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2032号原告邹文蓉，女，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邬鹏卿，男，1975年8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上海航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达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育军，男，上海航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邹文蓉、邬鹏卿与被告上海航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文蓉及邬鹏卿、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肖育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文蓉、邬鹏卿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6日，原告邬鹏卿与被告上航公司签订《委托办理美国移民签证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美国移民签证（EB1-C类别），服务费共计人民币40,000元。被告欧美中心移民总监丁莉代表被告在协议上签名，被告加盖其印章。签约当日，原告按约支付服务费20,000元。同年10月27日，被告员工以“已经开始翻译”、“与翻译机构合作默契”、“如原告自行寻找翻译机构责任自负”等为由，指令原告将翻译费7,500元汇入上海倚群翻译事务所（以下简称“倚群事务所”）名下银行账户。同年12月底，被告公司相关人员告知原告，丁莉异常离职并私自取走原告支付的翻译费7,500元。原告提供的资料数月以来只字未译。此外，被告员工多次要求原告提供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资料，并自行虚假调整相关数据，使得原告对此种行为的后果十分忧虑。基于此，原告提出终止协议，但被告至今未退还已支付的费用。两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服务费20,000元以及翻译费7,500元，合计27,500元。被告上海航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服务协议是在双方自愿情况下签署的，其内容合法有效。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费用后，已经付出劳动，也为此支出相应成本。现被告亦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原告要求退款系其自动退出，根据双方合同的明文约定，原告已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关于原告主张的翻译费，该笔费用由翻译机构收取，原告仅负责推荐翻译机构而未指定，原告也无权监管翻译机构。涉案翻译费可能被丁莉挪用，其也未对原告的资料进行翻译。但被告在丁莉离职后已及时指派他人接手原告的移民事宜，也寻找其他翻译机构开始翻译工作。此后，因原告表示需要考虑是否与被告继续合作，故取回其提交的全部资料。基于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邹文蓉与原告邬鹏卿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6日，邬鹏卿与被告上航公司签订《委托办理美国移民签证协议》，约定其委托被告办理美国移民签证（EB1-C类别），服务费共计40,000元，于签约当日支付20,000元，余款在原告拿到美国移民部发出的EB-1批复及1-140绿卡批准函后一周内支付。协议载明被告提供的服务包括：向原告阐明相应移民法案内容以使其了解该移民类别的相关流程及注意事项；了解原告的资金来源并为其签证申请提供可行性评估；指导并协助原告准备相应申请材料、填写申请表格、起草法律陈述材料；以原告移民代理身份协调美国移民律师代表原告向美国移民部及相关机构递交其移民申请、查询申请进度、处理申请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为原告安排赴美手续，安排与美国移民局和有关部门的见面和申请；为原告获得移民签证后的登陆、安家、子女教育方面提供咨询和指导等。协议另约定原告应遵守的规定、费用的监督及退还等。其中，如非因原告个人原因移民申请未获批准的，被告退还全部所收取服务费；被告不负责退还任何费用的情形包括原告“在申请过程中自动退出”、“签约后中途更改代理人”等。该份协议落款处，被告欧美中心移民总监丁莉代表被告在上述协议上签名，被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签约当日，原告通过其经营的上海宝钦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钦公司”）向被告汇付服务费20,000元，被告开具相应收据。后被告员工指导两原告收集准备办理移民所需资料，两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交各项个人资料及宝钦公司的设立登记证明、审计报告、全体员工工资单等文件。被告员工对两原告提供的宝钦公司部分员工工资数据等进行修改。2014年10月27日，被告员工孙明芳以短信方式告知原告邹文蓉将翻译费7,500元汇入倚群事务所银行账户。邹文蓉回复短信询问“我可以自己找别的翻译公司吗？”，对方答复称“文件已经发给翻译公司了，开始翻了……我们已经很便宜了，关键是翻译要符合美国移民局的要求。我们的翻译公司都是长期跟我们合作的，和我们一直比较默契。如果您自己找的翻译，不符合移民局的要求，这个责任我们承担不了”。同月30日，邹文蓉将7,500元汇入倚群事务所账户，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以倚群事务所为收款人的翻译费发票。同年12月19日，丁莉自被告处离职，两原告对此不知晓，其所提供的资料至此也未进行任何翻译。2015年1月7日，邬鹏卿自被告处取回其此前为办理移民提交的所有资料。同月12日，邬鹏卿向被告发出《退款申请》，表示其得知丁莉因特殊原因自被告处离职，此前其向倚群事务所支付的翻译费也被丁莉私自取走，致使其移民资料至今未翻译。并且，在其提供资料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原告修改个人资料及宝钦公司真实经营情况。基于诸多原因，故决定终止与被告的服务协议，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及翻译费合计27,500元。因双方就退款事宜协商不成，故涉讼。上述事实，有《委托办理美国移民签证协议》、收据、宝钦公司银行转账回单、宝钦公司员工与孙明芳网上聊天记录、邹文蓉与孙明芳短信往来记录、邹文蓉名下银行账户汇款业务回单、倚群事务所开具的发票、2015年1月7日资料清单、《退款申请》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审理中，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办理美国移民签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邹文蓉虽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名，但双方均认可原告方办理的系“美国跨国企业投资移民”，邹文蓉亦属涉案合同项下的服务对象及合同当事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按约支付了部分服务费20,000元，并根据被告要求提供各项资料、支付翻译费用等，原告已履行己方义务。然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代表被告方与原告签约并负责原告业务的员工丁莉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离职，被告对于涉案翻译费是否被其占用无法做出明确答复，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被告也未对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任何翻译。同时，在原告需就其提供移民资料真实性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告员工对于部分资料数据自行进行修改。上述情形影响原告签约目的之实现，故原告不再信任被告并提出退款实属具有一定客观依据，而非原告无故单方终止合同。基于此，本院对被告辩称“因原告自动退出合同故不退还已收取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此后，原、被告已就文件资料进行交接，双方在本案中亦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也即双方均认可合同解除。关于被告是否负有退款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按约支付服务费20,000元及翻译费7,500元，其中翻译费虽汇入倚群事务所账户，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翻译机构的选定及翻译费用的支付均是受被告员工指令所为。原告与翻译机构之间并未缔结相应合同关系，就此也无联系，后被告员工又因该笔费用问题牵涉经济纠纷。故原告可就该笔费用向被告主张权利，现被告方并未对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翻译，故应将翻译费7,500元退还原告。至于原告支付的服务费20,000元，在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下，被告也负有相应退款义务，但被告已完成的工作已无法恢复原状。对此，本院注意到涉案合同的目的在于为原告成功办理移民，现合同解除主要系被告方原因所致，原告在客观上亦从被告已完成的部分工作中获益。结合双方的缔约目的、合同已履行部分所占比例以及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对于被告已完成的工作折价支付5,000元。被告应在扣除上述费用后，将已收取的其余服务费15,000元退还原告。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费用合计22,5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航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邹文蓉、邬鹏卿人民币2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3.75元，由原告邹文蓉、邬鹏卿负担人民币44.32元，被告上海航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9.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婷婷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季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