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07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保定市蠡县农民，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丰，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向阳，男，1972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汉族，高中文化，保定市蠡县农民。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爆炸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涛，系被告人何向阳之子，保定市蠡县。 辩护人李淑想，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向阳犯爆炸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2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同年7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丰，被告人何向阳及其辩护人李淑想、何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间，在保定市蠡县，被告人何向阳因怀疑本村冉树申哥哥冉树林对其造谣、故意将变压器架在其胡同口等原因，先后四次用铁管、暖气管、土地雷等物制作土炸弹炸冉树申儿子冉某家，造成被害人冉某家房顶及相关物品受损。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7月12日凌晨2点左右，被告人何向阳持自造的土炸弹将冉某居住的北房由东向西数第一间房顶炸开一个洞。经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屋顶修复价格为400元。2、2015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何向阳持自造的土炸弹将冉某居住的北房由东向西数第三间房顶炸开一个洞。经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屋顶修复价格为400元。3、2013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向阳持自造的土炸弹去炸冉某居住的房顶，在将土炸弹点燃扔到冉某家房顶上后，土炸弹未能爆炸。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对土炸弹进行拆解，对爆炸物药量进行称重为1.398千克。4、2012年6月12日凌晨1点多，被告人何向阳持自造的土炸弹将冉某家北房由西向东数第二间房顶炸坏，同时将冉某家后邻居石秀格家的太阳能管炸坏。经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冉某家的房顶修复价格为650元，玻璃损失价格为20元；石秀格家太阳能管损失价格为120元。经河北省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向阳于2017年7月12日案发时为妄想性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向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爆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何向阳多次实施爆炸，应酌定从重处罚；2013年实施的爆炸行为系未遂，可以就该起犯罪事实比照既遂从轻处罚；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其在审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在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建议结合案件具体情节，及本案的危害性，对被告人何向阳依法作出判决。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在追究被告人何向阳刑事责任的同时，责令其赔偿因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80000元。 被告人何向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我认为我不构成爆炸罪，只能说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表示同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李淑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何向阳构成爆炸罪持有异议，本案被告人自制土炸弹能否危害公共安全公诉机关未提供鉴定意见，且被告人主观目的是为了起腻，并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二、本案证据存在瑕疵，1、侦查机关没有对被告人自制土炸弹是否能够对不特定人、财产产生危害进行鉴定；2、2012年6月12日被害人冉某家被炸证据存在瑕疵，认定被告人所为存在矛盾；3、2013年的土炸弹药量不是有资质机构、人员作出，药量能否危害公共安全不明，且土炸弹所用铁管与其他三次爆炸均不同，认为非被告人所为。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讯问，庭审仍认可四次爆炸行为系自己所为，对造成的财物损失家属愿意赔偿，且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认为被告人何向阳不构成爆炸罪，请法院对本案性质作出准确认定，对被告人何向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间，在保定市蠡县，被告人何向阳因怀疑本村冉树申哥哥冉树林对其造谣、故意将变压器架在其胡同口等原因，先后四次用铁管、暖气管、土地雷等物制作土炸弹炸冉树申儿子冉某家，造成被害人冉某家房顶及相关物品受损。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7月12日凌晨2点左右，被告人何向阳向冉某家房顶投掷自制土炸弹，致冉某居住的北房由东向西数第一间房顶被炸开一个洞。经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屋顶修复价格为400元。经河北省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向阳于2017年7月12日案发时为妄想性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晾衣架一个、改锥两个、铁锤一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冉树申陈述证实，2017年7月12日凌晨2点30分左右我家被炸了。我家在西郭丹村南头，家里分东西院子，东院是我与妻子住，西院是我儿子冉舰艇住，被炸的是冉舰艇住的西院，没有人受伤。2017年7月11日因为刮风停电了，在凌晨2点20分左右，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房顶上跑，我还没醒过神来，房顶上铛的响了一声，声音特别大，我马上起来，看是谁炸了我家房顶，因为之前已经被炸了多次。我出来后看见街上没人，就回去看房顶上什么情况，看见西院从东向西数第一间房顶被炸透了，房里一片狼藉，门也打不开了。 2、冉小旺证言证实，我家住在西郭丹村村委会南边十字路口东边第二家，西邻冉树申家，东邻宋顺昌家，南边是冉继良家，北边是冉树申家老房。2017年7月12日凌晨2点半左右，我听到一声巨响，“嘭”的一声响我就醒了，然后走到院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绊了一下，我看是一块铁片，以前冉树申家被炸过好多次，我觉得这次肯定是他家，后来没什么动静，我就回屋睡觉了，早晨起来后我就把那块铁片给冉树申送过去了。以前发生过好多次，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 3、肖卓恩证言证实，我家住在西郭丹村东南头，冉树申家是我的西南邻。2017年7月12日凌晨2点半左右，我在家睡觉，忽然听到“轰”的一声，起来一看发现冉树申家的房顶被炸了，正往上冒黑烟，我也没敢出去，过了一会，没什么动静，我就又睡觉了。大约5点左右，我起床发现我家屋里门上的玻璃震碎了。以前发生过好几次爆炸，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 4、冉树敦证言证实，我家在西郭丹村村委会南边十字路口东南角处，2017年7月12日凌晨2点多，我听到一声巨响，嘭的一声响，我就醒了，我家在冉树申家正南边，因为以前多次发生有人炸他家房顶的事，觉得这次肯定也是这么回事，也没起来出去看。2015年夏季也这样响过一次，把冉树申家的房顶炸了，冉树申家之前发生过多次，准确时间我不记清了。 5、冉树楷证言证实，冉树申家是我家的东南邻，2017年7月12日凌晨，我正在睡觉，听到轰的一声响，把我震响了，当时我家房顶就往下掉土，醒后我也没出去，到天亮后我出去发现街上都是人，才知道冉树申家房顶又被炸了。之前还有几次，我记不清了。 6、张大桂证言证实，我家在村委会南边，冉树申家正北边，2017年7月12日凌晨，冉树申家房顶被炸了，嘭的一声巨响，我也被吵醒了，因为我就一个妇女在家，没有出去看，在屋里见冉树申家房顶上有人上去了，还有人说透了透了之类的话。第二天起来后见我家西边配房的玻璃也碎了一块，正房由西向东数第三间屋门上的玻璃也碎了一块，院里有一些被炸出来的水泥碎片。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件，反正他家常被炸，都是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 7、李占份证言证实，我是我们村村委会副主任，何向阳被公安局抓后，我去过何向阳的父亲家，他父亲何某说何向阳的精神有点抑郁，他主动和他媳妇闹离婚，然后今年上半年离婚了。何向阳有一次晚上骂冉树林来，他说村里变压器井冲着他们家胡同，对他家不好，他让冉树林把变压器挪走，但变压器一直没挪，所以才骂冉树林，后来何向阳父亲、哥哥为这事向冉树林道歉来。 8、冉树林证言证实，我任村书记期间我父母家和我弟弟冉树申家还有我的旧房被炸过。最开始我旧房那某、我弟弟家、我父母那某都被李建楠炸过，之后是何向阳炸的我弟弟那某。我跟何向阳家关系一直挺好。我们村大队部后边有个变压器冲着他家胡同，何向阳找过我好几次让我挪了，我找了电力部门好几次，一直都没解决。后来在2015年左右，我听村里人说有几次晚上12点以后有人开着面包车在村里像是拿着小喇叭骂我，我调了监控一看是何向阳开的车，为这事何向阳父亲说他来，他父亲、他哥、何向阳还给我赔礼道歉来，我问他为什么，才知道是因为没把变压器挪走，他对我有意见。变压器在2000年左右建的，何向阳跟我说变压器的事有四、五年了。 9、“2017.07.1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冉树申家被炸现场情况，并提取现场鞋印、凹陷痕迹、铁皮等。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2日蠡县公安局对何向阳在西郭丹村的住宅进行搜查，对搜查到的电镀晾衣架一个、黑色皮鞋、木棍一个、电脑主机一台、木块一个进行扣押。 11、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7月20日何向阳对冉某家、扔爆炸物位置、晾衣架位置、制造爆炸物工具及制造爆炸物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1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倾向认定送检现场鞋印（201702720-1号检材）是由送检的右脚鞋（201702720-2-1号检材）所留，现场凹陷痕迹（201702723-1号检材）可以由晾衣架（201702723-2号检材）形成。 1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蠡县公安局对物证改锥、锤子进行提取，并扣押何向阳的小米手机一部。 1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7月12日冉某家现场提取的铁皮、何向阳家提取的铁管表面均检出锌（Ｚｎ）元素，内部均检出铁（Ｆｅ）元素；何向阳家提取的改锥、铁锤、尖嘴钳、钢锉上的附着物中均检出钠离子、钙离子、镁离子、钾离子、铵根离子、硫酸根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及铁、铝、硅元素成分；检材1（中心炸点防水层碎片）中检出高氯酸根离子、硫离子、钾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钠离子、镁离子、钙离子、铵根离子、含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含铝元素的颗粒，以及硅、铁、钡、铅元素；检材2（中心现场东院爆炸物碎片）检出钾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亚硝酸根离子、钠离子、镁离子、钙离子、铵根离子、含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含铝元素的颗粒以及铁、锌元素;检材3中（冉树申家院内爆炸物碎片）中检出高氯酸根离子、硫离子、钾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钠离子、镁离子、钙离子、铵根离子、含铝元素的颗粒，及硅、锌元素；检材4（冉树申家北侧水泥路上爆炸物碎片）中检出高氯酸根离子、硫离子、钾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钠离子、镁离子、钙离子、铵根离子,含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含铝元素的颗粒，以及硅、铁、锌元素；检材5（何向阳家最西侧屋方木块）检出钾离子、氯离子、硫酸根离子、硝酸根离子、亚硝酸根离子、钠离子、镁离子、钙离子、铵根离子和铝、硅、铁元素；检材6（冉树申家屋顶掉落的土及土中掩埋的爆炸物碎片）中检出高氯酸根离子、硫离子、钾离子、氯离子、硝酸根离子、钠离子、镁离子、钙离子、铵根离子，含氧、氯、钾元素的颗粒、含铝元素的颗粒，以及硅、铁、锌元素。 15、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冉某家被损坏屋顶修复价格。 二、2015年6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何向阳向冉某家房顶投掷自制土炸弹，致冉某居住的北房由东向西数第三间房顶被炸开一个洞。经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屋顶修复价格为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冉某陈述证实，2015年6月16日凌晨，我和我妻子翟小娟在家睡觉，忽然听到爆炸声，一看由西向东数第四间房的房顶炸了一个大洞，炸穿了，早晨我就赶紧报警了。 2、“2015.06.16”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冉某家被炸现场情况，并提取铁皮、碎纸片。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检材2015年6月16日冉某家现场提取铁皮一块中检出高氯酸根离子、硫离子、钾离子、硫酸根离子、氯离子、亚硝酸根离子、钠离子和钙离子。 4、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7月20日何向阳对冉某家、对扔爆炸物位置、对制造爆炸物工具及对制造爆炸物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5、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冉某家被损坏屋顶修复价格。 三、2013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何向阳持自制的土炸弹去炸冉某居住的房顶，在将土炸弹点燃扔到冉某家房顶上后，土炸弹未能爆炸。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对土炸弹进行拆解，对爆炸物药量进行称重为1.398千克。经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爆炸物中灰色粉末为烟火剂，可以在制式导爆管雷管的作用下发生爆炸，且爆炸完全，具备爆炸威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冉树申陈述证实，在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在我家最东边的房顶上发现一个类似雷管的爆炸物，爆炸物是一个长度1米左右，直径0.1米左右，重15公斤铁质的圆柱型物品，外边包裹着一层白色的塑料膜。爆炸物的两边是被水泥封死的，有一个导火线，但是没点燃，塑料膜烧了些。当时我因为胆小没敢打开看里面装的什么，就把它放在东边院子的一个废弃水缸里。我不清楚爆炸物是什么时候扔到我家房顶上的，之前有人也朝我家房顶扔过爆炸物类的爆炸物品。我一直存放着这个爆炸物，2015年6月16日又有人朝我家房顶上扔了爆炸物品，并把我家的房顶炸了一个大洞，我想起了这件事，就赶紧把原来放在水缸里的爆炸物品交给了公安机关。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冉树申向蠡县公安局提交爆炸物一份，特征为长1米、直径0.1米，铁质圆柱体，外包裹塑料膜。 3、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7月20日何向阳对冉某家、对扔爆炸物位置、对制造爆炸物工具及对制造爆炸物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4、冉树申家中爆炸物的检查笔录、采用水切割安全拆解自制爆炸物作业报告、称重笔录证实，2015年6月16日凌晨，北郭丹镇西郭丹村冉某家屋顶被炸一案中，冉树申提供放在其家中的爆炸物一枚，蠡县公安局对爆炸物进行检查并拍照。2018年1月26日满城区公安局在相关部门协助对缴获的自制爆炸物进行拆解，并由质量技术检验监督所对爆炸物药量进行了称重，爆炸物药量重量为1.398千克。 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检材铁管外层检出铁、氧，内层检出铁元素；检出铁管内取出的黑色粉末中检出高氯酸钾、铝粉、硫磺成分、以及含镁、铝元素的颗粒和钠、硅、铁元素。 6、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检材（冉树申上交的疑似爆炸物中随机提取的灰色粉末状物质200克）为烟火剂，可以在制式导爆管雷管的作用下发生爆炸，且爆炸完全，具备爆炸威力。 四、2012年6月12日凌晨1点多，被告人何向阳向冉某家房顶投掷自制土炸弹，致冉某家北房由西向东数第二间房顶被炸坏，同时将冉某家后邻居石秀格家的太阳能管炸坏。经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冉某家的房顶修复价格为650元，玻璃损失价格为20元；石秀格家太阳能管损失价格为12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冉某陈述证实，2012年6月11日，我在家睡觉，听到一声爆炸声后就被吵醒了，一看表是凌晨2点，起床后打开灯发现我家被炸了，一边的玻璃也被震碎，早上起床后我就打电话报案了。我家自西向东数第二间房顶被炸出的位置深约1公分、面积约1600平方厘米，在被炸的房顶发现了一块长约10公分，宽约5公分的铁皮，地上散落着好多卫生纸。我家装有摄像头，发现炸我家房顶的一名男子，蒙面步行过来的。 2、石秀格陈述证实，我家在西郭丹村南边，太阳能放在我家西边侧房自南向北数最后一间，挨着配房。2012年6月12日凌晨1点多，我们突然听到爆炸的声音，然后就起来看，见我们家的太阳能被炸坏了，具体什么炸的我不清楚。在这之前一般是一个星期或者十来天就能听见次爆炸声。 3、“2012.6.12”被炸现场图片证实，2012年6月12日冉某家被炸现场情况。 4、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何向阳对冉某家、对扔爆炸物位置、对制造爆炸物工具及对制造爆炸物位置均进行了指认。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蠡县公安局从冉某家调取监控录像。 6、李占份证言证实，（观看2012年6月12日西郭丹村录像）录像中我看着这个人的个头像我们村的何向阳，他走路姿势我没注意过，具体是不是他我不敢确定。 7、宋义生证言证实，录像中我看着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有点像我们村的何向阳，具体是谁不敢确定。 8、李文宽证言证实，录像中我看着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有点像我们村的何向阳，他蒙着头，但具体是不是他我不敢确定。 9、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2年6月12日冉某家房顶被炸现场提取铁皮中检出钾离子、高氯酸根离子、硫离子、氯离子、硫酸根离子、钠离子和钙离子以及含氧、钠、铝、硅、钾元素的颗粒，含碳、氧、镁、铝、硅、钾、钙、铁元素的颗粒和硫、氯、锌元素。 10、蠡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西郭丹村冉某家被损坏屋顶修复价格及石秀格家被损坏太阳能管损失价格。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12日6时冉树申报警称自己家的房顶被人毁坏，保定市蠡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5年6月16日5时冉某报警称其在西郭丹村村委会南边自己家的屋顶被炸，蠡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此案立案侦查。2012年6月12日冉某报警称其家房顶被炸，蠡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此案立案侦查。 2、破案、抓获经过证实，该案侦破及何向阳被抓获过程。 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蠡县公安局对何向阳的小米手机进行电子数据信息提取，在其手机中提取出爆炸物、作案准备、作案动机相关信息共63条。 4、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何向阳2017年7月12日案发时为妄想性障碍，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由于何向阳2015年6月16日、2013年、2012年6月12日三次作案距今间隔时间长，案情复杂，不能受理。 5、满城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满城区公安局在侦办何向阳爆炸一案中，何向阳供述在2011年炸过3次，现未能有其他证据证明，待查实后另行起诉。 被告人何向阳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在侦查机关、审查起诉和庭审过程中亦供认。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何向阳的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提出并被侦查机关答复不予重新鉴定，且其在庭审中亦未提供重新鉴定的正当、合理的理由和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被告人何向阳的亲属向本院交纳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款1590元（现存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向阳使用爆炸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爆炸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向阳深夜向被害人家中投掷爆炸装置，客观上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符合爆炸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何向阳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和不构成爆炸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向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该起犯罪依法从轻处罚；指控第三起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对该起犯罪可比照既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向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其亲属亦向本院交纳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款，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何向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提出的超出规定标准、数额的请求，理据不足，且精神损失非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向阳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 二、作案工具晾衣架一个、改锥两个、铁锤一把，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何向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经济损失1470元（已交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兴 审 判 员  郭勇致 人民陪审员  王彦磊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吕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