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艮雨，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老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0585581056212U。法定代表人：陆利兵，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峰，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玉明，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陈艮雨与上诉人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被上诉人宣玉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太仓市浮桥镇老闸村14组（组长王某代表；甲方）、案外人杨某（乙方）签订《租田协议书》，约定：甲方租给乙方土地大田1000元/亩、项头600元/亩，种植以农作物为主，乙方应先付款后种田，租用期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以后如要再包土地，必须提前10天付款，补充添加内容承包期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其中承包土地范围中包含案涉34亩左右土地，其中家泾河北有22亩左右，家泾河南有12亩左右。原告陈艮雨称：杨某没给其看过该出租协议的具体内容，其只听杨某说书面租田协议上土地22亩、口头协议土地12亩、租金1000元/亩、租期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杨某自己承包的田都是转租出去的，杨某自己仅赚取耕田费100元/亩。2012年11月30日，案外人杨某（甲方）将案涉约34亩土地转租给原告陈艮雨（乙方）耕种并签订《耕地租种合同》，约定：乙方租种甲方耕地1000元/亩，以种植韭菜为主；租种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5日，杨某在王某签字的收条上签字，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某承包款2017年度2万元，付土地款50%，到2017年5月30日止。过期不付算自愿放弃。土地归生产队自行处理。被告解释称：2017年1月份村民组开会时，杨某说下半年陈艮雨不准备租了、故只付了半年度土地租金。原告陈艮雨称：其从未对杨某说过下半年不准备租了，杨某也无权代表其表态。2017年5月10日左右，太仓市浮桥镇老闸村14组村民将包括案涉34亩土地在内的44亩土地流转给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流转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原告陈艮雨认为：14组村民未解除租田合同和转租合同，无权将案涉土地流转给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2017年6月2日18:59，原告陈艮雨打110报警，太仓市公安局金浪派出所进行了处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到达时间为2017年6月2日19:13，处警经过及结果为“经了解在太仓市浮桥镇××组××号附近，陈艮雨称“一个开拖拉机的人将他承包的韭菜地翻耕掉了”，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其通过村里解决”。本院调取太仓市公安局金浪派出所2017年6月2日晚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民警持执法记录仪在家泾河北地块南边勘察取证，陈艮雨情绪激动地向处警民警反映“承包的几十亩韭菜田（河北二十亩、河南几十亩）被人打（耕）光了、本来马上就要蒙韭黄了”，录像中可见河北地块西南角、东北角有蒙好的塑料薄膜棚、其他部分均显示被耕掉的迹象。民警未至家泾河南地块进行勘察取证。2017年6月14日上午，原告陈艮雨至家泾河南地块进行了视频拍摄，视频显示家泾河南地块全部被耕、且现场的土样明显非当日耕作而系之前耕作。2017年6月27日，原告陈艮雨让人将家泾河北地块上几亩蒙好韭黄的塑料薄膜棚清理掉，并同意被告宣玉明于2017年6月28日将该几亩韭黄田耕掉。2017年6月27日，原告陈艮雨指派几名老头老太清理家泾河北地块上韭黄田上面的塑料薄膜棚时，太仓市浮桥镇老闸村工作人员持手机拍摄该地块部分场景照片，该照片显示照片近处已耕掉，照片远处有2女1男老人在干活（田里散落着许多竹竿、塑料薄膜、还有黄色的韭黄痕迹）。另外，该日太仓市浮桥镇老闸村工作人员同时持手机拍摄该地块（田中东西小路以北）场景视频录像，该录像显示：家泾河北地块田中东西小路北东北有蒙的韭黄正在清理、东西小路西北的田已被耕，两笼韭黄中间的田沟里都是杂草。全国农产品商务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中2017年6月份苏州市南环桥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韭黄价格为5.7元/公斤、常州市凌家塘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韭黄价格为4元/公斤，该信息平台无法查询到上海地区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韭黄价格，上海农产品批发市场韭菜价格约为2元/公斤，苏州市南环桥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韭菜价格为1.6元/公斤。2018年3月30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王某去案涉韭菜田土地现场进行勘察，经勘察形成示意图（勘察位置已标识在示意图上面）一份，经勘察发现：韭菜田包括家泾河南地块约12亩、家泾河北地块约20亩（田中东西小路南边约十三四亩、北边约五六亩，家泾河北地块勘察时站的位置向东向南的长方形区域约六七亩，勘察时站的位置在田中东西小路与南北排水沟的交接点），两块田中间隔着一条家泾河，两块田西边为新泾河。勘察时原告陈艮雨称：（6月2日时）家泾河北地块西南角上蒙了一亩多韭黄未被耕掉、东北角上（田中东西小路北）当时蒙了三亩多韭黄未被耕掉，其他田里都是待蒙的韭菜、竹竿、塑料薄膜，待蒙的十四五亩韭菜田当天全部被耕掉了；家泾河南地块南半部分约五亩田刚刚收割掉蒙好的韭黄，北半部分均为待蒙的青韭菜、竹竿、塑料薄膜，原来庭审中把位置说反了，以此次勘察明确为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老韭菜割掉才蒙韭黄，蒙好9天左右韭黄必须收割，否则会干掉或烂掉导致无法出售，韭黄收割掉之后很快会长出青韭菜苗；每亩韭黄（人工+材料，包括种植和收割）的全部成本约3000元左右/年。庭审中，原告陈艮雨提供李某、汪某（两人均为隔壁种植韭黄的邻居）的书面证明。本院明确要求原告陈艮雨带汪某出庭作证，但原告陈艮雨称证人不肯来作证。证人李某、胡某、杨某、王某均出庭就本案相关事实作了陈述。以上事实，另有证人李某、汪某的书面证明，耕地租种合同及杨某的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手机拍摄视频和照片，宣玉明提交的租田协议书，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14组流转农户确认明细，收条（王某、杨某签字），现场照片，录像（2017年6月27日拍摄家泾河北地块部分场景），全国农产品商务信息公共服务平台韭黄查询信息，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录像，人民调解笔录，勘察视频及示意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陈艮雨基于侵权法律关系选择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赔偿财产损失是否适格恰当及过错责任分配；二、如何确定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应赔偿原告陈艮雨的财产损失更为合理恰当；三、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指派的宣玉明2017年6月2日上午耕掉的待蒙韭菜损失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之一，原告陈艮雨选择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起诉侵权人，而两被告认为原告陈艮雨应选择合同相对人杨某提起诉讼，本院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在因第三人侵权介入导致的合同相对人违约案件中，被侵权人可以基于合同关系起诉合同相对人，也可以基于侵权关系直接起诉侵权人，两被告庭审中明确宣玉明系接受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指派耕田，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明确若需要两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则由其承担、与宣玉明无关，系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在两被告明确法律后果后原告陈艮雨选择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基于侵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两被告要求追加杨某为被告的要求不予支持。2.太仓位列国家百强县前十名，当地农民基于农村家庭承包的土地大多数均对外出租或流转给村里（或村农场），2017年6月2日上午宣玉明前来耕田时，案涉土地上明显存在青韭菜、竹竿、塑料薄膜，其先耕家泾河北地块上甚至存在四五亩蒙好的韭黄棚，其应意识到案涉土地可能尚未完成腾退和尚未交接完毕、案涉土地上存在之前承包户的可利用财产，通常的处理方式为暂停施工、电话联系耕田任务指派人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向土地流转人老闸村14组核实土地占用情况和腾退交接事实、再决定下一步处置方案，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指派宣玉明耕田前既未核实案涉土地租赁、腾退和交接情况，宣玉明耕田发现异常时也未电话联系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向土地流转人老闸村14组核实土地占用情况和腾退交接事实，耕田方存在明显过错，理应对由此造成的原告陈艮雨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通过本案证据可知，原告陈艮雨对杨某述说下半年不租，且合同年度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原告陈艮雨也仅支付了半年租金、结算的租金截至2017年5月30日止，结合原告陈艮雨与杨某的耕地租种合同、王某出具的收条以及原告陈艮雨、杨某在人民调解时的陈述来看，原告陈艮雨仅交纳了上半年的租金、上半年包括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且韭菜田中两笼韭菜或韭黄之间的田沟里一般都会有杂草、韭黄收割掉后新长的韭菜苗可能会对耕作方造成一定程度的理解误认，故原告陈艮雨在5月底时案涉土地上尚有财产未处置完毕时，理应事先通知杨某或王某以便争取时间尽快处置财产，原告陈艮雨庭审中辩称其对杨某说租到2017年6月底缺乏相应证据支撑，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平起见，其自身对其财产损失也应自负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注意义务，酌定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按照75%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陈艮雨的财产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由争议焦点之一的本院阐述可知，原告陈艮雨理应于2017年5月底前完成腾退交接，但可能因其自身对合同上半年度月份的误解导致2017年6月1日时案涉土地上尚有待蒙的韭菜、已蒙的韭黄未来得及处置和变现，考虑到2017年5月底原告陈艮雨即应完成腾退工作，2017年6月1日起原告陈艮雨即丧失了据土地租赁合同产生预期收益的法律基础，原告陈艮雨于2017年6月1日后再蒙韭黄系违反前期声称租赁至2017年5月底的承诺，若再支持案涉土地上待蒙韭菜田的韭黄预期收益显然不合理、同时也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故对原告陈艮雨的合法权益只能进行有限保护，本院对原告陈艮雨主张案涉土地上22亩待蒙韭菜地韭黄预期收益损失不予支持；但本着矛盾纠纷的化解、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等原则，考虑到2017年6月2日时案涉土地上确实存在原告陈艮雨待蒙的韭菜田，原告陈艮雨即使不能通过蒙韭黄获得韭黄收益，但其仍可以通过收获待蒙韭菜田中的韭菜获得一定的收益，在尊重原告诉求也未要求赔偿韭菜损失费未变更的基础上，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指派宣玉明擅自耕掉待蒙韭菜田中的韭菜造成原告现实的韭菜损失，理应按责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三，2017年6月2日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指派宣玉明耕掉的韭菜地损失，原告陈艮雨主张待蒙韭菜田包括家泾河南地块约七亩、家泾河北地块约十五亩，本院认为：1.勘察时在场人共同确认韭菜田包括家泾河南地块有土地约12亩、家泾河北地块土地有20亩，这与原告陈艮雨按照32亩土地交纳租金（1000元/亩，16000元/半年）的实际情况相符，故本院以家泾河南地块约12亩、家泾河北地块约20亩为基数匡算宣玉明2017年6月2日实际耕掉的待蒙韭菜田。2.关于家泾河南地块待蒙韭菜田亩数，原告陈艮雨庭审中明确称该地块南半部五六亩、家泾河北地块五六亩合计十二亩韭黄刚收割掉不计入待蒙韭菜田数据，故本院确认该地块南半部分六亩不计入待蒙韭菜田数据；关于北半部六亩老韭菜田被耕犁的时间，被告宣玉明称2017年6月14日上午耕犁、耕犁后陈艮雨进行了手机拍摄，但从被告不持异议的原告提供的家泾河南地块视频资料可见该地块明显非当日耕作，结合被告宣玉明称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14日之间未至该地块进行过耕犁的陈述及原告陈艮雨在处警时对公安民警的述说内容，本院认为北半部分六亩韭菜田被宣玉明于2017年6月2日耕犁，原告陈艮雨明确北半部分为待蒙的韭菜，被告宣玉明亦陈述2017年6月2日时其耕掉了南半部的约五亩、北部七亩地上面为青韭菜、竹竿、塑料薄膜，结合原告陈艮雨在民警处警时情绪激动地述说家泾河南边待蒙的韭菜田也被打（耕）光了，本院确定北部六亩为待蒙的老韭菜田。3.关于家泾河北地块待蒙韭菜田亩数，原告陈艮雨勘察时明确称家泾河北约五亩蒙好的韭黄（西南角一亩多、东北角三亩多）未被耕，该五亩不应计入待蒙韭菜田数据；原告陈艮雨庭审中自认家泾河北地块上北部有五六亩韭黄刚收割且明确要求不计入待蒙韭菜田数据，故该五六亩也不应计入待蒙韭菜田数据；家泾河北地块剩余约9亩韭菜田，被告宣玉明确认田中东西小路以南与田中南北排水沟以东七八亩韭菜田确实于2017年6月2日上午被耕，另被告宣玉明明确除该七八亩被耕外其他未耕，但从被告提供的照片和视频来看，明显家泾河北地块西北角（临铁塔处）也被耕掉，被告看到自己提供的证据后也自认前几次开庭时忘记了、确实西北角也于2017年6月2日耕掉了，结合公安机关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原告陈艮雨2017年6月14日手机拍摄的视频、证人胡某、李某的出庭证言、原告陈艮雨在执法记录仪中对处警民警情绪激动地陈述韭菜地（全部都是马上要蒙韭黄的韭菜）被打（耕）光了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宣玉明于2017年6月2日将剩余的约9亩待蒙韭菜田全部耕犁，故本院酌定家泾河北待蒙韭菜田按照九亩计算。4.因案涉韭菜田中的十二亩韭黄刚收割，且已收割韭黄的土地本应立即腾退归还，即使有些许新生韭菜苗价值亦几乎可忽略不计，故对刚收割的韭黄田中的韭菜不再计算损失；原告陈艮雨明确称老韭菜不值钱都是割掉抛弃处理，但老韭菜也有价值，因待蒙的韭菜都是老韭菜，待蒙老韭菜的价格不能以时令韭菜的批发价格定量，另通常田间地头的韭菜批发价格会低于批发市场的韭菜批发价格，夏季往往为韭菜淡季变现可能会付出更多的成本，再考虑到韭菜前期培育及后期的变现成本，本院酌定因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侵权导致的原告陈艮雨韭菜损失的单价以0.3元/斤计算；因双方均未提及韭菜的亩产量，故本院参考网络上公开公布的通常亩产量酌情确定以亩产3000斤/茬计量。综上，结合本院酌定的侵权待蒙韭菜田数15亩、损失计算单价0.3元/斤、亩产量3000斤/茬等数据计算，可得出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侵权造成原告陈艮雨的待蒙韭菜损失合计13500元，本院确定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陈艮雨1012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陈艮雨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艮雨韭菜损失10125元。陈艮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2012年11月30日与太仓市浮桥镇金浪老闸红旗一队杨某签订了农村菜地的承包合同，以种植韭菜为主。一共是34亩土地。第一年承包金支付了34000元及犁田费4000元。合计38000元，期限五年，到2017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年年种植韭菜，但是在2017年6月2日，被上诉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也没有与上诉人及出租人杨某协商的情况下，也没有告知杨某的情况下，用拖拉机把上诉人种植的在收获期的22亩韭菜全部跟掉，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在上诉人承包的菜地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拖拉机把上诉人种植的韭菜耕掉，所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要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后，虽然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侵权，但在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时与实际存在很大的出入。合同法规定，合同成立后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在合同双方没有变更或解除的情况下，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面变更或解除合同。上诉人的合同是与杨某签订的，在杨某没有与上诉人达成解除的情况下，任何一方都无权干涉。但是一审法院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情况当成了合同的变更的解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再声明，上诉人从未同意提前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把上诉人付的半年租金当成提前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不对的。因为在上诉人与杨某签订合同中没有规定付租金的时间。按照合同法第226条规定执行。现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支付了半年租金，认为租赁期限到2017年5月30日止是不对的。上诉人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太仓市浮桥镇老闸社区居委会14组21户村民响应当地政府号召，将其承包经营的农田44.903亩于2017年5月10日左右流转于上诉人流转的期限为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流转的价格按当地政府定价。按理流转土地若有争议，应有14组村民与争议人在流转起始日之前解决完毕。上诉人农场于2017年6月2日委托宣玉明根据种植水稻的需要进行犁耕。宣玉明接到委托后，其在犁耕时已根据田块的实际情况，于2017年6月2日至6月27日间多次将未蒙的韭黄的青韭菜进行犁耕。直至6月27日被上诉人将最后一块蒙好韭黄的棚子拆除后才于第二天犁耕完毕。上述完全犁耕的时间已远远晚于当地实际水稻的种植日期。为此，我农场当年水稻减产、减质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在其流转经营的土地上流转的时间期限内按种植农作物季节的需要进行犁耕，并无任何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如若存在损失，也应由其合同的相对方来进行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2、上诉人的犁耕行为未造成任何被上诉人合法利益的损害；3、我国民事案件审理的基本原则是不告不处理。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从未涉及老韭菜的赔偿。相反，其也明确认为蒙韭黄过程中割断的老韭菜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一审法院误认老韭菜可使用出售，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突破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责任，显然有违背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使认为老韭菜有价值，也应由被上诉人提出，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经过举证质证，查明事实后，方可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陈艮雨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宣玉明赔偿原告陈艮雨韭菜损失费110715元。一审庭审中，因两被告明确确认了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确认两被告的侵权赔偿责任由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承担后，原告陈艮雨将诉讼请求变更并明确为：判令被告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陈艮雨韭菜损失费110715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艮雨就租田情况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艮雨对杨某述说下半年不租，且合同年度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且上诉人陈艮雨也仅支付了半年租金。结合陈艮雨与杨某的耕地租种合同、王某出具的收条以及陈艮雨、杨某在人民调解时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艮雨辩称租期应到2017年6月底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艮雨及上诉人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就损失计算方面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艮雨逾期还继续蒙韭菜，因此，对待蒙韭菜可产生的预期利益，不应支持。但是，上诉人陈艮雨还有通过收获待蒙韭菜田中的韭菜获得利益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在确定了前述赔偿内容的同时，结合韭菜的亩数、亩产、单价以及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最终计算本案损失额为13500元，上诉人飞闸合作社应当赔偿上诉人陈艮雨10125元，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提出的不应由其向陈艮雨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飞闸合作社在指派宣玉明耕田前，未核实案涉土地租赁、腾退和交接情况，且在宣玉明耕田发现异常时，也未作必要的核实和调查工作，径直就将明显存在青韭菜、竹竿、塑料薄膜的田地进行清耕，明显存在过错，理应对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陈艮雨负担2568元，上诉人太仓市飞闸农场专业合作社负担2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