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2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42号新城大厦A座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8219630X6。 负责人：郑成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珠，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琴，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智豪，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秋文，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琴、曾智豪、曾秋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8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珠，被上诉人林少琴、曾秋文，鉴定人吴金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智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赔偿林少琴15789.49元，并不承担鉴定费15764元。事实和理由：1.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自行委托有相应资质的福建立信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且经林少琴等人随同现场勘查并签字确认，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林少琴申请重新鉴定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准许其重新鉴定依据不足；2.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泽所）及其鉴定人员均无价格鉴定资质，现场查勘时距事故发生时间一年有余，查勘受损情况无相关现场照片，未确定鉴定基准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价格明显过高，并将属于间接损失的渗水问题列入修复范围，该损失非由本案事故造成，不应作为定案证据；3.鉴定费属于林少琴的举证费用，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判决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错误。二审诉讼中，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增加三点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未通知天泽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2.林少琴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起诉主张本案损失；3.案发时曾智豪无有效从业人员资格证，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依约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林少琴辩称，第二次鉴定系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时案涉房屋仍保存着事发时原状。房屋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严重渗水。答辩人一审已举证法院的调解书，证明案涉房屋在答辩人离婚时已由法院调解确认给答辩人占有使用。 曾智豪辩称，该赔多少就赔多少，由法院判决。 曾秋文辩称，同意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的意见。 林少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曾智豪、曾秋文连带赔偿房屋损失58437元、二年房屋租金损失48000元、修复期间停业等损失12000元、鉴定费15764元、误工和车旅费3000元，合计1372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5日15时许，曾智豪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往九峰镇方向行驶，途经官九线207省道平和县崎岭乡乡政府门口路段时，曾智豪从右侧车道开到左侧车道，撞到左侧车道林佳良租用林少琴的店面及陈春英租用石丽端的店面，造成林佳良酒行广告牌、摩托车等物品受损，陈春英自行车店的木制台面等物品受损，林少琴、石丽端的房屋严重受损、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车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和县交警大队处理并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第201609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智豪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林佳良、林少琴、陈春英、石丽端不负本事故责任。曾秋文系闽Ｅ×××××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曾智豪系曾秋文聘请的驾驶员，是在执行曾秋文指派运输业务中发生本案事故的，该车在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自行委托立信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对受损房屋及店铺广告等损失进行鉴定，立信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闽立价字[2016]PG第1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基准日评估直接财产损失价格人民币（大写）：肆万捌仟玖佰零肆元贰角伍分（￥48,904.25元）。其中，林少琴的房屋损失为14769.9元。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依照该价格评估结论书对佳良酒行的经营者林佳良及皇冠自行车行的经营者陈春英进行赔偿并已履行完毕。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立信公司闽立价字[2016]PG第1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在本案中的效力问题。因林少琴对该结论持异议并申请对其房屋损失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定程序进行随机选择鉴定机构后委托天泽所重新对林少琴的房屋损失进行鉴定时，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再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使用，故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在重新鉴定后仍主张以闽立价字[2016]PG第1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价格评估结论内容为准，不符合法定程序，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天泽所[2017]建筑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本案审理期间，经林少琴申请，该院依法定程序对其房屋损失进行重新鉴定。1.现场勘验时，林少琴及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的员工均在现场，证明勘验现场真实性；2.[2017]建筑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注明以现场勘验日期（2018年1月12日）为准当地造价管理部门最新发布的材料信息为依据，证明鉴定意见的时效性；3.[2017]建筑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房屋各项损失均列表分析说明，因本案事故所涉及的房屋损失为林少琴的房屋及其相邻的石丽端所有的房屋，审理期间，依法释明并告知石丽端可行使诉讼权利，但石丽端在限定的期间内未提出主张，故鉴定房屋损失时，未涉及石丽端的房屋损失，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提出该鉴定意见中未对共墙部分的损失进行鉴定，经该院致电咨询，天泽所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答复函，对涉及共墙部分修复费用单独列表说明，该费用金额为161元，确保鉴定意见的完整性；4.[2017]建筑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附有司法鉴定人的执业资格证及勘验仪器证书，确保鉴定意见的合法性；5.[2017]建筑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附有相关图片及房屋受损情况等，与立信公司闽立价字[2016]PG第1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的图片及损失项目基本吻合，证明上列损失与事故的关联性。综上，该院认为，天泽所出具的[2017]建筑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详细、完整，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应予采纳；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主张天泽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并申请鉴定人出庭，缺乏依据，没有必要性，不予采纳。三、关于事故认定书中“佳良酒行店面”所有人是否为林少琴的问题。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认为，林少琴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店面所有人，不能作为主张赔偿权利的主体，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同时，从保险公司所举证的立信公司闽立价字[2016]PG第1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所载明的“框架结构房屋三者代表林女士（联系电话：134××××5906）”及列表“四、林少琴房屋”等内容，均表明林少琴对该房屋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且该院向林佳良所做的调查笔录也证明林少琴对该房屋享有收益权，故林少琴的诉讼主体适格，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四、关于林少琴主张因事故导致房屋未能出租产生的损失48000元及修复房屋期间产生的损失12000元的问题。林少琴在审理期间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并提供其与杨某签订的《房屋出租合约》证明其损失。经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对事故发生时“佳良酒行”的经营者林佳良询问调查，调查笔录中载明“佳良酒行”自事故发生前就租用林少琴的房屋店面经营，年租金一万元，并未与林少琴签订租房协议，在事故发生后几个月搬走，保险公司对其损失赔偿了7000多元，且林佳良并不认识证人杨某。林佳良所述内容与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提供的车险物损案件协议书及赔偿款支付凭证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因此，林少琴提供的证人杨某在庭审中做虚假证言并提供《房屋出租合约》证明其损失48000元，不予采信；因林少琴在第二次开庭时举证与林佳良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为壹万元整（10000元），与林佳良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相印证，故其店面租金可以确定为10000元/年，但由于修复的工期未能确定，林少琴主张修复期间损失应待修复完毕后另行主张。五、关于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主张的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之内承担的赔偿额应扣除10%的免赔额的问题。肇事车辆闽Ｅ×××××重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实际超载为14040KG(30050KG-16010KG)，属严重超载，同时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又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及商业险条款，证明保险人在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曾秋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曾秋文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有的闽Ｅ×××××重型厢式货车不存在超载情形，且未能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主张的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之内承担的赔偿额应扣除10%的免赔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六、关于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主张驾驶员曾智豪未能提供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的问题。该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及时向驾驶员、车主收集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相关资料。本案中保险公司在自行委托鉴定并对林佳良、陈春英等理赔后，在第二次开庭后方提出曾智豪的从业资格证的期限与事故发生时间不符并以此主张拒赔，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曾秋文提出曾智豪的从业资格证丢失并重新申领的抗辩意见，符合事故处理的相关流程，其意见可以采信，故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拒赔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法可以认可其证明力。林少琴主张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曾智豪驾驶的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有在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本案事故，故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和本案事故的责任人按照其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林少琴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林少琴主张房屋损失58437元，经庭审质证，参照天泽所的鉴定意见及关于共墙部分修复费用的答复函意见，林少琴的房屋损失为58356.5元（58437元-161元÷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林少琴主张鉴定费15764元，因该鉴定系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所举证的立信公司闽立价字[2016]PG第113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内容不认可而提出的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的结论与保险公司所主张的数额差距较大，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林少琴主张店面未能出租造成的损失48000元，因林少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证言不实且所举证的《房屋出租合约》缺乏事实依据，故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主张误工费及车旅费损失3000元，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林少琴的损失应为58356.5元。上列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90%责任即50720.85元（56356.5元×90%），合计52720.85元；曾秋文应承担商业险10%免赔额5635.65元（56356.5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林少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2720.85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曾秋文应赔偿原告林少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635.65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林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标的款履行方式：汇入本院执行账户，户名：平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908101001001099110030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4元，由林少琴负担1851元，曾秋文负担1193元。鉴定费15764元，由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1.案涉房屋是林少琴所有，认为林少琴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2.林少琴与林佳良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3.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超过举证期限主张曾智豪从业资格证期限与案发时不符，认为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并未超过举证期限；4.上诉状所列的一审采信天泽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由。本院二审期间，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还针对本院围绕立信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无评估人员签字、未附评估人员资格证书等而进行的形式上审查，补充提交：1.立信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说明》，王明伟、陆淑天资格证书及国家发改委文件，证明上述情况系因立信公司工作人员疏忽导致，同时，因国家发改委文件取消价格鉴证师注册核准等行政许可事项，导致评估人员王明伟、陆淑天资格证书在有效期届满后，无法申请资格继续认定；2.立信公司2016年9月20日拍摄的案涉房屋彩照数张，证明案涉房屋墙体裂缝及渗水痕迹与本案事故无关；3.立信公司为其他案件所涉财产作出的评估报告、法院的司法评估委托书和民事判决书，证明立信公司正常接受当事人及法院委托，其作出的评估报告均作为判决依据。经本院通知，天泽所鉴定人员吴某出庭，就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异议的资质问题、鉴定基准日问题、确定损失依据等问题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就上述异议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异议事实第2点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不属与争议焦点有关的基本事实，不作审查和认定。异议事实第3点涉及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超出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依法不予审查。立信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林少琴、曾秋文未予否认真实性，故真实性可以认定，其合法性、关联性问题归入争议焦点一并予以审查认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两份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2.一审鉴定费的负担问题；3.林少琴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两份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建立社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以下简称鉴定人）名册，根据鉴定对象对专业技术的要求，随机选择和委托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进入地方人民法院鉴定人名册的单位和个人，其入册资格由有关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审核，报上一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批准，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备案。司法鉴定所涉及的专业未纳入名册时，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可以从社会相关专业中，择优选定受委托单位或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如果被选定的单位或专业人员需要进入鉴定人名册的，仍应当呈报上一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批准。案涉评估所涉专业已为本院纳入名册，但立信公司并未纳入本院鉴定人名册，其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认可。2.立信公司二审虽对《价格评估结论书》无评估人员签字、未附评估人员资格证书的存在问题进行举证补强，但仍无法确定王明伟、陆淑天即为勘察现场并出具鉴定意见的人员。司法鉴定业务属法定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的规定，法定业务的评估报告应当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如第二十八条规定“评估机构开展法定评估业务，应当指定至少两名相应专业类别的评估师承办，评估报告应当由至少两名承办该项业务的评估师签名并加盖评估机构印章。”立信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作出时，该两名鉴定人员资格证书有效期已经届满，在有关部门亦尚未对此进行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形式上的缺陷。3.天泽所为进入本院鉴定人名册的单位，并经福建省司法厅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其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均包括“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有资格对包括建筑工程质量、工程造价等与建筑工程相关问题，运用建筑学理论和技术进行鉴定。案涉鉴定所涉专业为建筑工程，故天泽所具有相关资质。天泽所经一审法院以摇号方式随机选择确定，委托程序合法。天泽所鉴定人吴某出庭接受质询，明确鉴定基准日即为2018年1月12日勘察现场之日，包括渗水等损失情况、损失程度、修复方式和费用，均根据现场勘察及专业判断作出结论，对此，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成为本院采信立信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否定天泽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由。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否认渗水等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林少琴一审预交的鉴定费15764元属于诉讼费用，依法应由曾秋文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法律允许保险合同当事人对诉讼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七）项为“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该条款属责任免除条款，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以在该条款文字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投保人曾秋文注意，曾秋文并在投保提示书上签名确认，依法应认定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应由曾秋文负担的鉴定费，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不负责赔偿。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该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林少琴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对此虽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但该问题涉及程序问题，本院予以主动审查。根据林少琴一审提供的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1）平民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案涉房屋已由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林少琴占有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林少琴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对侵权人造成房屋损害有权请求赔偿。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关于林少琴非房屋所有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也与我市农村房屋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现状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大地保险漳州支公司关于一审鉴定费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鉴定费由保险人负担有误，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程序上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后维持。被上诉人曾智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元，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2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15764元，由曾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