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91民初689号 原告：苏州库浩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芳路18号东坊创智园地C栋6楼。 法定代表人：刘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雨，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2层北区B-032。 法定代表人：李俊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库浩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浩斯公司）与被告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农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先农氏公司另行向本院起诉[案号（2017）苏0591民初2972号]，并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先农氏公司与库浩斯公司签订的《研发服务合同》；2、判令库浩斯公司返还先农氏公司已支付的研发服务费用及模具费用1067656元并支付违约金618000元；3、请求库浩斯公司返还先农氏公司支付的超市机货款445600元；4、判令库浩斯公司支付先农氏公司超市用智能碾米机的维修相关费用33000元并赔偿先农氏公司因维修而实际发生的运费11870元；5、本案诉讼费由库浩斯公司承担。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终止本案审理。后因该案已审理完毕，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库浩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航标、张鑫雨，先农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库浩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模具摊提款98万元及利息（以9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独家战略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研发服务合同》、《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受被告委托为被告开发碾米机。合同约定将140万元模具费用中的100万元摊提至后续采购中，如被告未完成采购目标，则应当自合同签订期满1年起10日内按照未摊提金额无条件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期满一年，被告仅采购80台设备，摊提了2万元模具费，远未达到采购目标。经原告催告，被告拒绝支付未摊提的98万元模具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先农氏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驳回。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研发合同的后续合同，被告履行采购义务的前提是原告必须在前续合同中完成研发任务，制作合格的生产模具，否则无法量产，采购合同无法履行，属于合同法的履行不能。本案实际是被告按约支付了所有款项，但原告未能完成研发任务，未能制作出三款产品的合格生产模具，也未能提供任何模具的研发资料。2、原告所称模具摊提款是根据双方两份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模具款的一部分，双方约定该部分款项在后续采购合同中摊提。但既然是模具款，故该款项支付的前提是模具制作完成可以量产。原告未能完成三款产品模具的研发、制作，原告仅完成超市机的研发、开模，另两款至今无进展。原告在模具的研发、制作上没有付出对价，没有损失，无权要求我方支付全部模具款。3、原告完成的三款机器之一的超市机的模具存在重大缺陷，被告依约首单采购80台，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量产，被告也无法继续购买，责任在原告。所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被告不仅蒙受了损失，也失去了客户，错失了抢占市场的良机。本案的受害方实际是被告，被告为该三款产品损失了几百万元，最终毫无所得。4、原告在与被告的交易中没有任何损失，且获利颇丰。原告无理由起诉提出进一步要求。综上被告未能依合同约定向原告采购三款机器，被告委托原告开发这些产品，并拟定一年内花费三千多万元采购用于抢占市场，并非不愿意采购，是因为无法采购。原告无能力提供合格产品给被告。原告现未能制作出模具，无法量产，却以被告未能按约采购机器起诉要求支付模具摊提款，毫无道理，原告系浪费司法资源。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30日，先农氏公司（甲方）与库浩斯公司（乙方）签订《独家战略合作协议书（备忘录）》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研发生产智能碾米机产品，甲主负责市场推广及销售。其中第二条第5款约定，设备开发所需要的模具费用由甲方支付，以样机完成、专利申请提交并得到专利主管部门的受理通知书为标志事件，模具费中的40万元作为提前支付费用，按照60%、40%比例按期支付。余下100万元模具费用分摊到第一年的所有机器单价之中（详细分摊方案在采购合同中明确），附带摊销模具费用的产品价格在研发合同、采购合同中另行明确，分摊结束后的设备价格恢复原价。 2015年9月1日，先农氏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库浩斯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研发服务合同》，约定，该合同用于乙方为提供智能碾米机（自助售货型、超市用、家用智能碾米机）相关的产品外观、结构、印刷线路图、底层软件及模具的研发方案给甲方。其中，“条款和条件”部分约定：“规格”：是指对可交付物和服务应当符合的具体要求必要详细的描述，记载这些要求的文件可被称为“规格书”，在工作执行过程中，规格书可能会被按照本合同不时修改；“规格、标准和要求”：受托方提供的服务及可交付物应符合约定的规格及其他标准和要求，规格、标准和要求如有不一致，应召请确认并以确认者为准。对事先未能明确的服务和可交付物的规格、标准和要求，各方应在相关工作说明执行过程中本着诚信的原则共同厘清，但无论如何，服务和可交付物应能实现签署相关工作说明的目的；“进度”：如乙方未能按规定的进度完成相关工作，可选择：（A）授予服务方一个宽限期；（B）要求服务方支付相关工作说明约定的违约金，以该进度阶段比例的合同金额做违约金；和/或（C）终止相关工作并根据需要寻求替代服务。以上处理不影响依法寻求其他救济的权利，如进度延迟由甲方导致，则受影响的相关工作的进度在受影响的范围内可被相应顺延；“变更”：可根据业务需要对产品进行变更。收到书面通知后，乙方应尽最大的合理努力按照要求调整工作，并采取有效措施降低和避免可能因此导致的损失。双方应在受影响的范围内按原有费用总额折算推定的单位费率并结合变更后的实际工作量诚信的协商对费用进行调整；“检验和交付”部分中约定：乙方完成可交付物和服务后应以邮件形式或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于5日内按其安排的检验流程依照合同规格书所确定的设备规格、技术参数对可交付物或服务进行评估和/或检验。甲方将根据检验结果：（A）接受可交付物和服务并书面或邮件形式通知乙方；或（B）如可交付物或服务存在任何错误，拒绝接受应向乙方提供书面说明，描述此类错误。可交付物或服务全部被接受的日期为“接受日”。甲方可拒绝与规格、标准不符的可交付物或服务，并要求乙方修改、完善或重新交付，直至符合规格。“期限和终止：终止的效果”：在下列情形下（“终止事由”），一方可经提前书面通知他方终止本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A）他方实质性违约且未能在守约方发出书面通知指明该违约事项后三十（30）日内采取有效补救措施纠正的……该合同的“商务条款”中约定：智能碾米机单价66万元，模具单价140万元，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40万元（智能碾米机研发首付款），自助售货型样机完成、功能确认，模具开始前支付8万元（智能碾米机研发尾款一），家用样机完成、功能确认，模具开始前支付8万元（智能碾米机研发尾款二），超市用样机完成、功能确认，模具开始前支付10万元（智能碾米机研发尾款三），自助售货型及家用样机完成、功能确认，模具开始前支付18万元（模具研发服务首付款一），超市用样机功能确认，模具开始前支付6万元（模具研发服务首付款二），得到3款机器设备的专利初审合格通知书，家用型完成3C认证工作，支付16万元（模具研发服务首付款三）；模具总价格为140万元，分两部分支付，首付款40万元及摊提款100万元，首付款分三部分支付，支付方式如上，模具摊提款100万元分别：自助售货型碾米机1000台摊提30万元，每台300元；超市用碾米机1000台摊提25万元，每台250元；家用碾米机10000台摊提45万元，每台45元。如合同签署日起一年内甲方无法完成向乙方采购如上数量设备，则需在合同签署日满一年起10日内依照相应未摊提金额无条件补偿乙方相应的模具服务款项。“进度计划”中约定：自助售货型碾米机：开始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超市用碾米机开始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家用碾米机开始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进度说明”：以上日程基于双方合同签署日对产品标准及规格的认定，不包含后续改动所需时间；APP软件由甲方另行指定公司开发（非设备底层软件，设备底层软件和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接口由乙方开发和预留），软件开发的任何延迟或问题影响乙方的进度与乙方无关；如甲方需要设计变更，乙方应尽最大的合理努力按照要求调整工作，并采取有效措施降低和避免可能因此导致的损失。双方应在受影响的范围内按原有费用总额折算推定的单位费率并结合变更后的实际工作量诚信的协商对费用进行调整，进度应依实际变更进行调整。以上日程均以甲方付款至乙方为标志事件，因付款延迟导致的日程延迟与乙方无关。“进度罚则”：如乙方未在约定的日期完成样机，每延迟一天乙方将赔偿甲方合同总金额的1%为罚金，延期一个月完成样机将合同金额10%为罚金，延期两个月乙方将以30%罚金赔偿给甲方，并设备需组装完成样机，同时乙方需无条件向甲方退还前期支付的所有研发费用和模具费用。如甲方未在合同交货期按时验收，甲方应每天支付总合同的1%为罚金，延期一个月为10%为罚金，延期两个月乙方将以甲方作自动放弃所定设备，甲方预付款转变为违约金赔偿乙方，同时乙方将有权将该设备私自处理。上述合同所附《规格书》对于自助售货型智能碾米机、超市用智能碾米机、家用型智能碾米机的项目要求、架构图、BOM作出详细规定。 同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库浩斯公司（乙方）提供智能碾米机（自助售货型、超市用、家用智能碾米机）的产品给先农氏公司（甲方），其中的商务条款中列明了如下内容：1、一年内首笔合同单价及金额为：1、自助售货型智能碾米机，单价20200元，数量1000台，合计20200000元；2、超市用智能碾米机，单价5470元，数量1000台，合计5470000元；3、家用智能碾米机，单价735元，数量10000台，合计7350000元，合同总价33020000元。价格备注中约定，同研发合同定义，模具总价格为140万元，其中首付款40万元，剩余壹佰万元的约定与《研发服务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一致。该部分还列明了模具尾款摊提数量交易完成或模具摊提款补足后交易价格。 对于涉案碾米机的开发、验收及相关邮件往来情况，经（2017）苏0591民初2972号案件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超市用碾米机 2015年10月9日，先农氏公司对库浩斯公司开发的超市用碾米机进行检验。同年10月12日，先农氏公司工作人员逄云清向库浩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详述了检验结果及后续工作，其中，第一项为“检验通过项”，共有21点；第二项为“检验未通过项/缺失项（依据已经签订的合同规格书和标准）”，共有5点意见；第三项为“检验建议修改、优化项（原合同中未做明确要求或说明），共有9点建议”；验收结果为库浩斯公司提供的超市碾米机部分验收通过；同时，该邮件还指出，其他两款机器由于工作重要性、市场推广排序的要求，暂缓这两款机器接下来的工作进程和工作周期。（目前，已经查验自助售货型碾米机、家用碾米机的结构图纸，效果图尚未查验，样机尚未做组装。）目前抓紧时间将超市用碾米机进行优化、修改、终验，并向超市用碾米机量产前阶段做准备。 2015年11月3日，先农氏公司对库浩斯公司的超市用碾米机进行二次检验，同年11月5日，先农氏公司工作人员逄云清向库浩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明确了第一次验收的“未通过项”和“优化建议项”的处理结果和后续方案；并要求尽快提交家用碾米机、自动贩售碾米机的《技术规范文件》初稿，双方将根据文本内容的详实、准确度决定是否实施这两款样机的初次核验。 2015年11月12-13日，先农氏公司对库浩斯公司的超市用碾米机终验，同年11月16日，先农氏公司工作人员逄云清向库浩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总结验收结果如下：1、超市用碾米机在外观、碾磨功能、机械机构、安全性等方面基本达到样机终验要求，可以量产开模（具体验收项附表，还有几项要待量产样机生产出来后做最终验证），具体为：原“未通过项”中第5点要求后续优化，“优化建议项”中，有多个项目未出样、未检验，需要待量产出样后最终检验。 2015年11月24日，先农氏公司对库浩斯公司超市用碾米机验收结果：精白度达到要求，5档出白米限于加工精度顿挫感后段不明显，实际效果需开模后确认。 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原被告间邮件往来内容大致包含：2015年11月28日，库浩斯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超市型机器已经初步完成开模评估，即将进入全部开模阶段；2015年12月3日，库浩斯公司要求先农氏公司提供三种机型的软体需求说明书，库浩斯公司拟在超市型机器上取消皮带快拆、密度旋转轮顿挫感设计；同日，先农氏公司回复表示电机调节结构、顿挫结构不能取消；12月5日，库浩斯公司表示上述两项优化会产生模具费用增加和产品成本费用增加，建议该两种未达成一致的优化项目取消，其他库浩斯公司允诺过的优化项目继续保留；12月6日，先农氏公司回复取消顿挫感优化、保留电机调节结构优化；12月7日，库浩斯公司回复两个优化项目追加的模具费和产品费；同日，先农氏公司表示顿挫感优化项取消，保留电机调节项，其对量产不增加投入，争取2015年元月完成终验进入开模量产阶段；12月9日，库浩斯公司告知先农氏公司电机快拆增加的模具费和产品费要补足以免影响进度；12月14日，先农氏公司询问库浩斯公司超市机开模及生产进度进展情况；12月31日，库浩斯公司发邮件称，超市型机器12/30已试组装，模具细节处理后，很快可以进入量产模式，并催促先农氏公司支付26万余元来支持超市型机器的量产备料；2016年1月21日，先农氏公司电邮中要求库浩斯公司确定超市机组装时间后通知其，好去终验；1月26日，库浩斯公司称APP方又更新了通讯协议，由于多次变更，板厂需在确认后编写程序，再加上程序植入和测试，1/30之前来不及完成整个机器的组装测试，目前所有结构组装都已完成，等待主板最后测试。 （二）家用型碾米机 2015年11月12-13日，先农氏公司对家用型碾米机样机进行验收，2015年11月16日先农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库浩斯公司，对验收结果描述为：在碾磨功能方面达到要求，对于外形、结构、控制功能有几点需优化，具体建议见附表，附表列明部分通过项，同时还列明下述调整项：外观尺寸偏大，需小型化；上盖无锁紧的方向指示和锁止位置指示，需优化调整；碾磨分度增加3分度、9分度；碾磨容量未达到1kg；安卓系统手机蓝牙连接设备可运行完成，苹果IOS系统无法连接设备；蓝牙联通后、接收启动指令后，应有灯光提示，蓝色指示灯上做文字标识，指示灯较多，需要把指示灯作用和颜色意义作出说明。 2015年9月26日，库浩斯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送电邮，称由于超市用碾米机日程提前会影响到其他两台样机的完成时间，目前进度判断，家用机完成时间为10月15日，自助机样机完成时间为10月20日；2015年10月12日，先农氏公司向库浩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暂缓后两款工作进程和周期；2015年11月5日，先农氏公司向库浩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尽快提交家用碾米机、自动贩售碾米机的《技术规范文件》初稿，双方将根据文本内容的详实、准确度决定是否实施这两款样机的初次核验；2015年11月27日，先农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对家用碾米机的3C认证工作需要提前着手，并请库浩斯公司对其之前提出的家用碾米机的优化意见尽快回复；11月28日，库浩斯公司回复称：家用型机器的方案评估已经回复，请帮忙确认；12月3日，先农氏公司询问库浩斯公司家用3C认证是否进行、是否开模，家用优化方案确认评估；12月8日，库浩斯公司邮件中请先农氏公司对家用型优化方案回复是否可行；12月9日，库浩斯公司请先农氏公司对家用型最终方案回复；2015年12月9日，先农氏公司发邮件要求库浩斯公司对家用型机器整机上部2cm缩减请出样；12月14日，先农氏公司称家用机优化意见已给出，请库浩斯公司尽快出样以便二次验收，并请给出大致开模、量产、3C认证时间计划；12月15日，库浩斯公司回复外径减少2cm，需要设计变更外壳和上盖，需要打样费用6500元；12月31日，库浩斯公司发邮件称，家用型设计变更后样机已经在制作，今天会完成，节后可以确认；2016年1月9日，先农氏公司向库浩斯公司发送邮件，附上了双方于1月7日确定的工作计划（该计划写明：家用机分度调整3、5、9以及家用机上盖锁止旋转位置指示待量产变更确认，噪音解决方案1月12日）；2016年1月22日，库浩斯公司发邮件给先农氏公司，请其就家用型机器指示下一步计划，噪音问题已解决（锁紧+孔封闭）；1月22日，先农氏公司回邮件称，家用机后续开模和生产工作暂缓，几种资源加快超市机、自助机进度。 （三）自助型碾米机 2015年11月12-13日，先农氏公司对自助型碾米机进行验收，2015年11月16日其发送电子邮件给库浩斯公司，对验收结果描述为：由于时间仓促仅做部分演示，控制功能开发不完善未能顺利跑通，考虑先农氏公司计划建议延后验收，就当前演示结果和直观感受提几点优化建议，该意见中列明了部分符合项目，也列明了改进意见：可否在侧面增加Logo、或标语“现碾更健康、100%当季新米”等，上料口过高、上料不便，上料盖的结构设计可否考虑协助上料、避免杂物落入等需求；设备内部的电气控制部分与碾磨部分联通、电子元器件和电路板未密封，有粉尘污染，需改进；钱币保险箱不应裸露在外；集糠部分尺寸目测偏小；接米仓的结构设计未充分考虑电子称的精度、稳定性、测量实际情况和防盗要求；初次碾磨后二次碾磨的计重不能清零，人民币支付的控制系统未完成；钱款支付信息的保密、加密问题，需进一步沟通；所有开门应加锁；上部进料仓门，用软链连接不安全；电子称玻璃台面的防盗、防损。 2015年11月24日，先农氏公司对自助型碾米机进行二次验收，同年11月27日，先农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库浩斯公司，表明验收结果为：未通过项有4点，验收通过项3点以及优化建议项4点（具体包括外壳钢板加厚，表面增加广告词、使用介绍、安全提醒等文字或图示；储存功能——增加杀虫、防潮装置，增加控温、防湿装置，顶部米仓盖倾角加大；顶部米仓盖增加翻开助力结构；控制功能——我方提出控制需求并制作UI界面，双方沟通并实现；显示功能——可否增加UI界面无线更新、演示片段无线更新功能；称米、取米结构——提供称重准确性，提高出米的便捷性；安全性——人民币保险库开口向内，改变外部相应布局，平台秤与机器固定接合，防盗，精米承接装置防盗，在危险结构上增加电气或机械伤害警示提示）。11月28日，库浩斯公司回复先农氏公司邮件称，贩卖型机器由于此前使用环境，条件未做特殊需求与确定，此为通用型功能样机，对于添加功能以及设备需进一步优化项，我们开始评估，下周将评估方案回复给确认。 2015年12月3日，库浩斯公司表示自助型机器的优化方案会根据先农氏公司的实际使用需求完成，12月8日，库浩斯公司邮件中称自助型机器的优化方案审核后会立即发出；12月9日，库浩斯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送自助型机器的优化方案，请其查阅；12月9日，先农氏公司发送电邮给库浩斯公司，针对11月24日的验收结果，列出了原被告对项目的各自方案和意见，并要求库浩斯公司对未通过项——上料电机、保压电机给出处理意见，三处优化给出低成本方案；12月10日，先农氏公司回复库浩斯公司自助型碾米机软件部分补充方案（付款方式扩展二维码支付方式、现金付款方式优化、UI方案下周发送）；12月14日，先农氏公司要求库浩斯公司以12月末作为自助型机器功能验收完毕节点，初步拟定后续开模、量产计划；12月15日，库浩斯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邮件称，自助型要先确定功能增减项，确定是否涉及设计变更，价格调整，才能拟定后续计划；12月18日，库浩斯公司称自助型称重系统评估下来多种方案不可行，需回到其先前的方案，加速功能增减的确定需要商讨价格增减；12月31日，库浩斯公司发电邮给先农氏公司，要求尽快确认功能增加项和优化项；2016年1月9日，先农氏公司向库浩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其尽快提供自助机紫外杀虫和温控系统供应商信息和价格信息，以便于先农氏公司确定最终方案，并附上了双方1月7日确定的工作计划（自助机首样4月5日）；2016年1月12日，库浩斯公司向先农氏公司发邮件提供米仓制冷装置、紫外线防虫装置的方案，提请先农氏公司评估；1月21日，库浩斯公司向先农氏公司提供制冷空压机参数，同日，先农氏公司回复库浩斯公司，称其会就空压机询价，争取本周将自助机的温控方案确定下来，并对紫外杀虫灯管提出要求，承诺寄出SIM卡；1月22日，库浩斯公司称杀虫配置厂商予降价至700元，制冷系统报价超出目前方案，建议取消两个方案或先农氏公司自行提供方案解决；同日，先农氏公司回邮件称，接受杀虫系统价格，温控系统请库浩斯公司加紧寻求报价，争取本周末将自助机方案确定；1月26日，库浩斯公司要求先农氏公司在1/27之前全部落实自助型机器方案，争取4月出货；1月26日，先农氏公司回复库浩斯公司，称自助型机器方案确定（增精密称重、紫外杀虫、控温控湿系统），工期监督，争取3月底可出货；1月27日，库浩斯公司称将自助型机器发票开出，先农氏公司付款1344000元，请先农氏公司务必1/29之前完成付款，库浩斯公司可以要求厂商加班处理；2016年2月6日，库浩斯公司发送邮件给先农氏公司，对双方拟签订的补充协议提出修改意见，1、紫外线灯管的品牌配置问题，2、第6条双方一致同意由于时间所限，不再另外制作样机；2月16日，先农氏公司回复邮件，表示同意上述两点，但对于工期需要明确，对于付款应分阶段支付。 2016年3月10日，双方对于补充协议再次提出修改意见，先农氏公司向库浩斯公司发送最终修改稿，并要求库浩斯公司若同意补充协议内容，则速办盖章、拍照、邮递事宜，该补充协议最终修改稿的内容包含：鉴于三款智能碾米机研发服务已基本完成（家用机、自助机后续有待确认和实现内容见条款二），家用型智能碾米机目前状态为量产暂缓，后续若先农氏公司确定开模量产库浩斯公司协助通过3C认证，自助型智能碾米机：由于原称重取米结构需优化，且先农氏新增两项功能，目前状态为最终功能尚未确定，量产暂缓。 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2月14日，申请人为先农氏公司、发明创造名称为智能自助售货型碾米机、智能超市碾米机、智能家用碾米机的《发明专利申请初步审查合格通知书》发文。 该案中，法院认为，库浩斯公司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先农氏公司无权要求解除《研发服务合同》，具体从下述两方面予以分析。其一，关于涉案碾米机样机的完成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合同进度计划中约定的三种碾米机的完成时间的理解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除涉案合同商务条款的进度计划中出现了完成时间的约定外，在其他条款中也有相关概念的出现，譬如，在“条款和条件”第7条（检验和交付）中约定乙方完成可交付物和服务后应通知甲方对此进行评估和检验，甲方可根据检验结果接受或拒绝接受；在“商务条款”第2条付款方式中也出现了“样机完成”、“功能确认”等字样。从上述约定可知，样机完成与验收合格并非同一概念，样机完成也不包含验收合格的含义，因此，合同进度计划中约定的完成时间应当理解为碾米机样机的完成时间，而非样机完成且通过验收的时间。 其次，关于涉案合同项下三种不同类型的碾米机样机的完成情况。就超市性碾米机而言，该类型碾米机样机于2015年10月9日进行过检验，说明当时库浩斯公司已完成样机，此日期早于进度计划约定的完成日期（2015年10月20日）；关于家用型碾米机及自助型碾米机，虽然研发服务合同约定完成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库浩斯公司也曾在2015年9月26日邮件中提及该两类型碾米机的样机完成时间，但先农氏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对超市用碾米机样机检验后即发邮件告知库浩斯公司暂缓这两款机器接下来的工作进程和工作周期，抓紧时间对超市用碾米机进行优化、修改、终验，并为超市用碾米机量产前阶段做准备；并在其后提出，根据库浩斯公司提交的《技术规范文件》来决定是否实施该两款样机的初次核验，说明原被告已合意将合同约定的这两款碾米机的样机完成时间做了延后调整，但未明确样机完成时限。根据后续电子邮件显示，该两款碾米机样机的首次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12-13日，由此可知库浩斯公司至少在此验收日期之前已完成样机。 综上，法院认为，研发服务合同进度计划所约定的完成日期仅是对库浩斯公司完成样机时间设定的时限，且现有证据表明该义务的履行时间也经双方合意进行过调整，鉴于上述“完成日期”不包含验收通过之义，故先农氏公司不能主张库浩斯公司负有在此日期前完成样机并通过验收的义务，先农氏公司以此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其二，关于涉案碾米机样机的验收问题。法院认为，先农氏公司主张样机为验收标准的依据不足，根据双方间合同的约定，规格书应为双方对涉案三种智能碾米机的验收标准。 首先，就超市型碾米机而言，该类型碾米机样机在2015年11月12-13日的验收结果为：在外观、碾磨功能、机械机构、安全性等方面基本达到样机终验要求，可以量产开模，尽管提出还有部分项目要待量产样机生产出来后做最终验证。但后来在量产前库浩斯公司没有再出样机，也无证据表明先农氏公司向库浩斯公司提出要求再次对样机进行验收，而在此情形下，先农氏公司径行向库浩斯公司购买了80台量产超市用碾米机，由此说明在技术委托开发环节，先农氏公司已经接受库浩斯公司对超市用碾米机的开发成果，至于采购环节是否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先农氏公司可另行主张。 其次，关于家用型碾米机。从原被告往来邮件内容看，双方于2015年11月12-13日对家用型机器进行初验，初验结果显示：部分项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部分项目为合同未约明而先农氏公司提出的新意见，譬如增加碾磨分度、上盖锁紧方向及锁止指示、苹果IOS系统与设备的蓝牙连接等；其后，双方一直就家用型机器优化方案进行评估确认，后在先农氏公司给出方案后，库浩斯公司称其已经在制作样机；在2016年1月7日双方确认的工作计划中明确了家用机分度调整、上盖锁止旋转位置指示问题待量产变更确认以及噪音解决方案的时限；后库浩斯公司就噪音问题解决后，先农氏公司回复暂缓开模生产，3月10日双方拟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该款机器目前状态为暂缓量产。 最后，关于自助型碾米机。根据该机型于2015年11月12-13日、2015年11月24日两次验收的情况看，库浩斯公司提供的样机存在不符合合同规格书约定的事项，如无糙米储存量监控装置、无保压电机等，此外，先农氏公司还提出了优化建议项，如增加杀虫、防潮装置，增加控温、控湿装置等；后双方一直就需要优化的项目方案进行沟通，在2016年1月7日的工作计划中列明自助机首样4月5日，后续双方拟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围绕着该机型先农氏公司新要求的三大功能问题展开，该协议还载明自助碾米机的状态为最终功能尚未确定，量产暂缓，但在此前的往来邮件中双方已就该款样机不再另外制作样机达成一致。 法院认为，根据研发服务合同的约定，研发费用及进度应根据设计变更作相应调整，现有证据可证明先农氏公司对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提出了规格书要求之外的变更意见，双方为该两款机型的研发方案、费用及进度调整进行了沟通并对库浩斯公司提供的样机组织了验收，在此基础上双方确定对该两款碾米机部分项目的最终验收放在量产开模阶段进行。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拟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最终未成功签订，但从双方就签订该补充协议的往来邮件所确认的内容可知，该协议关于事实方面的描述是双方共同认可的，即目前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均处于暂缓量产状态，相关未验收项目需要在开模量产阶段确认。然而，在补充协议签订未果的情形下，先农氏公司未向库浩斯公司明确家用型和自助型碾米机的量产开模时间，而量产开模与否及相关时间由先农氏公司决定，也未有证据显示先农氏公司再行催促过库浩斯公司提供相关样机，故尽管该两款机型未完成最终验收，但不能由此认定库浩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先农氏公司无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 鉴于此，先农氏公司要求库浩斯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也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一并不予支持。先农氏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第三、四项诉请，此举乃先农氏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先农氏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苏05民终5431号民事判决书，并认为，库浩斯公司最早在2015年10月9日就已将超市型碾米机提交先农氏公司检验。在该次及后续多次验收中，先农氏公司多次提出了项目优化要求且更新由第三方负责开发的APP通讯协议，此情形属于因需求方设计变更所导致，先农氏公司据此主张库浩斯公司逾期交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而就家用型及自助型两款碾米机，虽然在首次验收时有部分项目未获先农氏公司的通过，但在库浩斯公司后续改进期间，先农氏公司曾一度要求家用型及自助型两款碾米机产品的拓展计划和时间进度需根据其需求适时调整，并称在具体的计划和时间进度明确后，会及时告知库浩斯公司；另一方面，先农氏公司就该两款产品在验收过程中也提出了多项设计变更，上述情形属于先农氏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涉案《研发服务合同》约定事项的具体变更，故不能再行按照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时间来确定库浩斯公司的相应合同义务。此后，双方为解决涉案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争议而对先农氏公司拟定的补充协议进行了多次协商修订，虽该协议未能最终达成一致，但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对共同确认的相关事实陈述，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及补充协议确认事实，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均处于暂缓量产状态，相关未验收项目需要在开模量产阶段确认，且双方对不再制作样机均不持异议。因开模量产应当由先农氏公司先行提出，在先农氏公司未证明其再行催促库浩斯公司提供样机或直接要求对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量产的情形下，其仅以未交付验收合格的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为由即主张库浩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合理依据，法院碍难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模具的制作，本案原告的陈述如下：自助售货型、超市用、家用智能碾米机的模具基本通用，模具主体一致，故只需开发一套碾米机的模具，现已开模超市用智能碾米机的模具，其他两种型号的碾米机仅需添加一些配件，可另开模或另行采购现成的模具。原告为此向法院提交了三型碾米机主要机构零件清单，对碾米机零件的开模情况予以明确，其中确认，家用机中的上壳、下壳尚未开模。三款类型的模具因是整体研发，故价格不能区分。 被告则认为，被告已经完成了产品研发的付款义务，包括模具的首付款40万元，但原告未能完成模具开发、制作义务。不同设备，需要使用不同模具。三种型号的设备尺寸差异巨大，使用材料、结构和电控设计也有很大不同，不存在一套模具解决所有设备的情况。因超市机的碾米核心部分可用在社区机上，因此确存在部分模具可共用的可能，但数量和比重很小。且原告开发的超市机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为此另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设备维修通知函5份、维修货物托运单复印件及运费、维修费的支付凭证复印件。被告对此解释称，因客户普遍反映质量问题，归结的几类问题被告进行了统计并制作表格，让客户按照表格反映具体的质量问题。托运单的编号与日期间隔的问题，托运单并非严格按照编号填写，物流公司的托运单提供给客户填写，时间与编号会有出入，相连编号与时间间隔的长短无关联。托运单及维修事实在后续双方资金往来、银行汇款凭证中都进行了佐证，被告为维修向原告支付了维修费用33000元，向物流公司支付了托运费11870元。 证据2.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6日的双方往来邮件，被告对此解释称，上述邮件系因原告研发的模具质量问题导致生产出的产品不存合合同要求而进行的邮件沟通。 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设备维修通知函不予认可，该函件系被告制作要求客户配合，故对真实性有异议。货运单真实性也有异议，货运单的编号与日期的间隔不符合常理，且未盖章。对于被告所称支付维修费33000元，原告对此解释称，被告所称的33000元并非维修费，是每台设备的技术服务费440元/台，刚好75台。 对先农氏公司提交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6日的邮件，库浩斯公司对此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上述邮件中提及的问题已在案号（2017）苏0591民初2972号中予以确认，原因是双方研发过程中为了缩减成本，约定以小功率吸糠电机进行研发并生产了80台超市机。后因市场上的稻米很多潮湿，达不到测试时的干燥度，故要提升吸糠机，于是扩容至80W功率，被告邮件中所称的800W系笔误。因扩容升级，故约定每台回厂升级返工费用450元，实际是按440元/台计算的，该费用被告已支付。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亦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研发服务合同》、《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模具总价款为140万元，分两部分支付，首付款40万元和摊提款100万元，首付款分三部分支付，模具摊提款100万元分别：自助售货型碾米机1000台摊提30万元，每台300元；超市用碾米机1000台摊提25万元，每台250元；家用碾米机10000台摊提45万元，每台45元。如合同签署日起一年内甲方无法完成向乙方采购如上数量设备，则需在合同签署日满一年起10日内依照相应未摊提金额无条件补偿乙方相应的模具服务款项。现距合同签署已逾三年，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约支付扣摊提2万元之后的其余98万元模具费的主张，于法有据。 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未完成模具的制作，故不应支付模具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就超市型碾米机而言，该类型碾米机样机在2015年11月12-13日的验收结果为：在外观、碾磨功能、机械机构、安全性等方面基本达到样机终验要求，可以量产开模，尽管提出还有部分项目要待量产样机生产出来后做最终验证。之后先农氏公司径行向库浩斯公司购买了80台量产超市用碾米机，故可认定原告已完成该型号的模具的开模。而就家用型及自助型两款碾米机，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及补充协议确认事实，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均处于暂缓量产状态，相关未验收项目需要在开模量产阶段确认，且双方对不再制作样机均不持异议。因开模量产应当由先农氏公司先行提出，在先农氏公司未证明其再行催促库浩斯公司要求对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量产的情形下，其仅以未交付验收合格的家用型、自助型碾米机的模具为由拒绝支付模具费用，于法无据，本院碍难采纳。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摊提款98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9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北京先农氏有机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库浩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模具费98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9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82元，由被告负担，该款项原告已预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柳蓓菁 人民陪审员  单江丽 人民陪审员  姚雪男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