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03民初3624号 原告：张建斐，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王绍旺，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平平，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陈锋，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正霖，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雪贞，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牟爽，女，199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张建斐为与被告牟平平、周雪贞、牟爽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5日、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绍旺、被告牟平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锋、章正霖、被告周雪贞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牟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庭审均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和解，在和解期限内，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斐起诉称，1984年12月22日，原告张建斐与被告牟平平登记结婚，后二人于1992年8月12日协议离婚。1987年，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向被告牟平平当时工作单位原黄岩马鞍山发电厂支付987.50元集资建房款项，购得黄岩区房屋。因当时政策原因，该房屋未办理所有权证。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协议离婚时未约定该房屋归属。1996年，被告牟平平伪造原告签名，向黄岩区房屋管理局出具原告放弃该房屋的证明，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牟平平名下。被告牟平平自1992年起至2014年出售给被告牟爽之日止实际占有或出租给第三人使用，收取的房租也未分配给原告。2005年12月14日，被告牟平平通过公证形式将该房屋确认为其与被告周雪贞共同所有。2014年2月11日，被告牟平平、周雪贞和其女儿被告牟爽恶意串通，以买卖的合法形式将该房屋以5万元的低价出售给被告牟爽以掩盖侵害原告利益的目的，并将该房屋登记过户给被告牟爽。被告牟爽并未支付购房款项但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综上，涉案房屋是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共同共有财产，三被告恶意串通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请：一、确认坐落在黄岩区的房屋归原告张建斐及被告牟平平共同共有；二、确认被告牟平平、周雪贞与被告牟爽签订的关于黄岩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被告牟爽返还黄岩区的房屋给原告张建斐及被告牟平平；四、被告牟爽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将黄岩区返还给和原告之日止按年租金3万元计算的实际损失支付给原告张建斐；五、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牟平平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涉案房屋系1996年房改政策实施之后，被告向黄岩马鞍山发电厂购买所得，原系被告牟平平的个人财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雪贞答辩意见与被告牟平平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牟爽未答辩，亦未举证。 原告张建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三被告户籍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二、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牟平平1984年12月22日至1992年8月12日期间系夫妻关系，因涉案房产在二人离婚时未取得所有权凭证，故离婚协议书中未对该房屋的产权、使用权进行分割。 三、购房款清单复印件，拟证明黄岩马鞍山发电厂原系牟平平工作单位，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并于1987年支付了购房首付款987.5元。 四、黄岩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集资建房确权的通知、黄岩市职工集资建房产权申报表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屋系集资建房，在缴清补缴款前系限制产权房，为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共同所有，其余家庭成员无权享有，上述987.5元系集资建房款项。 五、97年1月14日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该证明系被告牟平平伪造，其内容、签字、捺印均非原告所为，且只有原告放弃涉案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才能登记为被告牟平平个人所有。 六、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该公证书形式合法但实际不能生效，该房屋系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共同所有，被告牟平平无权将该房屋的一半产权赠与他人。 七、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及房屋登记簿打印件，拟证明三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牟爽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被告牟平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书系被告牟平平与黄岩马鞍山发电厂签订，其本人在房改政策出台前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可能性，涉案987.5元系为参加职工宿舍分配的押金，非购房款。 证据2、黄岩市职工集资建房产权申报表、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收款收据二份、97年1月14日证明、购房款清单二份、黄字第047082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牟平平在房改政策实施后，取得涉案房屋的购买资格并于1997年4月21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 证据3、黄岩房屋所有权证验证书、黄岩私有房屋所有权转移变更登记申请表、调审意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黄字第021501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屋在原系登记在黄岩马鞍山电发厂名下。 对原告张建斐提供的证据。被告牟平平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987.5元非集资建房购房款，当时该房屋所有权归黄岩马鞍山发电厂所有，牟平平仅享有使用权；对证明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房屋系被告牟平平在与原告离婚后及房改政策实施后，经审核上报审批后取得该房屋的购买资格，并付款后最终取得；对证据五真实系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签名非虚假；对证据六、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牟平平系处分其个人财产及与被告周雪贞处分其共同财产。 被告周雪贞与被告牟平平质证意见一致。 对被告牟平平提供的证据，原告张建斐质证如下：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中载明的使用权非租赁权中的使用权，集资建房款的不是租金，系房屋购买款。该房屋的使用及集资对象均为职工，被告牟平平一直具备取得该集资建房的条件。该房屋的性质为黄岩马鞍山发电厂的集资建房，为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共同所有。 对被告牟平平提供的证据，被告周雪贞无异议。 本院依法向被告牟爽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开庭传票等，但被告牟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四、六至七，被告牟平平提供的证据1-3，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载明“牟平平居住的马鞍山电厂的房改套房与我无关，归牟平平所有”，落款为张建斐并加盖指印及黄岩马鞍山发电厂公章，该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被告牟平平原系黄岩马鞍山发电厂职工。1984年12月22日，原告张建斐与被告牟平平登记结婚。1987年11月26日，被告牟平平与黄岩马鞍山发电厂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黄岩马鞍山发电厂，乙方购置住房使用权的职工牟平平；对原有的职工住房及新建在建住房，分类别按等价出售，由需住房的职工向厂方购置住房使用权和使用继承权；房屋的性质和使用，本厂职工家属宿舍均属集资建房，职工购置的住房，房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乙方直系亲属(按照法律规定的法定继承人)有使用继承权，但不得变卖、租赁或转让他人，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收回，倘若乙方工作调动或住房条件改变而不符合分房条件时，只准退还甲方处理，同时甲方将其原建房款（无息）如数退还乙方（包括继承人）；房屋的分配和集资金额，乙方购置到有使用权的职工家属宿舍坐落在城关仁风路红卫马电宿舍3-103，实用面积39.5平方米，按实用面积每平方米25元，须付集资款987.5元，集资建房款甲方不付利息，乙方住进宿舍后不付房租；房屋的维修，集资所建的住房，公共设施如走廊、楼梯、下水道、屋顶等，自然损坏的由甲方负责维修，除此之外，谁损坏谁维修；乙方如搬迁房屋，必须保持原住房一切设施完整，并会同甲方主管部门的人员当面移交清楚，不得私自带走、调换或转让他人等内容。同年，被告牟平平向黄岩马鞍山发电厂支付款项987.50元，后入住涉案房屋，即现黄岩区东城街道劳动南路原204号1单元101室房屋。1992年2月24日，黄岩马鞍山发电厂取得含涉案房屋在内的黄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2年8月12日，原告张建斐与被告牟平平协议离婚，二人于同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未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作出约定。后经被告牟平平申报，黄岩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于1996年5月17日作出黄房改权字（1996）41号《关于集资建房确权通知》，通知含被告牟平平在内的黄岩马鞍山发电厂职工补缴款项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被告牟平平补缴5428.47元后于1997年4月21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黄字第047082号。2005年12月14日，被告牟平平、周雪贞至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公证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涉案房屋为其二人共同所有。2014年2月11日，被告牟平平、周雪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牟爽。该房屋现登记于被告牟爽名下。 本院认为，原告张建斐诉讼请求涉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及所有权确认后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并主张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故原告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原告可另行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为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原告在与被告牟平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被告牟平平与黄岩马鞍山发电厂签订涉案协议书并支付987.5元集资建房款项后即已购得涉案房屋。但根据被告牟平平与黄岩马鞍山发电厂签订的协议书显示，该987.5元虽载明为集资建房款，但实为被告牟平平当时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及使用继承权所支付的相应对价，且协议内明确约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仍属黄岩马鞍山发电厂所有，并且该房屋在原告与被告牟平平婚姻关系解除之前登记在黄岩马鞍山发电厂名下，被告牟平平亦是在与原告解除婚姻关系后经审批并补缴款项后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落款时间为97年1月14日的证明中“张建斐”三个字的笔迹和手指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涉案房屋非原告与被告张建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原告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关于确认坐落在黄岩区的房屋归原告张建斐及被告牟平平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建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31元，减半收取4765.50元，由原告张建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开怀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梁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