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状，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2008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2013年1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能伟，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义方，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2015年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行政拘留4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秋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中兵，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寿平，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维旺，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8）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清、书记员章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害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等人来到建德市更楼街道仁汇路老农贸市场二楼棋牌室，其中被告人胡义方参与棋牌室“筒子功”赌博活动。后因赌局出现争议，有人借机哄抢赌桌上的赌资，导致被告人胡义方所押赌资丢失。被告人余状等人要求庄家、龙手等赔款，并拉下棋牌室卷闸门，不让在场人员离开，并扬言要按“一百赔一万”的标准赔偿。在卷闸门被打开后，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迁怒并控制陈某2、李某在现场，要求赔偿后才能离开。后李某趁各被告人不备逃离现场。陈某2表示与事情无关，意欲逃离现场，在逃离现场时，遭到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的殴打。陈某1、顾某上前劝阻，亦遭到殴打，致陈某1头面部多处受伤。在此过程中，陈某2手持菜刀反击，将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头脸部砍伤。后被告人余状与在现场的诸某、巫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被告人余状遂从一糕饼店取刀追砍诸某，双方继续扭打。蔡某2为帮助诸某，上前殴打被告人余状、余维旺，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 经鉴定，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被告人余维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余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持凶器伤人，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胡义方有赌博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叶中兵、余维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余状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胡义方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叶中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自已没有动手打人。 被告人余维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余状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特殊性，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余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余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义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胡义方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义方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中兵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原因，被告人叶中兵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 被告人余维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余维旺没有故意隐瞒事实，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等人来到本市更楼街道仁汇路老农贸市场二楼棋牌室，其中被告人胡义方参与棋牌室“筒子功”赌博活动。后因赌局出现争议，有人借机哄抢赌桌上的赌资，导致被告人胡义方所押赌资丢失。被告人余状等人即要求“庄家”李某、“龙手”蔡某2（另案处理）等人赔款，并拉下棋牌室卷闸门，不让在场人员离开，并扬言要按“一百赔一万”的标准赔偿；在卷闸门被打开后，蔡某2在赔给被告人胡义方被抢的300元赌资后与其他人离开，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迁怒并控制“吃庄”陈某2（另案处理）、李某在现场，要求赔偿后才能离开；后李某趁各被告人不备逃离现场。陈某2表示自己与事情无关，事先将厨房的菜刀藏匿身上，在逃离现场时遭到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的殴打；陈某1、顾某上前劝阻，亦遭到殴打，致陈某1头面部多处受伤。在此过程中，陈某2手持菜刀反击，将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头脸部砍伤。后被告人余状与在现场的诸某（另案处理）、巫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被告人余状遂从旁边的糕饼店取刀追砍诸某，双方继续扭打；蔡某2为帮助诸某，捡起地砖砸向被告人余状，并上前殴打被告人余状、余维旺，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被告人余维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胡义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余状、叶中兵、余维旺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了如下物品：蓝色阿姿玛牌水杯一只、一角缺损且缺损处有血迹的地砖一块、带血迹的木头柄畚斗一把、不锈钢柄的紫色塑料拖把一把、一只脚残缺的小木凳一条、空心不锈钢管且严重变形的扫把柄一根。 2．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证人徐某1处接受的被告人余状所持菜刀的外观和特征。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病例资料、伤情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等人的伤情：被告人余状脑挫伤、头皮裂伤、鼻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伴鼻中隔中断、额骨骨折、左眼眶内壁骨折；被告人胡义方左额头头皮裂伤；被告人叶中兵左前额头皮裂伤、右上唇破裂伤、左背部有创口；被告人余维旺头部外伤、双眼眼眶挫伤、双眼眶骨骨折、眼睑裂伤、怀疑左眼视神经损伤、多处挫伤；陈某1鼻骨骨折、右上颌骨骨折、鼻面部多处挫裂伤、怀疑右眼视神经损伤；顾某左耳下方及耳后面部红肿和多处擦伤；陈某2左右手肘红肿，左小腿有创口，右侧背部疼痛、头部外伤。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的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余状的前科情况。 6．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无违法犯罪记录。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均系传唤到案。 8．证人巫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陈某2从棋牌室楼梯上滚下来遭到几个被告人持扫把、拖把等物品殴打后，掏出菜刀抖动后几个被告人受伤流血；之后，一被告人与诸某、巫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该被告人持刀劈砍诸某并再次发生殴打后倒地。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各被告人与陈某2、诸某、蔡某2等人发生争执及互殴的经过情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以赌资被抢为由要求“抢一百赔一万”并阻拦李某、陈某2离开棋牌室的事实。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要求“抢一百赔一万”并阻拦陈某2离开及陈某2、陈某1、顾某遭到被告人手持拖把、茶杯等工具殴打的事实。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挥刀与各被告人持拖把等工具互殴、后一被告人又与诸某发生互殴的情况。 1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来到棋牌室后因赌资被抢发生争执并互殴的相关情况。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余状持刀冲向诸某并对其挥砍的事实。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余状在打架时到其店内拿走一把塑料凳子作为工具。 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余状到其店内拿过切冻米糖的菜刀。 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受伤住院医治的相关情况。 18．证人李某、徐某2、吴某2、徐某3、邵某、孙某、蔡某1、巫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以赌资被抢为由要求“抢一百赔一万”并阻拦人员离开的事实。 19．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相关经过情况：2018年1月12日下午，其与李某、陈某2和被告人胡义方等人进行“筒子功”的赌博活动，因抓牌错误导致赌资被抢并发生争执，四被告人殴打陈某2，陈某2手持菜刀朝对方乱挥。之后，诸某与被告人余状发生争吵，被告人余状拿来菜刀挥砍诸某，诸某与被告人余状、余维旺互殴；其为帮助诸某，手持人行道地砖扔向被告人余状，并与被告人余维旺互相殴打。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陈某2从二楼楼梯滚下遭到四被告人的殴打后手持菜刀挥舞，其上前劝架被被告人打伤。 2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陈某2手持菜刀从二楼楼梯滚下遭到四被告人的殴打，其在躲避时被人用工具殴打致伤。 22．被害人诸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陈某2从二楼楼梯滚下遭到四被告人的共同殴打后拿出菜刀攻击对方。之后，被告人余状与其发生口角，并与其及巫某1发生互殴；被告人余状手持菜刀对其劈砍，双方再次互殴；接着蔡某2与被告人余维旺发生扭打。 2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其负责“吃庄”与“庄家”李某、“龙手”蔡某2等人在棋牌室进行“筒子功”的赌博活动，被告人胡义方称赌资被抢，被告人余状要求按“抢一百赔一万”的标准赔偿，不允许在场人员离去；其他人员离开后，各被告人阻止其离开，其从厨房取得菜刀放于袋中，在离开棋牌室时遭到四被告人的殴打，其朝四被告人挥舞菜刀后带陈某1逃离。 24．被告人余状的供述和辩解，辩称：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胡义方因赌资被抢与参与赌博的其他人发生纠纷，被告人叶中兵将棋牌室的卷闸门拉下，一名老年男子从外部将卷闸门打开，棋牌室内大部分人随即离开，但被告人胡义方等人阻止坐庄的三人离开并要求其还钱；之后，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与陈某2发生扭打，陈某2跑下楼梯，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脸上已受伤流血在后追赶。其与诸某发生口角，诸某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其中一人持钢筋还是铁块；其从一店内取来菜刀，并对诸某挥砍，但被其避开；随后，其被持钢筋还是铁块的男子打倒在地。 25．被告人胡义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其因赌资被抢发生纠纷，棋牌室卷闸门被同伙关闭并看守，被告人余状要求控制李某、陈某2，并提出按“抢一百赔一万”的标准赔偿；之后，陈某2在逃离棋牌室时与其及被告人余状、叶中兵、余维旺发生互殴，其被陈某2砍伤。 26．被告人叶中兵的供述和辩解，辩称：2018年1月12日下午，因被告人胡义方称赌资被抢，被告人余状关闭棋牌室卷闸门，门打开后又阻止李某、陈某2离开让他们赔钱；陈某2离开棋牌室时与被告人胡义方发生扭打，其前去拉架时被陈某2砍伤。 27．被告人余维旺的供述和辩解，辩称自己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案发当日，其与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等人来到棋牌室，被告人胡义方参与赌博；后来，被告人余状与陈某2发生争吵，陈某2从楼上下来，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随即追到楼下，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被刀砍伤；其身上的伤是帮被告人余状时被打的。 28．浙江省建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血迹系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所留。 29．浙江省建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损伤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顾某、陈某2的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被告人余维旺受伤致鼻背部软组织创口形成疤痕长2.0ｃｍ，双眼部挫伤，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达轻微伤程度。 30．浙江省建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告人余状重新鉴定申请书及放弃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及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的伤势情况： （1）被害人陈某1受伤致双侧鼻骨、鼻中隔、左侧上颌骨额突多发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内壁多发骨折，右眼晶体半脱位，损伤程度均评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 （2）被告人余状受伤致额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一级；面部多处疤痕累计长6.4cm，鼻骨粉碎性骨折、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均评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 （3）被告人胡义方受伤致左前额及左眉弓处软组织创口形成疤痕长7.3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被告人叶中兵受伤致左前额及左眉弓处疤痕，右面颊部、右上唇部及右上唇唇红处疤痕累计长12.7cm，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一级；左侧额骨骨折，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 31．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32．证人徐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33．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34．监控视频光盘及说明，证实本案后期棋牌室楼下双方互殴的经过情况： （1）15时54分37秒，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抓住陈某2，两个人与陈某2面对面，被告人叶中兵用水杯砸陈某2的背部和头部，被告人胡义方徒手殴打陈某2，被告人余维旺、余状紧随； （2）15时54分47秒，陈某2右手挥刀朝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头面部砍去，被告人余状用拖把击打陈某2，被告人胡义方抓住陈某2； （3）15时54分49秒,陈某1上前，随后被被告人余状持拖把殴打； （4）15时54分50秒，被告人余状用拖把打顾某头部； （5）15时54分53秒，被告人余维旺把垃圾桶扔向前方； （6）15时55分24秒，被告人胡义方进入店内取得一只畚斗，朝国大方向跑去； （7）15时59分21秒，被告人余状指着诸某和巫某1说话； （8）15时59分28秒，被告人余状打诸某一巴掌； （9）15时59分30秒，巫某1、诸某殴打被告人余状，被告人余维旺赶来解围； （10）15时59分35秒，双方散开； （11）15时59分40秒，诸某跑到马路中央； （12）15时59分46秒，被告人余状持刀冲向诸某； （13）15时59分50秒，被告人余状开始砍诸某，蔡某2持砖走向现场； （14）15时59分51秒，被告人余维旺跑来帮助被告人余状； （15）15时59分55秒，诸某放倒被告人余状，被告人余维旺赶到，蔡某2小跑前进； （16）15时59分56秒，诸某夺刀并指向被告人余维旺，被告人余维旺用手挡在身前作防御状； （17）15时59分51秒，蔡某2将砖举过头顶后抛出，诸某举刀冲向还在地上的被告人余状，被告人余维旺去拉诸某； （18）16时00分00秒，诸某按住被告人余状，被告人余维旺在诸某身后，蔡某2按压被告人余维旺头部； （19）16时00分03秒，被告人余维旺起身，蔡某2挑起，朝被告人余维旺迎面一拳； （20）16时00分07秒，蔡某2与被告人余维旺边打边向左移动。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余状关于自己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发突然，被告人余状等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借故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属于法定的寻衅滋事犯罪，并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目的和行为，故对被告人余状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中兵自已没有动手打人的辩解，经审理查明，有被告人余状、胡义方、余维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众多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叶中兵参与殴打他人，且有监控视频明确显示被告人叶中兵用水杯砸陈某2的背部和头部，故对被告人叶中兵的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义方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义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义方参与赌博引发本案并与其他被告人一起积极参与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将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考虑。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协议，各赔偿陈某1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状、胡义方、叶中兵、余维旺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且被告人余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状在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义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状、叶中兵、余维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义方、叶中兵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协议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胡义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叶中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余维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正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人民陪审员  冯慧群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