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刑初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世传，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红安县鑫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红安县，住湖北省红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梅怀东，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0168195。辩护人秦红兰，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21699226。被告人黄瑞华，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身份公民号码44512219640724171X，汉族，初中文化，系深圳市广源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洪清，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100249。被告人赵义军，男，1965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石首市诚顺木业加工厂负责人，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新民，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0200910199004。被告人刘映雄，男，1974年9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深圳市建盈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紫金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境，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910230404。被告人刘建中，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7）66号起诉书及黄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殷世传、黄瑞华、赵义军、刘映雄、刘建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茹、代检察员苏名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世传、黄瑞华、赵义军、刘映雄、刘建中，辩护人梅怀东、秦红兰、孙洪清、赵新民、吴境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深圳市广某1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广某1公司）和被告人黄瑞华采取虚构交易的方式让红安鑫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森木业）和被告人殷世传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8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84326508.08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14335505.34元，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98662013.42元，并按开票金额5%-6.5%向鑫森木业和殷世传支付开票费用。广某1公司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额共计人民币12094131.3元。2016年1月至６月期间，深圳市建盈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建盈丰公司）和被告人刘映雄经被告人刘建中介绍，采取虚构交易的方式让鑫森木业和被告人殷世传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13641904.67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2319123.83元，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15961028.5元，并按开票金额6.5%向鑫森木业和殷世传支付开票费用。建盈丰公司和刘映雄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额共计人民币2046285.88元。2015年9月份，鑫森木业和被告人殷世传为深圳市富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3687647.5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26899.98元，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4314547.5元。2015年12月份富某公司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553147.13元。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石首诚顺木业加工厂（以下简某木业）和被告人赵义军采取虚构收购业务等方式，为鑫森木业和被告人殷世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6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41347003.59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7028990.43元，并按开票金额3.5%向某木业和被告人赵义军支付开票费用。鑫森木业和殷世传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用于进项抵扣税款。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2.书证；3.鉴定意见；4.视听资料；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世传、黄瑞华、赵义军、刘映雄、刘建中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或抵扣税款，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殷世传辩称其给黄瑞华公司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真实交易。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殷世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2.殷世传与黄瑞华双方公司间应有部分真实交易；3.本案犯罪金额，既有进项，也有销项，应就高不就低认定其中一项；4.殷世传有自首和立功表现。被告人黄瑞华辩称殷世传向其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有真实交易。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瑞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黄瑞华及其控制的深圳广某1公司货物进出口真实合法，其行为不属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黄瑞华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义军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义军有坦白情节，是从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映雄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映雄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中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鑫森木业总经理被告人殷世传应广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黄瑞华的要求，双方采取虚构交易的方式，由鑫森木业为广某1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18份，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80326508.08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13655505.34元，广某1公司按开票金额5%-6.5%向鑫森木业和殷世传支付开票费用。广某1公司将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获取国家出口退税额共计人民币12094131.3元。2016年1月至６月期间，建盈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映雄经被告人刘建中介绍，与被告人殷世传共同谋划，双方采取虚构交易的方式，由鑫森木业为建盈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13641904.67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2319123.83元，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15961028.5元，并按开票金额6.5%向鑫森木业和殷世传支付开票费用。建盈丰公司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获取国家出口退税额共计人民币2046285.88元。2015年9月份，被告人殷世传应富某公司的要求，双方采取虚构交易的方式，由鑫森木业为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3687647.52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26899.98元，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4314547.5元。2015年12月份，富某公司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获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553147.13元。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诚顺木业负责人被告人赵义军应被告人殷世传的要求，采取虚构收购业务等方式，由诚顺木业为鑫森木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41347003.59元，虚开税额共计人民7028990.43元，鑫森木业按开票金额3.5%向某木业和被告人赵义军支付开票费用。鑫森木业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红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的证言：2016年6月份，国家税务总局通过全国税务征管信息系统发现鑫森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异常并将该企业列入重点风险控制企业。并且在近几年，红安县公安局收到几次深圳税务机关关于深圳企业接受鑫森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鉴于上述情况，我红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9月27日起对鑫森木业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涉税情况进行了重点检查，经检查发现该企业存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大违法犯罪行为。后移送红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红安县公安局自2016年9月27日起对鑫森木业实施检查。检查组对鑫森木业主要生产经营场所进行了实地查看，对其报表、帐簿、凭证及相关纳税资料进行了审查，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同时从外围展开调查，一是对该公司银行帐户及涉案人员帐户进行了查询，二是到湖北石首和湖北大悟进行外调取证。通过内查外调发现该企业存在：（一）财务核算极不健全，涉嫌做假帐。一是存货进出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公司帐面原木收购虽有入库通用单、成品出库虽有出库通知单，但上述入库、出库通知单为会计吴某1在做会计帐时自行填开，其真实性值得怀疑。二是帐实明显不符。现场查看，该公司库存有收购的木材和木制托盘，但其帐面反映余额为零，同时该公司有部分厂房设备根本在帐面没有反映。三是成本核算具有随意性。该公司自产品无成本核算，运输费用由纳税大厅代开，外购运输费用在帐面无反映，其工资均由法人殷世传个人发放，其真实性暂不能核实。（二）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帐面反映，该公司2014年至2016年取得诚顺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加工厂也是鑫森木业账面反映唯一提供成品木板并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抵扣进项税额。2014年1月－2016年6月共取得诚顺木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438份，金额41347003.59元，税额7028990.43元。该加工厂的货物没有运到红安鑫森木业，而是直接运到深圳相关公司，没有验货、提货的单据凭证。经到石首市调查取证，发现诚顺木业已停止生产经营，没有一个生产工人，没有见到销售鑫森木业的产品，但2016年1至6月该加工厂开具鑫森木业增值税专用发票223份，金额20861904.45元，税额3546523.55元。该加工厂的院内杂草丛生，设备简陋，零星原木已腐烂，能耗真实性不强，没有生产加工能力，往来资金结算疑点较多。经过到该加工厂（石首市小河口镇永安社区）走访当地街道的附近居民了解，该加工厂在2015年上半年有生产加工木片，2015年下半年就停产关门了。经过对负责人的询问，其与鑫森木业负责人也不是特别熟悉，对鑫森木业所欠货款也没有催收记录，无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较大。（三）涉嫌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经查询相关人员的个人储蓄帐户发现，鑫森木业向深圳广某1、建盈丰、富某三家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存在资金回流现象。其主要过程是：鑫森木业向深圳公司开票，深圳公司在向鑫森木业对公帐户汇款的当天，鑫森木业通过对公司帐户将收到的款项当天即转入殷世传、吴某1（公司会计）、刘某2、方某、来某、秦某2、程某1等个人帐户，当天即由殷世传、吴某1、方某、来某、秦某2、程某1等个人帐户汇款给黄某2、谭某丹、周某、刘某3、张某2、陈某1、涂治安、詹某等个人在深圳的个人帐户。上述调查结果可以认定鑫森木业存在利用国家农产品优惠政策，通过虚构收购业务及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深圳广某1、建盈丰、富某三家出口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行为。鑫森木业属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是农产品企业，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票属于自领自开（因为收购农产品农民无法提供票据，农民提供身份信息，然后由鑫森木业到税务机关免费领取发票，该票面金额由鑫森木业法人殷世传自定），由税务机关限定月领购量，按照鑫森木业的规模，领取单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能超过十万元。鑫森木业按实际发生额每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到国税部门进行纳税申报。每月进行纳增值税申报时提供相关开具信息{主要有国税部门向鑫森木业授权后，由殷世传向税务部门领取网络报税卡（国税部门对一般纳税人认证后所颁发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网络密匙）、增值税申报表附表（增值税抵扣明细表，该表包括：农产品收购发票凭证抵扣情况、取得电费、运费等抵扣专用发票凭证、购进材料抵扣专用发票凭证）}。比如说，殷世传在农户花了100元购进木头，该批木头在纳增值税时可以抵扣13%，这批木头加工后1000元卖出，这1000元除以1.17（这1000元销售额包含17%的增值税）再乘以17%就是该批木头的销项税额，该销项税额再减去购进100元木头可以抵扣13%的进项税额就是殷世传应该缴纳的增值税。如果这笔业务中产生电费、运费等相关可以抵扣费用，就凭电费、运费等抵扣专用发票凭证进行抵扣。鑫森木业殷世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造成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混乱，从理论上讲殷世传的行为增加了红安县的税收，但是最终受票企业利用国家出口退税政策，使用殷世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资金。（2）证人吴某1（鑫森木业会计）的证言：我从2005年入鑫森木业至今，该公司2004年正式成立2005年开始投入生产，主要生产木制产品（如：托盘、木板、方条之类等产品）。2005年至2012年鑫森木业每年的销售额不超过100万，2013年销售额有400多万，2014年销售额有2900多万，2015年有3300多万，2016年至今有4000多万。2005年至2012年鑫森木业每年纳税不超过5万元，2013年纳税11万多，2014年纳税52万多，2015年纳税79万多，2016年至今纳税94万多。鑫森木业成立至今的销售额及纳税情况，我作为会计看肯定有问题，销售额不可能这样突飞猛进，但是我作为鑫森木业的会计，我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主要是跟鑫森木业做账及申报，其他的事我一概不过问。每月由该公司殷世传提供的会计资料及相关票据给我做账，再由我把账做好后同时办理数据制作申报表。（由胡亮在网上申报），其他的事我不过问。殷世传提供销售发票作为销项依据，提供原木收购票据及诚顺木业销售发票、运费、电费、工资及费用发票作为进项依据，然后我根据这些销项进项依据做账。殷世传提供销售发票主要是销售给广某1公司、建盈丰公司。殷世传提供给我做账的票据都是真实的，因为到税务报税都能过关，但是这些票据的来源肯定有问题。我和殷世传都是红安县七里人，认得他很多年，他一直做木材生意，如果有这么大的销售额，整个七里人就都清楚他做很大的生意，而实际上他这些年和以前在生意上没有多大变化。从2014年至今，鑫森木业销售额都是每年几千万，而在七里坪镇没有这么大规模的木材加工厂。所以我的确怀疑殷世传的销售额是假的，我提醒过他，他叫我莫多管，叫我负责把账做好就行了。我作为公司会计，公司提供什么样的资料我就做什么样的账，我无权去审核提供资料的真假。我如果不做，殷世传就不发工资给我。2015年至2016年我看到鑫森木业发票上开的票上有诚顺木业协助鑫森木业生产过木板，木板全部销售到上述深圳公司，诚顺木业将销售发票开给鑫森木业（合计有4000多万），然后殷世传将这4000多万给我做进项。我有一张的建行银行卡，卡号62×××49，此卡是2016年2月初，殷世传对我讲今后的工资全部直接打在卡上，不发现金，我就去红安县建设银行去开了个户并且按照殷世传的要求将这张银行卡的网上银行和网银盾都办了，这张卡捆绑的是我的手机，卡办好后殷世传把网银盾拿走了。后来我发现我的手机经常收到大笔资金的转账，我手机提醒显示有资金打进来又打出去10次左右，共计200余万元，我就问殷世传，殷世传称是深圳公司对木材第二次的加工费，其他的是购树的欠款。我感觉不对劲，我的卡别人么能够操作，我就不要他用，后来就再没收到转账短信。这张卡我现在还在用，2016年的工资就是打到这张卡上。（3）证人喻某（武汉市汉口北19号华中物流超市老板）的证言：我与红安的殷世传很早就有业务往来，给他送过货，听说他成立了一个鑫森木业公司。前几年也送过货（主要是木托盘、板子等，送往河南、山东、广州），最近几年送得少。我记得2015年到2016年我肯定没有给他送过，2014年我记得我给他送了一点点货到广州。公安机关从鑫森木业法人代表殷世传家搜到大量盖有武汉市武昌区昌达货运信息部或武汉市东方九州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全国长途货物运输协议书》，上面有部分运输合同也有空白的，我记得都是以前殷世传向我要的，我给他的。从殷世传家搜查的《全国长途货物运输协议书》显示，2016年4月25日武汉市武昌区昌达货运信息部帮鑫森木业运输木板到广某1公司，运费85000元；2016年3月29日运输木板305吨到广某1公司，运费60000元；2016年3月28日运输木板65吨到广某1公司，运费12000元；2016年1月27号运输木板183吨到广某1公司，运费36000元；2016年1月27号运输木板124吨到广某1公司，运费24000元；2016年2月24号运输木板302吨到广某1公司，运费75000元。均显示由我承接运输，并留下我的电话号码136××××0282，这些都是假的，这是我给他的空白运输协议书，字是他自己填的。还有2016年6月22号武汉市东方九州物流有限公司为鑫森木业运输木板183吨到广某1公司，运费35000元；2016年6月22号运输木板到建盈丰公司243吨，运费38000元；2016年6月22号运输木板到建盈丰公司355吨，运费75000元。这些托运单显示由我承接此业务，有我的手机号码136××××0282，但肯定是假的，我肯定没有运过，这是他编的。（4）证人来某（红安县七里坪镇骆家湾村书记）证实：我2013年年底在七里坪镇檀树岗承包了鑫森木业下面的一家木材加工厂至今。它位于檀树岗老乡政府院内，公司的法人殷世传，主要是进行木材粗加工，该公司有几个木材加工分厂。我办了一张农行卡，卡号62×××72，这张卡是我经营木材加工厂进出帐的卡，2014年8月份，殷世传叫我去把这张农行卡的网上银行开通并把网银盾给他，殷世传说他要做生意办业务需要资金流水，他要通过我的银行账号做流水，他到时用我的卡直接网上转账并叫我不能动他转过来的钱，我听了想既然是为了帮殷世传做生意就帮他个忙，我叫他自己去搞，殷世传说必须我自己到农行去开通，我就和他一起在七里农行将该卡网上银行开通，并将网银盾交给他。这张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136××××5111），我经常收到转账的短消息，而且资金量非常大，一次都是几十万，这些钱转进来马上又转走，我都没有当个事，认为是殷世传在做生意，直到2015年7月份，别人提醒我就到农行去把网上银行取消了。到了今年2016年5月份，殷世传找我，叫我跟他帮忙，还是做资金流水的事，我就和他一起到县城红坪大道建行营业部用我的身份办了一张建行卡（尾数是062）并开通网上银行，然后将卡和网银盾都给殷世传。该卡开通后过了个把月就开始收到网上银行转账短信，每笔资金也是几十万，近几个月再没有收到。我承包经营鑫森木业檀树岗老乡政府院内加工厂从2013年11月至今有三年了。我销售给殷世传的主要是木板，三年不到150万元。（5）证人秦某1（七里坪镇罗畈村下屋垸村民）证实：在我七里坪镇福德合作社我在没有和殷世传合作之前，就已经开始从事小作坊式的木材加工工作。2014年前后殷世传找到我联系想要我挂靠他公司，成为他公司的一个分厂，挂了个“红安鑫森木业有限公司第三加工厂”的牌子。我们厂的主要业务是给鑫森木业加工原木，将原木加工成木板和货运托盘。我代替鑫森木业收购的原木不多，这几年加起来大约100万元左右的原木。4年总共加工原木800万元左右。厂子税费由殷世传负责。（6）证人鄢某(红安县杏花乡柏果村腊术堂垸村民)证实：2016年9月份，殷世传叫我帮他加工木材，并做了一个鑫森木业六分厂的牌子送到我那里去，当时殷世传还跟我说叫我把我生产的地方的电费并到他的鑫森木业去，那样电费便宜一些，但到现在还没有合并。他叫我帮他生产了一批四万多元钱的包装箱，殷世传与鄂州那边签订的合同，我帮殷世传生产，总共带车费用了大约三万五六千元的成本。四万多元的包装箱是我直接送到湖北合强机械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在鄂城），货款由殷世传去结，具体他也没有跟我结算，我只在中间得材料钱和人工费。（7）证人胡某1（红安县二程镇三里岗村4组村民）证实：2016年5月份，殷世传找到我，要求我给他们公司供货，并且提出了让我们经营点成为他的分厂，当时他也只是说说，没有具体深谈，也就没有下文了。我一共给殷世传送过六次方条，总量为35m3左右，殷世传应付我总款为4万余元，实际已付2万元。尚有2万元货款未付给我。（8）证人戴某（七里坪镇曹门口村三组村民）证实：2007年之后，殷世传找我商量，想把我开的加工厂并入他的鑫森木业，成为他公司的加工车间，我口头同意了，但实际上有时候殷世传公司木材需求量大的时候，由我自己购树加工木材，销售给殷世传，按正常业务往来结算，有时候殷世传自己购买好树木送到我加工厂加工，我只得加工费，另外我也自己接一些其他的私人业务，并不是专门为鑫森木业加工木材。（9）证人尹某（诚顺木业会计）证实：我是2013年在诚顺木业开始担任代外账会计至今。诚顺木业行政管理人员有赵义军（法人代表），行管人员每月领工资的有：崔来意、赵某、代爹、代丽华、尹某、代军。我是代理会计，这些人是赵义军在销售的情况下提供给我叫我造工资表的，我没有去过他办公的位置，我只听说他的加工厂在石首市小河口镇粮管所院内。主要是木板加工与销售、包装木板、板材的生产加工和销售。产品主要销往鑫森木业，还有部分零散销售的。我只负责做账，每次销售到鑫森木业的合同都是赵义军提供给我的，合同上注明了销售货物品牌规格、单价、数量以及货款价值，鑫森木业是由殷世传签字盖章，诚顺木业是由赵义军签字盖章，我只根据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合同做账。2016年年初被大水冲了之后就停产了。2014年1月份至2016年6月份诚顺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46259309.8元。（10）证人崔某（赵义军的姐夫）证实：诚顺木业是赵义军一个人开的，最开始是搞树皮加工的，后来主要做木材加工。我不知道主要销往哪里，2012年至2014年4月份，我老婆赵某和我在加工厂里面打工。我开叉车，老婆买菜做饭。我在监利县大垸农场的农业银行办理过卡号为62×××70的卡给赵义军使用，这张农行卡一直在赵义军那里。（11）证人赵某证实的内容与崔某相同。（12）证人张某1（石首市小河口镇永合闸村七组村民）证实：我不认识诚顺木业的赵义军，我不知道这个加工厂在哪里，我的家里也没有出售过杨树。公安机关出示的该加工厂账目显示2014年8月23日收购我的杨树15.09吨，计税金额8978.55元，发票号：00793994；2014年8月23日收购我的杨树15.24吨，计税金额9067.8元，发票号：00793995；2014年8月23日收购我的杨树15.69吨，计税金额9335.55元，发票号：00793996；2014年8月23日收购我的杨树15.76吨，计税金额9377.2元，发票号：00793997。这些发票上面详细注明了我老婆胡某2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地址，我不知道此事，这应该是别人做的假。我老婆一直在家务农，她和她的家人没有出售过杨树。（13）证人黄某1（石首市小河口镇永合闸村6组村民）证实：我2010年到2015年年底一直在广东中山打工，没有回来过，所以不存向给诚顺木业出售木材。至于诚顺木业账目显示2014年8月25日收购我的杨树15.7吨，计税金额9383.15元，发票号：00794026；2014年8月25日收购我的杨树16.78吨，计税金额9984.1元，发票号：00794026。这些发票上面详细注明了我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地址，我不知道此事，这应该是别人做的假。（14）证人梁某（石首市小河口镇连心路126号居民）证实：2013年赵义军租我的房屋搞木材加工，2015年生产断断续续，2016年停产。（15）证人杨某1证实：我和黄瑞华是亲戚关系，没有在黄瑞华的公司工作过，我不知道在广某1公司担任监事的事情。2015年6月，黄瑞华找我借了身份证，我尾号为7073的农行卡及网银盾一直是黄瑞华在使用，不知道黄瑞华借身份证、银行卡的用途。我农行卡绑定的手机有时收到交易信息，但我都忽略了，删掉了。（16）证人谢某证实：我不认识黄瑞华，也不知道广某2公司，我名下有一家深圳市双易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陶瓷制品出口贸易，另外偶尔借钱给朋友赚点利息，通过不固定的账户借给他人，一般通过尾号为1718的农行账户收回资金，与黄瑞华的账户有资金往来可能是因为其他人还钱用了黄瑞华的账户，也可能是黄瑞华委托我朋友借的钱。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黄瑞华某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我不认识来某，与来某的账户有资金往来原因与上面所说的相同。（17）证人黄某2证实：我是黄瑞华的堂兄，未在他公司工作过。2015年8月我为黄瑞华办了一张尾号为0576的农行卡并开通了网银，这张卡一直由黄瑞华使用，我不知道黄瑞华用这张卡做什么，不认识殷世传、赵义军等人。（18）证人詹某证实：我与黄瑞华是亲戚关系，将社保挂在黄瑞华的公司，自己缴纳社保费用。2015年10月左右，黄瑞华让我办一张农行卡借给他使用，我就办了尾号为2076的农行卡并开通了网银，之后一直由黄瑞华使用，我不知道黄瑞华要借银行卡做什么，也不认识殷世传、刘建中等人。（19）证人陈某1证实：我一直在普宁农村住，曾在深圳住过二十多天，不知道建盈丰公司，不认识刘映雄、陈某2等人，没有在交通银行办理银行卡，也不知道有尾号为8900的交通银行卡，没有操作过也不知道交易记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借身份证给他人办银行卡。证人吴某2（红安县国税局七里坪分局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7月2日，接到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发来的关于协查鑫森木业与广某1公司税收有关情况的函，要求核查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3264260元；2015年2月2日接到要求核查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函，价税合计9513710.00元；2016年3月17日接到要求协查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函，价税合计7628034.26元。我单位按照工作流程对鑫森木业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根据企业自己提供的材料得出结论后作出了回复，结论为正常。以上企业自己提供的资料我单位无法辨别真伪，所以回复正常，但在2016年7月的日常巡查工作中发现鑫森木业存在如下疑点：一是该公司2016年上半年产品销售收入上升迅猛，2016年元至6月销售收入较2015年全年上升142%；二是库存商品账核算不准确，库存商品账余额为零，但实际发现公司仓库有大量收购的木材和木制托盘。已上报县局，建议深度调查。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8月，我跟刘建中谈到我公司（深圳市富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进了一些木柜板，别人没有提供发票，无法正常退税。过了几天，刘建中说他联系了鑫森木业，可以先开增值税发票，等函调正常回函后付买票的钱，按价税合计的7%收钱，我同意了。过几天刘建中拿着40份增值税发票和假的购销合同、出库单过来，价税合计4314547.5元。函调正常后，我向刘建中提供的账号打款30余万元。之后我用这些发票申请出口退税553147.2元。我公司接受这些虚开的税票，账目上必须有反映，所以通过我公司账户向鑫森木业转了假的货款，之后刘建中负责联系通过个人账户回流到我公司。书证（1）殷世传、黄瑞华、赵义军、刘建中、刘映雄、刘某1的户籍信息资料，证实上述人员户籍身份情况。（2）关于殷世传、黄瑞华到案经过的说明：被告人殷世传于2016年11月11日被红安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于同日刑事拘留。殷世传在羁押期间，主动配合公安机关，通过电话稳控被告人黄瑞华，黄瑞华一直未被惊动，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9日在深圳顺利抓获黄瑞华。抓获经过、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赵义军、刘映雄的到案经过。（3）前科劣迹证明：殷世传2012年9月3日因危险驾驶被红安公安刑事拘留，10日被取保候审；黄瑞华、赵义军、刘建中均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4）红安县国税局稽查局2016年10月29日出具的“关于红安县鑫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报告”，附相关证据材料的电子档、相关书证（从防伪税控系统取得的所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发票代码、开票日期、购方识别号、销方识别号、企业名称、金额、税额、报税所属月份、报税所属时间、作废标志，即在税务部门开具的所有增值税发票，经税务机关认可，已成功获取出口退税的发票和经税务们验证未通过的发票）。（5）对建盈丰公司调查材料资金回流汇总表、资金回流情况明细表、鑫森木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来某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吴某1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殷世传银行帐户交易明细，陈某3、陈某1等人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谭某丹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刘映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6）2016年11月21日深圳公安局东晓派出所民警胡某3、杨某2出具的关于抓获刘建中的抓获经过说明。（7）红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关于经网上查询未发现刘建中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8）鑫森木业、诚顺木业、建盈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资质证明材料，及殷世传、赵义军、刘映雄等人的任职文件。（9）殷世传尾号为118及5279的银行账号为同一张卡，其交易流水证实该农行账号与黄瑞华、赵义军、杨某1等人的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10）红安县国税局协查鑫森木业开具增值税票相关文书及结果，证实红安县国税局针对深圳市国税局要求协查的函进行调查，根据红安县国税局七里坪分局的调查情况，认为鑫森木业与广某2公司之间的交易部分为真实的货物贸易。红安县国税局七里坪分局关于鑫森木业供货广某1公司出口货物回函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作出回函所依据的单据材料由鑫森木业提供，其不能辨别真实性，需要公安机关进行核查。（11）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公安机关暂扣刘建中人民币5万元、刘映雄人民币31.5万元。（12）杨某1尾号7073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实该账户与殷世传、黄瑞华等人的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13）黄某2尾号为0576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实该账户与秦某2、来某、杨某1等人的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14）詹某尾号为2076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实该账户与秦某2、黄瑞华、黄某2、方某、杨某1等人的账户有资金往来。（15）谢某尾号为1718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实该账户与黄瑞华、来某账户有资金往来。（16）广某2公司、建盈丰公司、富某公司2013年-2016年申报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及货物报关单。（17）广某2公司、建盈丰公司、富某公司、诚顺木业资金回流明细。（18）张某3、黄某2、方某、詹某、秦某2、刘某4、刘彩绿、崔某、吴某1、谭某丹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19）鑫森木业向广某2公司开票情况表，证实鑫森木业共向广某2公司开票84326508.08元、税额14335505.3元、价税合计98662013.42元。（20）鑫森木业向建盈丰公司开票情况表，证实鑫森木业共向建盈丰公司开票3687647.52元、税额626899.98元、价税合计4314547.50元。（21）鑫森木业接受诚顺木业开票情况表，证实鑫森木业共接受诚顺木业开票41347003.59元，税额7028990.43元，价税合计48375994.02元，用于进项抵扣。（22）鑫森木业及分厂、诚顺木业的用电量情况表，证实其2014年至2016年的用电量情况。（23）虚假的长途货物运输托运单、司机身份证及发票等，证实殷世传伪造货物运输单据以规避检查。（24）广某2公司、建盈丰公司分别使用鑫森木业增值税发票退税明细，证实已分别退税12094131.3元、2046285.88元。（25）红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侦查阶段扣押黄瑞华凯美瑞轿车一辆、人民币9500元、港币61300元，扣押了殷世传本田飞度轿车一辆。3.鉴定意见（1）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鑫森木业接受诚顺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48375994.02元，其中税额7028990.43元，发票不含税金额41347003.59元。鑫森木业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我们认为这些发票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殷世传支付给赵义军1447800.00元，占发票不含税金额的综合比率为3.50%，与笔录所述“3.50%”相符。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鑫森木业向建盈丰公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5961028.50元，其中税额2319123.83元，建盈丰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这些发票是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的。建盈丰公司支付给鑫森木业935515.00元，占发票金额（价税合计）的5.86%，与笔录所述“6.00%”基本相符。鑫森木业向广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18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98662013.42元，其中税额14335505.34元，广某1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这些发票是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的。广某1公司支付给鑫森木业6520000.00元，占发票金额（价税合计）的6.58%，与笔录所述“6.50%”基本相符。（3）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建盈丰公司接受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5961028.50元，其中税额2319123.83元，建盈丰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这些发票是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的。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建盈丰公司转账给鑫森木业935515.00元，占发票金额（价税合计）的5.86%，与笔录所述“6.00%”基本相符。（4）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广某1公司接受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18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98662013.42元，其中税额14335505.34元，广某1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这些发票是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的。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广某1公司支付给鑫森木业6520000.00元，占发票金额（价税合计）的6.58%，与笔录所述“6.50%”基本相符。（5）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诚顺木业向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48375994.02元，其中税额7028990.43元，发票不含税金额41347003.59元。鑫森木业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我们认为这些发票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殷世传支付给赵义军1447800.00元，占发票金额（价税合计）2.99%，占发票不含税金额的比率为3.50%，与笔录所述基本相符。（6）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鑫森木业向建盈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5961028.50元，其中税额2319123.83元，建盈丰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了进项税额。刘映雄个人账户转给殷世传3699户金额小计324042.00元，公司资金流转过程中流入殷世传账户的金额为小计612150.00元，合计935515.00元，占发票金额（价税合计）的5.86%。刘建中6771户转账给刘映雄0738户共计5笔，总金额为140000.00元；刘映雄0738账户转账给刘建中6771户共计6笔，总金额为283398.00元；差额为143398.00元。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将讯问各被告人的过程及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信息制作光盘共12张，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异议。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殷世传的供述：我自2014年至2016年6月份向广某1公司和建盈丰公司、富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虚开数额以国税资料为准，我大致估算下价税合计有一亿多元。与上述三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只有与广某1公司有四百多万的实际货物交易，其余的都没有货物交易。2013年年底，一个姓郭的人说深圳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广某1公司要我生产的木板，但是不知道我的发票在退税环节是否可以用，叫我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去验证下，并把广某1公司的开票资料给我（广某1公司的银行账号、公司地址及税号），我当时说我开不了那么多，姓郭的说他去帮我搞100万，叫我再开100多万，我就答应了。2014年3月份，姓郭的就搞来了诚顺木业赵义军开给我公司的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2万的进项发票。（出示石首市国税系统诚顺木业赵义军向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明细，查看约十分钟）这上面显示很清楚，有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开票日期、购方识别号、销方识别号、开票金额、报税时间等，开票日期2014年3月28日，这17笔中有16笔每笔金额都是94017.09元，只有一笔是51282.05元，合计1555555.49元，再加上税额264444.51元，就是价税合计182万。我在此之前我不认识赵义军，后来赵义军到红安找我，他告诉我姓郭的没有把票钱给他，我才认识赵义军。诚顺木业赵义军向鑫森木业开具这182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我拿到诚顺木业的这182万价税合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4年3月份到国税去开了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广某1公司（具体数字我忘记了，以2014年3月份我在红安县国税报税的为准）。（出示向红安县国税系统调取鑫森木业向广某1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查看约十分钟）这上面显示很清楚，有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开票日期、销方企业名称、购方企业名称、开票金额、报税时间等。这份明细中我2014年4月3日报税共开具给广某1公司的发票合计33份，价税合计371万元，这371万中有182万是诚顺木业开给我的。开具的这37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向广某1公司实际销售过货物，是广某1公司验票用的。371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用快递寄到广某1公司，过了几天广某1公司回馈信息可以用，姓郭的给了我6万元的开票钱（我向国税部门完税基本是按照3%比例完税的），石首的开票钱是姓郭的去给的。接着广某1公司那边来了一个姓黄的小黄总，他来考察我的厂，我带他参观我的5个分厂（2016年又增加1个分厂）后，小黄总很满意我公司的规模，回深圳后就给我打电话，说广某1公司准备购我的货，并邀请我去深圳总部，我接电话后就到深圳去了，认识了广某1公司的老总黄瑞华。黄瑞华说他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我的货符合他的要求，他当时给我的价格一吨比市场价多几百块，我当时非常高兴，因为厂里囤着几百万的货。和黄瑞华商定具体事宜后，我回红安就联系物流往深圳发货，截止到2014年5月份我陆续往深圳发了400多万元的货，最后一批货我把票开好然后押车到深圳准备找黄瑞华结账，2015年5月份我从国税开出的400多万（具体数额以国税为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真实的货物开的票。我找到黄瑞华后，他要求我签份合同，我当时把合同签了，合同上货物数量就是我发货的数量，付款方式为货到后90天付款。签完合同后我就要钱，黄瑞华说目前没有那么多钱，给了我30万现金，我拿着这笔现金就回红安了。回红安后，有几个供货的老板找我要钱，我于2014年6月初又跑到深圳找黄瑞华要钱，黄瑞华就跟我开口，要想要货款必须跟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当时不答应，他做我工作。晚上他请我吃饭并带上了深圳国税局的一个工作人员，当时还给我看了工作证，这个国税的工作人员说虚开增值税发票我不需要负多大法律责任，要负责任是黄瑞华负，因为是黄瑞华骗取国家的钱，我需要做的就是把红安的国税搞定。吃完晚饭后，黄瑞华给我5万元的现金叫我自己找地方去玩，他没有时间陪我。我第二天到黄瑞华公司办公室找他，同意帮他开票，黄瑞华说给我5个点（按黄瑞华要求开票的金额开票，黄瑞华再按要求开票的金额给我5%的费用）但必须按他的要求开，因为我开票的金额和时间必须配合黄瑞华出口报关的金额和时间。谈好后我就回红安了，离开时黄瑞华又给了我1万元。回到红安后，过了几天我就收到黄瑞华发给我的短信，短信内容就是开票金额和时间，我就按黄瑞华的要求到红安县国税开具增值税发票（具体开票数额以国税为准）。发票开好后我亲自送到深圳，到深圳后黄瑞华给了6万元现金的货款我，然后说开票的点钱等他把税退出来后再给我，我回红安过了几天黄瑞华就把开票的点钱转到我的农行个人卡上（这个卡由于损毁已经换了）。然后我按照黄瑞华的要求不停的给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黄瑞华扣着我的货款慢慢付，直到现在他还欠我接近160万的货款。这期间由于红安县国税规定我抵扣不能超过200万，有时达不到黄瑞华开票金额的要求，我就让诚顺木业的赵义军帮我虚开，他这几年跟我虚开了40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含税，具体开票数额以国税为准），赵义军跟我虚开的这40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货物交易，纯粹就是开票，我按不含税的票额提3.5%给他费用。到了2015年6月份我到深圳同黄瑞华就货款和开票费用对了一次账，当时他差我货款300多万，开票费用差82万多，我自己的帐和黄瑞华的帐是一样的，所以后来我就没有记账。这次对账后，我告诉黄瑞华红安县国税的把我的税负提高了，再按5%点拿开票费用我赚不到钱，黄瑞华就答应从2015年6月份以后按6%给费用。自2015年6月份之后，黄瑞华通过微信告诉我如何开票。他把他报关的相关数据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拍照发给我，我再按照片数据内容去开票，这些数据包括货物规格、价格、金额、时间等。在我给广某1公司虚开发票期间，黄瑞华要求我把鑫森木业公司的银行U盾、来某、方某、秦某2等人的U盾给他做资金流水，规避国税调查。我给富某公司开票是黄瑞华安排的，具体时间不记得，黄瑞华把富某公司需要开票的金额和内容用微信发给我，我按照黄瑞华的要求把票开好，然后再寄给黄瑞华，黄瑞华按照金额的5%给我费用。但是我事后听介绍富某公司找黄瑞华买票的介绍人刘建中讲，这笔交易黄瑞华在中间赚了钱，富某公司给黄瑞华的买票费用不止5%，我晓得这件事后我数落了黄瑞华。鑫森木业和富某公司之间的交易纯粹就是开票，没有货物交易，只不过是多了黄瑞华这个中间人。富某公司老总我根本不认识。（出示从红安县国税系统调取的鑫森木业向富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这反映的是事实，我在2015年9月份向富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314547.5元。这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货物发生。鑫森木业同建盈丰公司之间也纯粹是开票，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我同建盈丰公司老总刘映雄是通过刘建中介绍认识的，由于我经常到黄瑞华公司去要钱，去多了后就经常碰到刘建中，刘建中知道我是给黄瑞华开票的。2015年年底我接到刘建中电话，他说介绍一个开票的业务给我，然后就让建盈丰公司刘映雄和我通话，当时刘映雄在电话里告诉我他的条件和黄瑞华一样，并且不会欠钱，我当时在电话里感觉刘映雄比较直爽，我在电话里就答应了，刘建中当时嘱咐我不能让黄瑞华知道这件事。我答应刘映雄后，刘映雄写了一份假的购货合同寄给我，然后把开票资料寄给我，我就按刘映雄的要求帮他开票，我给建盈丰公司开了几次票，价税合计有一两千万（具体数额和时间以国税为准），刘映雄给我的开票费用是按建盈丰公司要求开票金额的6%，刘映雄比黄瑞华直爽些，每次开完票，刘映雄就把开票的费用转到我个人建行尾数99的账号上，我让他转到尾数99的卡号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让黄瑞华把广某1公司给的开票费用转到我农行尾数2579的银行卡上。这样两笔钱就不会搞混了。刘映雄也和黄瑞华一样，要求我提供鑫森木业的资金账号和U盾以及私人账号和U盾配合建盈丰公司做资金流水。我跟刘映雄、刘建中比较熟，吃过多次饭，刘映雄、刘建中到红安来看我的厂，我还招待他们的。（出示从红安县国税系统调取的鑫森木业向建盈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这反映的是事实。从2016年1月到2016年6月我向建盈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价税合计15961028.5元，这都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货物发生。建盈丰公司给我的开票费用打到建行尾数99的卡上，应该有80多万的开票费用。广某1公司和富某公司都是黄瑞华把费用转到我的农行个人账号，我以前损坏的卡号尾数是188，后来就是转到尾数是2579的卡号上。具体是哪个账户转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广某1公司和富某公司账号转的。建盈丰公司就都是转到我建行尾数是99的卡上，也肯定不是从建盈丰公司转的。因为如果从公司转就混乱了，因为黄瑞华和刘映雄都在用我的公司账号做流水所以不可能打到公司，上述三个公司账号也不可能转到我的私人账号，因为一旦转了，公司的资金流就出现问题。我收了上述三个公司多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用，我一下统计不起来，广某1公司给的费用按2015年6月底以前鑫森木业总共开给广某1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含税）减去我2014年5月份开的400多万的票和2014年3月份开的两百多万的票再乘以5%就是2015年6月底以前我收的广某1公司给的费用，2015年7月至今，把开票额乘以6%就是2015年7月至今我收的广某1公司给我的开票费用，把两个开票费用相加就是我得到的广某1公司给我的开票费用；富某公司就是统计鑫森木业开给跟富某公司的开票金额（不含税）再乘以5%就是给我的费用；鑫森木业开给建盈丰公司的开票金额（不含税）再乘以6%就是建盈丰公司给我的费用。把上述费用相加就是我自2014年至今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得的点钱（开票费用）。我得的钱其中还要除去诚顺木业赵义军得的点钱，再减去我交的税，最后剩下的就是我的非法所得。估计得税钱接近500万元，减去我给赵义军的130多万元，我给红安创收税源300万元，2014年至今黄瑞华还欠我开票费用47.5万元，这笔钱我和黄瑞华对过账，他认可我个人净得现金10万元左右。黄瑞华就是用货款把我掐住，让我不停的为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与黄瑞华的交谈中，他说他根据我虚开的木材骗取出口退税率是14%，到底是多少，以实际数额为准。（2）被告人黄瑞华的供述：我实际控制两家公司，一家深圳市晶瑞合贸易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另一家深圳市广某1公司，是我于2014年从他人手上购买的，法人是挂的我的一个朋友黄某4的名字，我帮他交社保，公司就我一人，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老总都是我。2013年底经一个河南姓郭的(名字我不清楚)朋友介绍认识殷世传，我们在深圳吃了一次饭，洽谈了一下购销木材的事情，初步达成了意向，过了一个多月殷世传再次来到深圳与我公司签订了木材购销的合同。鑫森木业向我公司开票的情况以国税系统数据为准，我一下记不起来。（出示调取红安县国家税务系统鑫森木业向广某1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26页）这反映是事实，鑫森木业2014年向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8份，金额26282176.48元，税额4467969.52元；2015年向我公司开具专票336份，金额29541062.65元，税额5021980.63元；2016年向我公司开具专票284份，金额26651609.11元，税额4530773.03元。合计金额是82474848.2，税额是14020723.2，价税合计：96495571.4元。这个明细上显示，我从鑫森木业殷世传那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2014年3月开始的，截止时间2016年6月份。第一笔从鑫森木业殷世传那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这个殷世传应该清楚，以他交待的为准。其中与鑫森木业实际的货物购销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这个殷世传应该清楚，以他交待的为准。我与鑫森木业的法人殷世传约定，殷世传给我开票按6.5%来提点，实际供多少货按货款结算。不论是货款还是虚开的部分全部都要做资金流，于是我就与殷世传约定，每隔一至两个月他到深圳一趟带上他公司的网银盾和他自己找的几个个人账户的网银盾到我公司，我公司自筹资金来做资金流，在我们公司的电脑上操作。我公司自筹的资金通过我的个人账户打到广某1公司的公司账户上和通过香港公司打外汇到广某1公司的公司账户上，再通过广某1的公司账户将资金转到鑫森木业的公司账户上，再用殷世传带来的网银盾将资金打到他自己找的几个个人的账户（来某、秦某2、方某）上，再用这几个个人账户将资金打到我借钱的个人和香港公司指定的内地个人账户上，这些都是通过网银来操作。我给殷世传开票费用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按票面的额度核算为准。殷世传用方某、秦某2、来某的网银盾，我公司借用刘某3、杨某1的网银盾。给我提供资金的有一个香港人“大头”（全名我不清楚），提供资金的方式是直接用公司账号（中汇通，香港公司）转美金到我公司的账号，最快的速度还给他，但是他按汇率加上1分钱人民币收取手续费。杨某1和我是老乡，他没有在我公司做事，我只是借用他的网银来用，借用他的名字挂我公司的监理。黄某4和我是老乡，他没有在我公司做事，我只是借用他的名字来挂我公司的法人。刘建中与我是普通朋友关系，没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刘映雄。2013年至今我总共出口退税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鑫森木业给我提供的专票我如果需要去申报退税，需要红安税务的核准，但是鑫森木业开给我的票约有2000万元左右红安税务的还没有核准，所以这部分票我还没有去申报退税，余下我基本上都去申报了，应该有6000多万元（不含税）。虚开的这60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把6000万除以1.17再乘以15%大概是700多万，国家应该退给我700多万元。国家退税的钱有部分是给殷世传买票的费用，其他的都赌博挥霍了。我公司请的是两个代账会计，有一个姓钟、还有个姓直，名字我不知道。公司没有其他出纳，出纳就是我。殷世传提供的网银盾我都寄还给他了，我借的盾都扔了。（3）被告人赵义军的供述：我大概开了有4000多万增值税发票卖给鑫森木业的殷世传。具体数额和开票时间以国税部门数据为准。（出示调取石首市国税系统诚顺木业赵义军向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赵义军查看约十分钟）这反映的是事实。这份明细上显示2014年我向鑫森木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10695397.39元，税额1818217.63元；2015年向鑫森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金额9789701.75元，税额1664249.25元；2016年1至6月向鑫森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3份，金额20861904.45元，税额3546523.55元。合计向鑫森木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6份，金额41347003.6元，税额是7028990.43元，价税合计48375994.02。这些年向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基本上全部是虚开的，就是2015年上半年，我送了一次价值2.5万元左右的托盘到武汉，据我了解这批货物是送到百威公司去的，除去这批货物之外的金额全部都是虚开的。（出示石首市国税系统诚顺木业赵义军向鑫森木业开具的增值税明细，查看约十分钟）这上面显示很清楚，有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开票日期、购方识别号（就是鑫森木业的识别号）、销方识别号（就是诚顺木业的识别号）、开票金额、报税时间等，我第一次开票给殷世传应该是开票日期2014年3月28日，明细显示我共给他开了十七笔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十七笔中有十六笔每笔金额都是94017.09元，只有一笔是51282.05元，这十七笔合计1555555.49元，再加上这十七笔的税额264444.51，就是价税合计182万。为殷世传开这182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个姓姚的河南人介绍我开的，票开好后我就直接给他了，按约定应该给我5万多元，过了大约一个星期，这个姓姚的给了我2.3万元的开票钱后就联系不上了。于是我就到红安来找到了鑫森木业的殷世传找他要余下的提点钱（这是我第一次与殷世传接触），但是殷世传说开票的提点他已经都给票贩子了，这个钱他不会再给我。我就和殷世传协商后续开票的事情，我俩当时就达成了协议，由我向鑫森木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殷世传按票面金额的3.5%来给我提点。之后于2014年开始陆陆续续给鑫森木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每次鑫森木业的殷世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开票的额度，一般每隔1、2个月殷世传就叫我开一次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每次开票的额度在100万元至200元左右，2016年上半年开票的额度就提高了，每次叫我开300万元以上，我开给殷世传的票的提点钱我全部得到了。除了开票之外，殷世传还要我提供公司的网银盾和一个个人的网银盾用于做资金流。于是我将诚顺木业的网银盾和我姐夫崔某的网银盾都交给了殷世传。我姐夫崔某的卡我开通了短信提醒，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我经常收到有短信提醒有大额的现金进出，我知道这些现金是为开票做资金流的。2016年6月份我不想再和鑫森木业做这个事情，但是殷世传还欠我33万元的提点钱没有给我，于是在我收到短信提醒崔某的卡上有120万元左右现金入账时，我就到ATM机上用崔某的卡故意输错密码把这个钱冻住了，当时钱被冻住后，深圳的黄总就给我打电话，他是接受殷世传公司虚开的深圳公司老板，质问我为什么把这笔钱冻住了，我就告诉他殷世传欠我33万的提点钱，我要把这33万扣下来，余下的部分我会还给他。然后我找崔某拿了他的身份证到柜台取了33万元，之后余下的部分通过网银转走了，在此事之后我就再没有和鑫森木业做虚开的事情了。深圳的黄总我见过1次面，只知道姓黄，做进出口生意的，公司在深圳市罗湖区的外贸轻工大厦，我的手机存有黄总的号码，殷世传让我开的票就都是卖给这个黄总。当时是2015年期间我找殷世传要提点的钱，殷世传说深圳的公司欠他的点钱没有给他，于是我就和殷世传一起坐飞机到了深圳（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找黄总，我们到了深圳黄总的公司去要钱见过一次黄总。我通过向鑫森木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总共提点约有140万左右，我纳税51万元左右。通过向鑫森木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提点我赚了不到90万元，钱贴补家用和还账了。2013年7月份我的厂正式在工商注册登记，成为一般纳税人，拥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粗略估计2013年至今我总共生产了板材和托盘等粗加工的货物3000吨左右，价值约150万元，这些板材主要销售到石首本地，约占货物的90%左右，其他少量是木材贩子上门收了10%左右。2016年1月份开始我的厂就停产了，完全没有货物。2013年至今我给鑫森木业供了一批货，我记得是2015年上半年，殷世传要我给他做一批托盘，我说我不会做，于是殷世传带着一个姓来的、一个姓张的人到我厂里来，姓张指导我厂里的工人做的托盘，一共做了1200余个托盘，但是殷世传只从我这里拖了一车330个托盘，每个75元，合计2.5万元。除这批货物外再没有向鑫森木业供货，我从来就没有向深圳发过货。提点的钱基本上都是通过打款的方式给我的，殷世传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另外也给过几次现金，但是次数不多。我交给殷世传的是“崔某”尾数6870的农行卡。我提供给殷世传的网银盾他应该是给了深圳的黄总。我知道他们之间有虚开的来往，殷世传的鑫森木业虚开给黄总的公司。后来我知道他们公司应该是用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在报税环节做抵扣。因为我经营的是农副产品，在核税的时候可以用农户的过磅单来抵扣税款，所以我自己伪造了4000余万元的磅单来用于抵扣税款。这些伪造的磅单是我自己家里电脑打印的，现在都交到税务去报税了。（4）被告人刘映雄的供述：2015年底一天，刘建中来我办公室喝茶，在聊天的过程中，刘建中向我介绍了他认识一个湖北红安做木材生意的叫殷世传的人，说他开了多年的厂，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需不需要。刘建中当着我的面给殷世传打电话，然后把电话交给我接，我在电话询问了殷世传的厂子的成立时间，规模，生产能力等情况，根据殷世传的回答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接着和殷世传协商了开票的细节，双方约定开票的价格按票面额度的6.5%，见票付钱。我和殷世传约定在开票前，我要先邮寄一份我公司已经盖了章的合同给殷世传，殷世传按照我合同上的金额开票，并在合同上盖章，再将合同和票一起邮寄给我，我收到票和合同之后就按照约定的价格转账给殷世传。我和殷世传约定好了之后，刘建中就说这个事情他想参与，并要求他要占30%的股份，我同意了，要求他按照30%股份比例出买发票的钱，他也答应了。2016年初我邀刘建中一同来了红安县，殷世传带我们到他的2个厂去现场参观了，并再次确定了开票的细节，并留了殷世传的银行账户。我回到深圳之后我就邮寄了第一份合同，当时是200万元左右，过了几天，殷世传就将开好的290余万元票和合同邮寄给了我，我就按6.5%的比例给殷世传打了买票的钱。接着我就用从殷世传那里购买的增值税票到深圳市国税局申报了退税。第二次是2016年4月份买了约650余万元的票，第三次2016年5月买了约410元余万元的票。这三次购买殷世传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刘建中都有参与，他总共出资了约30万元，分了他10万元左右。我与鑫森木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我总共从殷世传那里购买了13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向深圳市国税局申报了退税。（出示附卷的建盈丰公司使用鑫森木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退税明细四张）这反映的是事实，退税合计2046285.88元。给了殷世传约116万元购买发票，给40多万元刘建中，余下我只得了40多万元，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我公司账户与鑫森木业账户上的资金来往一部分是给殷世传的买票钱，大约有四五十万元，余下的部分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做的假资金流水。首先是我提供一笔资金，通过建盈丰公司账户打到鑫森木业的公司账户上，然后殷世传通过个人账户的网银再将这笔钱打还给我，通常这些资金是我找人借的，我就叫殷世传打还给我借钱的人。案发之后我意识到了我的行为触犯了国家的法律，给国家带来了损失，所以我主动和红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民警联系想投案自首，为了弥补国家的损失我在积极筹集资金退还非法所得，我之所以之前没有投案，就是一直在筹集资金，我在2017年3月20号已退给红安公安局31.5万元。我愿意退还我的全部非法所得，希望从轻处理。（5）被告人刘建中的供述：我开始不知道殷世传和黄瑞华之间开票的行为是虚开，是我后来参股刘映雄利用殷世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才知道他们是虚开的。我参股15万元以后，没看见实际的货物，我才知道是虚开发票。2015年我到黄瑞华的公司去喝茶结识了与黄瑞华有生意往来的红安人殷世传，得知黄瑞华与殷世传之间的生意来往就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殷世传每隔1、2个月就到深圳黄瑞华的公司来。之后殷世传让我给他介绍一些卖增值税发票的生意，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在2015年10月左右，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刘某1）提起了此事，刘某1就说他需要买票，叫我帮忙联系，于是我就问黄瑞华，黄瑞华联系殷世传之后答复可以卖票给刘某1，于是我就答复刘某1可以从红安的殷世传手里买票，刘某1写了一张纸给我，内容是他公司的名称、开票金额（400万元）、公司账号。之后我就将这张纸交给黄瑞华了，过了大约10天左右，殷世传开好的票就寄到了黄瑞华的公司，黄瑞华将开好的4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并短信发了一个户名是黄瑞华的私人账号给我。我将发票转交给刘某1，并将黄瑞华的账号转发给了刘某1，让刘某1把购票的钱转到黄瑞华提供的账号上，之后他们是如何操作的我就不清楚了。黄瑞华、殷世传都不认识刘某1。殷世传应该是按票面的额度6.5%把这约400万元的票卖给刘某1的，但是黄瑞华作为中间人加了0.5%的手续费，当时是黄瑞华叫我去告诉刘某1他要加0.5%手续费，所以刘某1买这约400万元的票应该是花了票面额度的7%费用。刘某1买这400万元的票应该是用于出口退税。2015年底我又和我的一个朋友刘映雄谈到了殷世传卖票的事情，刘映雄当时就很感兴趣，还承诺能给我分好处，于是我就当面给殷世传打了电话，二人一拍即合。刘映雄就和殷世传约定由建盈丰公司先邮寄假购货合同给殷世传，殷世传再邮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刘映雄的公司。刘映雄叫我出一些买票的钱，算我入股，到时候可以分我一份，承诺的是按利润的30%分给我好处，于是我就先出了3万元左右，第一次刘映雄从殷世传手上买了票面额度300余万元的增值税票，当时殷世传是按票面额度6.5%收取的卖票钱，约20万元，这是在2016年春节前。春节后第二次刘映雄又从殷世传手里买了750余万元的增值税票，也是按票面额度6.5%收取的卖票钱，约49万元。当时刘映雄又要我出买票的钱，我陆陆续续又给了刘映雄12万元左右，总共刘映雄向殷世传买票我出了约15万元左右。之后我知道刘映雄还从殷世传手里买了增值税票，但是我再没有钱入股了，所以我就没有参与。2016年9、10月期间刘映雄用这些买的票退税了之后分两次连本带利的将我的钱还给了我，总共给我打了20万元左右，我通过入股刘映雄买票退税赚了约5万元左右。刘映雄从殷世传处买了1600万元左右增值税票，其中有1050万左右是我参与的，其他还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刘映雄和殷世传之间据我了解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因为我、刘映雄、殷世传之间谈的就是票钱，从来就没有谈过货物的事情。再加上刘映雄叫我联系殷世传的目的就是买票，没有提货的事情。刘映雄寄给殷世传的假合同应该是虚构一个购货的事实，逃避税务稽查和方便殷世传开票用的。刘某1与殷世传之间有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我不清楚，因为我没有参与刘某1与殷世传之间的交易，但是刘映雄与殷世传之间的交易我参与了，我清楚应该是没有货物的。黄瑞华与殷世传之间就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鑫森木业的殷世传卖增值税发票给黄瑞华的公司，黄瑞华从殷世传的公司买增值税票按照票面额度的6.5%付费用，这是殷世传亲口告诉我的。刘映雄购买了殷世传的增值税发票后是如何出口退税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些票最后都是用于向国家申报出口退税，骗取了退税的钱之后才分给我的。骗取了多少退税款我不清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红安县鑫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和让其他单位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巨大，被告人殷世传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深圳市广某1贸易有限公司让其他单位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巨大，被告人黄瑞华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石首市诚顺木业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巨大，被告人赵义军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深圳市建盈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让其他单位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较大，被告人刘映雄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建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较大，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殷世传、黄瑞华辩称双方公司间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部分真实交易。经查，被告人殷世传在侦查阶段和法庭讯问时均提出与广某1公司有400余万元的真实交易，二被告人供称，支付的开票提点款为不含税金额的5%或6.5%，而殷世传从广某1公司和黄瑞华处获得的款项略高于按此比例计算出的金额，不排除高出部分系少量真实交易的货款。本着存疑事实的认定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被告人殷世传的供述，认定鑫森木业与广某1公司真实交易额为400万元，税额按17%计算，为68万元。被告人黄瑞华辩称双方大部分为真实交易，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与本案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世传、黄瑞华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殷世传、黄瑞华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作为双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责任人员，采取虚构交易的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世传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犯罪金额，既有进项，也有销项，应就高不就低认定其中一项；殷世传有自首和立功表现。经查，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认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殷世传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黄瑞华，系立功，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瑞华的辩护人提出黄瑞华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黄瑞华对于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前后供述相互矛盾，庭审时仍拒不承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事实，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义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义军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映雄的辩护人提出，刘映雄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赵义军、刘映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映雄还自愿退赃31.5万元，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义军的辩护人提出赵义军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赵义军作为单位主管人员，直接决定并积实施为被告人殷世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和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自愿退赃5万元，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世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殷世传的刑期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7年11月10日止）二、被告人黄瑞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瑞华的刑期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三、被告人赵义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义军的刑期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6年11月17日止）四、被告人刘映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映雄的刑期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五、被告人刘建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建中的刑期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六、被告人刘映雄自愿退赃款31.5万元及被告人刘建中自愿退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车辆、钱款等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