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381民初1720号原告：周梦军，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本市(原湖北省风机厂职工宿舍)，原告：王兴林（曾用名王林），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住本市(原湖北省风机厂宿舍)，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十里工业园区1号。法定代表人：熊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法律事务部部长。代理权限：代为接收法律文书，参加庭审，申请回避，提供证据，进行反驳和辩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反诉，申请及办理强制执行，办理退费等事宜。原告周梦军、王兴林与被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风机厂”）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受理后，根据原告周梦军、王兴林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向湖北风机厂、中冶华天包头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送达了（2018）鄂1381民初172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湖北风机厂在本院规定的时间三十日内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同时本院还向梅军等四名自然人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由本院审判员周厚新、万敏和程锐组成合议庭，书记员陈琳担任庭审记录，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梦军、王兴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被告湖北风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请求：一、判令湖北风机厂向周梦军、王兴林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226560元及306640元的经济补偿金（按拖欠报酬额的25%计算）；二、判令湖北风机厂为周梦军、王兴林补缴2008年、2009年养老保险金；三、由湖北风机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周梦军、王兴林系湖北风机厂职工，负责销售工作，劳动报酬来源于销售提成，销售过程中的所有费用自理，湖北风机厂的销售提成方式为业务员按每台套风机出厂价格为基准，超出厂价部分扣除税费后实得。2011年1月17日，周梦军、王兴林与湖北风机厂就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两份销售合同进行销售结算，确认周梦军、王兴林销售提成总额为2183200元，扣除税费436640元后，实际提成报酬额为1746560元，并向周梦军、王兴林出具了结算表。因二人前期在湖北风机厂财务上预支52万元现金费用，扣减后湖北风机厂实欠二人销售提成报酬款1226560元至今未付。湖北风机厂在销售结算明细表之实际结算金额中强行扣除周梦军股金10万元、王兴林股金25万元，属于克扣劳动者报酬行为。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销售业务提成结算完毕后，二人多次向湖北风机厂主张给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湖北风机厂均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2018年5月31日，周梦军、王兴林以拖欠劳动报酬为由向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水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广劳人仲案字（2018）121-1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现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被告湖北风机厂辩称：一、周梦军、王兴林诉湖北风机厂拖欠劳动报酬一案没有经过有效的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虽然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但其不予受理的理由是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范围，但根据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请求来看，明显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的范畴，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是错误的，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二、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庭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周梦军于2011年1月离职，王兴林于2012年1月离职，二人早就与湖北风机厂终止了劳动关系。所以，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周梦军、王兴林称湖北风机厂拖欠其1226560元的劳动报酬没有任何证据，更不用支付所谓的经济补偿金。湖北风机厂的财务帐目显示，不欠周梦军、王兴林任何劳动报酬，反而是二人欠湖北风机厂货款和各种费用319946元，具体情况待举证时向法庭阐述清楚。湖北风机厂是湖北省境内的龙头企业，公司为所有员工购买了五险，工资均按时发放，工资水平在公司所在地处于较高水平。何来拖欠周梦军、王兴林1226560元的巨额劳动报酬之说？四、湖北风机厂没有强行克扣劳动报酬。2011年，湖北风机厂销售制度改革，各销售分公司成立股份制，年终根据各分公司的销售利润及入股比例分红，第二年就没有实行。入股采取自愿原则，没有强迫入股行为。入股资金有两种处理办法：一是单独以现金入股，后来都予以退还；二是从销售预结算利润中拿钱入股，后来自动归入个人帐户中。五、周梦军、王兴林与湖北风机厂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2008年，湖北风机厂正处于改制和新旧股东交替的时候，周梦军、王兴林的身份为销售人员，而销售人员的身份比较灵活，有时为公司的业务员，有时又属于挂靠关系，每笔合同的结算方式不一样，不能简单理解为普通员工的聘用制劳动关系。六、周梦军、王兴林当时所在的西北（销售）分公司相当于公司的一个部门，二人在西北分公司任职期间的个人帐户亏损必须用其在公司个人帐户的利润来弥补。七、法庭所调取的四位证人的证言，他们均是2008年公司改制以前就离开了公司的业务员，公司的销售政策随时发生变化，他们不可能对公司的销售政策了解清楚，销售人员熊波的劳动报酬结算，不是发生在2009年。因此，请法庭查明事实真相，搞清楚结算方式及财务帐目情况；同时，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湖北风机厂不欠二人任何报酬，二人欠湖北风机厂从事销售的各项费用319946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周梦军、王兴林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周梦军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参加工作，王兴林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军队转业参加工作，二人均为湖北风机厂职工，主要从事风机及配套设备的销售。湖北风机厂与周梦军、王兴林至今没有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前后，周梦军、王兴林为同一销售组，负责开拓内蒙古自治区及山东省青岛地区的风机销售工作，劳动报酬来源于销售提成，所有费用自理。湖北风机厂多年来对本厂产品的销售工作形成惯例：每台套风机销售价款扣除出厂价，超出厂价部分扣除税费、安装、调试及杂费等合计20%后的金额为业务人员的销售提成，由销售人员实得，金额以湖北风机厂内部结算表为准；销售人员无基本工资，销售提成即为劳动报酬。2008年3月，王兴林代表湖北风机厂与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签订了《印度ESSAR钢铁有限公司2200m3高炉项目设备采购合同》（注：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合同编号C0502ESTL-NE011，湖北风机厂合同编号08081），合同总价款2980000元。同年5月，王兴林代表湖北风机厂与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签订了《印度乌塔公司450m3高炉项目设备采购合同》（注：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合同编号C0711UTBF-NE010，湖北风机厂合同编号08190），合同价款2180000元。两合同签订后，湖北风机厂、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均履行了合同。2009年8月20日，周梦军、王兴林与湖北风机厂进行了销售预结算，《销售预结算表》载明：08081合同利润1190640元，08190合同利润555920元，合计销售利润1746560元，上述结算表经湖北风机厂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并注明属个人业务。本案庭审前，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已将上述两合同价款4160000元全部支付给湖北风机厂，其中：最后一笔设备款--08081合同的尾款于2016年3月24日付清。合同履行期间，周梦军、王兴林分别在2008年6月11日、2009年9月15日和11月16日向湖北风机厂借支现金各2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合计520000元。2010年至2011年，湖北风机厂成立内设机构西北公司，任命王兴林为西北公司经理，周梦军等人为工作人员，因湖北风机厂要求在西北公司的工作人员入股，周梦军、王兴林分别从湖北风机厂借支100000元、250000元作为西北公司的“入股股金”，但西北公司的管理办法等均由湖北风机厂制定，财务由该厂控制。西北公司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嗣后，周梦军分别在2011年12月7日、12月21日向湖北风机厂出具了共借支100000元的领款收据，抵销了其“入股股金”100000元；湖北风机厂没有退还王兴林的“入股股金”250000元。周梦军、王兴林在西北公司工作期间及此后，于2011年12月以湖北风机厂的名义与内蒙古临河繁荣磷铵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12月及2014年7月28日又与包头市大安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湖北风机厂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企业询证函》，函件证明上述三份合同分别欠货款31200元、73395元、26000元，但均没有经过合同相对方确认。另查明：2009年12月12日，周梦军从湖北风机厂领取北京机械工业自动化研究所支付湖北风机厂相关销售项目质保金，周梦军应领销售提成33000元，注明湖北风机厂用来转抵周梦军欠款入帐，但周梦军、王兴林（用名王林）在2011年7月1日领取该款。2011年7月1日，周梦军、王兴林（用名王林）从湖北风机厂领取湖北风机厂合并前老厂与包头大安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业务质保金52000元；同日，还领取内蒙古临河繁荣磷铵化工有限公司（临河新海）老厂质保金13700元。2012年1月19日，王兴林领取西北公司任职期间的年终费用50000元。2013年10月29日至2017年5月3日，湖北风机厂派员向周梦军、王兴林在西北公司及其他销售业务的相对方索要货款七次，支付差旅费用53183元，但该催款行为未经周梦军、王兴林同意。因湖北风机厂没有向本院提交周梦军、王兴林销售的其他风机设备的出厂价格，除涉案08081、08190合同外，其他进行销售预结算的销售合同涉及的劳动报酬没有列入本次诉讼。2017年6月15日，湖北风机厂还委托周梦军为代理人，到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清收越南太钢二期扩建项目总承包工程的货款及相关事宜。庭审后，周梦军、王兴林放弃了要求湖北风机厂补交2008年、2009年养老保险费的诉求。2018年4月16日，周梦军、王兴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没有经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前置程序，同年6月1日，周梦军、王兴林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5月31日，周梦军、王兴林向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日，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广劳人仲案字（2018）121-1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不予受理。2018年6月14日，周梦军、王兴林再次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周梦军、王兴林是否与湖北风机厂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二、本案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三、销售提成1746560元是否属于周梦军、王兴林的劳动报酬？是否完备结算条件而应支付给周梦军、王兴林？四、湖北风机厂主张结算08081、08190两份合同的劳动报酬时，将周梦军、王兴林2010年及此后代表湖北风机厂对外签订的其他合同中没有收回的货款予以抵扣的理由是否合法？没有收回的货款债权属谁所有？五、王兴林在湖北风机厂西北公司工作期间的“入股股金”250000元及西北公司的亏损如何认定？六、湖北风机厂是否应该给付周梦军、王兴林迟延给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七、周梦军、王兴林2008年、2009年的养老保险问题？八、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九、湖北风机厂的其他辩解意见问题？本院认为：一、周梦军、王兴林是否与湖北风机厂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2018年4月16日受理的（2018）鄂1381民初1114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湖北风机厂明确认可周梦军、王兴林为湖北风机厂员工；湖北风机厂原工作人员熊波、梅军、吴建明和许学乾均证明，周梦军系湖北风机厂内部子弟安置就业，王兴林系部队转业安置就业；周梦军、王兴林在湖北风机厂连续工作满十年。因此，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周梦军、王兴林与湖北风机厂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二、本案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31日，广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周梦军、王兴林的申请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案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受理本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周梦军、王兴林依法可以向本院提起诉讼。三、销售提成1746560元是否属于周梦军、王兴林的劳动报酬？是否完备结算条件而应支付给周梦军、王兴林？湖北风机厂在2008年度适用的是多年执行的自行销售政策，即：销售业务的总合同价款减去设备出厂价，剩余价款扣除20%的税费、设备安装调试费、运输费和杂费等费用后，余额属销售提成；涉案的08081、08190两份合同的价款，合同相对方已经全部支付；该两份合同在2009年8月20日经湖北风机厂相关主管人员签字确认，周梦军、王兴林的销售提成金额为17465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1989年9月30日国务院批准、1990年1月1日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发布实施的《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二）计件工资。”第六条还规定：“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包括：（三）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因此，销售提成确属劳动者工资报酬，湖北风机厂对销售人员执行的工资发放符合法律、行政规章及本厂的规定，湖北风机厂应当支付周梦军、王兴林的劳动报酬（工资）1746500元，但二人因该两份合同支出而借支的费用520000元应从中扣除，即湖北风机厂实际应向周梦军、王兴林支付劳动报酬1226560元。四、湖北风机厂主张结算08081、08190两份合同的劳动报酬时，将周梦军、王兴林代表湖北风机厂对外签订的其他合同中没有收回的货款予以抵扣的理由是否合法？湖北风机厂在庭审中提出，08190合同的相对方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钢铁设计研究院的欠款金额为269500元，该辩解意见的相关证据是湖北风机厂自行作出，没有得到该设计研究院的确认；根据周梦军、王兴林的申请，本院向该设计研究院调取的证据确认，08081、08190两份合同的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周梦军、王兴林自2010年及此后签订的其他合同，合同的相对人为湖北风机厂及相对应的企业，湖北风机厂为欠款的合法债权人，周梦军、王兴林仅是湖北风机厂的销售业务人员，依法不是未付货款的直接债权人，催要欠款必须以湖北风机厂的名义实施，为另一法律关系，案件性质不同，不应与本案一并处理；且湖北风机厂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销售合同中涉及设备的出厂价，无法计算出销售提成，周梦军、王兴林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其他销售合同的劳动报酬。基于以上理由，本案不涉及周梦军、王兴林的其他风机销售合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因此，湖北风机厂的扣减、拖欠周梦军、王兴林劳动报酬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二人2010年及此后销售合同的未收回货款。五、王兴林在湖北风机厂西北公司工作期间的“入股股金”250000元及亏损如何认定？王兴林认为是湖北风机厂要求、并强行将其应得劳动报酬中的250000元扣为股金，属于克扣劳动报酬。湖北风机厂认为没有扣除劳动报酬。西北公司系湖北风机厂内设部门，没有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王兴林不是湖北风机厂的股东，湖北风机厂收取股金没有法律依据；且湖北风机厂没有向给付周梦军、王兴林签订的08081、08190合同已经结算的劳动报酬，王兴林再出资250000元入股没有可能性，250000元系克扣王兴林劳动报酬结算款而来，符合常理；湖北风机厂制定了西北公司的规章制度，控制了财务、人事。所以，湖北风机厂“西北公司”的法律责任均应由湖北风机厂承担，扣减王兴林的劳动报酬以折抵“入股股金”和亏损无法律依据。本院采纳王兴林的观点，即：王兴林在西北公司任职期间的“入股股金”和亏损，湖北风机厂不应在其劳动报酬中扣除。六、湖北风机厂是否应该给付周梦军、王兴林迟延给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主要用于劳动者被迫离职的情况，劳动者一般处于需要帮助的地位，经济补偿金的主要作用和性质是对劳动者的一种社会保障，对经济补偿金的给付既要考虑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要考虑用人单位的支付能力和公平合理原则；劳动部于1994年12月3日制定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经在2017年11月24日被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确定失效，无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周梦军、王兴林与湖北风机厂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然存在，诉讼中，二人没有提出与湖北风机厂解除劳动合同的诉求。因此，周梦军、王兴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七、周梦军、王兴林2008年、2009年的养老保险费缴纳问题？湖北风机厂在庭审中以证据证明已经为二人交纳办理了2009年度的养老保险费，周梦军、王兴林予以认可。庭审后，周梦军、王兴林以书面的方式向本院提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八、周梦军、王兴林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周梦军在2017年6月15日仍作为湖北风机厂的委托代理人履行了销售业务工作职责，而涉案销售合同系王兴林与周梦军共同组织实施。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九、湖北风机厂的其他辩解意见问题？湖北风机厂的其他辩解意见没有提交证据充分佐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三）项，参照《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周梦军、王兴林劳动报酬1226560元。二、准许原告周梦军、王兴林撤回要求被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为其缴纳2008年、2009年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梦军、王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湖北省风机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在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厚新审判员  万 敏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