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女，汉族，1940年11月26日生，甘肃省岷县人，不识字，农民，住岷县。系被害人张某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藏族，1980年2月13日生，不识字，籍贯、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1之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2，女，汉族，2002年6月14日生，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3，男，汉族，2007年2月21日生，小学文化，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某，系张某某2、张某某3之母。 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雷全洲，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某某，男，汉族，1984年9月23日生，甘肃省岷县人，不识字，农民，住岷县。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亚鹏，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杨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田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全洲，被告人包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王亚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包某某因怀疑邻居张某某1、杨某某夫妇举报其在家中打麻将赌博，遂在酒后携带单刃刀翻墙进入张某某1家中，在张某某1、杨某某夫妇睡觉的房间内，持单刃刀在被害人张某某1胸部、腹部连戳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杨某某在制止过程中，浑身多处被戳伤。作案后，被告人包某某逃往同村其姐夫王某某1家中，后被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1系锐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某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杨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3要求追究被告人包某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从严惩处；要求包某某赔偿因被害人张某某1死亡形成的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1615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207.9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303592.9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被告人包某某赔偿因被害人杨某某受伤形成的医疗费42269.40元，误工费24415.40元，护理费12208.70元，伤残赔偿金16152.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490.5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42536.29元。 庭审中被告人包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辩护人王亚鹏的辩护意见：定罪方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并非追求的态度，应以间接故意认定。量刑方面，被告人是在酒后临时起意，激情杀人，并非预谋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本案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同时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1、杨某某夫妇均是岷县麻子川乡大草滩村村民，两家相邻，素有矛盾，互不往来。2017年12月20日，岷县公安局麻子川派出所民警在矛盾纠纷排查工作中发现包某某家中有一张麻将桌，即警告包某某严禁招场聚赌。包某某遂怀疑邻居张某某1、杨某某夫妇向派出所举报了自己。2018年1月29日23时许，包某某酒后携带单刃刀翻墙进入张某某1家中，在张某某1、杨某某夫妇睡觉的房间内，持单刃刀在被害人张某某1胸部、腹部连戳数刀，致张某某1当场死亡；杨某某在制止过程中浑身多处被戳伤，并将单刃刀夺下。包某某接着敲击张某某1儿子及母亲躲藏的房间前后门未果后离开，逃往同村其姐夫王某某1家中，随后，岷县公安局民警在王某某1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张某某1系锐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受害人杨某某被被告人包某某持刀戳伤后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40098.9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从作案现场查获的单刃刀一把，被告人包某某作案时所穿的棉衣一件、牛仔裤一条、线衣一件、线裤一条、鞋一双、被害人张某某1遇害时所穿背心一件。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本案系岷县麻子川乡大草滩村村民张某某4海于2018年1月29日23时许向岷县公安局报警。岷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29日23时许，岷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同时联系“120”进行救援，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张某某1倒在自家中卧室地上的血泊中，民警根据路面的血迹追寻至麻子川乡大草滩村王某某1家，将包某某抓获。 4、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包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某1及杨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 5、岷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1月30日凌晨3时许，该院急诊科接到患者张某某1因“刀刺伤4小时”就诊，到该科室时查无生命特征，呼吸心跳停止，为院外死亡，未进行抢救，随后送往太平间。 6、岷县公安局麻子川派出所办案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0日，该所民警在矛盾纠纷排查工作过程中，在麻子川乡大草滩村包某某家发现有麻将桌一张，警告其严禁招场聚赌，并未接到任何人举报包某某家中进行赌博活动的事实。 7、办案说明证明：卷内笔录中出现的的马远海与马某某1、苏利宝与苏某某2、马某某2与马金才、张继民与张某某8、王杨喜与王某某5、曹廷文与曹某某1、王杨忠与王某某6、王新勇与王某某4系同一人。 8、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11点多，她和丈夫张某某1、儿子张某某3在家里上房最边上的一间房子睡了，她当时已经睡着了，突然听见张某某1起来问“谁”？她看见一个人把张某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并说“你们把我举报了，派出所里说是上下邻居”。当时外面有月亮，房间比较亮，她起来见是邻居包某某，便扑过去扯包某某，包某某将她左胳膊上戳了一刀，她感觉胳膊断了，挣扎着用脚把墙上的灯开关踏开，包某某将张某某1肩部拉住朝张某某1胸部用刀戳了几下后张某某1倒在了地上，她让张某某3赶紧跑，包某某扑过来要戳张某某3，她把包某某衣服领子上扯住，包某某又朝她左胳膊上连续戳了几刀，她将包某某手中的刀子拧住夺下塞进炕上的被子里，包某某又把她脖子掐住并将她压在炕上，她挣扎时包某某把她放开后到院子里砸铺子门，当时她拿手机随便拨通了一个电话，拨通的是谁她没有看，她喊着想让接电话的人听见发生了事情，后她从炕上爬起来，到院子里打开大门跑出去在大路上朝戏台方向边跑边喊，她见包某某也从院子里跑出去砸铺子的前门，砸了几下包某某就朝她的反方向走了，后她就晕倒了。不知道谁将她扶到她家里，当时张某某1已经死了，她又被送到了县医院。 包某某的母亲活着的时候和她婆婆有矛盾，她嫁过来十多年和包某某没有发生矛盾。2017年8月左右，张某某1在外面打工，包某某砌隔墙时占了她家一点巷子，她和包某某吵了几句，村书记苏利宝和总务苏某某1出面调解，但包某某仍按原样把墙砌了起来，张某某1回到家劝她不要和包某某计较，他们惹不起包某某。包某某家里有人打麻将，因为是紧邻，平时有人出进，打麻将的时候他们也知道，但他们没有将包某某家里打麻将的事情给派出所举报过。包某某当时拿的是一把杀猪刀，刀子的具体特征因她当时紧张没有看清楚。 9、证人张某某4海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某某1、杨某某夫妻是同村邻居，2018年1月29日晚，他在家看电视，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她家里出事情了让他过去看一下，后他到张某某1家时大门开着呢，靠左手的房间灯亮着门也开着，他到房间后见张某某1身上有血侧躺在地上，地上、炕上都有血，家里再没有其他人，后他从张某某1家大门出去听见有人在呻吟，他往戏台的方向走了二十米左右时发现杨某某在地上躺着，他将杨某某扶到了她家后，并将张某某1的两个叔叔叫到张某某1家里，张某某1的一个叔叔说张某某1已经死了，他便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父亲张某某1、母亲杨某某已经睡了，被吵醒后见包某某拿着刀说"谁让你报警的”，他母亲让他跑，他跑到下房铺子里给他奶奶闫某某说“包某某用刀把我爸爸戳了”，他和奶奶到上房看时，包某某还在用刀戳他父亲，他母亲让他们赶紧出去，他和奶奶又跑到铺子里把门锁了，过了一会儿包某某来砸铺子后门他们没有开，又砸了几下前门，他和奶奶吓的没敢出去。 11、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大概23时许，她在下房铺子里睡觉，她儿子张某某1、儿媳杨某某和孙子张某某3在上房睡觉，张某某3突然跑到铺子里喊着“包某某拿的刀子戳我爸呢”。她起来和张某某3跑到上房去看时，杨某某喊着让她和张某某3赶紧出去，她和张某某3又跑到下房将门顶住。过了一会包某某砸铺子的后门并用脚踢，她和张某某3吓的一直在炕上坐着没开门，包某某又跑到大门外面将砸铺子前门，第二天她出去见铺子门口有很多血。 12、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9日晚上大概11点多，有人砸他家大门，他出去看时见包某某在大门口侧身躺着，脸上都是血，左手上淌血着呢，满身酒气，喝醉着呢。他就把儿子王某某1喊起来将包某某抬到他家炕上，并叫来邻居马某某1给包某某包扎了伤口。紧接着邻居们、和包某某一起喝了酒的几个年轻人都到他家来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将包某某抬到车上拉走了。 13、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包某某的姐夫，案发当晚十一点多他已经睡了，他父亲听见狗叫便到门外去看，一会儿他父亲喊他说“门口躺着一个人”，他出去看是包某某，地上淌了很多血，他喊包某某没有答应但能闻到喝了酒，他和父亲把包某某抬到家里的炕上，包某某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他叫来村上的大夫马某某1包扎了一下，并打电话叫来了包某某的叔叔王永新，王永新又给张某某7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将包某某带走了。 14、证人马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他在家睡觉时听见王某某1喊他，说包某某喝醉酒手弄烂了让他去看一下，他到王某某1家见包某某在炕上躺着，昏迷着问话没有反应，包某某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个伤口，长2厘米左右，宽0.5厘米左右，他感觉包某某的伤口应该是比较锋利的东西割伤的，他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后让送到县医院去，随后他便离开了。 15、证人张某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大概11点多了，他在自家的小卖部里睡觉，张某某4海敲他的门，说张某某1被包某某用刀子戳伤了让看一去，他刚起床张某某1的母亲敲门说张某某1让包某某杀了，他赶到张某某1家时见杨某某在炕上坐着，脸上和头发上都是血，炕上的被子上都是血，张某某1在炕边的地上躺着，胸部的伤口肉往外面翻着，他用手在张某某1的鼻孔上试了一下已经没有呼吸了，当时张某某1家里人很多，有人提议把张某某1往医院送，他说人已经没有气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一起来了，张某某1和媳妇被送到医院去了。 16、证人张某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大概11多，张某某4海砸他家小卖部的门，说张某某1被包某某戳了，他起来就去张某某1家，在张某某1家大门附近碰见张某某1的儿子张某某3在路上哭，并说其爸爸被包某某杀了，他进到房子里，见杨某某在炕上躺着浑身是血，坑上到处都是血，张某某1在炕边的地上躺着，他没敢动就出来去找包某某，当时路上下了一层薄薄的雪，地上淌了一行血迹，他顺着血迹一直跟到包某某姐夫王某某1家门口，他想包某某肯定在其姐姐家里，当时张某某4海已经报案了，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等派出所民警，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王某某1家把包某某抓了。 17、证人王某某3的证言证明：他和包某某的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弟兄。2018年1月25日，包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来到包某某家里，让包某某将麻将机拉到派出所去，如果麻将机拉不去就抓人呢。他问包某某在家里打麻将着吗，包某某说没有打，他说那就给派出所拉上去，后面的事情包某某再没有给他说。 18、证人王某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他已经睡着了，王某某1给他打电话，说包某某摔倒在王某某1家大门口，让他过去看一下，他到王某某1家时见包某某的手被包扎好了，大夫马某某1也在，包某某喝醉着呢，问包某某怎么受伤的，包某某一句话都不说，他想和包某某平时关系好的张某某7可能知道，就给张某某7打电话问包某某受伤的原因，不一会张某某7、王某某5几个人来到王某某1家里，随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将包某某抬到车上了拉走了。 19、证人马某某2、张某某7、张某某8、曹某某1、王某某5、李某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包某某曾与马某某2、张某某7、曹某某1、张某某8先在包某某家中喝酒，后马某某2、张某某7、曹某某1、包某某又来到王某某5家中，与王某某5、李某某3喝酒，中途曹某某1将包某某送回了家。张某某7和马某某2、王杨喜、李某某3继续喝酒时接到包某某叔叔王某某4的电话，称包某某受伤了在王某某1家里。张某某7和马某某2、王杨喜、李某某3到王某某1家时见包某某在炕上爬着，手上有血，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将包某某带走了。同时证明包某某和张某某1两家一直有矛盾。 张某某8另证明：2018年1月29日23时30分左右，他父亲张某某5跑到房间来叫他，说张某某1让包某某戳了让他去看。他到张某某1家时见张某某1只穿一件背心在地上躺着，地上都是血，好像已经死了，杨某某在炕上。 20、证人王某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大概十点左右，包某某到他家小卖部来买了一盒黑兰州烟，好像喝了酒的半醉状态。 21、证人苏某某1、苏某某2的证言证明：苏某某1是麻子川乡大草滩村总务，苏某某2是村书记，二人曾于2017年因包某某砌墙时和杨某某发生矛盾而出面调解过。包某某与张某某1两家在老一辈就有矛盾，两家一直没有往来。 22、被告人包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月29日18时左右，他与张某某7、张某某8、马某某2、曹某某1五人在他家喝酒，他买了三瓶白酒和两箱啤酒，喝完酒后都喝多了，大概喝到23时左右他们四人都回家了，他便将自家大门锁了。因他一直怀疑张某某1举报了他在家里打麻将的事情，当时他便想着把张某某1杀了，后他到大门靠右手单间的碗柜里取了一把刀，从他家墙上翻到张某某1家房前的台阶上，他走到张某某1家里靠他家这边的一间房门上叫了一声“继文”便推开门进去了，张某某1把灯打开并起来站在炕跟前，张某某1的媳妇杨某某也起来站在炕跟前，张某某1的儿子一直在炕上，女儿在不在他没看见。他问张某某1为什么要害他举报他，张某某1说没有举报，他用左手把张某某1的衣服领口撕住，右手持刀朝张某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张某某1说有话好好说，他当时没有管，又朝张某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后张某某1躺倒在地上了，他继续在张某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还是两刀忘了，杨某某在他的后边拉他，他便反手持刀朝后面把杨某某戳了几刀，大概戳了几刀，具体戳到杨某某的哪里他也记不清了，杨某某把门拉开跑了后他准备报案，但手机没电了，他就翻墙回到家里，又从家出来直接顺着硬化路去了他姐家，他姐夫（王某某1）叫来村里的保健员给他把手包扎了一下，后他被送到了救护车上，其他的事情他记不清。他家与张某某1家一直是仇人，他小的时候两家就一直不合适。去年他家与张某某1家的隔墙快塌了，他便把大门和院墙砌了起来，张某某1的母亲说他砌墙把她家的地方占了骂他，杨某某也和他吵了几句，后村干部出面调解了。他胳膊疼干不了活也没有生活来源，他买了一张麻将桌挣些“桌子钱”，他们两家是紧邻，打麻将只有张某某1家能听见，他怀疑张某某1和杨某某向派出所举报了，不让他生活，所以他就想着把张某某1杀了。 2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岷县麻子川镇大草滩村张某某1家，该家东面为余具青家院落，南面为通往麻子川镇大草滩村乡村道路，西面为包某某家院落，北面为山坡。张某某1家院内有坐西朝东砖混结构瓦房四间及砖混结构两檐水瓦房一间；坐北朝南为两间石棉瓦简易棚，简易棚其中一间为车棚停放有兰驼车；东面为临街坐西朝东土木结构两檐水瓦房三间；院子东南角为双扇内开铁皮大门，南面为院墙。该家院落南北长15.8米，东西宽11米。 该院内西房四间砖混结构瓦房的门前的栏台长11.3米、栏台宽1.9米、高0.93米。中心现场位于该家院内西房由南向北第一间房内，该房间东西长4.2米，南北宽2.52米，该房间东墙上有铝合金一体玻璃门窗，门为右内开单扇门高1.85米、宽0.79米，铝合金门外表面及门框上有擦拭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门前栏台上在长7米、宽1.9米的范围内有滴落状、点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室内紧靠西墙、南墙有一土炕，土炕南北长2.05米，东西宽1.9米、高0.625米，土炕上凌乱的放置被子、枕头、衣物等物品，土炕距南墙0.21米的炕沿上东西方向放置一长0.34米单刃刀，刀柄为铁质（照相固定后，对刀子原物提取）．刀尖、刀刃、刀柄上的可疑斑迹分别擦拭提取），因刀柄表面粗糙，未发现指纹。土炕上的床单上有大量的滴落状、浸染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剪取），被套上有大量的滴落状、浸染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剪取）。西墙上的长0.8米，高0.88米的塑料墙围及墙面上有宽1.2米，高2.61米范围内的喷溅状、抛甩状及流柱状的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土炕以东、紧靠土炕在长2.33米、宽1.7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泊、滴落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土炕以东0.46米，紧靠南墙有一长0.3米、宽0.21米、高0.29米木质方凳，方凳以北的地面上重叠放置有两部手机，方凳以东紧靠南墙放置三个保温瓶。东南角紧靠东墙放置一木柜，柜子上放置一电视机。土炕以东紧靠北墙放置一转角柜及厨房橱柜。转角柜前有一长0.3米、宽0.21米、高0.29米木质方凳，方凳上放置一手机。 临街西房背面（西）墙上临院落由南至北第二间有一后门，该后门宽0.77米、高1.72米，后门前的地面上及门外表面和外门门框土墙上宽0.35米、高1.62米范围内的滴落状、擦拭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南面经该家南面围墙（南墙高1.61米）通向包某某家双扇内开铁大门（单扇门高2.75米、宽1.42米及巷道通往张某某1家临街西门前的地面上有被雪覆盖滴落状血迹可疑物，痕迹不明显，包某某家大门背面及地面上有擦拭状、滴落状血迹可疑物（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张某某1家临街西房由南至北第二间有一双扇内开木门，木门外表面及外侧门框长1.4米、宽0.6米范围内及门前檐台上有擦拭状、滴落状血迹可疑斑迹（照相固定后擦拭提取）。现场勘验前已被破坏，现场其余未见异常。勘验现场时进行了拍照。 2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7日9时至11时40分，在民警押解下，包某某对杀害张某某1，戳伤杨某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 (1)2018年1月31日，经包某某对不同刀具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刀具是其刺戳张某某1和杨某某时所持的刀具，辨认出的刀具与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一致。 (2)2018年7月18日，经证人张某某7对不同男性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用刀杀死张某某1、戳伤杨某某的包某某。 (3)2018年7月18日，经证人王某某1对不同男性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用刀杀死张某某1、戳伤杨某某的其妻弟包某某。 (4)2018年7月13日，经证人张某某3对不同男性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用刀杀害他父亲张某某1的邻居包某某。 (5)2018年7月13日，经被害人杨某某对不同男性的10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用刀杀害其丈夫张某某1、戳伤自己的邻居包某某。 26、提取笔录二份、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30日14时15分至14时30分，民警在岷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骨二科病房5床提取了包某某作案时所穿衣物，提取到绿色棉衣一件，灰色线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灰色线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依法予以扣押并进行了拍照。2018年1月30日，民警在岷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对死者张某某1尸体检验时提取其上身所穿的红色背心一件。 27、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8]1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检验如下(摘录)： 尸表检验：男性尸长165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班浅淡，分布于身体背臀部未受压处，指压可褪色，尸僵各大关节均存在，头发分布均匀，黑色头发，发长5.5cm。全身皮肤粘膜及四肢甲床苍白，呈重度贫血貌。 胸腹部：右侧胸部剑突旁平第3肋骨处有一斜行3.5cm×l.5cm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距右侧乳头上5cm处有一1.2cm×0.3cm的皮肤裂创，深达皮下。左侧胸部剑突旁有一3.5cm×1.5cm的斜行裂创，创口由左向右，深达皮下，创深5.2cm，其创下1cm处有2cm×1.8cm、3.5cm×1.8cm的裂创，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距左乳头上3.5cm处有一3.5cm×1.2cm的裂创，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左腋前线平第5肋骨处有3.5cm×2cm（创口由下向上，深达皮下组织，创深5cm)、4.5cm×1.2cm、4cm×1.5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 四肢部：左上肢肱骨上段有一“V”型6cm×2.2cm、4cm×3cm的皮肤切割创，创深达肌肉组织；前臂上段尺侧可见5cm×3cm的皮肤裂创，与桡侧3.5cm×1.2cm的皮肤裂创呈贯通创，其内神经肌腱断裂；前臂下段尺侧有4cm×1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腕部桡侧可见1.6cm×0.3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 右上肢肱骨中段内侧可见3cm×1.5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肉组织；肘部可见7.5cm×3cm的皮肤裂创，深达皮下；腕背部可见3cm×0.8cm、4cm×0.7cm、5cm×0.9cm、4.5cm×0.8cm的皮肤裂创，深达肌层。右下肢膝内侧可见2cm×0.4cm的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左钝右锐，深达肌层。 解剖检验：取胸腹部联合切口，“一”字型切开胸腹腔、分离颈部及胸腹部肌肉组织，颈部肌肉组织未见出血，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干净，未见异常分泌物附着。胸部创口对应下的肌肉出血，范围15cm×10cm；左侧第5肋骨斜行骨折，右侧第3肋骨骨折；创口自左侧3-4肋间隙及第5肋骨、右侧第3肋骨处进入胸腔。剪开肋骨，见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800ml，右侧有积血1200m1;左肺上叶可见3.5cm×1.5cm、2.5cm×1.5cm、2.5cm×1.5cm的裂创，均呈贯通创，右肺上叶可见3.5cm×1.8cm的裂创，创深约2.5cm。心包有3处3.5cm×1.5cm的裂创，心包腔内有少量血性液体，心脏大小如本人拳头，左心室处有6cm×1.5cm、3.5cm×1.8cm.1.8cm×1.5cm的裂创，创深均达心腔；肝脏大小如常，质地未见异常，胃内有少量未消化的食靡；肠管、膀脱、双肾未见异常。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分析认为：1、根据尸体创口形态分析，致伤物应为单刃锐器形成；2、尸表检验时见：尸斑浅淡，全身重度贫血貌，睑球结膜苍白，四肢甲床苍白，双侧睑球结膜及口唇苍白，符合大失血的法医学特征；3、尸体解剖检验见，胸部创口切断肋骨进入胸腔致心脏、双肺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4、检验时尸体温度与环境温度一致；5、胃内有少量已消化的食糜，据此分析，死亡时间应在最后一餐3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张某某1符合锐器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28、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18]18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摘录)证明：被鉴定人杨某某颜面部、胸腹部及左上肢损伤，符合锐器伤所致。此次损伤致被鉴定人杨某某下颌部皮肤裂伤一处长2.5cm；后颈部损伤一处达2cm；胸肋部及左上肢皮肤裂伤共计16处，累计长达52cm；左上肢肱骨中段骨折。鉴定意见：杨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9、甘肃省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18]10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摘录)证明：被鉴定人包某某左侧手部开放性损伤，符合锐器伤所致。此次损伤致被鉴定人包某某左侧手部皮肤裂伤两处，分别长3cm、2cm，呈贯通状损伤，累计长达5cm，现左手第一指拇指指关节不能曲伸，在清创缝合探查未见有神经肌腱损伤。鉴定意见：包某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0、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46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 送检的中心现场墙面上的血迹可疑物、死者张某某1红色背心上的血迹可疑斑迹系张某某1所留； 送检的中心现场床单上的血迹可疑物系杨某某所留； 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上、中心现场被套上、刀柄上、包某某作案时所穿棉衣右肩部、刀刃上、张某某1家临街西房前门门外表面、门框及前门檐台上、包某某家铁大门背面及地面、现场院内西房栏台上、院内西房门框及铝合金门面上的血迹可疑物系包某某所留； 送检的刀尖上、包某某作案所穿黑色运动鞋鞋面上、包某某作案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膝部、临街西房后门外表面门框、外门框墙面及地面上的血迹可疑物检出混合DNA分型。 31、视听资料光盘六张，分别证明审讯被告人包某某的过程、指认现场的经过及尸检经过。 32、甘肃省医疗收费票据六张及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检验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单据证明，受害人杨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共支出医疗费40098.40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事实、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控辩双方的观点及理由，综合分析如下： 1、案件性质：本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1一家已经入睡，没有任何防备，不具备也不存在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发生冲突，致被告人一时激愤，激情杀人的条件，而是被告人因长期积怨，怀疑遭被害人举报，怀恨在心，为泄私愤，寻求报复，携带刀具趁黑夜之机潜入被害人私宅行凶，从选择作案时间、地点，提前准备的刀具、刺戳的部位、次数、强度等分析，被告人杀人的目的明确，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客观上造成了被告人张某某1当场死亡、杨某某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的法律特征，应以故意杀人罪追求其刑事责任。 2、事实及证据分析认定：（1）现场目击证人证实。现场目击证人杨某某(被害人)、张某某3目击了被告人包某某持刀刺戳被害人张某某1的作案过程，且杨某某本人也遭受了刺戳，直接排除了他人或多人作案的可能，锁定了包某某作案的唯一性。同时其他证人证言进一步补强、巩固了该二人的证言：到过现场的证人张某某4海、张某某6、张某某5、张某某8证明，到现场看见张某某1只穿一件背心躺在地，胸部的伤口肉往外翻着，地上都是血，杨某某在炕上躺着，浑身是血，被子上、炕上也有血。证人王长胜、王某某1、马某某1等人证明被告人包某某于案发当晚酒后左手受伤流血的事实。证人张某某5证明，当晚从张某某1家出来找包某某，地上淌了一行血迹，他顺着血迹一直跟到包某某姐夫王某某1家，随后公安民警将包某某在王某某1家抓获的事实；证人马某某2、张某某7、曹某某1、张某某8、王某某5、李某某3等人证明案发前与被告人包某某一起喝酒，随后在王某某1家中见到包某某，包某某在王某某1家炕上爬着手上流血，被公安人员带走的事实。证人苏某某1、苏某某2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两家素有矛盾，2017年曾因砌墙发生纠纷，二人出面调解的事实。（2）从现场提取的单刃刀一把，经被告人辨认为其作案时使用。（3）被告人作案时及被害人张某某1遇害时所穿的衣物。经被告人及被害人杨某某辨认确定。（4）被害人张某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杨某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分析说明，死者胸部创口切断肋骨进入胸腔致心脏、双肺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系锐器刺戳，致心脏、双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全身共有裂创22处，骨折2处，从创口形态分析，致伤物应为单刃锐器形成。杨某某颜面部、胸腹部及左上肢损伤，符合锐器伤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5）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等证实。（6）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中心现场墙面上、死者张某某1所穿红色背心上的血迹可疑物系张某某1所留；中心现场床单上的血迹可疑物系杨某某所留；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刀柄上、刀刃上、中心现场地面上、被套上、张某某1家临街西房前门外表面、门框及檐台上等处的血迹可疑物系包某某包留；刀尖上、包某某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上、鞋面上等处可疑物检出混合DNA分型。进一步证明被告人包某某于案发当晚进入被害人家中并持刀行凶，同时将自己的手部划伤出血，并在案发现场、作案工具上、自己的衣物上、张某某1家西房前后门及檐台等多处留下血迹的事实。（7）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作了几次供述，其中对作案时间、地点、作案动机、使用的作案工具、作案过程、作案时其手部受伤、作案后本人的去向等细节陈述清楚、供述稳定，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对证据认可。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紧密关联，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得出系被告人包某某作案的唯一结论，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某无视法律，持刀故意刺戳他人，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包某某为泄私愤，酒后潜入他人私宅作案，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但考虑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坦白犯罪事实、前后供述稳定、庭审中认罪悔罪，可对被告人不立即执行死刑；鉴于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量刑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32863元依法应予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造成的医药费40098.94元、误工费15598.6元(49509元/年÷365天×115天)、护理费2034.6元(49509元/年÷365天×15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天×15天)，按实际支出及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依法应予赔偿，交通费虽无相关票据，但案发后送医救治、住院期间实际产生了该费用，应酌情支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包某某限制减刑。 三、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四、被告人包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杨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3请求的丧葬费32863元；赔偿杨某某请求的医药费40098.94元，误工费15598.6元，护理费2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94195.1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杨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李景辉 审判员  何世全 审判员  吴青彩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