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初176号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红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负责人:古志明，社长。委托代理人：邱华秀，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惠民路**。法定代表人：陈勇，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远新，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古瑞鹏，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第三人：古瑞婷，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负责人：巫鉴钊，主任。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红星经济合作社因不服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邱华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远新、朱国良，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罗岗经联社”）的负责人巫鉴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红星经济合作社诉称：一、被告对本案关键事实没有查清，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遗漏重要事实。被告在查证事实上，忽略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已查明的“古瑞婷1991年11月10日出生，2016年10月9日与江西省彭勇登记结婚，生育女儿彭蓝；古瑞鹏1993年8月12日出生，父母已去世”。据此事实，可确认古瑞婷自2016年10月已“外嫁”且在原告所在地之外与他人共同生活，古瑞婷更不可能在原告处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关成员义务。荔城街道办依法按照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户口加义务”并结合“生产加生活”的原则，认定两第三人古瑞婷、古瑞鹏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关成员义务的情况无疑是符合事实的。被告遗漏了该重要事实，致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未充分考虑、遵循“村民自治原则”，片面、孤立适用法律。尊重村民自治原则是处理外嫁女权益纠纷应遵循的原则。村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形成了一套自我管理、自我发展、约定俗成的规则，在农村社会经济发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并在村民自治过程中，形成了具有某种意义上的法律属性的村规民约。处理外嫁女权益纠纷案件时必须尊重村民自治，尊重村规民约。第三人古瑞婷、古瑞鹏是否系原告成员并享有股权收益，应依第三人罗岗经联社的《自治章程》及《罗岗村红星合作社社规民约》规定，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而第三人罗岗经联社的《自治章程》及《罗岗村红星合作社社规民约》规定，外嫁女子女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范围。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实行村民自治，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原告及第三人罗岗经联社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三、第三人古瑞婷、古瑞鹏不具备原告处的村民主体资格。按照户籍政策的规定，人员间是可通过婚姻关系而流动，外嫁女是能够到夫家落户的。对于嫁给其他村民的外嫁女，其本人户籍可以依法迁入夫家，其子女也可依法入股夫家的经济社，享受夫家经济社的股权收益，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如果是嫁给城镇居民，离开了农村，就不再履行申请人成员义务了，当工人的，还有城镇人的社会保险和职工医疗等福利，生活比申请人成员好得多，也不存在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形。本案原告正是基于第三人古瑞婷、古瑞鹏作为实质“空挂户”，对其成员资格予以限制，该限制无疑是村民意思自治的结果，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系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增府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用。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依法作出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一）荔城街道办未对原告的组织章程进行审查，未提交第三人古瑞婷、古瑞鹏未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关成员义务的证据，即认定古瑞婷、古瑞鹏不具有原告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本案中，古瑞婷、古瑞鹏均为原告社员古志东的子女，出生后均随母亲古志东入户原告处，且户口从未迁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古瑞婷、古瑞鹏是原告社员古志东的子女，出生后即入户原告处，应当具有原告的社员资格。荔城街道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行政处理过程中对相关组织章程进行了审查，无法说明原告需要履行何种社员义务，亦未提交古瑞婷、古瑞鹏未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成员义务的证据，即认定古瑞婷、古瑞鹏不具有原告成员资格，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二）荔城街道办对原告根据自行制定的社规民约剥夺古瑞婷、古瑞鹏成员资格及待遇的行为不予以纠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告根据其制定的《罗岗红星合作社社规民约》中关于“本社女方嫁出后，其户口没有迁出本社的，及其子女，一律不享受本社待遇”的条款，以古瑞婷、古瑞鹏的母亲是出嫁女，父亲是入赘人员为由，不给予古瑞婷、古瑞鹏社员资格及待遇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违反了“男女平等”的法律原则，不具有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荔城街道办应当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荔城街道办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古瑞婷、古瑞鹏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依法作出撤销并责令其重新处理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一）被告依法受理古瑞婷、古瑞鹏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古瑞婷、古瑞鹏向被告书面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于2018年1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古瑞婷、古瑞鹏。（二）被告依法通知荔城街道办参加行政复议，荔城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书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受理古瑞婷、古瑞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1月12日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证据材料送达荔城街道办，其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提交答复书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三）被告依法通知原告及第三人罗岗经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受理古瑞婷、古瑞鹏的行政复议后，依法将古瑞婷、古瑞鹏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证据材料邮寄给原告及罗岗经联社，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行政复议，原告收到后于2018年1月18日提交答辩书，罗岗经联社未提交答复。（四）被告收到荔城街道办的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依法送达各复议当事人。（五）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受理古瑞婷、古瑞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荔城街道办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发现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行政机关的负责人批准，于2018午3月5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天，并依法告知各复议当事人。经延期后继续审查，认为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对此，被告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后，在2018年4月3日作出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4月9日送达原告、古瑞婷、古瑞鹏及罗岗经联社、于4月10日送达荔城街道办。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古瑞婷、古瑞鹏均未陈述诉讼意见。第三人罗岗经联社述称：一、首先，我们村的村规民约和自治章程，都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相关文字所制定的。所以，我们村对外嫁女及子女的一切享受待遇是没有分配和享受的。二、请法官错位思考和考虑，如果你当村支书、村主任又如何对待外嫁女及子女的诉求，又怎样面对整个村的村民？三、所以，我们整个村民委员会是经过讨论、反反复复讨论，所制定的村规民约和自治章程都是一系列经过全体村民代表举赞成牌实施，也经过上级政府同意的。希望法官判决外嫁女及子女不能享受村、社的一切待遇和分配。四、各级法院和各级人民代表，在代表大会中对外嫁女及子女的户籍要作出慎重考虑和修改、修正，不能户口在本社就完全可以享受和分配待遇等等。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均系原告社员古志东的子女，出生后均随母亲古志东入户罗岗村红星社，且户口从未迁出。2013年4月，原增城市挂绿湖水利工程在原告红星社进行征地，原告在获得政府支付的征地补偿款后，就征地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款等）的分配问题召开了村民大会，并表决通过分配方案。原告根据该方案对村民进行了分配，但未分配给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认为原告损害其成员合法权益，于2016年7月21日向荔城街道办书面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责令原告及第三人罗岗经联社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各8.6万元。荔城街道办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告及第三人罗岗经联社送达《行政处理决定答复及举证通知书》。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后，提交了《罗岗村红星合作社社规民约》及户主签名表。该社规民约第十条规定：“本社女方嫁出后，其户口没有迁出本社的，及其子女，一律不享受本社待遇。如未生育的离婚后其户口可入回本社同样享受本社待遇”。2017年2月21日，荔城街道办向原告负责人古志明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2017年2月24日，荔城街道办向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2017年3月6日、3月7日，荔城街道办分别向原告、第三人罗岗经联社及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送达《调解及听证通知书》，通知上列当事人于2017年3月23日10时在荔城街道办西楼三楼联席会议室召开调解及听证会议。2017年3月23日，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及原告负责人古志明出席了会议，荔城街道办根据会议内容制定《调解及听证笔录》，并由出席人员签名确认。听证笔录主要记载：1、原告不同意调解；2、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是原告社员古志东的子女，出生后即入户原告处，从未迁出；3、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的母亲古志东具有原告社员资格，并享受社员待遇；4、原告以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的父亲是入赘为由不给予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社员待遇。2017年11月10日，荔城街道办作出(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行政处理申请的请求不予支持，并于12月4日送达各方当事人。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收到决定书后不服，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于2018年1月12日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证据材料送达给荔城街道办；2018年1月18日，荔城街道办向被告提交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被告亦同时将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证据材料邮寄给原告和第三人罗岗经联社，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原告收到后于2018年1月18日提交答辩书，第三人罗岗经联社未提交答复。被告2018年1月18日收到荔城街道办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于2018年1月23日将副本邮寄给各复议当事人。2018年3月5日，被告经批准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天，并依法告知各复议当事人。2018年4月3日，被告作出增府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认为，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是原告社员古志东的子女，出生后即入户原告处，应当具有原告的社员资格；荔城街道办主张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未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关成员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根据其制定的《罗岗红星合作社社规民约》中关于“本社女方嫁出后，其户口没有迁出本社的，及其子女，一律不享受本社待遇”的条款，以古瑞婷、古瑞鹏的母亲是出嫁女，父亲是入赘人员为由，不给予古瑞婷、古瑞鹏社员资格及待遇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违反了“男女平等”的法律原则，不具有合法性，理应纠正；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第2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决定撤销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其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4月9日送达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10日送达荔城街道办。原告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证据材料、《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增府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凭证等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亦当庭陈述在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荔城街道办是被告的派出机关，被告对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针对荔城街道办的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法定的处理职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均系原告社员古志东的子女，出生后均随母亲古志东入户原告处，且户口从未迁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未履行法律法规及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关成员义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具有原告的社员资格。被告认定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应当具有原告社员资格、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中，原告根据《罗岗村红星合作社社规民约》中关于“本社女方嫁出后，其户口没有迁出本社的，及其子女，一律不享受本社待遇”的条款，以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的母亲是出嫁女、父亲是入赘人员为由，不给予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社员资格及待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款不能作为不给予第三人古瑞鹏、古瑞婷社员资格的依据。被告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对荔城街道办作出的错误行政决定予以纠正，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第三十一条等条款规定了行政复议的审理期限及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期限。被告收到第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时间内进行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各方当事人对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亦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红星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罗岗村红星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丽敏书记员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