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炜，女，汉族，1962年3月4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雷，男，汉族，1958年6月30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恋恋，女，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住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葭，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波，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吉凤，女，汉族，1966年6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华，男，汉族，1946年10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佐英，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住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峰，男，汉族，1985年3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住贵阳市白云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炜、赵雷、刘恋恋与上诉人黄吉凤，被上诉人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炜、赵雷、刘恋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黄吉凤归还借款2610万元，并判令从借款之日起（2013年2月2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金，被上诉人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对前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调查质证过程中，赵炜、赵雷、刘恋恋变更上诉请求为：1.改判被上诉人黄吉凤归还借款20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0日起，按每月2%支付到本息还清之日；2.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2011年签订协议借款30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在2012年2月8日前通过归还4405000元履行完毕；2012年签订协议借款300万元于2014年8月8日通过归还500万元已履行完毕。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签订的2400万元借款的协议，实际出借款项为2010万元，被上诉人针对该两份协议在2014年8月份以后归还27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3%月息进行计算，275万元的利息计算的归还时间可算至2013年6月19日，本案诉请是以201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2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王国华和黄吉凤是共同借款人，根据2015年1月4日签订的还款承诺及2015年6月29日前归还上诉人的本息42540860元的承诺，该金额因超过最高院的规定，本案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该承诺是王国华和黄吉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佐英是2015年1月4日签订的还款承诺和之前作为保证人身份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承诺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5年6月29日，明确约定是还清全部借款为止，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王佐英承担保证责任的时效并未超过。王建峰是2013年1月29日、2月2日两份借款协议中和王佐英作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王佐英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中断了时效，故王建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时效中断。本案诉请关于利息计算没有超出协议约定，没有加重责任承担，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李伟针对2014年和2015年两次结算的借款协议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函，最后一份担保函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月22日，履行期限是2015年6月29日，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黄吉凤、李伟、王佐英、王建峰、王国华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原审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是人为的意志，上诉人与一审起诉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主要证据相矛盾。第一，一审起诉状主张的是2013年1月29日、2月2日共计2010万元的诉讼，相应的证据是两份借款协议及付款依据。一审增加的诉请是2011年11月、2012年7月共计600万元，主张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没说清楚，只提供汇款票据。增加的600万元截止到2013年2月8日前我方付款445万元，且一审增加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的借款协议，所借款项还款时间均为一年，故2013年2月8日还款是2013年1月29日前的借款，2014年8月8日还款500万元是还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的借款，还款期到期后的还款金额是915万元，而非275万元。二、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2%，逾期还款的利息由法院判定。三、一审判决黄吉凤以外的人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清楚、理由充分。王国华和王佐英作为借款协议保证人，保证期是6个月，已经超过保证期，不适用司法解释的条款。其余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是基于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的协议，2015年还款承诺因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所以没有保证责任。黄吉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实际付款数为915万元，利息按月息1.12%计算，当期付款超过应付利息部分应减少本金。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黄吉凤借款后从2014年8月8日起实际还款金额应当是915万元，原判认定实际还款数为58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经计算月利率为1.12%，年利率为13.44%，对有约定标准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没有依据。超过利息的部分还款应当折抵本金。赵炜、赵雷、刘恋恋辩称，一、2014年8月8日前的还款系偿还2011年、2012年的借款600万元，我方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这两笔借款，不存在时效问题。二、关于已还款的金额915万元的问题，我方实际收到的是775万元，其中2014年8月13日的两笔共计50万元，2015年2月16日的一笔90万元均由王佐英汇款至赵炜尾号为5515账户，但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该卡已于2014年8月1日变更为尾号9479的卡，故争议部分140万元实际是已经退还至王佐英账户。三、关于利率标准，两笔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分别是1200万元，实际借款1000万元，加上约定利息160万元，利息的金额应当是360万元，利率应当是月利率3%。在此协议之外，在2014年和2015年基于两份协议达成的清算协议也不是按月利率1.2%计算的。赵炜、赵雷、刘恋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吉凤立即归还借款2010万元，并判令从借款之日起（2013年2月2日）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金（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止为2050.2万元，共计4060.2万元）；2.判令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赵炜、赵雷、刘恋恋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黄吉凤立即归还借款2610万元，并判令从借款之日起（2013年2月2日）按照每月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金（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止为174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被告共签订4笔借款合同，签订情况如下：1、2011年11月8日，赵炜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黄吉凤（乙方），保证人（丙方）王国华、王佐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炜向黄吉凤借款400万，借款期限1年，从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7日止，月利率为3%，该款已于2012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现金支付10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3年7月13日前归还甲方400万元并支付利息8万元。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还应支付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2012年7月13日，赵炜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黄吉凤（乙方），保证人（丙方）王国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炜向黄吉凤借款400万，借款期限1年，从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7月13日止，月利率为3%。该款已于2012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现金支付10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3年7月13日前归还甲方400万元并支付利息8万元。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还应支付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2013年1月29日，赵炜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黄吉凤、王国华（乙方），保证人王佐英（丙方），王建峰（丁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炜向黄吉凤借款1200万，借款期限1年，从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月利率为3%。该款已于2013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万元，现金支付20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4年1月29日年前归还甲方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60万元。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还应支付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丁方为保证人。不能按期还款还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4、2013年2月2日，赵炜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黄吉凤（乙方），保证人王佐英、王建峰（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炜向黄吉凤借款1200万，借款期限1年，从2013年2月2日至2014年2月2日，月利率为3%。该款已于2013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万元，现金支付20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4年2月2日年前归还甲方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60万元。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还应支付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期间，赵炜向黄吉凤的付款情况为：2011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2012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2013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和169万元，2013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2013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款128万元；2013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款400万元、1000万元和41万元。上述转款合计2610万元。黄吉凤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1月23日和2月8日黄吉凤向赵炜尾号为5515的银行卡转款三笔，共计440.5万元；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2月18日，向赵炜尾号为9479的银行卡分12次转款共计585万元。赵炜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因黄吉凤未能归还全部借款，2015年1月4日前后，原、被告对尚欠的债务以借款协议的形式进行结算，赵炜、赵雷、刘恋恋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黄吉凤（乙方），保证人王佐英、王国华（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炜向黄吉凤借款3000万，借款期限1年，从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月利率为3%。该款已于2013年1月29日通过银行和现金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在2015年6月29日前归还甲方4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540800元。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的，还应支付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为保证人。不能按期还款还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5年1月4日，黄吉凤、王佐英、王国华还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载明从2013年1月29日起算至2014年2月2日陆续向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42540800元，承诺于2015年6月29日归还，逾期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5年1月22日，李伟亦向原告作出担保函，承诺对42540800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查明，2014年8月13日、2015年2月16日，黄吉凤向赵炜尾号为5515的银行卡转款三笔，分别为25万元、25万元和90万元共计140万元。原告赵炜否认收到，并提交证明此时5515的银行卡已更换。诉讼中，黄吉凤称其两个账户下数十笔共几百万元的汇出款，收款人均为赵炜，而农业银行贵阳分行系统能反映收款人的姓名等信息，故申请贵阳中院到该行调取证据。经贵阳中院调取，农业银行贵阳分行系统对黄吉凤账户下的部分交易对象姓名等信息予以体现，但对其所称的数十笔汇款却不能体现，银行表示，因黄吉凤的上述转款在各支行的柜台办理，系统无法显示交易对象，需本人在办理该业务的各网点逐一查询。另，一审法院通知原告对被告系共同债务关系还是连带保证关系承担责任进行释明，但三次通知原告到庭，原告均未到庭。一审法院归纳案件焦点为双方借款的金额、还款的数额和被告的责任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炜等人起诉请求2610万元，但在2015年1月4日黄吉凤等人的还款承诺中，已经明确载明借款发生在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而赵炜等人在诉讼中增加的600万元和黄吉凤等人抗辩的部分还款凭证未发生在上述期间内，故在双方已经对该期间内的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各自重复计算已清偿债务，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只对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2月2日期间的形成的借款，即两笔约定借款1200万元（合计2400万元），实际转款共计2010万元的事实作为借款的事实，双方在此之前的出借和还款，一审法院均不作为争议数额予以认定。故上述期间内的借款为2010万元，黄吉凤在此期间及此后的总还款数额为585万元。黄吉凤辩称的其他还款数额，因经调查取证不能反映出收款人是赵炜，且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收款人为赵炜，故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在2014年8月13日、2015年2月16日黄吉凤汇给赵炜的两笔各25万元和一笔90万元，共计140万元，是否作为还款数额予以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笔银行流水收款人虽为赵炜，但该流水只能反映黄吉凤账户内的付款情况而不能反映退款情况，也就是说，在赵炜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三笔借款支付时，其尾号为5515的收款银行卡已更换的情况下，黄吉凤能提交而不提交完整的个人银行流水，应当认定赵炜的反驳成立。上述已归还的585万元按照月利率3%的约定，从累计付足至借款2010万元之日（2013年2月2日）起算，只能支付291天的利息，即利息清偿到2013年11月20日，不存在冲抵本金的问题。2013年11月21日后的未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确定并计算，双方在2015年1月4日结算时，将2010万元的借款本金提高到3000万元还另行计算2540800元的利息，明显高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的主体问题，最初借款时出借人为赵炜，但各被告在2015年的还款承诺中认可赵炜、赵雷和刘恋恋享有该债权，故应当向上述赵炜、赵雷、刘恋恋承担还款付息责任，黄吉凤一方关于赵雷和刘恋恋与本案无关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的责任问题，王佐英、王建峰为保证人，王国华为共同借款人，李伟借款到期后出具了担保函，也为合同的保证人，借款到期后，王佐英又与共同债务人黄吉凤、王国华一并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归还借款本息，因此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既存在共同债务关系也存在连带保证关系。由于共同债务和连带保证责任系法律关系不同，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和承担责任的方式亦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告知原告需到庭对法律关系进行释明，但原告拒不到庭，放弃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按其起诉的法律关系，即连带保证法律关系对上述被告的责任予以审理。如前所述，王国华作为共同债务人而非连带保证人，赵炜、赵雷、刘恋恋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佐英、王建峰、李伟为合同的保证人，因借款协议上均未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王建峰的保证期限应于主债务届满之日即2014年2月3日，王佐英的保证期应于还款承诺约定的主债务届满之日即2015年6月29日，分别起算半年。赵炜、赵雷、刘恋恋于2017年提起诉讼时上述保证期均已超过，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黄吉凤等被告在2015年1月4日的还款承诺中表示于同年6月29日前归还借款，故赵炜、赵雷、刘恋恋在2017年5月5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吉凤一方关于赵炜、赵雷、刘恋恋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黄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20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赵炜、赵雷、刘恋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560元，由赵炜、赵雷、刘恋恋负担59669元，由黄吉凤负担1998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吉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炜、赵雷、刘恋恋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大额支付交易往账清单，拟证明2014年8月13日王佐英支付至赵炜尾号5515账号的50万元和2015年2月16日王佐英支付至赵炜尾号5515账号的90万元，已经全部退还给王佐英。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北支行向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中西支行发起查询，回复结果为2014年8月13日、2015年2月16日赵炜尾号为5515账户向王佐英尾号为6919账户退汇的两笔25万元，一笔90万元均已实际退还至王佐英6919账户。3.大额支付业务来账清单、证明，拟证明2015年2月16日赵炜尾号为7479账户共计进账4笔50万元，均为中鼎环保公司支付，并非王佐英支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黄吉凤、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对赵炜、赵雷、刘恋恋提交的1、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存在涂改痕迹，而涂改处未加盖银行印章，涂改部分与王佐英是否有关联不清楚。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反映款项退还的对象是黄吉凤及黄吉凤一方当事人。本院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赵炜、赵雷、刘恋恋二审提交的证据，虽证据存在涂改痕迹，但是未涂改部分系与本案有关联，结合其他证据及举证责任综合考虑，本院对赵炜、赵雷、刘恋恋所举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4年8月13日，赵炜尾号为5515账号作为付款人账号，王佐英尾号为6919账号作为收款人账号发生两笔25万元交易，金额共计50万元。2015年2月16日，赵炜尾号为5515账号作为付款人账号，王佐英尾号为6919账号作为收款人账号发生一笔90万元交易。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40万元，已由赵炜尾号为5515账户退还至王佐英尾号为6919账户。此外，赵炜一方在一审中所举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北支行出具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申请表》，其中涉及赵炜与王佐英于2015年2月16日发生的一笔金额为50万元的交易。根据赵炜一方二审提交的该行出具的证明及所附赵炜2015年2月16日当日流水，该行陈述当日赵炜尾号为9479账户涉及四笔50万元的进账均为贵州中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转入。经本院分配举证责任，黄吉凤一方并不能提供2015年2月16日曾向赵炜一方支付过50万元的证据。此外，根据黄吉凤一方陈述的已付款组成，2015年2月16日付款中并不涉及单独50万元的付款，但认为赵炜一方提供的证据中涉及了2015年2月16日赵炜收到黄吉凤一方50万元付款。针对涉案借款的协议约定内容，本院根据当事人一审所举证据再查明以下事实：1.2013年1月29日《借款协议》出借方为赵炜，黄吉凤、王国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借款期内利息约定为160万元，逾期还款期间应按3%的利率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并未对借款期内利率标准进行约定。2.2013年2月2日《借款协议》出借方为赵炜，黄吉凤、王国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借款期内利息约定为160万元，逾期还款期间应按3%的利率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并未对借款期内利率标准进行约定。3.涉及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为赵炜、刘恋恋，借款人为黄吉凤，保证人为王国华、王佐英；4.涉及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出借人为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人为黄吉凤，保证人为王国华、王佐英。5.2015年1月4日《还款承诺》内容为：“本人黄吉凤、王佐英、王国平、王建峰，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2月2日陆续向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仟贰佰伍拾肆万零捌佰元整（￥42540800.00元）。现本人承诺：于2015年6月29日前归还上述欠款，若逾期仍未归还，逾期利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承诺人：王佐英、黄吉凤、王国华。”6.李伟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担保函》内容为：“王佐英、王国平、黄吉凤、王建峰，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2月2日陆续向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人民币肆仟贰佰伍拾肆万零捌佰元整（￥42540800.00元），现李伟自愿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7.关于黄吉凤一方已还款金额问题，从2014年8月8日（含当日）起黄吉凤一方主张的已还款金额为915万元，赵炜一方认为收到已还款金额为775万元，其中相差的140万元经本院二审查明为王佐英于2014年8月13日分两笔汇款共计5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汇款一笔90万元，由于赵炜尾号为5515账户已变更，已退还至王佐英尾号为6919账号，故争议的14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已还款。本院认定从2014年8月8日（含当日）黄吉凤一方已还款金额为77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不一致的，以本院查明事实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2013年1月29日、2月2日两笔借款利息标准的认定；2.2013年1月29日、2月2日两笔借款已还款金额的认定；3.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一）2013年1月29日、2月2日两笔借款利息标准的认定首先，关于借款期内利息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须有明确的约定。而根据借贷双方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的是借款期内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总和，并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标准。因此，关于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只能结合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和约定利息总和予以推算，即借款期限内借款月利率=借款期内年利息总和÷约定借款总金额÷12月=0.011，由此计算出双方借款期内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1%。赵炜、赵雷、刘恋恋辩称，双方借款期内利息标准应为月息3%，理由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1200万元实际只交付10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利息，另加上约定借款期内利息160万元，利息总和为360万元，结合借款本金和借款期限一年，计算出的借款期内利息标准应为月利率3%。此外，后期双方对借款的结算也是按月息3%计算的。本院认为，赵炜、赵雷、刘恋恋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基于如前关于利息标准的论述，自然人之间借款利息需要明确约定，赵炜、赵雷、刘恋恋辩称借款总金额1200万元中含200万元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第二，如赵炜、赵雷、刘恋恋辩称事实成立，则之所以在《借款协议》中以本金的形式体现利息，实际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高利贷的事实。第三，后期结算后出具的借款协议，并非本案提起诉讼主张借款本息的主要证据，且后期的借款协议中也没有明确借款本金的组成及后期借款期内利率标准。由于黄吉凤上诉主张借款期内利率标准应为1.12%，高于本院查明借款期内利率标准1.1%，本院遵从当事人的自由处分权利，同意借款期内利率按1.12%计算。其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为月利率3%，该约定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受法律保护的标准范围，故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吉凤上诉主张按月利率1.1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2013年1月29日、2月2日两笔借款已还款金额的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自2014年8月8日起黄吉凤一方已还款金额为775万元。黄吉凤一方主张的已还款金额915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就已还款775万元，双方争议主要是2014年8月8日还款500万元的还款性质和用途。即2014年8月8日还款500万元系还旧账还是还新账问题。赵炜等人认为该款偿还的是2012年7月300万元借款的本息，黄吉凤等人认为偿还的是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的借款利息，如计算超付利息，则应当计算扣减相应本金。本院认为，虽2012年7月产生的借款300万元赵炜一方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通过变更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但是，基于双方的借款均产生在2014年8月8日前，故本院对该500万元还款的性质进行了相应的审查。通过审查，本院认为，2014年8月8日黄吉凤一方还款的50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2012年7月借款300万元的借款本息，理由如下：2011年和2012年发生借贷关系的两份《借款协议》原件均由黄吉凤一方持有并提交，且借款协议中标注了“全部结清”和“结清”字样，据此，黄吉凤一方应当持有偿还借款本息的证据，但其在本案中所举的偿还前期两笔借款600万元的证据仅有2013年2月8日前的440.5万元，偿还的金额尚不足以清偿前期两笔借款的本金600万元，在借款本金尚且未完全清偿的情况下，赵炜一方不可能将债权凭证归还借款人。据此，在黄吉凤一方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凭证具体归还时间的情况下，应当推定2014年8月8日借款系归还前期旧账，并在2014年归还借款本息500万元后赵炜一方将借款凭证归还给借款人黄吉凤。这也与赵炜一方所陈述的2012年借款本金300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金额基本相符。其次，关于涉案借款还款金额的认定及付息时间问题。除去前述500万元，结合本院认定的黄吉凤一方的还款金额，涉案借款还款金额为275万元。关于付息时间，为便于计算，借款期内利息均从2013年2月2日开始计算，付息时间=已还款275万元÷借款总金额2010万元÷月利率1.12%×30天/月=366.47天。因2013年1月29日借款利息推迟计算利息，为平衡双方利益，取整为365天。即已归还款项275万元按借款期内利率1.12%计算的付息时间为一年。（三）关于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根据赵炜一方一审诉讼请求，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应当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赵炜一方在二审中变更为要求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因其在二审程序中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即该焦点审查王国华、王佐英、王建峰、李伟对黄吉凤的借款本息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王国华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双方签订的涉案两份《借款协议》王国华均是作为乙方（借款人）与黄吉凤共同签字，故其与黄吉凤是共同借款人，其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国华系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后要求原审原告到庭对其主张王国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还是连带清偿责任进行释明，但经三次通知原告均未到庭，据此说明，原审原告放弃自身权利，其应当对其自身诉讼选择承担后果。因王国华系共同借款人，故赵炜一方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王国华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王佐英是否承担责任问题。2013年1月29日、2月2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王佐英均是作为丙方（保证人）签字，在后期3000万元和4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王佐英也是作为丙方（保证人）签字，且均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2015年1月4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中王佐英也作为承诺人签字，因此，王佐英应是涉案借贷关系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关于王佐英是否已过保证责任期限问题。涉案四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王佐英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共同承担向出借人承担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偿付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连带保证责任，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结合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偿还日期2015年6月29日，王佐英按《借款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迟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6个月，即2015年12月29日。赵炜一方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王佐英的保证期限明显已过期。本案中，赵炜一方上诉主张其计算王佐英保证期限未过期的依据为2015年1月4日王佐英等人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因还款承诺明确承担责任至“还清全部借款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院认为，根据赵炜一方的上诉主张，王佐英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键在于《还款承诺》承诺内容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是否相符。《还款承诺》内容为：“本人黄吉凤、王佐英、王国平、王建峰，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2月2日陆续向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仟贰佰伍拾肆万零捌佰元整（￥42540800.00元）。现本人承诺：于2015年6月29日前归还上述欠款，若逾期仍未归还，逾期利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承诺人王佐英、黄吉凤、王国华签字。承诺人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作出的承诺，但王佐英并非《借款协议》中的共同借款人。就王佐英承诺是否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而言，“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的承诺是关于逾期付款计算利息期间的承诺，并非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赵炜一方以《还款承诺》要求王佐英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王佐英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王建峰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与以上王佐英是否承担责任同理，赵炜一方要求王建峰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王建峰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李伟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李伟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担保函》，内容为：“王佐英、王国平、黄吉凤、王建峰向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肆仟贰佰伍拾肆万零捌佰元整（￥42540800.00元），现李伟自愿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本息全部还清时止。”担保人李伟签字。李伟出具的担保函内容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约定不明情况，其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就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限问题，最后产生的涉及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偿还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起算两年至2017年6月29日，赵炜一方于2017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李伟应当对黄吉凤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炜一方关于李伟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炜、赵雷、刘恋恋的上诉请求，黄吉凤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二、由黄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赵炜、赵雷、刘恋恋借款201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20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三、李伟对本判决第二判项中黄吉凤应偿还赵炜、赵雷、刘恋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赵炜、赵雷、刘恋恋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赵炜、赵雷、刘恋恋的其余上诉请求；六、驳回黄吉凤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560元，由赵炜、赵雷、刘恋恋负担59669元，由黄吉凤负担204891元；赵炜、赵雷、刘恋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09元，由赵炜、赵雷、刘恋恋负担；黄吉凤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69.9元，由黄吉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陈 卫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