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08行初81号原告丁治安，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原告王玲玲，女，1957年3月1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修武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任战敏，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许安港，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修武县为民路**。法定代表人郜方正，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启平，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琳洁，修武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竹林大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崔全星，镇长。出庭负责人赵方圆，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国祥，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治安、王玲玲因要求确认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治安、王玲玲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任战敏、许安港，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启平、王琳洁，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负责人赵方圆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治安、王玲玲诉称，焦作市佳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8日，证照齐全，在焦作市修武县城关镇运河西路中段拥有合法经营生产场所，原告为该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人，该公司主要从事：研发销售汽车用品、农副产品、节能减排产品、生活用品、家居、鞋帽服饰、箱包、电子产品销售、从事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业务（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方可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等经营活动，效益良好。2017年12月20日，二被告在公司无人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并且没有向原告送达任何相应文件的情况下，将原告的经营场所强制拆除,原告大量财物被损坏丢失。原告认为二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没有强制拆除的职权。第二，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实体明显违法。第三，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严重违法。第四，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等规定，对二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原告丁治安、王玲玲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强制拆除焦作市佳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所使用的房屋及相关附属物的行为违法。2、请求二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房屋及相关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基本情况。证据2、焦作市佳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房屋的用途。证据3、《运粮河沿线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原告房屋的面积，以及土地的面积。证据4、现场强拆现场照片（3张），证明原告的房屋被拆除。证据5、补偿安置方案，证明签订协议后原告不履行的情况下相关部门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拆除。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修武县人民政府并未拆除原告房屋，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三）起诉人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原告行政起诉状中称“2017年12月20日，二被告在公司无人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并且没有向原告送达任何相应文件的情况下，将原告的经营场所强制拆除，原告大量财物被损坏丢失”。实际上，修武县人民政府并未“将原告的经营场所强制拆除”。原告起诉错列主体，请法庭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二、城关镇人民政府依据补偿协议拆除房屋，行政行为合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2017年8月4日，城关镇人民政府同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前将房屋腾空，并按时移交城关镇人民政府拆除，约定到期后，原告违约，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4日发出《通知》，限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前搬迁结束，原告仍未搬迁，城关镇人民政府组织依法拆除。答辩人认为：城关镇人民政府同原告签订协议在前，依法通知在后，在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依法拆除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应予维持。三、城关镇人民政府愿意按照补偿协议履行，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可见，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法应当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城关镇人民政府同原告签订的《补偿协议》，其性质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城关镇人民政府愿意按照补偿协议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能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然而，原告的起诉状中，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焦作市佳峰工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所使用的房屋及相关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明显属于诉讼请求不当，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行政协议具有的行政性、协议性的特征，不同于一般行政行为；行政协议既要遵从行政法律规范，也要依据民事法律规范；原告在同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后，不仅不履行合同，反而诉讼要求确认履行协议权利义务的一方违法，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现城关镇人民政府愿意继续履行协议，若原告拒不变更诉讼请求，请贵院查明和释明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通知（存根），证明镇政府要求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前搬迁完毕并将房屋交给镇政府拆迁，足以证实让原告履行义务就是腾空房屋，同镇政府照片相互结合证明原告已经按通知于2017年12月19日前搬迁结束的事实。证据2、《运粮河沿线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双方约定拆除房屋的义务是镇政府，镇政府拆除房屋就是协议拆除而不是强制拆除。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所诉主体错误。答辩人与原告所签订的运粮河沿线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受修武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经与原告协商一致而签订，依据我国土地拆迁补偿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受托人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受，故此，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其诉讼主体错误。二、答辩人从未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答辩人受托后，经与原告充分协商，于2017年8月4日与原告签订了运粮河沿线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同意于2017年8月15日前将被征迁房屋腾空，交由答辩人拆除。后经再次协商，原告为了利用拆除物品，于2017年12月17日自行拆除了部分房顶。后又觉得难度太大，于2017年12月20日交由拆迁公司拆迁。答辩人的拆迁行为是依据双方签订的生效协议依约而拆，并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综上，原告之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委托书，证明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只是受委托的具体实施单位。证据2、《运粮河沿线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双方对于该房屋的拆迁属协商自愿拆迁。证据3、2017年12月17日，原告自愿拆除现场照片（4张），证明对该房屋的拆除是原告先期自行拆除。另当庭提交4张照片，证明原告先期拆除属于自愿拆除。证据4、证人杨某、赵某出庭证言，证明原告厂房在2017年12月17日自行拆除部分后，主动将拆迁工作交给镇政府找的拆迁人杨某、赵某去拆除。经庭审质证，一、对原告所举证据。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指向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份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是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拆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拆除焦作市佳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照片，是拆除二原告住宅的照片，不是本案涉案房屋。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向不成立。被告修武县政府质证意见同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二、对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所举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委托书的证明目的我方也认可，也同意变更被告，城关镇政府的确是受修武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委托。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此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补偿安置的协议不能证明拆除房屋是协商自愿，拆除房屋是协议的履行方式或者说是协议的执行方式，协议的执行程序与协议的签订程序是两个不同的程序。对证据3的8张照片，对当庭提交的4张照片我方不予质证，因为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剩下的4张照片只能证明房屋的被拆除之前的房屋的外部结构，在4张照片中没有任何原告本人及家属以及公司的人员，更没有原告自行拆除的行为，原告本人分别是1957年，1955年出生，现在已经年过花甲，在屋顶亲自拆除房屋与常识不符，同时此份证据也无法看出双方有协商的事实，不管是双方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以及县政府制作的补偿方案都没有约定原告有自行拆除房屋的义务，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自己帮拆迁办或者是拆迁公司提供劳务，自己拆除房屋，这一事实和常识明显不符，所以对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我方不认可，真实性我方也不认可，因为没有原件进行核实，无法核实照片的拍摄时间。对证据4，针对杨某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法庭问她什么职业时，她回答无业，但是她所有回答都建立在有业的基础上。她所陈述对丁治安拆除房顶三分之一的人数、时间均记不清楚，足以说明这名证人根本不在拆迁现场。我们认可她所说的东西是政府搬的，这就否定了被告的证明目的，与被告的证明目的完全矛盾。针对赵某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法庭问他什么职业时，他回答无业，但是他所有回答都建立在有业的基础上。赵先生陈述说他记不清他的合作伙伴杨女士当时是如何告诉他对房屋是如何拆迁的，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赵先生所说的参与拆迁的人数时间等等问题都是不清楚，甚至都说不清楚他和风暴公司的关系，所以赵先生的陈述不可信。赵先生一直说是和谐拆迁，但是他对整个和谐的过程一点都不知晓，所以本案根本就不存在和谐拆迁的可能性。我方认可的观点是赵先生和杨女士有相似的陈述就是东西是政府搬的，这也就否定了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被告找的两位证人恰恰否定了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确实说明镇政府和收储中心存在委托关系，但不能否定原告和镇政府是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主体这一基本事实。对证据2，对协议真实性三方均无异议，本案需要查明腾空房屋和拆除房屋的不同，根据协议约定腾空房屋是原告的义务拆除房屋是镇政府的义务，协议证明双方约定的拆除主体就是镇政府，镇政府的拆除就是协议拆除。对证据3的8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拍摄于2017年12月17日，照片上显示有相应的吊车对房屋拆除的行为，足以推定该房屋已腾空。对证据4，两个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原告自行拆除房顶后又交由实际拆迁人拆除房屋的事实，证人证明搬迁物品是政府协助丁治安搬迁物品。三、对修武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我方从未见过这份通知，被告也不能进一步证明通知行为存在或者向我方履行通知的行为存在，所以我方认为通知这个行为对原告不会产生任何效力，也达不到通知的目的，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认可，这份通知根本无法证明在2017年12月17日房屋已经腾空的事实，因为这份通知里就没有提到2017年12月17日的事情，结合镇政府提交的4张照片也无法证明腾空的事实，因为镇政府提供的4张照片就没有房屋的内部情况，从外部是没有办法看到内部的情况，也就没有办法证明内部腾空的事实。对证据2，拆除的房屋是甲方镇政府的权利，而不是义务，但是权利行使的时间期限只能截止到2017年8月15日之前，本案审理的是2017年12月20日的强拆事情，此时甲方镇政府的权利早已丧失。补充，对县政府的证据1,从通知本身他是镇政府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利用行政手段来通知原告进行房屋拆除与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自愿拆除自相矛盾，从通知的内容来看，1、原告从来没有自愿履行义务，使得镇政府不得不下达通知警告原告限期搬迁结束，否则政府将采取强制措施。2、从送达人数众多以及当事人拒签的内容可以看出当事人没有自愿腾空搬迁。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所举证据。二被告对证据1、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照片，二被告认为不是拆除涉案房屋照片，同时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照片系涉案房屋拆除前的外部结构照片，且被告提供照片明显与原告提交证据3中的照片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二对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及修武县人民政府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现场拆除的4张照片，原告认可为拆除之前的房屋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照片因提交时间已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证人证言，两个证人均为涉案房屋的拆迁实施者，该证言能够证实涉案房屋拆除前后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三对修武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以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通知原告虽不认可，但该证据能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为完成修武县运粮河黑臭水体治理任务，改善运粮河城区段生态环境，修武县人民政府出台《修武县运粮河黑臭水体治理及生态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明确，修武县人民政府决定对修武县运粮河城区段及周边棚户区进行改造，并对改造区域内的建（构）筑物、附属物及其土地使用权进行征收。征收范围四至为：东起云台大道，西至青龙大道，全长2600米，南北至界，以规划红线为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决定，由县人民政府负责制定或者作出；修武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对集体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修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对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修武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和修武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可以委托实施单位，并出具书面委托书，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征收采取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方式。原告的房屋位于改造区域内，2017年8月4日，原告丁治安（乙方）与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运粮河沿线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就征迁补偿方式、货币补偿金额、履行方式以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该协议第五条规定，乙方在2017年8月15日前应将被征迁房屋腾空，并按时完整移交甲方拆除。同时将房、地、地权属证书及其他有效证件移交甲方七条规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征迁人及承租人逾期不搬迁的，甲方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20日，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2018年5月7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为公共利益需要，修武县人民政府对修武县运粮河城区段及周边棚户区进行改造，并对改造区域内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进行征收，原告房屋位于改造区域内，基于此原告与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行政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同等的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原告在2017年8月15日前应将房屋腾空，并按时移交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拆除。从本案看，被告修武县人民政府否认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认可其拆除了原告房屋，同时称拆除前其与原告充分协商签订了协议，是依据协议约定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并非强制拆除，该主张从原被告提交的涉案协议可以印证。虽然原告认为涉案房屋于2017年12月20日被逾期拆除是强制拆除，但逾期拆除并不等同于强制拆除，且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拆除系强制拆除，两个出庭证人的证言印证原告曾找人对涉案房屋自行进行拆除，同时也印证了拆迁时并没有发生强制拆除的情况。被告修武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房屋予以拆除的行为，存在合同上的根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二被告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丁治安、王玲玲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卫向娟审判员李培军审判员张杰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桑      梦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