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水洪，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云云，女，1990年2月1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系戴水洪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光辉岁月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中路51号243号门面（瑞金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容，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水洪、梁云云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光辉岁月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水洪、被上诉人光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容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梁云云经本案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水洪、梁云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光辉公司向戴水洪、梁云云支付17988.8元（即戴水洪、梁云云超出支付给光辉公司的货款），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光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戴水洪明确提出物流单据每一份都有本人签字确认，所谓一审法院查明的那份单据，并非戴水洪本人签字。戴水洪、梁云云对QQ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以及是否为光辉公司造假已多次提出过质疑。光辉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据和内部录入销售系统所有控制权均在光辉公司手中，是内部的销售财务系统和销售统计系统，光辉公司更改或删除是非常简单的，况且2016年6月以后光辉公司单方面发展其他代理商，侵害戴水洪、梁云云的销售权益。戴水洪已查看、辨认贵州联运物流铜仁收货点处的销售物流发货单据，上面的签字不是戴水洪本人签字，是有人冒充戴水洪签字，物流方面表示，登记了名字就意味着发过货，而戴水洪没有收到过货物，可能是光辉公司派人冒名顶替戴水洪取货，应当由光辉公司提供戴水洪签字的依据。戴水洪、梁云云从未否认过与光辉公司之间有QQ聊天往来，即便在聊天中要求对方发货，戴水洪在5月30日后未收到光辉公司的发货，光辉公司未按要求给戴水洪发货，一味要求戴水洪方回款，经戴水洪、梁云云自己整理单据对账，光辉公司尚欠戴水洪17988.8元。光辉公司辩称，戴水洪、梁云云在上诉状上所列的所有事实和理由都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戴水洪、梁云云的上诉请求。光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水洪、梁云云支付光辉公司货款69991.2元；2、判令戴水洪、梁云云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1522元（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并支付从2017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戴水洪、梁云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水洪、梁云云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日，光辉公司与戴水洪签订了《渠道合作协议书》，约定：光辉公司授权戴水洪为2014年12月在铜仁地区销售该公司所代理的诺亚舟学习产品的代理经销商，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为现款现货，在合同末尾手写注明：“首批打款捌万元整”。2014年12月20日，光辉公司与戴水洪签订了《渠道合作协议书》，约定：光辉公司授权戴水洪为2015年度在铜仁地区销售该公司所代理的诺亚舟学习产品的代理经销商。光辉公司可以对戴水洪提供的产品进行调换货，戴水洪经过光辉公司同意后也可以向光辉公司申请调换货。付款方式仍然约定为现款现货。戴水洪根据其销售业绩可以获得光辉公司的返点奖励。2016年1月17日戴水洪向光辉公司申请短期信贷，请求光辉公司先发货40台学习机，货款于同年2月20日清偿。同年1月18日戴水洪、梁云云共同向光辉公司申请15台学习机，承诺货款于同年2月底清偿。光辉公司同意后向戴水洪、梁云云继续提供诺亚舟学习产品。双方交易情况是光辉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先向戴水洪提供学习产品，货物到达铜仁后由戴水洪自取，光辉公司于当月中旬向戴水洪发送双方上月产生交易的往来对账单，戴水洪签字确认后再将该月双方的往来对账单发送给光辉公司作为结算依据。2016年5月9日，光辉公司将双方4月份往来对账单发送给戴水洪核对，戴水洪于2016年6月2日签字确认无误，该账单截止2016年4月30日，戴水洪尚欠光辉公司货款114627.12元。光辉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发送2016年5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货物交易《往来对账商品单》，戴水洪并未进行核对。另查明，光辉公司商务人员鄢平使用电脑与梁云云QQ聊天内容记载如下：①2016年5月30日，梁云云要求光辉公司发货0198优学派u19（8台）、0199优学派U21（5台）；②同年7月1日梁云云要求发货0198优学派u19（5台）、0002诺亚舟优学派u28（10台）、0199优学派U21（5台）、广告衫5件；③2016年7月20日，梁云云要求发货0198优学派u19（5台）、0199优学派U21（5台）、诺亚舟促销T恤4件；④2016年7月29日梁云云要求发货0198优学派u19（4台）、0199优学派U21（4台）；⑤2016年8月15日梁云云要求发货0215若亚舟优学派（1台）；⑥2016年8月8日，梁云云要求发货0228优学派A1高配（5台）、0227手机托架1、0198优学派U19（2台）；⑦2016年8月18日梁云云要求发货0186若亚舟优学派u30（1台）。上述1至7项载明的内容与光辉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往来对账商品单》均吻合，同时戴水洪、梁云云对同年8月15日和8月8日的学习机表示收到，且鄢平陈述及QQ聊天记录均是现款现货。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30日以及同年7月至8月期间，戴水洪分7次向光辉公司负责人周绍强转账支付货款合计100010元，该笔货款除了戴水洪、梁云云按照要求支付给光辉公司的现款现货外，其余的货款在光辉公司发送给戴水洪的《往来对账单》中均予以核销扣除。2016年11月7日光辉公司向戴水洪发送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往来对账商品单》载明，截止2016年10月15日，商品u6s、u21调差，应收减少1250元，应收余额为68741.2元。还查明，戴水洪（宏）分别于同年5月31日、7月3日、7月22日、7月30日、8月9日在贵州联运联盟铜仁血站黄家安置小区提货单上亲笔签字，销售信息查询记载梁云云导购员分别在同年7至8月期间在销售诺亚舟学习产品。戴水洪、梁云云二人共同经营由光辉公司授权代理的诺亚舟学习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戴水洪与光辉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渠道合作协议书》，虽然该合同条款中约定期限为一年，但在合同到期后，戴水洪、梁云云于2016年1月17日、1月18日书面向光辉公司申请要求信用额度，即要求光辉公司提供诺亚舟优学派学习机，光辉公司同意后向戴水洪、梁云云提供了诺亚舟优学派学习机，戴水洪、梁云云收到学习机后向光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在2016年4月30日前的交易习惯是光辉公司向戴水洪发送双方产生的交易《往来对账商品单》，戴水洪签字确认进行核算、结算，对此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涉案争议的焦点是光辉公司与戴水洪、梁云云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光辉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往来对账商品单》、顺丰快递、贵州联运联盟承运发货单、销售信息查询系统与法院调取的鄢平陈述笔录、鄢平电脑QQ聊天记录、贵州联运联盟承运单铜仁站提货单，上述证据之间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戴水洪、梁云云在此期间收到光辉公司发来的诺亚舟优学派学习机，有具体的型号、数量以及打款金额和戴水洪取货的具体时间。从戴水洪提供的信合转款凭证来看，在此期间戴水洪共向光辉公司负责人周绍强转账支付货款100010元，而转款时间的每次金额与双方QQ聊天记录发货数量、金额、汇款时间基本吻合，故该笔款系戴水洪、梁云云要求光辉公司向其发货的现款现货外，剩余的款项在光辉公司发给戴水洪的往来对账单中予以核销扣除。基于以上事实，双方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是按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渠道合作协议书》即现款现货来履行。关于光辉公司主张戴水洪、梁云云支付货款69991.2元的请求，光辉公司向戴水洪、梁云云提供诺亚舟优学派学习机，戴水洪、梁云云未向光辉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光辉公司要求戴水洪、梁云云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前述查明，光辉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往来对账单载明，应收减少1250元，光辉公司应收余额为69991.2元-1250元=68741.2元，故对光辉公司诉请68741.2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戴水洪、梁云云辩称与光辉公司负责人周绍强口头约定卖不完的货可以由光辉公司原价收回，光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戴水洪、梁云云并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戴水洪、梁云云辩称2016年6月后双方均未进行结算，且向光辉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光辉公司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交易往来，均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向戴水洪、梁云云发送往来对账单，戴水洪、梁云云并未进行核对，也未向光辉公司提出异议，且辩解陆续向光辉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前述已认定在此期间戴水洪、梁云云与光辉公司发货状况是现款现货，剩余的货款光辉公司已经在往来对账单中予以核销扣除，故戴水洪、梁云云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戴水洪、梁云云辩称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双方尚未有业务往来，没有收到光辉公司发的货以及双方的交易方式并非现款现货，而是光辉公司先提供货物，戴水洪、梁云云收到货物后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调取的戴水洪分别于同年5月31、7月3日、7月22日、7月30日、8月9日在贵州联运联盟铜仁血站黄家安置小区提货单，该提货单与光辉公司提供的发货托运单即贵州联运联盟承运单载明的货号一致，且提货单上均有戴水洪（宏）亲笔签字，结合鄢平电脑QQ与梁云云的聊天记录载明的发货内容，故认定戴水洪收到光辉公司发货的事实成立，因戴水洪、梁云云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的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这一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戴水洪、梁云云要求光辉公司赔偿其品牌推广宣传费用50000元，因戴水洪、梁云云未提出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关于光辉公司要求戴水洪、梁云云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对此事实因双方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故戴水洪、梁云云应当向光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光辉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对账单，最终的结算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故光辉公司的利息应当从最终结算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戴水洪、梁云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光辉岁月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741.2元，并从2016年10月16日起以6874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贵阳光辉岁月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8元，减半收取计774元，由戴水洪、梁云云负担。二审中，光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戴水洪提交2016年5月16日中国信合汇款凭证1张，拟证明2016年6月2日戴水洪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戴水洪多支付了17988.8元。经质证，光辉公司认为2016年5月16日戴水洪汇款2万元已进行抵扣了。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双方在2016年5月16日之后双方存在现款现货的情况，且从光辉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看，该款已进行抵扣，故对戴水洪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戴水洪、梁云云是否欠付贵阳光辉岁月经贸有限公司68741.2元货款，如欠付货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016年6月2日，戴水洪对光辉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往来对账单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4月30日戴水洪、梁云云尚欠光辉公司货款114627.12元。从一审法院核对鄢平与梁云云的电脑QQ聊天记录看，从2016年5月30日开始，梁云云要求进货的数额及汇款与光辉公司的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一致，一审中戴水洪、梁云云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聊天记录内容造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6月2日之前双方每月均对往来账单进行确认，而2016年6月2日以后，戴水洪未再对账单进行确认，双方的买卖行为截止2016年8月，其间未按月对账不符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2016年6月2日以后，戴水洪、梁云云多次汇款至光辉公司，在每次QQ聊天记录中，梁云云仅提及要求本次发货的数额并汇款，对此前的几次发货及汇款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直至光辉公司提起诉讼以后，才以未收到货物提出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光辉公司提交的承运单、提货单、对账单、销售单以及QQ聊天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6年5月至8月期间戴水洪、梁云云汇款给光辉公司要求发货支付货款，并收到光辉公司所发货物，且对光辉公司按月所发对账单不予确认的事实。从光辉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往来对账单载明内容，戴水洪、梁云云尚欠光辉公司货款68741.2元，一审判决戴水洪、梁云云向光辉公司支付货款68741.2元，并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戴水洪、梁云云提出光辉公司更改或删除网上销售系统，因销售系统系通过软件自动生成，除销售单外，其他证据已能证明欠付货款的事实，对戴水洪、梁云云要求对“销售查询系统”进行专业机构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戴水洪提出贵州联运物流铜仁收货点处的销售物流发货单据上的签字不是戴水洪本人签字，可能是光辉公司派人冒名顶替戴水洪取货的上诉理由。戴水洪认可物流单上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系戴水洪本人的，也认可此前系贵州联运物流送货，从戴水洪、梁云云多次购货付款的过程，结合QQ聊天记录足以认定戴水洪、梁云云已收货，对戴水洪要求对物流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水洪、梁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上诉人戴水洪、梁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倪庆飚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