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光彩大市场一期B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6679268212。 法定代表人：章来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海，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银，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现住浙江省庆元县。 原审被告：浙江丽水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白桥村（原极峰矿泉水饮料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687888965P。 法定代表人：朱真理，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继银、一审被告浙江丽水花园温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来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77000元（利息从2017年12月3日起计算），并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除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1823000元外，总承包单位丽水市天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还支付给被上诉人100000元，因一审时天宇公司未参加诉讼，所以该100000元款项一审没有扣除。二、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7年9月28日，由于验收过程中需要整改部分项目，整改完成后上报验收备案，故验收备案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余款支付的时间是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付清，故即使需要支付利息，也应该在验收备案后的30天后支付，即应从2017年12月3日起支付利息。三、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高层脚手架的工期是15个月，别墅独栋工期约7个月，正负零以下不算工期，春节30天不算工期。在实际施工中，被上诉人的脚手架是穿插使用的，即一幢房屋完工后拆到另一幢房屋使用，从进场施工起，每一幢房屋使用脚手架的时间均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被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50000元租赁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曹继银辩称，一、法庭已查明竣工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是约定在2015年6月8日必须竣工，相关证据都证明存在停工、工期延后的事实，责任在于上诉人方。二、如果收条上的100000元款项是温泉工地产生并支付的，被上诉人方认可。三、双方协议约定了停工的责任，现由于上诉人方造成停工延后，被上诉人方损失钢管租赁费、人工工资等713699元，一审判决仅赔偿150000元，已经相差较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花园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曹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来普公司和花园公司支付曹继银工程款97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来普公司和花园公司支付曹继银因停工造成的租赁费损失713699.4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来普公司和花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曹继银与来普公司签订《架子班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曹继银承建御景湾一期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包工、包料（钢管、扣件、十字扣、套管、槽钢、工字钢、钢丝绳、U型扣、毛竹片、安全网，油漆等一切和架子有关的全部材料）。合同约定工程总价2800018.16元，建筑平方和单价总包干，全部架子拆除完成材料清场后付到工程量的85%，余款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付清。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高层脚手架超过15个月后租金另算。（正负零以下不算工期）春节期间30天不计算工期。别墅独栋工期约7个月。超期的时间租金按照钢管扣件的租金提高10%计算”。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由于甲方（即来普公司）原因停工，现场租费按月结算，现场材料费，复工造成的损失另算。”来普公司已支付曹继银工程款1823000元。庭审中，曹继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赔偿是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内的停工损失。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曹继银与来普公司签订分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曹继银无承建相关工程的资质，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曹继银作为实际施工人诉请来普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97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继银诉请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合同约定全部架子拆除完成材料清场后付到工程量的85%，余款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付清，而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最迟付清余款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本院对自2016年10月29日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曹继银以存在停工为由诉请来普公司赔偿施工设备的租赁费损失，来普公司辩称曹继银从进场施工到完工未超过工期，不存在停工的损失。对此，曹继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系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内的停工损失，结合该期间内的施工监理日记所载的施工情况中出现拆外架、外墙贴保温、外墙喷漆等内容，可知曹继银主张的2016年2月至8月长期停工并不属实，而工程施工中因天气、施工条件、施工要求等原因出现间歇性停工实属正常。由此，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的“由于甲方（即来普公司）原因停工，现场租费按月结算，现场材料费，复工造成的损失另算。”应结合该条第一款约定的“高层脚手架超过15个月后租金另算。（正负零以下不算工期）春节期间30天不计算工期。别墅独栋工期约7个月。超期的时间租金按照钢管扣件的租金提高10%计算”内容理解，即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出现的停工不应另行计算租赁费等损失。对于案涉工程是否超过约定工期，曹继银主张的施工期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8月31日，来普公司主张的施工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结合原告提供的监理日记显示2016年8月30日仍有施工的事实，可知完工时间应为2016年8月底，由此计算出实际施工时间为21个月。而案涉合同约定的工期为“高层脚手架超过15个月后租金另算。（正负零以下不算工期）春节期间30天不计算工期。别墅独栋工期约7个月。”因本案实际施工期限内有两个春节期间共计60天不计入工期的时间，故超过约定工期的时间为4个月（21-2-15）即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原告提供的用以证明租赁费损失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存在因工期延长导致的租赁费增加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结合实际延长的租赁期限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来普公司赔偿曹继银租赁费损失150000元。曹继银诉请花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其未能证明发包人花园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不予支持。鉴于业主方与来普公司之间关于欠付工程款的纠纷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曹继银可待该事实确认后再行主张。曹继银诉请花园公司赔偿损失，因其与花园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曹继银亦不能举证证明停工系因花园公司造成，不予支持。花园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曹继银工程款97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曹继银租赁费损失150000元；三、驳回曹继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2元，由曹继银负担6292元，由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曹继银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有误，本院依法纠正为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法院另查明，曹继银与来普公司签订的《架子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中第一条第五点约定“工期：保证满足施工进度要求”。发包人花园公司与承包人天宇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20天，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承包人天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来普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开始工作日期2014年11月、结束工作日期2015年12月，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80天。案涉工程存在纠纷，上诉人来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曾停工，上诉人来普公司、一审被告花园公司和案外人天宇公司为复工事宜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复工协议。另，被上诉人曹继银在二审中自认其除领取工程款为1823000元外，还领取了100000元工程款，共计1923000元。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来普公司与被上诉人曹继银所签订的《架子班组劳务分包协议》在工期一栏未约定具体的时间，仅约定保证满足施工进度要求。上诉人来普公司主张补充条款中约定的高层脚手架工期15个月及别墅独栋工期约7个月系每幢的工期，但合同涉及多幢高层及别墅，且并未约定这些高层和别墅的开工日期，仅从该条款来看，并不足以得出上诉人来普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对上诉人来普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结合花园公司与天宇公司、天宇公司与来普公司所签订的总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工期的约定及案涉协议中工期一栏和补充条款中的内容来看，亦不能直接将案涉工程的工期理解为15个月，故一审认定案涉工期约定为15个月并以此计算延期损失确有不当。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若来普公司方原因停工，现场租赁费按月结算，现场材料费及复工造成的损失另算。监理日志上虽有施工记录，但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来普公司确实停工过，还就停复工事宜与花园公司、天宇公司进行协商，被上诉人曹继银诉请要求上诉人来普公司支付停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停工的时长、被上诉人曹继银租赁的花费及其未上诉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酌定上诉人来普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曹继银损失1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被上诉人曹继银自认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外还领取了100000元的工程款，该自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来普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为977000元，将该100000元进行扣减后，上诉人来普公司还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为877000元。 三、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从2017年12月3日起支付利息。按照案涉《架子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全部架子拆除完成材料清场后付到工程量的85%，余款竣工验收通过后30天内付清。一审法院认定完工时间为2016年8月底，双方并未提出异议，故至2016年9月1日，上诉人来普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曹继银合同约定总工程款的85%，即上诉人来普公司拖欠的877000元工程款中的457000元应于2016年9月1日支付，在上诉人来普公司未支付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应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款项自2016年10月29日计息，被上诉人曹继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来普公司拖欠的457000元款项应自2016年10月29日起计算利息。案涉工程系2017年9月28日竣工验收，上诉人来普公司应自2017年10月29日支付被上诉人曹继银剩余工程款420000元，现其未支付款项，则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应自2017年10月29日起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曹继银工程款877000元及利息（款项457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款项42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曹继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2元，由被上诉人曹继银负担6292元，由上诉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曹继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安庆市来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50，由被上诉人曹继银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卫宇 审 判 员 聂伟杰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郑丽珍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