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亚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陈薇旭，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元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海创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朗、吴敏洁，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正元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4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钰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慧、陈薇旭，被上诉人正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世朗、吴敏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钰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正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钰通公司已经付款597470元。除钰通公司直接支付的533698元以外，另代正元公司向案外人孙立波支付了货款63772元。该货款应计入钰通公司的付款中。二、钰通公司至今收到货物总价562957.2元，应以该款认定钰通公司的应付款。一审法院仅以发票金额认定应付款项，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正元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钰通公司没有新的证据，请求判决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已查明，钰通公司与正元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5月21日共签订28份合同，总货款为629172元，开具发票626729.2元，钰通公司已支付533698元，尚余95474元未支付。该28份合同、22张发票以及打款记录相互对应，原审判决中“关于被告的应付款，按金额较小的开票金额626729.2元计算（发票金额），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33698元，被告尚需支付货款93031.2元”的事实认定正确，且在正元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依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钰通公司诉称“至今仅收到被钰通公司货物总价为562957.2元”的事实明显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钰通公司仅根据其收到正元公司货物总价为562957.2元仅仅是根据钰通公司手中的发票金额来确定的，此种确认方式明显有误：首先钰通公司收到的发票金额应当为626729.2元，除了钰通公司提交证据的562957.2元，还有2013年11月25日编号为×××27的金额为7612元的发票以及2013年12月4日编号为04937890的金额为56160元的发票，钰通公司未在证据中提交，且该两笔发票的货款，钰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2月6日通过银行账户直接支付给正元公司，应对认定对于价值7612元和56160元的货物，钰通公司已收到，因此钰通公司收到货物的总价至少为626729.2元。三、钰通公司诉称的“钰通公司向被钰通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97470元”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查明的已支付的货款为人民币533698元是正确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钰通公司诉称“除了一审中的已支付的533698元货款外，并曾于2013年11月、12月间，分次通过关联公司上海首邦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合计人民币63772元款项汇入孙立波母亲方乐君银行账户中”，但对于此事正元公司完全不知情，更加没有要求钰通公司支付这63772元，也跟本案无关。且钰通公司在原审和二审中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且在2014年1月前，钰通公司与正元公司的款项均已通过钰通公司的直接银行转账给正元公司的方式结清，正元公司一审中的诉求91984元均为2014年3月31日以后的合同和货款中钰通公司未支付的部分。因此钰通公司诉称已支付的“63772元”即无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 正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钰通公司支付正元公司货款91984元。2.判令钰通公司支付正元公司货款逾期利息17328.27元（从2014年6月27日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日2017年8月16日91984*6%*1146/365）。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钰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2014年间，钰通公司陆续向正元公司购买水控器、环保水箱等货物。根据钰通公司统计，期间双方签订了26份合同，总价款为579868元，正元公司已向钰通公司开具了20份发票，金额为562957.2元，钰通公司已支付货款533698元。此外，正元公司还提供了2013年12月4日金额为34760元的合同一份、2014年2月27日金额为14544元的合同一份，2013年11月25日金额为7612的发票一份、2013年12月4日金额为56160元的发票一份。对此，钰通公司均不予认可。另认定，钰通公司认可的26份合同中包含了2013年12月4日金额为79000元的合同一份。钰通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向正元公司付款57600元，12月6日付款56160元，2014年2月28日付款14544元。2017年6月7日，正元公司向钰通公司发函，要求钰通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前付清剩余的91984元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正元公司在26份合同之外提供的二份合同是否应计入总货款。钰通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付款14544元，上述金额与2014年2月27日的合同价款对应，钰通公司未能做出其他合理解释，应视为支付该合同价款，故该份合同应计入总货款。钰通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向正元公司付款57600元，12月6日付款56160元，二笔金额与2013年12月4日二份合同的价款对应（一份合同金额为79000元，一份为34760元），钰通公司未能做出其他合理解释，应视为支付该二份合同价款，故2013年12月4日金额为34760的合同应计入总货款。关于双方无异议的26份合同货款，因庭审中钰通公司认可合同对应货物已收到，故应按579868元计算。此外，将2013年12月4日金额为34760元的合同、2014年2月27日金额为14544元的合同价款与579868元相加总货款为629172元，与本案中发票金额也能印证（发票总金额为：钰通公司认可的562957.2元及正元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5日金额为7612的发票一份、2013年12月4日金额为56160元的发票一份，开票金额为626729.2元）。关于钰通公司的应付款，法院按金额较小的626729.2元计算（发票金额），扣除已支付的533698元，钰通公司尚需支付货款93031.2元。关于逾期利息，合同中虽约定“款清发货”，但实际中双方并未按此履行，故本案按正元公司催款函中确定的付款时间，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综上，正元公司的部分诉请，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支付浙江正元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19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正元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858元（以货款91984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至2017年8月16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浙江正元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6元，减半收取1243元，由浙江正元智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元，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钰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上海首邦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流水单明细对账单及孙立波母亲方乐军收款银行卡复印件，用以证明钰通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上海首邦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月向孙立波支付货款或服务费，并支付至孙立波母亲方乐军银行账户的事实。 正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交通银行的对账单真实合法性就有问题，没有交通银行的盖章；第二，证明内容只能证明上海首邦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一个人，支付发生额有6万多元的变化，其他就别无可以证明的东西。第三，上海首邦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正元公司是没有业务往来的，方乐军也不知其为谁，孙立波为钰通公司的员工，因此支付给孙立波母亲的款项和正元公司没有关系。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正元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订货单明细及订货单，用以证明双方共同签订了28份合同，金额合计628172元。2.开票明细以及发票，用以证明开具发票22张，发票金额为626729.2元。 钰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订货单明细中序号6、序号13对应的合同与本案无关，钰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26份订货单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开票明细中编号×××27、编号为04937890对应的两份发票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20份发票的三性予以认可。发票均为正元公司单方开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应付款项的唯一依据。正元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交付与发票对应的全部货物。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一、钰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反映的是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无证据证明收款人代表正元公司收款或构成相应表见代理，该证据不能达到钰通公司的证明目的。二、正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订货单和发票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钰通公司已经付款的金额与相应合同价款对应，亦没有证据证明正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欠款金额的认定。首先，钰通公司的一审答辩，上诉请求和上诉的事实理由前后变换，相互矛盾。钰通公司一审答辩总货款金额562957.2元，已付533698元，尚欠29259.2元；后在二审中先明确上诉请求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扣减63772元，以28212元为未还款项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但事实理由部分又陈述总货款金额为562957.2元，已付款597470元，多付款34512.8元。后又变更上诉请求为驳回正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无论是从钰通公司的前后陈述不一，还是钰通公司作为买方多付款3万元余元至本案诉讼发生达四年左右时间未提异议来看，都难以认定钰通公司知晓其应付款项且已经全部付清。其次，正元公司提供的订货单明细和开票记录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钰通公司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此的解释分析合情合理，此处不再赘述，最终按照发票金额认定应付款项具有依据且利于钰通公司。再次，上海首邦能源科技发展公司和孙立波母亲均非本案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两者之间的款项往来系支付本案货款，而且孙立波也并非正元公司员工，故钰通公司上诉所涉上海首邦能源科技发展公司支付给孙立波母亲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综上，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1元，由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上海钰通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多交的诉讼费用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