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791行初316号 原告东海县牛山云购超市，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东路53号1层1F。 经营者徐秀梅，女，198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代理人赵敬柱，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孔庆亚，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范圣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戴燕，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晶都大道。 法定代表人高美峰，县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卢兵，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彭晓婧，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盛洁，女，1979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第三人盛红梅，女，1978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第三人石井芝，女，194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长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海县牛某购超市(以下简称云购超市)诉被告东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某1社局)工伤行政确认、被告东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海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购超市委托代理人赵敬柱,被告东某1社局委托代理人戴燕,被告东海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彭晓婧,第三人盛洁、盛红梅、石井芝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长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海县政府副县长卢某、东某1社局副局长范某作为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2月5日，被告东某1社局作出东某2社工认字[20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盛洁、盛红梅、石井芝，职工盛某义，被申请单位云购超市。查明事实如下：盛某义系云购超市生鲜组理菜工。2017年1月5日，受该店主管刘某2指派到东海县××街道郑薇超市（以下简称郑薇超市）帮忙，2017年1月7日7时20分许在去石榴上班途中，途径东海县牛山北路财政局东门前路段（香堤国际门前）发生交通事故，经送往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东某1社局认为盛某义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应予认定工伤。 原告不服被告东某1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于2018年3月30日向东海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海县政府依法通知东某1社局及第三人参与行政复议，并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东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东某1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该复议决定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 原告云购超市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东某1社局作出的东某2社工认字[20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请求撤销被告东海县政府作出的[2018]东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郑薇超市系两家独立用工主体，原告的主管也未指派盛某义到其他单位帮忙。二、盛某义自2017年1月5日起，到事故发生时已有两天未到原告处上班。三、盛某义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并非在盛某义家到原告的合理路线上。综上，被告东某1社局认定盛某义工伤明显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8]东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东某2社工认字[20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原告对该两份决定书不服，提起起诉。 2、原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具备独立用工资质。 3、郑薇超市的营业执照，证明：郑薇超市也具备独立用工资质。 4、郑薇超市出具的证明，证明：郑薇超市是独立自主经营，自行招聘员工，根本就没有盛某义这个员工，盛某义从来没有在郑薇超市工作过。 被告东某1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云购超市的主管刘某2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盛某义在去郑薇超市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予认定为工伤。二、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在受理第三人的认定工伤申请后，向第三人出具了受理通知书，向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在经过调查核实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三、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某1社局提交证据： 第一组证据： 1、认定工伤申请书，证明：第三人申请我局进行工伤认定。 2、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第三人具有申请资格。 3、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原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 4、盛某义的工资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第三人亲属盛某义与原告之间存在用工关系。 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盛某义为进城务工农民。 6、证人刘某1、阮某的调查笔录，证明：盛某义是原告的工人，自2016年11月份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原告处工作。2017年1月5日晚，云购超市主管刘某2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2017年1月7日上午7时许，盛某义在去郑薇超市工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7、东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东海县检察院的起诉书、东海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东海县公安局的鉴定报告、死亡证明等材料，证明：盛某义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 8、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举证通知书及EMS详单，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9、原告关于盛某义一事的说明，证明：原告认可盛某义是其理菜工，但否认指派盛某义去郑薇超市帮忙。 10、东某1社局对第三人盛洁、刘某1及刘某2的谈话笔录，证明：盛某义是原告的工人，自2016年11月份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原告处工作。2017年1月5日晚，云购超市主管刘某2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2017年1月7日上午7时许，盛某义在去郑薇超市工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11、第三人盛洁、东某1社局工作人员郑某与原告主管刘某2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盛某义发生事故后，刘某2拨打盛某义电话，由护士接电话，护士告知刘某盛某义因交通事故入院，刘某2赶到医院后又通知第三人。第三人在接到刘某2通知后，才知道盛某义发生交通事故。此后，刘某2极力推卸责任，回避第三人及被告工作人员的询问，隐瞒案件事实。 12、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执及EMS详单，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 13、行政复议材料一组，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东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 适用法律、法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 被告东海县政府辩称，一、被告东某1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应予维持。二、被告东海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东海县政府对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审查并予以受理后，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在听取各方意见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海县政府提交证据： 1、[2018]东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东海县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2、云购超市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云购超市具备行政复议申请资格，并于2018年3月30日申请行政复议。 3、东海县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证明：东海县政府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 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海县政府依法通知申请人该案已受理。 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海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书面通知东海县人社局进行答复。 6、东海县人社局行政复议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东海县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 7、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审批表、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海县政府依法延期审理该行政复议案件。 8、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海县政府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案件审理。 9、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证明：东海县政府依法审批该案并作出决定。 10、东海县政府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明：东海县政府将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适用法律、法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九条； 3、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贯彻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 4、《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 第三人盛洁、盛红梅、石井芝陈述：云购超市与郑薇超市虽系独立的用工主体，但均属于千庄商贸有限公司旗下的加盟店，人事和财务均受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相互间具有关联关系。云购超市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盛某义在去郑薇超市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盛洁、盛红梅、石井芝提交证据：1、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特许连锁加盟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加盟店人员的工资由千庄商贸有限公司代收代管发放。云购超市及郑薇超市作为加盟店没有完全的管理权限，盛某义受主管刘某2的调配，临时到郑薇超市帮忙。从被告举证的盛某义工资单可以看出，工资发放是由千庄商贸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杰发放。 证据2、刘某1的证人证言“盛某义跟我一起，在千庄超市上班，2017年1月7日盛某义出车祸了，车祸当时我不知道，我是听店里说的，当时还有一个会计问我知道盛某义老婆的号码？我说不知道，我问干什么的，会计没有说。后来听说盛某义出车祸了，2017年1月6日我跟盛某义通过电话，我问他干的怎么样，他说还行，他被调到石榴总店（郑薇超市）的仓库了，石榴总店当时准备开二店，从各个店抽人帮忙，刘某2指派盛某义过去帮忙，是5日晚上让盛某义去石榴总店帮忙的，6号在石榴总店干了一天，7日就出事了。”证明：云购超市的主管刘某2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盛某义在去郑薇超市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被告东某1社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为了推卸责任与郑薇超市相互串通而出具该证明，因为郑薇超市与原告同属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加盟店，两家超市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盛某义发生事故的当天不是去郑薇超市上班的客观事实。另外，目前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加盟店搞活动，也还要抽调其他加盟店的员工相互帮忙。 被告东海县政府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系郑薇超市单方出具的，其与原告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盛洁、盛红梅、石井芝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郑薇超市并非是一个自主管理、独立经营的个体，虽然其在工商登记上显示是独立主体，但是因为其加盟了千庄商贸有限公司，其还要服从千庄商贸有限公司对人员及财务的管理。因此，郑薇超市与云购超市在本案中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真实。 原告对被告东某1社局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其所申请的内容是虚假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联性。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盛某义曾经在原告处工作，其工作截止的时间是2017年1月5日，但不能证明发生事故时盛某义是原告的员工。证据5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证人刘某1、阮某与本案的原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明显虚假。对证据7中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对证据7其余部分无异议，盛洁本身就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且谈话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几天之后作出的，明显不真实。对证据8、9无异议。对证据10中盛洁、刘某1的谈话笔录三性均有异议，对刘某2的谈话笔录无异议。对证据11，原告认为第三人采取诱导的方式对刘某2偷录音，但刘某2所陈述的内容真实。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中被告的复议答辩状及复议决定书有异议。 被告东海县政府及第三人对东某1社局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东海县政府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认定事实不正确，所以原告起诉。对证据2、3、4、5、7、8无异议。对证据6、9有异议。对送达方面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东海人社局及第三人对东海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与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只是商标使用合同，原告的员工都是原告自行招聘的，与其他单位没有关系，原告是独立核算经营的。对证据2，证人证言部分内容是虚假的，虚假的是在以下几个方面：一、证人称是刘某2临下班之前指派盛某义去帮忙的，明显不真实，因为所有的店都是早上开会指派的，不可能是晚上下班前去指派的。二、证人称1月6日和盛某义还在通电话，盛某义在电话中称在郑薇超市帮忙，据代理人了解，郑薇超市从来就没有人看到过盛某义，也没有人认识盛某义。三、因为石榴和东海距离有七八公里，盛某义一个人骑车去石榴店明显是假的。证人证言部分内容是真实的，一、上班时间是真实的，因为6点要点名，迟到要罚款。二、证人在广场店辞职后才到云购超市上班是真实的，也证明第三人所称超市之间互相调配人员不是真实的，超市之间的工作人员不会互相调配。 被告东某1社局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 被告东海县政府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证人证言由法庭认定。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东某1社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东海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证据2、3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郑薇超市与云购超市同属于千庄商贸有限公司加盟店，本案争议的问题是盛某义是否被指派到郑薇超市帮忙，即郑薇超市与本案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核查盛某义从未在本超市内上过班，店内也没有人认识此人，本超市没有任何其他单位派遣人员……”不真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东某1社局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3、4、5、7、8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本起事故发生时，刘某1与盛某义同为云购超市生鲜组员工，刘某1具备掌握刘某2指派盛某义相关工作情况的条件，其在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内容详尽、合理，其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高，本院对其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其出庭陈述与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基本一致，故对其调查笔录的三性也予以确认。证人阮某在本起事故发生时，也系盛某义在云购超市（千庄超市远洲店）的同事，其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9系原告单方出具的说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的认证意见同证据6。对证据11，对盛洁及东某1社局工作人员郑某与刘某2打电话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刘某2在通话时未承认系其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但其在与郑某通话时认可其打盛某义的电话询问盛某义为什么没有上班，由护士帮盛某义接的电话。刘某2称因为盛某义两天未上班，其才打盛某义电话询问情况。本院认为刘某2的陈述不符合常理，通常员工一天未上班，单位的相关管理人员就会询问原因，不会连续两天不上班才打电话询问，刘某2陈述盛某义两天未上班，印证刘某1陈述的刘某2于2017年1月5日晚通知盛某义自2017年1月6日到郑薇超市帮忙及盛某义于1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另外，在盛洁与刘某2的通话中，盛洁多次追问刘某2是谁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刘某2在回答时总是回避盛洁的提问，多次称其“不知道”，但其未否认盛某义被指派到郑薇超市帮忙的事实。综上，以上两份通话录音，能够印证2017年1月6日、7日盛某义被云购超市主管刘某2指派到郑薇超市帮忙的事实。对证据12中的送达回执及EMS详单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复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东海县政府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东海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向东海县政府提交了申请复议的材料。对证据3、4、5、6、7、8、9、10的三性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盛某义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盛某义生前系江苏省东海县洪庄镇郭某，其户口为农业户口。自2016年11月起到原告云购超市工作，岗位为生鲜组理菜工。2017年1月7日7时20分许，盛某义在东海县牛山北路财政局东门前路段（香堤国际门前）发生交通事故，经送往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交警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7]第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盛某义承担次要责任。东某1社局于2018年1月2日受理盛洁、盛红梅、石井芝对盛某义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认为盛某义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该决定书还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决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已经送达原告及第三人。 另查明，原告云购超市对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于2018年3月30日向东海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海县政府于同日受理后，通知东某1社局依法参与复议。被告东海县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某1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 另外，原告云购超市与郑薇超市均系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加盟店。盛某义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某2系云购超市的主管。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东某1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对盛某义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作出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某义是否受云购超市主管刘某2的指派，在去郑薇超市工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一、郑薇超市与云购超市同属于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加盟店，郑薇超市在2017年1月份业务繁忙，人手不够，存在从其他超市抽调人手帮忙应急的可能性。证人刘某1就曾经被抽调到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加盟店临时帮忙，因此，千庄商贸有限公司的加盟店之间因业务需要，调剂人手帮忙的情况是存在的，盛某义被指派到郑薇超市帮忙符合实际情况。二、云购超市时任主管刘某2在与盛洁的通话中，多次称其不知道是谁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但未否认盛某义被指派到郑薇超市帮忙的事实。且在事发当天，刘某2还打盛某义电话询问其为何没有去上班。这些事实均可以印证刘某2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三、证人刘某1、阮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直接证明了刘某2指派盛某义到郑薇超市帮忙的事实。四、事故发生时间为早晨07:20分许，在上班的合理时间范围内，事故地点也位于盛德义家××郑薇超市××路线上。综上，本院认定盛某义受云购超市主管刘某2的指派，在去郑薇超市工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批复的内容，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具体到本案中，盛某义系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其受云购超市的指派到郑薇超市工作，在去郑薇超市上班的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云购超市作为指派方，应对盛某义所受伤害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告东某1社局经过调查核实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被告东海县政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告东某1社局及第三人参与复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合法。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东海县牛山云购超市要求撤销被告东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东人社工认字[201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东海县牛山云购超市要求撤销被告东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东行复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44×××94（上诉人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本院）。 审 判 长 徐 威 人民陪审员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安丰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馨予 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