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庐县迎春南路177号浙富大厦1楼、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66803063XD。负责人：郑小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德良，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芝，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丹丹，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1，女，201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樊丹丹，系符某1母亲，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2，女，201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樊丹丹，系符某2母亲，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凤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巫庆，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中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848309662N。负责人：裴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钦臣，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各素琴，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李保静，女，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杨某1，男，201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保静，系杨某1母亲，身份情况同上。原审被告：杨某2，女，201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法定代理人：李保静，系杨某2母亲，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符德良、陈树芝、樊丹丹、符某1、符某2，原审被告巫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温岭公司)、杨钦臣、各素琴、李保静、杨某1、杨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桐庐公司赔偿符德良方43200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事实和理由：原审所作判决错误。1.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必须同时满足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而符岗不满足该条件，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侵权案件的赔偿以损失填补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满足被扶养人最基本的生活需要为原则。对于有一定生活来源或者有一定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要酌情减少或者不支持其生活费。符德良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退一步说，即便要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德良方辩称，已提交证据证明符岗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岗的父母已年满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子女年幼，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桐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巫庆、人保财险温岭公司、杨钦臣方未作陈述。符德良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巫庆、人寿财险桐庐公司赔偿符德良方损失836151.10元，人保财险温岭公司赔偿符德良方损失435479.50元；后符德良方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巫庆、人寿财险桐庐公司赔偿符德良方损失935589.10元，要求人保财险温岭公司、杨钦臣、各素琴、李保静、杨某1、杨某2共同赔偿符德良方损失476912.10元。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2月5日21时32分，杨元明驾驶浙Ｊ×××××号车途经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132公里+900米处因轮胎破损而停放于第一车道内，随后杨元明及该车乘员符岗2人下车检修；当日21时52分，巫庆驾驶浙Ｋ×××××号车途经此处时与浙Ｊ×××××号车发生追尾碰撞，继而浙Ｊ×××××号车与左侧护栏发生碰撞，期间杨元明、符岗2人被碰撞倒地，造成杨元明、符岗2人死亡，2车损坏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事故认定，符岗人身损害后果由巫庆负同等责任，由符岗负同等责任，杨元明无责任；事故中除符岗人身损害以外部分的后果由杨元明负同等责任，由巫庆负同等责任，符岗无责任。巫庆驾驶的浙Ｋ×××××号车辆登记于汪晓峰名下，在人寿财险桐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5日18时至2018年11月15日18时，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8日0时至2018年8月7日24时，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限额为1000000元；杨元明驾驶的浙Ｊ×××××号车辆在人保财险温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30日17时至2018年9月30日17时，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30日17时至2018年9月30日24时，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巫庆向符德良方支付赔偿款项30000元。符岗与樊丹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大女儿符某1（2010年7月24日出生）、小女儿符某2（2014年10月3日出生）；符岗父亲符德良（1948年1月17日出生）、母亲陈树芝（1954年7月15日出生），二人育有子女四人，分别是长子符树华、次子符岗、长女符春芝、次女符艳芝。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另一死者杨元明家属杨钦臣、各素琴、李保静、杨某1、杨某2在原审法院已提起（2018）浙0481民初3634号案件诉讼。该案中杨钦臣方的损失有：医疗费230元、死亡赔偿金1548773.60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3969元、车辆损失费35000元、拖车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644422.1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符德良方亲属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符德良方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出合理的赔偿。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及符德良方的诉讼请求，符德良方损失如下：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符岗和杨元明二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由于杨元明案中，即（2018）浙0481民初3634号案件，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确定以相同标准计算，为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符德良（扶养年限为10年）、陈树芝（扶养年限为17年）、符某1（扶养年限为11年）、符某2（扶养年限为15年），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数额不得超过一个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31924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62898元（31924元/年×11年+31924元/年×4年÷4人+31924元/年×4年÷2人+31924元/年×2年÷4人），因此，死亡赔偿金为1488118元（包含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898元）；关于丧葬费，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计算6个月，为30549.50元；关于误工费，符德良方可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计算3人10天，现符德良方请求3000元，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造成了符德良方亲属符岗死亡的严重后果，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该损失根据符德良方的请求计入交强险优先赔偿。符德良方诉请的交通费，并非符岗就医所发生的交通费用，而是符德良方为处理交通事故和符岗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符德良方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8811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62898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546667.50元。符德良方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中，没有可归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费用，归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546667.50元，没有可归入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费用。庭审过程中，（2018）浙0481民初3634号案件杨钦臣方与本案符德良方确认，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110000元，由两案各分得55000元。故本案中人寿财险桐庐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符德良方损失55000元，该赔偿数额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另，符岗原系杨元明驾驶的浙Ｊ×××××号车辆乘客，事发时下车检修车辆，人保财险温岭公司同意符岗已由乘客转化为第三人，愿意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人保财险温岭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符德良方损失11000元。符德良方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为1480667.5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中符岗人身损害后果由其自身和巫庆各负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但事发时，符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占用行驶车道检修车辆，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避免风险。故依据事故各方的责任大小，由浙Ｋ×××××号肇事车辆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符德良方关于由浙Ｋ×××××号肇事车辆一方承担6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符德良方主张杨元明应对符岗的死亡承担责任，对此亦不予采信。因此，浙Ｋ×××××号肇事车辆一方应赔偿符德良方损失740333.75元。浙Ｋ×××××号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桐庐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结合（2018）浙0481民初3634号案件中，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数额为793596.05元。故依法应按照损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经核算，确认人寿财险桐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符德良方损失482638.61元。关于符德良方的损失，超出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保险范围的损失为257695.14元，该损失应由巫庆负担，巫庆已经支付给符德良方的赔偿款30000元，应作相应扣除。综上所述，对符德良方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桐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符德良方537638.61元；二、人保财险温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符德良方11000元；三、巫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符德良方227695.14元；四、驳回符德良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2元，减半收取3731元，由符德良方负担1681元，由巫庆负担205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符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符岗和杨元明二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由于杨元明案即原审法院（2018）浙0481民初3634号案件中，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应以相同标准计算，即符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岗父母均已年满60周岁，其子女均尚年幼，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桐庐公司所提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寿财险桐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