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6722号原告：倪某1，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达，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某2，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朱某1，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某1、倪某2诉被告朱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达律师，原告倪某2，被告朱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某1、倪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继承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朱某3(2015年10月31日死亡)与李某某(2004年3月死亡)系夫妻，两人未生育，两人于1958年10月经公证收养了李雪静(2017年3月5日死亡)作为女儿。原告倪某1系朱某4丈夫，倪某2系二人独子。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系2012年购买的售后公房，产权登记为朱某3与朱某4两人各50%按份共有。该房屋于李某某死亡后、朱某4与倪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故该房屋权属应为朱某3占50%，朱某4与倪某1各占25%。现倪某2愿意将自己在该房屋内可继承到的产权份额赠予倪某1，由倪某1一人获得该房屋产权。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朱某3亲属关系证明；2、朱某4亲属关系证明；3、上海市公证处收养关系证明书；4、朱某1户口簿复印件；5、李某某户籍证明；6、朱某3、朱某4死亡证明；7、房地产权证；8、倪某1与朱某4结婚证；9、朱某3部分病史记录；10、户籍资料摘抄。被告对朱某4的亲属关系证明落款日期错误，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某1辩称：朱某1原系朱某3弟弟朱进康的女儿。因朱某3收养朱某4之后，朱某4体弱多病，约1969年左右，朱某3遂与朱进康商定，由朱某3收养朱某1作为养女。因双方的亲属关系及当地风俗，未办理收养手续。后朱某1随朱某3至上海生活。因各种原因，朱某1户籍一直无法落在朱某3家中，故朱某1返回老家上学，与生父母共同生活，但其生活费仍由朱某3供给。初中毕业后，朱某1到上海找工作，约一年时间一直与朱某3夫妇同住，仍因户口原因在上海未找到工作，只能再回老家工作、结婚、定居。朱某1不在上海期间，经常回上海探望朱某3夫妇，并给予一定钱物。李某某死亡后，2004年3月起朱某3回老家与朱进康夫妇共同生活，三位老人的日常生活主要由朱某1照顾。2012年初，朱某1将朱某3送回上海治病。随后朱某3住在上海护理院内，朱某1每年会有一、两次来上海探望朱某3。朱某3死亡后，系朱某1与丈夫操办了朱某3在老家的落葬事宜。朱某1作为朱某3的养女，虽未办理正式收养手续以及迁移户籍，但两人以父女相称，乡邻对此均知晓，故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即使朱某1未被法院认定为朱某3的法定继承人，朱某1对朱某3也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故朱某1应当继承至少一半的朱某3的房产份额。审理中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海宁市盐官镇城北村民委员会收养关系证明；2、证人证言三份；3、朱某3亲属关系证明；4、骨灰盒存放备查回单、遗像及遗物照片；5、朱某3人事档案信息摘录；6、丧事礼簿。原告对证据1、2不予认可，认为证据4、6与本案无关，对其它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朱某3(2015年10月31日死亡)与李某某(2004年3月死亡)系夫妻，两人未生育，两人于1958年10月经公证收养了李雪静(2017年3月5日死亡)作为女儿。原告倪某1系朱某4丈夫，二人生育一子倪某2。被告朱某1系朱某3弟弟朱进康之女。在朱某31983年2月填写的职工登记表中，女儿一栏登记为“朱某1”一人。朱某4于1989年9月填写的职工简历表中，无妹妹的记载。朱某3未办理过收养朱某1的手续，朱某1的户籍从未迁入朱某3家中。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系2012年购买的售后公房，产权登记为朱某3与朱某4两人各50%按份共有。2004年3月至2012年年初，朱某3至海宁老家生活，与朱进康夫妇同住。2012年4月起朱某3在上海护理院居住直至死亡。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朱某6到庭作证陈述：其系朱某3、朱进康亲妹妹。朱某3领养的朱某4体弱多病，朱某3遂在朱某1两岁不到的时候领养了朱某1。因户籍问题，朱某1回老家上学，朱某3还告诉过朱某6，他为朱某1付过学费。朱某6听到过朱某1喊朱某3爸爸、伯伯。朱某3落葬事宜系朱某1操办。经被告申请，朱某5到庭作证陈述：其系朱某1邻居，朱某3因朱某4体弱多病，遂收养了朱某1作女儿，因户籍问题，朱某1回老家上学。初中毕业后朱某1曾去过上海养父母家一段时间。朱某3回乡居住也是由朱某1照顾。朱某5表示朱某1本来叫朱某3伯伯，收养后叫他爸爸。朱某3落葬事宜系朱某1及其丈夫操办。经被告申请，朱某2到庭作证陈述：其系朱某1邻居，朱某1从小被朱某3收养，因户籍问题，朱某1回老家上学，回到亲生父母处生活。朱某1上完学后，到过上海一段时间。朱某3回到乡下生活是朱某1照顾。朱某3落葬事宜系朱某1操办。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朱某3继承人范围的界定，即朱某3是否与朱某1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事实收养关系是收养法施行之前对收养人与被收养人业已建立收养关系的法律定义，其客观表现是收养人与被收养人共同生活多年，以父母子女相称，建立了事实上的父母子女关系，且被收养人与其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已消除。本案中，根据朱某1及证人的陈述，朱某1也仅在学龄前与朱某3夫妇共同生活，在上学时即回到家乡与亲生父母共同生活，朱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亲生父母共同生活期间,与朱某3之间继续维持着父女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即使在学龄前朱某3与朱某1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也因之后朱某1在未成年时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共同生活而解除。故朱某1要求以养女身份继承朱某3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朱某1是否对朱某3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是否可以此分得适当遗产。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朱某3在妻子死亡后即住回老家生活，期间长达8年，该8年时间主要由朱某1对其进行照顾，朱某3在2012年回上海也仅是因为异地医疗保险无法解决。在朱某3出院后住进护理院直至其死亡期间，朱某1也对其进行了探望。故本院认定朱某1对朱某3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酌情可分得朱某3所占产权份额的1/3。本案中，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朱某3与朱某4两人各1/2按份共有。该房屋于李某某死亡后、朱某4与倪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故该房屋权属应为朱某3占1/2，朱某4与倪某1各占1/4。朱某3的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朱某4继承2/3，由朱某1继承1/3。朱某4的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倪某1、倪某2继承。因倪某2明确将其可以继承到的遗产份额赠予倪某1，故最终本案系争房屋应当由倪某1占5/6产权份额，由朱某1占1/6产权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继承人朱某3与朱某4名下的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倪某1(占5/6产权份额)与被告朱某1(占1/6产权份额)按份共有，办理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原告倪某1负担5/6，被告朱某1负担1/6。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倪某1负担11,500元，被告朱某1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卫民人民陪审员  毛济平人民陪审员  郭 瑛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