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献策，男，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宿松县，暂住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室。2013年4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广科，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献策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春弟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献策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广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邓献策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室租房内，因家庭琐事与母亲周某、弟弟邓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邓献策便从厨房取来一把水果刀，欲捅刺邓某1。邓献策父亲邓某2见状，便上前阻拦。被告人邓献策遂持刀捅刺被害人邓某2左胸处致邓某2受伤当场倒地。被害人邓某1见状，也上前拦阻，被告人邓献策又持刀将被害人邓某1背部、左手臂划伤。被害人邓某2经急救中心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邓某2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邓某1外伤致体表皮肤软组织裂伤，瘢痕累计长度14.6ｃｍ，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邓献策涉案期间及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不完全缓解期），涉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等人证言，物证刀具，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邓献策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邓献策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邓献策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邓献策构成自首，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献策与父亲邓某2（殁年48岁）、母亲周某、弟弟邓某1共同租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室生活，并与父母在同一工厂上班。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邓献策旷工回家。当日23时许，邓某2、周某下班回家后，因邓献策旷工、偷拿母亲钱款等问题责备邓献策，双方发生争执，周某、邓某1让邓献策离家，邓献策一怒之下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持刀捅刺被害人邓某2左胸处一刀致邓某2当场倒地。邓献策又持刀将被害人邓某1背部、左手臂划伤。被告人邓献策家人报警后，邓献策滞留在租房，被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抓获。被害人邓某2经急救中心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2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邓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邓献策涉案期间患有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骆某证言，证明其系乔司街道葛家车村18组张家角37号的房东。501房间住着两夫妻，有时候两个儿子也会来住，登记本上有登记。2017年11月11日凌晨0时20分，其夫妇在家里睡觉，有一个租客敲门称5楼有人在吵架且流了很多血。其夫妇赶至5楼，发现501房间门打开着，租客的一个儿子站在门口，有名女子手里抱着一名男子蹲在地上，501门口都是血迹和脚印，张某1报警。 2、被害人邓某1陈述，证明其哥哥邓献策有××，一直服药，且一上班或者激动就发病，会说胡话，比如“我要去杀人，要坐牢”，然后走来走去，其感觉邓献策有时候也是装的。2017年11月10日23时30分许，邓献策因当日旷工及回家偷钱与父母发生争执。其母亲让邓献策滚，邓献策就发怒了，说走就走，穿好衣服，踢了一下凳子，打了其父一巴掌，后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往其父身上捅。其马上起来，赤脚跑到其父的右手边去抢邓献策手上的刀，结果自己手上和背上也被各捅了一刀。后来水果刀捅崩断了，其去抱住邓献策，邓献策就不动了，其就去看父亲，父亲已经躺在地上了。 3、证人周某证言，证明邓某2是其丈夫，邓献策是其大儿子，邓某1是其小儿子，其夫妻和邓献策都在乔司一家服装厂上班，四人共同租住在××街道××村××组××号。邓献策患有精神分裂症，从十七八岁发病。邓献策平时易怒、发脾气，受刺激后比较严重。邓献策一直服用精神类药物，吃药后精神稳定，可以一起工作干活，近期每天晚上都吃药，不吃睡不着觉。2017年11月10日晚，其与邓某2加班到23时许才回到租房，邓某2数落了邓献策不好好挣钱，邓献策说“我每天上班，你们给我多少钱？你们每个月给我4000元？”其也指责邓献策是不是偷拿其钱包里的400元，邓献策很生气地反驳只拿了200元，大不了以后杀个人去坐牢。其和邓某1让邓献策滚，邓献策打了邓某2一拳，穿好衣服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刀身长十几公分的水果刀，声称“我杀了你们，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邓献策持刀往邓某2身上捅了一刀，邓某1上前阻拦，其用棍子打了邓献策的头，邓献策扔掉刀并清醒。后邓某1报警。邓某2去世，邓某1手臂和背上受伤。 4、证人钟某证言，证明其系××街道××村××组××号502室租客。2017年11月10日23时40分许，其隐约听到外面有男子在喊救命，过了1分钟左右又听到有人在喊“打110”，之后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有男有女，声音动静不大，应该是家乡话。 5、证人欧某证言，证明其系××街道××村××组××号503室租客。2017年11月10日23时50分许，其听到隔壁501房间发出“哐当”一声，感觉有东西掉在地上。 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街道××村××组××号504室租客。2017年11月11日0时10分许，其在租房听到5楼有人吵架，有个女的说报警打110。半小时后，警察到了，其开门后看到走廊有很多血迹，501租房也有很多血，门口厨房处有一大滩血迹。 7、证人盛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巡特警大队民警。2017年11月11日0时16分许，其和队员柴某等人接到余杭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在××村××组××号有人持刀打架。接警后其等人乘坐ＰＴＵ201、203号两辆警车在5分钟内赶到葛家车村18组，并在房东张某1指引下到了18组37号5楼。一名年轻男子刚好从501号租房内走出来，柴某就问年轻男子是不是他伤人的，年轻男子现场就承认是他捅的，其等人立即将该年轻男子控制。501租房门口有很大一片血迹，行凶者的弟弟从租房卧室走出来，左手臂有伤口且系被行凶者所伤。租房卧室里有一名中年男子头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方向躺在血泊中，人已经失去意识，左胸靠近左腋处有伤口，左小腿下方有一把水果刀的刀身。120的急救医生赶到现场，表示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等人将伤者从5楼抬到楼下120急救车上送往医院。邓献策被带上201号警车，称自己平时很懒，有××，为了工资结算的事情与家里人发生了口角，被他父母及弟弟骂了，并要把他从家里赶出来，情急之下从租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捅了父亲邓某2一刀，并且又砍伤了弟弟，水果刀断了。在整个过程中，邓献策未逃跑及反抗。在案另有证人柴某证言印证上述处警情况。 8、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急救中心余杭分中心工作人员。2017年11月11日0时09分许，其接到报警称××村××组××号出租房内有人被刀刺伤，需要急救。0时23分，其赶到现场，ＰＴＵ已经到了，过道上二名警察押着一个人但该人未受伤。进屋后，其发现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中年妇女站在边上。其去抢救地上的中年男子，助理帮助包扎治疗年轻男子。中年男子没有脉搏和呼吸，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左胸有一个1.5ｃｍ左右长度的伤口。该中年男子被送至救护车上。 9、证人邓某3证言，证明其系邓献策的二姑。大概六、七年前，其弟邓某2把邓献策送到安徽蚌埠的一家××医院就医，具体什么病不清楚。2012年，邓献策因与他堂嫂吵架用刀将堂嫂的脸划伤了，还被判刑。 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在安庆市宿松县××镇××村村委工作，与邓献策同一个小组。大概十年前，其听小组村民说邓献策有××，而且在6、7年前好像去过××医院看过病，具体什么××不清楚。村委医疗室对××人要进行随访的。在案另有吴某提供的《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三份，证明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7月25日、10月12日对邓献策进行随访，根据记录表，邓献策既往住过院，规律服用利培酮、奋乃静、盐酸苯海素药物。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室。该501室大门朝北，门外为东西向走廊，门口走廊地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份，分别编为1、2号疑似血迹）。门框东侧墙上瓷砖表面见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3号疑似血迹）。进门为厨房，厨房北墙开关下瓷砖表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4号疑似血迹）。厨房间地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份，分别编为5-7号疑似血迹）。厨房地面靠南墙见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塑料碗碎片，厨房西墙上挂有一个塑料瓶，塑料瓶下方瓷砖表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9号疑似血迹）。厨房南墙西端开一木质门，通往南侧卧室，木门门板插销处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10号疑似血迹）。进入卧室，卧室内靠近厨房木门处地面见疑似血泊（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8号疑似血迹），木门南侧地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15号疑似血迹）。卧室靠北墙地面摆放纸板箱和行李箱，北墙行李箱表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13号疑似血迹）。行李箱东南侧地面见疑似血泊（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为11号疑似血迹）。木床西北角地面见有一个刀柄（实物提取）和一片刀身（实物提取），刀柄为黑色塑料柄，长11厘米，刀身为单刃尖刀，长14.5厘米，最宽处2.4厘米。木床北侧地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份，编为12、14、16号疑似血迹），床尾处下方地面见有塑料碗碎片。西墙矮柜东北角地面见2只皮鞋，两只鞋子上均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份，编为22、23号疑似血迹）。矮柜北侧地面摆放一热水壶，内胆破碎，周围地面见水渍。木床和矮柜之间地面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份，编为17-19号疑似血迹）。木床和矮柜之间的椅子上外套见有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份，编为20、21号疑似血迹）。矮柜上一塑料袋内见装有两个塑料药瓶和两版药品，其中一个塑料药瓶上有“奋乃静片”的字样，另一个塑料瓶上有“盐酸苯海素片”的字样，版装药瓶上有“利培酮片”的字样。矮柜下隔层内红色塑料袋内有2个塑料药瓶和9个纸药盒，塑料药瓶上均有“盐酸苯海素片”的字样，纸药盒上均有“利培酮片”的字样。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邓献策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物证刀柄、刀身，经被告人邓献策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无疑。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邓献策处扣押棕色夹克1件、黑色短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白色运动鞋1双、黑色袜子1双。 1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邓献策无明显伤势，提取邓献策口腔拭子、双手背疑似血迹、双手掌疑似血迹、双手指疑似血迹，提取邓献策所穿棕色皮夹克1件、黑色短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白色运动鞋1双。 1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被害人邓某1口腔唾液备检。 1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邓某2左胸部第3、4肋间腋前线处见一纵向创口，长2.5ｃｍ，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深入左胸腔。 取出脑组织，见大脑表面色泽苍白，脑组织表、切面未见挫伤，颅底未见明显骨折。喉室及食道、气管内见血性液，擦干血迹，见气管壁粘膜苍白，未见出血点。左胸部第3、4肋间腋前线处见一纵向创口，左胸肌见血性液浸润，打开胸腹腔，见左胸腔积血量600ml。右肺色泽苍白，左肺萎缩，左肺上叶膈面至内侧面肺门前侧见一贯通创口。剪开肺支气管，见血性液及泡沫。心脏各腔室空虚，心肌未见明显出血。肝脏包膜完整，色泽苍白。脾脏包膜完整，表面皱缩。双侧肾切面苍白，肾盂粘膜苍白。 提取死者口腔拭子送DNA检验。 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情况，尸体皮肤色苍白，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窒息征象，理化检验血液中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佳乐安定、三唑仑、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成分，可排除机械性窒息及上述毒物中毒致死。 根据尸体左胸部见一创口，深入胸腔，贯通左肺，左胸腔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心脏各腔室空虚，脾脏皱缩，双肾盂粘膜苍白，脑、肺等脏器贫血貌，分析死者符合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符合单刃锐器刺戳形成。 经鉴定，邓某2符合遭单刃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6、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1左前臂见8.6ｃｍ瘢痕，背部见6.0ｃｍ瘢痕，外伤致体表皮肤软组织裂伤，瘢痕累计长度14.6ｃ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1）所送检的现场11-12、22-23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邓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1-10、14-21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刀刃上血迹，被告人邓献策左手掌、右手掌、右手背、右手指上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被告人邓献策棕色夹克表面、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上血迹，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邓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刀柄上检验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邓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被告人邓献策左手背、左手指上血迹棉签转移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均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均可以由被害人邓某1和邓某2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5）所送检的现场13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未检出ＤＮＡ信息。 18、门诊病历、住院相关病历，证实被告人邓献策于2009年11月17日至2010年1月16日在安徽省荣军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双相障碍，目前为有××性症状的躁狂，出院时情况为精神症状缓解，内省力完整，痊愈出院，出院医嘱为坚持巩固治疗等。 19、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邓献策涉案期间及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不完全缓解期）。被告人邓献策涉案期间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邓某2于2017年11月11日1时14分死亡。 2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献策家人报警后，在案发现场抓获邓献策的情况。 22、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献策因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献策及被害人邓某2、邓某1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邓献策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因患××多次住院治疗，目前每天都在吃药。2017年10月15日左右，其到父亲邓某2、母亲周某上班的服装厂去和他们一起做服装，其三人是一组，做整件的，三人的工资服装厂老板都会给其母亲，其母亲和某说好一个月给其4000元工资，然后每天给其10元零花钱。2017年11月10日中午11时许，其觉得工作太累，就不想上班，逃回租房睡觉。晚上11时许，其和弟弟邓某1躺在××街道××村××组××号××房的床上玩手机，父母下班回家，母亲指责其不好好上班，后又因与母亲结算工资发生争执。母亲让其出去，还指责其偷了500元，其称只偷了200元，其弟弟也让其出去。其感觉全家都在嫌弃、欺负其，就走到租房门口厨房间拿了一把水果刀，冲到房间里，父亲扑上来想拦其，其就在父亲左侧肚子捅了下去，至少一刀，最多三刀，其父亲倒地。其弟弟扑上来抱住其，其在弟弟手上和背上各划了一刀，又在其弟弟手掌处捅了一刀，刀身和刀柄断开。其弟弟打电话报警，其在厨房门口站着，打算站等警察来抓其，后来警察过来把其抓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献策因家庭纠纷，采用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等方法，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献策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邓献策因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邓某2的家属对邓献策亦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邓献策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献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30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 声 审 判 员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伊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