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4民初2088号 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尚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锐（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颂新（特别授权），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澧阳镇翊武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龚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逢山（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国，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与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锐、陈颂新，被告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逢山、周祥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力康公司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715,378.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力康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3月1日，我公司与被告力康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由被告负责对我公司承包清织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以下简称清织七标段）洪家寨(K48+457)Ⅰ号、(K48+590)Ⅱ号、(K48+816)Ⅲ号桥的孔桩、墩柱、承台、盖梁、桥台、桥预制及安装、桥面等工程的施工。同年7月10日，我公司与被告力康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由被告负责清织七标段K48+833水厂道改线工程的改线路基、排水、防护、改河道等工程的施工。同年9月，我公司与被告力康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3》），由被告负责清织七标段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K49+160通道涵工程的施工。前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力康公司对施工的工程进度、安全、质量等方面不达标，严重影响了整体工程的顺利进行，于是被告被监理单位、业主方勒令退场。2013年4月11日，我公司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被告不再对《合同1》、《合同2》、《合同3》项下未完工的工程继续施工，力康公司退出。现经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核实，力康公司完成上述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6,389,199.35元，力康公司应获得的工程其他收入、拌合站转让收入和应由我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共计为3,435,264.38元，前述合计9,824,463.73元。但应由力康公司承担的工程材料款为4,456,366元，承担不合格工程的检测、加固处理费、桩基处理费、检测费1,237,931.43元；且力康公司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向我公司借款5,513,611.3元，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2月力康公司向我公司借款为969,092元，扣减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2月期间我公司应付力康公司其他款项1,258,466元后，力康公司实欠我公司借款5,217,237.3元；另按合同约定和行业规范规定，力康公司应承担工程质量保证金为319,459.97元，分担税款86,254.19元，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和管理费222,593.8元。前述收入相抵后，力康公司应返还我公司超付工程款1,715,378.96元。因力康公司自2013年4月11日起占有我公司的上述工程款，依法应承担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关于《合同1》、《合同2》、《合同3》的效力问题，我公司请求依法认定即可，本案中我公司对合同的效力不主张权利。故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力康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龙建公司签订上述3份《合同》及负责合同项下的工程施工属实。但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仅存在劳务承包关系，涉及工程质量、工程质量保证金、税费、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等的承担义务应由原告负责，我公司对此不负法定义务。原告主张我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收入中，K49+050-K49+183右段路堤墙的工程价款应为709,181元，对此，尽管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单价为300元/m3，完成工程量为1986.46m3，但原告在将该项工程发包给郑德西施工时的单价为357元/m3，故应按原告与郑德西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此，我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为6,502,442.35元。我公司的工程其他收入和拌合站转让收入及龙建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总额应为3,617,670元，其中拌合站收购费为2,200,000元，此款中的720,000元已被原告肢解为洪家寨Ⅰ号、Ⅱ号、Ⅲ号桥的奖励金；保险理赔款应为45,000元；前述款项合计为10,120,112.35元。应由我公司承担的工程材料款即水泥、柴油、钢材、减水剂、粉煤灰、炸药、片石运输款属实，但混凝土款仅为260,868元，原因是龙建公司请我公司为其维修便道的费用20,000元应从中扣减，故我公司实际承担的材料款为4,436,366元。对原告主张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基础2m以上部分经检测为不合格工程的检测费97,365.75元、应急加固处理费30,985.68元、配合检测费38,000元、维修费600,000元及（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的检桩费207,000元和检测费135,000元，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印证，且不属我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故不予认可，为此，我公司仅应承担（K48+816）洪家寨Ⅲ号桥桩基的钻芯、压浆处理费110,000元、（K48+590）洪家寨Ⅱ号桥左幅2-2桩基的处理费19,580元，共计129,580元。原告主张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我公司向其借款共计5,513,611.3元不完全属实，该段期间我公司实际向原告借款5,393,611.3元，其中2013年2月4日的920,000元借款，原告仅支付800,000元，另120,000元未交付；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止的期间，我公司实际向原告借款959,092元，由于我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退出施工，故不存在欠付吴长青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因此2016年2月原告所称代付吴长青10,000元不实，且该期间原告应付我公司的其他款项为1,258,466元，前述两者相抵后，我公司实欠原告借款金额为5,087,237.3元。对原告主张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19,459.97元、税款86,254.19元、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和管理费222,593.8元均不属我公司承担的义务。为此，总收入10,120,112.35元扣减应由我公司承担的材料款4,436,366元、钻压浆及其处理费129,580元、借款5,087,237.3元后，我公司尚有余额466,929.05元。所以，不存在应由我公司退还原告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双方质证和对账无异议的事实及应结算、应抵扣的工程款和其他款项确认如下： 1.龙建公司作为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高速公司土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在其向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得前述合同段的工程施工后，成立“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段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七合同段项目部”），龙建公司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3月1日、同年7月10日、同年9月将其中的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K48+883老路改移（又称水厂道改线），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K49+160道涵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施工，并为此签订了《合同1》、《合同2》、《合同3》。前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力康公司未能按进度要求完成施工量、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管理混乱等，于2013年4月11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代表赵金龙与力康公司派驻工地代表彭道兵签订《补充协议》2份，力康公司自愿将所建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转让给龙建公司，并由龙建公司给予力康公司修建便道、工程中使用钢材的价差补偿，力康公司退出上述3份合同未完成工程的施工。 2.力康公司完成工程应结算的工程款：《合同1》项下力康公司完成工程应结算的工程款为5,276,275.35元；K48+816洪家寨Ⅲ号桥6号台挡墙应结算的工程款为46,070元。《合同2》项下的合同价款为382,982元,2012年11月30日，工程价款被变更为357,139元，2013年4月11日力康公司退场时该工程部分未完工,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确认本项工程的造价为350,000元，双方同意按70%结算工程款为245,000元。《合同3》项下K49+160道涵工程，力康公司应结算工程款为225,916元。本项共计5,793,261.35元。 3.力康公司的其他收入：现场物资及钢筋加工费635,481元、下部结构亏损和材料价差360,000元、便道收购费290,000元、混凝土运输费27,189元；龙建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本项共计1,912,670元。 4.力康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材料款分别为：水泥款922,476元、柴油款566,048元、钢材款2,377,114元、减水剂款81,000元、粉煤灰款121,970元、炸药款63,690元、片石运输款43,200元，本项共计4,175,498元。 5.力康公司应承担K48+816洪家寨Ⅲ号桥桩基钻芯、压浆处理费110,000元、K48+590洪家寨Ⅱ号桥左幅2-2桩基处理费19,580元，本项共计129,580元。 6.力康公司应归还龙建公司的借款：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力康公司向龙建公司借款金额为5,393,611.3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止力康公司借款和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的其他款项（此部分系指龙建公司提交《力康公司财务借款说明》中的2013年6月19日记-019号起至2015年记-0083号止的双方往来借款和应冲抵账款），其中：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2月力康公司实向龙建公司借款为959,092元，前述期间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其他款项1,258,466元，两者相抵后，龙建公司实欠力康公司299,374元。为此，力康公司实欠龙建公司借款为5,094,237.3元。 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对证据的质证和认证如下： 1.龙建公司、力康公司对《合同1》、《合同2》、《合同3》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但龙建公司认为《合同1》属主合同，《合同2》、《合同3》属从合同，并认可合同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然而自己不存在将承包工程进行转包的事实，对于合同的有效性或者无效性不予主张确认权利，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认定。力康公司则认为合同属有名《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自己是为龙建公司提供劳务，故对工程质量、工程保证金、税费等不应承担义务。本院认为，《合同1》、《合同2》、《合同3》是针对不同的工程施工内容在不同时间签订，各份合同的内容独立、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具体，并不存在主次之分，且具备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龙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司解》）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3份合同均属无效；力康公司主张自己与龙建公司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对工程质量、工程质量保证金、税费等不应承担义务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因上述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适用《建工合同司解》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2.《合同3》项下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挡墙、涵洞工程劳务单价表》（以下简称《单价表》）及挡墙完成工程量确认书，龙建公司用以证明力康公司完成工程量为1,986.46m3，结算单价为300元/m3，应结算工程款为595,938元；力康公司对完成工程量无异议，但认为尽管双方签订《合同3》的《单价表》约定挡墙（又称路堤墙）工程单价是300元/m3，但在此之前原告与郑德西就该工程签订的合同单价为357元/m3，故应按357元/m3结算工程款709,181元。本院认为，《单价表》作为《合同3》的内容，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仅就工程结算单价存在争议，因《单价表》中载明的挡墙工程单价是300元/m3，力康公司对自己所提主张未能举证证明，且龙建公司不认可挡墙工程单价存在变更和承诺按357元/m3给予结算的事实，故此项工程本应结算价款依法认定为595,938元，但由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力康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龙建公司虽然对该工程进行了维修，但龙建公司对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检测费、应急加固处理费、配合检测人工费、维修费的实际发生和维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以及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依据，且力康公司不认可该损失费用，因此该工程款尚不能计入龙建公司应支付力康公司的款项中，龙建公司对此只能另案主张权利。 3.2013年4月11日的两份《补充协议》、2013年12月保险理赔确认书及损失理算表，龙建公司用于证明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的转让价款为1,500,000元,力康公司于第二份补充协议签订之日退场,不再承担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故第一份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洪家寨Ⅰ、Ⅱ、Ⅲ号桥在相应时间段应完成的工程力康公司未继续完成，不应得到奖励款250,000元，力康公司应得保险理赔款22,594.38元的事实。经质证，力康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系以2,400,000元转让给龙建公司，且在协议后3日内付款，但龙建公司已将设备款等肢解为奖金、上下部结构亏损、便道费等共计2,400,000元，因此不予认可龙建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对保险理赔的款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已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第一份补充协议第1条已经明确力康公司转让给龙建公司的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总价款为1,500,000元,第2条、第3条则明确龙建公司收购力康公司修建的便道、对钢材差价进行补偿共计为540,000元，第5条明确洪家寨Ⅰ号桥需在2013年6月15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洪家寨Ⅱ号桥需在2013年5月30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Ⅲ号桥需在2013年5月10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若按要求工期完工,龙建公司对力康公司给予奖励共250,000元;第二份补充协议的内容则明确力康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停止对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的施工，并将前述工程归还龙建公司。如此说明力康公司将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转让给龙建公司的价款为1,500,000元，并不存在肢解转让价款的事实，力康公司自2013年2月11日签订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后已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因此，不存在需要由龙建公司继续支付奖励款250,000元的事实,同时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核实，力康公司虽主张保险理赔款应为45,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力康公司的拌合站及附属设施转让款依法应确认为1,500,000元，应获保险理赔款为22,594.38元。本项收入共计1,522,594.38元。 4.《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对账单》，龙建公司用以证明力康公司应承担混凝土款280,868元的事实。经质证，力康公司对该证据所列项目中已经彭道兵签名确认的部分无异议，但认为混凝土款应扣减龙建公司请力康公司维修道路的费用20,000元，对此力康未能举证证明，龙建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力康公司对抗辩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故依法认定力康公司应承担的混凝土款为280,868元。 5.黔高速清织项目（2016）66号文件关于《立即支付K49+000-K49+200段下挡墙加固处置及检测费用的函》、（应急加固处理）费用决算表、贵州宏信创达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检测费清单、龙建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制作的《人工费结算单》、贵州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制作的K49+077-K49+120段路堤墙墙体密实度检测《成果汇报》和2016年5月制作的《K49+060-K49+120右侧路堤墙处理图》、龙建公司相关人员向力康公司相关人员发送的短信、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与吴礼华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及吴礼华出庭作证的证词、2017年1月20日吴礼华出具的借据和龙建公司于即日向吴礼华转账75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执，且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勘验，双方一致认可案涉不合格K49+060-K49+120右侧路堤墙工程确实存在维修处理的事实，力康公司应承担《合同3》项下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检测费97,365.75元、应急处置加固费30,985.68元、配合检测人工费38,000元、维修费600,000元,共计766,351.43元的事实。经质证，力康公司认为这些证据的真实与否均与自己无关，不属依法由力康公司承担的合同或法定义务。本院认为，这些证据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检测费、应急处置加固费、配合检测人工费，龙建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无依据印证，维修费因案涉不合格工程缺少工程费用预算、决算、维修施工资料、验收资料等证据印证，故在本案中依法不确认，龙建公司对此可另案主张权利。 6.龙建公司提交检桩费207,000元的记账凭证和135,000元的银行转账回执,用以证明因对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进行检桩，产生的检桩费共计为34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力康公司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检桩费。本院认为，因力康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质量负责是法定义务，故力康公司应承担前述工程的检桩费，但是龙建公司主张的207,000元检桩费仅有其制作的记账凭证记载，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其余135,000元的检桩费与力康公司认可对前述工程进行钻芯、压浆处理费的事实相吻合，故依法予以确认。 7.龙建公司提交《彭道兵劳务队伍借款明细表》和2013年2月4日彭道兵所立借款金额为920,000元的借条，用以证明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力康公司向龙建公司借款5,513,611.3元，且彭道兵签名确认“数字准确”；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力康公司借款969,092元，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的其他款项1,258,466元，前述借款和应付款相抵后，力康公司实欠龙建公司借款5,217,237.3元的事实。经质证,力康公司认为2013年2月4日的920,000元借款实际只得800,000元，另120,000元龙建公司未支付;自2015年起，力康公司不再拖欠吴长青的工资，故龙建公司主张经力康公司口头同意代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对920,000元借款，因龙建公司仅提供借条，未提供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进行印证，故依法认定力康公司认可的800,000元；对龙建公司代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问题，因龙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力康公司在2016年2月期间仍欠有吴长青的工资未支付及其支付该款给吴长青已经得到力康公司授权或认可的依据，故依法不予确认。为此，力康公司实欠龙建公司借款依法认定为5,094,237.3元。 8.本院依职权向贵州高速公路集团公司调取案涉工程变更批复令、验收手续、介绍信中相关内容的回复、情况说明、发票、织金县税务局的回复。前述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变更增加的部分为洪家寨Ⅲ号桥1、2、3号墩桩基因进行加长，增加工程价款195,186元，K48+833水厂老路改移的工程价款由382,983元变更为351,739元，工程于2015年3月28日交工验收，质量保修期为5年，项目专用合同条款载明的质量保证金限额为工程总额的5%，龙建公司就结算的工程价款270,121,168元已交纳税款23,484,748.57元，从事建筑业的企业或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等均应按各课征税率交纳相应税款的事实。经质证，龙建公司、力康公司对这些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龙建公司作为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高速公司土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在其向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得前述合同段的工程施工后，成立“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段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七合同段项目部”），龙建公司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3月1日、同年7月10日、同年9月将其中的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K48+883老路改移（又称水厂道改线），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K49+160道涵的施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施工，并为此签订了《合同1》、《合同2》、《合同3》。 《合同1》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清镇至织金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工程部分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承包内容：挖孔桩、墩柱、承台、盖梁、桥台、梁预制及安装、桥面系等工程所需的配套设施和安全保卫等所有工作。承包方式：劳务单价承包，此单价包括为完成该项工程内容所需的（主要材料项目部负责引进，乙方按规定使用并承担全部费用）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周转性材料费、机械设备费、机具费、施工人员费、机械设备进退场费、管理费、水电费（包括施工用电）、工程保险费（人身意外伤害险）、利润、安全责任、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缺陷修复、环境保护、安全风险金以及处理一切事故的费用。凡合同中未明示的项目，其费用均认为已包含在其他清单项目单价内，均不单独结算。计量支付及付款：本合同以甲乙双方协商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工程量计算方法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给予确认的数量且不超过业主给予甲方计量的数量为准。对乙方的计量支付按月进行，每月25日项目部截止计量日，乙方应提供甲方所完善的资料，并经各部门在《工程数量签认单、中间计量结算单》审核、签字认可后，甲方根据业主计量款到位情况，次月20日前，按业主及甲方每月认可计量工程数量乘以甲乙双方的合同单价为当月结算金额，甲方按结算金额的85%给予支付，剩余10%在乙方提供发票并支付完民工费后支付给乙方，最后的5%在业主返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返还乙方。因乙方未预期报送相关资料或工程不符合计量标准的，甲方将不予计量。乙方领取劳务费时需提供自购部分的材料，设备发票及相应人工工资表，对乙方自己提供的涉及资源税的材料需向甲方提供资源税证明。工程变更、材料价差及索赔：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和工程变更，产生与原合同清单不同的新增项目时，乙方不得以没有项目单价或其他原因停止或延缓施工，甲方按合同单价和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所增加工作量与乙方无关。不管何种原因，出现乙方提前退场或被清退出本工程，乙方无权向甲方进行费用追加或索赔，如果是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不能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收取变更、0#台账增加部分及计日工的20%价款作为项目部的各项开支及管理费用。 《合同2》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该项目中水厂道改线（K48+833老路改移）的路基、排水、防护、改河及上述工程所需的配套设施和安全保卫等所有工作承包给乙方。承包数量及单价：甲方根据乙方所承包的范围与内容，工程量以乙方按施工设计图纸或变更设计图实际完成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且业主同意支付的数量为准，各项单价详见附表（该单价包含材料费）。计量支付与付款：本责任书以甲乙双方协商单价（见附件《水厂道路工程数量一览表》，工程价款合计382,982元）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工程量计算方法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给予确认的数量且不超过业主给予甲方计量的数量为准，附表中的工程量清单数量为暂估数量，不作为计量支付的依据。对乙方工程全部完成后扣除5%的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最后的5%在返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返还给乙方。因乙方未预期报送相关资料或工程不符合计量标准的，甲方将不予计量。对龙建公司诉称的工程变更增加的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等，该合同并未作出约定。 《合同3》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清镇至织金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工程部分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K49+160通道涵工程及上述工程所需的配套设施和安全保卫等所有工作。承包方式：劳务单价承包，此单价包括为完成该项工程内容所需的（主要材料项目部负责引进，乙方按规定使用并承担全部费用）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周转性材料费、机械设备费、机具费、施工人员费、机械设备进退场费、管理费、水电费（包括施工用电）、工程保险费（人身意外伤害险）、利润、安全责任、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缺陷修复、环境保护、安全风险金以及处理一切事故的费用。凡合同中未明示的项目，其费用均认为已包含在其他清单项目单价内，均不单独结算。计量支付及付款：本责任书以甲乙双方协商单价（见附件《单价表》，该《单价表》中路堤墙单价为300元/m3）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工程量计算方法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给予确认的数量且不超过业主给予甲方计量的数量为准，附表1中的工程量清单数量为暂估数量，不作为计量支付的依据。对乙方的计量支付按月进行，每月25日项目部截止计量日，乙方应提供甲方所完善的资料，并经各部门在《工程数量签认单、中间计量结算单》审核、签字认可后，甲方根据业主计量款到位情况，次月20日前，按业主及甲方每月认可计量工程数量乘以甲乙双方的合同单价为当月结算金额，甲方按结算金额的85%给予支付，剩余10%在乙方提供发票并支付完民工费后支付给乙方，最后的5%在业主返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返还乙方。因乙方未预期报送相关资料或工程不符合计量标准的，甲方将不予计量。乙方领取劳务费时需提供领款金额70%的材料、设备发票及领款金额30%的人工工资表，对乙方自己提供的涉及资源税的材料需向甲方提供资源税证明。工程变更、材料价差及索赔：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和工程变更，产生与原合同清单不同的新增项目时，乙方不得以没有项目单价或其他原因停止或延缓施工，甲方按合同单价和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所增加工作量与乙方无关。不管何种原因，出现乙方提前退场或被清退出本工程，乙方无权向甲方进行费用追加或索赔，如果是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不能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收取变更、0#台账增加部分及计日工的20%价款作为项目部的各项开支及管理费用。 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因力康公司在组织施工中存在施工现场凌乱、未按标准化要求进行施工过程控制、施工用电不规范、对监理指令执行不力、管理混乱、不服从管理等问题，于2012年8月18日、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6日、同月18日、同月20日、2013年4月1日被下达监理指令单要求整改。且在2012年11月10日原告针对被告承建的K49+050-K49+183段路堤墙墙身部位不符合要求向被告下达返工通知书。因被告承建的K49+160钢筋砼盖板涵墙身、台帽、盖板部位不符合要求，原告于2013年3月7日向被告下达返工通知书。因被告第十期计量的质检资料及工程照片没有按规定的时间提交，原告于2013年3月2日向被告下达项目部指令单。2013年3月27日，原告向各工区分部、分项工程施工计划项目部下达指令单，其中，对被告所施工的洪家寨Ⅰ号桥要求在2013年6月15日完成，洪家寨Ⅱ号桥要求在2013年5月30日完成，洪家寨Ⅲ号桥要求在2013年5月10日完成。 2013年4月11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代表赵金龙（甲方）与力康公司指派施工代表彭道兵（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包括临时占地、1000型拌合站1台套、100t水泥罐3个、30铲车1台、电子地磅1套、水泥、粉煤灰、减水剂、场坪、护栏维护、200KW发电机、所有设电设施、小型配件、供水系统、2层板房等一切搅拌站的设备物资）以总价共计150万元给项目部。2、5#便道修复费用项目给予报销29万元，自此5#便道从省道307至搅拌站的道路完全为项目部拥有和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甲方施工，否则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3、乙方所施工的工程钢材差一次性给予18万元补偿，洪家寨1#桥、2#桥、3#桥便道的费用给予18万元补偿。（便道挡墙材料费、洪家寨1#桥、2#桥、3#桥下部损失、T梁利润都已考虑到位）。4、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签订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按照合同和协调的规定，协商解决问题，乙方不得以其他无理的理由阻碍甲方施工，否则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5、为了保证2号预制场正常运转、形象及工期要求，现对洪家寨Ⅰ号桥梁、洪家寨Ⅱ号桥梁、洪家寨Ⅲ号桥梁进行工期控制，洪家寨Ⅰ号桥梁6月15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洪家寨Ⅱ号桥梁5月30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洪家寨Ⅲ号桥梁5月10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如果按要求工期完工甲方奖励乙方洪家寨Ⅰ号桥梁7万元、洪家寨Ⅱ号桥梁8万元、洪家寨Ⅲ号桥梁10万元。6、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4天内（即2013年4月15日前）交出搅拌站及其附属设备（包括临时占地、1000型拌合站1台套、100t水泥罐3个、30铲车1台、电子地磅1套、水泥、粉煤灰、减水剂、场坪、护栏维护、200KW发电机、所有设电设施、小型配件、供水系统、2层板房、2个柴油罐等一切搅拌站的设备物资）和施工便道。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约定。同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代表赵金龙（甲方）与力康公司指派施工代表彭道兵（乙方）签订另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商议，由于乙方无能力对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的施工，并且主动提出将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交出，并由甲方施工，并且就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停止对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施工，并且自愿无条件的归还给甲方。2、甲方将按设计图中的工程量从甲方分包给乙方的工程量中全部扣除，乙方无条件执行。3、乙方将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归还给甲方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或鼓动第三方等其他一切干扰甲方施工的行为发生，如果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乙方双倍赔偿。协议还对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约定。签订上列二份协议后，力康公司将相关设备、物资及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等交给原告，并停止对此项目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力康公司退出了《合同1》、《合同2》、《合同3》项下未完成工程的所有施工。但双方对工程量及其价款未予结算，力康公司对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存在的质量问题也未采取修复措施。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核实，双方一致确认：《合同1》项下力康公司完成工程应结算的工程款为5,276,275.35元，K48+816洪家寨Ⅲ号桥6号台挡墙应结算工程款为46,070元，共计5,322,345.35元，其中195,186元为洪家寨Ⅲ号桥1、2、3号墩桩基加长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合同2》项下的合同价款为382,982元,2012年11月30日，工程价款被变更为357,139元，2013年4月11日力康公司退场时部分工程未完工,经双方对账确认本项工程的造价为350,000元，同意按70%结算工程款为245,000元。《合同3》项下K49+160道涵工程，力康公司应结算工程款225,916元。本项共计5,793,261.35元。 力康公司其他收入：搅拌站及附属设施转让款1,500,000元、现场物资及钢筋加工费635,481元、下部结构亏损和材料价差360,000元、便道收购费290,000元、保险理赔款22,594.38元、混凝土运输费27,189元、龙建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本项共计3,435,264.38元。 力康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材料款分别为：水泥款922,476元、柴油款566,048元、钢材款2,377,114元、减水剂款81,000元、粉煤灰款121,970元、炸药款63,690元、混凝土款280,868元、片石运输款43,200元。本项共计4,456,366元。 力康公司应承担K48+816洪家寨Ⅲ号桥桩基钻芯、压浆处理费110,000元、K48+590洪家寨Ⅱ号桥左幅2-2桩基处理费19,580元，检桩费135,000元。本项共计264,580元。 力康公司应归还龙建公司的借款：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力康公司向龙建公司借款金额为5,393,611.3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力康公司借款和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的其他款项（此部分系指龙建公司提交《力康公司财务借款说明》中的2013年6月19日记-019号起至2015年记-0083号止的双方往来借款和应冲抵账款），其中：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2月力康公司实向龙建公司借款为959,092元，前述期间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其他款项1,258,466元，两者相抵后，龙建公司实欠力康公司299,374元。为此，力康公司实欠龙建公司借款为5,094,237.3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2、《合同3》项下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工程价款应否结算，维修费用等能否依法认定；3.龙建公司主张的桩基检测费207,000元、2013年2月4日借款920,000元、2016年2月代力康公司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4、力康公司应否承担工程质量保证义务和承担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管理费及案涉工程的税款；5.龙建公司要求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超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认定的问题 案涉高速公路工程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范围的建设工程，依照该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合同1》、《合同2》、《合同3》具备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龙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3份合同均属无效。对于龙建公司主张《合同1》系主合同，《合同2》、《合同3》系从合同的问题，因3份合同是针对不同的工程施工内容在不同的时间签订，各份合同的内容独立、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具体，并不存在主次之分，故依法对龙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力康公司主张自己与龙建公司系劳务承包关系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对工程质量负责和承担相应税费系力康公司依法承担的法定义务。 二、关于《合同3》项下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工程价款应否结算，维修费用等能否依法认定的问题。 力康公司完成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工程量为1,986.46m3，《单价表》中约定的单价是300元/m3，若该项工程合格，本应结算工程款为595,938元。由于该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采取维修措施，力康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而龙建公司对自己主张的检测费、应急加固处理费、配合检测人工费、维修费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力康公司对这些费用并不认可，因此，力康公司不得请求支付该项工程款，龙建公司该项请求在本案中的事实不清，故对该请求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行告诉。 三、关于龙建公司主张的检桩费207,000元、2013年2月4日借款920,000元、2016年2月代力康公司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龙建公司对自己主张就检桩费产生、借贷实际发生、代力康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存在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龙建公司主张的检桩费207,000元，仅有其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证明，由于缺少检桩资料、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印证，故依法不予采纳。对2013年2月4日借款920,000元，因龙建公司仅提供借据，未提供支付凭证印证其中120,000元实际交付，故依法只能认定发生的借款为力康公司认可的800,000元，另120,000元不予认定。对2016年2月龙建公司称代力康公司支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问题，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力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 四、关于力康公司应否承担工程质量保证义务和承担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管理费及案涉工程税款的问题。 承担工程质量保证义务和承担税款，是施工人应负的法定义务，且在涉案合同中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承担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管理费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28日经验收交付，按龙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总承包合同质量保修期为5年的约定，力康公司在本案中能够结算的工程价款应按5%的部分预留质量保证金，即为5,793,261.35元×5%=289,663元；因龙建公司已经交纳结算工程的税款，龙建公司所提税款承担计算方式，并不损害力康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力康公司应承担的税款为5,793,261.35元×30%×4.5%=78,209元；涉及工程变更增加的资料整理费及管理费问题，龙建公司将合同价款变更减少的部分和没有相应依据印证为变更的部分进行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为此本案涉案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为195,186元，应提取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应为195,186元×20%=39,037元。 五、龙建公司要求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超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依照《建工合同司解》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即为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龙建公司主张超付工程利息的请求合法，但龙建公司在力康公司退场后未及时对案涉工程款等进行结算，因此龙建公司主张起算利息的日期依法不予采纳，其利息起算日期应为起诉之日即为2016年5月4日。 综上，力康公司应结算工程款5,793,261.35元+搅拌站转让等其他收入款3,435,264.38元-力康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材料款4,456,366元-力康公司应承担的桩基钻芯、压浆费、处理费、检桩费264,580元-力康公司应归还龙建公司的借款5,094,237.3元-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89,663元-力康公司应分担的税款78,209元-力康公司应给付龙建公司的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39,037元=-993,566.57元，即应由力康公司退还龙建公司超付工程款993,566.57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起至返还前述工程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993,566.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起至返还前述工程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27元，由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53元,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罡 审 判 员  彭月发 人民陪审员  唐先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助理法官邓艳 书记员喻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