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元群，女，199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中专肄业，农民，户籍地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青青，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元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玉平及魏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元群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戴青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宁元群在湖南省郴州市××人民医院产下一男婴后，因之前曾与陌生男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怀疑该男婴不是其与丈夫所生，经微信联系杭州的朋友林某欲将男婴送人。同年11月9日凌晨，宁元群带男婴由郴州乘坐火车来杭，入住位于本市拱墅区隐秀路228号的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 2017年11月10日下午，被告人宁元群因男婴缺乏出生证明无法办理送人养手续，怕继续留在身边影响其与丈夫的关系而产生杀害该男婴的念头，遂在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内，以用手捂住男婴口鼻以及将男婴放入装水的脸盆浸没头部的方式致其溺水死亡。次日凌晨，宁元群将男婴尸体丢弃于拱墅区婴儿港河东岸月亮桥北侧绿化带内。 当日下午，被告人宁元群在本市江干区天都旅馆拨打电话报警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塑料脸盆、床单、手机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富某、谢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宾客住宿登记单、出入院记录等书证；酒店监控视频；被告人宁元群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宁元群采用捂口鼻、将被害婴儿头部浸没水中的方式致其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较轻，宁元群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宁元群认罪，唯辩解其与其他男子未发生性关系，请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辩护人以宁元群作案时患严重抑郁症，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深，家属表示谅解、自责等为由，请求对宁元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宁元群在湖南省郴州市××人民医院产下一男婴后，因怀疑该男婴不是其与丈夫所生，遂联系杭州的朋友欲将男婴送人。同年11月9日凌晨，宁元群带男婴由郴州乘坐火车来杭，入住位于本市拱墅区隐秀路228号的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 2017年11月10日下午，被告人宁元群因男婴缺乏出生证明无法办理领养手续，怕继续留在身边影响其与丈夫的关系而产生杀害该男婴的念头，遂在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内，以用手捂住男婴口鼻以及将男婴放入装水的脸盆浸没头部的方式致其溺水死亡。次日凌晨，宁元群将男婴尸体丢弃于拱墅区婴儿港河东岸月亮桥北侧绿化带内。 当日下午，被告人宁元群在本市江干区天都旅馆拨打电话报警投案。经鉴定，宁元群案发时患有抑郁症，对自己的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录音，证实本案系被告人报警案发。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杭州市拱墅区隐秀路228号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进行勘查。该酒店东距学院北路80米，南为庆隆苑（二期），西距登云路800米，北临隐秀路。202房间门朝东，为客房木门，进门为房间，东侧为卫生间。房间内电视柜上摆放水壶、杯子、矿泉水、馒头、奶粉等；靠北墙的床上有杯子、枕头、婴儿用品两袋，一袋为整包未开封，另一袋为小包散装，用一个白色塑料袋盛装，塑料袋表面有“VERYABC”字样。卫生间由北向南依次为花洒、坐便器、水池，靠西北角地面上有绿色塑料盆一只。 同日，公安机关对抛尸现场拱墅区婴儿港河东岸月亮桥北侧绿化带内进行勘查。该绿化带东临学院北路，南距隐秀路200米，西距登云路750米，北距登云路550米。绿化带东侧与学院北路人行道相接，交界处有1.1米高的隔离栏，南侧与月亮桥相接，西侧为婴儿港河河道。在绿化带内东距人行道8米，南距月亮桥10米处有一芦苇丛，对该芦苇丛进行搜索，找到一白色塑料袋包裹的物体，打开后发现尸体一具。尸体为一名男婴，头戴浅蓝色带动物图案的婴儿帽，身上穿一套米黄色婴儿童装，脚穿浅蓝色袜子。尸体外包裹一床棕色绒毯，绒毯外为35×45厘米的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前、后两面各有一行“VERYABC”字样，顶部有棕色拎环（对塑料袋实物提取）。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宁元群确认系作案现场及抛尸现场，对塑料盆、塑料袋确认无误。 3.鉴定书，证实①被害男婴尸长约55cm，双眼睑闭合，双侧球睑结膜未见出血点，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口鼻腔红色液体流出，左颊部0.5cm×0.3cm见短条状表皮剥脱，左耳廓上缘见1.5cm×0.5cm表皮剥脱，颈部右侧见大小为2.2cm×1.4cm皮肤潮红区。气管及支气管内见红色泡沫样液体，心外膜见散在出血点，双肺饱满，触之有揉面感，肺表面湿润，光泽感强，见散在淡红色出血斑块，肺浆膜下见散在出血点。胃内容呈棕褐色水样液体。②被害男婴的尸体及提取肺和肾送硅藻检验，均未检出硅藻，肝脏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提取心血拭子备检DNA。③被害男婴仅见左颊部及左耳廓小片表皮剥脱，各脏器未见损伤，双肺饱满、水肿，肺表面见淡红色出血斑块（溺死斑），气管及支气管内见红色泡沫样液体，心外膜及肺浆膜下见散在出血点，胃内容为较多水样液体，分析认为符合溺死。故确认被害男婴符合溺死。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外套、裤子、手机、床单，证实2017年11月12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宁元群处扣押黑白色外套1件、深蓝色裤子1条、OPPO手机1部。同日，公安人员从拱墅区喆庭快捷酒店调取202房间的床单2条。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对外套、裤子、床单及手机确认无误。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2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宁元群进行人身检查，其身高165cm，偏瘦，黑色长发，上身穿黑白色外套、下身着深蓝色裤子；并提取其双手指甲及手掌内侧脱落细胞。 6.ＤＮＡ采集记录、生物检材提取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11月12日，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宁元群及陈某1的口腔拭子备检ＤＮＡ，从抛尸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袋拎环表面提取擦拭子，将从喆庭快捷酒店调取的2条床单分别标记为1号和2号，在2条床单的可疑斑迹位置上各剪取碎片1处。 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1号床单上可疑斑迹、2号床单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无名氏婴儿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白色塑料袋拎环表面擦拭子、被告人宁元群左右手指甲末端及左右手掌擦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宁元群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该无名氏婴儿系陈某1和宁元群的生物学之子。 8.监控视频及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1日05:58，有一人身穿黑白上衣（即被告人宁元群）从喆庭快捷酒店出发，沿学院北路南向北行走，手提一个白色袋子，后进入庆隆木桥头（即抛尸地点），06:00离开沿学院北路继续由南向北走，06:56折返至隐秀路与学院北路路口打车。 9.火车票购票记录相关说明、车站取票监控，证实被告人宁元群实名购买车票记录为：2017年11月8日17:26从郴州西开往杭州东的G1404高铁，11月11日15:01从郴州西开往杭州东的G1304高铁，11月12日07:53从杭州东开往郴州西的G1403次高铁。 10.宾客住宿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宁元群与林某入住杭州市拱墅区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 11.旅客住宿登记单，证实2017年11月11日13时46分，被告人宁元群入住杭州市江干区天都旅馆。 1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宁元群的OPPO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手机内有昵称“晕死”等3个微信登陆记录 13.支付宝交易信息，证实2017年1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宁元群的支付宝账户消费3笔，共向上海达尔威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出2049.8元。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宁元群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从微信零钱转入859.22元，后取现600元。 15.郴州市××医院门诊处方单、郴江街道梨树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宁娅兰与被告人宁元群母亲宁某4系姐妹关系，宁娅兰患有精神分裂症。 1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宁元群××家庭史阳性，产后出现明显的情绪低落，无愉快感表现，伴自责自罪、自我感觉差，睡眠障碍及发呆等运动迟滞表现，持续近一个月，目前及案发当时均符合“抑郁症”诊断标准（ＨＡＭＤ值41）。宁元群涉案时患有抑郁症，对自己的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宁元群诊断为抑郁发作，目前恢复良好，精神状态稳定，能理解诉讼的性质和意义，及判决结果对其本人带来的后果，能履行法律赋予的申诉权利，故评定为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元群的丈夫，二人2015年办酒、2017年1月领证，育有一女，2017年10月4日，宁元群在郴州第一人民医院又产下一子。11月8日晚，其回家后未发现宁元群，联系她时称已回娘家。11月10日晚，其联系宁元群，宁在电话里称自己将儿子带到杭州用手捂死了，其很震惊并转告岳父。之后其多次联系宁元群，她一直沉默。宁元群怀第二胎后有时难以沟通，坐月子期间愈加严重，认为孩子不像其，情绪低落，无端哭泣，还向其坦白曾与别的男子发生性关系，怀疑孩子是别人的，但其认为孩子系其亲生，以为宁元群只是产后抑郁，家人一直开导她。宁元群的姨妈患有××，宁元群的精神状况异常，二人夫妻感情很好，希望从轻处理。另有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宁元群与陈某1于2017年1月19日登记结婚。 19.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明宁元群系其与前妻宁某4的女儿，前妻已于1997年去世。2017年10月4日，宁元群产下一子。11月10日，宁元群的丈夫陈某1联系其称宁元群把儿子带到杭州掐死了，其急忙联系女儿证实后，让她要么投案自首，要么先把小孩放在一个地方，回家再处理此事。最后她选择将小孩尸体藏匿并让其微信转账给她500元后准备乘火车回家。11月11日，宁元群在杭州东站用一男子的手机和其联系，之后无音讯，其再回拨给那男子才得知宁元群已投案自首。宁元群产下大女儿后精神异常，她的姨妈宁娅兰患有××。另有宁元群的继母证人王某1的证言印证；宁某1的岳父证人宁某2的证言印证宁娅兰患有××，宁元群的精神状况与母亲宁某4类似，平时很闷话不多。证人宁某1还提供通话记录、短信记录截屏证实2017年11月11日宁某1短信询问宁元群的位置，并向微信昵称“晕死”（即宁元群）微信转账500元。 20.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郴州市北湖区的组长。宁某1与妻子宁某4育有一女宁元群，宁某4精神状况不好，十几年前上吊自杀，宁某4的姐姐宁娅兰患有××，宁元群从小与外公生活，为人老实，18或19岁时怀孕后结婚。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宁元群系其儿媳，夫妻感情不错。宁元群产下儿子后精神出现异常，说儿子不像陈某1，怀疑不是陈某1的想要送人。宁元群2017年11月8日下午离开郴州自称要回娘家。 2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宁元群结识三年，平时偶尔联系。2017年10月底的一天，宁元群联系其称她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丈夫知情后家庭关系紧张，她不愿意离婚想把小孩送人以维系婚姻，求其帮忙。其通过姐姐王某2打听后得知有亲戚愿意领养，便在微信里告诉宁元群，宁元群态度犹豫。案发五六天前，宁元群又提出让其帮忙买票到杭州，其帮她订好11月8日从郴州来杭的火车票。王某2的亲戚要求提供小孩的准生证，其问宁元群称没有，其想反正她要来杭就先来找其再说。11月9日凌晨1时许，宁元群到善慈医院门口找其，其带她到喆庭快捷酒店入住202房间。当日下午1时许，“果子”“红姐”、王某2都来看望宁元群和小孩，并带来婴幼儿服装，王某2表示小孩没有准生证无法办户口，对方放弃。当晚22时许，其与王某2等人又去看望宁元群，其向她讨要垫付的车费等，用她手机里的支付宝花呗刷了2000元购买化妆品，之后其帮她买了11日回郴州的车票便离开。11月10日下午，宁元群问其车票能否改签，让其别去看望她，又让其微信转账100元给她，会自己回郴州。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林某的湖南老乡于2017年11月9日带着婴儿来杭州找林某，其与妹妹王淼买了些婴幼儿用品到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看望，当时还有“红姐”“果子”等人在场。该湖南老乡称婴儿系非婚生子，要将他送人，但没有出生证明，其表示不能办理合法手续的话无法帮忙。交谈中她称自己会用力摇晃孩子虐待他，前言不搭后语，婴儿的健康状态正常。另有证人肖某、卢某1、刘某1的证言印证其三人到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看望林某的老乡母子，及该女子想把婴儿送人但因无出生证明未果等情况；卢某1的证言还证实林某用她老乡的支付宝花呗贷款购买车票和归还林垫付的钱款。 24.证人富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喆庭快捷酒店前台服务员。2017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人抱着婴儿登记入住。 25.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喆庭快捷酒店前台服务员。2017年11月9日，有多名女子登记进出202房间。当日中午，林某下楼向其借走一个绿色塑料盆。11月10日中午12时许其去202房间只看见宁元群一人。11月11日凌晨3、4时许宁元群出门但很快返回，5时许，她背着包离开之后未再回来。 2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1日，其在喆庭快捷酒店202房间打扫时，发现房内两张床凌乱，进门靠右的床上有2包尿不湿，左侧床的枕边有一套婴幼儿内衣和一双袜子，床对面的电视柜上有些散落的奶粉，两张床的床单中部偏下位置都有一滩粉色的液体污渍（呈椭圆形，直径6ｃｍ）。 2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拱墅区隐秀路128号经营庆隆苑超市，工商注册名为杭州市拱墅区吴某食品商行。2017年11月11日凌晨4时30分许，一女子到其店里要买刀，其称买刀要登记身份证，她便离开。她住在隔壁喆庭快捷酒店，曾来买过零食。经照片辨认，吴某辨认出宁元群即其证言中所提女子。另有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照片印证。 28.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1日上午10时许，其在杭州东站售票处遇见一女子，见她可怜带她吃午饭，她哭着说自己犯罪了，因手机没电而用其的手机联系父亲，她父亲转给她500元，她取现后其又陪她购买11月12日07:53回郴州的火车票，并将她送到天都旅馆登记入住。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宁元群即其证言中所提的女子。 2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都旅馆前台服务员。2017年11月11日中午，一个年轻女子办理住宿登记后，呆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其上前询问时，该女子称“我犯事情了，比贩毒、抢劫还严重，我会怎么样”，其劝她自首，并将彭埠派出所的电话告诉她，她犹豫片刻后用手机拨打电话报警，后被赶来的民警带走。 3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出租车司机。2017年11月11日清晨，其在学院北路和隐秀路交叉口附近载一名女乘客到火车东站，她现金付车费。 31.归案经过、警情详情、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宁元群系主动投案。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宁元群的身份信息。 33.住院病历、新生儿医学出生记录，证实2017年10月4日，被告人宁元群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新生儿健康状况良好。 34.被告人宁元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2017年10月4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产下一子，之后其因怀疑系其与其他陌生男子所生并向丈夫坦白，其郁闷自责执意要将儿子送人。11月8日晚12时许，其经联系老乡“乐乐姐”后带着儿子乘火车来到杭州，并入住喆庭快捷酒店。因其无法提供出生证明而无法办理送养手续，后“乐乐姐”从其手机的支付宝蚂蚁花呗消费了2000元化妆品作为其归还她垫付的车费等开销。11月10日，其因儿子无法送人又不想抱回家养而非常纠结，遂采用捂口鼻、将他的头部浸没在盛水的脸盆中的方式杀害儿子，后其给他替换新衣服，在床单上沾染血迹。其间，其将杀害儿子的事情告诉丈夫和父亲，并想去超市买刀自杀又放弃，将尸体装进袋子里丢弃在河边的草丛中。后其打车到火车东站购买回程车票，去天都旅馆入住时，内心自责而报警自首并在大厅等待，后被民警带走。宁元群实地辨认出作案地点和抛尸地点。 3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宁元群的丈夫陈某1及妹妹陈静、公公陈某2、婆婆孙红社对宁元群表示谅解，当时家人虽有注意但对她缺少心理上的开导和关爱，并称大女儿今年二岁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母亲的关爱与照顾，希望宁元群好好改造，早日回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元群采用捂口鼻、将头部浸没水中的方式致亲生婴儿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宁元群患有抑郁症，怀疑婴儿系与其他陌生男子所生，在尝试将婴儿送人领养未果后，为维系婚姻家庭及保全声誉而杀害亲生子，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宁元群作案时对危害行为的辨认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宁元群主动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依法从轻处罚；其丈夫等家属表示谅解并请求轻判。故采纳辩护人请求轻判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元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审 判 员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甘 霖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