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刑初6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住龙州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住龙州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住龙州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夫。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刘仰宇、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锦彬，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范练旭、洪本乐，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及诉讼代理人刘仰宇、林曼衡，被告人孙锦彬及辩护人洪本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30日6时许，被告人孙锦彬约被害人谭某2到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旁“金园住宿”403房进行性交易，两人因嫖资发生争执，孙锦彬一气之下用手掐住谭某2的脖子，致谭某2窒息倒地。当天14时许，孙锦彬购买1个行李箱，后将谭某2装入行李箱并把行李箱放进其别克牌小轿车内。当天18时许，孙锦彬驾驶该车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京冈办事处新路村一小溪边，将行李箱抛入小溪内，并拿走谭某2身上的人民币（下同）1000元及iPhone6splus手机1部。经鉴定，该手机价格2150元。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有关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孙锦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孙锦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诉称：被告人孙锦彬应当赔偿因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2384.5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孙锦彬的犯罪手段凶残，社会危险性极大，至今没有赔偿被害人家属，无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孙锦彬杀害被害人谭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诉讼代理人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孙锦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理由是：公诉机关没有查明孙锦彬是以何种方式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是否已经死亡等事实；无法排除孙锦彬离开现场后有其他男性进入现场实施作案的可能性。2.公诉机关指控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是：孙锦彬缺乏主观上的杀人故意；公诉机关认定孙锦彬实施犯罪事实的证据仅有孙锦彬的口供，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已经死亡；即使确认被害人已经死亡，也没有证据证明孙锦彬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3.对公诉机关指控孙锦彬犯盗窃罪没有异议，鉴于涉案盗窃金额较小，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6时许，被告人孙锦彬通过手机微信约被害人谭某2（女，殁年29岁）到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旁“金园住宿”进行性交易。当天7时许，孙锦彬在该旅社门口接谭某2进入“金园住宿”并入住403房，两人在该房内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孙锦彬一气之下用手掐住谭某2的脖子，致谭某2窒息倒地。当天14时多，孙锦彬外出购买1个行李箱，回到“金园住宿”403房后，孙锦彬将谭某2装入行李箱内，并拿走谭某2身上的现金1000元及1部iPhone6splus手机。当天16时多，孙锦彬将上述行李箱放进其别克牌小轿车内，后驾驶该辆小轿车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京冈办事处新路村一小溪边，将上述行李箱抛入小溪内，随后逃离现场。同年9月1日，孙锦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上述iPhone6splus手机价格为21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8月31日，揭阳市公安局榕东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群众秦某报案称其同事谭某2于同月30日上午6时许离开宿舍后至今未回，其按谭某2事前发送的微信定位信息，到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的“金园住宿”寻找，发现谭某2入住该处后下落不明。该所接报后即会同揭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展开调查，经调取“金园住宿”的视频监控录像，发现孙锦彬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年9月1日将孙锦彬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载明：2017年8月31日7时50分，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派员对有关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旁“金园住宿”。该旅店二楼及四楼窗户内侧靠南面墙上方均安装有监控摄像头，镜头方向指向楼梯；外门门锁、各层防盗网罩等均完好无损，未发现异常痕迹。中心现场位于四楼东南角403号房，该房门锁完好无损，在床上枕头外套上发现少量擦拭血迹等痕迹，在房内各处提取到被单、枕头套、浴巾、毛巾、玻璃杯、“八宝粥”瓶及盖子、拉杆箱标签、牙刷、牙膏、烟头、纸巾等物品及相关拭子。203号房位于二楼东南角，该房门锁完好无损，在房内各处提取到“怡宝”矿泉水瓶、烟头等物品及相关拭子。3.侦查实验笔录。载明：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为寻找被害人谭某2尸体，模拟孙锦彬抛尸后尸体的活动轨迹，于2017年10月28日19时将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生猪（重50kg）放置于行李箱内，按照孙锦彬供述的抛尸时段及地点，将实验对象抛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京冈办事处新路村一小溪内，并通过GPS定位记录该实验对象的活动轨迹；至同年11月3日，GPS定位显示该实验对象位于20多公里外的汕头市潮阳关埠河段。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孙锦彬处提取到白色男装上衣1件、黑色男装“七分裤”1件、黑色男装运动鞋1双、4.7寸iPhone6s手机1部、5.5寸iPhone6s手机1部（无SIM卡，MEID号码与谭某2的手机串号一致）等物品；从赖某处提取到灰色别克牌小轿车1辆、蓝色环保袋1个、身份证1张、车辆买卖协议1份等物品。5.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录像资料及相关截图。证实：从张某1处提取到“金园住宿”的监控设备所拍摄2017年8月30日6时至18时的监控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孙锦彬于当天7时06分在该旅社门口接谭某2进旅社，并于当天16时48分至54分将行李箱搬至小轿车处；从杨某处提取到“168”饰品店的监控设备所拍摄2017年8月30日14时至16时的监控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孙锦彬于当天14时44分至48分到该店购买行李箱。6.侦查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8月30日17时44分至18时02分，孙锦彬所驾驶的别克牌小轿车先后经过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溪南天福东路、凤美陇上社区村道、京冈渔湖综合中专等处。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孙锦彬的iPhone6s手机删除数据里面提取到孙锦彬（微信名为“彬”）与谭某2（微信名为“Aa阿某”）于2017年8月30日6时26分至7时06分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19条，包括“要戴套的哦”、“我说到了就先给我钱喔”、“到了说下我去接你”等聊天内容以及发送位置共享、微信转账500元等相关记录；提取到上述手机的浏览器于2017年8月30日21时30分至31日21时20分的搜索记录，有“人死后在水里泡多久才会发现”、“银行卡忘记密码怎么取钱”、“银行卡余额查询”、“1988年属什么”等搜索关键词；打开网址界面截图到“水下打捞设备”、“职业捞尸人为什么最怕捞到少女”等内容。8.调取证据清单、血样采集图片说明。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委托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害人谭某2的父亲谭某1、母亲梁某1的血样进行采集并提取DNA血样各1份的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账户查询资料。证实：2017年8月30日6时45分，客户林某（孙锦彬之妻）的交通银行账户通过网上支付方式向被害人谭某2的微信转账500元。10.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清单。证实：客户孙锦彬的手机号码188××××4199的通话情况；客户谭某2的手机号码188××××1128在2017年8月30日6时50分后没有通话记录，最后通话地为揭阳市。11.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809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403房床上枕头套一端可疑血迹、403房衣柜层架上玻璃杯杯口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开口处可疑斑迹擦拭物、“八宝粥”瓶内汤勺勺体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垃圾桶内拉杆箱标签上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牙膏盖上粘取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物架上牙刷部分刷毛与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相同。（2）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盖子边缘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的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相同。（3）403房垃圾桶内“怡宝”瓶瓶口擦拭物、403房垃圾桶内“红牛”瓶瓶口擦拭物、403房烟灰缸内烟头、203房床上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203房床铺西侧地上烟头、203房床南侧床头柜上烟灰缸内烟头、孙锦彬右手指甲擦拭物、孙锦彬衣服腹部下方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孙锦彬血痕的STR分型相同。（4）403房垃圾桶内纸巾上可疑斑迹未检见精斑，其14个STR分型与孙锦彬血痕的STR分型相同。（5）孙锦彬左手指甲擦拭物的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孙锦彬血痕的STR分型相同。（6）403房厕所垃圾桶内牙刷部分刷毛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7）403房厕所垃圾桶内纸巾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括孙锦彬血痕、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8）403房床头柜前浴巾中部可疑斑迹、403房衣柜层架上毛巾中部可疑斑迹、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易拉盖拉手处可疑斑迹、403房垃圾桶内拉杆箱标签绳上粘取物、403房内侧门把手拭子、403房电源开关拭子、403房厕所开关拭子、403房电热壶把手拭子、203房内侧门把拭子、203房电源开关拭子、孙锦彬裤子左膝部可疑斑迹、孙锦彬鞋子鞋面上可疑斑迹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12.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9069号鉴定书。证实：经STR多态性检验，鉴定意见是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谭某1、梁某1的血痕与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403房床上枕头套一端可疑血迹、403房衣柜层架上玻璃杯杯口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开口处可疑斑迹擦拭物、“八宝粥”瓶内汤勺勺体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垃圾桶内拉杆箱标签上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牙膏盖上粘取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物架上牙刷部分刷毛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3.揭阳市价格鉴定认证管理局的揭市价鉴认[2017]25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玫瑰金色iphone6splus手机（手机串号35332907817455）价格为2150元。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锦彬、被害人谭某2的身份以及孙锦彬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15.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秦证实：2017年8月30日6时许，我与同事谭某2在“康馨沐足”店下班后就回到宿舍休息。当天6时50分，谭某2称有一熟客约她出去，她要出去一趟。当天7时11分，我拿起手机看到谭某2发来的信息，她说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并发了微信定位给我，位置是榕东彭林村天福路“金园住宿”。我跟谭某2联系，她说熟客叫她陪一会儿，接着她就说要睡觉了，我也没有再去理会。当天17时许，我通过微信发语音给谭某2，但她没有回复我，我继续在沐足店上班。期间，我见谭某2没有来上班，就打电话给她，但她的手机一直处于留言信箱状态，我便产生怀疑。次日3时多，我下班后通过微信发信息给谭某2，她也没有回复，我就和朋友到“金园住宿”去寻找。在查看监控的过程中，我看到谭某2与1名男子在“金园住宿”四楼开房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中，与她开房的男子在监控视频中频繁出现，该男子离开“金园住宿”时，手里还拿着1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内装着非常重的东西。我觉得该情形很可疑，就打电话报警了。谭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8××××1128，微信名为“Aa阿某”。秦某并辨认出在“金园住宿”失踪的谭某2；指认出玫瑰金色5.5寸iphone6s手机就是谭某2平时使用的手机。16.证人黄某的证言。黄证实：2017年8月30日晚，我朋友秦某说她有1名女性朋友从上午外出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叫我帮忙寻找一下。当天19时许，我与同事程某根据秦某提供的微信定位找到榕东彭林村“金园住宿”。我们问该旅社老板否有我们要找的人前来住宿，老板说他当天没有见到女客人来住宿，只有1名男子在该旅社开了两间房间，但该男子已离开了。旅社老板还带我们去403房和203房查看，都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我们也就离开了。次日凌晨，秦某又打来电话说她的朋友还没有回来，叫我们陪她一同去“金园住宿”寻找。当天凌晨3时多，我们三人又来到“金园住宿”，我们要求旅社老板让我们查看监控视频录像。看了录像之后，我们都觉得情况可疑，秦某就打电话报警。17.证人程某的证言。程证实：2017年8月30日19时许，朋友黄某打电话给我，称秦某的朋友谭某2不见了，秦某想让我们帮她找一下。我与黄某就按照秦某提供的地址找到榕东彭林村天福东路“金园住宿”，黄某询问了旅社老板，旅社老板称当天没有女客人来住宿，黄某提出要看一下房间，旅社老板就带黄某上楼去查看，但没有发现谭某2，我就跟黄某离开了。次日2时多，秦某又打电话给黄某，称还没有谭某2的消息，她想继续去寻找。黄某又叫我载他们再次到“金园住宿”，秦某向旅社老板夫妇提出要查看旅社的监控视频录像。旅社老板播放录像让我们观看，秦某看到谭某2于8月30日7时许来到“金园住宿”，后来还看到1名男子拿着1个很重的行李箱离开，但一直不见谭某2离开。我们就到楼上的房间寻找，还是找不到谭某2，秦某就打电话报警。1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证实：2017年8月30日6时35分，我通过“滴滴打车”软件接到1个订单，预约线路是从榕城区东升尖石村到榕东彭林村，我就打电话联系该名女乘客，女乘客说她在“康馨沐足”店门口等我，我就开车去接了女乘客。该名女乘客年龄约30岁，长头发，身高约160cm，中等体型，穿着1件黑色的连衣裙，讲普通话。在途中，我问女乘客那么早要去干什么，她称要去找她的朋友，我按照导航的指引驾车到彭林村路段，女乘客说到了，我就将车停在路边，女乘客下了车，我就开车离开了。李某并辨认出谭某2就是乘坐其车的女子。19.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何证实：2017年8月30日6时多，有1名男子驾驶1辆小汽车来到我经营的“金园住宿”登记入住，我丈夫张某1要求他拿身份证登记，他说他没带身份证，并称不需要过夜，张某1便给他开了四楼的403房。当天14时许，我看到该名男子下楼驾驶他的小汽车离开。大约过了20分钟，该名男子提着1个行李箱返回旅社，并向我购买了1瓶“怡宝”纯净水。当时该名男子是用手抱着1个用蓝色环保袋装着的大行李箱，我感觉该行李箱是空的，因为他抱着行李箱很轻松地走进来。当天15时许，该名男子来到前台跟我说他的行李太多，想开二楼的房间，我就给他再开了203房。当天16时50分，该名男子提着1个行李箱下楼，他将行李箱放到其驾驶的小汽车里面后，来到前台向我买了1瓶“怡宝”纯净水，随后又上楼去了。当天17时30分，该名男子走了下来，我问他是否要退房，他说他老板打电话叫他将行李箱拿回宿舍，待会还会回来，我就没有去理会。当天19时多，有两名男子来到“金园住宿”，问我是否有1名女子到我的旅社住宿，我们夫妇都说没有看到，他们说能否去看房间里面有没有人。因为当天旅社就开了两间房，我就拿了钥匙将该两个房间打开给他们看，当时房间里面都没有人，接着他们就走了。次日3时多，该两名男子又与1名女子来到“金园住宿”，该名女子说她表姐最后一次跟她聊天所发的微信定位显示在我的旅社，现在电话打不通了，提出要查看旅社的监控视频录像。我丈夫张某1就打开监控设备给他们看，监控视频录像里面显示有1名穿着裙子的女子于8月30日7时许进入旅社里面，后该女子一直没有离开，还看到来开房的男子一直进进出出，看到他离开时所拖着的行李箱感觉很重。该名男子与穿着裙子的女子入住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入该两间房。后来，该名来寻人的女子就打电话报警了。何某并辨认出在她旅社开403房的男子就是孙锦彬。2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证实：2017年8月30日6时多，有1名男子驾驶1辆别克牌小轿车来到我经营的“金园住宿”登记住宿，该男子当时没有带任何行李，我要求他身份证件，但他说不需要过夜，我就给他开了403房。我从监控视频中看到该名男子上楼后，我就在柜台下面的凳子上睡觉。后来，我听我妻子何某说该名男子又开了203房。该名男子离开旅社时，我还在睡觉中，他开的203房和403房都没有退房。直到后来我查看监控视频录像，才知道该名男子是在当天17时离开的，离开时还带有1个咖啡色的行李箱。同月30日19时许，有两名男青年来到“金园住宿”，称要寻找1名当天到我旅社住宿的女子，我说当天并没有女子来开房间，他们就说是1名男子带该女子来的，提出要到房间查看一下。因为当天我只开过403房给1名男子住宿，就带该两名男青年一起到403房查看，当时403房没有锁门，他们进去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就下楼走了。次日凌晨3时多，该两名男青年又带了1名女子来到我旅社，提出要查看8月30日的监控视频录像，我就在电脑上回放监控视频录像，发现8月30日7时多，住在403房的男子带着1名女子一起走进我的旅社通道，前来查看的女子称录像里面的女子就是她要找的朋友，我们一直查看至下午的视频录像，没有发现该名女子走出我的旅社，只看到住在403房的男子带着1个行李箱离开旅社，他们看后就打电话报警。“金园住宿”共有13间房可供租住，有两间是长期租住的。客人租住的房间都是锁住的，没有钥匙是打不开门的。我们通常是在客人退房后才清洁打扫卫生，当天上午我们清理房间时，并没有发现已退房的房间内有人在。事发当天上午11时多，我有到405房内清洁卫生，听到403房内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响，但没有听到其他异常的声音。我在打扫房间时，有时会将卫生间中牙膏及牙刷等杂物丢在垃圾桶里面没有及时清理掉，可能有之前住客用过的牙刷、牙膏等杂物遗留下来。8月30日之前入住403房的客人，因为没有登记身份信息，现在无法进行查找。“金园住宿”除了大门口通道能出入外，其他地方都不能出入。旅社五楼有两间房被长期租住，租客很早就去上班了，案发时段五楼没有人在活动。张某1并辨认出孙锦彬就是当时前来“金园住宿”开房的男子。2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杨证实：2017年8月30日14时30分，有1名男子驾驶1辆灰色小轿车来到我经营的“168”饰品店，称要购买1个行李箱。该名男子挑选了1个咖啡色的28寸行李箱和1个蓝色的环保袋，我帮他将行李箱装到环保袋里面，该名男子就拿了所购物品驾车离开。当时，店里的监控视频拍摄到该名男子购物的情形。杨某并辨认出孙锦彬就是前来购买行李箱的人；对其卖给孙锦彬的环保袋、卖给孙锦彬的型号及颜色相同的行李箱以及饰品店内的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亦辨认无误。22.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赖证实：2017年8月31日晚，有1名男子打电话给我，称有1辆别克牌小轿车要卖给我。当我回到我经营的“万顺汽修”厂时，该名男子已驾车过来，经讨价还价后，我以1800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1辆别克牌小轿车，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并查验车辆，当时车上还遗留有1个蓝色环保袋。我将购车款项转账给该名男子提供的银行账号，该名男子将车辆相关手续交给我并将他的身份证原件暂交给我。赖某并辨认出孙锦彬就是卖车给他的男子；对其购买的别克牌小轿车及存留在车内的蓝色环保袋亦辨认无误。23.证人谭某3的证言。谭证实：2018年8月31日，我接到老乡秦某的电话，她说我胞妹谭某2于8月30日早上跟一男子外出至今未回，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听后便立即赶到揭阳市。我最后一次通过电话跟谭某2联系是在8月29日。谭某2的手机号码是188××××1128，微信名为“Aa阿某”。24.证人林某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8月30日凌晨，我丈夫孙锦彬驾驶1辆别克牌小轿车从深圳市到揭阳市，准备去出卖该辆小轿车。当天下午，我曾多次打电话跟孙锦彬联系，向他询问有关卖车事宜。25.证人孙某的证言。孙证实：2017年8月30日，我妻子告诉我说儿子孙锦彬曾驾车回到位于京南村的老家，但没有听孙锦彬说过其他事情。26.被告人孙锦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0日凌晨，我在深圳市驾驶1辆灰色别克牌小轿车到揭阳市。当天6时许，我通过微信跟1名以前有过性交易的按摩女子聊天，并跟她谈妥以1500元的价钱与她进行一次性交易，接着我就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她作为定金。随后，我驾车到位于榕东彭林天福东路的“金园住宿”开了403房，并用微信发定位给该按摩女子。大约30分钟后，按摩女子通过微信发来信息，说她到“金园住宿”了，我就下楼去接她到403房。我们进入房间后，我又拿了1000元给她，两人在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有使用避孕套，事后她将避孕套拿到厕所冲掉了。按摩女子身高约1.6cm，中等身材，身穿1件黑色带花连衣裙，佩戴1个黑色乳罩，脚穿1双黑色高跟鞋。发生性关系后，按摩女子陪我在床上睡觉。至上午11时多，我醒来时按摩女子问我是否要再发生性关系，我对她说不要了，按摩女子要我再给她1000元作为陪睡的费用，我不同意再给她钱并叫她先回去。按摩女子听后就用手推我，我跟她说给的费用已足够了，她还继续纠缠并推搡我。因按摩女子在推我时打到我的胸部，我便将她推倒在床上，她起身来后将我推倒在床下。我起身后很生气，加上我近期做生意亏本，心里本来就非常烦躁，就冲上床去坐在按摩女子的身上，当时两人面对面，我用双手掐她的脖子，她想用手来推开我的双手，但没能推开我的手。过了约两分钟，按摩女子就不动弹了，我就用手去探她鼻孔，发现她没有呼吸，已经被我掐死了。我将按摩女子的1部5.5寸苹果牌6s玫瑰金色手机及我给她的嫖资1000元拿走准备自己使用。作案后我心里很害怕，在房间内独自坐了约二三个小时，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将尸体秘密处理掉。当天14时多，我到“金园住宿”楼下买矿泉水喝。过一会后，我就驾车到彭林村一百货商店，购买1个咖啡色行李箱和1个蓝色环保袋，后将用环保袋包裹的行李箱带到403房内。我将行李箱打开，抱起按摩女子的尸体，先将尸体背部放进箱子里，双手放在身侧，身体及双脚弯曲装进箱子里面，并将她的高跟鞋放入行李箱。因行李箱装了尸体太重，我无法一次性拿到楼下，就以还有朋友要来为借口，到旅社前台再开了203房。当天15时多，我先从四楼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通过楼梯步梯拉到二楼203房内藏起来，并在203房内休息。期间，我有打电话给妻子林某，告诉她要亏钱卖掉别克牌小轿车。当天16时许，我开车出去想再买1个大点的行李箱，但是没有买到。当天17时许，我再将装着尸体的行李箱通过楼梯步梯拉到一楼，再拉到“金园住宿”外面，并将行李箱放进别克牌小轿车后排坐位上，随后驾车去寻找可以抛弃尸体的地方。后来，我在渔湖镇新路村发现有一条溪河，上面有一条小桥，我将小轿车停在桥上，见到附近没有人时，就将装着尸体的行李箱抛到溪河中去，当时水流比较急，行李箱随着水流往下游漂去，我没有去注意行李箱是否沉没，就驾车离开现场。我开车沿原路返回，经过京冈一手机店时，就将按摩女子的iPhone6s手机拿去刷机。后来，我回去京南村的老家坐了一会，再到“格林豪泰酒店”开房住宿。次日18时许，我将别克牌小轿车以18000元的价格卖给“万顺汽修”的老板，并将该车的相关手续一并交给对方，对方将购车款转账到我妻子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当时车上还遗留我的身份证和1个蓝色环保袋。孙锦彬辨认出谭某2就是被他杀害的女子；并对谭某2的微信聊天头像、转账500元给谭某2的信息、谭某2的iPhone6s手机、用于包装行李箱的环保袋、作案现场“金园住宿”403房和203房、购买行李箱的“168饰品店”、抛尸现场新路村一小溪、交易小轿车的“万顺汽修厂”以及有关监控视频截图辨认无误。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谭某2是否死亡、死亡原因以及是否被告人孙锦彬所杀害等问题。孙锦彬的辩护人提出谭某2是否已经死亡以及具体死因等事实无法查清，且无法排除孙锦彬离开现场后有其他男性进入现场实施作案的可能性。经查，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案发现场所在空间相对封闭，没有外部人员闯入等异常痕迹。从现场403房床上被单、枕头套提取可疑血迹的鉴定来看，该可疑血迹检出与谭某2父母符合亲生关系的基因分型，证明谭某2曾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并遗留有血迹。从提取到的现场周边的视频监控录像来看，案发前孙锦彬曾带谭某2进入旅社，案发后只有孙锦彬搬着沉重的行李箱离开旅社，期间没有发现谭某2的行踪，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出入旅社。从侦查机关在孙锦彬手机检出的电子数据及调取的通话记录来看，孙锦彬与谭某2在案发前有通过微信聊天商议性交易事宜并支付部分款项，谭某2的手机自案发当天6时50分以后就没有通话记录。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来看，孙锦彬自始至终、多次稳定供述其用双手勒谭某2的脖子至其不动弹，并用手去探其鼻孔确认其已死亡，在间隔多个小时后，又将谭某2装入行李箱内并抛到溪流中，并将谭某2的手机拿去刷机；证人张某1也证实案发当天只有孙锦彬开了两间房，案发时间段没有其他住客在旅社活动。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综上，从现有证据及常理分析，可以认定谭某2系被孙锦彬杀害且已经死亡；谭某2的尸体因客观原因没有找到，无法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并确定具体死因；可以排除其他人员进入现场房间内实施作案的可能性。故上述辩护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害人谭某2于1988年6月2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与谭某2系父女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与谭某2系母女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与谭某2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结婚证、证明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和被害人谭某2的身份信息以及谭某1、梁某1、梁某2与谭某2的亲属关系。2.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9069号鉴定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与被害人谭某2符合亲生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锦彬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与被害人谭某2发生矛盾，故意杀害谭某2，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锦彬在杀害谭某2后，秘密窃取谭某2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锦彬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孙锦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孙锦彬故意杀人，且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为掩盖其罪行又谋划抛尸，致尸体无法查找，主观恶性大，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等具体情况，故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尚可给予改造机会。孙锦彬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锦彬由于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谭某1、梁某1、梁某2请求判令孙锦彬赔偿其关于被害人谭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422384.5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经查，谭某1、梁某1、梁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即谭某2的丧葬费为46784.5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1/2年=46784.50元）；谭某1、梁某1、梁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46784.50元，没有超出计算标准，予以照准。谭某1、梁某1、梁某2要求赔偿其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凭证及举证有关收入状况、误工时间，可以结合实际情况，酌情判处赔偿其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故上述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另外，谭某1、梁某1、梁某2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孙锦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关于被害人谭某2的丧葬费人民币46784.50元、交通费人民币4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56784.50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梁某1、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业华审判员  林玉珍审判员  林旭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桂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