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王肃，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莲花街**莲花商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李中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许其海，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顺,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玲,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立,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绩丰公司）、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改判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浙江绩丰公司、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未承建案涉风电工程项目，与浙江绩丰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未承建案涉风电工程项目，更未设立过所谓的“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更未刻制过该项目部印章，自始至终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均否认与该项目有任何关联。浙江绩丰公司庭审时称该项目是陶顺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谈顺兴联系的，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一审中浙江绩丰公司只向法庭提交了项目部印章的租赁合同，并未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其他能够证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实际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证据。由于项目部印章无需经过相关部门备案，任何人员都可以自行刻制，显然该仅有项目部印章的租赁合同不能证明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关联，浙江绩丰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义务。3、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在一审期间仅仅在法庭上说明谈顺兴早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即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机关逮捕，对于浙江绩丰公司单方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然而一审法院却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陈述断章取义，曲解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真实意思。4、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庭审时陶顺、刘艳玲均表示系其自行承建的，项目部印章不是来源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二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只是因目前经济困难，愿意归还租金和退场费，不愿支付高额利息。作为一起民事纠纷，责任理应由陶顺、刘艳玲承担。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根据案件事实情况下既可以选择将本案全部或部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也可继续审理，依法判决。可见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及是否需要移送公安机关，是一审法院的审判职权。然而一审法院认定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就要承担民事责任这一结论，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浙江绩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定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承担三个合同项下的责任，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同时也具有相应的法律根据。本案涉及的项目部印章并不是具体哪一个项目的印章。从形式来看，是用在多个项目上某一类业务的印章。就本案而言，风电工程项目部专门做风电工程的，实际上这个印章应当说是构成了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一个职能部门。一审浙江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作为浙江绩丰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和审查的义务。签订合同始终是通过跟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进行联系和洽谈，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份合同是有效的，当然能够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产生拘束力，同时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浙江绩丰公司也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陶顺以及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马鞍山分公司用这个项目部印章与浙江绩丰公司签订合同，退一步也构成了表见代理的行为，从这个角度来讲合同应当是有效的。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以及陶顺方在庭审的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如果中国第四冶金公司觉得公司名义被冒用或者公章被私刻，应当采取相应的措施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在发生诉讼之后以这个相关的经办人或者说分公司负责人下落不明的理由来抗辩说公章没有办法来证明，也没有办法来核实，以这样的理由拒绝承担责任。这是不合理的，特别是对于市场主体来说，如果都是这样，经办人没有办法联系的理由来拒绝承担责任，整个市场的交易行为将没有任何的安全可言，任何一个合同都有可能被推翻。 被上诉人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浙江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支付租金、进退场费315000元，利息损失193788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暂计至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另计;2.陶顺、刘艳玲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陈刚、刘文立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浙江绩丰公司为出租方（乙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为承租方（甲方），双方签订《吊车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租用乙方设备用于风机安装工作，租赁机械名称中联ＱＵＹ550Ｗ，设备工况102米主臂＋7米固定副臂，设备编号×××01，工作地点湖州郴州风电场；吊机预计进场时间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18日之间，具体进场时间以甲方正式通知为准；预计租期60天，不足一个月的按整月结算（既最低起租时间为一个月）；甲方负责乙方设备进场运输，并承担保险及运输费用。吊车使用费以包月形式计算，每台每月租费为450000元（每月按30天计），每日工作时间为10小时，不足10小时应按10小时计费，每月工作累计时间超出300小时的，超出部分每台按1500元／小时计算，合同期满后超出的天数，台班费按15000元／天计算费用；甲方无偿提供吊车和工人，配合乙方吊机进退场的组装、拆卸；吊车主机及全部附件到场组装完毕，做完负荷试验后开始计费，至吊机作业完毕甲方通知退机时，停止计时计费；吊车工作每满一个月后的三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上月租金，租赁结束后三天内付清全部余款，结算依据以甲方授权人或指派的协调人在乙方施工工作单上签字为准，所有款项甲方应当在吊机退场后三日内付清；甲方指派陶顺、刘文立、陈刚协调乙方施工及与现场其他单位的关系，同时代表甲方签署进出场、施工日志等与本合同履行相关的所有事务；甲方应按约定支付款项，逾期不付款的每日承担未付部分的3‰的违约金直至结清为止。双方还约定具体计费时间、付款方式、安全责任、管辖等。陶顺作为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代表签字，并加盖上述项目部印章。2015年6月30日，浙江绩丰公司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就上述租赁合同进行结算，形成《550吨履带吊租赁结算书》，确认截至2015年6月25日总计产生租费1815000元，陈刚在审核人处签字，刘文立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印章。同日，刘文立、陈刚向浙江绩丰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同意为上述《吊车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8月25日，陶顺、刘艳玲向浙江绩丰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上面载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对下列表格中，与贵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各项目所欠租金确认无误：1.项目名称宁夏固原月亮山风电场，机械名称中联ＱＵＹ450Ｗ代替ＱＵＹ350Ｗ，进退场日期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结算金额597380元，已收金额0元，未回金额597380元；2.项目名称宁夏固原月亮山风电场，机械名称ＱＵＹ350Ｗ，进退场日期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12月21日，结算金额1329240元，已收金额0元，未回金额1329240元；3.项目名称全椒大山风电场，机械名称中联ＱＵＹ550Ｗ，进退场日期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结算金额2395000元，已收金额1710000元，未回金额685000元；4.项目名称湖南郴州风电场，机械名称中联ＱＵＹ550Ｗ，进退场日期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25日，结算金额1815000元，已收金额1500000元，未回金额315000元。对上述所欠租金2966620元，承诺于2017年2月28日前付清全部所欠款项。因陶顺夫妻作为签约代表及对项目具有实际考核利益，陶顺、刘艳玲自愿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共同向贵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如未能在上述期间内付清款项的，所欠款项从2015年7月1日开始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计算利息损失，直至所有款项付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浙江绩丰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陶顺以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浙江绩丰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是否应当就此承担合同责任。案涉租赁合同明确承租人是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所涉的租赁物是吊机，亦是建筑施工中常见设备，加盖的亦是该项目部印章，而项目部是施工承包企业具体实施施工行为的组织体，从当前的建筑工程承包施工现状来看，项目部为项目施工需要以施工承包企业名义订立合同，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信赖项目部有权代表施工企业。虽然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否认设立过该项目部，并否认存在该项目部印章，但其并未就此以有人假冒其名义对外实施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且根据其在庭上的自述，其下设马鞍山分公司负责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逮捕，猜测该项目可能是该分公司项目，这与浙江绩丰公司主述的陶顺以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名义与其进行业务洽谈，陶顺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承建了很多风电项目这一说法形成高度值得信任的事实基础。陶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案涉合同的签订经过、项目章的来源以及陶顺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或马鞍山分公司之间的关系，陶顺庭后亦未按照法庭要求就上述事实作出书面陈述，故无论是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亦或是陶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浙江绩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故对浙江绩丰公司提供案涉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根据经项目部盖章确认的《550吨履带吊租赁结算书》，总租金为1815000元，已经支付1500000元，尚欠315000元，故浙江绩丰公司有权要求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支付尚欠租金3150000元。（二）关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的“违约责任”部分的约定，所有款项应在吊机退场后三日内付清，案涉租赁吊机退场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故浙江绩丰公司主张的2015年7月1日迟于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未加重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和担保人陈刚、刘文立的民事责任，故浙江绩丰公司可以从2015年7月1日起主张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虽然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日3‰，陶顺和刘艳玲出具的《承诺函》上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是万分之八，但是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浙江绩丰公司的主张损失亦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降低至年利率7.125%。（三）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根据陶顺、刘艳玲出具的《承诺函》，陶顺、刘艳玲与案涉项目存在一定经济利益，其二人作出共同付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构成有效债务加入，故浙江绩丰公司要求上述二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陈刚、刘文立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二人辩称不予承担任何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绩丰公司租金315000元；二、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绩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7880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起至上述租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未付租金数额和年利率7.125%计算支付；三、陶顺、刘艳玲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陈刚、刘文立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浙江绩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64元，合计11952元，由浙江绩丰公司负担2875元，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陶顺、刘艳玲负担9077元。陈刚、刘文立对上述费用9077元承担连带责任。公告费26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浙江绩丰公司。浙江绩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陶顺以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浙江绩丰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印章以及结算租金的事实清楚。现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所争议的系其对陶顺的上述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系由中国第四冶金公司设立、亦无证据表明案涉《吊车租赁合同》对应的工程系由中国第四冶金公司承建，故仅凭该《吊车租赁合同》与《550吨履带吊租赁结算书》上加盖的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印章尚不足以认定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其次，陶顺并非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员工，浙江绩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陶顺系受中国第四冶金公司之委托而有权与浙江绩丰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故陶顺于本案中的相应经济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再次，浙江绩丰公司于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吊车租赁合同》对应工程实际施工状况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关联，亦未举证证明陶顺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关联，故本案并不存在浙江绩丰公司可信赖的代理权外观，陶顺于本案中的相应经济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最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虽于原审期间陈述其下设马鞍山分公司负责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逮捕、猜测该项目可能是该分公司项目，但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在该陈述的同时一并陈述“我们让员工去找案涉合同，也没有找到，也不清楚案涉项目是否以中国第四冶金公司名义去承建的”，显然，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完整陈述并非对浙江绩丰公司所主张相应事实的认可；据此，陶顺以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浙江绩丰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并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公司风电工程项目部印章以及结算租金等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归属于中国第四冶金公司而应由陶顺自行承担，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陶顺、刘艳玲向浙江绩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了其自身相应的付款责任，刘文立、陈刚向浙江绩丰公司出具的《保证函》明确了其自身的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对陶顺、刘艳玲以及刘文立、陈刚的相应责任认定并无不当，陶顺、刘艳玲以及刘文立、陈刚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视为其认可自身的相应责任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中国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 二、陶顺、刘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15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7880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起至上述租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未付租金数额和年利率7.125%计算支付； 三、陈刚、刘文立对陶顺、刘艳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64元，合计11952元，由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75元，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负担9077元。公告费260元由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费；陶顺、刘艳玲、陈刚、刘文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6743元，由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绩丰物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