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5702号 原告：宋君，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告：张传涛，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监护人：张某，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被告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蕴，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宋君与被告张传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君，被告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蕴、杨茜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有的房屋；2、被告支付非法占用原告房屋期间占用费用17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每月1000元计算，并顺延至实际履行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告之父宋立修购买被告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购买时被告居住其中），因原告之父暂不居住遂同意被告以租赁形式居住。2013年5月，原告从其父处购买并落户，双方协商按月租1000元标准租赁居住至2017年3月31日，后再未支付费用。2017年6月，被告及家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9月本院作出（2017）鲁02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诉求，青岛中院作出（2018）鲁02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后原告要求腾房或支付租金但未果，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张传涛辩称，1、原告与其父买卖行为非常理意义买卖，涉案房屋2013年5月即过户，约定转让价8万元,明显与市价不符，亦未实际支付。而在（2017）鲁0202民初3549号案起诉后，原告支付其父30万元，系有意为之，且被告始终居住于此，原告从未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系恶意串通，为无效合同；2、被告和宋立修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取得涉案房屋非善意取得。据宋立修所述，被告因无法偿还165000元借款采取以房抵债形式清偿债务，但宋立修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借款关系，乃利用被告精神残疾，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恶意侵占被告房屋；3、被告系精神二级残疾，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民事行为。涉案房屋系承租公房购买而来，被告自成年后一直在此居住且无其他住房，被告父母均已过世，亦无配偶和子女。其自2004年4月退职，期间有稳定收入来源且有结余，无需大额借款用于生活，也无大额款项转入账户。在和宋立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期间，病情为持续加重状态，病历记载为无自知力，被告对其行为完全没有认知能力，其签约行为无效民事行为。现涉案房屋面临拆迁，如原告凭借房屋产权证明获得拆迁利益，被告则面临无房可住境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2017年6月15日，被告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案外人宋立修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宋立修与原告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 2017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7）鲁02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后作出（2018）鲁02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判决查明：青岛市市南区莱芜一路23号房屋原系原告张传涛所有。2012年5月18日被告宋立修与原告张传涛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张传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宋立修，房屋转让价款为16.5万元。后，该房屋过户至宋立修名下。2013年5月30日宋立修与宋君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宋君。目前涉案房屋登记在宋君名下。原告庭审中提交病例一宗，称其于1992年10月8日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且在2012年2月18日病例记载“行为异常……无自知力”，其后一直在持续治疗，证明原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期间处于病情持续状态，2012年5月18日与被告宋立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系处于无自知力状态的行为。原告另提交残疾人证及居委会出具《证明》各一份，证明其系精神二级残疾，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系原告监护人。在残疾人证备注处注明“系2009年一代换二代精神二级残疾人。2017.5”；该证载明的监护人为张继绅。被告宋立修、宋君对病例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2010年借款事实的发生、2012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过较长的时间，该期间状态如何我方无法确认；病例不能排除造假、篡改的可能；对于残疾人证，系2017年5月份补办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因为从原告提交的病例已载明2017年原告已经精神稳定了，二者相关矛盾，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010年5月11日原告张传涛与被告宋立修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宋立修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5月11日起至2011年5月10日止，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2%，原告用涉案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同日，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本人张传涛（身份证号码：）今借宋立修（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0年5月11日起至2011年5月10日止。……担保人张继绅，身份证号码：对此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担保人应代为偿还；担保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止。”张继绅在该借据“担保人”处签字。同时张继绅以其名下青岛市市南区莱芜一路23号甲地室3户为此借款提供第二住所担保。2011年4月29日原告与宋立修签订《抵押借款展期协议》，将上述1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2年5月9日，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4%。同日，原告与宋立修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2年4月28日止，借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4%，原告仍用涉案房屋作为借款抵押。2011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宋立修出具该5万元的借据一份，原告张传涛以及张继绅在该借据借款人处签字。2012年5月14日张继绅向宋立修出具借据一份，借款2万元，并备注：如在2012年5月17日前偿还本金，此借据失效，利息另行计算。2012年5月17日原告张传涛向被告宋立修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张继绅在该借据担保人处签字。2012年5月17日原告张传涛（甲方）与被告宋立修（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原告将其名下涉案房屋出售给宋立修，房屋成交价为16.5万元，该契约签订之日宋立修向张传涛支付1.5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另，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补充条款》载明：“……2、甲方此房已欠乙方壹拾陆万伍仟元整，甲方如保证在180天日将壹拾陆万伍仟元还给乙方，则双方买卖注销，双方均不算违约。3、甲方如在180天内还不清壹拾陆万伍仟元证，则乙方有权将房屋产权证取出。4、甲方如在180天内还不清壹拾陆万伍仟元，甲方应将此房的户口迁出并将房屋到处，将空房交给乙方。”该房屋建筑面积为20.73平米，2012年11月28日原告与宋立修至青岛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但张传涛仍在房屋中居住。对于以上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当时有固定收入，无需借款，且该借款合同也无相应转款凭证；另原告当时系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委托人张继绅无权处分其财产；涉案房屋成交价格16.5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购房款。经被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其称，当年其系做民间借贷的中介，宋立修有款要往外放，张传涛要借款，就在我处签了合同并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当时他与张继绅一块去的。当时是在公司交接的现金。后来原告借的钱超期了，一直问他要，张传涛的父亲出面协调，暂时还不上，不行先把房子过户给宋立修，先办手续，不交税，补充条款是我签的，当时都是协商好的。签了180天的时间，后来超过180天就办理过户了，宋立修交上税，办出来房产证。张继绅签字是因为他是张传涛的担保人，张继绅的房子印象中是地下室，当时去看了借不出钱来，只能做个担保，张传涛的房子在当时可以借20万元。张继绅一开始就联系的我，当时的有担保，需要张继绅拿他的房子做担保。张继绅是作为担保人。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具体看合同，当时是一个10万元，一个5万元，还有个1.5万元，可能是利息，这么多年我记不清具体数额。当时不是我给的钱，是宋立修给的张传涛。另查明，张继绅系张传涛之父，张继绅已去世。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相对人为原告之父宋立修与被告之父张继绅，约定由张继绅承租涉案房屋，租期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月租金800元。原告并提交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未交付涉案房屋，以租赁形式承租，月租金1000元；被告认为协议相对人为案外人，张继绅签名不予认可，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认定系被告用现金存款支付租金，因其为系精神残疾人，完全不会使用ATM机，更不会用现金去存款。对该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从证据形式看，租赁合同相对人为案外人，非本案原被告，该证据尚不能认定双方达成书面租赁合同；其次，从银行证据流水看，原告所主张的租金依据均通过4340612390351669账号汇入，但原告未能证明该账号归属，被告亦否认向原告支付涉案款项，故本院认为原告所诉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2、被告提交再审申请书，证明其对前案进行申诉。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其申请再审，但不能确定已经立案再审，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基于物权关系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被告则以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案涉房屋交易行为均无效相抗辩。但依据本院（2017）鲁0202民初3549号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594号民事判决，相关借款及交易事实均已作出认定并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从交易惯例看，不动产交易皆以物权变动并实际占有为主要目的，本案中原告通过两次交易成为涉案房屋房地产权利人，虽完成物权变动登记，但两手交易均未进行房屋实际交接，被告自始居住至今，该与通常交易行为不符；从主观性看，原告与其父亲缔约时，被告已经居住其中，原告即已知晓该事实，应当预见可能发生交付不能的风险；从法益看，被告患有精神疾病，无配偶及子女，且涉案房屋为唯一住所，综合案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返还房屋诉求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还要求被告按照月租1000元之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用，其主要依据为租赁协议及银行流水。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原被告不存在租赁事实，且其主张的费用标准亦非公允价值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5元，减半收取112.5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凯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