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4民初4104号原告张益修，女，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现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成智慧，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青，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政，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现住浙江省永康市。被告何艳红，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现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告张益修与被告王政、何艳红产品质量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东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益修及其委托代理人成智慧、陈青和被告王政、何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益修起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金水湾9-2-1402号房屋阳台需做铝合金窗，被告王政承揽了该工作。2013年1月6日，原告预付铝合金窗承揽款6000元，由被告王政出具收条一份，被告王政承诺所用玻璃8mm厚钢化、铝合金1.5mm厚，如因质量问题造成玻璃掉下来、被风吹落，会承担责任。在被告王政完工后，原告再给付了4000元。由于被告王政销售给原告的玻璃质量差，在被告王政装好玻璃后不久就有一扇窗玻璃碎裂。由被告王政更换了一扇窗玻璃。2017年2月13日上午7：30左右，被告王政承揽的原告房屋阳台上的一扇窗玻璃突然爆裂掉落，砸坏楼房下停放的4辆车，造成巨额车损。现其中二辆车已修复，车主陈月恋的宝马浙Ｇ×××××损失43659元、车主陈革美的奥迪G5239G损失16979元，二车损失合计60638元，已由原告全额赔付。正由于被告承揽的铝合金窗原材料不符合承诺，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告王政应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张益修诉请要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63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张益修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收条1张，证明被告已经收到预付款，并承诺发生质量问题由被告承担的事实。二、快递单、函各1份，证明原告已经通过书面形式要求被告处理赔偿的事实。三、维修结算单、收据各2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维修费用60638元的事实。证据1-3原件存于（2017）浙0784民初7709号案件中。四、照片5张，证明当时玻璃发生爆裂及事故现场情况的事实。五、永康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证明、现场勘查图各1份，证明被告提供的玻璃质量不好，导致三辆车受损的事实。六、电话录音1份，证明车辆砸伤后，原告有通知被告到维修厂询问维修价格的事实。被告王政、何艳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收条是我写的，质量问题是玻璃安装问题，不是玻璃本身质量问题。对证据二，不清楚有无签收快递单。对证据三，不是正规发票，也没有经过第三方评估，车辆本身是否存在问题或者存在其他问题不清楚。对证据四，不知道照片来源。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对证据五，照片也看不出哪里砸伤。对证据六，电话确实打过，但录音上有几处不一致，原告说的是4辆车的价格，不是2辆车的价格，且当时责任没有划分清楚，我就没有跟原告一起去。被告王政、何艳红答辩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九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认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事实，被答辩人张益修已经于2017年9月1日起诉，即张益修诉王政、何艳红承揽合同纠纷案，贵院以（2017）浙0784民初7709号案件受理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张益修不服提出上诉，金华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在被答辩人张益修诉答辩人王政、何艳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后诉”），与张益修诉王政、何艳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诉”）相比，构成重复起诉。主要理由如下：一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原告均是张益修，被告均是王政、何艳红。二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本案的后诉与前诉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被答辩人在前诉中选择合同法律关系，而在后诉中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违背了请求权只能选择其已起诉的基本法理。不管被答辩人选择合同法律关系还是侵权法律关系，均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即被答辩人诉称的“窗户钢化玻璃突然爆裂掉落，致使楼房下停放车辆巨额损失”这一事实。虽然被答辩人的请求在实体上受到多个规范支持，即存在两个请求权基础，但诉讼标的是相同的。三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被答辩人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铝合金窗承揽款10000元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638元”，被答辩人在后诉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638元”。虽然在形式上略微不一致。综上所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从另一方面说，不能因为当事人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因为选择的请求权不同，而做出不同的判决，这显然有违法理和公平原则。在前诉选择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法院做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在后诉选择侵权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法院也应做出前后一致的判决。第二，本案没有“发生新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所谓“新的事实”是指，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也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及的事实，也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及的事实。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事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也不属于新事实。从本案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看，不属于依法受理条件，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二、涉案钢化玻璃已经超过二年的质量保质期，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生效判决是具有既判力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是可以作为无需证明的事实当作证据使用。依照贵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浙0784民初7709号民事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原（指被答辩人）、被告（指答辩人）双方定作钢化玻璃时未有约定玻璃的质量保质期，而钢化玻璃的质保期在行业内也没有强制性的规定，故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质保期两年的规定。现被告提供的钢化玻璃已交付原告使用足足四年之久，已超过两年”，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钢化玻璃并非永久使用物品，对于超过质量保质期的被答辩人应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及时予以更换。对于因自身疏于管理维护的过失，应当定期更换而不更换造成损失的，属于被答辩人的过失行为，责任在其本身。不能将被答辩人的过失行为引发的损失，转嫁到答辩人身上。三、作为安装铝合金窗户的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答辩人不存在过错。首先，本案中钢化玻璃爆裂的原因并非是答辩人的安装操作问题。答辩人王政于2013年1月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给其房屋安装铝合金窗户，已经安装完毕，安装的窗户符合被答辩人的要求，其使用已经超过四年。答辩人按照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被答辩人当场验收并支付了报酬，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诉称的“窗户钢化玻璃突然爆裂掉落，致使楼房下停放车辆巨额损失”，玻璃爆裂的原因并非是因为答辩人的安装操作问题。因为2013年1月安装至事故发生时，已经过去四年多，超过了二年的保修期限。如果因为安装操作问题，不可能使用四年之后发生事故。其次，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钢化玻璃爆裂掉落的具体原因。“窗户钢化玻璃突然爆裂掉落，致使楼房下停放车辆损失”仅是被答辩人的一面之词，造成损失的原因究竟为何，应由被答辩人举证予以证明。因为在四年期间的使用过程中，答辩人存在合理怀疑，认为很有可能因为被答辩人的管理维护不善或者其他原因造成的。被答辩人作为房屋所有人，应当对窗户玻璃灯设施尽到定期更换、贴膜灯管理维护措施。第二、被答辩人指明了涉案钢化玻璃的生产者。且不论涉案的钢化玻璃是否是缺陷产品，答辩人安装的玻璃上带有“CCC”标志，且可以根据编号“E002126”查询到玻璃生产厂家是丽水市兴缘钢化有限公司。答辩人在进货时，有相关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书，答辩人完全可以信赖该玻璃是合格的。四、涉案钢化玻璃是否缺陷的证明责任不在答辩人一方，申请追加生产者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第一、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中，被答辩人选择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是三级案由，其项下有四个四级案由，分别是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产品运输者责任纠纷、产品仓储者责任纠纷。本案中，被告一方仅有销售者，应进一步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更为合适。第二、产品责任纠纷中，归则原则上，生产者是五过程责任，销售则是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两个法条对比来看，销售者因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才承担侵权责任。而销售者是否存在过错的证明责任在被答辩人一方，只有被答辩人证明答辩人存在过错，采纳对答辩人追究责任。第三、被答辩人主张的钢化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不在答辩人一方。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钢化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产品责任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在生产者，而不在销售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法律对侵权诉讼的举证责任由特殊规定的，从其规定。《侵权责任法》规定销售者是过错责任，因此就销售者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仍在答辩人一方。第四、答辩人申请追加生产者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鉴于上述的事实和理由，答辩人申请追加生产者即丽水市兴缘钢化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若法庭不允许或者被答辩人不同意追加，则答辩人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由被答辩人另行单独起诉生产者。第五、关于被告的主体问题，答辩人何艳红不应列为本案被告。答辩人王政为被答辩人安装铝合金窗户，双方既然发生了民事法律关系，根据立案登记制的要求，被答辩人可以起诉答辩人王政，答辩人王政与何艳红虽系夫妻关系，二者并没有共同经营。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二者存在共同经营。因此，不应将何艳红列为本案被告。第六、对于被答辩人诉称的造成第三方60638元损失与本案事故原因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由被答辩人举证予以证明。第一、被答辩人仅提供车辆维修清单和收据，而非由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和正规的发票。第二、被答辩人应举证予以证明其所诉请的60638元损失系玻璃爆裂导致。而非车主自身原因或者其他费办案诉称的事故造成。第三、被答辩人应举证证明其诉称的60638元损失已经真正的向第三方足额赔偿。第七、造成车辆损失的车主部按规定停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造成车辆损失的车主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被答辩人居住在金水湾小区，其楼下不是停车场，不允许停车。车主不按规定停车对车辆管理存在疏忽，因此造成自身损失。车主作为被侵权人，自身存在过错。第二、因被侵权人存在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被答辩人诉请的损失应当减去车主因自身过错承担一定比例损失之后，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已经赔偿车主损失，其未考虑车主过错而全部赔偿的，被答辩人承担超过其应承担部分的赔偿数额，不能因此而转嫁给侵权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从程序法方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否则应当追加生产者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若法庭或者被答辩人不同意追加被告，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起诉后，由被答辩人另行单独起诉生产者。答辩人从实体法方面认为，涉案钢化玻璃已经超过二年的质量保质期，且答辩人在安装铝合金窗户过程中对第三人的车辆损失的结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在追加生产者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的基础上，被答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导致第三人车辆损失时真实，客观发生的，是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为了合理分担损失，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王政、何艳红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举证如下：1、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向原告提供的玻璃是合格产品的事实。2、（2017）浙0784民初7709号、（2017）浙07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已经起诉过，事实也已经认定过的事实。原告张益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报告没有针对于本案所涉玻璃。检验报告是2012年7月，原告购买玻璃是2013年。3、4块玻璃抽检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对证据2，两份判决书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经审理，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在（2017）浙0784民初7709号原告张益修与被告王政、何艳红承揽合同纠纷案庭审中确认已收到函，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有异议，认为车辆维修应出具正规发票，而不是收据，受损情况应由第三方评估认证。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即通话录音，被告方确认原告在结算受损车辆维修费曾通知被告，故被告不与原告一起去结算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虽然被告认为照片中可以看出车辆并不是停在停车位上，且看不出车辆受损的程度，玻璃碎片的照片也不知道碎掉的原因。但结合原告提供的新证据即证据五，对该证据四应予确认。对证据五，因该证据系由公安机关出具和提供，被告也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六，被告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有提供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报告时间是2012年7月12日，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玻璃系该批次检验合格的玻璃。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的认定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因其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金水湾9-2-1402号房屋阳台需做铝合金窗，向被告王政定作，并于2013年1月6日预付铝合金窗承揽款6000元。同日，被告王政出具收条一份，承诺所用玻璃为8mm厚钢化玻璃、铝合金为1.5mm厚，如因质量问题造成玻璃掉下来或被风吹落，会承担责任。2013年2月左右，被告安装完毕后，原告给付了余款4000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房屋阳台上的一扇窗玻璃爆裂掉落，并砸坏楼下停放车辆损失。其中浙Ｇ×××××“宝马”牌汽车的维修损失43659元、浙Ｇ×××××“奥迪”牌汽车维修损失16979元，二车维修损失合计60638元，已由原告赔付。本院认为，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此诉讼中，原告张益修因其向被告王政定作的铝合金窗户的玻璃爆裂造成第三方车损，而选择产品质量之诉，而原告上次起诉确定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与本次起诉的产品质量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被告方答辩的重复起诉。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故本案中无需将产品的生产者追加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参与诉讼。因本案是产品质量之诉，其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告举证其安装的铝合金窗玻璃质量合格，但在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出具报告时间是2012年7月12日，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玻璃系该批次检验合格的玻璃，本院对该检验报告无法予以采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向原告出具收条及为原告制作铝合金窗的均系被告王政，原告也未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何艳红共同参与制作或经营，故何艳红虽系被告王政妻子，但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辩解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和采纳，对原告起诉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王政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益修经济损失60638元。二、驳回原告张益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东波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代书记员 应若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