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庐县迎春南路177号浙富大厦1楼、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66803063XD。负责人：郑小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钦臣，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各素琴，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静，女，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保静，系杨某1母亲，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保静，系杨某2母亲，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巫庆，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钦臣、各素琴、李保静、杨某1、杨某2，原审被告巫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桐庐公司赔偿杨钦臣、各素琴、李保静、杨某1、杨某2（以下简称杨钦臣方）474225.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事实和理由：原审所作判决错误。1.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必须同时满足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而杨钦臣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仅能证明受害人杨元明生前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侵权案件的赔偿以损失填补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满足被扶养人最基本的生活需要为原则。对于有一定生活来源或者有一定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要酌情减少或者不支持其生活费。杨钦臣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退一步说，即便要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钦臣方辩称，杨元明自2013年起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一直在温州某汽车修理厂工作，在原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证明和工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其收入来源地、工作地，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杨元明的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其子女分别为5岁、4岁，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桐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巫庆未作陈述。杨钦臣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巫庆、人寿财险桐庐公司赔偿杨钦臣方损失1174819.26元；后杨钦臣方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巫庆、人寿财险桐庐公司赔偿杨钦臣方损失1049978.4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21时32分，杨元明驾驶浙Ｊ×××××号车途经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132公里+900米处因轮胎破损而停放于第一车道内，随后杨元明及该车乘员符岗2人下车检修；当日21时52分，巫庆驾驶浙Ｋ×××××号车途经此处时与浙Ｊ×××××号车发生追尾碰撞，继而浙Ｊ×××××号车与左侧护栏发生碰撞，期间杨元明、符岗2人被碰撞倒地，造成杨元明、符岗2人死亡，2车损坏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事故认定，符岗人身损害后果由巫庆负同等责任，由符岗负同等责任，杨元明无责任；事故中除符岗人身损害以外部分的后果由杨元明负同等责任，由巫庆负同等责任，符岗无责任。巫庆驾驶的浙Ｋ×××××号车辆登记于汪晓峰名下，在人寿财险桐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18时至2018年11月15日18时，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8日0时至2018年8月7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巫庆向杨钦臣方支付赔偿款项30000元。杨元明与李保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儿子杨某1（2013年2月14日出生）、女儿杨某2（2014年12月30日出生）；杨元明父亲杨钦臣（1956年9月21日出生）、母亲各素琴（1955年4月21日出生），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女儿杨娟、杨彦，儿子杨华宣、杨华卫、杨元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符岗家属符德良、陈树芝、樊丹丹、符宣宣、符婉婷已在原审法院提起（2018）浙0481民初3250号案件诉讼。该案中符德良一方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48811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62898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546667.5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杨钦臣方亲属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杨钦臣方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出合理的赔偿。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案件事实及杨钦臣方的诉讼请求，认定杨钦臣方的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杨钦臣方的实际支出，为23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虽然杨元明的户籍地在农村，但是杨元明自2013年起至涉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温岭市泽国吉利汽车修理厂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192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父亲杨钦臣（扶养年限为19年）、母亲各素琴（扶养年限为18年）、儿子杨某1（扶养年限为14年）、女儿杨某2（扶养年限为15年），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累计数额不得超过一个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31924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23553.60元（31924元/年×15年+31924元/年×3年÷5人×2人+31924元/年×1年÷5人），因此，死亡赔偿金为1548773.60元（包含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3553.60元）；关于丧葬费，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计算6个月，为30549.50元；关于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计算3人10天，为3969元（132.30元/天×3人×10天）；关于车辆修理费，根据杨钦臣方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为35000元；关于拖车费，根据杨钦臣方提交的拖车费发票，确定为9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造成了杨钦臣方亲属杨元明死亡的严重后果，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该损失根据杨钦臣方的请求计入交强险优先赔偿。杨钦臣方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并非杨元明就医所发生的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而是杨钦臣方为处理交通事故和杨元明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杨钦臣方诉请的殡葬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故亦不予支持。综上，杨钦臣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30元、死亡赔偿金1548773.60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3969元、车辆损失费35000元、拖车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644422.10元。杨钦臣方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归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为230元（医疗费），归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608292.1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归入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为35900元（车辆修理费+拖车费）。庭审过程中，（2018）浙0481民初3250号案件符德良一方与本案杨钦臣方确认，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110000元，由两案各分得55000元。故本案中人寿财险桐庐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杨钦臣方损失57230元（230元+55000元+2000元），该赔偿数额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杨钦臣方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为1587192.10元（1644422.10元-57230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中除符岗人身损害以外部分的后果由杨元明和巫庆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而杨元明作为浙Ｊ×××××号车辆驾驶员，其取得驾驶证未满一年，没有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上高速行驶；同时，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占用行驶车道检修车辆，故依据事故各方的责任大小，确认由浙Ｋ×××××号肇事车辆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杨钦臣方主张由浙Ｋ×××××号肇事车辆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浙Ｋ×××××号肇事车辆一方应赔偿杨钦臣方损失793596.05元。浙Ｋ×××××号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桐庐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结合（2018）浙0481民初3250号案件中，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数额为740333.75元。故依法应按照损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经核算，人寿财险桐庐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钦臣方损失517361.39元。关于杨钦臣方的损失，超出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保险范围的损失为276234.66元，该损失应由巫庆负担，巫庆已经支付给杨钦臣方的赔偿款30000元，应作相应扣除。另，巫庆要求在本案中直接将其损失抵扣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杨钦臣方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钦臣方损失574591.39元；二、巫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钦臣方损失246234.66元；三、驳回杨钦臣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杨钦臣方负担617元，由巫庆负担2208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元明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钦臣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杨元明虽为农村户口，但自2013年入职浙江省温岭市泽国吉利汽车修理厂起，一直在该厂工作，直至2017年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结合其工作地点，足以认定杨元明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元明的死亡赔偿金。相应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元明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其子杨某1、其女杨某2均尚年幼，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桐庐公司所提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寿财险桐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