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2民初7400号 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柘塘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袁海平，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小卫街胜利村路2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荣，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言，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经济开发区董村路87号。 法定代表人：关邦勋，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胜利村2号702室。 法定代表人：关邦勋，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诉被告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被告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达公司）、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被告金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被告新海达公司及新一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星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金陵公司、新一达公司、新海达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付上述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金陵公司就该公司调温厂综合楼消防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调温厂综合消防工程项目，合同约定预算价为2376798.23元。被告金陵公司与新海达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由被告新海达公司负责调温厂综合楼项目的管理运作并对该项目的所有债务承担责任。施工过程中应两被告要求，原告又进行了一些增项工程施工。2013年8月，原告完成合同义务，工程通过了消防验收，工程决算总价为3066884.82元。两被告对决算总价不予认可，自行指定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但原、被告关于审计结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就此，两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涉案工程造价应为2621874.02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尚欠工程款1120000元。被告金陵公司与新海达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新海达公司、新一达公司与金陵公司签订《权益与义务转让协议》，将新海达公司与金陵公司合作开发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新一达公司，且新海达公司与新一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新一达公司亦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金陵公司辩称：涉案消防工程项目部由被告新海达公司和新一达公司控制管理。基于双方的合作合同，涉案工程从合同签订、价格商谈及施工均是由新一达公司独立完成，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的主体应是新一达公司。具体工程事宜的答辩意见，被告金陵公司同新海达公司和新一达公司。 被告新海达公司辩称：原告已经起诉新一达公司，就应当撤回对新海达公司的起诉。新海达公司与新一达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原告要求新海达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其余答辩意见同新一达公司。 被告新一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经南京恒广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原告承建的消防工程审定价为1776109.42元，但新一达公司已经先后向原告支付了217.5万元，实际已经超出审定价398890.58元。故新一达公司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新一达公司保留向原告追偿超付工程款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下列事实： 2008年3月5日，金陵公司与新海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金陵公司设立“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二期工程项目部”，全权委托新海达公司管理运作，人员由新海达公司指派；新海达公司在管理运作“二期工程项目部”期间，必须确保各印章的使用为项目运作所需；“二期工程项目部”指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生产、试验、研发综合大楼”改扩建项目；项目运作结束后，双方共同监督销毁全部印章，“二期工程项目部”原印章项下的所有债务均由新海达公司负担。 2008年3月6日，金陵公司（项目方，甲方）与新海达公司（投资方，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小卫街胜利村2号二期项目；甲方以该项目和712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作为投入，占该项目47%投资权益权，乙方以该项目建设的全部资金全额投入，占该项目的53%投资权益权；工程竣工后，甲、乙双方根据各自所占的权益比例，以该大厦的南北向中心轴线进行垂直分割；若双方共同经营，其经营或租赁所得的权益按双方涉及所占房屋面积进行利润分配；甲方负责该项目的立项并领取立项备案通知书等，乙方负责该项目全部资金的投入，负责本项目合作后建设中的债权、债务，并对产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等。协议另对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9年8月4日，新海达公司（甲方）、新一达公司（乙方）、金陵公司（丙方）签订《权益与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根据甲、乙、丙三方现阶段的实际情况，为使合作项目的运作更加顺利，合法维护各方权益，现经三方友好协商，签定协议如下：一、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及相关文件中所确定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丙方予以认可；二、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及相关文件中所确定的一切义务及责任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丙方予以同意。 2010年1月4日，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向金陵公司出具《联建合作项目函》一份，内容主要为：“鉴于我司属下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决定由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全面执行原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贵司签订《合作协议》全部的权利及义务，负责项目的管理及运营，同时新海达公司继续履行和承担对项目履约保证，确保项目的正常进行，对新一达公司履行2008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承担连带责任”。 2010年9月，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与金陵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金陵公司将南京市玄武区胜利村路2号二期工程生产试验研发南楼及北楼消炎栓系统、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地下室通风系统、地下室防火卷帘门、应急照明设备及安装，发包给华海公司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华海公司进场施工，后华海公司与金陵公司产生纠纷。金陵公司（甲方）遂于2013年3月22日与原告（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调温厂综合楼消防工程，工程内容与工程量见工程预算书，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按实结算；预算工程款为2376798.23元；实行合同工程款一次包定的工程，如遇包干范围以外的项目变更，国家规定的材料设备价格、费率调整，及人力不可抗拒的灾害等，应对合同工程价款作相应调整。该合同另附《工程预算书》一份，载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 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金陵公司（甲方）又签订《消防工程委托设计协议书》，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对甲方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科研楼消防项目的消防有关工程进行设计；乙方应按期完成设计任务，并保证所设计的图纸符合国家有关消防规范的要求；该项目设计总计收费为100000元，支付方式为图纸绘制完成交付甲方后十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成，本设计费不含建审、验收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 2013年8月，涉案工程经南京市公安消防局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2013年8月12日，华海公司与金陵公司、新一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金陵公司与新一达公司给华海公司书面承诺为：经初步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591135.02元。2016年12月22日，原告诉至本院。 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 1、关于已付工程款。 被告新一达公司称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75000元。其中给付本票三张，金额总计1500000元，另给付汇票一张，金额500000元，支付设计费100000元，另给付江苏警星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费75000元，应包含在工程款内。 被告为此举证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5日本票三张，金额均为500000元，收款人均为常某。另举证2013年4月12日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一份，汇款委托书类型为“本票申请书”，载明收款人为常某。 原告认可收到三张本票形式给付的工程款1500000元，2013年4月12日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所载明的500000元并未收到。设计费100000元是另外给付的工程设计费用，不包含在工程款中。75000元也是给付消防部门的验收费用，不是支付给原告的，不包含在工程款中。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被告申请，向出具2013年4月12日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苜蓿园支行进行了调查，该行确认该汇款委托书所申请的本票已经开出，收款人为常某。本院向原告告知了该调查事实，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 2、关于工程造价。 原告认为对工程造价鉴定应依据《施工合同书》所附的预算价格，而被告新一达公司则认为，预算书仅仅为签订合同时的预算价格，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实际工程造价应由鉴定机构在图纸和签证单的基础上，按照市场定额计价。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富邦永晔（北京）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对部分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主管、消防泵房）是原告施工还是华海公司施工存在争议。该公司经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可确定部分的A版工程造价为2390919.17元（材料、设备单价依据施工单位预算材料、设备单价执行）；可确定部分的B版工程造价为2235189.9元（材料、设备单价依据施工期间《南京市工程造价信息》的信息价，信息价没有的材料依据施工期市场价）；工程中不可确定的部分A版造价为230954.85元，其中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现场与图纸不符的部分）为15588.4元、喷淋主管为100050.37元、消防泵房为115316.08元。工程中不可确定部分B版造价为212639.97元，其中火灾自动报警系统为15588.4元、喷淋主管为97989.96元、消防泵房为99061.61元。该鉴定意见的造价中包含设计费100000元及检测费75000元。 对鉴定机构的造价意见，原告认为，应按原告的预算价进行鉴定，故应按A版造价加上不确定部分的造价，合计为2621874.02元。 三被告认为，涉案消防工程中包括原华海公司施工的过程，鉴定意见中包含了华海公司施工的内容，即原告施工过程中，利用了华海公司的部分消防工程，该部分工程量及对应的造价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鉴定意见中不可确定部分的喷淋主管及消防泵房均是由华海公司施工，火灾报警系统现场根本就没有。另应根据市场信息价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但鉴定机构中部分材料单价定价不合理。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被告已付工程款。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给付工程款1500000元，对本院调查的2013年4月12日汇款委托书所载明的500000元入账常某账户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定被告已给付工程款2000000元。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原告与被告金陵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包含预算书附件，该预算书所载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作为双方约定的内容，且合同中约定“预算工程款为2376798.23元；实行合同工程款一次包定的工程，如遇包干范围以外的项目变更，国家规定的材料设备价格、费率调整，及人力不可抗拒的灾害等，应对合同工程价款作相应调整”，根据该约定，双方合同所附预算书中所载明单价也应理解为双方约定的计算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故应根据富邦公司所作的A版造价，即2390919.17元作为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的工程造价。 富邦公司鉴定意见中所述的“不可确定部分”，包含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主管、消防泵房。经本院审查，原告与金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所附工程预算书中包含喷淋主管和消防泵房的施工内容，该施工内容为双方合同约定，在被告无证据证明现场现存的喷淋主管和消防泵房为华海公司所遗留工程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该两项工程由原告施工，该两项工程造价应计入原告工程总价。关于“不可确定部分”中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现场与图纸不符的部分，原告系按图施工，故与图纸不符的部分，本院无法确定系原告施工，对此项造价，不予计入原告施工造价。故原告所施工工程总造价应为2606285.62元。因鉴定意见中包括设计费100000元及检测费75000元，已由被告给付，再扣除被告已付的2000000元，原告应得剩余工程款为431285.62元。被告金陵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 被告金陵公司与新海达公司、新一达公司于2009年8月4日签订的《权益与义务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新海达公司经过金陵公司的同意将合作开发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新一达公司，故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主体已经变更为金陵公司和新一达公司，应由新一达公司对金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新海达公司与新一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对原告要求新海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1285.6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上述工程款自2016年12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1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90元，由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90元，被告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7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47元，被告南京金陵自动调温床有限公司、南京新一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5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荣 人民陪审员  陈时勤 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