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汉成，男，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怀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旦，女，汉族，1977年2月1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均，男，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邓汉成因与被上诉人程旦、陈亚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旦对陈亚均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程旦和陈亚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形成于生产经营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和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借款为货款结算转化而来。自2010年开始陈亚均通过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化工品贸易往来。据查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亚均和程旦。虽然名为被告陈亚均个人借款，实际为程旦和陈亚均为共同生产经营形成的欠款。客观上，程旦亦从陈亚均生产经营中获得利益，包括偿还房贷、买车、日常生活等。综上，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未依法查实“借款是否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个人名义债务，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但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举证责任仍由夫妻一方承担。一审一并将两种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程旦未完成举证责任前，仍严格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程旦辩称：程旦没有义务帮陈亚均偿还本案借款，程旦不认识上诉人，对本案债务不知情，陈亚均也没有跟程旦说过本案借款的事。被上诉人陈亚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诉讼意见。邓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亚均、程旦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0200元及利息39942元（从2017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3%暂计至2017年12月18日止）及以后还清款项止的利息给原告邓汉成；2、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汉成与被告陈亚均一直有生意业务往来，被告陈亚均多次拖欠原告邓汉成货款。2017年5月18日，经原告邓汉成与被告陈亚均双方结算，被告陈亚均尚欠原告邓汉成货款190200元。经协商，双方同意将货款转成借款，由被告陈亚均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邓汉成。《借条》内容为“借邓汉成人民币壹拾玖万零贰佰元整（190200.00）”。被告陈亚均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指模确认。原告邓汉成多次催收未果，双方致成纠纷，原告邓汉成遂于2018年1月2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陈亚均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被告陈亚均与被告程旦于2004年4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9日登记离婚。庭审中，原告邓汉成、被告程旦均明确表示双方之前互不相识，庭审中第一次见面。原告邓汉成表示其对被告陈亚均的家庭情况不清楚，被告陈亚均出具借条时被告程旦不在场，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用于被告陈亚均与程旦的家庭所需。原告邓汉成还确认被告陈亚均在出具《借条》后已偿还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汉成与被告陈亚均协商一致将拖欠货款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陈亚均向原告邓汉成借款190200元，有《借条》及庭审笔录为凭，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因此原告邓汉成主张被告陈亚均从出具借条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邓汉成确认被告陈亚均已偿还借款本金6300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本案的还款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陈亚均尚拖欠借款本金183900元。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邓汉成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返还借款。现原告邓汉成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陈亚均还款，因此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视为催告还款日。原告邓汉成主张被告陈亚均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陈亚均在原告邓汉成起诉后拒不还款，被告陈亚均应从2018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原告邓汉成。虽然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陈亚均与被告程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债务是由货款结算转化而来，被告陈亚均向原告邓汉成出具借条时是以个人名义出具，原告邓汉成并不认识被告程旦，可见借款时双方并无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合意；原告邓汉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原告邓汉成主张本案的借款为被告陈亚均与被告程旦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亚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1839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邓汉成。二、驳回原告邓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2元，减半收取2376元（原告邓汉成已预付），由被告陈亚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汉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截止至2018年5月3日，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亚均、程旦是监事。证据二、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章程，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视任职证明书）；拟证明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6日，由陈亚均、程旦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成立，从2006年2月6日起程旦任公司监事，陈亚均、程旦共同经营的事实，程旦应对共同经营生产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三、不动产档案资料检验证明，拟证明在夫妻存续期间，陈亚均、程旦利用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购买房屋。程旦质证意见：我在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有注资，但是没有参与经营。债务的来源我不清楚，我从未领取公司的分红，2017年我又追加投资5万元,工商资料我不清楚，因为陈亚均没有钱还房贷，所以都是我打钱到陈亚均账户还贷款。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6日成立，公司股东为陈亚均和程旦两人，陈亚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旦任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结算自陈亚均经营的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邓汉成的货款,因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只有陈亚均和程旦两名股东,故茂名市政扬化工有限公司实质是由陈亚均和程旦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债务应当认为是用于陈亚均和程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债权人邓汉成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本案债务属于陈亚均和程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程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基于邓汉成二审举证的新证据，邓汉成之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为：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陈亚均、程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39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给上诉人邓汉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减半收取2376元，由被上诉人陈亚均、程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上诉人邓汉成负担2376元（邓汉成已预交上诉费4752元，多交的2376元本院予以退回）。限被上诉人陈亚均、程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