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炳昌，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正华，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治，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审被告龚柏成，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审被告江志钧，男，196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上诉人饶炳昌、翁正华因与被上诉人叶丽娟、原审被告龚柏成、江志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龚柏成系建德市航头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丽娟认为龚柏成在建德市航头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杭州信越针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虚假证据，于2015年5月9日上午10时30分许，与其前夫黄国文来到龚柏成位于建德市××镇××村××号的家中找龚柏成交涉。龚柏成接待了叶丽娟与黄国文后，因外出去亲戚家喝喜酒离开家中，黄国文随后也离开，叶丽娟继续留在龚柏成家中等龚回来。龚柏成在酒席上将此事告知了亲友饶炳昌、翁正华、江志钧等人。中午，龚柏成妻子及女婿饭后回到家中见到叶丽娟后要求其离开，但叶丽娟拒绝离开。不久，饶炳昌、翁正华、江志钧等人随龚柏成来到龚家，众人见叶丽娟仍滞留在龚家，便要求叶丽娟离开。劝告无果后，饶炳昌、翁正华用手拉住叶丽娟，欲将其拉到龚柏成的屋外，叶丽娟不从，双方遂进行了拉扯。期间，饶炳昌怀疑叶丽娟用手机录音，抢夺了叶丽娟手中的苹果6手机，将其摔在地上。在拉扯过程中，叶丽娟手未拿稳，致使其握在手中的另一部小米4手机也掉落损坏。最终叶丽娟被拉出屋外后，倒在龚柏成家门口的地上。经围观群众报警，叶丽娟被医院120急救车送往建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震荡、软组织疾患、胸腔积液、盆腔积液、头部外伤、创伤后应激障碍”。后经建德市寿昌派出所委托相关机构司法鉴定，结论为：叶丽娟“肢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达轻微伤程度”。认定叶丽娟毁损的苹果6手机损失为4270元，小米4手机损失为850元。事件发生后，建德市公安局寿昌派出所曾于2015年7月6日组织叶丽娟与龚柏成调解，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建德市公安局寿昌派出所在该次事件中认定：以殴打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违法事实不成立对龚柏成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以故意伤害违法事实不成立对翁正华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认定饶炳昌故意毁坏原告苹果6手机，对其采取行政拘留十二日的行政处罚措施。认定叶丽娟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情节特别轻微对叶丽娟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之后，叶丽娟提起了行政复议，且因不服行政复议结果，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该院一审，判决驳回叶丽娟的诉讼请求，叶丽娟不服提起上诉后，2017年1月2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行政判决，维持原判。 现因双方对叶丽娟的人身损害与财产损害赔偿问题未能协商解决，遂成讼。叶丽娟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龚柏成、江志钧、饶炳昌、翁正华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及手机损失合计33991.34元。 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浙江省有关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之标准，确定叶丽娟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叶丽娟住院治疗及门诊复查产生的医疗费计10207.34元；（2）护理费，叶丽娟主张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叶丽娟主张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护理费为150×14=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叶丽娟要求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过高，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住院治疗14天，故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0=700元；（4）叶丽娟并未经手术治疗，也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故主张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结合叶丽娟交通习惯及居住地点与医疗机构的距离等因素，酌情认定叶丽娟因伤治疗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为200元；（6）误工损失，根据该院向叶丽娟所在单位核实的情况，及叶丽娟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叶丽娟因本案纠纷实际减少的收入为4644元；(7)根据司法鉴定报告，叶丽娟小米4手机损失为850元，以上合计18701.34元。另外，饶炳昌故意损毁的苹果6手机的损失为4270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叶丽娟滞留龚柏成住所拒绝离开，而遭到饶炳昌、翁正华的拉扯，导致其人身损害及小米手机的损毁，饶炳昌、翁正华在劝告叶丽娟离开龚柏成住所未果的情况下，理应寻求其他合法途径，而非强行拉扯，故其对纠纷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叶丽娟有权要求侵权人饶炳昌、翁正华承担赔偿责任。而叶丽娟在龚柏成及其亲友多次劝告离开龚住所的情况下，仍拒绝离开，导致冲突发生，其自身对损害结果也存在着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致伤原因，该院认定叶丽娟对自身受伤及小米手机毁损造成的损失负担40%的责任。叶丽娟主张龚柏成、江志钧侵权，要求其承担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饶炳昌故意毁坏叶丽娟苹果6手机，造成叶丽娟财产损失42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项损失应当由饶炳昌独自赔偿。叶丽娟要求龚柏成、饶炳昌、江志钧、翁正华共同赔偿其苹果6手机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饶炳昌除应赔偿叶丽娟苹果6手机损失4270元外，应与翁正华共同赔偿叶丽娟人身损害及小米4手机损失计人民币18701.34元×60%=11220.80元。综上所述，叶丽娟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饶炳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丽娟苹果6手机损失赔偿款4270元；二、饶炳昌、翁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丽娟人身损害赔偿款及小米4手机损失赔偿款合计11220.80元；三、驳回叶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叶丽娟负担303元，饶炳昌、翁正华负担253元。 宣判后，饶炳昌、翁正华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案涉事件已经建德市公安局寿昌派出所查明，被上诉人的苹果6手机虽然系在与上诉人饶炳昌拉扯过程中受损，但本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多次劝告未果，无奈之下饶炳昌才与其发生肢体冲突，被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不应由饶炳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以存在侵权行为为前提。根据建德市法院和杭州市中级法院的认定，两上诉人和两原审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饶炳昌对被上诉人苹果6手机损失赔偿款4270元按比例承担责任；2、判决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人身损害以及小米4手机损失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叶丽娟答辩称：1、被上诉人曾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办理涉案事件的证据材料，但始终未调取。2、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被龚柏成叫来的亲戚打伤的事实，该四人共同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调解过程中，龚柏成也承认其他三人是其叫来的，其愿对相关损失负责。一审法院仅认定两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系四人共同侵权案件，应当判令由该四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两原审被告龚柏成、江志钧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两上诉人和两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叶丽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15年4月14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1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2015）浙杭民终字第874号，当庭给出一个月时间让各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被上诉人是案涉厂房的实际所有人，才在中院给的一个月时间即将到期时，利用休息日时间，前往龚柏成家，拟沟通相关案件，而非“叶丽娟认为龚柏成在建德市航头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杭州信越针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虚假证据”。 2、2016年2月13日对当时现场录音的整理，整理人员是建德市公安局寿昌派出所黄文斌，也即案件的主办民警，欲证明江志钧在案发现场参与对被上诉人的打砸抢，同时证明杭州市公安局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杭公复【2015】第2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错误的额，进而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终777号、778号、779号、780号行政判决是错误的。 经质证，两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原审被告未做质证。本院认为，本院做出的生效行政判决已对事发当日叶丽娟到龚柏成家中的原因以及何人损害叶丽娟身体和财物等事实进行了认定，叶丽娟所提交证据不足以否定相关生效判决，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行政判决的认定，叶丽娟的苹果6手机系被饶炳昌故意毁坏，在此过程中叶丽娟过错程度较轻，相应损失理当由饶炳昌全额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在案有效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饶炳昌、翁正华对叶丽娟的人身和其他财产受损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饶炳昌、翁正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上诉人饶炳昌、翁正华负担。两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