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8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晨，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同年4月18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文婕，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章文俊，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次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芮刚，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柏诗华，男，1998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9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同年4月18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镜湖市镜湖区，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逮捕，4月18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刘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皖18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余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晨及其辩护人刘文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将欠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债务的被害人汪某1带至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1803房间(该公司办公地点),采用殴打、用空调冷风吹等方式逼迫汪某1还钱，被告人余晨在宣城通过微信视频聊天的方式，逼迫汪某1还钱，被害人汪某1坚称自己无法还清债务，后被告人余晨、刘洋从宣城赶至广德，伙同被告人章文俊、芮刚等人，继续通过殴打、侮辱的方式逼迫汪某1还钱。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余晨、章文俊等人商议将汪某1带往广德县桃州镇荷花二区公司宿舍，被害人汪某1被带至公司宿舍后，被告人余晨和刘洋返回宣城。当日上午，被告人余晨再次赶往公司，并于当日中午12时许与被告人芮刚、柏诗华一起将被害人汪某1带至其家中继续索债，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汪某1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章文俊、陈某主动至广德县公安局桃州派出所投案;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刘洋主动至宣城市公安局水阳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18年3月6日，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分别赔偿了被害人5000元，共计25000元，另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补偿了被害人10000元，被害人对本案的六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书面谅解。被告人刘洋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其在上诉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汪某1于2017年9月28日向广德县公安局报警，称其于前一天晚上因债务原因被几人带至广德县财富公馆一房间内，对其采取殴打等手段直至9月28日中午，广德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刘洋的基本信息及归案情况。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刘洋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8日从被告人余晨处扣押iphone6plus手机一部，于同年9月30日从被告人章文俊处扣押iphone6手机一部，并于同年10月19日将两部手机分别发还给二被告人。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德县惠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9月28日，被害人汪某1到广德县惠民医院就诊，自诉其被打致伤全身多处疼痛伴左耳出血，经诊断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耳廓皮肤裂伤。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7年9月27日气温及天气情况的证明证实:2017年9月27日21时至次日8时，广德县气温在17.8-21.8℃之间，降水量为12.9毫米（中雨）。7.被告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洋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其在上诉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其余各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汪某1于2018年3月6日向侦查机关出具一份谅解书，称其于当日收到余晨、柏诗华、芮刚、章文俊、陈某每人给予的5000元赔偿款，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另外给予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共计35000元。汪某1对本次案件参与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执法部门从轻处罚。9.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电话核实，被害人汪某1向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的借条及合同已在广德县惠民医院对面一饭店内烧毁。10.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社区影响评估，被告人陈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二、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16时45分至17时45分，广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该公馆1803号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现场勘验由房门开始，房门完整，锁体完好，进入室内可见大厅内放有办公桌一排，西侧自南向北依次为总经理室、办公室，办公室东侧为厕所。依次搜索各房间，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2.勘验笔录证实：广德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于2017年10月12日8时30分至16时对被告人章文俊、余晨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将两部手机分别通过数据线连接电脑，在相册中提取与案件有关的视频资料，分别保存在“章文俊手机文件夹”（视频资料3个）以及“余晨手机”文件夹（视频资料4个、图片19张）中。后将上述两个文件夹压缩保存在“汪某1被非法拘禁案”中，并刻录成光盘，光盘被命名为“汪某1被非法拘禁案”。3.余晨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晨依法辨认出和其一起对汪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被告人刘洋。4.柏诗华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柏诗华依法辨认和其一起对汪某1实施非法拘禁的被告人刘洋。5.汪某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汪某1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陈某、余晨、柏诗华、芮刚、章文俊、刘洋。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内视频监控、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9日向安徽富润物业有限公司调取了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内视频监控，经现场校对该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无误差。2017年10月14日，民警在广德县公安局桃州派出所，将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碟一份。在制作过程中，制作人未对视频进行剪辑、增加、删改、编辑等伪造、变造情形。视听资料显示：被害人汪某1于2017年9月27日22时25分48秒被带入财富公馆1803房间，9月28日1时46分17秒，被带出1803房间，9月28日9时59分27秒被带入1803房间，9月28日10时57分28秒，被带出1803房间。2.被告人余晨、章文俊的手机视频、图片证实：被害人汪某1被殴打、侮辱、虐待的相关情形。四、鉴定意见鉴定事项确认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10月10日，广德县公安局桃州派出所委托广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汪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汪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份鉴定意见已于同年10月26日，告知被害人以及各被告人。五、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自己和朋友王某在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名字叫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份左右，汪某1到公司申请贷款15000元，期限是两个半月，每周还款1950元。第一周汪某1按时还款了，从第二周开始，他就不能按时还款了，都是经过反复打电话催他，他才还款。2017年9月27下午5点多，自己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让章文俊到汪某1那儿拿钱，还将汪某1的手机号码发到了群里。之后章文俊问自己，汪某1在哪儿，自己说他住在大木桥附近，让章文俊自己联系。章文俊和芮刚在群里问汪某1的欠款怎么收，王某说按照欠条上收。过了一会儿，王某打电话让自己将公司钥匙送给章文俊他们。当天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自己到公司楼下将钥匙给了章文俊就回家了。当晚十一点左右，自己看见余晨、章文俊、芮刚等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些他们殴打汪某1的视频，就打电话给王某说汪某1被殴打了，让王某赶紧制止余晨他们，不要瞎搞。王某说这不关自己的事情，让自己不要管，之后王某在群里问了一句“谁让你们打人的”。第二天早上九、十点，自己到公司没有看到汪某1，余晨说人被带到公司宿舍了，一会儿到公司。他们过来后，自己看到汪某1脸都肿了，明白这是余晨他们打的，就让余晨他们赶紧将汪某1送回去，之后余晨他们被抓住了。9月28日晚上，自己和王某、章文俊他们一起吃饭，王某让章文俊将殴打汪某1的视频删掉，传外面去不好。自己还让章文俊、陈某不要跑了，争取给他们搞取保候审。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自己和孙某在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开了一家贷款公司，名字叫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要做汽车过户和小额贷款业务，负责放贷款和收贷款。2017年9月26日下午，自己在宣城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要还钱给公司，自己不知道对方是谁，就将其号码发到公司群里，让章文俊去找对方拿钱。之后余晨跟自己联系，说他要去，自己知道余晨喝了酒，就让他不要过去。到了凌晨零点多，孙某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看一下公司微信群里，说他们在瞎搞。自己打开公司微信群，发现不知道谁在群里发了视频，有人在打汪某1。自己打电话给余晨，问他们在干什么，谁让他们打人的，余晨说不让自己管，并将电话挂了。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自己到了公司，章文俊也在公司楼下，他跟自己说前一天晚上他们将人关起来了，早上他们要带汪某1去其家中要钱。之后汪某1的家人报警了，公安把余晨他们抓起来了。当天晚上，自己和孙某、章文俊等人在广德街上一个巷子里面吃饭，自己让章文俊将公司微信群里打汪某1的视频删掉，不要到处传，这不是什么好事情。章文俊问这个事情怎么办，自己让他们第二天到公安局去，不要跑了。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7年9月10日左右到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的。9月27日晚上，自己在广德县桃州镇万桂山路“飞鱼网咖”上网到28日凌晨0:30左右，打电话喊同事章文俊过来接自己去公司拿充电器，章文俊说公司出了点事情，让自己和他故意在网吧门口磨叽一会儿再过去。自己就在章文俊的车上打了两个电话，联系了要做网贷的客户，估计公司的事情搞差不多了就回到公司。自己到公司时看见一个人只穿了一件上衣，下身穿了一条内裤，脚上没有穿鞋，趴在厕所的便坑旁边，脸上红扑扑的，自己猜测应该是被巴掌扇的，左耳垂处有血。余晨、柏诗华、芮刚、陈某以及自己不认识的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旁边围着那个男的，让他还钱。余晨让自己去跟那人谈，让他第二天还15000元给公司。自己进去跟那人说一定要还钱，不还是不行的，估计他被打怕了，因为进厕所和他说话时，他以为自己也是去打他的，吓得往后缩。后余晨将章文俊叫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出来后就喊大家一起走，开始芮刚、柏诗华、陈某还以为大家当天晚上都要在公司睡觉，看着那个被打的人，余晨说公司不好睡，要将那人带到公司宿舍去。自己坐着章文俊的车子离开的，坐在副驾驶室，芮刚、柏诗华一左一右将那个被打的男的夹着坐在后排，余晨、陈某和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在余晨车上。到了荷花小区后，自己先下车回家了。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自己因为缺钱，就在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18楼B座一个金融公司贷款一万五千元，金融公司的名字记不清了。当时自己打了一个条子给公司，约定七十天内还清，每七天为一期，每一期还一千九百五十元，一共分十期，每个星期六还钱。之前自己一直按规定还钱的。2017年9月27日的白天，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向自己催款，自己晚上凑了一千元，然后打电话给金融公司的员工(联系方式:138××××4403)叫他们到广祠大木桥桥东拿钱，对方说好，马上叫人过来。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白色越野车，车子上下来四个小老板让自己上车，自己问对方到哪里去，对方其中一个小老板说回公司再说，自己主动跟他们上车了，坐在后排的中间。车子开往财富公馆的路上，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小老板扇了自己一耳光，并让自己不要说话。到了财富公馆，自己就跟他们坐电梯上楼了。到了十八楼，他们把公司门打开，让自己先进去，其中一个小老板一脚将自己踹进了进门右手边的一个小房间，接着四个小伙子轮番对自己实施殴打，用手扇耳光，用脚踢肚子、双手臂、背部，当时自己把头抱着的，具体谁打的什么部位不清楚，但是自己确定他们四个人都动手的。打了十几分钟，一个小伙子把自己拖到卫生间，将自己的头按在马桶里，另两个小伙子也到厕所，一个小伙子用冲马桶的自来水冲自己的头，另外一个小伙子用茶杯向自己的头喷水，还有一个小伙子在厕所门口看着。然后他们把全身都淋湿的自己带到之前的那个小房间，一个小伙子把空调打到16度，让自己坐在空调下面吹冷风，吹了两三分钟之后，这几个小伙子又轮番对自己拳打脚踢。打了十几分钟，他们四个人让自己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小伙子拿着手机对着自己，让自己和两个年轻人视频，另外两个小伙子用手把自己肩膀摁着。视频里两个男的，一个男的高一点、年轻一点，大概二十七八岁，另外一个男的矮一点，大概三十四五岁。年轻男的问自己是不是欠钱，是不是想死。自己说欠钱，今天晚上自己来就是还钱的。这个男的就通过视频叫四个小伙子继续打自己，一边扇自己的脸，一边让自己把头抬高，把自己的鼻子打冒血了，旁边还有一个小伙子用手机拍视频，视频里面的两个男的看着他们四个打自己的。打完之后，他们让自己坐在墙角继续吹空调冷风，其中一个小伙子把自己裤子里的一千零八十元钱和一包十四元的利群香烟拿走了，这个时候聊天视频已经关闭了。在接下来半个小时里，这四个小伙子时不时的来一个人扇自己一巴掌或者踢自己一脚，叫自己还钱。后和自己视频聊天的两个男子都到公司来了，这两个男子进门之后就轮番打自己，对自己拳打脚踢，年轻的那个男的把自己的鼻子和耳朵都打出血了，然后他把自己从小房间拖到卫生间，像之前一样，用冲马桶的水向自己头上冲。冲完之后，让自己在厕所里面好好想。接着这个年轻男的又把自己从卫生间拖到小房间，让自己脱光身上的衣服（只留一条内裤）跪在地上。另外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男的，接着扇自己耳光，一直把自己的耳朵打得嗡嗡响。那个年轻男的对自己说“刚刚不是在视频里面听说你要把我兄弟弄死啊”，接着又是一个耳光，然后让自己挨个对之前打自己的四个小伙子道歉。自己每向一个小伙子道歉，接受道歉的小伙子就上来打自己，其中一个小伙子一脚把自己踹倒在地上，自己在地上躺了两分钟。这个三十多岁男的就对自己说别在地上装死，赶紧还钱，接着又拽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拖到了卫生间，在卫生间内又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跟他一起来的年轻男的叫他出去，这个年轻男的把门关着，抽下了他的裤腰带，用裤腰带抽自己的胸口和背都，打了五六下。打完之后，让自己好好想。过了两三分钟，这个年轻的男的和那个三十岁男的又把自己叫到了小房间，之前的四个小伙子在门口大厅里看着。他们两个人问自己明天能搞多少钱，自己说一万，这个年轻的又用手扇了自己一耳光，扇完之后连续问了三遍自己能搞多少钱，自己回答了三次一万，他扇了自己三次耳光，最后自己没有说话了，他旁边的那个三十多岁男的对自己说“拿出15000元，才能拿回你的东西（就是之前贷款的时候，压在他们公司的结婚证和自己老婆的身份证）”，自己就说“你们要这么说，那好吧”。这时，他们两个把自己裤子里面的一张中国银行的储蓄卡、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一张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全部拿去了，问密码多少，自己把密码都告诉他们了。那个三十多岁男的把银行卡拿走了，过了一会儿，这个男的回来说银行卡里面什么钱也没有，就把卡丢给自己了。年轻点的男的对自己说“你放心今天晚上没有人打你了，我叫他们几个帮你洗个澡”，接着让自己把地上的血迹和自己的头发以及他们几个吃的夜宵盒子打扫干净。然后，之前和自己视频的那两个男的就先离开了。自己接着跟那四个小伙子坐上之前来的那辆车子，到了一个小区，上了楼，好像是四、五层，具体哪层记不清了，然后我们进了一个房子。他们让自己先洗澡，再让自己把衣服上的血迹给洗掉。然后他们让自己睡在沙发上，其中一个小伙子睡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睡在沙发旁边的一张床上，还有一个睡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他们四个人轮流看着自己。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自己就跟他们其中三个人回到金茂财富公馆的公司，一直坐到中午11点多钟，中途那个和自己视频的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到公司来了，他说带自己出去，让自己想办法搞钱。他和两个小伙子带自己到财富公馆旁边的一个沙县小吃吃的午饭。吃完饭之后，自己把他们带到自己家里去了，自己的母亲和老婆看见自己身上有伤，就报警了。之后开发区派出所的警察在自己家门口把这三个小伙子抓住了。自己的鼻子、耳朵都被打出血，头上被打起包，两个手臂也被打伤，其中左手臂被一个小伙子用烟头烫伤，脸也被打肿了。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余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是2017年8月份到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是风控部门负责人，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某，好像还有一个合伙人王某。公司主要经营借款、车辆抵押等业务，风控部门是负责催债的，成员有章文俊、芮刚、魏某、柏诗华。陈某是当天过来找自己玩，看看能不能到聚泰公司上班。2017年9月27日晚上5点半，自己和刘洋在宣城吃晚饭，到了晚上9点多，章文俊给自己打电话，说汪某1欠孙某的钱没还，人被他们抓到了，问自己这个事情现在怎么处理，而且章文俊还说他们已经打了汪某1。之后，自己就和芮刚通过微信视频，要求跟汪某1通话，让汪某1还钱，汪某1说“我现在没钱，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要不你们把我搞死，搞不死我，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搞死”，自己就说“行，我等着”，之后就把视频挂断了。随后，自己给老板王某、孙某都打了电话，两人都不让自己到广德去。之后自己通过微信问芮刚事情搞得怎么样了，芮刚讲没有进展，章文俊让自己到广德去。后自己和刘洋坐出租车到了广德县桃州镇财富公馆，下车后坐电梯进入1803房间，看见柏诗华和陈某在房间公共休息室里面休息，章文俊从风控办公室出来对自己说汪某1欠钱不还还嘴硬，自己问章文俊“你们有没有打汪某1”，章文俊说“打了嘴巴子，还把汪某1带去卫生间的”。随后，自己到风控办公室里面去感觉好冷，发现空调的温度只有16度，汪某1坐在藤椅上。自己让汪某1跪下，发现汪某1的头发和身上都比较湿，怀疑是章文俊他们用水泼了汪某1，并且故意将空调温度调低，折磨他。自己问汪某1，欠的钱怎么办，汪某1不说话，自己用右手打了汪某1脸部一下，汪某1还是不说话，自己又用右手打了汪某1脸部一下。汪某1说他晚上就准备了1000元，自己让他归还全部的欠款，他说没钱。后自己用左右手轮流打汪某1脸部，连续打了十几下，把他嘴巴打出血了。之后刘洋上来打了汪某1脸部三四下，被自己推开了，自己对刘洋说这个事情跟他没有关系。自己还踢了汪某1，并让他给在场的人轮流道歉。汪某1跪在地上，先向章文俊说对不起，章文俊扇了汪某1二三耳光，并朝汪某1左肩膀踢了一下，把汪某1踢倒在墙边。随后芮刚直接朝靠在墙边的汪某1的脸部打了两下。紧接着柏诗华也上前用脚朝汪某1的胸部踢了几下，自己怕出事，就把柏诗华拉到旁边。随后，自己就跟汪某1谈还钱的事情，他一直说没有钱，自己扇了他几耳光，并用烧着的香烟头烫他左手小臂内侧。后自己抓住汪某1头发将其拖到卫生间，汪某1倒在蹲式马桶旁边，有一个人用脚踢了汪某1左肩膀一下，自己将汪某1的头往马桶里按，汪某1反抗，自己就用左脚踢了汪某1头部一下，然后把汪某1的头按进马桶里了。后章文俊出去接魏某了，自己和芮刚、柏诗华、陈某、刘洋一起到风控室了，汪某1一个人在卫生间抽烟。自己让柏诗华和陈某去买夜宵，然后又将汪某1喊回风控室，问他打算怎么还钱，汪某1说他母亲那儿有一万元钱，她会帮忙还钱，谈的过程中自己又打了汪某1一耳光，他的嘴角又流血了。这时，章文俊将魏某接来了，柏诗华和陈某买夜宵也回来了。汪某1说他母亲在农贸市场卖菜，中午11点就收摊了，到那时，让我们跟他一起去找他母亲拿钱。之后自己用右手打了汪某1头部一下，还用水泼了他。后自己又让汪某1跟芮刚、陈某等人去了公司位于荷花二区的宿舍睡觉。第二天上午九点，自己到财富公馆1803房间，看见芮刚和汪某1在房间里面。在沙县小吃吃完午饭，汪某1就带自己和芮刚、柏诗华到他家拿钱，之后他母亲就报警了。2.被告人章文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初，余晨介绍自己到广德县聚泰商务有限公司上班。当月27日晚上，自己和女友在位于荷花二区的公司员工宿舍睡觉时，在公司的微信群里收到王总发的一个号码，让我们打这个电话要钱。后自己开车，芮刚坐副驾驶，柏诗华和陈某坐在后排，来到新大木桥找到汪某1。对方只有一千多元钱，不够还钱的数目，后余晨打电话让我们将汪某1带到公司。在车上时，陈某动手打了汪某1一下。后汪某1被带到了公司位于金茂财富公馆18楼的办公室。在跟汪某1谈还钱的过程中，自己扇了汪某1一巴掌，柏诗华也上来一脚把汪某1踹倒在地，芮刚把汪某1的头发抓住，不停的用手扇他的脸，陈某也踹了汪某1后背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他们三个人就上去踢他。后芮刚通过微信跟余晨视频聊天，视频里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的跟余晨在一起，余晨要求汪某1还钱，并让陈某用矿泉水瓶子打汪某1的脸，让我们将空调调低，把汪某1带到厕所，用水将其冲清醒。后自己和柏诗华、陈某将汪某1强行带到厕所，陈某用矿泉水瓶子接自来水往对方头上浇水，汪某1没说话，被带回了风控室。陈某和柏诗华又上去用脚踹汪某1，后让汪某1坐在板凳上吹空调冷风。然后余晨和他的朋友(即刘洋)来了，余晨看见汪某1，上去就是一拳，把汪某1的鼻子打出血了，余晨的朋友也上去踹汪某1，两人一起打汪某1，还将汪某1带到厕所，将其头都按到马桶里面，余晨按马桶按钮，用水冲汪某1头部。余晨和刘洋又将汪某1带回风控室，三人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等到门开的时候，自己看见汪某1的衣服脱得只剩一件上衣和一条内裤，他跪着向在场的人挨个道歉，在场的人又对汪某1进行殴打。之后陈某和柏诗华出去买夜宵，自己去接魏某。待返回公司时，汪某1在厕所地上坐着，穿着一件外套、一双袜子和一条短裤。余晨让魏某去跟汪某1谈一下，魏某就在卫生间跟汪某1谈还钱的事情。余晨让我们把汪某1带到宿舍去，自己就称老婆在家不能带，但是余晨说没有事情，出了事情他担着。后自己和陈某、柏诗华、芮刚、魏某把汪某1带到荷花二区公司宿舍，中途魏某下车了。第二天上午八九点，我们又将汪某1带到公司，自己接到朋友电话出去了，到了晚上才知道，余晨、芮刚和柏诗华被抓了。9月28日晚上，孙某、王某邀自己、陈某、魏某在一起吃饭。吃饭时王某让自己和魏某从公司微信群里退出来，说这个事情跟公司没有关系，孙某让我们不要跑，说给我们几个搞取保候审。3.被告人芮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在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9月27日晚上八九点，自己在该公司位于荷花二区的员工宿舍内洗澡，章文俊说有事情喊自己和陈某出去一下。后我们三人在小区附近一个网吧内接了柏诗华，又到大木桥附近找到汪某1，将其带上车准备带回公司。在车上汪某1和陈某吵架了，但是汪某1说的是广德话，自己不知道他们吵架的内容，陈某打了汪某1一下。到了财富公馆1803房间之后，跟汪某1谈还钱的事情，汪某1说他钱没带够只有一千元钱，自己说差几百元想想办法给了就算了，汪某1一直说没有钱。陈某、柏诗华分别打了汪某1几巴掌，之后汪某1还是说他没有钱，章文俊上前踢了汪某1腿部一下。这时余晨通过微信与自己视频聊天，并在视频中让汪某1还钱，但汪某1还是称自己没有钱，余晨就把视频挂了，不知柏诗华还是陈某又打了汪某1几下。之后余晨又发视频说他一会儿过来。过了几十分钟，余晨过来之后，汪某1还是说自己没有钱，他还自己打自己耳光，用头撞墙。余晨说汪某1这样做没有用，汪某1就停止撞墙了，他又用头撞余晨，余晨当晚也喝了酒，被撞了就十分生气，他就用巴掌朝汪某1头部打了两三下，并朝汪某1腿部踢了一两下，自己也去踢了汪某1两下。余晨让汪某1跪着向我们道歉。汪某1每向一个人道歉，对方就打汪某1一下，其中陈某还用矿泉水瓶打汪某1。后余晨让自己先出去了，自己还曾去房间看了一下，看到汪某1穿内裤跪在地上，在空调下面吹风，空调温度只有十几度。自己在房间外面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汪某1的喊叫声。之后余晨将汪某1拉到卫生间去了，汪某1倒在卫生间的地上。后章文俊出去把魏某接来了，余晨让魏某进去让汪某1还钱，魏某说了一下就出来了，自己不知道他有没有动手打汪某1。这时，陈某和柏诗华买夜宵回来了。随后余晨将汪某1带到房间里面去，汪某1答应第二天还钱。之后，汪某1被自己和章文俊、柏诗华、魏某带到荷花二区，魏某下车离开了，汪某1和我们一起回公司宿舍。我们让汪某1洗完澡后将其带血的衣服洗干净，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天亮后到了中午，自己和余晨、柏诗华跟汪某1一起到其家中，汪某1老婆和他妈看到汪某1受伤就报警了，开发区派出所的警察过来处理的。4.被告人柏诗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是从2017年8月份开始在广德聚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班的，公司负责人是孙某。2017年9月27日晚上，孙某给“小俊”（即章文俊）打电话，说汪某1欠他的钱，让我们去大木桥找他，于是，“小俊”就把我们叫上去找汪某1。“小俊”开车，芮刚坐副驾驶室，自己和“乐乐”（即陈某）坐在车后排。找到汪某1后，让其坐后排中间，因为汪某1比较吵，“乐乐”把汪某1的头拍了一下，让他不要吵。到了财富公馆1803房间，“小俊”将汪某1推进风控室，并让汪某1还钱，汪某1说没有钱，“乐乐”就上去用手打了汪某1脸部一下，“小俊”踢了汪某1身体一下，后芮刚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对着汪某1吹。之后，芮刚和余晨利用微信开始视频，余晨讲先不要动汪某1，等他过来再说。过了三四十分钟，余晨和他的一个朋友过来了，但汪某1一直说没有钱，余晨的朋友就用手打汪某1脸部五六下，汪某1说“我出去了，就一个个把你们搞死”，听汪某1这么说，自己就上去朝汪某1身体上踢了几脚，后芮刚把自己拉出风控室。过了一二十分钟，余晨将汪某1拖到卫生间内，余晨用水泼汪某1，他的朋友用脚踢汪某1。之后，余晨让自己和“乐乐”出去买夜宵，过了三四十分钟，我俩返回财富公馆1803房间，汪某1还在卫生间坐着。自己朝汪某1背部踢了一下，又朝他腿部踢了一下。余晨把汪某1喊到风控室，并将门关了。自己在大办公室给手机充电玩游戏，不知道风控室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我们将汪某1带至公司位于荷花二区的宿舍，让他在宿舍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九点半左右，“小俊”和自己带汪某1到了财富公馆1803房间，过了一会儿，余晨来了。吃完午饭，自己和余晨、芮刚带汪某1一起到他家拿钱，之后警察就来了。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27日晚上，自己和芮刚、章文俊、柏诗华在位于广德县桃州镇荷花二区的公司宿合里面休息时，章文俊接完一个电话，说有人还钱。后我们坐章文俊开的车到了大木桥桥头附近，找到汪某1，双方就还钱的事情没谈好，汪某1被带到了位于财富公馆18楼的公司办公室。汪某1讲他现在没有钱，是他把手机押了才搞到1000元。芮刚踢了汪某1两脚，又扇了汪某1一巴掌，汪某1就说“你们以后不要让我逮到机会了，不然我要拿刀把你们捅死”，柏诗华听汪某1这么说，也踢了他几脚。后余晨通过微信和芮刚视频通话，问汪某1是否愿意还钱，芮刚讲正在谈，余晨在视频里让汪某1还钱，汪某1还是说没有钱，余晨说他一会儿过来。芮刚让自己搬个椅子，让汪某1坐在正对着空调出风口位置上，还让自己将空调温度调至最低，自己和章文俊在那陪着汪某1，芮刚和柏诗华先出去了。过了二三十分钟左右，汪某1冻得受不了让自己关空调，自己没有理会。过了几分钟，自己穿着短袖也感觉冷，就将空调关了。后余晨来到现场，打了汪某1，还让汪某1给在场的人下跪道歉，其他人也都打了汪某1，自己打了汪某1三四巴掌，并拿矿泉水瓶子（里面有水）打了汪某1背部两三下。随后章文俊出去接魏某，自己和柏诗华出去买东西，等返回公司时，看见章文俊和魏某在房间外坐着聊天，同时房间里面又多了一个人，这人上身着黑色外套，下身穿牛仔裤。余晨让魏某向汪某1要钱，汪某1说明天还钱。芮刚问余晨，晚上汪某1怎么办，余晨说带到宿舍去，还让我们把汪某1看好，之后汪某1被带到荷花二区公司宿舍。余晨和另外一个人离开了。我们让汪某1去洗澡，并让他把身上的衣服洗干净。汪某1收拾好后在沙发上睡觉，自己和芮刚、汪某1三人在客厅里面睡觉。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自己醒来没看到汪某1、芮刚、章文俊、柏诗华，就接着睡觉了。6.被告人刘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27日晚上七八点，自己和余晨在宣城吃饭时，余晨接了一个电话，后我们一起从宣城包车到了广德县一座非常高的楼下，下车后坐电梯到了18楼，余晨将自己带到一个房间里面。这个房间进门的右手边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旁边是风控室，房间进门的正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余晨先到风控室去，自己看到欠钱的那人就坐在风控室里面，旁边有一个人看着的，还有三个人在外面的大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自己到风控室，问欠钱的那个人借了多少线，他说借了一万五千元。自己打了那人头部一下，并让他次日找人借钱先还部分欠债。那人同意了，但是余晨说必须将欠的钱全部还清。之后余晨让那人给在场的人下跪道歉，那人给他们五个人道歉。之后自己还看到余晨和一个子矮矮的人将那人拖到卫生间里面去了，并且将卫生间的门关上了，在外面能听到卫生间里面有打人的声音。自己回到大办公室玩手机，几分钟后，余晨和那个矮矮的人又将欠钱的人带到风控室去了。过了一会，他们几个人出来，只剩下欠钱的那个人在里面，余晨过了几分钟又进去问对方什么时候还钱，对方说明天早上还，之后，余晨喊了几个人将欠钱的那个人带到宿舍去了。自己和余晨以及他的同事坐一辆车到了一个小区门口，余晨的同事下车，自己和余晨回宣城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刘洋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均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余晨、芮刚、柏诗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文俊、陈某、刘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的行为，且致被害人轻微伤，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洋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该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章文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芮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柏诗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六、被告人刘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余晨及其辩护人称：1、余晨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2、本案因索要合法债务发生的，余晨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认为：1、余晨在现场等候，不是为了等待公安机关抓捕，而是继续索要欠款，其行为不符合投案的自动性，故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2、余晨等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用烟头烫被害人手臂，将被害人头部按入马桶中，情节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一审法院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检察机关出具了证人汪某2的证言和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共同证实余晨等人将汪某1带至其家中继续索债，后明知汪某1家人报警时仍在现场索债，直至公安民警到来的事情经过。余晨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制作，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晨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晨、原审被告人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刘洋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余晨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审理认为，构成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自动投案则必须要有投案的意思。本案中，余晨等人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至公安民警到来，但其主观上并无投案的意思，而是为了继续索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均系主犯。刘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余晨、芮刚、柏诗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章文俊、陈某、刘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余晨、章文俊、芮刚、柏诗华、陈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的行为，且致被害人轻微伤，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刘洋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该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一审法院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自所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远华审判员  胡德明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郑梦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