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海盐县武原镇长潭路34号S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8770019XY。负责人：王旭辉,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叶青，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华，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臻凯，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国，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海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林华、汤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海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或改判其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林华143046.57元；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林华、汤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错误。1.张林华之伤已经认定为工伤，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在庭询过程中，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已对该项上诉理由予以撤回。2.本案被抚养人为农村居民，按实际居住地，应该按农村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张林华伤残十级应该考虑其参与度，浙绿医司［2018］临鉴字第848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损伤参与度拟75%为宜。张林华辩称，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都是子女提供的，应以抚养人提供的生活来源确定农村还是城镇，张林华生活来源于城镇，所以抚养费也应该是城镇标准；对于参与度的问题，本案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了责任的主次问题，如果没有被侵权人的伤害行为，也不会导致张林华的损害结果，鉴于本身的特殊体质与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张林华也没有对损害结果进行扩大，所以鉴定机构评定75%是参考而非判定过错的标准，因此在张林华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该加重其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建国请求依法判决。张林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林华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合计177355.82元（庭审中变更为177901.82元），由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汤建国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汤建国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相关情况1、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6月30日7时10分左右，汤建国驾驶浙Ｆ×××××小型轿车与张林华驾驶浙Ｆ×××××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林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7月17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汤建国未按规定借道通行，负主要责任（70%）；张林华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负次要责任（30%）。3、受害人情况：事发时张林华年满49周岁。4、治疗情况：事发后张林华在海盐邦尔医院（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15日、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19日）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后亦进行门诊治疗。5、受害人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情况：2018年1月26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张林华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肩袖损伤及右肩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后，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评定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含住院）建议五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建议二个月；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对伤残等级及损伤参与度提出鉴定，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Ⅹ（十）级伤残；目前右肩关节伤残损害后果与本起车祸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评定外伤参与度拟75%为宜）。天安保险海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445元。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提出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落款处授权签字人的程序不合法，故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提出授权签字人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供不合法的依据和理由，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6、医疗费：张林华主张30985.48元（5421.92元+25563.56元），并提供医药费发票及门诊收据共十二份。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对医药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剔除非医保用药4842.80元。汤建国提供医药费发票三份，金额共计26109.56元。张林华及汤建国对扣除非医保用药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因张林华及汤建国不认可扣除非医保用药，且天安保险海盐公司主张的扣除数额未超过10000元限额，故对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提出扣除非医保的意见不予采纳。医药费用发票经核算，共计31531.4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林华主张375元（15元/天×25天），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8、营养费：张林华主张1800元（30元/天×2个月）。天安保险海盐公司不予认可。结合鉴定意见，对张林华主张的营养费予以确认。9、护理费：张林华主张7920元（132元/天×2个月）。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张林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合同及相应支出，故不予认可。结合鉴定意见，对张林华主张的护理费予以认可。10、误工费：张林华主张20794.90元（4158.98元/月×5个月），并提供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份的工资卡账户明细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张林华仅提供了事发之前的工资收入，未提供事发之后的，不能证明张林华存在误工损失。经核实，张林华之伤已经认定为工伤，故张林华受伤之后是否存在工资收入不影响张林华误工费的主张。经计算，张林华受伤之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158.98元/月，故结合鉴定意见，对张林华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予以支持。11、残疾赔偿金：张林华主张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对适用城镇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应考虑参与度，按75%计算。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张林华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张林华自身存在右肩冈上肌病变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提出应考虑75%参与度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张林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12、鉴定费：张林华主张26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故不予承担。法院对该鉴定费予以认定，因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按照责任比例由汤建国负担1820元（2600元×70%）。13、交通费：张林华主张600元。法院认为，因张林华住院治疗25天，必然产生交通费，故酌定35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林华主张5000元。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应考虑参与度75%进行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及事故责任，确认3500元。15、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林华主张15962元（父亲31924×5年×10%÷2人+母亲31924×5年×10%÷2人），并提供海盐县武原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表及吴玉囡、张关林、张伦宝、张林祥的有关身份信息。根据上述证据载明，张林华父亲张关林，出生于1937年12月5日，张林华母亲吴玉囡，出生于1936年5月13日；张关林与吴玉囡共生育二男一女，即长女张伦宝、长子张林祥及次子张林华，张林祥于2006年6月26日死亡。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张林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扶养人的生活现状及工作收入情况，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现张林华父母已过80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生活来源，故对张林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16、财产损失：张林华主张摩托车维修费500元。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张林华仅提供收据，故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造成车损、张林华受伤”的事实，故对张林华主张的摩托车维修费予以认可。17、投保情况：汤建国驾驶的浙Ｆ×××××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18、垫付情况：汤建国已垫付张林华医药费共计11109.56元，其另有车损47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林华对垫付情况无异议，但对汤建国的车损，认为应由其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故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二：裁判结果张林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交强险范围内理赔的共计1205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500元）；张林华的其他损失64755.38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70%，为45328.76元。张林华的鉴定费损失，由汤建国承担1820元。对汤建国的车损，因张林华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故汤建国可另行主张。对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因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3445元，因伤残等级未变更，故该鉴定费由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天安保险海盐公司需共计赔付张林华165828.76元，汤建国需赔付张林华1820元，因汤建国已垫付11109.56元，故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还需赔付张林华156539.20元，对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少理赔部分及汤建国多垫付部分，由天安保险海盐公司、汤建国自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海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张林华156539.20元，由天安财险海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张林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安财险海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3元，由张林华负担75元，由汤建国负担437元，天安财险海盐公司负担131元。二审中，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张林华、汤建国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二、原审判决未考虑损伤参与度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天安保险海盐公司对张林华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并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张林华的自身体质与交通事故均为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原因，故天安保险海盐公司认为应当考虑75％的参与度。本院认为，损伤责任与赔偿责任并不是等同概念，法律原因也不是事实原因的自然产物。决定侵权责任法上法律原因存在的是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所欲实现的制度利益和主要功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宗旨在于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亦包括保护人身安全，故若将受害人所罹患的自身右肩冈上肌病变这一常见的慢性疾病归于侵权责任上的原因，那么就会限制该类特殊体质人群的人身自由和行为自由，因此，天安保险海盐公司以张林华自身体质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天安保险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