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民初10324号原告（反诉被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经发大道209号4楼。法定代表人：舒琴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和，江苏圣典（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伟，男，原告公司股东。被告（反诉原告）：黄春雲，男，199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革，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大明，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革，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黄春雲、黄大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黄春雲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祥和、高洪伟，被告（反诉原告）黄春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革，被告黄大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045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滞纳金）19400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暂算至起诉日2018年6月12日，计214天）；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因追索工程款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运输费、差旅费等2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黄大明、黄春雲与原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工程名称：精至火锅，工程地点：义乌市雪峰西路441号，工程预算总额45.8万元，分四次支付，其中第1次支付40%，即18万元；第2次支付35%，即16万元；第3次支付20%，即9万元；第4次支付尾款2.8万元。装饰装修合同第三条、3.1甲方责任、J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之后，甲方每拖欠尾款一天（办理钥匙移交的第一天起算）应向乙方交滞纳金1000元人民币”。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订设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装饰装修设计服务，按60元/m2的标准给付装饰装修设计费。2017年11月3日，被告黄大明、黄春雲和原告股东、监事高洪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验收和开业事宜，并约定被告承担消防工程款。精至火锅工程项目实施期间，被告黄大明、黄春雲分别为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2017年11月份，被告精至火锅店已正常营业。但拖欠原告第3批工程款、尾款、设计费余款、消防工程款、消防材料款、行政执法罚款、外立面审批费用等18045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支付。被告黄春雲辩称：1、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黄春雲支付工程款180450元于法无据。2017年7月29日被告黄春雲与原告签订过合同是事实，被告黄春雲并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给案外人高洪伟预付款18万元。本案原告对合同的履行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原告作为一个装饰装修的企业，一是明知没有办理相关的建设工程审批和消防审批的情况下进场施工；二是没有按期完工，严重拖延工期，按照约定，原告必须在2017年9月20日完工，而事实上，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才完成其中的泥工的工程量，被告黄春雲也就违心地按约支付了第二笔工程款172000元；在被告黄春雲的再三催促之下，原告才于2017年11月底完工，来应付被告黄春雲预定的开业日期。由于原告自己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了高额的违约金，事后经过原告公司经办人吴永洪与被告黄春雲协商，就合同约定的剩余两期工程款118000元和原告应支付的违约金相抵，双方口头承诺互不追究。2、原告主张的拖欠工程款违约金194000元于法无据。本案原告违约在先，被告黄春雲未支付余下两期工程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黄春雲存在拖延支付，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3、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黄春雲支付的设计费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15000元设计费被告黄春雲从未认可，在签订合同之前，原告方承诺只要装饰工程由原告施工，相应的设计费免费赠送，这也符合市场的惯例和规则。4、行政执法罚款5282元，实际上是由于原告方的过错，在未办理相应的施工许可之前进场施工，相应的罚款应当由原告承担。且事后原告方的业务人员向被告黄春雲承诺过，该费用由原告承担。外立面审批费用5500元，原告的业务员也承诺过由原告承担。5、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等，双方事先并未约定，应该由原告承担，与被告黄春雲无关。被告黄大明辩称：被告黄大明没有与原告洽谈过合同，对本案的事情不知情，本案两份装饰设计和工程合同书上的签名也不是被告黄大明本人所签，被告黄大明对上述两份合同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事后也不追认。原告要求被告黄大明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把被告黄大明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黄大明的起诉。反诉原告黄春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352680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20日竣工，反诉被告若拖延工期一天，则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总额0.5%的工期延误费。但反诉被告一直拖延工期，直至2017年11月底才完成大部分装饰装修工程。而反诉原告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前就询问过反诉被告，是否按期完工，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招募了员工14名，导致反诉原告支付了延误工期期间的员工工资。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反诉原告延误工期导致反诉原告的租期损失64166元、员工工资损失118764元及工期延误费169750元。反诉被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答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相关的报批手续是反诉原告的责任。关于工期拖延的责任以及消防审批工作的责任和职责，都已经有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的工程负责人高洪伟之间有一份通话录音，在录音中说了第二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这份录音明确表示工期的延误是因为反诉原告没有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反诉事实和理由中所诉其他内容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该情形反诉被告不了解也没有向反诉原告承诺过。如有费用损失，应当由反诉人自行承担，与反诉被告无关。工期的掌控权是在反诉原告，取决于反诉原告办妥有关装修审批手续的时间和支付工程款的进度。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反诉原告仍然没有支付装饰装修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第三期、第四期款项。在反诉被告一再催促下，仍然没有支付。但是，反诉被告本着有利于反诉原告工程项目的原则，本关维护行为诚信的原则，仍然完成了自己的施工义务。要求反诉原告不要斗气，有利于事业的发展，这个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也有明确约定。综上所述，工期的延误责任完全在反诉原告，如果反诉原告因此多承担的费用和损失，应该自行承担。同时还要向反诉被告承担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装饰装修合同一份，证明双方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成立。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合同相关事项的确认和变更事实。3、设计委托合同一份，证明双方设计委托合同关系成立。4、装饰工程预算清单打印件六页，证明装饰工程合同造价依据。5、精至火锅店帐目明细一份，证明工程欠款帐目明细及原、被告双方就相关帐目明细核对的过程。6、银行付款回单一份，证明原告收取第一次工程款18万元的事实。7、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收取第二次工程款16万元及消防设计费12000元的事实。8、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情况登记表及备案凭证一份，证明实施消防工程事实。9、义乌市政府非税收入罚（没）款通知书、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垫付罚款事实，凭证显示被处罚人及责任主体是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10、上海上丰管道材料销售单两份，证明原告垫付消防材料款事实。11、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垫付消防工程款事实。12、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及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施工当时被告黄大明、黄春雲系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经理的身份。13、美团网精至火锅店开业信息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项目工程已竣工并正常使用事实。14、精至火锅店开业宣传单一份，证明项目工程已竣工并正常使用事实，时间显示为2017年11月份。15、精至火锅店现场图片一份，证明项目工程已竣工并正常使用事实，时间显示为2017年11月份。16、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装饰工程施工地点。17、短消息沟通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催要工程款事实。18、律师事务所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催要工程款产生律师费用事实。19、2017年9月22日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双方沟通工程进度及催款的事宜。经庭审质证，被告（反诉原告）黄春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同甲方处“黄大明”的签名是由黄春雲写的，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是预算总额，但双方实际没有结算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是原告单方面伪造的，签过补充协议是事实，但被告手上的补充协议是没有最后一段话，对原告提供的该协议中的最后一段话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签订过设计合同是事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设计合同实际上是原告为了承揽装修生意与被告黄春雲协商，如果相应的施工由原告来施工的话，设计费是免收的，所以合同的总设计费处是没有写明具体金额。被告实际支付了5000元作为预付款，说好如果装修合同不交给原告施工，则要支付余下的设计费，如果交由原告施工，则不收取设计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预算清单并没有被告黄春雲或者被告黄大明签名确认，也是原告自己单方面制作的，被告黄春雲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是打印的内容，被告黄春雲也没有签名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相应的消防设计备案情况是应由原告承担的义务。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为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项，相对应的追偿权主体不是本案的二被告，应该向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是打印件，上面没有被告黄春雲签名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特征。原告方是否实际支付也不知情，该两份销售单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出具的时间，也没有客户的名称，也不是真实发票，是一份收款收据，该项费用是否实际用于精至餐饮安装我们不清楚，而且我们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名称，我们认为是原告在向法庭提供虚假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的项目是以被告黄春雲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精至餐饮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我们认为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跟精至餐饮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13、14、15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当时我们是试营业。对证据16，虽然写着是黄大明，但是被告黄大明是没有实际参加的，是被告黄春雲签的，这个被告认可，没有异议。对证据17没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在本案合同协商及签订过程中，都没有说原告的律师费要被告承担，所以相关的律师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9没有异议。被告黄大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都不予认可；被告黄大明也从来没有与原告参加过合同的协商和签订，原告提供的19份证据都与被告黄大明没有关联。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6），证明被告支付租金的情况及原告延误工期时间应当赔偿的租期损失。2、装饰装修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及原告应当支付的工期延误费。3、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自行添加协议内容的事实。4、员工工资情况表打印件一份，证明由于原告工期延误导致被告的员工工资损失情况。5、录音资料一份（王某打给原告公司负责我们工地的负责人），证明本案涉案工程原告拒绝返工维修的事实。6、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装饰装修工程于2017年11月底完工及被告支付工期延误期间员工工资损失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从这份合同中显示违约方在被告，被告至今尚未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导致工程延误，被告应该承担导致工程延误的一切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自行添加了协议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个属于被告内部事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证据形式欠规范。对证据6，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和利益关系，不符合证人的客观条件，证人在接受原告和被告提问过程中证言自相矛盾，在接受被告询问时说老板经常不在店里，在接受原告培训时又说黄春雲每天都来店里，说的发工资的情况也与被告所列工资表不一致。同时，被告代理人在询问证人时某诱导发问，提示证人回答，违反提问的规范和规则；证据5的录音不规范，录音时间10秒左右，内容含糊其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目的不明确，这个情况原告根本不知情，没有下属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反映过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20、支付宝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财务经理监采购人员方姗于2017年11月4日向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珊支付消防工程款的事实。21、方姗与黄春雲短信沟通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方姗与黄春雲沟通并确认消防工程施工及费用的事实。22、方姗与张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方姗与张珊沟通确认消防工程款的事实。23、支付宝转账凭证打印件四份，证明方姗的款项来源于原告的股东监董事高洪伟。24、方姗支付宝打款记录，证明方姗履行职务进行付款的事实，其中包括支付上海上丰管道消防材料款。经组织双方质证，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摘要里面提到火锅消防安装及验收费用，并不能证明系本案的消防费用。付款方与收款方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没有直接的关联，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本案的消防工程款。对证据21，双方有过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从这个聊天记录可以看到黄春雲也提到了工程现场一个人都没有，提出了挂靠费可以给他们；方姗也提到了让被告发营业执照复印件给魏总，因此即使有费用，也是应由公司支付，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22，真实性无法认可，两个聊天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付款方与收款方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摘要是转账，没有具体用途。对证据24，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用于本案所涉装潢工程的消防工程。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黄春雲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同时原告与黄春雲均确认该合同甲方签名处“黄大明”系黄春雲所签，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黄春雲对于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提出其中最下面的一段内容“双方约定，消防验收后，甲方按合同正常支付余款，双方责任各自承担，互不追究”不予认可。被告并提供了其余内容均相同的补充协议即被告提供的证据3，双方均认可当时签了两份补充协议，后撕掉了其中一份，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所持有的就是最终确认的那一份补充协议。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黄春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5，被告黄春雲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由于上面没有被告的签章，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7，被告黄春雲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黄春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黄春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有异议，该材料无法看出与被告黄春雲的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1，虽被告黄春雲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0，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黄春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14、15，被告黄春雲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黄春雲无异议，只是陈述“黄大明”的签名系其所签，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装饰工程的施工地点，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7，被告黄春雲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8，被告黄春雲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没有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9，被告黄春雲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可以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提供的证据2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2，虽被告提出异议，但结合黄春雲与方姗进行联系，可以印证该证据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该证据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1、21、22，可以证明原告垫付的消防工程安装及验收费用为35000元。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7月11日，被告黄春雲以被告黄大明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设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设计费按照建筑面积60元/㎡收取，合同上没有写明工程名称、地点、建筑面积及总设计费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设计费15000元。2017年7月29日，被告黄春雲以被告黄大明的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精至火锅；工程地点：雪峰西路441号；工程项目及承包范围：见《工程预算表》；承包方式：全包；工程装修时间：2017年8月2日开工，于2017年9月20日竣工，实际工作日共48天（法定节假日不计入内）；工程预算总额：458000元。付款方式：甲方拨款分4次进行，签订合同当日，拨款40%（金额180000元）；泥工验收后、木工进场前，拨款35%（金额160000元）；木工验收后、油漆进场前，拨款20%（金额90000元）；总体验收合格，拨款5%（金额28000元）。同时约定了其他的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支付原告（收款人高洪伟）工程款人民币18万元。后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案涉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部门于2017年9月19日对义乌市精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处以罚款5282元，该款项由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垫付。被告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万元、消防工程款12000元。2017年11月3日，被告黄春雲以被告黄大明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火锅店消防审批工作属于甲方职责，费用暂由乙方垫付，验收完成后，甲方支付消防相关费用给乙方。双方约定消防验收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甲方自行协调关系和开业时间。次件事情完成，甲方承诺不再斗气带情绪。2017年11月5日，精至火锅开始试营业。另查明，原告实际垫付的消防工程费用为3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黄春雲以被告黄大明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设计委托合同、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行为，未经被告黄大明的授权，被告黄大明事后也不予追认，因此，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黄春雲承担。本案的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黄春雲。原告与被告黄春雲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因故产生纠纷，后原告与被告黄春雲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违约责任部分进行了变更。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第二段载明“双方约定，消防验收后，甲方按合同正常支付余款，双方责任各自承担，互不追究”，虽被告对该部分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上述内容，本院认为，虽被告黄春雲所持有的补充协议上没有上述内容，但是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上有被告黄春雲的签名，且该部分内容与第一段的内容相互承接，意思表示一致，因此，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即被告黄春雲应支付余下的二期工程款90000元+28000元，还应支付消防工程的相关费用（计35000元，扣除被告黄春雲已支付的12000元，尚应支付23000元），而对于逾期付款及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应认定为双方互不追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的19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35268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垫付的由于案涉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而被处的行政罚款5282元，被告黄春雲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设计费余款15000元、消防材料款1668元、外立面审批费用5500元及律师费、运输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春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18000元、消防工程款人民币23000元、行政罚款528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6282元。二、驳回原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黄春雲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原告义乌智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由被告黄春雲负担13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95元，由反诉原告黄春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小燕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代书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