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26民初339号 原告：昌江黎族自治县昌化林场，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海尾行政区域内（X70018公里牌往海尾镇方向100米左右）。 法定代表人：韦远华，系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明，系该林场原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武，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42号万福大厦11层B区。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均，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华，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昌江黎族自治县昌化林场（以下简称昌化林场）与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昌化林场、被告金华公司分别以需要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给予延长2个月的审理期限。原告昌化林场法定代表人韦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明、唐德武，被告金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均、周仙华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0月11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化林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决被告立即将承包原告的6084.31亩土地返还给原告并排除妨碍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6084.31亩土地以《海南省国营昌化林场1997年浆纸林地种植面积统计表》中林班编号及其四至范围、林地种植面积为准）；2、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金2658876元，并以欠付每期租金为基数每年按12%标准支付违约金共计889843.2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7年7月10日及9月30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两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2份“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位于海尾镇约8000亩土地用于种植纸浆林，合同约定双方按3:7的比例对采伐的林木进行分成，每六年为一个轮伐期；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解除事由、第十五条第（四）除上述情况外，甲、乙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无法完全履行，守约方除有权就实际损失部分要求违约方全额赔偿外，还有权终止本合同。2007年1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自2004年5月1日起将原定的按3:7比例收益分成变更为支付承包金的方式，承包面积变更为6084.31亩，承包金为65元/亩·年，承包金的支付方式为每年一付；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1约定“每期付款时间在上一期届满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结算支付，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但被告2010-2011年度拖欠原告承包金70000元及其违约金58800元（计算方式：70000×12%×7年）、2011-2012年度拖欠原告承包金241268元及其违约金173712.96元（计算方式：241268×12%×6年）、2012-2013年度拖欠原告承包金281268元及其违约金168760.80元（计算方式：281268×12%×5年）；自2013年5月起至今每年拖欠原告承包金391268元，5年共计1956340元及其违约金657330.24元[计算方式：391268×12%×(5+4+3+2）年]，因被告拖欠原告承包金多年，导致原告也拖欠了工人工资及社保多年。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仍然拒付承包金，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被告于同年10月2日收到该通知，但其收到通知后既未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也没有向原告返还土地及支付拖欠的承包金。 被告金华公司辩称，一、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必须先行提供发票后，被告才于其提供发票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款。在原告多年不履行合同约定提供发票的情况下，被告于2018年5月6日向原告发出《关于昌化林场土地承包金支付办理的告知函》（以下简称“支付告知函”），通知原告携带相关资料到被告公司办理请款手续，是原告未依合同约定提供发票，才导致被告无法依约支付承包金。二、“补充协议”关于林地的面积不准确，存在部分土地被侵占或有纠纷的情况，实际的承包地面积应为6019.5亩，原告依据6084.31亩计算承包金不当。三、“补充协议”中的林班HFJ150102、HFJ150103、HFJ150104、HFJ150107、HFJ150108、HFJ150109、HFJ150110已被政府规划为省重点生态公益林（规划期限为2010年--2020年）。政府将林地规划为生态公益林的行政行为致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不能履行，不是被告过错，因此，原、被告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四、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未约定违约条款，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本案因林地被规划为公益林，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这是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合同的权利义务暂时不能履行，而且，原告未按合同规定尽到提供发票义务也是导致被告未及时支付承包金的因素，再且，原告主张2016年5月1日前的土地承包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有权不予支付，因此，被告也没有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昌化林场与被告金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昌化林场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证据1号“山林地证字第03号《国有山林土地权属证书》”，拟证明被告承包的6019.5亩土地使用权属原告的事实；证据2号2份“承包合同”，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承包土地及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证据3号“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就签订的2份“承包合同”做出补充约定，原合同约定收益分成变更为被告每年支付土地承包金65元/亩给原告及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不支付承包金给原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证据4号“（2017）昌江证字第448号《公证书》、短信通知”，拟证明被告违约后，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给被告，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证据5号“海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昌江黎族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文件”及“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韦远华等职务任免的通知”，拟证明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证据6号税务机关代开发票“记帐（账）联”3张，拟证明原告从2010年至2013年一直出具发票给被告，但被告却未支付承包土地租金给原告；证据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书、审批表等材料”，拟证明被告自2015年以来一直采伐林木，并不是其所称的“公益林”。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3、4、5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号的真实性有异议，主要理由是该合同没有海南省林业局盖章见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这证据2号即2份“承包合同”均盖有原、被告的公章及其代表签字，经比对，此两份合同的承包地面积总和与双方庭审陈述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号合同的面积相当，因此可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号是真实、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应予以采信，可以确认原、被告因承包土地造林签订了2份合同的事实；对证据6号，被告称只收到其中2012年7月17日出具的税务机关代开发票“记帐（账）联”，并表示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6号是税务机关出具的正式发票，票面记载的土地租金内容与原、被告庭审陈述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可以确认原告因请求被告支付土地租金到税务机关开具发票的事实；对证据7号，被告认为其中大部分属于公益林，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7号中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书、审批表等材料，都是被告因采伐林木申请有关林业单位审批的材料，是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的，应予采信，可以确认被告有采伐林木的事实。 被告金华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证据1号“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应先行提供发票，被告才给予支付土地承包金，且其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证据2号共计10页的合同附件二GPS图，拟证明被告确认原告实际发包种植面积经GPS测量共计6019.5亩，该承包地面积是被告应支付合同项下承包金的实际土地面积；证据3号《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关于确认公益林或天保林的函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及其附件“海南金华林业昌化林场公益林小班分布图”，拟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HFJ97001“承包合同”项下之林班编号HFJ150102、HFJ150103、HFJ150104、HFJ150107、HFJ150108、HFJ150109、HFJ150110、HFJ150203、HFJ150204、HF0J15A70BF1等小班均已落入海南省公益林保护建设规划（2010--2020年）版图内，该林地属于公益林，从而导致被告无法正常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证据4号日期为2011年6月27日的“付款审核会签单”、“土地租金发放表”，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办理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共6019.5亩林地租金391268元手续；证据5号日期2011年6月17日“发票”，是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林地租金391268元的发票，拟证明原告按约定先提供发票，到被告处办理相关付款手续；证据6号《收款账户确认书》，拟证明原告提供了收取承包金的账户信息；证据7号银行回单（6页）及记账凭证，拟证明被告已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土地租金391268元，原告收到后无异议；证据8号“支付告知函”及EMS快递单和签收单，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函告知合同项下林地列入2010--2020年公益林规划范围，及告知原告依约携带相关材料前往被告处办理未列入公益林小班的承包金；证据9号日期2012年7月18日的“付款审核会签单”、“土地租金发放表”，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办理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共6019.5亩林地租金391268元手续；证据10号日期2012年7月17日“发票”，是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林地租金391268元的发票，拟证明原告按约定先提供发票，到被告处办理相关付款手续；证据11号银行回单（3页），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先后三次支付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的林地租金共190000元（被告称“之所以才支付190000元，是因为部分林地被列入了公益林范围”）；证据12号编号FJ97001“承包合同”，拟证明这份合同才是原告与被告签订并正在履行的合同，有林业部门盖章确认；证据13号“支付昌化林场FJ97001租金明细表”及2004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支付土地租金的“付款审核会签单”（5份）、“土地租金发放表”（3份）、“租金发票”（4份）、“收款账户确认书”“委托书”（4份）和“银行回单”（15份），拟证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先行提供发票等付款手续后，被告经审核后按原告提供的收款账户支付了2004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2111234元；证据14号“记账凭证”（2份），拟证明被告分别于2009年3月、9月向原告支付150000元、90000元的土地租金。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2、3、4、5、6、9、10、11、13、14号和7号中的银行回单（6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号中记账凭证（1页）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这只是被告的内部记账。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交证据7号中的记账凭证（1页）是被告内部的财务凭证，不能单独证明原告收到该记账凭证上指向的款项20005.50元（含手续费5.50元）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号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已无权要求原告再去办理手续，而且，林地是否被列入公益林范围，原告也不清楚，没有哪个规定说列入公益林的土地就不需要给付租金。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3月15日，证据8号是被告在此期间之后作出并邮寄给原告的告知函，应不能作为本案证明目的的证据使用，应不予采信；对证据12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已经被告涂改，不是双方原本签订的合同。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号编号FJ97001“承包合同”有涂改迹象，是将双方于1997年9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涂改形成，存在瑕疵，应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昌化林场与被告金华公司于1997年7月10日及9月30日分别签订了2份“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位于海尾镇面积分别为5000亩和3000亩的土地用于种植纸浆林，并约定每6年为一个轮伐期，由双方对采伐的纸浆林按3:7的利润进行分成（即被告将每个轮伐期所生产的纸浆林30%交予原告作为原告出租土地的收益，70%作为被告自己的经营收益）。该2份“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下列情况之一，皆构成本合同变更或解除之事由：（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本合同；（二）造林基地被国家征用时；（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造林基地之承包经营权转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四）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五）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解除事由”。第十五条约定“违约责任第（四）项规定：除上述情况外，甲、乙之任何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无法完全履行，守约方除有权就实际损失部分要求违约方全额赔偿外，还有权终止本合同”。2007年1月18日，原、被告就1997年9月30日的“承包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面积6084.31亩承包地（“补充协议”附注：土地承包金暂以该面积计算，尚有部分被侵占或纷争的林地，在侵占或纷争解决后，被告按实际有效使用面积从实际使用之日起，以本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金单价另计，详见附表）的承包方式、承包金额、承包期限、付款方式与时间等都作了明确和补充，约定由被告自2004年5月1日起按65元/亩·年方式支付承包金给原告，每年度的承包金在上一年度届满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又约定被告在原告提供合法发票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付款，原告没有按时提供发票的，被告相应顺延付款时间。 “补充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承包地的面积有所变更，自2008年5月1日起，双方将合同承包地面积确定为6019.5亩，并按6019.5亩承包地面积确定此期间之后应支付每年期的土地承包金为391268元。至2013年止，原告每年度都到税务部门出具了上一年度土地承包金的发票给被告，但被告并未及时和完全地支付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金款项。经审核，自“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最后一次出具发票申请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金；被告于原告出具发票后，分批次共给付原告2004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共9个年度的土地承包金2932502元，尚欠原告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金70000元；欠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金241268元；欠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金281268元及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共5年的土地承包金1956340元（391268元/年×5年），综上，被告实欠原告土地承包金2548876元。 2017年9月30日，原告在昌江黎族自治县公证处公证员见证下，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二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的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合同通知书”），以被告拖欠土地承包金构成根本违约为由通知解除了双方的2份“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被告于2017年10月2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3月15日，原告就本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县林业局）呈送《关于确认公益林或天保林的函》，县林业局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复函”称“经套在海南省公益林保护建设规划（2010--2020年）电子版图上，贵司（附注：即被告）与昌化林场签订合同编号：HFJ97001《林业用地承包合同》项下之林班编号HFJ150102、HFJ150103、HFJ150104、HFJ150107、HFJ150108、HFJ150109、HFJ150110、HFJ150203、HFJ150204、HF0J15A70BF1等小班均已落入海南省公益林保护建设规划（2010--2020年）版图内”，同年4月15日，被告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送达了一份“关于昌化林场林场土地承包金支付办理的告知函”，将县林业局“复函”情况告知原告并通知原告携带相关材料办理土地承包金结算与支付手续。 被告于庭审中以原告主张2016年5月1日之前的土地承包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请求驳回该部分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于庭审中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将起诉状中第一项涉案承包地面积变更为6019.5亩；将第二项土地承包金额变更为4275207元，但原告并未就变更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补缴案件受理费，且庭后又称不变更第二项土地承包金金额，还是按其起诉状中主张的2658876元及违约金889843.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妥，根据原、被告的诉辨主张和案件性质应更正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原、被告签订的2份“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被告应否清理涉案的6019.5亩合同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并将该涉案合同承包地返还给原告；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金2658876元及违约金889843.20元。合同解除作为合同终止的一种形式，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当出现法定情形或者合同约定情形时，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原告因被告长期拖欠土地承包金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于2017年9月30日在昌江黎族自治县公证处的公证见证下，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2份“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于2017年10月2日收到该通知书后，至本案立案前未作出任何回应，原告据此认为双方签订的2份“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并以该2份“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清理合同项下共6019.5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并将该土地返还。经审理查明，涉案的6019.5亩承包地上种植有林木，且其中有10个林班已经被规划为公益林保护建设范围，原告要求被告清理涉案承包地上的林木并将涉案承包地返还的请求，事实上是不能履行也不适于强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土地承包金2658876元属计算有误，被告实欠原告土地承包金2548876元，应予支付；此外，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土地承包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以被告欠付的每期租金为基数每年按12%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没有超过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标准，应予支持，但其计算结果不当，应予调整。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如下：1、拖欠2010年5月1日-2011年5月1日期间承包金70000元，至今已逾7年，其违约损失为58800元（计算方式：70000×12%×7年）；2、拖欠2011年5月1日-2012年5月1日期间承包金241268元，至今已逾6年，其违约损失为173712.96元（计算方式：241268×12%×6年）；3、拖欠2012年5月1日-2013年5月1日期间承包金281268元，至今已逾5年，其违约损失为168760.80元（计算方式：281268×12%×5年）；4、拖欠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共5年承包金的违约损失469521.60元[计算方式：391268×12%×(4+3+2+1+0）年]，四项共计870795.36元，被告应予赔偿。租金为定期给付债务，是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定期发生的债务，本案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关于土地承包金的约定符合这一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于本案中关于土地承包金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关于土地承包金的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二）项及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向原告支付土地承包金2548876元及违约经济损失870795.36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190元，由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海江 审 判 员  羊 方 人民陪审员  钟国法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镇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