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初1165号 原告：武汉无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186号福星国际商会大厦1502室。 法定代表人：吕栋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国，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溢雄，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振华置业（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跃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 被告：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晴川街解放一村8号。 法定代表人：金国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均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平山正街4号。 法定代表人：王均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丽，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金兰，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江广场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186号福星城市花园4幢1单元22层8号房。 法定代表人：徐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无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为公司)与被告振华置业（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武汉均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瑶公司）、新汉长江广场（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第三人长江广场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借款及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向被告新汉长江广场（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送达民事诉状前，原告申请撤回对该被告的起诉，经合议庭评议予以准许。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无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爱国，被告城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雄，被告均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丽、尹金兰，被告长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振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对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无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振华公司偿付原告借款695万元及利息20,704,294.65元（利息暂计到2015年6月20日，之后利息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长广公司对被告城建设集团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6月30日，被告振华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湖北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振华公司向建行湖北分行借款700万元，月息为8.41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自1997年6月30日至1997年1l月30日。同时，双方还签订一份《抵押合同》，以振华公司位于汉阳区××楼××层月湖公寓房产提供抵押，抵押房产面积为3859.76㎡，并在汉阳区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到期后，振华公司仅偿还5万元，余款69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未偿还。2004年6月9日，建行武汉市省直支行将其对振华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汉办）。2004年11月29日，信达汉办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汉办）。2015年11月24日，东方汉办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以上债权转让事宜均通过湖北日报发布公告履行通知义务。经查振华置业用于抵押担保的房产已被城建集团拆除，实施单位为武汉市汉阳区房地产公司(现更名为武汉均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的拆迁行为使上述借款债权人的抵押物灭失，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新汉公司无偿占有振华公司价值2400万美元的土地16048.52㎡，并将其投入到长广公司。长广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与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签订《长江广场部分裙楼拆除项目补偿协议书》，将包括原建设银行抵押的房产拆除，并将补偿款58l4.79万元占为己有，长广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长广公司所购买的上述地段并未涉及抵押房屋拆迁争议事项，放弃对长广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振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城建集团书面辩称：1、被告建设的武汉江汉一桥匝道道路改造工程具有公益性，实际建设业主为武汉市人民政府。被告获得产权人振华公司同意，对拆迁房屋内的全部住户和商户进行了安置补偿，其在拆迁许可证范围内进行房屋拆迁属于合法拆迁。2、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原告和城建集团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不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3、即使法院认定涉案抵押房产在被告拆迁范围内，抵押财产已经拆除灭失的情形下，抵押权利可以就抵押房产的补偿金主张优先受偿权；但因被告已向抵押财产的实际权利人补偿完毕，原告获取该债权时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城建集团也不应承担对被答辩人的借款本息承担在抵押物价值内的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被告城建集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均瑶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均瑶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为借款抵押合同纠纷，均瑶公司不是涉案借款合同或抵押合同的相对人或其权利义务的承继方，本案所涉拆迁法律关系或因拆迁导致的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和抵押法律关系并非同一种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起诉解决，在本案中原告无权提出实体诉讼主张。2、原告举证不能证明涉案抵押物系由均瑶公司拆除。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抵押物清单、房屋抵押记载信息、登记档案等证据显示，涉案抵押物位于汉阳区月湖××楼××层，而《房屋拆迁许可证》记载的拆迁范围并无上述号码，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作为被拆迁人振华公司已经取得被拆迁房屋所有权，在拆迁前就已将月湖公寓的房屋对外出售完毕，均瑶公司受城建集团委托，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依法依规实施拆迁，并由城建集团给予拆迁安置补偿。均瑶公司未与振华公司签署拆迁相关或债务承担的协议，原告债权受到损害与均瑶公司的合法拆迁行为无关，而造成原告债权利益损害的原因是振华公司违反借款与抵押合同约定，擅自处分抵押物以及抵押权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因此，被告均瑶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长广公司庭审口头辩称，长广公司既不是原告的债务主体，也不是侵权主体。因此，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即第一组证据振华公司、长广公司的营业执照，第三组证据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房屋他项权证、房屋抵押记载信息单、抵押登记档案，第八组证据城建集团、均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经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借款合同，内容表明振华公司向建行湖北分行借款70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和借款期限，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关系，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2、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催款通知书3份，第五组证据为债权转让协议、公告3份，第六组证据为转让催收公告5份，内容反映建行向振华公司催收逾期贷款，并通过公告方式将该债权依次转让，与涉案债权转让的诉讼时效认定事项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被告城投集团提交的证据1为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据3为协议书，证据4为江汉一桥汉阳岸西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被告均瑶公司提供的证据2、3-1、3-2的内容相同，证据2为拆迁事项专题会议纪要，共同证明拆迁工程范围及实施内容，与本案争议地段的拆迁对象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4、证据5为裁判文书，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被告均瑶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均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3-3为拆迁公告、拆迁安置补偿清册、房屋拆迁资料、购房协议、拆迁补偿结算单等，内容反映均瑶公司完成拆迁工作的对象及补偿发放事项，其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拆迁对象确认以及补偿金发放等待证事项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债权转让 1997年6月30日，借款人振华公司与建行湖北分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7017）一份，双方约定：振华公司向建行湖北分行借款700万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自1997年6月30日至11月30日，贷款利率按月息8.415‰计算，按季结息；振华公司未按期还款为逾期贷款，建行湖北分行有权自逾期期间按日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振华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建行湖北分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抵押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振华公司以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堤路2-5层的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贷款7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抵押期限为借款之日起到借款届满之日后一年（即1997年8月5日至1998年8月5日止）。该抵押合同中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物为商品房1号楼2-5层，产权证书编号为武建自（93）362号，抵押物评估价值为8,491,472元，抵押额度7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振华公司亦将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阳05-97068号，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3859.76平方米，权利价值700万元，权利存续期限97.8.5-98.8.5，并附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振华公司仅偿还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695万元及利息未予支付。2000年6月8日、2001年3月20日、2002年1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省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省直支行）向振华公司出具《中国建设银行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通知振华公司包括涉案借款余额695万元在内的借款已逾期，请振华公司筹措资金还款，并结清相应借款本息，振华公司分别在三份催款通知单上盖章予以确认。 2004年6月28日，建行省直支行与信达汉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建行省直支行将其对借款人振华公司的第97017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汉办，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转移至信达汉办，合同附件转让清单载明借款本金695万，应收未收利息4,548,365.15元。2004年11月29日，信达汉办又同东方汉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将前述信达汉办所受让的债权转让给东方汉办。 2015年11月3日，东方汉办与原告无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东方汉办对资产转让清单所列示的债务人享有可依法转让的主债权及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同意将该不良债权资产包转让给无为公司，东方汉办应当于该资产交割完毕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或者省级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债务人和/或担保人。该合同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第39项列明了振华公司债务695万元，以位于汉阳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证：阳抵字第05-97068号。 在上述资产转让期间，建行湖北分行、信达汉办于2004年9月16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八）》，信达汉办、东方汉办于2005年2月25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四）》，东方汉办于2007年1月24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并于2009年1月17日、2011年1月13日、2013年1月9日、2015年1月5日分别发布《债权催收处置公告》，东方汉办、无为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的债务信息均包括振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其最终发布的转让公告载明：截止2015年6月20日止，振华公司的借款本金为695万元，利息为4,548,365.15元，孳生利息为16,155,929.5元。 二、关于房屋拆迁 2005年3月7日、2007年3月5日，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分别向被告城建集团颁发武规拆许字（2005）第9号、武规拆许字（2007）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该单位因道路改造项目建设，对汉阳区鹦鹉大道2、4、6、8、20、22、24、26、28、30、32、34、36、38号、汉南路1-7、8号、汉南三村94号、汉南一村33、40、64、65号等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拆迁实施单位为武汉市汉阳区房地产公司。2005年8月3日，城建集团与振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表明振华公司同意城建集团直接对鹦鹉大道20、22、24、26、28、30、32、34、36、38号月湖公寓房屋的住户、商户给予拆迁安置补偿。2006年5月8日，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登报发布《拆迁公告》，告知鹦鹉大道2-38号（双号）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单位和个人，均应持有有关证件在规定期限内与拆迁人办理房屋拆迁相关手续。在随后的拆迁工作中，均瑶公司根据前述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业主所提供的购房协议等资料，与357名住户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并完成了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抵押登记房屋坐落位置和面积进行指认,各方对比结果无法有效确认涉案借款抵押房产所对应的具体位置、建筑面积。对此，原告无为公司主张抵押房产位于月湖××靠××广场××楼××中××层，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则说明汉阳区月湖堤路并无门牌号码，而被拆迁房屋均有门牌号码，原告主张的楼层面积与抵押房产面积不符。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就涉案房屋能否主张抵押权，2、被告对于涉案抵押房屋的灭失是否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享有振华公司的债权以及抵押权，并提供了相关不良资产转让与接收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转让合同以及转让公告等资料予以证明，其债权形成、转让、抵押权形成以及消灭等法律关系均应依据合同相对方以及抵押房产处置机构的关联证据予以分别判断。 关于借款债权，从涉案债权的形成过程来看，建行湖北分行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向振华公司发放了贷款700万元，在约定的贷款期限内振华公司仅偿还5万元，仍拖欠贷款本金695万元、期内利息未予支付，依此建行湖北分行享有包括借款本金695万元、期内和逾期利息在内的债权。其后，通过建行下属省直支行、信达汉办、东方汉办、原告无为公司之间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予以转让，最终由原告无为公司接收，相关转让事宜均公开发布债权转让公告。上述转让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转让事项亦公开告知。因此，原告无为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合法取得了建行湖北分行对振华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在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分别于2000年6月8日、2001年3月20日、2002年12月1日向振华公司送达《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振华公司均签收确认，2004年6月28日、9月16日、11月29日、2005年2月25日、2007年1月24日、2009年1月17日、2011年1月13日、2013年1月9日、2015年1月5日、11月3日分别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或《债权催收处置公告》，该笔债务诉讼时效亦因上述公告事由而中断计算，故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最后一次催收时间起算。 关于房产抵押，原告无为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涉案债权，因涉案房产在借款发生之时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因而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原告无为公司亦取得债权人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并就该抵押物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处置抵押财产则应当受到该抵押权的限制。根据原告提交的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显示，振华公司将其坐落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堤路2-5层的房屋设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贷款700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抵押期限为借款之日起到借款届满之日后一年（即1997年8月5日至1998年8月5日止）。该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振华公司亦在武汉市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因上述抵押行为完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前，其抵押权效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进行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房产抵押权在主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两年内行使的，可以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无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6年9月6日，距离最后一次转让公告时间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无为公司可以就涉案债权的抵押房产主张抵押权。 关于抵押物灭失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来看，原告主张抵押权的房产为武汉市汉阳区月湖堤路2-5层的房屋，但目前月湖地段经过拆迁后并无该房屋存在，这说明抵押物实际已经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条的规定，抵押权因抵押人或者第三人的原因而造成抵押物的灭失而消失，但因灭失所得保险金、赔偿金应作为抵押财产，抵押人可对此行使优先受偿权。就本案而言，原告无为公司主张抵押权，而被告振华公司作为抵押人，被告城建集团、被告均瑶公司作为实施拆迁工作的第三方，均与涉案抵押房产灭失存在关联，并涉及到该抵押物灭失后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故原告无为公司可以向被告城建集团、被告均瑶公司主张抵押权，且依法应当承担抵押房产由抵押人或者第三人的原因而造成抵押物灭失的举证责任。对此，原告虽然提交了抵押合同、抵押登记清单，显示被告振华公司抵押的房产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堤路2-5层，房屋建筑面积为3859.76平方米，但该房屋并无具体的门牌号码，无法对应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发布拆迁公告中所告知的门牌号码；而对于拆迁红线图范围内的建筑，原告亦无法准确指明涉案抵押房产的位置和具体面积，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抵押房产的具体位置和结构布局，其举证责任并未有效完成。虽然振华公司建设的月湖公寓在拆迁范围内，且该公司签订协议书表明其同意城建集团直接对鹦鹉大道20、22、24、26、28、30、32、34、36、38号月湖公寓房屋的住户、商户给予拆迁安置补偿。结合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提交的拆迁资料来看，在实际拆迁工作中，被告均瑶公司亦与月湖公寓的相关住户签订安置协议书并给予安置补偿，其拆迁行为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涉案抵押房屋的灭失并不存在过错。与其相对应的抵押人振华公司在知晓拆迁事项时，依法应履行通知抵押权人的义务，未履行通知事项，对于抵押房产的灭失存在过错，依法应当以灭失所得保险金、赔偿金应作为抵押财产，因无证据证明抵押人振华公司获得相应补偿款项，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因而缺乏特定的财产对象。因此，原告关于涉案抵押房产灭失的赔偿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无为公司合法受让被告振华公司的债权，有权要求被告振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城建集团、均瑶公司对于被告振华公司的抵押房产灭失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振华置业（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武汉无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695万元及利息20,704,294.65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9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武汉无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振华置业（武汉）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熊昌全 人民陪审员  杨官木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程果 书记员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