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2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旭军，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静宁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4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9日被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被株洲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本院依法对其决定逮捕，并由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德石，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成林，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3月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13日被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被株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本院依法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本院依法对其改变强制措施为逮捕，并由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县看守所。 辩护人晏晴，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模琼，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险代理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3月31日被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本院依法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本院依法对其决定逮捕，2018年1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爱莲，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芳，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公诉刑诉[2017]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汤青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旭军及其辩护人赵德石、被告人胡成林及其辩护人晏晴、被告人何模琼及其辩护人石爱莲、袁芳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维卡币组织及涉案资金情况 维卡币组织系由保加利亚人鲁娅等人建立，并向我国境内推广。该组织打着“未来世界主流货币”、“第二代加密电子货币”等旗号，声称维卡币升值空间大，诱骗他人投入巨额资金到其设立的网站，并设立门槛，会员一旦注册不能退会，不能退款，但不会事先告知，具有欺骗性。要成为“维卡币”会员，必须在老会员的推荐下，缴纳不同级别的“门槛费”，获得相应级别“激活码”注册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即入门级130欧元、进阶级530欧元、专业级1030欧元、高管级3030欧元、大亨级5030欧元、至尊大亨级12530欧元、节日大亨级18830欧元、二合一套餐31330欧元、三合一套餐36330欧元，其中，30欧元为入会的手续费，以欧元为计价单位，固定欧元汇率为1:7.7。按照规则，每个会员的下面只能挂两个下线会员，作为自己左区、右区的起点，每个层级人员由1个发展成2个，2个发展到4个，以此类推，形成金字塔结构。但是左、右区的下线会员并不一定都是自己直推发展，自己的上线发展的会员可以由上线安排挂在自己左、右区任意层级空缺的位置，下线会员发展的会员可以挂在他的左、右区各层级中任意缺少的位置。而维卡币上线会员则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相应的回报。由此可见，维卡币组织实质上系要求参加者支付相应金额购买维卡币激活码以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按照投资的金额及先后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以高额回报引诱他人参加的传销组织。 维卡币传销将盈利分为静态增值和动态增值两种模式，静态增值系会员缴纳不同等级的入会费后通过一定的周期获取相应的维卡币，但获取维卡币的周期长，在市面上不能流通，难以变现；动态增值是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等方式来获取不同比例的直推奖、代数奖、对碰奖，所有奖励中的60%进入会员账号的现金账户，余下的40%强制要求再次购买代币（即“复投”）。现金账户的奖金可以申请提现，但每次提现需支付高额的手续费，同时设置了诸多限制，因而衍生了另一种获利模式——贩卖激活码。激活码是新会员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必要条件，也是每一个申请入会的人必须具备的代码，即每一个激活码被激活意味着该组织新增一名会员，且买卖激活码可以迅速完成套现，低买高卖获取巨额差价，成为维卡币传销组织生存、发展、扩大、获利的重要手段和关键环节，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实现犯罪意图的主要方式。倪献文（在逃）、冯大光（在逃）、金凤（在逃）、王磊（在逃）、卡尔（在逃）、罗伯特（在逃）、费尔南多（在逃）等“网头”为快速攫取资金，大肆买卖激活码，为维卡币传销组织发展壮大起到关键作用。 截至2016年8月12日，该组织中倪献文处于鲁娅以下第31-34层，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5.07亿欧元，最高层鲁娅到倪献文至醴陵王辉（王辉）共79层，费尔南多、倪献文下线账户有33.3万余个。席海翔（已判刑）处于鲁娅以下第38层，生成激活码卖出金额达0.97亿欧元，下线账户达185.8万余个，中国境内已激活的激活码涉案金额达70余亿元人民币。该组织按照投资的金额及先后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严重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 二、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别如下 1、被告人王旭军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旭军在王振江（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tianlang1、tianlang2等维卡币账号，主账号为tianlang1，通过电话、QQ（如在QQ群“壹学院生活馆”发布宣传资料）、微信（如在微信群“壹学院”发布宣传资料）、外出推广市场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陈某、马某、韩某、甄某等人为下线，在传销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95万余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贩卖给下线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790余万元，积极帮助了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队伍。经鉴定：王旭军ID为2470的账号下级网络有55层，7840个账号。 2、被告人胡成林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胡成林经王振江（另案处理）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e420、e4200、lq5588等账号，主账号是e420，通过见面、建立QQ群“维卡币加密项目发展群”、加入微信群、到外地进行市场推广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郭某、张某、漆世华、江某1、徐某等人为下线，在传销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40万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贩卖给下线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307万余元，积极帮助了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队伍。经鉴定：胡成林ID为2441的账号下级网络有107层，14141个账号。 3、被告人何模琼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何模琼经朱某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mx07、a998866、hs888等维卡币账号，主账号是mx07,通过电话、QQ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刘某、冯某1等人为下线，在传销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01万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贩卖给下线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285万余元，积极帮助了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队伍。经鉴定：何模琼ID为2409的账号下级网络有68层，5199个账号。 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被告人胡成林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何模琼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伙同他人以维卡币巨大的升值空间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相应金额用于购买维卡币激活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投资的金额及先后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以高额回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胡成林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何模琼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3340626元。 被告人王旭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实际非法获利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只有190万左右。 被告人王旭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旭军是初犯、偶犯；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胡成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成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胡成林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胡成林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3、胡成林系初犯，已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胡成林在侦查阶段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模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何模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何模琼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认罪态度较好，已经退缴大部分非法所得，建议对何模琼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维卡币传销组织的基本情况及涉案资金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本案中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如下： 一、被告人王旭军的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旭军在王振江（另案处理）的介绍下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tianlang1、tianlang2等维卡币账号，主账号为tianlang1，通过电话、QQ（如在QQ群“壹学院生活馆”发布宣传资料）、微信（如在微信群“壹学院”发布宣传资料）、外出推广市场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李某、陈某、马某、韩某、甄某等人为下线，在传销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867592.6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贩卖给下线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7907657.51元，积极帮助了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队伍。经鉴定：王旭军ID为2470的账号下级网络有55层，7840个账号。 王旭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已退缴违法所得1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发展下线的证据 （1）被告人王旭军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旭军经王振江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其名下维卡币账户的账户名称、密码和进入该账号后看到的总奖金情况。以及王旭军维卡币tianlang1账号直接或间接推荐发展的下线层级情况； （2）证人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左右，其加入一个维卡币的QQ群，群里一个叫“天狼”（即王旭军）的人经常发一些介绍维卡币的信息，其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但是没有激活码，于是其联系“天狼”购买了一个1030欧元的激活码； （３）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王旭军打电话向我介绍维卡币，我转了1000多元人民币给王旭军，他帮我注册一个账号后将账号和密码告诉了我； （4）提取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旭军维卡币会员帐号tianlang1后台截图、路线图的提取过程和结果； （5）tianlang1账户的注册信息、tianlang1账户交易明细截图、tianlang1奖励明细截图、tianlang1组织树截图、tianlang1层级路线图，证明王旭军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以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情况； （6）王旭军45名下线的名单、注册信息、银行开户信息、户籍资料，证明王旭军下线的相关情况； （7）王旭军对王振江、胡成林、证人甄某、韩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振江是王旭军的上线；胡成林、甄某、韩某是是王旭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 （8）证人甄某对被告人王旭军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旭军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而且是甄某的上线； （9）证人韩某对被告人王旭军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旭军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是甄圣超的上线； （10）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旭军tianlang1下级账户层级数为55层，下级账户数量7840个,经查实有甄某、韩某等45人是王旭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 2、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的证据 （1）被告人王旭军的供述，摘录如下“一是向身边认识的人宣传，找他们面对面谈、给朋友打电话，向他们介绍维卡币，发展他们成我的下线。二是通过qq空间发布有关维卡币的资料、建立关于维卡币的QQ群和微信群，把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拉进到这个群里，发展成为下线。还跟王振江去广西、江苏推广市场。”证明王旭军宣传、推销维卡币的方式和在维卡币组织中所起的作用； （2）微信、QQ截图及提取笔录，证明王旭军在微信、QQ上发布维卡币宣传信息。 3、收取传销资金的证据 （1）被告人王旭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3月18日王旭军尾数为“83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取663笔共计7907657.51元人民币，是直接或间接下线向其购买激活码或者维卡币账户内欧元转账给其的资金； （2）王旭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旭军农业银行卡收取下线向其购买激活码的资金情况； （3）王振江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旭军将其维卡币现金账号里面的欧元转给其上线王振江后，王振江套现后转账给王旭军的情况。 4、非法获利的证据 （1）被告人王旭军的供述，证明王旭军实际在维卡币网络传销中获的现金账户总奖金数731117.9605欧元，现金账户余额22294.69欧元，注册升级账号16340欧元（其中含主账户tianlang1升级9620欧元），按照欧元兑换人民币1:7的汇率计算，故其非法获利为（731117.9605*60%-22294.69-16340+9620）*7=2867592.6元。 （2）维卡币网站tianlang1奖励明细截图，证明王旭军tianlang1账户获得对碰奖和直推奖的奖金情况； （3）后台提取的tianlang1奖金统计，证明截至2016年８月７日止，王旭军维卡币tianlang1账户的总奖金是731117.9605欧元，该账户现金账户余额22294.69欧元。 5、其他证据 （1）户籍资料，证明王旭军身份信息； （2）归案经过，证明王旭军系被抓获归案； （3）查封决定书，证明王旭军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石门路2666号中环城7幢4层401室的房产被查封；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王旭军涉案苹果手机一台（型号A1524、金色）； （5）转款凭证，证明王旭军退缴违法所得17万元。 二、被告人胡成林的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胡成林经王振江（另案处理）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e420、e4200、lq5588等账号，主账号是e420，通过见面、建立QQ群“维卡币加密项目发展群”、加入微信群、到外地进行市场推广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郭某、张某、漆世华、江某1、徐某等人为下线，在传销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082254.26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贩卖给下线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2403091元，积极帮助了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队伍。经鉴定：胡成林ID为2441的账号下级网络有107层，14141个账号。 被告人胡成林系抓获归案，但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胡成林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2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发展下线的证据 （1）被告人胡成林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胡成林经王振江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其名下维卡币账户的账户名称、密码和进入该账号后看到的总奖金情况，以及胡成林维卡币e420账号直接或间接推荐发展的下线层级情况；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我给了胡成林3000多元人民币，胡成林帮我注册了一个维卡币账号激活后，将账号密码告诉了我； （3）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胡成林帮我注册了一个维卡币账号，我给了胡成林4000元人民币； （4）提取笔录，证明胡成林维卡币e420账户提取过程和结果； （5）维卡币e420帐户的注册信息、e420账户交易明细截图、e420奖励明细截图、e420组织树截图、层级路线图、奖金统计、仪表盘截图，证明胡成林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以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情况； （6）胡成林37名下线的名单、注册信息、银行开户信息、户籍资料，证明有37人已被查证为胡成林的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 （7）胡成林对王振江、王旭军、证人江某1、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振江、王旭军、江某1、徐某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 （8）证人江某1、徐某对被告人胡成林的辨认，证明胡成林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 （9）胡成林邮箱截图，证明胡成林收发的与维卡币有关的邮件； （10）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成林五个送检账户获得奖金金额总计624619.1102欧元。胡成林id为2441的账号下级网络有107层，14141个账号。 2、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 （1）被告人胡成林的供述，摘录如下：一是向身边认识的人去宣传，找他们面对面谈，向他们介绍维卡币，大肆宣传加入维卡币可以赚大钱之类的内容，发展他们成为了我的下线。二是建立关于维卡币的QQ群，如“维卡币加密货币项目发展群”，向有意向或者没有意向的一些人拉进到这个群里，然后经常在群里发一些介绍维卡币的内容让这些人去了解，发展成为我的下线，三是通过恒兴广场写字楼的一间工作室来发展和推广维卡币。证明胡成林宣传、推销维卡币的方式和在维卡币组织中所起的作用； （2）QQ、微信截图及提取笔录，证明胡成林通过QQ、微信发布维卡币宣传信息。 （3）证人徐某、江某2的证言，证明被胡成林拉进QQ群，进行维卡币的宣传。 3、收取传销资金和非法获利的证据 （1）被告人胡成林的供述，摘录如下：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2日我尾数为“26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尾数“3139”工商银行卡收取136笔共计2403091元人民币是直接或间接下线向我购买激活码或者维卡币账户内欧元转账给我的资金…自2014年10月13日参与维卡币交易到2017年2月24日止，维卡币账号里面的总奖金数为731909.01欧元。这个总奖金的60%直接到我的现金账户里面，按照欧元兑换人民币1:7的汇率计算，换算成人民币一共为307.4万元。除了这6个维卡币账号以外，我还注册了10多个小账号，这些账号的激活码都是我从e420这个账号里面的现金账户欧元购买的，总共花费242146元，有一些下线用了我发给他们的欧元或者激活码以后没有将钱打给我，一共欠我299000元。证明胡成林的非法获利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胡成林通过该帐户收取传销资金2403091元； （3）仪表盘截图，证明截至2017年3月3日总奖金为742496.96欧元扣除到案后的对碰奖8350.4欧元，到案前实际总奖金731909.01欧元，现金账户余额为1527.76欧元。 5、其他证据 （1）户籍资料，证明胡成林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证实胡成林系被抓获到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胡成林涉案三星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型号A1524、金色）、三星手机一台（型号SM-G9280、蓝色）； （4）扣押决定书、缴款书，证明胡成林已退赃200万元，缴纳暂存款15万元； （5）办案说明，证明胡成林主动供述上线王振江及同案人王旭军、朱某的个人信息和犯罪行为，办案民警根据胡成林的供述抓获王振江，胡成林主动找其下线徐某、江某1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具有立功表现。 三、被告人何模琼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何模琼经朱某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注册了mx07、a998866、hs888等维卡币账号，主账号是mx07,通过电话、QQ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刘某、冯某1等人为下线，在传销中通过计利返酬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008117元。同时为了将所获得的利益套现，通过将奖金购买激活码贩卖给下线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人民币3340626元，积极帮助了维卡币传销组织壮大队伍。经鉴定：何模琼ID为2409的账号下级网络有68层，5199个账号。 案发后，被告人何模琼退缴违法所得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发展下线的证据 （1）被告人何模琼的供述，证明何模琼经朱某介绍加入维卡币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从事传销活动以及何模琼维卡币mx07账号直接或间接推荐发展的下线层级情况；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给了何模琼1000元左右，她帮我注册了一个维卡币账号并把账号和密码告诉我。 （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何模琼帮我注册了两个维卡币账号，我一共给了何模琼大概8975元人民币。 （4）何模琼维卡币会员mx07账户提取笔录，证明该账户网站截图提取过程和结果； （5）mx07注册信息、账户的交易明细截图、奖励明细截图、组织树截图、层级路线图、奖金统计，证明何模琼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以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情况。 （6）何模琼下线的名单、注册信息、银行开户信息、户籍资料，证明何模琼下线的相关情况以及有121个人经查证为何模琼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 （7）邮箱截图及提取笔录，证明何模琼收发的与维卡币有关的邮件。 （8）何模琼对朱某、证人刘某、冯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朱某、刘某、冯某1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 （9）刘某、冯某1对何模琼的辨认笔录，证明何模琼是维卡币传销组织成员； （10）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何模琼四个送检的维卡币账号获得总奖金金额情况，何模琼id为2409的账号下级网络有68层，5199个账号。 2、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的证据 （1）被告人何模琼的供述，证明其发展维卡币会员的方式基本上就是通过建立微信群和QQ群来发展业务。 3、收取传销资金的证据 （1）被告人何模琼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11月13日期间，被告人何模琼尾数为“7474”和“30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收取91笔共计3340626元人民币，是直接或间接下线向其购买激活码或者维卡币账户内欧元转账给其的资金。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何模琼收取传销资金的情况。 4、非法获利的证据 （1）被告人何模琼的供述，证明实际上我只获利约201万元，都是我卖激活码得来的，根据我的尾号为7474、3072号的两张农业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我向他人购买激活码支出1332509元，他人向我购买激活码3340626元，由此可以估计我参与维卡币获利了约201万元； （2）后台总奖金统计，证明何模琼mx07账户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总计获利678777.0204欧元； （3）仪表盘截图，证明何模琼维卡币mx07现金账户余额为8832.82欧元。 5、其他证据 （1）户籍资料，证明何模琼的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证明何模琼系被抓获到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何模琼涉案华为手机一台； （4）缴款书，证明何模琼已退赃175万。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以购买虚拟货币、持有可逐渐升值为名，以入会形式推广维卡币，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激活码的方式激活账号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此种经营模式符合传销活动的特征，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均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维卡币组织设定的奖励规则，大部分被告人为获得更大利益，会用账户中的现金币升级自己已有的账号或购买激活码生成新账号，即自愿复投。复投的现金币因进行“投资”，重新流入了维卡币组织各层级账号，未能变现。本案在公诉机关的指控中，被告人的获利系根据维卡币公司网站后台数据中被告人账户总奖金数额扣除维卡币网站强制复投的资金减去余额，再结合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自愿复投与公诉机关扣除的强制复投性质类似，均是现金币未能成为被告人可实际拥有并使用的现金，因此自愿复投的资金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本院通过审查各被告人所拥有的账户个数、级别以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对被告人确有自愿复投的，将复投金额从指控的非法获利中予以核减。对于被告人非法获利供述不稳定，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结合全案证据，采信对被告人最为有利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非法获利，属证据不确实、充分的，本院依法予以核减。但加入维卡币组织的先期投入和为推广、扩大维卡币组织成立工作室、发放工资、购买设备等投入，系各被告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进行的投资，属于犯罪成本，依法不予扣除。故本案中，被告人王旭军提出其实际获利约190万元，经查，tianlang1账户系被告人王旭军现金先期投入的犯罪成本，对该账户的投资依法不予核减，对其他账户的自愿复投金额6720欧元及现金账户余额22294.69欧元在计算违法所得时依法予以核减。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成林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王旭军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胡成林、何模琼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和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故对被告人王旭军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旭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成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模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旭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胡成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胡成林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公安派出所报到。） 三、被告人何模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何模琼应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公安派出所报到。） 四、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旭军苹果手机一台（型号A1524、金色）、被告人胡成林三星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型号A1524、金色）、三星手机一台（型号SM-G9280、蓝色）、被告人何模琼华为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对被告人王旭军、胡成林、何模琼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未退缴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婧 审判员 赖国清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任 洁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