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金琴，曾用名邓金勤，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厉爱平，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金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方松明、方某3、方小鸾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阁及詹春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方培树，被告人邓金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厉爱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金琴亲属代为赔偿三原告人经济损失，三原告人对被告人邓金琴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同意三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邓金琴结识同系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客营生的被害人方某1，后两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邓金琴与被害人方某1相约至杭州市萧山区××路与萧钱线交叉口附近的先锋河桥下发生性关系。后两人在河北××路上发生争执。被告人邓金琴在扭打过程中致被害人方某1落入先锋河中。方某1落水后，被告人邓金琴不顾被害人方某1系双腿××，未积极救助而自行离开现场，致方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方某1系溺水死亡，且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舌骨左侧大角骨折。 2018年1月9日，被告人邓金琴在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接受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手机等物证，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赵某、章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视频监控以及被告人邓金琴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金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金琴辩称其未跟方某1发生扭打，且已在能力范围内积极施救。 被告人邓金琴的辩护人提出邓金琴系过失致方某1落水，且邓金琴已在其认知范围及能力范围内对方某1积极施救，即使救助不够仍也应是过失犯罪，不能转化为故意犯罪，故邓金琴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邓金琴系自首，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邓金琴与被害人方某1（殁年47岁）因同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客营生而结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 2018年1月4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方某1约会被告人邓金琴，二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路先锋河桥附近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因故发生争执并扭打，期间，被告人邓金琴对被害人方某1实施了扼颈、脚蹬等行为，致使被害人方某1掉入先锋河中。之后，被告人邓金琴不顾被害人方某1双腿××，缺乏自救能力，自行离开现场。 同年1月8日，被害人方某1的尸体在萧山区下沙大桥西侧沿塘河内被发现。次日，被告人邓金琴在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方某1系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溺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系萧山红垦农场市政管理部工作人员，负责河道清洁等工作。2018年1月8日8时许，其在单位上班时接到电话，说在钱江六桥下的沿塘河内发现一具尸体，其与同事开车到现场，并与保洁员一起乘船查看情况，后确认是一具男性尸体，50岁左右，穿棉衣，背朝天，具体位置在沿塘河以西150米左右河面上，尸体离河道南岸较近。其报警后，民警及殡仪馆的车辆到达现场，并将尸体打捞上岸。 证人章某证言，证明其系红垦农场河道保洁员，工作时间为除周六以外的每日8时至16时。其负责的区域主要有四条河道，一为沿塘河，即从九号坝到美女坝之间，为东西向；二为大池河，即从大池河闸到立新桥，为南北向；三为先锋河，即从传化大地到垦辉桥，为东西向；四为南郊监狱中心河，即沿塘河和先锋河中间一段，为南北向。该四条河道是相通的，中间没有阻拦物，河道东西流向的一般为西向东流，南北流向的一般为南往北流，根据水流方向，先锋河上的东西可以漂流至沿塘河，反之则不行。2018年1月，大池河闸没有开，故水流不急。1月8日8时许，其与同事裘友水在钱江六桥下清理河道，其间，其二人行至钱江六桥西150米左右的沿塘河南岸处，发现河道内有一件棉衣，用网捞无果，后其仔细观察发现是一个人，背朝天浮在水中。其遂打电话联系赵某，之后赵某等二人到达现场，其四人仔细查看之后确定是一具尸体，赵某报警。后民警及殡仪馆的车辆到达现场，并将尸体打捞上岸。其没有看到尸体的具体特征，性别也不清楚，只看见穿了棉衣和棉鞋，脚是弯的，看上去有点不正常。 证人蒲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萧山区新街镇盛东村17组830号房东，2017年3、4月，一××男子（经辨认为方某1）租住其102室租房。该男子独居，没有其他人来过他的租房，其也不知道男子有无女朋友。平时该男子开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载客，该摩托车外有防护罩。10月之前，该男子白天开摩托车载客，晚上回租房。10月之后因交警管控，该男子一般是下午出门至后半夜回租房。该男子双脚××，走路是蹲着的，膝盖快要着地，走路不稳且慢，正常人走10米，该男子只能走2-3米。平时该男子回租房是扶着墙回的，但他车上有2根木棍，均长约1米、直径4厘米，没有其他辅助物时需要拄着木棍走路，但其在该男子回租房期间没有见过他拄着木棍走路过。在案另有证人张某证言佐证，张某另证明只要看到方某1的三轮车在，就说明方某1在租房。 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邓金琴前夫，两人于1997年结婚，一两年后因感情问题经法院调解后离婚，后邓金琴去了广州，一年后回来与其一起居住至今。2016年左右，邓金琴开始驾驶一辆红色、全封闭式的电动三轮车载客，一般22时至23时许回家。2017年年底左右，其知道有一腿部××的男子与邓金琴关系密切，该男子在开××车载客，其听邓金琴说，是因为她与该男子经常相互介绍生意，所以关系密切。该男子曾打电话给邓金琴，让邓一起吃饭，其让邓金琴不要贪小便宜，后邓就挂断电话，之后该男子要挟邓金琴说知道邓金琴出轨，让邓给钱，邓金琴将情况告诉其，其就让邓金琴离该男子远一点，因为当时邓金琴挂该男子电话时其在家，其知道该男子是乱说的，家里没有其他人。之后该男子再打电话给邓金琴时，其接电话让对方有事就来家里说，该男子后来也没有到家里来过。其在邓金琴告诉其之后见过该男子二次，但没有说过话。2018年1月3日23时许，邓金琴给其打电话，让其起床去上班，其不知道邓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次日8时许其回到家中时，邓金琴已出门。1月4日之后，其没有留意邓金琴有无洗特别脏的衣服，邓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洗的。邓金琴平时使用2部手机，都是ＯＰＰＯ牌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36××××4945、150××××1500，都是其给她买的。 证人方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方某1的侄子，方某1是××人，不会走路，平时走路是蹲着的，要靠木棍支撑行走，平时开一辆××三轮车并载客赚钱。方某1会游泳。方某1与其平时联系较少，与其父亲方某3联系较多，方某1的手机号码为×××91。 证人方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方某1一出生就是××人，不会走路，平时走路要蹲着靠木棍支撑行走。其与方某1平时见面较少，通过电话联系，方某1生前与其最后一次通话是2017年12月4日。方某1平时独自居住，其不清楚他的社会关系。 证人谢某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居民身份证、发还清单，证明其系邓金琴之母，邓金琴上学的时候使用“邓金琴”、“邓金勤”两个姓名，后办理户口时确定为“邓金琴”。十余年前，因邓金琴与孙某感情不好，其将邓金琴的户口迁回。因邓金琴经常丢东西，其担心邓金琴将身份证弄丢，平时将邓金琴的身份证放在其身边保管。 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23时53分许，其在萧山区红山农场的一个路口，使用150××××8462的手机号给一个三轮车司机（×××91，为方某1手机号）打过电话，让对方来接其，但对方称没有时间，其便挂断电话。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下沙大桥西侧沿塘河内。勘查时，尸体从沿塘河北侧打捞上岸。该处位置东侧为下沙大桥，北侧为钱塘江。尸体为男性，上身穿黑色毛衣、墨绿色夹克外套，下身为深蓝色长裤，脚穿有一只棉鞋，左脚未见有鞋子（据打捞人员反映，鞋子系打捞时掉落）。尸体外套左侧外口袋内发现身份证1本（原物提取，姓名方祥松，身份证号码341021197010××××，住址为安徽省歙县××镇××村××组××、××人证1本（原物提取，姓名方祥松，××类别肢体，××等级贰级）和人民币90元（原物提取，50元面值人民币1张、10元面值人民币1张、5元面值人民币6张）。在尸体外套左侧内口袋内发现人民币900元（原物提取，100元面值人民币9张）。在尸体外套右侧外口袋内发现ＯＰＰＯ手机1部（原物提取）。尸体外表未见明显开放性创口。对尸体打捞点周边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明显异常。 根据方某1尸体发现处沿塘河的河流方向向西侧上游进行搜索，搜索至西南方向钱江农场香樟路先锋河桥处时，在桥北侧香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上发现一辆三轮车。该桥横跨东西向的先锋河，为香樟路的一部分，该段先锋河南北两侧为公园，现场勘验时，水流方向为由西向东。桥面上由东至西依次为人行道、非机动车道、隔离带、机动车道、隔离带、非机动车道、人行道。在桥北侧香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上可见一辆“金洪”三轮车，驾驶座左侧车窗内可见“Ｐ1644”车牌。该三轮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停放于该非机动车道东侧边。该三轮车拥有封闭车厢，驾驶座及后座位两侧各有一扇车门，其中驾驶座右侧门开启，门内侧可见开关，门外侧可见把手，驾驶座左侧门与车身焊接固定；后座位左右两侧门内均可见开关及把手，门外均可见把手。驾驶座前方可见车把手，其中左把手上可见绿色开关1个、黑色开关3个（由上至下依次标识为左把手黑色开关1-3），右把手上可见红色开关1个，黑色开关2个（由上至下依次标识为右把手黑色开关1-2）；驾驶座右前方可见刹车杆1个，前方左侧可见档位杆1个，左侧可见红色杆1个。棉签转移提取该三轮车左把手拭子、左把手绿色开关拭子、左把手黑色开关1、2、3拭子、右把手拭子、右把手红色开关拭子、右把手黑色开关1、2拭子、左侧档位杆握把拭子、左侧红色杆握把拭子、右侧刹车杆握把拭子、驾驶座右侧门内开关拭子、驾驶座右侧门外把手拭子、后座位右侧门内把手拭子、后座位右侧门外把手拭子、后座位右侧门内开关拭子、后座位左侧门内开关拭子各1枚。桥东北侧的公园内可见一条东西向的河边公园道路，道路北侧的公园草坪内有一条西北-东南向的小路连接该公园道路与香樟路东侧人行道；道路西端通过台阶与桥下廊道相连，台阶东侧护栏部分缺失，西侧无护栏，廊道两侧可见护栏；道路南侧沿河为一排石块，石块旁长有草和低矮植物，在台阶东侧3.9ｍ处低矮植物上发现植物断端。经测量，该处植物断端旁的河岸边水深为80.0ｃｍ。现场勘验照片经被告人邓金琴当庭辨认无异议。 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死者为中年男性水中尸体，轻度腐败，尸长约152厘米，胸廓畸形、呈桶状，体重约45.5公斤，双手指缝及右手掌可见淤泥。双侧眼睑闭合，球、睑结膜间可见少量泥沙，双侧结膜充血明显，可见出血斑。鼻腔内检见少量泥沙。额部检见14.0ｃｍ（6.0ｃｍ范围散在分布片状擦伤，头顶部检见约2.5ｃｍ（2.5ｃｍ、3.0ｃｍ（2.5ｃｍ擦伤，鼻背左侧检见约4.0ｃｍ（1.5ｃｍ擦伤，左下颌检见约3.0ｃｍ（1.0ｃｍ擦伤，左膝部检见约1.0ｃｍ（1.0ｃｍ擦伤；以上擦伤部位未检见明显肿胀、皮下出血改变，生活反应不明显。解剖见脑组织水肿明显，双侧颞骨岩部及颅前窝骨质内呈点片状青色改变。颈前区分层解剖，皮下组织、颈前诸肌及颈椎前筋膜无明显出血，舌骨左侧大角骨折，骨折处组织出血明显。双侧胸腔积淡血色液体，心包内见少量血色液体，左右心室色差存在、左心瓣膜红染。双肺水气肿，叶间裂肺表面可见大量散在出血点，气管内见蕈样泡沫，支气管内见粘液，肺切面渗出明显。脾脏被膜皱缩，肾盂粘膜充血，胃粘膜充血，胃充盈、胃内见泔水样内容物共约270ｇ，可辨成形面条、肉末、菜叶等。十二指肠可见水样液体流出。分析认为死者方某1头面部、左膝部多处不规则浅表擦伤，生活反应不明显，考虑为死后损伤；体表未检见创伤、明显的皮下出血等损伤，解剖未检见颅脑及胸腹部脏器破裂出血损伤，结合毒物分析结果显示死者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及阿普唑仑，未检出乙醇，可以排除因颅脑、胸腹腔脏器等机械性损伤及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方某1舌骨左侧大角骨折，骨折处组织出血明显，系生前损伤。颈部浅深肌层未检见明显出血改变，该损伤符合局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不排除有柔软衬垫物（如衣领等）衬垫下徒手扼压形成。方某1体表球睑结膜充血明显，可见出血斑，双手指缝见泥沙；解剖见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水气肿明显，左心瓣膜红染、左右心室色差明显等征象，符合溺水死亡征象；结合硅藻检验结果，符合溺死。综上，死者方某1符合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溺死。 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方某1于2018年1月12日在杭州市萧山区殡仪馆被火化。 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2日采集方某3口腔拭子一份。 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ＤＮＡ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左把手黑色开关2拭子、右侧刹车杆握把拭子、驾驶座右侧门内开关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方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驾驶座右侧门外把手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邓金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方某1龟头拭子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邓金琴和方某1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左侧红色杆握把拭子检出一名男性ＤＮＡ信息（Ｍ1）。所送检的左把手拭子、左把手绿色开关拭子、左把手黑色开关1、3拭子、右把手拭子、右把手红色开关拭子、右把手黑色开关1、2拭子、左侧档位杆握把拭子、后座位右侧门内把手拭子、后座位右侧门外把手拭子、后座位右侧门内开关拭子、后座位左侧门内开关拭子、泡沫盒表面拭子均未检出ＤＮＡ信息。所送检的方某3口腔拭子与方某1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76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录音，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邓金琴所有的2部ＯＰＰＯ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提取到邓金琴手机使用的相关信息。其中邓金琴的蓝色ＯＰＰＯ手机内有三段录音，名称分别为“ａ三轮黄山-1711220213”、“ａ三轮黄山-1711221643”、“ａ三轮黄山-1711221646”。以上三段录音系方某1与邓金琴之间的通话内容，在通话中，方某1向邓金琴索要10万元钱，以弥补邓金琴对其的伤害，并且威胁要将其与邓金琴之间的关系公开等。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月11日，公安机关从孙某处调取红色全封闭式电动三轮车1辆，同日将该三轮车发还孙某。 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8年1月3日21:15:31，邓金琴驾驶一辆红色三轮车途经鸿达路—高新十一路东；22:59:44，方某1驾驶一辆红色三轮车途经机场城市大道—高新八路洞口；23:02:31、23:03:35、23:09:28，方某1先后途经机场城市××道××路××机场城市大道—高新十路、鸿兴路—高新十一路东；23:17:04，方某1、邓金琴途经鸿发路—高新十一路口，两辆车停靠在一起，后邓金琴驾车开到略前方位置停下；23:26:41，二人驾车先后离开鸿发路—高新十一路口，路边有丢弃的饭盒；1月4日0:14:47、0:15:07，邓金琴、方某1驾车先后途经××路××香樟路口，沿香樟路由南往北行驶；1:39:54至2:07:39，邓金琴驾车先后途经红山大道—传化大地南大门、红十五线—高架入口、建设四路—03东复线、建设四路江南村四组、新街槭枫路—国槐路交叉口、新街市××路××路××街镇××；7:16:22，上述被丢弃的饭盒被保洁人员清扫。 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身份证，证明被害人方某1和被告人邓金琴的基本身份情况。 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邓金琴系主动归案的情况。 被告人邓金琴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与孙某于九几年离婚，但两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2017年夏天，其在用电动三轮车载客期间认识腿有××的方某1，其二人经常为对方介绍生意，关系较好，之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有一次，方某1给其打电话，因孙某在家中，其将电话挂了，孙某还问是谁打电话，其随便回了，其没有告诉孙某其与方某1的关系，孙某是否知道其不清楚。方某1曾向其索要10万元，说如果其不给钱就要将其二人的关系告诉孙某，但其明白方某1的意思是想让其与他在一起，并不是真的想其要钱。2018年1月3日22时许，方某1给其打电话说约其见面，其同意。后其与方某1在鸿兴路附近遇上，并行至高新十一路附近停车，其二人各自在自己驾驶的三轮车上吃了面并聊天。方某1又向其提出要钱的事情，其说要钱没有，做其他事都可以。次日1时许，方某1让其跟着，他开着车在前，其跟随在后，至科技城边的桥边。方某1让其跟着一起到桥下发生性关系，方某1先拄着棍子走下去，其跟着走了下去。其二人走到桥下有护栏的地方，发生了性关系（经辨认为香樟路与萧钱线交叉的一座桥下的先锋河北面沿河景观道下）。之后其往外走，当时天很黑，其沿着河岸边亮的地方即靠近河旁边的地方走，方某1跟着在其后。走到斜坡处时，方某1让其停一下、背他上去，还伸手拉其衣服，其心里不愿意，转身用双手朝方某1身上推了过去，其感觉到当时碰到方某1颈部附近有肉的地方，方某1被其推倒在地。因方某1当时还拉着其衣服，其被拉倒在地。方某1当时很生气，说要死一起死，就把其往河边拽。其使劲挣脱，就推他，然后用脚蹬他，几分钟后，方某1就掉下河了。其爬起来，看了一下河里面，发现方某1已在水中，只看见他两只胳膊在动，当时方某1用来走路的一根棍子还在岸边，其就走到岸边用棍子勾方某1，但只勾到方某1的胳膊，方当时没有反应，其就将棍子扔到河里，走到离河近点的位置，一手抓住岸边的草，一手去勾方某1的人，但草断了，方的手没有勾到，其脚还朝河边滑了一下。其当时很害怕就往上爬，之后其就走到了马路边上。之后其便不管方某1，他能上来就上来，但按照当时的情况，方某1自行上岸的可能性不大。其上岸后，看了看路边并没有人，可能叫了两声有没有人，没有打电话让其他人来救，后其驾车回到租房。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金琴明知被害人方某1腿有××，因琐事与方某1在河岸边发生扭打，实施扼颈、脚蹬等行为，致使方某1掉入河中，导致方某1溺水而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邓金琴系过失致方某1落水，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案发时系冬季凌晨时分，案发地人迹罕至，且方某1身患××，缺乏自救能力，邓金琴采用扼颈、脚蹬等方式与方某1扭打，使方某1掉入河中，后自顾离开，可见其对方某1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邓金琴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邓金琴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金琴的亲属积极赔偿方某1的亲属，取得对方谅解，对邓金琴的行为可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金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审 判 员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