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91刑初262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纪敬，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捕前住大亚湾区。因涉嫌犯有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志宏，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纪敬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国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纪敬及其辩护人胡志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2日下午，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新西中队联合巡警大队三中队在大亚湾区设卡点检查过往车辆，新西中队民警杨某带领协警、被害人黄某1等六人在执行检查任务。15时58分许，被告人郑纪敬载了两名客人从大亚湾西区移民村前往西区比亚迪一区东门，在路过检查车辆的卡点时，郑纪敬发现前方警察查车，因其无证驾驶，并存在侥幸心理，遂未采取减速措施欲往前冲卡。黄某1为阻止其冲卡，走到路中央示意郑纪敬减速停车，但被郑纪敬驾驶的摩托车撞飞倒地，后被送至惠亚医院抢救治疗，郑纪敬也被公安机关的其他队员当场控制。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郑纪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纪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纪敬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本案中，受害人黄某1的职业身份是协警，系警务辅助人员，不属于人民警察，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同时，事故发生当天值班民警没有依法依规执勤执法，而黄某1作为辅助人员在协助交警执法的过程中更加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以及有关禁止性执勤执法工作规范，不听从值班民警的指挥和监督，擅自突然站立在被拦截车辆行进方向的行车道上强行拦截车辆，故其也不是正在依法、规范的执行职务中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本案中，被告人郑纪敬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3、被告人郑纪敬没有直接、主动地对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暴力或者威胁，使其不能执行职务的行为。4、被告人郑纪敬的行为与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当天的值班交通警察及协警违反相关法律及执法规范，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5、被告人郑纪敬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也就更不存在适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从重处罚情节的问题。二、被告人郑纪敬的无证驾驶行为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只能按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给予行政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2日下午，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新西中队联合巡警大队三中队在大亚湾区设卡点检查过往车辆，新西中队民警杨某带领协警(被害人)黄某1等六人在执行检查任务。15时58分许，被告人郑纪敬载了两名客人从大亚湾西区移民村前往西区比亚迪一区东门，在路过检查车辆的卡点时，郑纪敬发现前方警察查车，因其没有驾驶证，没有采取减速措施直接冲卡。协警黄某1为阻止其冲卡，走到路中央示意郑纪敬减速停车，被郑纪敬驾驶的摩托车撞飞倒地，后被送至惠亚医院抢救治疗，郑纪敬也被公安机关的其他队员当场控制。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此次执法中，交警执法人员没有按《交警警察道路执勒执法工作规范》的规定放置要求驾驶人停车接受检查的提示标志，没有在规定的距离摆放发光或者反光的警告标志和警示灯，也没有间隔设置减速提示标牌、反光锥筒等案例防护设施。被告人郑纪敬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有照片附卷）粤Ｌ×××××号摩托车一辆(男装黑色、豪江150)。（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5月12日15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制服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3.抢救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数字化放射诊断报告书、超声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人民警察证、协警工作证，证实杨某、廖某是人民警察，王某、李某、黄某1、颜某、周某是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顾某、邱某、潘某、邬某、陈某1和是大亚湾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5.扣押清单，已扣押涉案摩托车一辆。（三）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5时左右，他们在畔山明居路段设卡查车，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石化大道方向过来，前方巡警的两名同事示意其减速停车，但是这名男子没有理会，直接冲过来，于是协警黄某1站在摩托车前伸手示意其靠边停车接受检查，该名男子没有刹车减速直接撞向黄某1，当时黄某1用双手推住摩托车头，该男子继续往前开，黄某1往后退了大约十米远，这辆摩托车撞到黄某1身上，当时黄某1倒在地上，这辆摩托车也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他们就追上前将该名男子控制住。该名男子没有喝酒、精神状态也正常，其驾驶证已被注销。他们一共12个人参与了设卡行动，其中交警大队有一名民警、五名协警；巡警大队有一名民警、五名协警。黄某1是交警大队的协警。设卡时，前面有两名巡警的同事示意过来的车辆减速停车，黄某1、李某在巡警后面约20米的地方示意过来车辆靠边停车，他们的警车及另外几名队员在黄某1身后大约5米处负责检查拦截下来的车辆。警车停靠在路边作为盘查点，警灯是开启了的，队员都身穿反光衣，在拦截过往车辆时在约30米远处示意过往车辆减速并靠边停车。2.王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北门路段盘查非法车辆，有一名男子开着一部男装摩托车向他们驶来，第一、第二梯队的同事示意其靠边停车配合执法，但该男子没有停车，直接开车撞在黄某1身上（当时黄某1站在第三梯队靠近中间护栏边上，也在示意该男子停车），他们就立刻上前控制住该男子。他是大亚湾交警大队新西中队协警，当时联合执法期间有他们新西中队的副中队长和巡警一中队的一民警带队。当时没有摆放警示牌和反光锥，他们有穿警用反光衣，有几个同事站在龙山七路石化大道红绿灯处为第一梯队，间隔大约20米处有几个同事为第二梯队，后面第三梯队在比亚迪北门拐弯处作为警车停车处和盘查点。3.李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北门路段设卡查车，有一名男子开着一部男装摩托车向他们驶来，黄某1就示意该男子减速靠边停车，该男子并没有减速直接向设卡带撞来，黄某1过去拦该男子，被该男子撞到腹部倒在地上。他们当时将警车停放在路边盘查点，开着警灯，拦车及盘查队员身穿反光衣，在截停过往车辆盘查时，间隔30米左右就向过往车辆驾驶员做出减速靠边停车的手势。4.周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和巡警大队联合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查缉无牌无证摩托车。16时30分许，一名开着黑色摩托车的男子载着一男一女从石化大道往比亚迪一期方向驶来，时速大概60公里，接着黄某1示意该名男子停车检查，但该辆没有停车，直接冲过来将黄某1撞飞约10米距离，导致其头部流血，随后车上的人摔下来，他们执勤人员立马控制了司机。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后面黄某1被送去医院ICU抢救。他们所有人都穿着警服和警用反光衣。5.颜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和巡警大队联合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盘查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他们在查缉一台摩托车，接到李某电话去他那边。到达后便看见黄某1在地上，其身后倒了台摩托车，黄某1头部和嘴角都流着血，十分钟后黄某1被送去医院ICU抢救，撞倒黄某1的男子被带回派出所。他们在执勤中摆放了两部警车，并且打开车灯进行警示，执勤人员也穿着警服和警用反光衣。6.邱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方向前面T字路口、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红绿灯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25分许，一名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载着一男一女，时速大概60公里。一名交警要求该男子停车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减速并往这名交警身上撞去，随后其他同事将其控制带回公安机关。他们在这次缉查摩托车的行动中都穿了警用制服和警用反光衣，在设卡处摆放了一辆开着警示灯的警车作警示作用。7.廖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联合交警大队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盘查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我听见“砰”的一声，去到杨某那边，杨某将一名男子控制在地上，黄某1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后面被送去惠亚医院ICU抢救。他上前帮忙控制住犯罪嫌疑人郑纪敬，随后将其带回龙山派出所。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为了躲避盘查撞了交警。在该次行动中，他们在路口摆放了两部警车，并打开警灯进行警示，他们所有执勤人员都身穿反光衣。8.顾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联合交警大队在龙山七路与石化大道交汇处、畔山名居旁T字路口盘查摩托车。大概16时许，他听见畔山名居旁的T字路口发出一声响声，过去了发现一名协警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后面倒了台摩托车，然后他就疏导路面交通。他们在畔山名居旁的路口放着一部警车，并打车警灯进行警示，在场的执勤人员都身穿警用反光衣。9.陈某1和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交警大队和警察大队联合在龙山七路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畔山名路口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一名同事被撞倒在地，现场控制了撞倒交警的司机，随后被带回公安机关。该司机没有喝酒，行驶一辆黑色摩托车，听他人说车上三人，司机是男子，后一男一女。他们在行动中摆放了一部警车，并打开警灯警示，他们都身穿警服和警用反光衣。10.邬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方向前面T字路口、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红绿灯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30分许，他看一名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载着一男一女，时速大概65公里。一名交警走到路中间在距离还有20米处举手示意该摩托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减速并直接往前开，这名交警被撞飞3米远。随后他和同事将其控制并照看受伤交警，之后该司机被带回公安机关。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他们在设卡行动中摆放了一台警车，并且开了警灯作警示作用，所有人都身穿警用制服和警用反光衣。11.潘某的证言：2018年5月12日16时许，他们在比亚迪方向前面T字路口、和石化大道的交汇处红绿灯查缉摩托车。大概16时38分许，他看一名男子开着黑色摩托车载着一男一女，时速大概60公里。一名交警距离该摩托车还有20米左右时就举手示意让该摩托车靠边停车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减速并加速往前开，这名交警直接被撞倒，鼻子和后脑勺都流血了被带去医院ICU。随后他和同事将其控制并照顾受伤同事，之后该司机被带回公安机关。该名男子当时没有喝酒、头脑清醒。在这次行动中，他们在T字路口处摆放了警车，并开着警灯，所有人员都身穿警用反光衣。（四）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5月12日，他被他人驾驶摩托车撞倒，其余的事情没有印象了。医生说他颅内出血、右脑脑骨碎了，左脚小腿缝了五针，右边的门牙也被撞断一半。（五）被告人郑纪敬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12日下午4时许，他载着两名客人在往比亚迪一期东门方向行驶时发现公路上有交警执法，他看到警察示意他停车时，他因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于是心存侥幸想直接冲过去，他先握住离合让摩托车空挡滑行（车速保持40、50时速），警察见他没有减速就站在路上用手示意让他把车停下，但他没有理会，他认为只要保持速度，警察看见车不停下应该就会躲开，没有想到警察没有躲，直接撞到一名执法交警身上，把交警撞了有五米多的距离。大约离他50米时，他发现警察在执法，大约10米时警察就示意他停车接受检查。他不转移方向盘是因为担心他的两名乘客会受伤。（六）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前，粤Ｌ×××××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行驶系的功能有效，未检见安全隐患。2.鉴定书，证明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七）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杨某、王某、李某、周某、颜某、邱某、廖某、顾某、陈某1和、邬某、潘某辨认出郑纪敬。周某、颜某、邱某、廖某、顾某、陈某1和、邬某、潘某辨认出黄某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案发地点位于大亚湾区西区比亚迪北门路口。（八）试听资料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外观情况。2.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证实事发现场，被告人直线行驶时看到警察在路中查车，其并未减速行驶，直接将协警黄某1撞飞。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纪敬无视国法，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公务活动，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鉴于其行为已造成执法人员黄某1重伤，其行为同时又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因此，依法应对被告人郑纪敬按故意伤害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执法活动的合法性问题。杨某是人民警察，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王某、李某、黄某1、颜某、周某是大亚湾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属于警务辅助人员，上述五名协警协助民警杨某统一着警察制服，开展道路设卡检查工作，属于依法执行公务。虽然交警在执行公务中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示，存在执法行为不规范问题，但执法行为不规范并不影响被告人郑纪敬行为的犯罪构成。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黄某1不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履行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纪敬的主观故意问题。被告人郑纪敬的庭前供述称“大约离他50米时，他发现警察在执法，大约10米时警察就示意他停车接受检查”，“他因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于是心存侥幸想直接冲过去，他先握住离合让摩托车空挡滑行（车速保持40、50时速），警察见他没有减速就站在路上用手示意让他把车停下，但他没有理会”，由此可见，被告人郑纪敬明知警察在依法执行公务，而以冲卡方式撞警察，防碍警察执行公务。该庭前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相互印证。而被告人郑纪敬当庭否认交警有示意其停车，表示其“在T字路口时还不知道有交警在拦车查车”“在距离交警10米左右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是在查车”，被告人郑纪敬属于当庭翻供，这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且其翻供不能合理说明原因，故应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郑纪敬驾驶摩托车在宽敞的直路上行驶时发现到路中央有警察拦车检查，而不及时采取减速措施，在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路中央执法警察伤害的情况下，仍然放任其危害行为的发生，其主观上存在防碍公务的间接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纪敬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没有直接、主动地对国家工作人员实施暴力或者威胁，使其不能执行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纪敬的行为与本案伤害结果的关系。被告人郑纪敬在明知交警在路中央执法的情况下，仍不减速停车而直接撞伤执法人员，其行为已同时触犯了妨害公务罪和故意伤害罪，因此，被告人郑纪敬的的行为与本案的伤害结果的受伤存在刑法意义上关系。辩护人提出郑纪敬的行为与本案伤害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纪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可认定坦白情节，因其当庭翻供，不再认定其有坦白情节。鉴于其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大亚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此次执法活动存在执法行为不规范问题，酌情对被告人郑纪敬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纪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粤Ｌ×××××号摩托车一辆(男装黑色、豪江150)，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颖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