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2民初1967号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四号办公楼62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科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丛军，男，汉族，1973年8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告：杜晓芳，女，汉族，1979年1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告：九好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108号2幢9层。法定代表人：郭丛军，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科发基金）诉被告郭丛军、杜晓芳、九好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好网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科发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骏，被告郭丛军、杜晓芳、九好网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发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郭丛军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9791780元（回购款按照“15000000元×（1+n*10%）”的公式计算，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原告实际投资天数，从2014年10月22日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除以365计算，回购年利率为10%），并自起诉之日后二个月起至股权回购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未付款金额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告杜晓芳对被告郭丛军回购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九好网络支付原告违约金750000元；4.被告郭丛军、被告杜晓芳、被告九好网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郭丛军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9791780元，并自2018年6月20日以1979178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6日，原告科发基金（乙方）与被告郭丛军（甲方）、九好网络（丙方）签订了《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2.1条约定：“甲方转让公司2.0304%股权给乙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00万元。”第5.3条甲方、丙方承诺：“公司不存在影响本次股权转让及在国内上市的重大法律障碍”。第5.3.6条甲方和丙方向乙方作出的所有陈述承诺均为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隐瞒遗漏及重大误导。甲方和丙方向乙方提交的有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财务报表及账册，公司的经营状况的报告真实完整的反映了公司的财务及经营状况，不存在任何虚假、隐瞒和重大误导。第8.1条约定：“若甲方违法本协议5.1条或甲方、丙方违反本协议5.3条约定的，将视为甲方、丙方违约，甲方、丙方应向乙方支付本次股权转让额的百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同日，原告与被告郭丛军、九好网络签订《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如果发生如下任何一种情况，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乙方所持有的公司股份：（a）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中国境内外证券市场借壳上市；（b）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中国境内外证券市场实现IPO；（c）甲方或公司出现重大诚信问题。回购价格确认方式为：A=本次投资额+投资人持股比例×公司投资后累积净利润-累计分红；B=本次投资额×（1+n*10%）-累计分红；回购价格为以上A、B值之间的孰高者。（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乙方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回购年利率为10%）”。2014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郭丛军指定的被告九好网络账户汇款人民币15000000元。2015年11月9日，被告九好网络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已经违反了协议第8.1条，被告九好网络未能在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期限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超过30天。因此被告九好网络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2016年5月19日，被告九好网络的重组交易对手方鞍山重型矿山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重股份）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发送的《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2016年7月4日，鞍重股份向证监会申请撤回《鞍山重型矿山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核准》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2016年7月12日，证监会下发了《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终止审查通知书》（[2016]371号），证监会决定终止对鞍重股份行政许可申请的审查。2017年4月21日，证监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32号》，认定：被告九好网络于2013年至2015年通过各种手段虚增服务收入共计264897668.7元，其中2013年虚增服务费收入17269096.11元，2014年虚增服务费收入87556646.91元，2015年虚增服务费收入160071925.68元；被告九好网络虚增2015年贸易收入574786.32元；被告九好网络虚构银行存款300000000元、未披露300000000元借款及银行存款质押。《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32号》认定，被告郭丛军是对被告九好网络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33号》认定，被告杜晓芳和被告郭丛军共同为被告九好网络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认为，由于九好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于2016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外证券市场借壳上市，未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外市场实现IPO，虚增服务费收入虚构银行借款等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原告行使回购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郭丛军支付股权回购款。由于被告杜晓芳与被告郭丛军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且被告杜晓芳与被告郭丛军系夫妻关系，因此被告杜晓芳应对被告郭丛军的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郭丛军、九好网络故意虚增服务费收入等行为属于在国内外上市重大障碍，被告九好网络违反承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约支付违约金。被告郭丛军答辩称：本案原告无权向被告郭丛军主张回购股权。1.原告与被告郭丛军签署的股权回购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即违反了《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关于股权清晰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2.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因公司拟参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为符合条件，签署本补充协议；删除《补充协议》第一条科发基金退出机制。2015年11月10日签署的《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若被告九好网络与鞍重股份重大资产置换事宜未能实施，则2015年11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自动失效，自动回复原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内容。上述两份协议内容相互冲突。2015年11月9日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券商对于申报鞍重股份重大资产重组，根据相关法律及证监会相关规定要求，强制原告作为机构投资者必须签署的协议，如果没有2015年11月9日的《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则被告九好网络与鞍重股份重大资产置换事宜即违反了法律及证监会的强制规定，无法获得审批通过。因此2015年11月10日的协议内容实际是原告借用“阴阳合同”的形式来逃避监管机构的规定，该约定因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及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而应当为无效约定。3.即便双方股权回购条款依然有效，被告郭丛军也已经在2016年完成了向证监会提交借壳上市的申请的义务，至于审批能否通过、何时能通过并不是本案被告郭丛军所能够掌握。4.对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未能成功，最终导致被告九好网络也无法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进行IPO上市，公司各股东均有过错和责任，也都被证监会行政处罚，不能将未能达成借壳上市或IPO的过错全部归结于被告郭丛军，相关的责任应当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且目前被告九好网络由于借壳上市失败，被告郭丛军和被告九好网络均有多起未执行完毕的案件，如果支持原告的回购请求，必将损害相关债权人的权益，也有违公司法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本原则。被告杜晓芳答辩称：即便被告郭丛军存在回购股权的义务，被告杜晓芳也无需承担连带支付义务。1.被告郭丛军回购取得的股权，并不当然构成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对价的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也就并不当然构成夫妻共同债务。2.此前出让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其用途也不是夫妻共同的生活开支或者生产经营，完全是被告郭丛军个人的行为，与被告杜晓芳无关。被告九好网络答辩称：原告向被告九好网络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而且本案纠纷不应当在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中审理，应当依法驳回起诉。1.本案诉讼案由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郭丛军、杜晓芳之间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是否成立，而被告九好网络属于原告、被告郭丛军、杜晓芳的投资对象，参与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回购协议，其协议中的法律地位应为辅助配合方，而不是权利、义务主体。2.原告与被告郭丛军何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全取决于双方，只有原告与被告郭丛军双方有办理变更登记的意愿，被告九好网络才产生配合义务。3.被告九好网络在鞍重股份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并不是交易相关方，而是作为包括原告、被告郭丛军、杜晓芳在内的公司股东的置入资产交付给鞍重股份，鞍重股份重大资产重组的交易双方为上市公司以及被告九好网络的股东。因此，对于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的各项问题，应当由作为交易相关方的股东自行承担，而不是将责任推给作为交易标的的被告九好网络。且被告九好网络作为公司，其全部经营活动最终系由股东会决议确定，本案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的经营活动负责，而不是推诿责任。原告科发基金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3.《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4.《郭丛军、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及之补充协议》，5.《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证据1-5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郭丛军、被告九好网络就股权转让、转让价格、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回购权成就条件与行使方式、回购价款、管辖法院等事项作出约定的事实；6.网上银行付款回单，7.收据，证据6-7共同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向被告郭丛军指定的被告九好网络账户汇款15000000元的事实；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登记成为被告九好网络公司股东的事实，且工商变更登记时间晚于2014年10月30日，于2015年11月9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违反了相关约定；9.《鞍山重型矿山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的公告》，10.《鞍山重型矿山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的公告》，证据9-10共同证明被告九好网络重大资产重组失败，未能于2016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外证券市场借壳上市，未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外市场实现IPO的事实；11.《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32号》，证明被告九好网络于2013年至2015年虚增服务收入，虚构银行存款300000000元，未披露300000000元借款及银行存款质押，构成重大诚信问题的事实；被告郭丛军是对被告九好网络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事实；12.《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33号》，证明被告郭丛军、杜晓芳共同为被告九好网络的实际控制人，共同经营被告九好网络的事实；13.合并资产负债表、合并利润表、合并现金流量表，证明被告九好网络向原告提供的财务报表没有真实反映公司财务及经营状况，存在虚假、隐瞒情况，被告九好网络构成违约的事实；14.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3至2015年度），证明被告九好网络在原告与被告郭丛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向原告提供的公司财务数据存在虚假隐瞒的情况，没有向原告真实披露的事实。被告郭丛军、杜晓芳、九好网络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郭丛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的认可不代表认可全部协议内容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对证据6、7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虽然根据登记显示原告成为被告九好网络股东的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但实际上原告一直享有股东权利，变更登记手续迟迟未能完成，系原告与被告郭丛军之间另有协商安排导致，并不是被告郭丛军违约；对证据9、10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三性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一点，虽然证监会对被告郭丛军作出了行政处罚，但被告郭丛军认为证监会作出处罚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完全相符；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2同时证明了本案原告作为被告九好网络的股东是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九好网络未能完成借壳上市也存在直接过错；对证据13、14三性无异议。被告杜晓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因被告杜晓芳未参与整个过程，对证据8-1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杜晓芳与被告郭丛军共同经营，因为从法律上实际控制人的认定系出于被告杜晓芳与被告郭丛军为夫妻关系，推定认为两被告的股权表决权不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对证据13、14三性无异议。被告九好网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九好网络违约的事实；对证据6-7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郭丛军作为股权转让的交易双方，不办理变更登记与被告九好网络无关；对证据9-12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证明被告九好网络向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时间，根据原告和被告郭丛军、九好网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是2014年9月，证据13不可能在股权转让协议前或签署时向原告提供，也就是说原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与证据13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4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被告九好网络向原告出具了何种财务报告。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1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郭丛军（作为甲方）、九好网络（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是丙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将其持有的公司2.0304%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5000000元；公司应在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之后于2014年10月30日之前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个工作日内，公司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向甲方指定的资金账户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若公司未能于2014年10月30日之前办理完毕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超过三十日的，甲方、丙方需向乙方支付本次股权转让款的5%作为违约金。甲方、丙方声明、保证和承诺公司不存在影响本次股权转让及在国内上市的重大法律障碍，向乙方作出的所有保证和陈述均为准确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隐瞒、遗漏及重大误导，甲方、丙方向乙方提交的有关文件或资料真实完整反映了公司的财务及经营状况等，不存在任何虚假、隐瞒、遗漏或重大误导，若甲方、丙方违反上述承诺，将视为甲方、丙方违约，甲方、丙方应向乙方支付本次股权转让额的百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郭丛军（作为甲方）、九好网络（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该补充协议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若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中国境内外证券市场借壳上市，或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中国境内外证券市场实现IPO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乙方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回购价格按照A（本次投资额+投资人持股比例×公司投资后累计净利润-累计分红）或B[本次投资额×（1+N*10%）-累计分红]两者间值较高者确认；回购款应在乙方提出要求之日起2个月内支付给乙方；甲方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的，应按照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金额支付违约金直至回购款支付完毕之日。2014年10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郭丛军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九好网络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支付了15000000元款项。2014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郭丛军（作为甲方）、九好网络（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一份，约定：甲方、乙方于2014年10月22日签署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工商协议》），《工商协议》仅适用于办理相关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甲方及乙方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的权利和义务，以各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11月9日，被告九好网络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原告（作为受让方）与被告郭丛军（作为转让方）、九好网络（作为公司）签订《郭丛军、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及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公司拟参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为符合条件，签署本补充协议；删除《补充协议》第一条乙方退出机制。2015年11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郭丛军（作为甲方）、九好网络（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浙江九好办公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一份，约定：各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若被告九好网络与鞍重股份的重大资产置换事宜未能实施，则自确认不能实施之日起《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自动失效，各方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履行；本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不可或缺之补充，本协议若与上述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4月，被告九好网络拟通过重大资产置换等方案借壳鞍重股份上市。2016年5月19日，鞍重股份收到证监会发来的《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月，证监会向鞍重股份及被告九好网络发出《调查通知书》，称两公司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决定对该两公司立案调查。2016年6月，证监会对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独立财务顾问西南证券立案调查，鞍重股份并购重组申请被暂停审核。2016年7月12日，证监会下发《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申请终止审查通知书》，决定终止对鞍重股份行政许可申请的审查。2017年4月21日，证监会发出（2017）32、33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称被告郭丛军、杜晓芳是被告九好网络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九好网络存在信息披露违法的情况，其在2013年至2015年，通过各种手段虚增服务收入264897668.7元，虚增2015年贸易收入574786.32元，虚构银行存款300000000元、未披露300000000元借款及银行存款质押；同时还存在虚增业务收入的情形，因被告郭丛军系被告九好网络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遂决定对被告郭丛军等人进行行政处罚。庭审中，被告郭丛军、九好网络确认原告科发基金在成为案涉公司股东后未获得过分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郭丛军、九好网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2016年7月12日，证监会已决定中止对鞍重股份行政许可申请的审查，且其后证监会对被告九好网络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可见《补充协议（三）》约定的《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失效的条件已经成就，各方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现原告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告九好网络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借壳上市或IPO，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郭丛军回购其持有的被告九好网络的股份，故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若被告郭丛军未按期支付股权回购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审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酌情予以调整：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以未付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杜晓芳对被告郭丛军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郭丛军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系因回购股权而产生，并不属于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杜晓芳存在为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九好网络支付违约金75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九好网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和承诺公司不存在影响本次股权转让及在国内上市的重大法律障碍，向原告作出的所有保证和陈述均为准确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隐瞒、遗漏及重大误导。但依据证监会（2017）32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被告九好网络存在信息披露违法的情况，其在2013年至2015年，通过各种手段虚增服务收入264897668.7元，虚增2015年贸易收入574786.32元，虚构银行存款300000000元、未披露300000000元借款及银行存款质押。被告九好网络未能履行承诺，确属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九好网络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与原告的损失不相对应，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1979178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以未付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九好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144509元，由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573元，由被告郭丛军负担139233元，由被告九好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3元。原告宁波市科发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郭丛军、九好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清亮人民陪审员  徐子文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