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1011号 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70969446R。 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大同路鸿业华苑步行街地下商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099411319G。 法定代表人：周志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南，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柱，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特产城林业局斜对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0523263877。 投资人：徐朝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南，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柱，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与被告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乐公司）、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以下简称茗冠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以及被告麦乐公司、茗冠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南、李洪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麦乐公司、茗冠会所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207首侵权作品；2．判令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赔偿其经济损失103,500元及支付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861元（两项合计106,361元）；3．判令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系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2018年7月1日，大德公司支付授权费用，取得华特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将上述作品许可给卡拉OK经营者放映，所收取的费用全部归大德公司所有。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未经许可，擅自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中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构成侵权，依法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共同答辩称，1．大德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华特公司对涉案歌曲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的出版依法办理了进口手续，不能认定涉案歌曲属于合法出版物，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3．大德公司点播的涉案歌曲是其自行下载到点播设备后播放的，而非事先存储于点播设备中，不存在侵权事实。4．结合涉案音像作品的发行时间、流行程度、授权时间以及点播情况，侵权影响明显不大，大德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5．涉案歌曲是点播设备提供商提供的，其承诺全部歌曲已获得授权，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对涉案歌曲是否存在侵权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大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DVD《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光盘封面及光盘复制品9张，（2017）厦思证内字第1609号公证书、（2017）厦思证内字第1610号公证书，证明华特公司是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2．（2017）厦思证内字第79号公证书、（2018）厦思证内字第1879号公证书，证明原著作权人华特公司的主体情况以及大德公司付费后取得华特公司的授权，享有许可KTV经营者使用涉案作品并收取费用的权利；3．公证费发票，证明大德公司为取证支付的公证费；4．（2018）厦思证内字第1791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内附光盘）一份，证明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在其经营的KTV营业性播放涉案音像作品构成侵权，大德公司为取得该证据支付KTV消费费用。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音集协网站下载的作品库清单，证明大德公司点播的部分歌曲的权利人不是华特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如何，将在下文中结合判决理由予以详述。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大德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形象策划、版权代理服务。 麦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KTV。 茗冠会所于2012年2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KTV、饭菜制售（不含凉菜）。 2017年3月7日，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就其出版《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的著作权合同进行登记，同年3月2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签署涉及该合辑出版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单载明进口单位为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出品公司为华特公司。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上述合辑中收录了包含本案所涉的《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深深思恋》等音乐电视作品。在其外包装盒上亦标明版权所有人为华特公司。此外，包装盒上标有版号“ISBN978-7-7987-0509-6”及版权声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 华特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使用作品相关的权利授权给大德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授权期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 2018年8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应大德公司的委托人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士来到位于福建省安溪县××镇××路××号“麦乐ＫＴＶ”607包厢。在该处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林锦士使用该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涉案的207首歌曲，同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进行摄像（所用摄像机已由上述公证人员对其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并确认为空白盘）。消费结束后，林锦士向该经营场所支付361元，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该发票上加盖了茗冠会所的发票专用章。之后，将上述拍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予以封存，并与点歌顺序清单、现场照片、相关票据一起附于公证书内。麦乐公司当庭确认“麦乐ＫＴＶ”系由其经营。 经比对，大德公司主张权利的《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深深思恋》等207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刻录的涉案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作品名称详见附表的侵权作品清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大德公司提供的涉案光盘封面上载明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亦载明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合辑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可以作为该公司系207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大德公司是涉案20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在本案中，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授权作品与大德公司提交的光盘作品内容不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大德公司提交的光盘中的207部音乐电视作品即为华特公司授权大德公司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华特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大德公司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认为大德公司的维权行为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但其并不具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格。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发起设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人不少于50人。由此可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是对多个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中管理。然而，大德公司仅是取得一个权利人（华特公司）的授权并据此维权，其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认为涉案歌曲的字幕几乎都是繁体中文，而华特公司出版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使用的是简体中文字幕，存在明显区别。然而，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的作品，字幕虽为画面内容的组成部分，但所占比例较小，在画面的其他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况下，繁、简字体的区别并不足以对作品的相似性判断产生实质影响。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提供了音集协网站下载的作品库清单，主张其向公众放映的音乐电视中，《你不是不在乎了吗》等10部音乐电视的权利人为正东音乐、华纳音乐等权利人，并非华特公司。然而，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仅提供了作品清单，并未提供相应的版权音乐电视进行比对，不足以否认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认为其向公众放映的音乐电视中，有135部音乐电视包含其他公司的LOGO，有1部音乐电视属于其他公司代理，华特公司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然而，同一部音乐电视作品往往存在不同时间、不同地区的发行版本，这些版本往往同时存在不同的权利人，仅凭音乐电视画面中的公司LOGO或代理权声明难以直接认定其著作权的归属，亦不足以推翻其他权利人对于相同作品的不同版本所享有的著作权，且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并未提供其播放上述音乐电视的合法权利来源，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主张大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特公司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作者及表演者处取得合法授权，且有3部音乐电视包含了其他影视作品的内容，故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然而，大德公司主张的著作权针对的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该类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而无需从相关词、曲作者及表演者处取得授权，故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主张大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出版依法办理了进口手续，不属于合法出版物。然而，大德公司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该批准单与著作权合同、作品专辑等证据一同构成了其所主张著作权的权利基础，至于相关出版物的出版手续是否合法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足以否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主张大德公司点播的涉案音乐电视是由点播设备提供商提供的，且是通过下载播放而并非事先存储于点播设备，不构成侵权，然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在本案中提出的相关抗辩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涉案侵权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出具公证文书。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故公证书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中，麦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KTV服务，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大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麦乐公司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麦乐公司的经营规模、经、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情确定麦乐公司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82,800元并支付维权合理费用2,500元。茗冠会所协助麦乐公司向消费者开具发票，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麦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经营场所内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深深思恋》等207部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侵权作品清单详见附表）； 二、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2,8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500元，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7元，由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东亚 审 判 员 蒋秀华 审 判 员 黄玮鹏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洪颍雅 书 记 员 庄彦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附：侵权作品清单 三碗猪脚张文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请你借过张文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爱着无法度张文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缘分783张文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大眼睛张文绮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莫名奇妙余天龙;谢莉婷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来去艋舺余天龙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感谢杨烈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杨克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最后一滴眼泪杨克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我只要你现在杨克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底牌许富凯;曹雅雯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换我甲你疼许富凯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一寸真心许富凯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爱情露水许富凯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深深思恋秀兰玛雅;罗建豪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醉心探戈秀兰玛雅;黄文星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岸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寒风的珠泪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无人爱你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再会无情人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月光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云相思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望春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情雨绵绵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偷藏(寂寞风暴)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爱的耳勾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缘尽情未了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情梦梦一生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台北青红灯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手中情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梦醒才知相思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一切为着爱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情路越爱越痛秀兰玛雅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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