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刑初7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商沿海，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东营市东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鲁兴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7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素红、彭吉星，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二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沿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15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二次决定延期审理并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上述审理期限届满前，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又延期审理三个月；2018年7月24日，本院收到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青检公二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案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2018年8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祥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沿海及其辩护人刘素红、彭吉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商沿海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隐瞒其因提供虚假证件被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山东公司）要求解约并返还合同款的真相，虚构从中石油山东公司回购加油站再高价出售给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牌公司）获利的事实，以使用房产抵押贷款为由骗取韩某的信任，约定商沿海以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购买韩某的房产。后商沿海以上述回购加油站再高价出售获利的虚假理由，将无正常业务的东营市鲁兴石油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兴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李天凌，骗取李天凌900万元用于韩某房产解封，借款到期后商沿海无力偿还。同年7月，商沿海以需立即向中石油山东公司支付回购款为由，以其不具有使用权的20.13亩的土地作担保，诱骗韩某做借款人并以韩某房产作抵押向中美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世纪公司）借款3600万元。中美世纪公司明知实际借款人系商沿海，未向韩某说明其与商沿海约定的高额利息，并在韩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与商沿海存在借贷关系的谭某1陪同，指使商沿海在借款当日提现612万元交还给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谭某1明知上述3600万元借款的用途是交付中石油山东公司回购加油站，仍要求商沿海将其中的261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供其支配使用。借款到期后，商沿海还款500余万元，余款无力偿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商沿海，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商沿海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韩某陈述，协议书、借款协议、借款借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及人口信息、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商沿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23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商沿海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并非想非法占有借款，事后归还了500余万元，其行为不是诈骗。被告人商沿海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商沿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用于担保的土地并非虚假，韩某尚未遭受实际损失，借款大部分借给谭某1使用，本案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07年间，被告人商沿海将其租赁的加油站转让给中石油山东公司，2012年合同解约，商沿海欠中石油山东公司3400余万元。同年5月，被告人商沿海又以出售、出租加油站给壳牌公司为由，收取壳牌公司定金2437万元，后商沿海未履行合同。2013年5月，被告人商沿海隐瞒其出售给中石油山东公司的六个加油站因提供虚假证件被要求解约并返还合同款的真相，虚构从中石油山东公司回购加油站再高价出售给壳牌公司获利的事实，以使用韩某名下房产到银行抵押贷款用于回购加油站为由，与韩某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商沿海以5000万元购买韩某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的房产，商沿海支付1152万元并直接汇入法院账户用于上述房产解封，贷款发放后付给韩某347.756万元，余款3500万元两年内付清，房屋转让暂时不办理过户手续，但韩某应无条件配合以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或融资。同年6月，被告人商沿海为获取解封房产所需资金，以上述回购加油站再高价出售获利的相同虚假理由，在与其存在资金借贷关系的谭某1等人陪同下与李天凌签订协议，约定将无正常业务的鲁兴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李天凌，李天凌拿出900万元用于韩某的房产解封，商沿海承诺该房产解封后用于鲁兴公司向民生银行的抵押贷款，并欺骗韩某向李天凌出具了借条，后李天凌将900万元汇入法院指定账户。该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同年7月，商沿海会同谭某1、韩某夫妇等人到中美世纪公司，欲将韩某的上述房产进行抵押以东营市东孚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孚公司）的名义向中美世纪公司借款，并谎称借款用于回购加油站且以民生银行贷款和加油站转售款优先归还。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借款人应与抵押房产所有人一致，商沿海隐瞒其与中美世纪公司约定高额借款利息的事实，谎称该借款系临时“过桥”，并将他人名下的20.13亩土地作虚假担保，诱骗韩某作为借款人与中美世纪公司签订了3600万元的借款协议。7月18日，中美世纪公司通过刘晋军、王贵鹤、赵云波的银行账户向商沿海指定账户汇款3600万元。当日，在谭某1和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商沿海提现612万元作为利息交给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并应谭某1要求转入谭某1银行账户2610万元。借款到期后，商沿海陆续向中美世纪公司还款520余万元，余款无力偿还。经查，商沿海从东营到青岛寻求资金期间，由司机姚某开车，谭某1以商沿海表哥或公司法律顾问的身份多次陪同。商沿海所用作担保的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以北、郝纯路以东20.13亩土地使用权人为东营市双宇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未将土地使用权抵押或转让。同年9月，李天凌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韩某，要求偿还借款900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赵云波、刘晋军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韩某及担保人，要求偿还借款3600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商沿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1日，商沿海在东营火车站候车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韩某提交的房地产权证、房屋买卖协议书、借条、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商沿海与壳牌公司签署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付款凭证等证实：商沿海为证明其与壳牌公司的合作情况，向韩某提供了《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东营加油站小网络收购合同》。2013年6月22日，东孚公司、商沿海与韩某签订《协议书》，约定：韩某将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房产以5000万元转让给东孚公司和商沿海，6月21日先支付首期转让款11522440元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解除查封；第二笔转让款3477560元待商沿海以上述房屋抵押贷款放款后支付；剩余转让款3500万元协议签订两年内支付，期间商沿海按年利率13%向韩某支付利息；本次房屋转让暂时不办理过户手续，为保证第二笔款项及时支付和东孚公司资金周转，东孚公司将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办理贷款或融资，韩某应无条件配合东孚公司出具或签署相关抵押贷款手续；东孚公司和商沿海以壳牌公司与该项目应收款直接支付于韩某账户，所支付的款项用于冲抵剩余转让款。6月21日，韩某签署《借条》，表示向孔繁卿借款11522440元，孔繁卿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款项后视为韩某收到全部借款。同日，孔繁卿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汇款11522440元。同年7月15日，商沿海出具承诺，声明其同意将东营市东营区南二路以北、郝纯路以东20.13亩土地做担保，向韩某借款3500万元。7月18日，韩某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借据，以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房屋抵押向赵云波、刘晋军借款3600万元，借款用途是交付中石油、解约与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担保人商沿海、李某、郭越涛、东孚公司、鲁兴公司，指定借款账户为商沿海在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借款人和担保人以民生银行的贷款和解约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转售给壳牌的回款，第一优先归还借款，在偿清借款前，任何汇款不得作为其他用途。房地产他项权利登记查询证实：韩某将青岛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房屋抵押给青岛融顺典当行，抵押借款3600万元。（3）招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6月21日，孔繁卿账户收到谭某1汇款2522490元、李天凌存款900万元，当日汇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152.2490万元。7月18日，商沿海账户收到3600万元，由刘晋军、王贵鹤、赵云波账户分别转入1518万元、1000万元、1082万元。当日，商沿海账户现金支取612万元，后又分六次转账至谭某1账户共计2610万元，转账给鲁兴公司238.6万元、孙静10万元、王立华62万元、周立明6万元、荆同霞50.65万元、王某310.67余万元。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鲁兴公司的账户交易情况。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商沿海通过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银行账户收取中石油山东公司合同款后的资金流向情况。（4）李天凌提交的借款合同、委托书等证实：2013年6月8日，商沿海与李天凌签订合同借款900万元，借款人鲁兴公司，担保人东孚公司、商沿海，出借人孔繁卿。借期10日，指令付款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清偿韩某强制执行一案项下债务。鲁兴公司保证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以鲁兴公司为主体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取得不低于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贷款只能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韩某同意以青岛市市场三路41号房产为鲁兴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意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不能清偿后以该房产清偿债务。（5）民生银行查询材料证实：2013年3月29日，鲁兴公司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申请融资，担保方式为20亩加油、加气站和油库用地抵押、壳牌应收账款质押、中化石油应收账款质押等。同年9月29日，民生银行授信审批通知书终审意见为不同意。（6）中石油山东公司提供的加油站情况统计、相关土地证档案查询、加油站收购合同、解除协议、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刑事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04年7月至2007年12月间，中石油山东公司与商沿海签订合同，分别收购东营市东营区海联加油站（东营一站）、东营辛店加油站（东营四站）、东营区海通路加油站（东营五站）、东营市广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东营六站）、东营市边防支队加油站（东营七站）、东营市宏发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东营九站）、东营市双宇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东营十三站），2010年6月7日又签订合同收购东营港加油站（东营二十一站），共从商沿海处收购了八个加油站。2012年6月21日，该公司到国土资源部门查询发现，商沿海提供的八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只有第六站和第二十一站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中石油山东公司，其余六份证件均为“查无此号”；且在查询垦国用（2006）第203号土地使用证时，被垦利县国土资源局以假证为由将证书没收。2012年11月2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东营十三站收购合同，商沿海返还收购款8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64万元。中石油山东公司收到商沿海解约款6903805元后，将东营一站、东营四站返还给商沿海。2014年3月19日，双方签署第五、七、九加油站解除协议，约定中石油山东公司收到商沿海支付的解约款后，双方解除收购合同。东营七站系商沿海以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名义向武警东营市边防支队租赁，因商沿海将加油站违约转让给中石油山东公司，2014年3月26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石油山东公司归还东营七站的土地。东营五站系商沿海以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名义向东营市东营区文汇街道中王屋社区租赁，因商沿海将加油站违约出售给中石油山东公司，该社区于2016年5月19日通知商沿海解除合同。东营九站系商沿海以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名义向东营市公路管理局公路工程处租赁，因商沿海将加油站违约出售给中石油山东公司，遂与商沿海协商于2013年11月10日解除租赁合同；2016年3月11日，中石油山东公司向垦利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东营九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商沿海涉嫌诈骗该公司800万元。2016年8月10日，中石油山东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第五、九站合同、返还加油站收购款及支付违约金。（7）原肯利县国土资源局、垦利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东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复函及土地查询结果、中石油山东公司报案材料、青岛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商沿海、东孚公司、鲁兴公司名下土地在东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东营分中心、原垦利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均无相应登记，中石油东营第七、九、十三、二十一加油站土地无相应登记，第一站土地使用权人为东营市筑金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第四站土地使用权人为东营宏基石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第五站土地使用权人为徐翠霞，第六站土地使用权人为中石油山东公司。垦国用[2006]第2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被肯利县国土资源局以假证为由没收；中石油山东公司加油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06-01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kcz2006-27号），在垦利县无建设用地、建设工程等级记录，证书所载内容虚假；所有权人为中石油公司山东公司的东营市房权证北二路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为假证。2012年7月16日，中石油山东公司以商沿海涉嫌合同诈骗向青岛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2年10月18日立案侦查。（8）壳牌公司提供的资料交接表、付款明细、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天津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2年5月，壳牌公司与东孚公司签订收购、租赁东营十八个加油站的框架合同，包含商沿海已经卖给中石油山东公司的第一、四、五（租赁）、七（租赁）、九、十三加油站，后壳牌公司依合同向东孚公司支付定金2437万余元。后因东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壳牌公司申请仲裁并提起诉讼，经仲裁并判决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东孚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实：2016年11月21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立案侦查商沿海涉嫌合同诈骗案，壳牌公司交付的定金2437万余元被商沿海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9）贷款合同证实：商沿海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以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277号1号楼1-04户商业用房进行抵押。2014年10月28日，该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向东孚公司转账1500万元。（10）韩某证实：我和前妻因财产分割问题诉至法院，2012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将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的6251.5平方米房产给我，但我要支付差价款1152万余元，因我未支付差价款，该房产一直处于查封状态。2013年5月，一名自称是我邻居叫刘某的女子打电话给我，说她可以介绍商沿海购买我的房子。后来，刘某领着商沿海、商沿海公司一个副总与我、我妻子郭越涛见了面，商沿海说他在东营投资收购十几个加油站、利润前景广阔，他提出购买我的房产，先给我把差价款1152万元交了解封，然后用我的房产抵押在银行贷款，还向我出示了银行贷款的有关材料及与壳牌公司的合作协议。5月16日，我们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我将房产以5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商沿海，商沿海支付首期转让款1152万余元直接汇入法院账户。6月21日下午，我们在青岛市崂山区的蓝海大酒店见面，商沿海带着刘某、谭某1还有两名自称是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商沿海拿出一份借条，内容是韩某向孔繁卿借款11522440元，我问商沿海为什么让我写借条，商沿海说他付了钱但手里什么都没有，等到他的贷款下来支付第二笔购房款时再更换为收条，还说孔繁卿是他公司会计。我没有再多想，就在商沿海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了字，商沿海还让那两名自称是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拿出一些材料让我签了字。当天晚上，我、郭越涛和商沿海又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在原内容基础上加上了郭越涛的名字。商沿海承诺的一个月内民生银行就能发放贷款一事始终未能兑现，第二笔转让款他也以各种理由拖着。7月中旬，商沿海说贷款马上就要批了、让我将房产解封，我于7月15日办理了解封手续。7月17日上午，商沿海找到我说民生银行的1.2亿元贷款还有半个月才能下来，但和中石油山东公司约定7月18日前付款，否则违约就不能再赎回加油站，他就找了家民间借贷公司借“过桥”资金先赎回加油站，等贷款下来再还上“过桥”资金，说根据《协议书》约定我要配合他用房产融资，用我的房产为他借款做担保。当天，商沿海带着谭某1、李某，与我、郭越涛一起到中美世纪公司见到了曲明丽、王某1等人，王某1说为了保护商业秘密、防止私自录音，就把郭越涛的手提包收走了，还说他们已经到东营考察过，可以借钱给商沿海，然后他和曲明丽、商沿海一起到另一房间商谈后，提出借款人和抵押的房屋所有人必须是同一人。我不同意以我的名义借款，商沿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承诺》给我，内容是同意以20.13亩土地担保向我借款3500万元，并向我出示了土地证原件，说这块土地已经用于民生银行的贷款，一个月内贷款下来后马上还这笔借款，中美世纪公司的人员也恐吓我说再磨蹭造成损失要我的命，我才勉强答应以我的名义签订3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拿出打印好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我在借款人一栏签了字，商沿海、李某、郭越涛、东孚公司、鲁兴公司分别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或盖章，我要借款协议备份，王某1说只有这一份，郭越涛用她随身携带的相机对借款协议拍照，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强行将相机抢了去说不允许拍照，结果照片都被删除后才还给我们相机。7月18日一早，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和我、郭越涛及商沿海、谭某1、李某等人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将我名下的青岛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房产抵押给青岛融顺典当行，之后我们把郭越涛把《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上的借款金额、期限、时间等填写完整，李某将借款人账户名称填写为东孚公司，商沿海说把钱转到个人账户方便转款，又把借款人指定账户改为商沿海了。我问商沿海要那张11522440元的借条，他说等银行贷款下来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后一并把借条换成收据，当天下午商沿海说收到3600万元。7月19日，商沿海给我发了“大功告成，花落咱家”的短信，意思是他成功回购了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商沿海把我之前为民生银行贷款签字的材料退给我，说材料用不上了，用他的那块土地就行了。至今商沿海未偿还该笔借款，中美世纪公司的赵云波、刘晋军起诉我要求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但当时《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的出借人一栏是空的，赵云波、刘晋军的名字是后来加上的；孔繁卿也起诉我要求偿还借款1152万余元。（11）李天凌证实：2013年3、4月份的一天，校友刘某找到我说，有个叫商沿海的在东营做石油投资，问我有没有钱投资。后来，刘某领着商沿海到了我的事务所，商沿海说他从中石油回购加油站卖给壳牌公司，向民生银行办理的贷款已经立项，我说没有抵押物不能放款。过了几天，刘某和商沿海又来找我，刘某说她一个叫韩某的老同事、老邻居因离婚财产分割，要付给前妻差价款1152万余元才能将房屋解封，商沿海向我借款用于支付房屋差价款，等银行贷款下来后偿还；商沿海也说已经和韩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民生银行的贷款很快会发放。我说只有900万元，并提出借款只能转给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韩某的房屋只能用于民生银行的贷款抵押，不能再做他用，商沿海表示同意。6月8日，我和商沿海签定了借款合同。次日，刘某带我到了民生银行东营支行，一张姓副行长说商沿海确实以鲁兴公司名义申请了贷款，就等商沿海协调总行的关系了，商沿海说他已和上级银行的领导协调好了、只需要银行系统给个指令就可以放款。当天下午，我和我同事、商沿海、李某一起到了东营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商沿海将鲁兴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我，我们约定1152万余元均转入孔繁卿账户再向法院付款。6月21日，刘某、商沿海和其称作表弟的谭姓男子一起到了我的事务所，当天下午我同事说韩某已经在借条上签字，我就通知孔繁卿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7月初，商沿海打电话说，民生银行要对韩某的房屋核保，如果还没解封的话贷款就取消了，我同意解封。借款到期后我多次催要，商沿海不是以有个章没盖好，就是以哪个银行领导不在签不上字等理由一拖再拖。一直到8月中、下旬，我发现韩某的房屋已于7月18日抵押给了他人，我感觉出事了，马上到青岛市市南区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起诉韩某要求偿还借款。我问商沿海房屋有无抵押，商沿海始终编造各种谎言骗我，直到2014年5、6月我和中美世纪公司的曲明丽、王某1见面，才知道商沿海向该公司借款3600万元并将韩某的房屋抵押了。这期间，我和韩某见面，才知道韩某根本不认识刘某；韩某通过我才知道，付给法院的钱是我出的；刘某承认她编造了和韩某是老邻居、孩子在一个幼儿园上过学、两家关系非常好的谎言。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会计孔繁卿证实借款给韩某的合同内容是李天凌与商沿海商谈的，其只是名义上签字。（12）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2、3月份，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商沿海，商沿海说韩某在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的商业网点要出售，但因纠纷一直被查封，需要交给法院500万至1000万元才能解封，说他想垫付资金将房屋解封、再让韩某为他贷款提供抵押，就委托我办这事。4、5月份的一天，我给韩某打电话自称是老邻居、可以介绍东营老板购买被查封的房子。我带韩某夫妇到商沿海的公司见面，商沿海提出合作，出资给韩某补足房屋差价款，房屋解封后抵押给东营民生银行，用于商沿海贷款回购中石油加油站，商沿海每年支付韩某投资收益，韩某表示同意并签定了合作协议。过了几天，商沿海说他没钱补足韩某的房屋差价，让我帮他借钱，我拿着商沿海给我的银行贷款材料和韩某房屋查封材料找到了李天凌，说我和韩某的前妻是老同事、老邻居，两家孩子在一个幼儿园上过学，韩某已经同意房屋解封后与商沿海合作，问李天凌有没有钱借给商沿海“过桥”，等银行贷款下来后马上偿还，李天凌提出到东营与银行工作人员见面核实。5、6月份的一天，我开车拉着李天凌和他同事小李一起到了东营的民生银行，商沿海带着李天凌和小李进的银行。6月中旬的一天，商沿海给我打电话到李天凌的事务所见面，商沿海还带着称是其律师的小谭，李天凌说小谭是自愿把钱转到李天凌账户再转给法院的，我才知道付给法院的钱不是全部由李天凌出的，我们一起到了青岛市崂山区的蓝海大酒店与韩某见面，韩某现场在借条上签了字，当天下午李天凌将1100余万元转给了法院。（13）证人李某（东孚公司工作人员）证实：商沿海是东孚公司老板，商沿海还成立了一个空壳的鲁兴公司让我顶名担任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商沿海在社会上欠了很多钱，我在公司上班时就常有人来公司要钱，壳牌公司向商沿海支付了2000余万元定金，但最终商沿海没有给壳牌公司一个加油站，定金都让商沿海花了。2013年7月的一天，商沿海的司机姚亮开车拉着商沿海和我一起到了青岛，与谭某1及谭的司机见面后，我们一起到了青岛市市南区的一家民间借贷公司，公司经理叫王某1，在借贷公司见到了韩某夫妇，我听到商沿海要以东孚公司的名义从借贷公司借3600万元，借贷公司要求以韩某的名义借款，韩某夫妇一开始不同意做借款人，后来商沿海和借贷公司的人单独商谈，然后商沿海又和韩某夫妇商谈，韩某夫妇最终同意做借款人借钱给商沿海用。签完协议后，我们一起办理去房产抵押登记，期间借贷公司的人要求商沿海到银行开立个人账户，又一起到了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之后，韩某夫妇离开了，然后借贷公司的人领着商沿海、我和姚亮一起到了一家建设银行，借贷公司的人递给商沿海几个空手提编织袋，商沿海到银行柜台从他刚开完户的账户内提出了几百万元现金，让我和姚亮帮着往编织袋里装，然后当场交给了在外面等候的借贷公司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作为利息提前支付了。我听商沿海说，绝大部分借款都还给了谭某1，因为商沿海借了谭某1很多钱，还有一部分借款发了工资。李某经辨认，确认王晓滨就是陪同商沿海等人到银行取现金的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14）证人姚某（商沿海司机）证实：我对外自称姚亮，2012年5月开始我到东孚公司给商沿海开车，2015年5月离职。我在公司的3年时间里，商沿海并没有实际的加油站建设经营业务，平时我开车拉着他就是到处借钱，到过上海、北京、天津、石家庄、济南、青岛、临沂、滨州等地，都是以他手里的加油站项目为理由借钱，他确实借到了很多钱，但借来的钱没有用在加油站项目上，都还了借款。鲁兴公司控制人也是商沿海，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谭某1是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商沿海从2011年开始借了谭某1很多钱，谭某1一直追着商沿海要钱，从2013年4月份开始，谭某1几乎天天开车跟着商沿海，一起先后到过天津、济南、青岛。2013年2、3月，商沿海经人介绍认识了青岛的迟燕铭和刘某，商沿海说要合作投资加油站建设，但其实商沿海没有钱投资，他就是要到青岛借钱还债。4、5月，我跟着商沿海到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看房子，商沿海认识了房屋所有人韩某。回到东营后，商沿海将他的房子抵押给马春梅借了270万元，又通过刘某认识了青岛的一个李姓律师，2013年6月中旬，我开车拉着商沿海到青岛向李姓律师借了900万元。之后，我开车拉着商沿海还到过青岛崂山的一家借贷公司，打算用韩某的房子抵押贷款，但没成。7月中旬的一天，我开车拉着商沿海和李某到了中美世纪公司，谭某1和他司机跟着我们的车，韩某夫妇也在现场，商沿海带着李某、谭某1及韩某夫妇上了楼，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借贷公司的人开车带我们一起到房屋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当天下午，我开车拉着商沿海和李某，谭某1和司机开车跟着，一起到了青岛市福州南路的一家建设银行，商沿海让我和李某跟他一起进了银行，谭某1也跟着进了银行，当时中美世纪公司的王晓滨等人已经在银行等着了，等他们联系好提款后，商沿海就开始从银行柜台提取现金，我和李某帮着往手提编织袋里装钱，共提取现金600余万元，我和谭某1在王某1指挥下将手提编织袋装进王某1的车后备箱。姚某经辨认，确认王晓滨就是陪同商沿海等人到银行取现金的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15）证人谭某1证实：商沿海借了我和我公司很多钱，他总是拖着不还，从2013年4月开始，我就天天跟着商沿海，跟他到过济南、天津、滨州、青岛，他找人借钱时我一直跟着。5月，商沿海说青岛一个韩姓男子答应投资，用房子给商沿海贷款设立抵押，说民生银行马上就会发放贷款，我将信将疑，跟着他到青岛与韩某夫妇见了面。6月中旬，商沿海说韩某的房子被法院查封，解封款还差200万元，我跟着商沿海到法院进行了了解，当天下午商沿海带我到了一个律师事务所，我将200余万元转到了律师提供的银行账户，这些钱实际上是商沿海事先转给我的。7月，商沿海说他等不及银行贷款了，要到青岛再找借贷公司借钱，先把韩某的房子抵押给借贷公司，借出钱来还上欠我的钱，另外还要付给壳牌公司加油站的钱，等民生银行贷款发放后再还借贷公司。7月18日上午，商沿海带我到了这家借贷公司，还有姚亮、李某及韩某夫妇，在借贷公司待了一两个小时后，借贷公司的人带我们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中午，我和商沿海一起到一家建设银行开了个户，商沿海说是借贷公司让开的，要把钱往这个账户里转。下午，我跟着商沿海、李某、姚亮到一家建设银行取钱，一共装满了好几个手提编织袋的百元现金，放进借贷公司的车后备箱。然后，我跟商沿海一起到了青岛市崂山区的蓝海大饭店，商沿海让姚亮、李某去点菜，现场只有我和商沿海，我让商沿海马上还钱，商沿海通过网银将2610万元分多笔转入我的银行账户，这2610万元都是我借给商沿海的钱。商沿海从中美世纪公司借钱时，已经欠了很多人的钱，我每天看到有很多要账的人找商沿海追债。谭某1经辨认，确认王某1就是收到商沿海从银行提取的数百万元现金的人。谭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等证实其与商沿海之间的借贷及资金往来情况。（16）证人王某1（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我公司负责人是曲明丽，我担任经理，主要经营民间借贷业务。2013年7月上旬，同事李建说一个叫商沿海的客户想借钱，商沿海说借款4000万元用于从中石油购买加油站再转售给壳牌公司，已经向银行贷款但一个月后才能放款，所以先向我们借款“过桥”用用。商沿海出示了他与中石油山东公司、壳牌公司分别签定的协议，还出示了韩某的房产证复印件，说韩某同意用他的房子向我公司抵押借款。因为我公司只做本地人业务，所以我说必须以韩某的名义借钱。在我们的要求下，商沿海带我、李建等到东营实地考察，感觉他的公司经营正常，之后我们又查看了韩某的房子，我们告诉商沿海只能放款3600万元。7月15日至17日中间的一天，商沿海、李某、韩某夫妇到我公司签定了借款协议，办理了房屋抵押和公证手续，并与商沿海一起到银行开了户。7月18日，我公司将3600万元转入商沿海的账户，当天让商沿海提出612万现金作为利息提前支付了。韩某签订《借款协议》和《借款借据》时借款人一栏是空着的，因为赵云波、刘晋军不能及时到场，刘晋军是顶曲明丽的名。借款一个月后，我公司就开始不断给商沿海打电话，但每次商沿海都说银行贷款还没下来。直到借款到期前的3、5天，我们才发现韩某抵押的房屋在8月底就被查封了。我们找到了商沿海，商沿海承认他有很多外债，借钱就是为了还债，根本不是为了回购加油站，借我们的钱都还了债，其中还给谭某12000万元。我们调查发现，商沿海所说的六个加油站都没有办理土地证等手续，民生银行也已不可能给商沿海的加油站收购项目贷款。我公司从2013年9月就无法继续经营了，已经起诉韩某要求偿还借款。我听曲明丽说，商沿海于2015年还给了赵云波500万元，还打到我卡上10万或20万元，这笔钱我交给了公司。（17）王晓滨、李建（中美世纪公司工作人员）证实：2013年7月公司做了一笔3600万元的借款生意，款项转入了商沿海账户，当天商沿海提出600余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1。中美世纪公司负责人曲明丽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涉案3600万元的出借过程。（18）李婧（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员工）证实：鲁兴公司是张伟民报送的投资银行贷款业务客户，2013年3月鲁兴公司在我行申请投资银行业务立项，同年9月3日正式申请，但9月29日被总行否决，理由是鲁兴公司实力较弱、较大的不确定风险和法律风险等。投资银行业务是项目贷款，不需要抵押物，该业务立项不需要实质性审查，立项只要提交就能审批通过，所以立项并没有进入贷款申请环节。立项后，由客户经理将材料录入银行系统，经省行授信评审部报到北京总行审批，才算正式进入贷款申请环节，如果审批通过客户就有了授信，才可以到我们分行开户并办理具体授信额度，再具体办理每一笔投行业务贷款。（19）证人邵某（东营市双宇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解除合同协议书证实：2005年1月，我以公司名义购买了东营市南二路以北、郝纯路以东面积为13424.1平方米的土地。2006年商沿海找我购买这块土地，后提出以我公司名义建设加油站，建好投入运营后再将钱款给我。大约2009年，中石油东营第十三加油站建成并投入运营后，我就经常催促商沿海把土地转让款给我，商沿海以各种理由推脱。大约2011年底、2012年初，我听说加油站工作人员称这块土地是他们中石油的，过了半年左右，我接到国土资源部门电话说有人要将土地过户，我分析肯定是商沿海搞的鬼，就马上组织公司员工到加油站让他们停止经营，后来我接管了加油站。后来，中石油山东公司把我起诉到了法院，我调阅中石油出示的土地证发现是假的，中石油到国土资源部门查询后撤诉了。2012年11月15日，我和商沿海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2006年签订的合同解除，商沿海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的所有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归我所有。（20）证人张某、王某2（分别系东营市中王屋社区居委会主任、原书记）证实：中石油东营第五加油站是该社区租给商沿海的，土地性质是村集体土地，不可能有土地证、规划证等手续，该社区从未和商沿海签订过加油站买卖协议。（21）证人陈某（中石油山东公司员工）证实：2011年底，有举报称商沿海卖给我公司的加油站土地证手续有问题，经调查发现有八个加油站的土地证编号在东营市土地系统查不到，后经和商沿海多次协商，至2013年商沿海将其中两个加油站的手续完善，并约定出资3000万元回购另外六个加油站，但直到2013年底商沿海才回购了第一、四加油站，其余四个加油站至今未缴纳回购款。（22）证人谭某2（中石油山东公司员工）证实：2004年7月至2010年6月，我公司先后购买了商沿海八个加油站，均约定交付的加油站手续完备、办理完毕各种证件。2012年，我公司对商沿海出售的八个加油站的手续进行核查，发现加油站手续与实际档案严重不符，即要求商沿海全额返还购买款、解除合同。一直到2013年12月6日，商沿海才通过李海燕支付了690余万元解约款，解除了第一、四加油站的收购协议。截至目前，第五加油站土地使用权人要求返还加油站占用的土地，我公司与第七加油站权利人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九加油站被下达停业通知，第十三加油站已被土地使用权人收回，商沿海还欠我公司四个加油站的解约款共计3739.9万元。商沿海手续造假构成根本违约，我公司要求解除与商沿海签订的收购协议，不存在商沿海回购加油站的问题，且解除协议也不可能出现“回购”字眼。第一、四加油站的解除协议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商沿海支付了解约款，解除协议已履行完毕；第五、七、九加油站的解除协议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但商沿海一直未付款，合同未生效，解除协议一式六份均在我公司手中；第十三加油站，于2012年12月23日经法院判令解除协议，商沿海需返还我公司8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64万元，但至今商沿海未付款。商沿海使用伪造的证件骗我公司购买了没有手续的加油站，我公司要求商沿海还款，但他一直拖着不还，我公司在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报过案。（23）证人王某3（东孚公司出纳）及其提供的银行查询明细证实：我记不清是否给王某1转过钱了，我辞职前王贵双几乎天天跟着商沿海讨债，按照商沿海的指示，我曾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给王贵双转过3笔款共计8.7万元。（24）证人徐某（东孚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底，因商沿海拖欠工资很多同事离职，公司在黄海大厦办公点的房租一直拖欠，在金融港的办公室房租是李海燕帮忙交的，商沿海在潍坊购买的房产也是李海燕帮忙出的钱，商沿海用该房在山东信托公司抵押所借1500万元中的一多半还给了李海燕。（25）被告人商沿海的供述与辩解：社会上的人都知道我借钱没还，我在东营已经借不到钱了，只能来青岛借钱。2013年3、4月，我朋友刘同信跟我介绍了迟燕铭，通过迟燕铭我又认识了刘某，我跟他们介绍说，我已和和壳牌公司签订协议卖给其十八个加油站，其中六个加油站要从中石油公司收购回来再转卖，但缺少资金，让他们帮我借钱。通过迟燕铭的介绍，我认识了王霞，王霞说有个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的房子要出售，我让刘某帮我打听并承诺给予好处，刘某帮我联系上了房主韩某。5月的一天，我和韩某见面说我是做加油站生意的，从中石油回购加油站再高价卖给壳牌公司，利润巨大前景广阔，我出示了和壳牌公司签定的合作协议，提出与韩某合作，以5000万元的价格购买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三路41号的房产，先帮他把房屋差价款1152万元交给法院解封。我说加油站项目已经在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贷款，很快就可以办下来，要韩某用房产为我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用于我公司继续收购加油站，韩某同意用房屋为我贷款提供抵押，我们双方签订了协议。当时我没有钱，就通过刘某从李天凌处借到了900万元，然后加上我自己的200余万元，凑够了用于支付韩某财产分割的房屋补偿款。我承诺把鲁兴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李天凌，是我向李天凌借款，我不知道韩某有没有给李天凌写过借条。后来款项通过孔繁卿账户汇到了法院账户，我事先转入的200万元是我自己的钱。7月，我通过一个姓陈的人介绍找到中美世纪公司，和王某1谈用韩某的房屋设立抵押借款3600万元，本来我要以我自己和我公司的名义借款，但王某1提出只能以韩某的名义借款。我跟韩某说，回购加油站的款项要7月18日前支付，但民生银行的贷款还要再过些日子才能发放，所以我找了家借贷公司借钱“过桥”，等银行贷款下来后就马上就把借款还了，韩某才同意用他的房屋为我借款提供抵押。7月18日，3600万元借款转入我的银行账户后，我按照王某1的要求提出612万元现金作为利息交给王某1，我实际只借到2988万元。其中2600余万元转给了谭某1，他要求借他用3天，但这笔钱谭某1至今未还；偿还给我的债权人王笠华60多万元；还给郭志刚数万元；借给民生银行张伟民的朋友50余万元，该款归还后，我让公司会计王某3以她个人账户把50万元转给了王某1；我自己用了一部分，剩余的用于交房租、支付工资。约定借款用途是交付中石油，解约与中石油的六个加油站，但我实际没有给中石油山东公司一分钱。事后，我归还了中美世纪公司580万元，其中50万元转至王某1账户，30万元转至赵云波指定的王桂双账户，另500万元转至赵云波指定的一公司账户。我要筹钱给中石油是因为之前卖的八个加油站的土地证有瑕疵。大约2011年或2012年，中石油山东公司通知我要解除加油站收购协议，大概需要3700余万元，但我一直没有钱支付解约款。目前，第六、二十一加油站的手续瑕疵由中石油山东公司完善了，一直由中石油占有使用；第一、四加油站，我向李海燕借了690余万元支付了解约款，解除了原收购协议；第五、七、九、十三加油站，我一直欠着解约款，其中第五、七、九加油站一直由中石油山东公司占有使用，第十三加油站被加油站建设人崔金华和债权人邵某经常堵门导致一直闲置。2012年5月，我与壳牌公司签订了一份十八个加油站的购买协议，壳牌公司付了定金2400余万元，但我没有履行合同，我没有足够的钱回购加油站交付。我向谭某1借过钱，借的第一笔钱是100万元，累计约有几百万元。壳牌公司付给我的2400万元中，有600余万元还给了谭某1，还清了欠他的钱。2012年下半年，我向谭某1又借了200万元，2013年4、5月份还清了。谭某1两次跟我来青岛，第一次是我给李天凌转账，他怕我被骗了，跟我来青岛帮我长眼神；第二次是跟我一起到中美世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他怕我被骗吃亏，所以跟我一起来。我居住的别墅已被法院查封拍卖了427万元，这笔钱由东营区法院执行用以偿还我的债权人，我欠了债权人鲁艺建安公司52.7万元。2009年10月，我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布里斯班市购买了一处别墅，房屋总价近300万澳元，实际支付了147万澳元，折合人民币800余万元，在西太银行贷款120万澳元，当时预存了15万澳元，预计够还10年的利息。我在澳大利亚注册了澳大利亚东孚石油有限公司，还注册了澳大利亚信托某公司。我名下在潍坊的房产，已经抵押给山东信托公司；有四、五辆车在东孚公司名下；孟召富欠我70余万元，谭某1欠我2610万元，我欠谭某1100余万元，个人再无其他财产和债权了。（26）个体工商户吊销情况资料证实东营区中油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商沿海，2010年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企业信息查询证实东孚公司、鲁兴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东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商沿海。（27）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商沿海的身份情况。（28）谭某1的银行账户、股票、基金、房产等查询情况证实谭某1的资金往来情况和个人财产状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商沿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产，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商沿海所提“其没有虚构事实，并非想非法占有借款，事后归还了500余万元，其行为不是诈骗”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商沿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用于担保的土地并非虚假，韩某尚未遭受实际损失，借款大部分借给谭某1使用，本案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商沿海是在东营已四处举债、难以再借到钱的情况下到青岛寻找资金，其刻意隐瞒需向中石油山东公司支付巨额解约款及收取壳牌公司定金未返还的真相，虚构了回购中石油加油站转售给壳牌公司牟利、民生银行贷款即将发放等事实，以合作开发、临时“过桥”等名义让韩某同意用其房产担保借款，以临时“过桥”、股权转让等名义让李天凌同意为其出资用于法院解封房产，以虚假的借款用途和还款保障让中美世纪公司同意向其提供短期高息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被其用于归还前期个人债务，导致涉案巨额款项到期不能归还，应认定其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商沿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商沿海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彩霞审 判 员  傅庆涛人民陪审员  姚 蔚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志虹赵振华附：《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