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国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娟，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双，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刚，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刚，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开，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忠明，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书中，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朋，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以上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发，住河北省井径县。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被上诉人杨喜发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被上诉人杨永刚以及被上诉人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喜发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7)内012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公告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承担。事实与理由: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主体不适格,其无证据证明其为证据中"证明"中所载的关联人员。中建六局在庭审中一直强调,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无法证明其为适格的主体,因为其所提供的证据中的证明所载内容太过模糊,并不能证明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就是证据中所载的赵丽娟、张双林等8人,本案中的"赵丽娟、张双林"是否就是证明中的"赵丽娟、张林双(该人与证明中的姓名不一致)",等8人后面的2人是否就是本案中剩余的2个人,此疑问其8人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而原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争议焦点竞未做任何的审理查明,明显的置中建六局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即便是该书面证明中所记载的人完全等同于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八人,也无法证明赵丽娟、张双林等8人在涉案工程中提供过劳务的事实。在中建六局所提供的证据三中,杨喜发、刘永琪、赵丽娟等人承认了其手中所持的项目章是由其私刻,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与杨喜发是否串通,共同侵占国有财产,这个事实不得而知,尤其是赵丽娟的身份如此特殊,伪造本案中的主要证据易如反掌。谁主张谁举证,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主张务工的事实存在,那么就应该举证证明,否则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庭审中原审法院在询问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在涉案工程中从事什么工作,如何计算工时、结算劳动报酬,其四人对此竞无法说明。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单凭一个存在诸多瑕疵的书面"证明"便认定欠款事实存在,明显是错误的。在本案中,还存在一个严重不合理而原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在同一天同一个人出具的证明中,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在多张证明中反复出现。中建六局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承诺书":证明杨喜发已经明确表示,一个人不会出现在多张欠条里面。且杨永刚与杨利刚系兄弟关系,赵丽娟与张林双系夫妻关系,因本案中赵丽娟是涉案工程的财务人员,最为清楚了解本案的全部事实。中建六局多次要求赵丽娟出庭,而两次庭审赵丽娟均避而不见。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未做审理说明,严重有失公正。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也均与中建六局无关，该项目所有的一切均由杨喜发自行负责,自负盈亏,中建六局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主张劳动报酬,应向杨喜发主张,不应向中建六局主张。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是由杨喜发雇佣,由其支付劳动报酬,受其管理。因此,中建六局与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的项目章并非中建六局单位的项目章,而是由杨喜发等人私刻,中建六局也从未授权杨喜发代表中建六局从事任何行为。赵丽娟与杨喜发、刘永琪合伙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并承诺项目的盈亏均由自己负责,若发生纠纷也由其自行承担,与中建六局无关。赵丽娟作为本案中主张权利人,已经作出承诺,所有损失与纠纷由其自身承担,那么其无权主张要求中建六局承担任何责任、支付任何费用。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认定中建六局与杨喜发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认定了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的联营挂靠关系,但其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是公司内部的工作分工、管理规程问题,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最后判决责任由中建六局全部承担,杨喜发不承担责任，前后分析不一致,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中建六局认为不论是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成立何种关系,若本案给中建六局造成了损失,应享有向责任人杨喜发追偿的权利,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判决杨喜发不承担给付责任,直接剥夺了中建六局相应的追偿权。再者,本案赵丽娟等人并未要求杨喜发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未主张的情况下直接处分了权利人的相关权利。因此,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当事人应享有的合法权利。三、诉讼时效:本案中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08年12月16日,其后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一直未主张其权利,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保护中建六局的合法权益不被损害防止国有财产流失,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7)内012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的一审诉讼请求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辩称，1、当时杨喜发出具条子的时候是在结算时出具的，个人不是独立的主体，只要内部承包的几个人共同认可就可以。2、有几个人小承包完成工程后，杨喜发在条子上签字，刘永琪也在欠条上签了字，项目部确认了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的工作，欠条是所欠工资的凭证。3、工程完工后，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多次向杨喜发要劳务费，也多次向天津的总部要劳务费，当时天津的总部的答复是和杨喜发之间还有一些没有算清的账目。因此此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公司答应过与杨喜发算清帐就给付劳务费，现在一直找不到杨喜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中建六局给付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劳务费12527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6月5日，中建六局与杨喜发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的地点及名称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建六局派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盖新喜，杨喜发委托刘永琪为技术负责人。协议约定杨喜发刻项目部印章及相关的规定，并约定中建六局负责收取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杨喜发支付工程款。2008年4月，中建六局在开发土左旗公务员小区时,由杨喜发引荐雇用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为其做保管和下夜工作。到2008年12月16日完成工作后结算工资为125270元，杨喜发为其出具"我单位欠赵丽娟、张林双等8人2008年工人工资壹拾贰万五仟贰佰柒拾元整（125270元）"的证明一份并由刘永琪、杨喜发签字确认且加盖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土左旗公务员小区项目经理部公章。事后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经常索要，直到2016年夏季未果，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杨永刚等八人为中建六局方承建的土左旗公务员小区提供水暖安装的工作是客观存在的，中建六局为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出具的加盖其项目部公章并有负责人签名的工资欠条亦是客观真实的，中建六局内部机构的项目部是不具备承担对外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的，故中建六局是应支付工资的适格被告，杨永刚等八人请求中建六局支付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建六局辩称，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的身份存疑，且与其公司没有关系，项目部公章为私刻，诉讼时效已过等内容，因其出示的证据均为反应其公司内部的工作分工，管理规程等事宜，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工资欠款人民币125270元。二、被告杨喜发不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建六局新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杨喜发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2009年杨喜发等三人在工程结束后出具的，拟证明中建六局项目部的章是杨喜发私刻的，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和问题与中建六局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建六局是否应支付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所欠工资125270元；二、杨喜发是否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建六局认为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是杨喜发雇佣，与中建六局无关。但在二审庭审中，中建六局认可杨喜发与其是挂靠关系，以项目部的名义承包了部分工程。中建六局亦认可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所完成的工作也是中建六局工程的一部分。项目部不具备承担对外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杨喜发基于其与中建六局的挂靠关系，不应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二审中，中建六局新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杨喜发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2009年杨喜发等三人在工程结束后出具的，拟证明中建六局项目部的章是杨喜发私刻的，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和问题与中建六局无关。由于杨喜发未出庭，故无法确认该承诺书是否为杨喜发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使是杨喜发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承诺只在杨喜发与中建六局之间有效。如何管理公章，是否授权，都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责任，不能成为对外抗辩的理由。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提交的由杨喜发所出具的"证明"中写明，"我单位欠赵丽娟、张林双等8人2008年工人工资壹拾贰万五仟贰佰柒拾元整（125270元）"，并加盖中建六局项目部的公章，故应由中建六局支付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所欠工资125270元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建六局认可杨喜发与其是挂靠关系，以项目部的名义承包了部分工程，故杨喜发不应以个人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至于中建六局与杨喜发所签订的合同的性质，是否与杨喜发结算清楚等问题，系该公司内部事务。中建六局认为一审认定杨喜发不承担责任，直接剥夺了中建六局的追偿权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院依据。中建六局仍然可以与杨喜发进行结算，本案的结果不影响该中建六局向杨喜发追偿的权利。故本案中，杨喜发对支付赵丽娟、张林双、杨永刚、杨利刚、石开、石忠明、盖书中、王少朋的工资不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 尔仓审判员 蔡 世 杰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