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1002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开源大道11号B8栋第三层3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094206340B。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康润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永宁县望洪镇增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1397975884J。法定代表人：黄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卫，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棠北路20号C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799900144。法定代表人：吕基富。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融家公司)与被告宁夏康润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润丰公司)、第三人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康润丰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6日对本诉和反诉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医融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被告康润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田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融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医融家公司与康润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2、依法判决康润丰公司向医融家公司返还预付款250万元及从起诉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康润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日，医融家公司与康润丰公司就康润丰公司为医融家公司定制种植蔬菜一事签署《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康润丰公司在种植前，应当就种植的土壤、水源、种子以及第三方检测机构等合同履行准备事项与医融家公司沟通确认。合同签署后，医融家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康润丰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50万元。因康润丰公司在签署合同后一直未与医融家公司沟通与合同履行有关的准备事项，医融家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17日致函康润丰公司，要求康润丰公司向医融家公司书面告知有关合同履行的准备情况，但截至医融家公司起诉时止，康润丰公司仍未就合同履行有关的准备情况与医融家公司进行沟通。康润丰公司从未向医融家公司供货。田鲜公司并不能代理医融家公司签收不符合上述合同要求（生长期、土壤、水等特殊要求）的货物，因此也不能证明康润丰公司履行合同。医融家公司认为，康润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医融家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赔偿因此给医融家公司造成的损失。医融家公司于庭审中补充事实如下：田鲜公司自2016年12月之后就没有在康润丰公司陈述的交货地办公，即康润丰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单据所指定的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路广棠工业园并不是送货地址，说明该销售结算单是康润丰公司与田鲜公司双方串通制作的虚假结算单，康润丰公司没有实际送货。康润丰公司辩称：一、康润丰公司已向医融家公司实际履行供货义务。2016年12月2日，康润丰公司与医融家公司签订《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后又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医融家公司委托康润丰公司定制种植蔬菜；2、医融家公司委托田鲜公司收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康润丰公司已按约履行了2585375.7元的供货义务。在医融家公司撤销对田鲜公司的委托收验货资格前，田鲜公司系康润丰公司、医融家公司共同指定的收货方，具有验收、收货及签署送货单的权利。康润丰公司确认所有康润丰公司的产品都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医融家公司委托的田鲜公司对货物验收合格并且予以签收。康润丰公司累计供应了价值2585375.7元的货物，多供应了85375.7元货物，医融家公司之后未履行合同约定亦不再向康润丰公司支付款项，因此医融家公司应该向康润丰公司支付多供应的85375.7元货款。康润丰公司将以上情况向医融家公司进行了告知，医融家公司也从未有过异议，且康润丰送货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相符。因此，可以证实田鲜公司签收货物的行为系代表医融家公司收货，康润丰公司已履行案涉合同项下送货义务。二、医融家公司向康润丰公司支付250万元的订单费用，系其履行合同货款支付义务。案涉合同并未就送货时间做出明确约定，康润丰公司在货物充足及对合同正常履行合理信赖的情况下，在医融家公司付款前先行履行发货义务，并无不当。三、案涉合同虽然约定康润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与康润丰公司进行过沟通或向康润丰公司提出过异议；另一方面，对于交付货物的品质验收，医融家公司已全权委托田鲜公司负责。田鲜公司并无对康润丰公司已交付的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康润丰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品质货物。四、依据《合同法》第93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有权取消合同。但本案中，康润丰公司并未违约，而是依约依指示履行了合同供货义务，反而是医融家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本案虽出现了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条件，但享有解除权一方当事人通过正确行使解除权，才能最终导致合同的解除。本案合同的解除权人应当是康润丰公司，康润丰公司已向法院提起反诉，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医融家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医融家公司对康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康润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医融家公司继续履行《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2、判令医融家公司向康润丰公司支付货款853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2月7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4月8日为6047.45元）；3、诉讼费由医融家公司承担。医融家公司对康润丰公司的反诉辩称：康润丰公司没有实际供货，所以不存在医融家公司向康润丰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且康润丰公司应退回250万元预付款。康润丰公司供货是给第三人田鲜公司，与医融家公司无关。田鲜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医融家公司依法提交了《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及补充协议、银行回单、《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函》、《关于撤消委托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验货的函》及快递单、《律师函及快递单》作为证据；康润丰公司依法提交了《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及补充协议、送货清单19份及统计表、票据30份及统计表、2018粤01民终720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医融家公司作为甲方及订单方与宁夏康润丰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夏康润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康润丰公司）作为乙方及种植方签订了一份《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制种植若干蔬菜品种。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种植的品种包括：西芹、结球生菜、韭菜、黄白菜、胡萝卜、菠菜、荷兰豆、西兰花，种植总面积分别约为3500亩；第2条约定乙方必须选用甲乙双方认可的种子，包括种子名称、来源（国家），乙方的种子来源必须是合法渠道，由此引起的知识产权、专利、走私等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第3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下种周期进行下种种植，比如每隔10天下种100亩；第6条约定乙方种植基地原则上要求海拔1000米以上，每天的温差超过10度；第10条约定交货地为天河，乙方负责运输，甲方采取到货验收，部分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产品，按实际重量扣除，如不合格产品超过20%不合格的，整批产品不予收货；第11条约定本次定制种植的蔬菜，对于符合双方规定的规格及品质的成品，甲方全部收购。收购价介于2.5元-2.8元（另附价格清单），此价包含乙方从种植基地到甲方指定收货地点的运费，按照事先预估的重量，折合总金额约为2500万元；第12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10%即250万元订单费用，此费用可以抵扣前期等额的货款。从第二个生长季开始，订单费用为总金额的8%；第13条约定在收到乙方每车货物后15天内，且乙方已提供相应金额的零税率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支付当次车货物的实际款额给乙方（第二个生长季开始，付款周期为30天）。之后，医融家公司（甲方）与康润丰公司（乙方）就上述合同又签订了《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就原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信守：1.乙方每批蔬菜运到广州后必须有货单明细，包括品种、重量、金额等内容；2.甲方委托田鲜公司进行验货、收货，收货单由田鲜公司签收；3.签收货单须盖田鲜公司公章，作为乙方与甲方的结算凭证。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后，医融家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康润丰公司支付了250万元订单费用。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康润丰公司多次向田鲜公司送货西芹、结球生菜、韭菜、黄白菜、胡萝卜、菠菜、荷兰豆、西兰花等，总计金额为2585375.7元。田鲜公司均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送货单载明了客户名称为医融家，并注明田鲜公司代收。2017年3月1日，医融家公司向康润丰公司通过顺丰速运方式发出《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函》和《关于撤销委托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验货的函》，要求康润丰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7日内向医融家公司报告合同履行的准备情况，并撤销委托田鲜公司收、验货，后续履行过程中康润丰公司直接将货物交付医融家公司或医融家公司指定的其他第三方机构验收。康润丰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收快递。2017年3月17日，医融家公司委托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快递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康润丰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5日内书面告知有关合同履行的准备情况，否则医融家公司将采取必要的法律行动，包括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康润丰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函件。另查明，在医融家公司与案外人黄翠萍、资源县鸿森农业综合开发中心、第三人田鲜公司的另案纠纷中[一审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2808号、二审案号为（2018）粤01民终7206号],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5日，医融家公司、田鲜公司以及田鲜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基富签订了一份《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吕基富将其持有的田鲜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医融家公司，转让价为100000元，医融家公司须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吕基富支付10000元，剩余款项在完成工商注册变更登记后支付。医融家公司述称：医融家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与田鲜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田鲜公司是蔬菜采购方，由于田鲜公司表示在农产品方面有经验，故医融家公司委托田鲜公司收货验货，田鲜公司也是最终的收货方，其作为专业的农业种植销售公司，应当知道农作物的生产周期，不可能在12月中旬就可以供货。田鲜公司作为代收货公司，不应把自身需要康润丰公司送货的一般农产品与医融家公司要求的特殊农产品混为一谈，并且田鲜公司验货不能视为检测。另外，医融家公司不确认康润丰公司向田鲜公司供货的送货单之真实性，认为送货单未载明送货地址，送货单有两种规格且有连号的情况，不符合实际交易惯例，康润丰公司的送货并未取得医融家公司同意，医融家公司对康润丰公司和田鲜公司之间的送货收货行为亦并不知情。后来由于项目推行不下去，故医融家公司撤销委托田鲜公司代收验货。康润丰公司述称：康润丰公司以种植蔬菜为主营业务，种植范围包括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蔬菜品种，只是无法一次性完成合同标的2500万元的种植规模，医融家公司支付了250万元预付款，康润丰公司的种植规模能基本满足预付款供应。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由田鲜公司负责收货验货，田鲜公司验收货物后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通过验收检测。为了完成合同义务，康润丰公司投入数百万元租赁土地、建设大棚，但医融家公司未支付后续资金，导致康润丰公司后期投入产生部分闲置，造成损失。关于发票，由于后续合同未履行，所以康润丰公司并未开具发票，但可随时开具。本院认为，医融家公司和康润丰公司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及《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康润丰公司是否已向医融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首先，根据《关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补充协议》，在医融家公司撤销对田鲜公司的委托收验货资格前，田鲜公司是医融家公司和康润丰公司共同指定的收货方，具有验收、收货及签署送货单的权利。2016年12月15日，医融家公司向康润丰公司支付了250万元预付款，康润丰公司于次日开始送货。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的送货单，载明了客户名称为医融家，并注明田鲜公司代收，田鲜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送货内容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相符。康润丰公司称其在收到医融家公司预付款后进行对应金额的送货，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有理由相信田鲜公司签收案涉货物的行为系代表医融家公司收货。医融家公司以送货单未载明送货地点、涉及两种规格送货单且存在连号，不符合实际交易惯例等理由否认送货单的真实性，并不具有说服力，不能对抗田鲜公司代收货物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康润丰公司已向医融家公司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医融家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康润丰公司发出《关于撤销委托广州田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验货的函》及《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函》，本院认为该两份函件属于医融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与康润丰公司进行沟通的函件，对康润丰公司在2017年3月1日之前已履行部分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对于医融家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医融家公司认为康润丰公司在种植前，应当就种植的土壤、水源、种子以及第三方检测机构等合同履行准备事项与医融家公司沟通确认，其委托康润丰公司种植的是特殊产品，只有做好前期工作才能进行后续种植，康润丰公司并未与其进行前期沟通，且按农作物的生长周期，不可能在2016年12月16日就开始供货。本院认为《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虽然约定康润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需就选种、种植方法等问题与医融家公司及时沟通和报备，但一方面，医融家公司在2017年3月1日发函前，从未与康润丰公司进行过沟通或者向康润丰公司提出过异议；另一方面，上述工作是否施行，可能影响康润丰公司交付的货物品质，但并不直接决定康润丰交付义务是否完成。而对于交付货物的品质验收，医融家公司已全权委托田鲜公司负责。田鲜公司并无对康润丰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康润丰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品质的货物。第二，田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基富将其持有的田鲜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医融家公司，说明医融家公司与吕基富及田鲜公司具有一定的利益关系，医融家公司与田鲜公司存在更为紧密的联系。因此，医融家公司主张康润丰公司恶意混淆合同标的物，与田鲜公司串通，用医融家公司购买特定差异化农产品的货款抵扣田鲜公司自营的普通农产品，损害医融家公司的合法利益，理据不足。对医融家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康润丰公司向田鲜公司累计供应了价值2585375.7元的蔬菜并经田鲜公司验收，应视为医融家公司已接受康润丰公司的履行并认可康润丰公司的送货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的约定，医融家公司支付的250万元订单费用可以抵扣等额货款，因此，医融家公司在收取货物后，又要求返还250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康润丰公司多送的价值85375.7元的蔬菜，医融家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至于逾期付款利息，《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第13条约定：在收到乙方每车货物后15天内，且乙方已提供相应金额的零税率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支付当次车货物的实际款额给乙方（第二个生长季开始，付款周期为30天）。康润丰公司述称，由于后续合同未履行，故其并未开具发票，发票可随时开具。本院认为，医融家公司未能举证其曾催讨发票，是否开具发票亦不能对抗医融家公司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且康润丰公司表示可随时开具发票，若康润丰公司仍未开具，医融家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康润丰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7年1月22日，医融家公司应在2017年2月6日前支付该批货物货款，医融家公司未有支付则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康润丰公司诉请从2017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医融家公司应向康润丰公司支付货款853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5375.7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医融家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康润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康润丰公司虽然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其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应视为其同意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应自庭审之日即2018年9月6日起解除。由于《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约定的是医融家公司收购康润丰公司的批次农产品，不同批次的农产品交易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前述合同已履行的部分，双方已完成付款和收货，不受合同解除的影响，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双方无需再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康润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订单制生产种植合同》自2018年9月6日起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康润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3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5375.7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康润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2.8元，均由原告广州医融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黎锦华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