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中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新华东路中奇世纪花园。法定代表人：王钦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芳，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长江路**。法定代表人：李焕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阁，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中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芳、贺玉平，被上诉人乾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乾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中奇公司没有否认乾元公司所提起的诉讼判决结果，本案不是重复诉讼。（一）乾元公司所提起的诉讼是针对联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争议，是要求中奇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这只是双方所签订《算账原则》和《调解协议》其中的一部分内容，不是这两份协议中的全部内容。《算账原则》和《调解协议》还约定乾元公司将本案涉及的房产钥匙交给中奇公司，不再介入中奇花园的各项事务处理，与该项目有关的事项由中奇公司负责处理等多项内容，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二）中奇公司是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内容依法提起诉讼，是对生效判决的执行。二、本案争议的联营项目存在很多债务和遗留事务需要中奇公司与乾元公司双方共同处理。依据乾元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显示，本案双方争议的联营项目目前尚有以下费用需要缴纳：1、按揭贷款本息总计729万元。2、税金350万元。3、销售代理费341万元。4、验收完善手续费100万元。5、沼气安装费用35.4万元。6、房产证和土地分户费用168万元。双方尚有价值近千万元的虚假房屋买卖和几十户房屋的“一房两卖”的问题未能确认和处理。截至目前，双方没有为数百名购房者办理产权证书。双方所签订《算账原则》和《调解协议》对上述事项的处理有明确的约定，在中奇公司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需要人民法院对上述问题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依法进行判定。综上所述，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被上诉人乾元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本案争议的所有事实，对联营合同及相关纠纷做出了处理，该判决为生效判决。现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与（2013）豫法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同，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中奇公司在本案中确属重复诉讼。二、中奇公司目前属于没有开展经营的公司，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地址找不到该公司，且（2013）豫法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法院执行局从中奇公司一分钱都未执行回来，目前中奇公司属于“三无”公司。在此情况下，中奇公司不可能去办理中奇花园项目的剩余事项。而比如税款、贷款等问题现全部由乾元公司处理完毕，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奇公司于2008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乾元公司继续履行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乾元公司退还14737859元。3、请求依法判令乾元公司归还全部施工材料。4、乾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11月26日中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双方在2008年6月2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和2008年5月8日签订的《算账原则》合法有效，判令乾元公司按约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2、依法判令乾元公司按约定退还现金2000万元。3、诉讼费用由乾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中奇公司以乾元公司为被告于2008年7月24日起诉、于2015年11月26日变更诉讼请求提起的联营合同之诉，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在乾元公司起诉中奇公司联营合同之诉的判决生效后，乾元公司起诉中奇公司的诉讼应称为前诉，本案应称为后诉。中奇公司与乾元公司在该两个诉讼中的诉讼地位不同，但诉讼主体完全相同；中奇公司与乾元公司在两个案件中所享有的实体权利义务完全相同，即：争议的法律关系是联营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前诉所认定的联营双方各自的收入、支出情况（不包含联营利润）与本案所争议的联营双方各自的收入支出情况实质上相同；前诉的诉讼请求是乾元公司请求认定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返还其为联营业务多支出的金额，该诉经生效判决确认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基于无效合同应当据实处理的法律后果问题，经委托鉴定部门对联营开发项目双方的收入支出进行审计，并得出结论，生效判决支持了乾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且中奇公司在前诉中对审计情况基本予以认可。中奇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要求认定调解协议、算账原则有效、继续履行，并要求乾元公司退还现金2000万元”，因联营合同无效，按照我国合同法及房地产合作开发的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双方的合作开发利润问题不应受理，故该院对中奇公司的诉讼请求仅在联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范围内审查，对调解协议、算账原则内容的审查也仅限于与联营协议、补充协议相关的内容范围内进行，其中：涉及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费用”问题，鉴定部门的审计情况作出审计和披露，审计报告在披露事项中指出：“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算账原则、调解协议等由于前后协议有矛盾之处，且双方对应执行协议存在分歧，无法确认哪份协议对双方土地成本和现金投入、收益进行正确核算，无法确认”，前诉的生效判决确认中奇公司实际投入土地的资金额为8332608元，由此可以确认前诉对调解协议、算账原则已经作出审理。因乾元公司起诉中奇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08)南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民三终字00077号终审判决认定：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中奇公司在联营合同投资中的收支余额为正数23304852.59元，乾元公司的收支余额为负数5730036.1元，并判决由中奇公司补偿乾元公司5730036.1元，中奇公司下余的12192208.49元，属于双方联营期间项目的余额部分，由双方另行解决。上述事实证明，中奇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乾元公司退还其2000万元现金的实质是否认前诉查明的基本事实，在前诉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虽然前诉生效判决表述“中奇公司下余的12192208.49元，属于双方联营期间项目的余额部分，由双方另行解决”，但中奇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新的事实发生，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不应重复审理。综上所述，中奇公司的诉讼，与乾元公司生效判决确认的诉讼，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中奇公司诉讼的实质是否认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系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案件受理费1420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027元，退回南阳市中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中奇公司诉乾元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2008年7月13日）；2、乾元公司诉中奇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2008年8月5日）。证明目的：1、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乾元公司诉中奇公司为前诉，中奇公司诉乾元公司为后诉与客观事实不符。2、本案不是重复诉讼。第二组证据：1、中奇公司诉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民事起诉状一份；2、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民字第4287号案诉讼费票据一张；3、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民字第4287号案开庭传票一份；4、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9月14日，中奇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河南恒康建设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落款日期为2003年12月26日的《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30日的《工程款抵偿协议》、落款日期为2005年9月3日的《中奇花园2#楼二层商用房抵偿工程款移交清单》、《中奇花园2#楼三层商用房抵偿工程款移交清单》、落款日期为2005年9月5日的《中奇花园2#楼一层商用房抵偿工程款移交清单》、《中奇花园3#、5#楼车库抵偿工程款移交清单》、《中奇花园4#楼商用雳抵偿工程款移交清单》为无效协议；2、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与中奇公司与恒康公司工程款抵偿相关的十四份有南阳市恒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材料中“南阳市恒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与恒康公司样本印文是否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本案诉讼所采信的证据，发生了变化。对被上诉人乾元公司在本案中所据以采信的重要证据是虚假公章，不仅在55号和77号适用，在本案中同样适用。乾元公司对中奇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一、中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一些诉状，这些诉状无非是为了证明先后起诉的问题。互相起诉是调解不成后各自进行起诉的。中奇诉乾元虽然时间早了半个月，但是这并不是前诉，当时案件发还重审，在发还后，乾元公司诉中奇公司的（2013）豫法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此时中奇诉乾元的案件还处于审理过程中。故中奇公司诉乾元公司属于后诉。对于联营合同纠纷来说，省高院已经做出终审判决，再诉是不合适的。二、第二组四份证据都是中奇公司诉恒康公司的一些程序性文件和鉴定。这四份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1、湖北司法鉴定出具的意见只是证明了涉案协议上的恒康公司公章与检测样本不一致，并未确认整个协议是虚假的，对这个证据是否正确还需要合议庭进行审理才能确定，对于这次鉴定，我方没有参与。中奇诉乾元公司案件中，补充协议、调解协议等统统无效，这是法院处理的主要原则，人民法院是委托审计机关进行算账，双方之间签订的所有协议等内容是否合法等问题，法院都没有采信，法院只是算了个账。且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予驳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中奇公司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中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是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是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该组证据同，本院不予采信。中奇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另案正在诉讼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所审查的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并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驳回中奇公司的起诉是否适当。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4日，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奇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乾元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豫法民三终字00077号终审判决，认定中奇公司于乾元公司于2002年4月1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及于2003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涉案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情形尚未消除，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应无效。中奇公司在联营合同投资中的收支余额为正数23304852.59元，乾元公司的收支余额为负数5730036.1元，判决由中奇公司补偿乾元公司5730036.1元，中奇公司下余的12192208.49元，属于双方联营期间项目的余额部分，由双方另行解决。同时在本院这一生效判决中，在基于对双方《调解协议》、《算账原则》确认的基础上，还确认了中奇公司实际投入土地的资金额为8332608元。中奇公司在本院生效裁判作出后，于2015年11月26日，对其原于2008年7月24日诉乾元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依法判令乾元公司继续履行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退还乾元公司14737859元并归还全部施工材料”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双方在2008年6月2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和2008年5月8日签订的《算账原则》合法有效，判令乾元公司按约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2、依法判令乾元公司按约定退还现金2000万元”。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3)豫法民三终字00077号民事判决，是终审生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该判决有误并撤销前,该判决具有既判力。现本案当事人与已生效的本院(2013)豫法民三终字00077号民事判决中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中奇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本院(2013)豫法民三终字00077号民事判决认定内容相悖，其实质上是以另案主张的形式来达到推翻、否定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目的。故原审判决认定中奇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新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