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长禧。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长禧。两上诉人的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全，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玲，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娟，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雄力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雄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杰雄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被告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黄锦全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工资216853.47元。二、确认被告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黄锦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一审判决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向黄锦全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工资216853.47元错误。（一）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10月16日起已解除。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31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1.首先，生效的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已查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自2015年6月起停工待料，安排全体员工休息休假。且认定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发出《通告》，通知解除与所有员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其次，该裁决书所载员工，并非全部是普通生产工人，亦有经理、主管等管理人员。一审判决以黄锦全是销售经理而认为其不受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做出的《通告》的约束没有依据。再次，依据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的黄锦全签收的工资条显示，其与梅顺强等销售经理在2015年2月出勤全部锐减为12天，此印证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出的2015年3月起黄锦全未再上班的主张。故一审判决以黄锦全系销售经理而不采信生效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错误。2.黄锦全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工作至2016年7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锦全除参保证明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有提供劳动。根据上述规定，黄锦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以黄锦全停止参加社保时间认定其离职时间错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用人单位原则上应为员工办理停止参加社保手续。但现实中存在员工继续挂靠用人单位参加社保，也存在用人单位管理混乱导致未能及时停保的情形。因此，停保时间并不必然等同于员工离职时间。本案中，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正因停产、破产重整时导致人事管理混乱、资料缺失，导致何杰雄及时停保，而黄锦全、梅顺强未能及时停保的情形。此情形符合实际。一审判决以何杰雄及时停保而不予采信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4.黄锦全并非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的管理层，一审判决推定其为管理层并有提供劳动没有依据。据管理人向本院上报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重整工作报告》，管理人于2016年4月5日即确定了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的6名管理层，以协助管理人开展工作。但该管理层名单中并无黄锦全。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的其他留守人员，亦无黄锦全。因此，一审判决以黄锦全与梅顺强同是销售经理，属管理人员，而推定黄锦全可能存在协助收款、提供劳动的情形，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黄锦全每月基本工资为12500元错误。1.黄锦全工资标准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其主张每月先发一部分工资、剩余基本工资在春节前一次性发放没有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双方在2013年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黄锦全质证时予以认可。该合同明确约定黄锦全月固定工资为6000元，并无其他工资项目。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黄锦全2014年及以后工资标准仍适用该约定。而黄锦全提出的其每月先发一部分工资、剩余基本工资在春节前一次性发放的主张与约定不符，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上述约定。其该主张无事实依据。2.—审判决推定54000元为支付的工资没有依据。2014年1月27日，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支付给黄锦全的54000元为返还客户款项，与其工资无关。一审判决推定此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支付给黄锦全2013年的工资、进而推算每月工资额外增加4500元，明显错误。依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发放的工资明细可看出，黄锦全应发的平均月工资标准仅为7780.31元。一审判决推断其月工资标准1250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没有任何依据。据上，一审判决以凑数方式计算出黄锦全月工资，并认定此与黄锦全主张的月工资数额可印证，即推断黄锦全月工资为12500元，明显错误。(三）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仅欠黄锦全2015年工资4413.47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据上，黄锦全自2015年3月起未再上班，直至同年10月1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上述规定及2015年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欠付其工资为9060元（1510元×80%×7.5个月）。扣减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已代黄锦全支付的社保费4646.53元，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仅欠其工资4413.47元。一审判决认定黄锦全月工资为12500元并一直工作至2016年7月，由此判决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付其工资为216853.47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付黄锦全经济补偿250000元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黄锦全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7062元、8000元、8000元、7423元、4786元。2015年3月至同年9月，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付的其月工资为1208元（1510元×80%）。故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643.92元[（7062元+8000元+8000元+7423元+4786元+1208元×7个月）÷12个月]。一审判决直接以没有依据的12500元作为黄锦全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是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关于黄锦全入职时间问题，因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关于员工入职资料缺失，导致无法举证，但黄锦全确实是在入职时即购买社保，其入职时间为2000年12月。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付黄锦全的经济补偿为54658.80元。综上，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向黄锦全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15日工资4413.47元；3.改判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向黄锦全支付经济补偿54658.8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锦全承担。被上诉人黄锦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黄锦全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袁州区城北新九兴建材贸易批发部（以下简称袁州批发部）与佛山市泰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晟公司）出具的关于黄锦全的证明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上述两家公司与广东雄力电缆公司的跟进工作是由黄锦全负责，证明黄锦全一直工作至2016年12月。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于袁州批发部的证明，黄锦全并未提供2015年3月之后其与该公司洽谈的来访证明、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具体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泰晟公司出具的证明，雄力公司管理层表示其客户中并无该公司，从雄力公司重整债权人名单可以反映出。黄锦全亦未提供2015年3月之后其与该公司洽谈的来访证明、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具体证据予以佐证，不排除该证明为黄锦全应对本案诉讼而虚假制作。故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两份证明的认证意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黄锦全提交的两份证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具备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并且证明提及黄锦全跟进业务至2016年12月，而黄锦全在本案中一直主张其工作至2016年7月，对于证明上显示的工作时间比其自身主张的工作时间还要长，黄锦全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且黄锦全未能提供任何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证据证实其在证明提及的上述期间与两家公司跟进业务的情形，故本院对两份证明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终止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破产，由本院审理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6月15日，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以两公司在程序上已由破产重整转为破产清算为由，申请辞去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职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06破16至17号决定书，准许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辞去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职务。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06破16、17号之二决定书，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同时解除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职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债权确认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黄锦全入职时间1996年8月28日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离职时间。黄锦全主张其于2016年3月10日被通知离职，但是被要求工作至2016年7月。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向全体员工发出通告，“决定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正式停产结业，提前遣散员工，终止双方劳动关系”，黄锦全对该通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南海区仲裁委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显示，孔某等77人与佛山雄力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中，孔某等77人提交了上述通告，以佛山雄力公司宣布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正式停产结业为由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黄锦全对该仲裁裁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为何其他员工能够知悉通告内容，黄锦全却没有收到相关停产结业信息，黄锦全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的通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黄锦全提交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佛山雄力公司为其参保缴费至2016年7月，但是黄锦全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提供劳动至2016年7月，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抗辩称黄锦全自2015年1月起未再上班，但是其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既然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已经向全体员工发出通告，决定从2015年10月15日停产结业并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则上述通告内容对黄锦全具有约束力，黄锦全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0月15日。关于工资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确认黄锦全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1996年8月28日至2015年10月15日，故黄锦全请求支付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7月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另案南海区仲裁委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已经查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由于经营困难在2015年5月底发出通知，决定从2015年6月起停工待料，安排全体员工休息休假。黄锦全抗辩称由于其工作的特殊性，并没有停工，而是一直在工作，但是黄锦全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对黄锦全称其在2015年6月之后仍正常提供劳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未区分正常提供劳动的月份和停工的月份，全部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此，2015年6月作为停工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当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黄锦全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份的工资。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当按照佛山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15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4208.52元[1510元/月×80%×3个月+（1510元/月×80%÷31天×15天）]。关于黄锦全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黄锦全主张其工资由两部分构成，每月固定基本工资为12500元，基本工资的一部分每月现金支付，剩余基本工资在农历春节前一次性现金或者转账支付，再按照销售业绩的1%计算提成工资,每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黄锦全提供了银行流水和进账单证实其主张的工资构成和工资数额。关于黄锦全主张的基本工资分两笔发放，其中一部分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剩余基本工资在农历春节前一次性现金或者转账发放的情况，黄锦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的有黄锦全签名确认的销售部经理工资表与黄锦全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吻合，说明其每月工资并不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对黄锦全的主张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黄锦全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主张根据双方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黄锦全为固定工资制，双方以后未再签订劳动合同，故2014年以后仍然适用该工资标准。如前所述，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的有黄锦全签名确认的销售部经理工资表与黄锦全提供的银行流水相互吻合，上述两份证据显示黄锦全的全年工资收入数额超过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主张的固定工资数额。故对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主张按照销售部经理工资表核算其应发月平均工资7780.31元作为黄锦全的月平均工资，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黄锦全提供的进账单显示，2014年1月27日收到广东雄力公司支付的54000元，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虽然认为该笔款项为黄锦全代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退还给客户的款项，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职务同为销售部经理的另案的梅顺强为何在同一天亦收到了同样数额的款项，两位销售部经理退还给客户的款项金额为何完全一致，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员工的工资构成和工资收入负有管理义务，其无法提供完整的工资台账证明黄锦全的工资收入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黄锦全的工资收入。上述款项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的销售部经理工资表的工资数额相加核算出来黄锦全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与黄锦全在《债权申报书》上申报拖欠工资和工资补偿的月平均工资12500元基本相当，故本院认定黄锦全的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如前所述，则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当按照125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黄锦全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根据销售部经理工资表显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已经以8000元/月的标准按照黄锦全的出勤情况核算并支付了黄锦全2015年1月和2月的应发工资，故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尚需向黄锦全支付2015年1月和2月工资差额9000元。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承认自2015年3月起未再支付工资，故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向黄锦全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50000元（12500元/月×4个月），扣减2015年3月之后已经代为黄锦全缴纳的社保费个人缴费部分4646.53元后尚需支付45353.47元。综上，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尚需向黄锦全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合计54353.47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黄锦全于1996年8月28日入职，于2015年10月1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对按照工作年限向黄锦全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异议，仅对黄锦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有异议。如前所述，本院确认黄锦全的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故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按照其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43750元（12500元/月×19.5个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黄锦全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54353.47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4208.52元；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黄锦全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37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川审判员  钟玲审判员  侯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区晓颖书记员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