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雄伟，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东宝区，现居住湖北省荆州市东宝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梦皓，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飞，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雄伟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雄伟及其辩护人周梦皓、何飞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恢复审理各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严雄伟明知刘某、曹舰文、陈某、陆某、姚某1等人向其出售的游戏点券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仍多次明显异于市场的价格，通过交易游戏点券等方式帮助套现，经查实，严雄伟向刘某、曹舰文收购的游戏点券总价值人民币100万余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雄伟明知是犯罪所得以交易游戏点卡等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严雄伟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雄伟辩解：其是以正常的市场价格收购游戏点券的，其不知道卖给其游戏点券的人的游戏点券是违法犯罪所得，其知道的话是不会收购的。 辩护人周梦皓的辩护意见是：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是故意，即行为人主观上要符合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赃款，而予以掩饰、隐瞒。在本案中严雄伟对他人出售的点券、点卡是犯罪所得的性质是不明知的。首先，严雄伟收进的涉案所有点券的价格都是在市场正常的收购价格范围内。严雄伟在淘宝网上实名开设店铺并长年从事收购游戏点券、点卡，其店铺所处的淘宝网市场也是一个合法、公开、透明的市场。严雄伟在这个市场上成交的不管是收货价格还是出货价格，都是在市场本身价格调节机制形成的价格范围内，其给出的是市场正常的行情价，没有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收货，或者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出货。其次，严雄伟主观上是排斥为犯罪人员销赃以及妨碍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秩序。严雄伟与刘某、曹舰文、陈某等人的聊天记录显示，严雄伟曾询问过曹舰文等人出售的游戏点券是否正规，并且明确向曹舰文等人告知其不接受黑货，不做涉及犯罪的业务。曹舰文等人亦向严雄伟保证出售的货来源合法正规，而且还多次向严雄伟提到利润问题，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没有给曹舰文等人带来多少利润，希望严雄伟能在收购价格上加点。曹舰文等人的这些表述带有欺骗性，完全误导了严雄伟，令严雄伟相信他们的货是有经济成本的，也是中间赚点微薄的差价。换句话说如果曹舰文等人是非法手段获取的游戏点券，那么这个货是没有经济成本的，对于无本万利的货，出货人根本没必要在84折和85折这点差额上斤斤计较。再次，根据陆某、陈某等人供述，他们从没有将点券系犯罪而来的事实告诉严雄伟，他们认为严雄伟知道点券来源不合法都是他们个人推测，不能作为认定严雄伟主观上明知的证据。但能从客观上印证严雄伟在交易时不知道曹舰文等人提供的点券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的事实。综上所述，鉴于被告人严雄伟一直辩解其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以及买受物品性质系赃物是不明知的，且其收购的价格不存在明显异于市场的价格。辩护人认为刑法的适用应遵循谦抑性，本案中认定严雄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请求法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何飞的辩护意见是：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对其所收购的货是犯罪所得明知的证据都是推测性言语，被告人虽然从事收购游戏点卡的生意有五六年了，但从事收购游戏点券的生意只有几个月，游戏点卡和游戏点券属性是有区别的，游戏点卡相当于货币，游戏点券相当于购物券，被告人对游戏点券的来源只能做一些形式上的审查，从被告人的认知能力以及游戏点券的普通货物的属性，被告人不可能知道游戏点券是出卖人的犯罪所得。被告人是在淘宝上开了十几年网店的正规商家，其所有的东西都是实名，其不可能去做明知是违法犯罪的生意。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而去收购隐瞒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通过明显低于市场价进行收购而获取暴利，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雄伟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院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被告人严雄伟无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严雄伟陆续从刘某、曹舰文、陈某、陆某、姚某1（均已判决）等人处以面值84折到86折的价格收购游戏点券，再以87折到89折的价格卖出，截止到2016年12月4日，共计收购了面值100余万元的游戏点券。2016年11月11日以后，被告人严雄伟明知刘某、曹舰文、姚某1向其出售的游戏点券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继续收购，帮助刘某、曹舰文、姚某1套现，经查实，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被告人严雄伟向刘某、曹舰文、姚某1收购的游戏点券总价值人民币25万余元，非法获利7000余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利用闲鱼二手交易平台，在平台上卖虚假的商品，让客户加其QQ，其在QQ上面发送钓鱼链接给客户，客户付款后钱进入网易游戏账号充值游戏点券，然后其把账号和密码发送给洗钱的人，他以85折回收，他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卖掉，其们行业里这个叫洗钱或散货，其还通过自己的下家从事上述诈骗。给其洗钱的人其中一个叫a喜服科技，QQ37×××08。其认为洗钱的人应该知道其们的游戏点券是不合法的，因为游戏点券都是要人民币去充值的，基本不打折，其们85折卖给他们，肯定是不合法的，不然谁会做亏本买卖，而且其们是很长时间连续不断的，价值几万元的游戏点券卖给他们，还有就是洗钱的人跟其说，游戏点券5000元以上的散货快，但是其们基本上是做不到5000元的，因为其们在闲鱼上卖二手商品骗钱，二手商品基本都在5000元以下的，所以骗的一般都是2000-3000元的样子，说明这个骗来的钱是要根据受害人充值多少才算多少，根本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充值金额，如果是正规途径得到，很容易控制每个账号里有5000元以上的钱，而且其们每次骗来的钱也是不一样的，所以其觉得他们是知道其们的游戏点券来源是不正常、不合法的。 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利用闲鱼二手平台，发布假的商品信息，然后把买家骗到QQ上来跟对方聊，发送钓鱼链接给对方，让对方付款，如果对方付款了，钱就去了其设置好的游戏账号里充值游戏点卡了。其们的术语叫端口，支付接口，就是在闲鱼钓鱼平台的后台设置好，客户只要付钱了就是直接把钱冲进游戏账户充值游戏点卡，其只要登录后就可以换账号。其把有钱的这个游戏账号和密码发给专业洗钱的人，他有渠道去卖掉。洗钱的人是a喜服科技，QQ号是37×××08。其没有跟洗钱的人说过其游戏点券的来源，对方也没有问其，但其卖给他多了，他心里应该有数的。正常人不会经常卖的，游戏点券一定要人民币充值才会有的，网易游戏公司正规充值是98折，而其们卖给他，只是打了85折，所以其们卖得多了，他肯定也会意识到其们这个是不合法的，来源有问题。还有就是其卖给他的账号里的游戏币都是不等价的，这个是根据其和其下家骗多少决定的，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里面的钱，洗钱的人肯定也能意识到这点。 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其在淘宝闲鱼二手商品交易平台上发布虚假商品，骗客户让他们加其的QQ，在QQ上讨价还价，谈好价格后其发送钓鱼链接给客户，客户如果支付了就骗成功了，骗得的钱到了其们设置好的游戏账户里充值游戏点卡了。接着其们会找专业洗钱的人，把拥有游戏点卡的账号和密码发送给这个洗钱的人，其们以85折的价格出售，他散货后会把钱打还给其们。其一开始是刘某的下线的，后来刘某给了其登陆钓鱼平台的账号和密码，其自己一键采集，再后来其发现里面的接口可以换，其就自己单独做了。接口就是在平台里面的支付方式，比如其今天是1的账户，客户损失的钱就充值到1账户，其换一个接口变成2账户，客户损失的钱就充值到2账户。给其洗钱的人叫a喜服科技，他应该知道其的游戏点券来源是不合法的。因为网易游戏点券的获得只能通过人民币充值，价格是98折，像其这样85折卖给他，明显比98折低，有的人偶尔卖一次可能他不会发现是违法的，但像其这样连续不断的卖给他，他肯定知道不合法的。还有那个洗钱的人跟其讲，5000元以上的容易散货，但这个账号里有多少钱是根据其骗的客户的充值额定的，不受其控制，如果是正规途径得到的，肯定可以控制账号里的游戏点券，所以其觉得他应该知道其们是非法获得的。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严雄伟住处查获银灰色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金色OPPO手机一部、灰色iphone手机一部、银色U盘一只、动态口令牌二只、银行卡七张。 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辨认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严雄伟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其QQ37×××08，昵称“a喜服科技”与卖点卡、券的人的QQ聊天记录进行提取的情况。QQ备注为晓阳85（41×××07）和巨人0.86小阳h5dao@vip.qq.com这两个聊天记录就是严雄伟与刘某的聊天记录；QQ备注为曹舰文0.86巨人小阳某的ｚｈｏ×××＠ｑｑ.ｃｏｍ和曹舰文8518683382225郭某ｌａｏ×××＠ｑｑ.ｃｏｍ这两个聊天记录是严雄伟与曹舰文的聊天记录；QQ备注为姚某1857×××＠ｑｑ.ｃｏｍ（940105337）是严雄伟与姚某1的聊天记录；QQ备注为小陈134××××3087（83×××79）是严雄伟与陈某的聊天记录；QQ备注为小欢陆某153×××＠ｑｑ.ｃｏｍ（29×××64）是严雄伟和陆某的聊天记录；QQ备注为完美85赵世杰ｄｊｍ×××＠163.ｃｏｍ（304121004）是严雄伟与赵世杰的聊天记录。 严雄伟电脑中保存的记账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严雄伟与刘某、曹舰文、姚某1等人的部分收购点券交易记录，严雄伟基本以85或84折收购。 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从严雄伟电脑中提取的严雄伟与刘某、曹舰文、姚某1、陈某、陆某等人聊天记录的具体内容。 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曹舰文、姚某1、陈某、陆某等人均因从事电信网络诈骗被判刑。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严雄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严雄伟的身份基本情况。 被告人严雄伟供述，证实其在网上做买卖游戏点卡、点券有十多年了，但之前卖的都是虚拟点卡，2016年6、7月份开始买卖带游戏账号的点券，其收购的是巨人、完美、网易、盛大这些公司的游戏点券，一般以游戏公司发售价的85折收购。其通过QQ与出货给其的上家联系，其收货用的QQ账号为37×××08，昵称“a喜服科技”，在谈好价格后，他们把游戏的账号和密码发给其，游戏账号内有游戏点券或游戏币，其QQ上面有一个“大客户”组里面的人都是经常卖给其点券的，其印象比较深的有陈某、陆某、景某等人是经常出货给其的。景某有两个QQ，一个账号41×××07，昵称1111，其给他备注是晓阳85，另一个账号77×××34，昵称15，其给他备注巨人0.86小阳，支付宝账号是187×××＠ｑｑ.ｃｏｍ。陈某的QQ账号83×××79，昵称小陈，其给他备注小陈134××××3087，支付宝账号是134××××3087。陆某的QQ账号29×××64，昵称小欢，其给他备注小欢陆某153×××＠ｑｑ.ｃｏｍ。其收购的点券通过淘宝店铺卖出去，淘宝账号是yanxiongwei1，店铺名“我乐互联欢迎你”，其一般以游戏公司发售价的87折到89折卖出去。出货给其的人的游戏账号一般是其提供给他们的，是其从网上买来的没有绑定手机号的邮箱账号，其提供的目的是希望在同等价格情况下他们把货卖给其。钱款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出货给其的人，其支付宝账号o_o.icloud@iloud.com，昵称“A收盛大完美巨人网易寄售”。2016年6、7月份至被抓，其买卖带游戏账号的点卡券获利4万元左右。其不知道出货人的货源来源是否合法，一般其也不问，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其，肯定存在收来的货源是不合法的情况。江苏南通警方大概是2013年上半年来找其的，问其某个时间在盛大游戏的一个平台上和具体某个人的交易记录，其查出来提供给他们了，然后他们给其做了个笔录就好了。湖北武汉警方是2016年11月9日来找其的，那天刚好是其的生日记得比较清楚，他们拿着之前和其交易的卖家的银行流水，查其的QQ聊天记录，核对卖家银行的流水和其QQ聊天记录中的交易情况，然后给其做了个笔录就走了。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 关于被告人严雄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严雄伟的主观明知方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明知”不一定是“确知”，即行为人无需认识到这些财物一定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只要行为人认识到这些财物可能是犯罪所得或者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即可。本案中，根据严雄伟的QQ聊天记录，其于2016年7月份开始向刘某、曹舰文以84折到86折的价格大量收购游戏点券，2016年11月份姚某1经刘某介绍亦将其诈骗的游戏点券出售给严雄伟。2016年7月至12月4日期间，刘某、曹舰文、姚某1总共出售给严雄伟100余万元的游戏点券，三人有如此多的游戏点券出售明显不正常。2016年10月9日以后严雄伟与刘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由严雄伟提供用于充值游戏点券的网易邮箱账号给刘某，该账号内会即时充值进游戏点券，并马上让严雄伟进行出售；2016年11月5日严雄伟与刘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严雄伟可以查看充值消费明细，明细内容包括充值的具体时间，充值金额，严雄伟知道刘某让其处理的网易邮箱账号中的游戏点券是充值后立即让其进行出售的；2016年11月11日严雄伟与刘某、曹舰文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刘某、曹舰文出售给严雄伟的含有游戏点券的网易邮箱账号被查封，严雄伟让刘某、曹舰文提供支付宝或银行卡的支付截图，刘某表示提供不出，曹舰文提供的支付截图显示充值是按游戏公司98折优惠后足额充值，足额充值后曹舰文即以84折的价格出售给严雄伟。从上述聊天记录中反映的内容可以看出，刘某、曹舰文出售给严雄伟的游戏点券的来源明显存疑，可能存在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严雄伟作为一个从事收购游戏点卡、点券生意十余年的商人，且2016年11月9日湖北武汉警方因出售给严雄伟游戏点券的其他人涉嫌犯罪对严雄伟进行调查后，2016年11月11日在刘某无法提供支付凭证，曹舰文即使提供了支付凭证，但根据支付凭证其交易价格、交易时间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被告人严雄伟应当认识到其从刘某、曹舰文处收购的游戏点券可能系犯罪所得。在2016年12月1日、2日严雄伟与刘某、姚某1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严雄伟让刘某、姚某1往账号内充值5000元以上，5000元以上好处理，刘某表示无法决定充值金额，随后刘某、姚某1出售给严雄伟的依然基本是5000元以下的，此时应更能确定刘某、姚某1的游戏点券来源不合法。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严雄伟在2016年11月11日以后明知刘某、曹舰文、姚某1出售给其的游戏点券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关于金额的认定方面。根据上述分析，应从2016年11月12日起计算被告人严雄伟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根据严雄伟与刘某、曹舰文、姚某1的聊天记录，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2月4日期间，被告人严雄伟向刘某、曹舰文、姚某1收购的游戏点券总价值人民币25万余元。综上，应认定被告人严雄伟隐瞒犯罪所得的金额为人民币25万余元。 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纠正，不采纳被告人严雄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雄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雄伟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三月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雄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作案工具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由扣押机关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人民陪审员  王水堂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