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民佳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 代表人：江德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根亮，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亲元，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div> 主要负责人:苏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彭静,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建国中路**万安商厦**v> 主要负责人：周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过志龙，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原审被告：杨凯敏，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民佳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民佳汽修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及原审被告过志龙、杨凯敏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佳汽修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对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产生的财产损失应该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保险法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公司主张维修保养期间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但实际上其并未提供保险条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凯敏在一审中称其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过字，也未被告知有免责条款，因此人寿财险公司主张的免责对于杨凯敏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法律没有规定本案情形下浙ＡＡ××××车辆的保险人要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退一步讲，人寿财险公司至少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财产损失。人寿财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曾经认可并同意赔偿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3.本案发生的时间不属于维修保养期间，本案发生在第一次维修保养已经结束，第二次维修没有达成之前，如果第二次维修达成应涉及如何维修、多少维修费用的主要条款，在这两个问题没有确定之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新的维修合同关系已经成立”是错误的，因此本案不存在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应当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 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民佳汽修厂应当承担雇主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寿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承担直接的赔付义务，且人寿财险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免赔主张依据不足。3.根据本案情况，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人寿财险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本案中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已送交民佳汽修厂进行维修。该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并依法作出认定。民佳汽修厂对涉案车辆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且经查明事故的原因是民佳汽修厂的员工驾驶不当所致，依法应由民佳汽修厂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2.从合同相对性来看，保险投保的范围一般指的是车主在正常使用车辆的情况下，保险人根据该种情况收取相关保费。本案的车辆处于维修期间，且由维修人员驾驶不当所致，该情形已完全超出保险公司在与车主订立保险合同时所可能预见的保险范围，正因如此，一般维修期间所发生的事故，属于免责的范畴。如果仅仅因为涉案车辆存在投保的情形，而不考虑其背景的过错原因，一概类推适用保险理赔的方式，无疑是在鼓励相关侵权人的非法行为，增加了车辆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时无法预知的风险负担。对于车辆的所有人以及保险人均是不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民佳汽修厂的上诉，维持原判。 过志龙同意民佳汽修厂的上诉意见。 杨凯敏未发表陈述意见。 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过志龙、民佳汽修厂、杨凯敏共同赔偿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各项损失41700元；2.判令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就前述赔偿责任向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承担直接赔付义务，不足部分由过志龙、民佳汽修厂、杨凯敏承担；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过志龙、杨凯敏、人寿财险公司、民佳汽修厂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下午3时30分许，过志龙驾驶杨凯敏所有的车牌号浙ＡＡ××××车辆，行驶至西溪路830号附近时，与案外人王瑞高驾驶的车牌号浙Ａ8××××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牌号浙Ａ8××××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过志龙负事故全责，案外人王瑞高无责。事故发生后，车牌号浙Ａ8××××车辆发生车辆维修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1700元。车牌号浙Ａ8××××车辆的所有人王瑞高为该车在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处投保车辆损失险，因上述车辆维修费用向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保险理赔款项41700元。2017年6月7日，王瑞高将车牌号浙Ａ8××××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的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并授权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另查明，杨凯敏将其所有的车牌号浙ＡＡ××××车辆放在民佳汽修厂进行保养。2017年5月25日下午，杨凯敏提车结清费用后驾车离开。不久杨凯敏返回汽修厂称里程表不动，民佳汽修厂安排其员工过志龙进行查看，过志龙驾车外出检测里程表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又查明，杨凯敏为浙ＡＡ××××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过志龙案涉交通事故负全责，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在已赔付的41700元的范围内有权代为行使被保险人王瑞高对本次交通事故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杨凯敏车辆保养维修结束离开民佳汽修厂后，又马上返回至民佳汽修厂要求检测维修发生故障的里程表，虽然杨凯敏离开后又马上返回之间时间较短，但其再次到民佳汽修厂的行为属于二次将车辆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民佳汽修厂亦安排过志龙驾驶该车试车，则双方之间新的维修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在此期间，由于车牌号浙ＡＡ××××车辆的占有已经转移给汽修厂，而且案涉交通事故是民佳汽修厂的员工过志龙驾驶该车试车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应当由民佳汽修厂承担侵权责任。过志龙作为员工，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承担侵权责任。杨凯敏已经丧失对机动车的运行支配权，也不存在选任过失，故杨凯敏不承担侵权责任。人寿财险公司虽然是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但是投保人是杨凯敏，受益人也是杨凯敏，杨凯敏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且法律也没有规定本案情形下浙ＡＡ××××车辆的保险人要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要求人寿财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民佳汽修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支付41700元；二、驳回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元，由民佳汽修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第三者”应认定为过志龙的用人单位即民佳汽修厂，故一审法院判决民佳汽修厂向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人寿财险公司应否就案涉事故承担理赔责任，相关各方可另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杭州民佳汽车修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程雪原 审 判 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