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初599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睒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经纶。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旺成食品商行。经营者:王梦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才，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诉被告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郑州市二七区旺成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旺成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被告旺成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才、刘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被告天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公司“农夫山泉”“茶π”果味茶饮料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囧小乐茶π”饮料商品；判令被告旺成商行停止销售与原告公司“农夫山泉”“茶π”果味茶饮料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囧小乐“茶π”饮料商品；2、判令被告天润公司、旺成商行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并共同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3544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4000元；摄影费700元；购买侵权产品140元；汽油费600元）；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农夫山泉公司自主研发的农夫山泉“茶π”饮料自2016年3月投入市场以来，以其优良的质量和口感，特有的名称、新颖的包装及装潢标志，凭借企业的原有声誉和大量广告宣传，迅速畅销全国。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7年4月30日累计广告宣传投入达到114649491.43元,市场终端费用投入23351341.99元,销售额为2654491516.99元。农夫山泉商标也于2006年10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综上，农夫山泉“茶π”饮料已取得很高知名度，被公众所知悉，应当属知名商品。2017年8月份，原告公司员工发现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南四环百荣世贸商城A5区17排478-479号门头“旺成饮品礼盒大全”店铺销售的囧小乐“茶π”饮料与原告相关产品在名称、包装、装潢上非常相似。该产品生产企业为天润公司。原告认为，二被告利用原告公司知名商品的知名度和产品声誉，擅自使用原告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使消费者购买时产生误认，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影响了原告产品的信誉和销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对上述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共支付合理开支共计35440元。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天润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证据。被告旺成商行答辩称，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及被告旺成商行针对诉请和答辩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农夫山泉饮料市场销售及广告情况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份饮料销售收入为2654491516.96元；截止2017年4月30日，农夫山泉公司出资制作并在湖南卫视、浙江卫视、北京卫视、爱奇艺、优酷、腾讯等视频网站、新浪微博、迪斯尼开园盛典发布广告，累计投入广告宣传费用达到114649491.43元；农夫山泉公司在市场营销中还投入促销费、陈列费、入场费及有奖销售等市场终端费用投入23351341.99元。二、旺成商行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购自天润公司旺成商行答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系从天润公司进货，其所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并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出库单，显示2017年6月7日购进10件冏小乐茶饮料；2、通话记录，显示通话对方承认向其销售了十件样品；3、商丘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显示茶π果味茶饮料12项检验项目合格；4、天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5、证人轩艳菊的证言，证明其与旺成商行经营者王梦奇系夫妻关系，被控侵权产品系从漯河一次博览会上进的货。农夫山泉公司认为出库单系补开，通话记录证明双方存在矛盾，营业执照没有加盖印章，检测报告是复印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标注的生产厂商为天润公司，出库单显示天润公司向旺成商行销售了冏小乐茶饮料产品，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名称基本相同，二者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旺成商行提供的其他证据虽然在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均指向于天润公司，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综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旺成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购自天润公司。三、被控侵权包装装潢与原告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近似农夫山泉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申请1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提出西柚茉莉花茶、柚子绿茶、蜜桃乌龙茶、柠檬红茶瓶贴四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2016年7月6日获得专利授权。专利号分别为ＺＬ20163006××××.7、ＺＬ20163006××××.5ＺＬ20163006××××.7、ＺＬ20163006××××.8。农夫山泉公司还于2016年2月28日分别对上述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农夫山泉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瓶子外观专利申请，2016年4月27日获专利授权，专利号ＺＬ20153047××××.2。农夫山泉公司茶饮料使用的瓶贴与该公司上述四项瓶贴外观专利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农夫山泉公司茶饮料使用的包装瓶与上述瓶子外观专利相同。经比对，被控侵权的“西柚茉莉花茶”、“柚子绿茶”、“蜜桃乌龙茶”、“柠檬红茶”茶饮料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的具体比对情况如下：1、西柚茉莉花茶饮料原告产品使用包装瓶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结合处为弧形过渡；瓶颈较短，上有圆形瓶盖。该产品瓶贴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形瓶贴，瓶贴分为四个相对独立单元，分别对应长方体包装瓶的四个侧面。瓶正面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较大文字“茶π”、左上角有“农夫山泉”、右侧有“西柚茉莉花茶”文字，左下部为“净含量500ml”。左右相邻二个侧面的瓶贴为装饰图案，由果实卡通形象、花朵、蝴蝶等要素构成。后瓶贴为文字单元，显示产品配料表、生产商、地址等信息。被控侵权产品“茶π（西柚茉莉花茶）”使用的瓶子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有弧形过渡，短瓶颈、圆形瓶盖的瓶子。包装瓶上有瓶贴环绕粘附，正面瓶贴（中间单元）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茶π”文字，其上方有红色底框较小字体的“囧小乐”及竖排的“果味茶饮料”文字，其右侧有竖排的西柚茉莉花茶，左侧下方有“净含量500ml”文字。相邻两侧面的瓶贴为图案，由昆虫卡通形象、花朵、电子琴键盘及音乐符号构成。后瓶贴标注产品配料表、产地、制造商、地址等商品信息，其中标注的生产者名称为“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被控侵权产品的瓶贴使用的“茶π”文字、排列方式及其在瓶贴中的相对位置与原告产品瓶贴相同；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西柚茉莉花茶”与原告产品相同。被控侵权产品装潢与原告商品装潢的图案不同，但均为绘本风格作品，均包含卡通形象、花草植物等构成要素。2、柚子绿茶饮料原告产品使用包装瓶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结合处为弧形过渡；瓶颈较短，上有圆形瓶盖。该产品瓶贴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形瓶贴，瓶贴分为四个相对独立单元，分别对应长方体包装瓶的四个侧面。瓶正面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较大文字“茶π”、左上角有“农夫山泉”、右侧有“柚子绿茶”文字，左下部为“净含量500ml”。左右相邻二个侧面的瓶贴为装饰图案，由柚子、柚子切片及男女人物等要素构成。后瓶贴为文字单元，显示产品配料表、生产商、地址等信息。被控侵权产品“茶π（柚子绿茶）”使用的瓶子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有弧形过渡，短瓶颈、圆形瓶盖的瓶子。包装瓶上有瓶贴环绕粘附，正面瓶贴（中间单元）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茶π”文字，其上方有红色底框较小字体的“囧小乐”及竖排的“果味茶饮料”文字，其右侧有竖排的柚子绿茶，左侧下方有“净含量500ml”文字。相邻两侧面的瓶贴为图案由柚子、树叶及卡通形象构成。后瓶贴标注产品配料表、产地、制造商、地址等商品信息，其中标注的生产者名称为“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被控侵权产品的瓶贴使用的“茶π”文字、排列方式及其在瓶贴中的相对位置与原告产品瓶贴相同；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柚子绿茶”与原告产品相同。被控侵权产品装潢与原告商品装潢的图案不同，但均为绘本风格作品，均包含柚子果实的构成要素。3、蜜桃乌龙茶饮料原告产品使用包装瓶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结合处为弧形过渡；瓶颈较短，上有圆形瓶盖。该产品瓶贴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形瓶贴，瓶贴分为四个相对独立单元，分别对应长方体包装瓶的四个侧面。瓶正面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较大文字“茶π”、左上角有“农夫山泉”、右侧有“蜜桃乌龙茶”文字，左下部为“净含量500ml”。左右相邻二个侧面装饰图案由具有双腿的人形黄、粉色圆形水果的要素组成。后瓶贴为文字单元，显示产品配料表、生产商、地址等信息。被控侵权产品“茶π（蜜桃乌龙茶）”使用的瓶子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有弧形过渡，短瓶颈、圆形瓶盖的瓶子。包装瓶上有瓶贴环绕粘附，正面瓶贴（中间单元）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茶π”文字，其上方有红色底框较小字体的“囧小乐”及竖排的“果味茶饮料”文字，其右侧有竖排的蜜桃乌龙茶，左侧下方有“净含量500ml”文字。相邻两侧面的瓶贴为由人形水果构成的图案。后瓶贴标注产品配料表、产地、制造商、地址等商品信息，其中标注的生产者名称为“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被控侵权产品的瓶贴使用的“茶π”文字、排列方式及其在瓶贴中的相对位置与原告产品瓶贴相同；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蜜桃乌龙茶”与原告产品相同。被控侵权产品装潢与原告商品装潢均为绘本风格作品，且均包含人形水果的构成要素，构成近似。4、柠檬红茶饮料原告产品使用包装瓶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结合处为弧形过渡；瓶颈较短，上有圆形瓶盖。该产品瓶贴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形瓶贴，瓶贴分为四个相对独立单元，分别对应长方体包装瓶的四个侧面。瓶正面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较大文字“茶π”、左上角有“农夫山泉”、右侧有“柠檬红茶”文字，左下部为“净含量500ml”。左右相邻二个侧面装饰图案由动物卡通形象为主要要素构成。后瓶贴为文字单元，显示产品配料表、生产商、地址等信息。被控侵权产品“茶π（柠檬红茶）”使用的瓶子大致呈长方体造型，相邻侧面有弧形过渡，短瓶颈、圆形瓶盖的瓶子。包装瓶上有瓶贴环绕粘附，正面瓶贴（中间单元）显著位置有竖排的“茶π”文字，其上方有红色底框较小字体的“囧小乐”及竖排的“果味茶饮料”文字，其右侧有竖排的柠檬红茶，左侧下方有“净含量500ml”文字。相邻两侧面的瓶贴为由太阳、星球等天体及飞碟卡通形象构成的图案。后瓶贴标注产品配料表、产地、制造商、地址等商品信息，其中标注的生产者名称为“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被控侵权产品的瓶贴使用的“茶π”文字、排列方式及其在瓶贴中的相对位置与原告产品瓶贴相同；被控侵权产品瓶贴使用的“柠檬红茶”与原告产品瓶贴中文字相同。被控侵权产品装潢与原告商品装潢图案不同，但均为绘本风格作品。综上，被控侵权包装瓶与原告涉案产品包装瓶相同，被控侵权产品瓶贴在显著位置突出使用的“茶π”文字及使用的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等名称与原告产品装潢中文字相同，文字字体、排列方式及在瓶贴中相对位置基本相同。被控侵权产品瓶贴使用的“茶π”及“西柚茉莉花茶”“柚子绿茶”“蜜桃乌龙茶”“柠檬红茶”等产品名称与原告瓶贴上的名称及使用方式相同，所使用的图案近似或表现风格相同。被控侵权产品瓶贴上虽然将原告产品瓶贴的“农夫山泉”文字替换为“囧小乐”，使用的图案与原告有一定差别，但上述差别对瓶贴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影响，容易使一般消费者对原告产品装潢与被控侵权产品的装潢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四款瓶贴与原告产品瓶贴构成近似。本院认为：被告天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系饮料行业知名企业，其茶π饮料自2014年投放市场以来，销售额迅速突破26亿元。同时，农夫山泉公司为扩大产品影响力，在湖南卫视、浙江卫视、爱奇艺视频、腾讯视频、优酷视频网站及新浪微博多种传媒渠道上大量投放茶π橙广告，经审计广告投入累计达1000余万元，市场推广费用达2000余万。从其销量和广告宣传范围、程度来看，可以认为“茶π”产品已具有较高市场接受度，已被广大消费者所熟悉，应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茶π”并非茶类饮料的通用名称，原告将数学符号π作为果味茶饮料的商品名称，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可认定为有一定影响商品的特有名称。同时，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在商品装潢的显著位置使用“茶π”标识及饮料口味名称，并使用专门设计的享有著作权和外观专利的绘本风格图案，成为区别于同类产品装潢的最显著的设计元素，配合该产品呈长方体的独特造型的瓶子，使得茶π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可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原告提供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生产者为天润公司，天润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天润公司生产。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的图案、颜色及介绍性文字均与原告包装装潢近似，仅将该包装装潢上“农夫山泉”文字及生产商的名称，部分图案的构成要素进行了变更，对整体视觉效果没有明显影响，故二者构成近似。被告天润公司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商品的特有名称及包装装潢，足以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旺成商行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天润公司，但其作为具有饮料行业一定经营经验的销售商，在原告茶π产品现有市场知名度的情况下，应当明知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产品名称及包装装潢侵犯了农夫山泉公司同名产品的合法权利，但其仍对此予以销售，亦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旺成商行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农夫山泉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因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侵权行为发生的范围、侵权所造成的影响、侵权产品价格、农夫山泉公司及其产品的知名度、天润公司及旺成商行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综合确定。此外，原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支付14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赔偿确定本案被告天润公司的赔偿数额为80000元，被告旺成商行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旺成食品商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茶π”果味茶饮料产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产品；二、被告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三、郑州市二七区旺成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9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19元，被告商丘天润饮品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旺成食品商行负担9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薛春锋审判员  骆大朝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衡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