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刑初4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女，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2，男，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系被害人张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87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系被害人张某4次子。诉讼代理人郎建军，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修成，男，194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2018年4月23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8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书翔，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修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蕾、王亚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郎建军，被告人杨修成及其辩护人王书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修成因自家菜地被占，同本村村民张某4产生矛盾，杨修成对张某4心怀不满。2018年4月22日下午3时许，杨修成从河南省辉县市孟庄镇高村的菜地回家途中与张某4相遇，杨修成遂萌发了杀害张某4的念头，随即回到家中拿上一把锄头又返回菜地，见张某4独自一人蹲在菜地，遂从张某4身后用朝其背部、头部猛打几下，致张某4当场死亡。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杨修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锄头，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修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称，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杨修成判处死刑，同时判令其赔偿各项损失25万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民事赔偿的证据。被告人杨修成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杨修成犯罪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修成因菜地纠纷及其他生活琐事，同本村村民张某4产生矛盾，对张某4心生怨恨。2018年4月2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杨修成从河南省辉县市孟庄镇高村的菜地回家途中与张某4相遇，遂萌发了杀害张某4的念头，随即回到家中拿上一把锄头又返回菜地，见张某4独自一人蹲在菜地，便从张某4身后用锄头朝其头部、背部猛打几下，致张某4当场死亡。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修成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因被告人杨修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2501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辉县市孟庄镇高村北部菜地，通往菜地为一南北土路，路南为猪场，猪场往北400米路东有一水井房，水井房西北部菜地发现被害人张某4尸体，头部有损伤，脸部有血迹，东侧两米位置地面放有一个菜篮，菜篮内有新摘的菜，菜篮南侧为一个锄头和一把镰刀。另经勘查，在杨修成家院内北侧楼梯下杂物间内发现一把锄头，锄头顶端有血迹，原物提取。2.辉县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辉公法医鉴尸体字[2018]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死者张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3.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公物鉴DNA[2018]050570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1、锄头上的血迹、张某4脸上血迹与张某4血纱布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0×1029。2、张某2、张某4是张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98×109。4.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杨修成、张某2、张某1的血样用于检验。5.辨认笔录证实：到案后杨修成对杀害张某4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在杨修成菜地东边约20米，宽约1.5米的南北宽小路上一水井房西北侧，杨修成指着地上称这就是他用锄头杀害张某4的现场。6.物证锄头一把经被告人杨修成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使用。7.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下午裴某3到其家说张某4在菜地的小路边躺着，头上都是血，让赶快去看看，其到水塔西边看见张某4头朝北脚朝南在地上躺着，脸上头上都是血，人已经不行了，一会儿魏某来了，并打了110和120。(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在家门口与杨修成的妻子李某说话，见到杨修成骑着一辆红色电三轮从家出来，李某问杨修成去哪，杨修成一边骑车一边说他和张某4在地吵了，然后骑车往南拐走了。其回家后听见裴某3边跑边喊张某4头流血了，在地里躺着了，其直接往裴某2家喊裴某2的妻子魏喜荣了。(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4点10分左右，裴某3去家很喊了，说在地里瞧见张某4在地里躺着，不知道咋回事头上都是血，其公公张某2骑电动车往菜地里去了，其到菜地后看见婆婆张某4在菜地小路边躺着，头上都是血，其嫂子魏某在一边打电话。(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其本家四婶张某3去家叫她，说杨修成跟其婆婆张某4在地里嚷了，张某4在地里躺着了，让赶快去看看。其慌慌张张到菜地，看见婆婆张某4在水塔西北方向小路上躺着，头上有血，公公张某2趴在婆婆身边哭，其直接拨打110。(5)证人裴某3、高某证言证实：裴某3家和张某4、杨修成三家的菜地离得不远。2018年4月22日下午四点左右，裴某3和妻子高某去自家菜地，看见张某4躺在水塔西北边小路上，脸上头上都是血，当时张某4已经没有反应了，裴某3随后直接跑到张某4二儿子、大儿子家，让他们赶快去地里看看。(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三四点左右，其去自家菜地摘菜回家时，看见杨修成背着锄头从北往南走，走的很快，慌慌张张，其路过杨修成家时，杨修成的妻子说杨修成把张某4打死了。(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2点多，其和丈夫杨修成一起去村北自家菜地里，二人干完活准备回家，杨修成从菜地的南边向东走的时候正好和张某4走了一个对头,到家后杨修成进到院里面拿了一把锄头出来，其问杨修成拿个锄头去干什么，杨修成说不弄啥拿着锄头往菜地走了。过了大概有20分钟，杨修成拿着锄头回家说他把张某4打死了，他把锄头放到院里面，骑着电动三轮车出去了。大概四点钟左右，儿子杨某2骑着电动车从彩瓦厂回到家里，说杨修成把张某4打死了，后来杨修成回家拿着身份证和女婿郭某去派出所投案了。张某4的菜地在其家菜地的西边，近两三年，其家发现张某4多种其家一席菜地，因为这个事俩家一直吵闹，最后让村大队来处理，村大队把那一席菜地划给了其家，从此以后，张某4见其家人就骂，两家关系很不好。(8)证人杨某1、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4点多钟，二人的父亲杨修成到盛宇彩瓦厂，说在菜地把张某4打死了，后杨修成拿着身份证和郭某一起到孟庄派出所投案了。其父亲杨修成与张某4两家因为地界的问题有矛盾，大队后来给两家菜地中间弄了个界石，后来张某4收了豆把地还了，但只要见了其家人就骂。(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4点多钟，其老丈人杨修成骑着电三轮车来到厂里找杨某1，杨某1一进办公室对其说，咱爸打死人了，其就问怎么回事，杨修成说拿锄照张某4头上轮了几下，把人打死了，后来其带杨修成去派出所投案。(10)证人裴某2证言证实：其母亲张某4和杨修成两家菜地挨着，因为菜地地界问题三四年前经本村村委会协商调解处理，协商的结果是按村委会测量的结果来分地，两家地界中间挨着的地其家让出来宽约10公分左右、长约10米左右的一小块地，当时没有签协议，结果双方都满意。2018年4月22日下午16时38分，其妻子魏某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说母亲张某4在地里躺着了让其赶快往家赶，其到现场后看见母亲在地边躺着，头上脸上都是血，其打电话直接报警了。(11)证人裴某4、裴某5证言证实:杨修成和张某4两家因菜地地界问题有过矛盾，2015年6、7月份，杨修成去大队找书记裴运彬说张某4占他家的菜地了，让村上出头调解，后来村委会委员开会专门说杨修成菜地这件事。2015年8月份，村书记裴运彬让二人去调解这件事，他们去测量了一下双方的菜地，当时张某4的儿子裴某2和杨修成的儿子杨某2都在场，测量结果是张某4和杨修成中间的地界北边张某4占了杨修成家的28公分，南边没有占，边界线成了一条斜线，协商结果是让张某4将占杨修成家的地退给杨修成，因为当时张某4在菜地上中了豆，让张某4将豆收走后再退还给杨修成，双方表示满意。后来裴某4带着杨某2和裴素军又测量了两家的地，并将中间地界分好后，双方埋了界石，表示回家和双方老人说，以后再也不追究这件事。此后，没有听说再有矛盾，杨修成也没有到大队反映过地界的问题。8.被告人杨修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2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在孟庄镇高村村北边自家菜地东侧大概20米的一条小路旁边将张某4打死了。其家分的菜地和张某4家的菜地靠在一起，张某4以前多种了其家大概一米宽菜地，其给村支部书记、大队长反映这个事，村里面也没有管。两三年前，其又去村里面找村书记、大队干部说张某4多占菜地的事，经大队协商让张某4将多占的菜地还给其家，张某4还菜地后，两家的关系就开始不好了，经常在一起吵闹，张某4经常在种菜的时候，故意将菜种到两家的地界上面，还在浇水的时候给其多算时间，让其多出钱。张某4有两个儿子，还嫁了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其家就一个儿子还有病，因为种菜的这些事，张某4一直欺负他，其心里面一直不好受，想找个机会报复张某4。2018年4月22日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其和妻子李某去菜地干活后回家，当时其快走到菜地东边小路的时候正好和张某4走了个对头，俩人没说话，其看见张某4自己一个人去菜地，想有机会可以报复她。他于是回家从院里面拿着锄头又到菜地，趁着张某4在东侧小路边摘菜，面朝东蹲在那里的时候，举锄向张某4后背夯了两下，张某4当时侧着倒在地里面，其又拿锄头朝她头后面夯了两下，夯完后张某4头流血了。其拿着锄头回家后，对妻子李某说自己把张某4打死了，然后骑着电动三轮车出来准备去公安局投案，但不知道去哪里，就去盛宇彩瓦厂找到女儿杨某1，儿子杨某2，其女婿郭某让杨某2先打120，其骑着电动三轮车回家拿着身份证和女婿郭某一起到孟庄派出所投案了。9．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修成1948年1月22日出生，住辉县市孟庄镇高村。(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2日16时35分许，孟庄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指令,孟庄镇高村菜地里有两人发生打架，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大约5分钟后该所又接到110指令，称孟庄镇高村发生一起命案，在现场，民警发现张某4头部受伤严重，满脸是血，经医生检查已死亡。当天17时许，孟庄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对方称自己家亲戚杨修成在孟庄镇高村菜地与人发生口角，将对方打死，问去什么地方投案，17时18分许，郭某带杨修成到孟庄派出所投案。(3)辉县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证实：2018年4月22日16时29分，接到电话报警，说在孟庄镇高村打架有一人受伤，随派辉县市人民医院救护车前往急救。10．视听资料同步讯问录像及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杨修成供述及指认现场情况。11．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等附带民事赔偿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身份及民事损失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修成因菜地纠纷和生活琐事对被害人产生怨恨，持锄头猛打被害人头部、背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修成犯罪后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杨修成系自首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杨修成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修成持锄头朝被害人头部、背部连续打击致人当场死亡，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该辩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杨修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修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修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1、裴某2、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1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俊喜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李延年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