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24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江荣，曾用名尹孔成，男，1969年11月29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04年5月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涉嫌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8月1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2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5月3日又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钟，向姣丽，衡东县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生，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12月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又因涉嫌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江荣、李金生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綦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江荣及其辩护人陈钟、被告人李金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尹江荣及其妻子赵某2（另案处理）先后租用衡东县新塘镇杨泗桥村陶迪新家、衡山县店门镇前进村李某1家、衡山县店门镇胜利村毛某家、衡东县甘某镇家用于非法制造发票，聘请了谭某1、赵某1、阳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李金生等人制造假发票，并提供设备、资金，同时负责管理和工资发放。具体如下： 2015年底，被告入尹江荣聘请谭某1在本县新塘镇杨泗桥村陶某家维修和调试其购买的印刷设备。随后，尹江荣将印刷设备搬至衡山县店门镇前进村李某1家，并聘请谭某1等人制造假发票，生产好的假发票由尹江荣负责销售。 2016年春节之后，被告人尹江荣将设备搬至衡山县胜利村毛某家继续生产假发票，尹江荣的妻子赵某2从广东回来与尹江荣共同负责窝点的管理、销售、收货款与工资发放。2016年2月，被告人李金生刑满释放后到该窝点与谭某1等人共同参与假发票的印刷，其负责发票打孔及煮饭，每月工资4000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尹江荣再次将生产假发票的窝点搬至衡东县甘某镇新冲村家，继续聘请被告人李金生及谭某1、赵某1、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制造发票，谭某1、赵某3负责开机印刷，被告人李金生和阳某、负责切纸、打孔、后勤，非法制造发票上百万份，每次生产好的发票均由尹江荣用牌照为粤Ａ×××××起亚小车运至本县洣水镇新村路车库内。生产期间，该窝点继续由尹江荣夫妇负责管理与工资发放等，其二人不在期间由被告人李金生代为管理。2016年10月之后，谭某1开始代为销售该窝点生产的假发票和收取货款并将收到的货款扣除工资和提成后通过取现或者微信以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与赵某2结算。期间，2017年4月24日，谭某1通过顺丰快递把印制的假发票销售给娄底市涟源市人肖某1（被取保候审），代收货款2700元，2017年5月初，谭某1又通过快递销售3万份假发票给肖某1，代收货款4600元，谭某1将上述货款用于抵扣其工资与提成后与赵某2结算。随后，肖某1将其第一次从谭某1处购买的假发票中的一部分以及第二次购买的全部假发票销售给肖忠益牟利。2017年11月10日，侦查人员在肖某1家中查获全国各个省份高速公路过桥过路假发票55369份。经鉴定，侦查机关从肖某1处扣押的55369份发票均系假发票。 2017年6月初，被告人尹江荣和赵某2将印刷设备转移至本县新塘镇丰某12组陈某家出租房内。被告人尹江荣于2017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8月9日，衡东县公民局民警在陈某家出租房内查获胶印机4台（其中新购胶印机1台）、晒版机1台、切纸机2台、打孔机3台、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电脑1台、号码机10余套等工具。 被告人李金生于2017年1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银行流水、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尹江荣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李金生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江荣系主犯、被告人李金生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江荣对起诉书指控其制造、销售假发票的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另辩称，其未制造那么多假发票，对发票的份数不认可，谭某1销售给肖某1的假发票与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制造的发票数额，未构成情节严重，且被告人尹江荣对大部分不合格的发票进行销毁，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较小，另对从肖某1处查获的假发票有异议，被告人尹江荣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尹江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尹江荣及其妻子赵某2（另案处理）先后租用衡东县新塘镇杨泗桥村陶迪新家、衡山县店门镇前进村李某1家、衡山县店门镇胜利村毛某家、衡东县甘某镇家用于非法制造发票，聘请了谭某1、赵某1、阳某（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李金生等人制造假发票，并提供设备、资金，同时负责管理和工资发放。具体如下： 2015年底，被告人尹江荣聘请谭某1在衡东县陶某家维修和调试其购买的印刷设备。随后，尹江荣将印刷设备搬至衡山县店门镇前进村李某1家，并聘请谭某1等人制造假发票，生产好的假发票由尹江荣负责销售。 2016年春节之后，被告人尹江荣将设备搬至衡山县胜利村毛某家继续生产假发票，尹江荣的妻子赵某2从广东回来与尹江荣共同负责窝点的管理、销售、收货款与工资发放。2016年2月，被告人李金生刑满释放后到该窝点与谭某1等人共同参与假发票的印刷，其负责发票打孔及煮饭，每月工资4000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尹江荣再次将生产假发票的窝点搬至衡东县甘某镇新冲村家，继续聘请被告人李金生及谭某1、赵某1、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制造发票。谭某1、赵某1负责开机印刷，被告人李金生和阳某、负责切纸、打孔、后勤，被告人李金生在尹江荣夫妇不在时代为看管，每次生产好的发票均由尹江荣用牌照为粤Ａ×××××起亚小车运走。期间，被告人尹江荣用一小货车装载一批有质量问题和旧版假发票进行了销毁。2016年10月之后，谭某1开始联系业务、销售、代收货款，收取的货款在扣除工资和提成后通过现金、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与赵某2结算。2017年4月，谭某1接到娄底市涟源市人肖某1（被取保候审）的一单业务，要求购买多个省份的空白过路过桥票和油票，谭某1收取货款2700元后，于2017年4月24日安排阳某通过顺丰快递把印制的发票寄给肖某1，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10日在肖某1家中查获该批全国各个省份高速公路过桥过路发票55369份，由于过期未销出。经鉴定，侦查机关从肖某1处扣押的55369份发票均系假发票。 2017年6月初，被告人尹江荣和赵某2将印刷设备转移至衡东县新塘镇丰某12组陈某家出租房内。被告人尹江荣于2017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8月9日，衡东县公安局民警在陈某家出租房内查获胶印机4台（其中新购胶印机1台）、晒版机1台、切纸机2台、打孔机3台、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电脑1台、号码机10余套等工具。 被告人李金生于2017年1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尹江荣因严重疾病被指定在衡阳市监管医院（衡阳市169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尹江荣、李金生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的发票样品、赵某2与谭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提现记录、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证人毛某、李某1、陈某、刘某、阳某、、谭某1、赵某1、赵某2、肖某1、尹某1、胡某、丁某、尹某2、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尹江荣、李金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江荣、李金生为谋取非法利益，侵犯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公安机关查获销出的假发票达5万余份，情节严重。被告人尹江荣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金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尹江荣在制造、销售假发票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金生听从被告人尹江荣安排，在犯罪中从事辅助性事务，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生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尹江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尹江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发票数额少于所指控的数量以及谭某1销售给肖某1的发票与被告人尹江荣无关，为构成情节严重。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在家的窝点生产了上百万份发票因缺乏确定依据，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查获的谭某1销售给肖某1的发票有被告人尹江荣的供述证实搬到甘某后，谭某1负责销售，印刷的原材料由谭某1采购，其和赵某2将采购所需的钱给谭某1，赵某2的证言亦证实2016年10月搬到甘某后，谭某1负责销售，其负责与谭某1结算，所需原材料由谭某1联系好后，其负责付钱。二人所述相互印证，与谭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实了在甘某窝点，谭某1参与销售工作，被告人尹江荣与赵某2夫妇负责窝点的开支与结算工作的事实，且被告人李金生的供述以及赵某2等各证人均证实该窝点在2018年4月未停产，基于上述理由，从肖某1处查处的涉案假发票虽系谭某1邮寄，但被告人尹江荣作为整个假发票制作的组织、指挥者，与谭某1的行为不可分割。被告人尹江荣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假发票的来源与尹江荣无关，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尹江荣有坦白情节，因坦白要求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尹江荣虽承认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假发票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尹江荣对一批假发票予以销毁，查获的假发票系过期假发票，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有限，对该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江荣在衡阳市监管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应折抵相应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李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江荣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金生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扣押的假发票55369份、胶印机4台、晒版机1台、切纸机2台、打孔机3台、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电脑1台、号码机10余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敏燕 人民陪审员  向建社 人民陪审员  尹冬云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艳                            校对责任人：谭敏燕 打印责任人：彭艳                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