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774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张国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彬彬，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梅庭社区华苑新村**。 法定代表人：虞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惠一建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惠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缪彬彬以及被告中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琼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威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000万元及支付该欠款自本案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中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中威中心城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晋江市世纪大道与湖光路口的“晋江市中威中心城地产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暂定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亿元。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并按期完工，工程已于2015年6月竣工验收。2015年10月26日，原告将《中威中心城项目竣工结算资料》交付给被告。根据结算，本案的工程总造价为33997.9654万元（包括分包的项目截至今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7亿元），再加上原告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另案处理的1600万元（该案已了结），被告尚欠工程款5397.9654万元。现原告暂行要求被告先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余款视案件进展状况再作相应的调整变更）。 中威公司辩称，一、惠一建公司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主张的工程总造价33997.965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已共同确认由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盈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因此惠一建公司自行制作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工程最终结算价已视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中盈公司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表即为本案最终结算价。2017年1月23日中盈公司作出《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后，中威公司在两个月内已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纸质发函等方式告知本案工程审核总造价为27518.5165万元，并要求惠一建公司派员对审核结果进行核对。惠一建公司接通知后仅对审核结论表示异议，派员补充提供了部分其单方自行制作的不实资料，但并未依法依约补充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工程资料，根据《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应当视为其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审核。三、2018年8月，经友好协商，中威公司同意暂时搁置原生效审核结果，重新进行工程价款的审定，并出具了本案最新的审核结果。虽有部分工程量惠一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施工证据予以支持，但中威公司仍本着友好解决的原则予以确认，该审核结果已包含本案全部工程量及工程款，不存在额外的增项。如惠一建公司否认该审核结果为工程全部造价，则被告认为2017年1月的审核结果按约已经发生效力。四、惠一建公司所提3000多万元争议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首先，异议工程量及价款部分无依据。大多数材料均属惠一建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无签证资料，更未经中威公司及监理方认可。其次，惠一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用料不符设计、掺量不足等，并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及工期滞后，惠一建公司在无任何实际施工的情况下无理索要超额材料款。再次，本案工程延期原因系由惠一建公司造成，中威公司保留向惠一建公司主张工期延误违约金的权利。最后，中威公司并未拖延付款，无需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五、惠一建公司未依法依约开具足额发票，应当全额开具，中威公司据此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暂不支付工程款。同时，中威公司将视本案的审理情况，对惠一建公司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六、中威公司已超付工程款，如前所述，双方在庭外核对工程量后，2018年8月25日重新审定工程造价，而中威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9219.6194万元，并有必然会发生的其他施工方及材料商的催款情况。根据《会议纪要》第3条之约定，超出部分应由惠一建公司七天内返还。 中威公司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惠一建公司立即返还反诉原告中威公司已超付的工程款1009.9341万元；2.判决惠一建公司立即依法依约足额开具工程款发票给反诉原告；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惠一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约定惠一建公司承包位于晋江市世纪大道与湖光路口的“中威中心城项目”。施工期间，惠一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足额开具工程款发票给反诉原告，2018年7月30日经反诉原告催讨，惠一建公司仍有8686.0785万元（7523+1163.0785）工程款发票未开具给反诉原告。工程竣工后，因双方就工程结算款未能达成一致，惠一建公司于2017年1月3日以单方统计的工程款总额为依据，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反诉原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因年关将近，为了解除财产保全、帮助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达成《会议纪要》，约定“最终结算款达成一致意见前，中威公司按1600万元付款，如已付工程款加上本次实际付款额超过本项目经中威公司、惠一建公司双方最终共同认定的结算价，超出部分由惠一建七天内返还；若一方无理由拒不履行配合鉴定机构的造价鉴定工作，则视为接受对方关于造价数额的主张”。《会议纪要》作出后，造价审核机构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最终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27518.5165万元，反诉原告依约通知惠一建公司前来核对该审核报告，但经多次沟通惠一建公司均拒不配合核对。2018年双方重新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扣减，实际造价为2843.36853万元。因材料供应商上海市宝山区嘉福建材经营部还有224万元应由中威公司直接支付，因此，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已达29443.6194（29219.6164+224）万元，应予以退还。惠一建公司并应开具9680.6364万元的发票。 反诉被告惠一建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为反诉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3997.9654万元，但反诉原告至今仅支付29021.9万元，其尚欠下工程款五千多万元。因此，反诉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559.66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本不能成立。2.由于反诉原告拖欠巨额的工程款，致使答辩人尚有部分发票无法开具，责任在于反诉原告。待确定最终的工程造价款并在反诉原告付清工程款后，答辩人将依据实际造价开具相应的发票。 双方当事人围绕本、反诉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查明，2012年6月1日，中威公司与惠一建公司签订《中威中心城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此项目发包给惠一建公司施工。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1.3工程内容：按发包人确认的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变更文件、资料、招标文书、承包人投标文件、经双方核对完毕的工程量清单以及双方签订的相关文书所涉及及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具体工程内容包括柒栋32层塔楼及玖栋3-5层低层的全部地下室结构工程（包括桩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除消防工程、电梯工程以外的各专业工程以及相关附属配套工程等。项目总建筑面积约143000平方米，地下室面积约31000平方米……3.合同工期暂定开工日期2012年6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开工日期为准；合同总工期为900个日历天（其中各关键节点的工期要求以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确认的承包人提交的施工总进度计划为准）。4.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规范》合格标准。5.合同价款暂定为3亿元，实际合同造价以结算为准……；”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约定，“5.2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杨岚星，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张定国，职权包括协调现场施工，跟踪工程质量与进度，负责施工过程的管理监督；负责办理以下事项的审批文件，并在审批文件确定的范围内代表发包人对外签字：工程变更、工期延顺、工期及费用索赔、停工、复工指令、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和竣工结算办理及其他重大事项。与上述职权相关的所有文件中必须同时具有发包人工程师的签字和发包人指定的章印始生效。……7.承包人委派的项目经理为何文清。……13.双方约定工程延期的情况：1.发包人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且确实需要增延工期的。2.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设计图纸、未按约定提供必要的施工条件。3.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配合义务，未及时发出指令导致工期延误的。4.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5.第三方（非承包人引起的政府行为、政策调整等、其他第三人的行为）导致的工期顺延。6.不可抗力。……23.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认，合同价款计算依据……；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桩基工程1.桩基工程施工完成之日起7日内，发包人按照桩基工程清单核对完毕的预算造价的85%支付予承包人。2.主体工程封顶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至桩基工程结算造价97%的工程款。3.桩基工程保修金为3%，保修期为竣工交付之日起一年。（2）桩基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1.地下室顶板模板拆除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2.上部工程按月进度付款，每月5日前发包人支付经审核确认的承包人上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3.主体封顶后15日内，发包人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90%。4.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移交，承包人依约提供全套合格的工程技术资料并配合发包人退换墙改基金、散装水泥押金，决算审核完毕，承包人提供全额结算发票，发包人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7%，且该此付款最晚不晚于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60天内应予支付。5.保修金为3%，保修期按本合同约定执行……”等。 本案工程于2012年6月10日开工，双方于当日又签订了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桩基工程所有材料按2012年7-9月份《泉州工程造价管理》颁布的晋江市工程主材市场综合价算术平均价进行结算…甲方、监理单位收到乙方提交的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计算报告后120天内审定完毕。……结算审价过程中，乙方不得再增加任何结算资料（图纸、签证变更单、价格凭证等），送审的结算书若有遗漏项目均作为让利给甲方，不作增加调整”。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就施工时出现的问题多次签订确认单、联系函等。双方还于2015年3月6日达成书面意见，工期顺延到2015年5月31日，后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26日竣工。同年10月，惠一建公司将工程造价为33997.9654万元的《竣工结算资料》提交给中威公司。但双方就结算问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月13日，中威公司与惠一建公司开会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由中威公司开发、惠一建公司总承包的中威中心城项目已按期完成，竣工交付已经一年多，但本项目结算审计工作迟迟未能完成。……1.中威公司同意先拿出店铺、住宅、车位价款约1600万元的房产交由惠一建公司出售变现，实际变现金额抵做工程款，款项由惠一建公司专款专用，并应优先开具工程款发票。……4.为加快本工程结算审计工作，中威公司与其委托审核单位商定是否解除合同，相关情况中威公司在本次会议之日起7日内书面通知惠一建，超期视为解除合同。如不解除，中威公司应在本会议之日起2个月内提出审计意见交由惠一建核对；双方配合在其后2个月内完成审计工作。若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配合造价鉴定机构的造价鉴定工作，则视为接受对方关于造价数额的主张。5.双方一致同意本工程本着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结算，惠一建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应计取。双方确认审计、鉴定的依据依次为合同约定的计价依据（未约定的按现行规范执行）、施工图（其中18#楼按原施工图计算）和设计变更单、工作联系函、签证单及相关方案和编制说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增减项目及其他与本工程有关的文件等……”。中威公司委托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盈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中盈公司于2017年1月出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初审稿）》，审定工程造价为27518.5165万元，但惠一建公司对该结果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于2017年7月3日就讼争工程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也提出相应反诉。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同意先核对工程款项并撤回本、反诉。该案中，本院依惠一建公司的申请进行财产保全，中威公司用房产提供反担保，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查封了中威公司“中威中心城”12幢103（单幢）、13幢101（单幢）房产。 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截止2018年8月15日，双方确定无异议工程造价款部分的金额为28536.0365万元，同月25日调整为28576.5339万元。2018年9月20日，中威公司于开庭时提交《关于已确定造价部分的调整》，称双方原定已确定造价为28576.5339元，现需要调整问题如下：1.地下室主体1%风险费不应计取，核减38.5547万元；2.地下室人工挖孔灌注桩应扣除人工费0.655工日，核减83.7287万元；3.配电箱总价包干126万，但9#楼套内配电箱仅有空壳，配电箱元器件材料价格需扣除，核减20.5652万元；综合以上，共需核减造价142.8486万元，即已确定造价应修改为28433.6853万元。但惠一建公司不予以认可。惠一建公司还主张共有十九项造价金额3734.8191万元，而中威公司不认可。 关于本案工程，中威公司主张已支付的款项为29078.1785万元，加上另案【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5389号民事判决书和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执5509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应由惠一建公司支付的而被人民法院扣划的141.4409万元，合计支付29219.6194万元。而惠一建公司确认已收到的工程款29021.9万元。 截止本案起诉时，惠一建公司仍有9258.917万元的工程款发票未开具给中威公司。 上述事实，有《中威中心城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会议纪要》、《建筑工程计算书》、《中威中心城项目竣工结算资料签收单》、《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外墙涂料品牌价格确认单》、《建立联系单》、《工作联系函》、《付款凭证》、《监理月报》、《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538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会议纪要及其证据材料、《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执5509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业务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惠一建公司与中威公司的“中威中心城”工程造价为多少，即中威公司是尚欠惠一建公司的款项还是已经超付？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中威公司于开庭时提交《关于已确定造价部分的调整》，称核减造价142.8486万元，即已确定造价应修改为28433.685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8576.5339万元是双方在多次核对后已确认的无争议造价，中威公司提出核减的证据及说法不足以推翻，本院不予以采纳。 第二，双方在核对时存在争议的项目：一、桩基.施工排水降水项目61.7754万元，虽然是依据惠一建公司的降水方案、砼试块汇总表等内部资料做出，但是鉴于桩基开挖，若未做降水无法保证工人安全；中威公司也承认确有挖井，只是对数量不能确定和井孔深度有异议；庭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无开挖井口降水需求的事实。本院认为，此项目可以认定；二、桩基.爆破安全防护费、爆破设计与评审费、安全评估、专项监理费等费用118.2641万元，有惠一建公司与爆破公司签订的爆破合同、爆破工程方案设计方案、向公安局报备的资料、经中威公司确认的爆破记录等。本院认为，由于人工挖孔灌注砼桩（岩层成孔增加费）定额内容未含相关措施费，应按08定额计算。对此项目，本院也予以确认。三、全部.施工塔吊、施工电梯变频问题，惠一建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按定额计算为543.8659万元，可以认定。四、、地下人防装修人防门.闽建筑函[2013]92号人工费调整问题，此问题的认定主要涉及到施工节点的认定。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施工进度报表，，地下室装修工程应为2014年后方进行施工其请求套用闽建筑函[2013]92号计算人工费，可以支持，金额为55.0165万元。五、上部装饰：1.高层外架吊篮使用时间，因无签证，原告请求以三个月计117.1027万元；2.因监理日记和施工日记均未记录裙楼、店面外架搭拆时间，原告请求按一层砼墙浇筑时间始以2014年12月29日止，计算裙楼、店面外架搭拆时间，造价52.7625万元。本院认为，高层外架拆除后，须使用吊篮施工外墙涂料。中威公司提交的外墙涂料品牌和价格，不能作为反驳吊篮费用存在的证据。另，“泉州蓝房网”2014年12月29日图片可以证实2014年12月29日，尚有未拆外架，可以印证原告的主张。对该两项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六、外墙石材.材料单价，因黄金麻、黄金钻均属于花岗岩，原告主张按定额计算、线条按《中威中心城石材干挂项目主材及相差事宜确认单》计取，并无不当，共计552.8274万元。七、外墙石材.后置埋件除锈、刷漆14.0191万元，双方确认现场使用的是不锈钢，但计算造价时是按图纸设定的铁件计算，因此原告主张除锈、刷漆费用，可以支持。八、外墙石材.石材幕墙四性检测35.3954万元以及预埋件和螺栓拉拔试验费17.6656万元，该项收费有相应的规定，而且四性检测是必须的，建筑物需经检测后方能通过验收。中威公司称不能确定是惠一建公司所做，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九、、地下室钢筋主材单价差38.8645万元，关于地下室主体使用的钢筋，中盈公司不同意调整理由是主体部分使用带E的钢筋，推定地下室也使用同类钢筋；如果确认非带E的钢筋，要使用泉州市场价。本院认为，惠一建公司按照图纸使用非带E的钢筋，而且建筑物所在地是晋江，中威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十、土建.钢筋型号替代量差，本院认为，虽然设计图纸使用的钢筋是6，但惠一建公司实际使用的是6.5钢筋，有相关的检测报告为证，应按实补价差27.0439万元。十一、土建.部分签证未确认，本院认为，上述签证单，仅2012年10月30日、2013年8月2日、11月10日三份有业主及工程监理机构的签章，其余均为惠一建公司自行制作的，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三张签证单工程价款含税下浮造价60.975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十二、人防设备.人防通风30.0504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人防工程（含人防通风）为承包范围，中威公司并未就人防工程项目向除原告外的其他单位支付过工程价款，因此，其抗辩设备虽由惠一建公司购买的，但之前并未提过该问题、没有施工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十三、水电安装.水电安装待确认部分，原告主张的价款为132.7605万元，中盈公司称按照手上待确认的资料经计算后，只有29万元。本院认为，《中威中心城安装结算遗留问题》是双方在结算过程中遗留下来的，根据补充协议关于遗留问题的规定，中威公司应付给原告29万元。十四、、地下室SY-T符合纤维抗裂剂，可以确认，，地下室底板砼SY-T纤维抗裂剂存在掺量不足的问题后双方协商并确定采用福建晟友新型有限公司生产的“晟友”建材SY-T符合纤维抗裂剂。原告该主张可予以认定，金额为111.0098万元。十五、、地下室人防指示标牌1.2484万元，中盈公司称不是惠一建公司施工的，是由业主分包给其他人做。本院认为，人防是特种工程，必须要由有资质的单位完成。且如前（第十二项）所述，中威公司并未就人防工程项目向除原告外的其他单位支付过工程价款，因此，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十六、全部.审核暂扣价格调节基金，有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2年11月12日发布闽建筑[2012]36号文件《关于价格调整基金计取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依据，惠一建公司可以收取计44.3305万元。十七、全部.工期顺延补偿费用，本院认为，本工程开工时间2012年6月10日，竣工时间2015年6月26日，即实施工期1112天，较合同工期的900天，增加了212天。双方2017年1月13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工程按期完工”。因此，惠一建公司主张双方同意顺延工期可以支持，但造成工期顺延，双方均有责任。原告主张的补偿费用（临时设施费、企业管理费等）双方各半承担，中威公司应当予以补偿163.70195万元；至于惠一建公司还提出的关于利润、税金，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十八、全部.缩短定额工期费用，本工程实际施工工期（扣除可以顺延的工程）即为合同工期为900天，定额工期经测算为1208天，工期缩短25.5%，应计算缩短定额工期系数1.75%（缩短工期20~30%对应系数），价款为345.7990万元。中盈公司称没有超过20%不能计算，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因同前（第十七项）的原因，金额为345.7990万元减半为172.8995万元，由中威公司负担。十九、全部.进度款延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915.3937万元，由于在本案中，惠一建公司主张中威公司没有按进度拨付工程款，而中威公司则称惠一建公司因施工质量问题多次被责令全面停工整改。本院认为，惠一建公司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足以证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第一、第二项合计工程造价2247.81925万元，中威公司应当支付。 第三，关于另案被晋江市人民法院扣划的141.4409万元，是属于本案的工程款项，应当加入中威公司支付给惠一建公司的工程款内，即中威公司已付工程款项29021.9万元+141.4409万元=29163.3409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惠一建公司与被告中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如前所述，本院确认本案讼争工程款为无争议部分28576.5339万元，加上本院确认2247.81925万元，合计30824.35315万元。中威公司已付29163.3409万元，尚欠1661.01225万元应及时偿付并支付利息。中威公司反诉请求退还多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开具发票的请求，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惠一建公司合理的诉求及中威公司反诉请求对方开具发票，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支付尚欠原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61.0122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原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开具9258.917万元工程款发票给予被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余款1661.01225万元的发票应于收到款项后次日足额开具并交付被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82396.0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1198.03元，合计123594.08元，由惠一建公司负担43594.08元，中威公司负担8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威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佳   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审判员王一平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   秋   韵 书 记 员 庄   琳   妮 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