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71民初4006号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2号化工大厦。法定代表人：陈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11楼01－06。法定代表人：周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该公司职员。被告：保利（三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法定代表人：刘文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霞，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诉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被告保利（三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被告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军，被告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耿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海公司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79481.88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见附表）。2、判令被告2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原告与被告1（时称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承建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以及其他被告1指定的零星工程等，合同暂定总价为72942197.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二审结算（如有）完成后，付款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取合同结算价的3%作为质保金……，满2年后1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被告1）扣留结算价的1%作为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将质保金无息返还乙方（原告）”，并在通用条款18.8中约定违约责任为“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次日起，甲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利息。”2013年12月27日，第一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9月27日，第二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4月30日，第三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0月19日，工程结算二审审定价款为86398163.17元。截止2016年10月20日，被告1应向原告付款至97%即83806218.27元，但其仅支付81657172.56元。截至2017年4月29日，因原告施工内容不包括防水工程，故全部工程质保期已到期，被告1应在2017年5月9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其仍拖欠1179481.88元拒不支付，被告2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经与二被告反复协商无果，只得诉至法院，望判所请。被告富利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尚未最终结算，涉案工程结算价并未明确。（一）原告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造价二审审定签署表》仅仅为保利公司、富利公司、南海公司三方就涉案工程期中的对数，并不是最终的结算。该审定签署表中审定的金额仅为三方期中对数的价格，并不是最终的工程造价。（二）按照富利公司与南海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第28.1条约定，南海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及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再由南海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进行工程造价的结算。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需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才进行结算。在涉案工程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下，涉案工程尚未达到工程造价结算的条件。（三）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更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原告提交的三份《工程竣工验收单》为内部分批进行的工程预验收，并不是工程竣工验收材料。因此，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的条件并未成就。二、富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超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截止原告起诉前，富利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85,218,681.29元，与原告提交的《富利公司付款明细表》记载的已付金额一致。按照《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在工程造价二审后，付款至二审审定价的97%，也即83,806，218.27元。因此，富利公司已经超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未最终结算，因此涉案工程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条件。按照富利公司与中国南海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附件四《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约定，质保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开始计算。因此在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下，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并未开始计算，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条件。四、因南海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建设单位保利公司与南海公司通过签证扣除工程款约414655.53元。该部分扣除的工程款也应当由从富利公司向南海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且富利公司已经按合同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富利公司欠付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富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保利公司辩称：一、被告保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富利公司全部支付完工程款，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问题，因此，原告南海公司诉求被告富利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理应驳回其要求被告保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二、原告南海公司建设的工程存在严重不按图施工、偷工减料、不符合设计要求等行为，虚报工程量费用约1731395.17元，该费用应从原告南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保利公司多付的款项部分，原告南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三、签证互扣金额共计414655.53元，该笔费用系因原告南海公司原因造成，应由原告南海公司承担，该笔费用也应从原告南海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四、原告南海公司对《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履行存在违约，属于严重违约情形，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五、由于原告南海公司的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使该公司尚未通过政府审计验收，致使涉案工程尚未最终结算，涉案工程结算价尚未最终确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原告南海公司与被告富利公司签订了《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南海公司承建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以及其他被告富利公司指定的零星工程等，合同暂定总价为72942197.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二审结算（如有）完成后，付款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取合同结算价的3%作为质保金……，满2年后1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被告1）扣留结算价的1%作为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将质保金无息返还乙方（原告）”，并在通用条款18.8中约定违约责任为“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次日起，甲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南海公司进场进行施工。之后，原告南海公司与被告富利公司签订了一份《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协议约定将原合同暂定总价72942197.00元调整为84010977元。2013年12月27日，原告南海公司所施工的第一批工程A07、A17、A29栋完工并交付给建设单位，并经监理单位河南质量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验收，验收意见评定为合格；2014年9月27日，原告南海公司所施工的第二批工程A08、A09、A10、A11、A18、A19、A20、A21、A22、A23、A30、A31、A32、A33、A34、A35、A36、A37、A38、A39、A40、A41、A42、A43、A44、A45、A46栋完工并交付给建设单位，并经监理单位河南质量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验收，验收意见评定为合格；2015年4月30日，原告南海公司所施工的第三批工程A47、C01－C05栋完工并交付给建设单位，并经监理单位河南质量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验收，验收意见评定为合格；2015年8月28日，建设单位在上述三批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交工验收。2016年10月27日，原告南海公司、被告富利公司、被告保利公司及案外人海南汇德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建设工程造价二审审定签署表》，签署表中注明：报审金额为110148933.45元，一审审定金额为86657668.47元，二审审定金额为86398163.17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富利公司已向原告南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5218681.29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南海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13年，被告保利公司与被告富利公司签订了一份《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保利公司将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富利公司进行施工总承包。2017年8月18日，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三亚质检（委）字（2017）Jcb0728《工程检测报告》，报告中前言部分说明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位于三亚市海棠湾风塘片区，总占地面积1053亩，其中一期547亩，二期506亩，总建设面积51万平方米。受三亚市审计局委托，三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7年7月3日至7月27日对该项目建筑外墙钢丝网及玻纤网、别墅卫生间及厨房墙面钢丝网及玻纤网、别墅结构钢筋规格、小区道路结构层、人行园路结构层进行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复核性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为：本次检测随机抽取了6套别墅，分别为C5－15、A4－10、B2－17、B1－26、D1－2、E2－25，检测中发现大量不符合或者设计符合自查不符合的结果。被告保利公司提交了一份《保利二标段总包扣减汇总表》，注明扣减金额合计为1731395.17元；还提交了一份签证互扣台账，台账总金额414655.53元，发起签证单位为深装总装饰、富利二队、四季景山、业之峰装饰、欧瑞、朗泰、东方雨虹。在庭审过程中，针对被告保利公司答辩提出的原告南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属严重违约，应支付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已向其释明在本案中是否提起反诉。被告保利公司已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以上事实，有《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竣工验收单、工程造价二审审定签署表、付款明细、《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三亚质检（委）字（2017）Jcb0728《工程检测报告》、《保利二标段总包扣减汇总表》、签证互扣台账、签证单以及各方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南海公司与被告富利公司签订的《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全面恪守履行。原告南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工程完工交付给了建设单位，工程并经监理单位评定为合格。被告富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二审结算（如有）完成后，付款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取合同结算价的3%作为质保金……，满2年后1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甲方（被告1）扣留结算价的1%作为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将质保金无息返还乙方（原告）”，并在通用条款18.8中约定违约责任为“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次日起，甲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利息”。2016年10月27日，原告南海公司、被告富利公司、被告保利公司及案外人海南汇德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建设工程造价二审审定签署表》，签署表中注明：报审金额为110148933.45元，一审审定金额为86657668.47元，二审审定金额为86398163.17元。对于该审定签署表，经过原、被告及海南汇德咨询有限公司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6年10月28日，被告富利公司应付款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7%，即被告富利公司应向原告南海公司付款额为83806218.27元。原告南海公司最后一批工程完工并被监理单位评定合格后交付建设单位的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3%满两年后10日内，质保金无息返还。截至2017年9月7日，质保期已届满，被告富利公司应支付原告南海公司的工程款为86398163.17元，2017年9月7日，被告富利公司已向原告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85218681.29元，尚有1179481.88元未付。原告南海公司诉求被告富利公司支付工程款1179481.88元，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扣留1%作为防水工程保证金，因原告南海公司的工程内容与实际施工中均未对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对上述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延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被告富利公司应从2017年10月8日起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未付款1179481.88元的利息。因被告富利公司与被告保利公司均确认双方尚未结算，且原告南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保利公司是否拖欠被告富利公司的工程款及工程款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南海公司诉求被告保利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富利公司主张的工程并未进行最后结算，且工程并未取得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质量保修期尚未开始起算及因工程质量扣减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南海公司承包的系部分工程，其所施工工程已完工交付，并经监理单位评定合格，应视为已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已开始计算。且所施工的工程经原告南海公司、被告富利公司、被告保利公司及案外人海南汇德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三亚海棠湾龙江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一期一标b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建设工程造价二审审定签署表》，二审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86398163.17元，应视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有质量问题，被告富利公司有权要求原告南海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但被告富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南海公司提出过修理、返工或者改建的要求，在本案当中也未提起反诉。因此，被告富利公司所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保利公司提出的原告南海公司建设的工程存在严重不按图施工、偷工减料、不符合设计要求、虚报工程量费用约1731395.17元、签证互扣金额共计414655.53元、履行合同存在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以及多付的款项部分，应当予以返还等主张的问题。首先，原告南海公司所承包的部分工程系由被告富利公司分包，被告保利公司的承包对象应为被告富利公司。其次，被告保利公司提出的履行合同违约及多付工程款、工程质量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富利公司，并不能直接向原告南海公司提出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79481.88元及利息（利息以1179481.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相法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竺佳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对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