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父。 委托代理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波，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初中文化，成都聚科精密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8年6月1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江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琦，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胡小敏，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田、书记员欧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樵、被告人朱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琦、胡小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波长期怀疑妻子董某2出轨，女儿朱某1并非其亲生。2018年6月16日6时许，朱波起床后产生杀死妻子、女儿的念头。朱波使用单刃尖刀连续捅刺正在床上睡觉的被害人董某2，致董某245处创口并当场死亡。之后朱波持刀又到其母亲的房间，继续捅刺正在床上睡觉的被害人朱某1。朱波母亲发现后进行阻拦，并夺下尖刀。朱波又到厨房寻找菜刀准备继续行凶，再次被其母亲拦下。之后朱波一直跪在家里院坝中，直到民警到场将其挡获。 经法医鉴定，董某2因被锐器刺破肺动脉、双肺，致急性大出血死亡。朱某1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朱波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6月1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朱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刘某以被告人朱波致死董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200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744元，共计9352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身份证、会理县鹿厂镇明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实其基本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被告人朱波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系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实施了犯罪行为。被告人朱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没有异议。 被告人朱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朱波案发后未逃跑，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朱波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朱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朱波给予公正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朱波致死被害人董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都江堰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 2.户籍信息。 3.血样采集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4.都江堰市120指挥中心急救报警受理证明。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6.都江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都公物鉴（法病）字[2018]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董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并刺破肺动脉、双肺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8]462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8.都江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都公物鉴（法损）字[2018]0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9.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亲子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7]物鉴字第0047号，证实2017年1月17日亲权鉴定支持朱波是朱某2的生物学父亲。 10..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8）字第596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朱波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6月1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朱某3的证言。 12.证人向某1的证言。 13.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 14.被告人朱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会理县鹿厂镇明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与被害人董某2的关系。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波持刀捅刺董某2数十刀致其死亡，继而持刀捅刺朱某2致其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朱波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朱波作案时所用匕首一把，应予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朱波的辩护人所提朱波案发后未逃跑，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波作案后虽未离开现场，但并无证据证实其系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其当庭亦称自己当时仅是因觉得对不起家人而跪在现场，故朱波主观上并无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朱波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波的辩护人所提朱波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结合案发原因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 被告人朱波致死董某2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刘某造成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人朱波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虽无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损失金额，但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交通住宿费酌情支持5000元，误工费支持3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1交通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8000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抒璟 审 判 员  戈金梁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冬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