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3182号 原告：牛亚奔，男，199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农，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余杭塘路515号矩阵国际中心4-401室。 法定代表人：林巍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品，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赫，男，公司员工。 原告牛亚奔与被告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星巢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牛亚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杭州星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品、张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亚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星巢公司赔偿因游戏饰品被封禁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杭州星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牛亚奔在杭州星巢公司所属ｗｗｗ.ｃ5ｇａｍｅ.ｃｏｍ网站上注册了游戏账户，账户名称为“小渊Ｑｕｉｃｋｂｕｙ”，通过该账户，将名称为“绝地求生大逃杀”的数件游戏饰品，寄存于杭州星巢公司在美国ＶＡＬＶＥＳＯＦＴＷＡＲＥ公司（××）网站上注册的多个账户内，用于向游戏玩家出售。2018年1月，杭州星巢公司在其ｗｗｗ.ｃ5ｇａｍｅ.ｃｏｍ网站上发布公告，声称因该公司违反与美国ＶＡＬＶＥＳＯＦＴＷＡＲＥ公司之间的用户协议，其在（××）网站上注册设立的账户被封禁，经牛亚奔验证，发现其寄存在杭州星巢公司账户内的游戏饰品已被封禁，无法交易，这些有效装备既无法取出，也无法出售。据牛亚奔估算，上述游戏饰品被封禁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320000元左右。牛亚奔认为，一是杭州星巢公司为经营需要而在美国ＶＡＬＶＥＳＯＦＴＷＡＲＥ公司经营的ＳＴＥＡＭ市场设立账户，并向寄存游戏饰品的用户收取手续费，即应依法对在这些账户的寄存用户提供安全保障。现因杭州星巢公司原因导致牛亚奔寄存的游戏饰品无法取回，也无法出售而导致财产损失，杭州星巢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星巢服务协议》中的不可抗力免责条款，杭州星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ＳＴＥＡＭ规则变动的具体内容证明其对封号事件无过错，杭州星巢公司才能免责。 杭州星巢公司辩称:1.牛亚奔不属于消费者，本案不属于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依法不应由杭州互联网法院集中管辖审理；2.牛亚奔的游戏饰品并非寄存在杭州星巢公司处，杭州星巢公司收取手续费也不是因为“寄存”，而是就饰品交易达成的服务费用，仅当饰品交易达成后，杭州星巢公司才收取很少比例的服务费，同时案涉账户被封也不是杭州星巢公司过错所致，而是“STEAM规则调整”，非杭州星巢公司可控因素所导致；3.牛亚奔被封账号是暂时的、并非终局性的，牛亚奔所主张损失尚未实际发生。账号系被STEAM市场封禁的，向STEAM市场申诉后可能被解禁，从而被封的游戏饰品也可以重新取出、交易，故牛亚奔所主张的损失实际尚未发生；4.牛亚奔游戏饰品被封禁系“STEAM规则调整”非杭州星巢公司可控因素所导致的，根据《星巢网络服务协议》及《牛亚奔对“存入/取出风险告知”确认记录》约定，即便损失存在也应由牛亚奔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牛亚奔提供的（2018）宜证民字第325号公证书、《星巢网络服务协议》、《STEAM关于交易方面的规定》，证明杭州星巢公司经营的C5GAME游戏饰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C5GAME）系STEAM游戏饰品的第三方交易平台；牛亚奔是杭州星巢公司经营的C5GAME注册用户（账户名为“小渊Quickbuy”）,牛亚奔通过该账户在该网站进行游戏物品交易。杭州星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其认为公证书中第12页所示“与刘子皓的6次120000元”、第14页所示“累计所示明细-累计收入1416579.69元，本月收入233652.36元”等记录，可以证实牛亚奔并非普通游戏玩家、消费者，而是职业的游戏饰品交易商，不属于网络服务合同纠纷所调整的对象主体；公证书第17-24页所示的饰品价格是牛亚奔单方报价，不应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只能说明牛亚奔通过该账户在C5GAME进行游戏物品交易，杭州星巢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牛亚奔系职业游戏饰品交易商，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 2.牛亚奔提供的（2018）成证内民字第3820号公证书，证明杭州星巢公司承诺将对此次事件遭受损失的用户进行赔偿，并发布了具体的赔偿方案公告。杭州星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公证书第27-30页所示的方案是“补偿”方案，并非赔偿方案，之所以作出前述补偿方案是基于维系吸引客户等商业考虑，并非对所谓的责任认可，事实上从公告内容来看也可以证实STEAM规则调整是杭州星巢公司非可控因素所导致的；公证书第17-18页所示的《星巢用户协议》第十五条已约定“不可抗力及其他免责事由”，此次被封禁系STEAM市场政策和规则变动所造成的影响，杭州星巢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中显示C5GAME出台“红锁补偿方案（初稿）”，说明杭州星巢公司已经单方允诺给予牛亚奔补偿，故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 3.牛亚奔提供的被锁物品清单，证明牛亚奔账户内被锁物品的明细及相应价值。杭州星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对物品单价有异议，认为该份物品清单价值只是报价，而且偏高。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系从牛亚奔账户“小渊Quickbuy”内统计而得，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于该份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4.牛亚奔提供的2018年1月游戏饰品在STEAM市场成交价格走势图，证明牛亚奔账号被封当月，相关游戏饰品的平均交易价格。杭州星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游戏饰品单价有异议，因在STEAM市场购买游戏饰品需要交纳税款，故在国内第三方交易平台上的每日平均成交价会比STEAM市场平均成交价格低20%左右，故该份证据无法体现被锁饰品的价值。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于该份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结合本院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5.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牛亚奔与普通用户交易记录比对表，证明牛亚奔不是普通消费者，本案不属于网络服务合同，牛亚奔应当知道交易中的风险。牛亚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牛亚奔是否为普通消费者，牛亚奔与杭州星巢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都成立，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网络服务，牛亚奔接受网络服务。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只能说明牛亚奔比一般普通用户交易量大，并不能证明牛亚奔不是普通消费者，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6.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风险提示及免责确认记录，证明牛亚奔确认自愿承担账号被封，虚拟物品无法取出交易等风险；杭州星巢公司已经尽到提醒牛亚奔尽量减少物品停留时间等减少风险的提醒义务。牛亚奔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该份证据并未显示确认时间，且系杭州星巢公司单方出具；二是牛亚奔在饰品被锁前进行交易过程中从未确认过该风险提示，直到2018年5月牛亚奔在C5GAME上进行与本案无关的交易时，才发现在上架商品前需要确认该提示，牛亚奔遂点击确认，但该行为与本案无关；三是该提示内容“如遇账号封禁、服务器被攻击等非星巢网络能够控制的事件，可能出现无法取出、交易等风险，就此星巢网络将不承担任何责任”，用户要使用C5GAME服务必须确认同意该条款。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仅能说明2018年5月，牛亚奔在C5GAME上架商品前需要确认该提示，与本案中2018年1月牛奔账号被封导致游戏饰品无法取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予认定。 7.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STEAM服务协议（部分），牛亚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财产已被封禁长达半年之久，牛亚奔无法明确最终是否能解封以及解封的具体时间。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仅能说明C5GAME通过注册账号，签订STEAM服务协议，与STEAM市场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此证据无法证明C5GAME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认可。 8.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第一、二批被锁后的公告，证明牛亚奔所提供的赔偿方案公告系第一次被封后的公告，并非针对案涉的第二次被封物品，杭州星巢公司就案涉物品处理方案区别于第一次公告内容。牛亚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该份证据能够说明杭州星巢公司因为红锁事件，发布补偿公告，对用户进行补偿，故予以认可。 9.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6日STEAM市场上被锁饰品的价格，证明牛亚奔提交的被锁饰品价格并不准确。牛亚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牛亚奔账号被封当时游戏饰品的价值。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于该份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杭州星巢公司经营的C5GAME系STEAM市场的衍生品，牛亚奔在C5GAME注册用户，账户名为“小渊Quickbuy”。根据平台系统设置，用户需要点击同意《星巢网络服务协议》，才能成功注册账号并进行饰品交易，同时显示注册提示：“为了保障您账号以及平台的安全，C5GAME将逐渐启用实名认证制度，只有通过了实名认证才可以使用网站的存入、提现以及绑定银行卡功能，并且提现与绑定银行卡必须与实名认证通过的真实姓名一致，每位用户最多可提交三次验证，若您在实名认证的过程中遇到问题，请点击网站右侧的联系客服。”C5GAME在STEAM市场注册账号（“展示柜”），根据STEAM市场交易规则，用户需要点击同意《STEAM关于交易的规定》等一系列使用条款，包括知识产权、交易等内容。VALVESOFTWARE公司系STEAM市场的平台运营商。 《星巢网络服务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您理解并同意，在使用本服务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不可抗力等风险因素，使本服务发生中断。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克服并不能避免且对一方或双方造成重大影响的客观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如洪水、地震、瘟疫流行和风暴等以及社会事件如战乱、动乱、政府行为等。出现上述情况时，星巢网络将努力在第一时间与相关单位配合，及时进行修复，但是由此给您造成的损失星巢网络将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免责。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星巢网络对以下情形导致的服务中断或受阻不承担责任：（5）由于STEAM平台政策和规则变动所造成的影响”。 牛亚奔将其拥有的一批游戏饰品寄存在C5GAME上的“展示柜”中，“展示柜”为C5GAME的账号，同时也是C5GAME在STEAM市场上注册的账号。牛亚奔通过在C5GAME上注册账号，获得使用“展示柜”的资格，C5GAME对于寄存功能并不收费，仅对饰品交易成功收取手续费。2018年1月，牛亚奔发现其在C5GAME上一批账号（“展示柜”）被封禁，无法取出相应的游戏饰品，C5GAME未举证证明封禁系STEAM市场政策和规则变动引发。 2018年1月，C5GAME发布红锁补偿方案（初稿），C5GAME将对玩家的饰品进行一个市场价格估值，并在一定时间段内开放给用户对于自己饰品估价的申诉通道。在2018年3月C5GAME通知游戏玩家有权将所有红锁物品按估价兑换成C豆（为C5GAME上的一种积分，可以兑换游戏饰品）。在2018年3月20日后，将开放C豆的兑换市场，每天开放一批饰品供用户兑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牛亚奔的游戏饰品因C5GAME账号被封禁而无法取出和交易，杭州星巢公司作为C5GAME平台运营商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二是如果杭州星巢公司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如何计算牛亚奔的经济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牛亚奔在C5GAME上注册账号，并点击同意《星巢网络服务协议》，此时牛亚奔与杭州星巢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即告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牛亚奔是否系消费者的身份与本案无涉。C5GAME作为游戏饰品的交易平台，牛亚奔根据协议在其网站上注册用户并寄存、交易相关游戏饰品，C5GAME负有保障用户账号内的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的义务。在网络交易中，用户在平台设定的环境下进行活动，活动的自主程度受环境设定的限制，而C5GAME作为平台经营者，熟悉服务器运行，了解交易环境、情况，因此要求其对用户承担严格的安全保障义务。相比于用户而言，C5GAME具备更强的举证能力，因此当用户的利益遭到损失，C5GAME是否对用户的损失给予补偿，判断依据是运营商是否违反了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牛亚奔已经证实账号被封的事实，杭州星巢公司作为C5GAME的运营商，未能举证证明封号是由于牛亚奔的过错造成，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星巢网络服务协议》系其单方拟制的格式合同，对不可抗力格式条款应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未能说明封号被封是“由于STEAM平台政策和规则变动所造成的影响”，封号原因不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该不可抗力格式条款履行了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加之该不可抗力条款免除了杭州星巢公司作为平台运营商应负的责任，故该条款无效。 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违约，并不能免除违约方的责任。本案中，牛亚奔在C5GAME上注册账号，与运营商杭州星巢公司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但是因为STEAM封号导致牛亚奔无法取回游戏饰品，故杭州星巢公司应当对牛亚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游戏饰品因其合法性、有用性、可交易性的特点，具有财产性属性，应当成为法律保护的对象。其次，牛亚奔账号被封导致游戏饰品不能取出、交易，且账号被封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内C5GAME与STEAM市场经过诸多交涉账号均未能解封，杭州星巢公司主张可解封缺乏有效依据支撑，因此可以认定从封号之日起已经给牛亚奔造成直接损失。再次，鉴于杭州星巢公司已经构成违约，需要向牛亚奔承担违约责任，牛亚奔的游戏饰品为虚拟财产，在杭州星巢公司无法采取恢复原状等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其应当采取替代性补偿措施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牛亚奔的直接经济损失。若杭州星巢公司履行全部赔偿责任之后牛亚奔账号被解封，账号内的游戏饰品应归杭州星巢公司所有。最后，牛亚奔提供（2018）成证内民字第3820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1月账号被封时其游戏饰品的挂牌出售价格共计64307.49美元，但牛亚奔庭审中陈述参考上述游戏饰品的购入价格，其主张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0元。杭州星巢公司认为该价格过高，并举证2018年7月26日上述游戏饰品在C5GAME上交易价格为牛亚奔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牛亚奔要求杭州星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计算应当以2018年1月涉案游戏饰品在C5GAME上的平均交易价格为依据，杭州星巢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6日游戏饰品的交易价格与封号日期时间跨度较大，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牛亚奔仅举证游戏饰品挂牌出售价格，未提供购入价格的证据，故本院参考2018年1月类似游戏饰品在STEAM市场成交价格走势图（均价），并考虑交易价格形成中的偶然因素、交易对象的缔约能力等问题，酌定牛亚奔的经济损失为260000元。 综上，牛亚奔和杭州星巢公司通过签订《星巢网络服务协议》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情况，杭州星巢公司作为C5GAME的运营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酌定牛亚奔的经济损失为260000元，牛亚奔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牛亚奔经济损失共计260000元。 二、驳回原告牛亚奔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50元，由被告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78元，原告牛亚奔负担5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胜男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严燕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