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4民初245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南大街15号91610000713575154J。 负责人：杨景，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云，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帅，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兴化），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东城区迎宾大道91610000687956913N。 法定代表人：陈团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刚，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杨，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陕西宝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麟实业），住所地：陕西省麟游县青莲路2号1幢1层2号。 法定代表人：仝宜，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信达资产诉被告延长兴化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白云及王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卢刚及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宝麟实业无法联系，本院依法公告送达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7日和2014年8月1日，第三人为融资购买原材料，与原权利人中国工商银行宝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EFR）00092号和2014（EFR）00156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三人基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将其对被告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被告兴化公司签收了《应收帐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原权利人遂给予第三人两笔保理融资金额分别为1300万元和500万元。同日，第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的权属登记，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 上诉债权到期后，经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多次催收，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且以债权转让通知单上的盖章系伪造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称其2016年1月25日向咸阳市公安局秦岭分局报案。2017年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7月4日在陕西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原告成为上述债权的合法债权人。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处被告清偿原告债权17996130.04元、利息2916277.36元（暂计至2017年1月20日），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认为：本案涉嫌第三人犯罪，第三人伪造答辩人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的犯罪行为认定对答辩人的民事责任承担有重大影响，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诉称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的答辩人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及王胜利签名不真实，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因业务需要，长期与案外人咸阳建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答辩人向建华公司购买煤炭，合同价款包含煤炭货款及运费。因建华公司无运输资质及能力，其委托第三人作为承运人，负责上述煤炭运输业务，建华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向答辩人开具运输发票，由建华公司与第三人进行运费结算。答辩人已经将全部货款及运费支付建华公司。答辩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答辩人据以受让的债权基础不真实，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审理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6月16日；2、2013.9.26《公路货物运输合同》；3、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19张）；4、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转让登记2014.7.7。证明目的：2014年6月16日，宝麟实业将其与被告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公路运输合同》产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工行宝鸡分行，且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转让登记。故工行宝鸡分行成为本案有追索权的合法债权人，被告应向工行宝鸡分行承担还款责任。 第二组证据：5、2014（EFR）00092《国内保理业务合同》；6、2014年7月7日《提款通知书》；7、2013年12月5日《汽车运输合同》；8、2014年7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证明：工行宝鸡分行与第三人签订保理业务合同，第三人将其对被告的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工行宝鸡分行。工行宝鸡分行审查后已经根据第三人的委托，将该笔款项1300万元支付给陕西宏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至此，工行宝鸡分行成为合法债权人，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 第三组证据：9、2014年7月15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10、2013年12月23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11、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12、2014年8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登记。证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工行宝鸡分行，已在中国人民银行进行了转让登记，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 第四组证据：13、2014（EFR）00156《国内保理业务合同》；14、2014年8月1日《提款通知书》；15、2014年6月20日《汽车运输合同》；16、2014年8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证明：工行宝鸡分行按照保理合同发放了借款500万元，支付对象为陕西宏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工行宝鸡分行成为本案有追索权的合法债权人，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 第五组证据：17、（2016）宝仲定字第2号《仲裁决定书》；18、（2016）宝仲裁字第5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被告在仲裁案件中被确定不是仲裁案件的适格主体。仲裁文书最终确认由第三人及担保人向工行宝鸡分行支付上述融资款。作为共同清偿义务人的被告，也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第六组证据：19、《债权转让协议》；20、《债权转让暨债务联合催收公告》。证明目的：2017年3月31日，该笔债权的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工行宝鸡分行将宝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7月4日，工行陕西省分行与原告共同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联合催收公告。原告已经成为上诉债务的合法债权人，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 第七组证据：21、银行承兑汇票4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被告曾将该四张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三人。 被告延长兴化对此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1、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上加盖的印章是伪造的。通知书上对应的19笔债权被告已经支付给了建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无效。2合同第二页是复印件，印章与被告使用的不一致，我方与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对3的发票系单方统计，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为复印件且无盖章，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是虚构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此均属无效。证据7、8与被告无关。 第三组：证据9真实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与第三人从未签订过该合同。同时从对方补充的证据6可以看出，出具的转账委托书明确了第三人是承运建华公司的业务，并且委托被告向建华公司付款。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均无原件核对，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应款项已经支付给建华公司。证据12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 第四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 第五组：真实性认可额，证明目的不认可，裁决书中被告并未参与庭审，证据17已经证明被告并不是适格主体。 第六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 第七组：从真实性上无法确定庭后核实，及时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也看不出我们与宝麟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关系。 被告在庭审中先后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关于陕西宝麟实业有限公司伪造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印章骗取宝鸡工行贷款案的报案材料》及宝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宝公立字[2018]02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第三人因涉嫌骗取贷款刑事犯罪被宝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侦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第二组：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印章备案回执》及《关于启用兴化集团公司及兴化化工公司新型防伪印章的通知》（兴化集团发[2013]67号）。证明：原告诉称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加盖的被告公章虚假；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基于第三人虚假债权向被告主张付款义务，无事实根据。 第三组：1、《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2、《情况说明》及《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证明：1、被告与建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仅对建华公司履行支付货款及运费的义务。2、被告目前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与原告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不符，原告的印章系伪造。3、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没有付款义务。 第四组：1、2013年11月被告向建华公司支付煤炭货款及运费财务凭证。2、2013年12月被告向建华公司支付煤炭货款及运费财务凭证。证明目的：原告诉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开具的19张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煤炭运输费用被告已经向建华公司支付完毕，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没有向原告的付款义务。 第五组：被告货款及运费的付款凭证及货款发票、运输发票。证明：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第三人向被告开具的11张货物运输发票被告已经支付给建华公司，原告基于第三人虚假债权向被告主张付款义务不能成立。 第六组：2014年1月28日转账委托书。证明：第三人与建华公司存在煤炭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与第三人无合同关系，第三人确认建华公司发往被告所产生的煤炭运输费用，已经全部由建华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事实。 被告补充提交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1、银行承兑汇票四张，票号为10500053-21685109、30500053-21715630、10500053-22201915、31000051-233338814。2、2014年1月16日及2014年3月4日，建华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两张。证明：原告提交的四张承兑汇票与被告出具给建华公司同票号的承兑汇票不一致，金额不符且背书情况不真实。该四张承兑汇票为被告出具给建华公司，与第三人无关。 第二组：建华公司对宝麟公司付款的财务凭证。证明：建华公司自2014年1月至4月，共向宝麟实业支付运费3680万元。被告完成自己的支付义务，该证据与承兑汇票相互吻合，反证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不真实。 第三组：2013、2014年度《公路运输合同》两份。证明：第三人与建华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由建华公司向第三人付款，第三人按照建华公司的而要求开具运输专用发票。 第四组：1、《关于王胜利通知工伤认定的报告》（兴化股份发[2014]38号）。2、咸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咸人社工伤认字[2015]073）。证明：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中签字的“王胜利”并非被告员工，与被告无劳动用工关系，此人系陕西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装备部现场技术人员。证明该合同系虚假合同。 原告对此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单方制作不认可，立案决定书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要求中止审理不成立。第二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集团文件与公安备案的是否一致无法证明。第三组：证据1是被告与建华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并不能排除第三人与被告的合同。证据2的真实性有待确认，内容也不符合财务制度，该合同没有原件不认可。第四组：财务凭证是付给建华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宝麟公司向被告开具的19张发票是真实的，被告没有支付相应的运费。第五组：质证意见同第四组一致。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公章宝麟实业给我方出具的都有编号，对方提供的没有编号，该证据恰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有业务关系。 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工行宝鸡分行没有核查过该承兑汇票，但被告主张票面金额以及流转情况也未经核查。第二组：对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属于建华公司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本案起诉的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产生的应收款项。对第三组付款凭证的意见同上。对第四组证据王胜利属于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被告的母公司，两家单位的地址也都一样，所以不排除王胜利是被告单位员工。 为核实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相关情况，法庭要求工行宝鸡分行办理该业务的同志到庭说明情况。工行宝鸡分行的张红岗到庭陈述情况如下：我行的保理业务是从2012年开始做的，宝麟实业是我们认定的核心客户。当时我们必须去通知对方并核保，我和同事戴瑞2014年7月份坐动车去的。下车后宝麟实业的仝宜接的我们，然后就去了兴化公司，到了后见到宝麟实业的陈永红，她是宝麟实业的财务主管。我们在接待室等仝宜联系好了一个处长，这个处长带我们进去。有一个三层楼写的是供应处，带我们进入办公室后询问我们的目的，我们向该人介绍了我们的身份并说明来意，那个处长说确实有业务往来，让我们等一下他就拿着确认书出去了，半小时左右进来将东西给我们也盖了章子。然后我们就走了。 对于法庭询问“债务问题应当去找财务，为什么要找采购处？”，回答为“保理业务是个新兴业务，我们也是在摸索中办理”。法庭询问“对处长的身份有无进行核实”，回答为“没有，他能带我们进去也得到了保安的认可我们就认为他是兴化的人。” 在案件审理中，建华公司委派其员工张永贝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其中法庭询问“宝麟实业与被告之间有无直接的业务关系”，建华公司答复不清楚。其他问题的陈述与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 对于原告证据中的四张承兑汇票，因被告提出异议，原告对此异议不认可。为核实情况。法庭分别向四家承兑汇票的出票银行进行了了解。经查，该四张承兑汇票均存在伪造情况，其中不但金额进行了篡改，在流转背书中将被告之后的建华公司去掉，伪造成被告和宝麟实业之间存在直接的流转关系。 合议庭对原告证据中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四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7月7日和2014年8月1日，第三人宝麟实业以融资购买原材料为名，与原权利人中国工商银行宝鸡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EFR）00092号和2014（EFR）00156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三人向工行宝鸡分行提交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表示将其对被告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作为保理合同中的对外应收债权，向甲方申请办理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有追索权是指若购货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宝麟实业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没有争议。乙方在甲方开立账号为26×××55的保理账号用于收取相应应收账款以及扣划保理融资本息，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从该账户支取任何款项。编号为092号的合同保理融资金额1300万元，发放日为2014年7月7日，到期日为2015年4月6日，应收账款催收方式为乙方催收。编号为156号的合同保理融资金额500万元，发放日为2014年8月1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8日，应收账款催收方式为乙方催收。签订保理合同的当日，第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的权属登记，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分行。 融资款项到期后，被告并未支付第三人所转让的债权对应的款项。工行宝鸡分行遂将宝麟实业、仝宜、王蕾、陈永红、延长兴化列为被申请人向宝鸡仲裁委申请仲裁。延长兴化于2015年11月12日向仲裁委递交管辖权异议，认为与各方均不存在业务往来，不应列延长兴化为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仲裁委审查发现延长兴化与其他各方均无仲裁协议或条款，遂裁定延长兴化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宝鸡仲裁委经过审理，在其余被申请人均缺席的情形下作出（2016）宝仲裁字第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宝麟实业支付两笔借款本金12996130.04元、5000000元，同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款清之日的约定利息，仝宜、王蕾、陈永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决书显示，工行宝鸡分行在和宝麟实业签订保理合同的同时还和仝宜、王蕾、陈永红签订了保证合同。 2017年工行宝鸡分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7月4日在陕西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宝麟实业借款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时将被告列为负有还款义务的责任人。 2017年11月，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三人涉嫌贷款诈骗。2018年1月5日，宝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宝公（直经）立字[2018]02号立案决定书，对陕西宝麟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依据目前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延长兴化曾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进而诉请其承担本金17996130.04元、利息2916277.36元还款责任不应支持。理由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所加盖的公章，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其公司当时使用的印章。被告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提交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与被告当时使用的印章不符。经审查，两组印章的差异明显，原告不能证实其证据上加盖印章确系被告同时期使用的印章，应承担不利后果。 二、从原权利人工行宝鸡工行的工作人员反映的去兴平核保的过程来看，该核保过程有借款方宝麟实业人员的参与，并且核保过程中的关键人员系宝麟实业工作人员介绍引荐，加盖印章时宝鸡工行工作人员并没有亲眼所见在何场所由何人加盖。宝鸡工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询问经手人（拿工行材料出门加盖印章之人）的具体姓名和具体职务和岗位。由于宝鸡工行在核保过程中的疏漏和非独立性，因此在被告提出印章异议的情形下，原告证据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 三、原告提交的四张承兑汇票据其所述为宝麟实业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为证明其和延长兴化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而向宝鸡工行提交，但该四张承兑汇票经查存在金额变造，流转关系伪造的情形，该票据明确反映了宝麟实业相关人员欺骗银行、骗取贷款的恶意。除此而外，在本案中原告不能提交宝麟实业和被告之间存在直接付款的其它证据，其债权转让的前提并不存在。 四、债权转让如属实的后果应为宝鸡工行成为新的债权人，原债权人宝麟实业不再具有此笔债权的任何权利。同时，债权转让自通知到债务人后不可撤销，该债权的权利只能由宝鸡工行行使，宝麟实业转让债权后其对宝鸡工行相应的债务应当予以免除。但从本案来看，宝鸡工行不但保留自己向宝麟实业的追索权，同时约定延长兴化货款的催收由乙方宝麟实业进行催收，而且与仝宜、王蕾、陈永红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宝鸡工行的行为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其和第三人宝麟实业之间约定的将延长兴化债权转让的行为更符合债权担保的性质。 五、从借款到期后的仲裁案件来看，宝鸡工行尽管在仲裁案件中将延长兴化列为被申请人，但在延长兴化提出异议退出仲裁后，宝鸡工行并未立即提起对延长兴化的诉讼。目前生效的仲裁裁决对于本金17996130.04元以及相应利息已经裁决由宝麟实业承担还款责任，其余三位被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目前起诉要求被告延长兴化承担债权转让产生的还款责任，明显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对被告陕西延长石油兴化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请。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62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茜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