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长禧。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长禧。两上诉人的管理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杰雄，男，汉族，1977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玲，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娟，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雄力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雄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杰雄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被告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何杰雄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204835.25元。二、确认被告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何杰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74000元。三、驳回原告何杰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一审判决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向何杰雄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15日的工资204835.25元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何杰雄2014年月工资为37334.83元错误。《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因经营困难而申请破产重整，期间因内部管理混乱、员工离职导致工资台账等资料缺失，因而无法依法提供杰雄全部工资表。何杰雄虽有提供其账户交易明细，但根据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举证，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转账给何杰雄的大额、没有支付周期规律的款项，属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通过何杰雄账户付给客户的返利等款项，不属于何杰雄的工资或提成。而通过邓某甲、邓某乙账户无固定支付周期付给何杰雄的款项，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发放的工资或提成。实质上，该等款项属何杰雄与邓某甲、邓某乙的私人往来款项，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无关。因此，一审判决直接将上述款项直接认定为何杰雄2014年工资，没有任何依据。其据此认定何杰雄2014年平均工资为37334.83元/月错误。根据上述规定，何杰雄在正常工作情况下，其2014年工资应参照同期佛山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4640元/月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何杰雄2015年1月至同年5月工资为37334.83元/月错误。《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何杰雄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有上班并提供劳动。事实上，自2015年1月起，何杰雄因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经营困难即未再上班。根据上述规定，何杰雄2015年1月至同年5月工资应为1208元/月（1510元×80%）。因此，一审判决迳行以其认定的2014年平均工资37334.83元/月作为何杰雄2015年1月至同年5月工资水平错误。（三）一审判决按正常工作情况下认定何杰雄2015年6月后工资为4640元/月错误。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生效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已明确查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自2015年6月起停工待料，安排全体员工休息休假。何杰雄因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经营问题自2015年1月起即未再上班。因此，一审判决还按正常工作情况下，以2014年佛山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4640元/月认定何杰雄2015年6月至同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水平，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付何杰雄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15日的工资204835.25元错误。如上所述，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在2015年1月至同年10月15日应付何杰雄的工资为11476元（1510元×80%×9.5个月）。扣减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已代何杰雄支付的社保费2718.9元，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仅欠其工资8757.1元。二、一审判决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付何杰雄经济补偿174000元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关于何杰雄入职时间问题，因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关于员工入职资料缺失，导致无法举证，但何杰雄确实是在入职时即购买社保，其入职时间为2004年1月。因何杰雄自2015年1月起即未上班，同年10月1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上述论述，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66元[（4640元×3个月+1208元×9个月）÷12个月]。故其经济补偿应为24792元。综上，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向何杰雄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15日工资8757.10元；3.改判确认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需向何杰雄支付经济补偿24792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杰雄承担。被上诉人何杰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何杰雄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佛山市顺德区长征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公司)出具的关于何杰雄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何杰雄负责雄力电缆公司与上述公司的跟进工作，何杰雄一直工作至2016年4月。上诉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是在当庭提交的，超过了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后发现佛山市顺德区长征电气有限公司在该系统中并未注册登记，从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上有手写的“复印无效”字样可看出该份证据是虚假的；何杰雄并未提供2015年1月之后与该公司洽谈的来访证明、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等具体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明的认证意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何杰雄提交的两份证明均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具备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并且证明提及何杰雄跟进业务至2016年4月，而何杰雄在本案中一直主张其工作至2016年3月，对于证明上显示的工作时间比其自身主张的工作时间还要长，何杰雄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且何杰雄未能提供任何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证据证实其在证明提及的上述期间与长征公司跟进业务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终止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宣告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破产，由本院审理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6月15日，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以两公司在程序上已由破产重整转为破产清算为由，申请辞去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职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06破16至17号决定书，准许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辞去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职务。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06破16、17号之二决定书，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同时解除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管理人职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确认何杰雄自2003年6月入职，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离职时间。何杰雄主张其于2016年3月10日被通知离职，但是被要求工作至2016年3月。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向全体员工发出通告，“决定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正式停产结业，提前遣散员工，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何杰雄对该通告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南海区仲裁委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显示，孔某等77人与佛山雄力公司的劳动仲裁案件中，孔某等77人提交了上述通告，以佛山雄力公司宣布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正式停产结业为由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何杰雄对该仲裁裁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为何其他员工能够知悉通告内容，何杰雄却没有收到相关停产结业信息，何杰雄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的通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何杰雄提交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佛山雄力公司为其参保缴费至2015年10月亦不能证实何杰雄的主张。另外何杰雄提供了委托收款和三份收款收据，拟证明其一直工作至2016年3月。何杰雄提供的委托收款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三份收款收据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并不能证明其一直工作至2016年3月。综上，本院认为何杰雄提供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委托收款和收款收据并不能证实何杰雄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提供劳动至2016年3月。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抗辩称何杰雄自2015年1月起未再上班，但是其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既然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已经向全体员工发出通告，决定从2015年10月15日停产结业并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则上述通告内容对何杰雄具有约束力，何杰雄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0月15日。关于工资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确认何杰雄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3年6月至2015年10月15日，故何杰雄请求支付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的问题。另案南海区仲裁委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4052号仲裁裁决已经查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由于经营困难在2015年5月底发出通知，决定从2015年6月起停工待料，安排全体员工休息休假。何杰雄抗辩称由于其工作的特殊性，并没有停工，而是一直在工作，但是何杰雄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况且，何杰雄在其自行填写的《债权申报书》中申报的2015年7月至10月工资为6040元（1510元/月×4个月），可见何杰雄亦知悉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2015年6月后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综上，对何杰雄称其在2015年6月之后仍正常提供劳动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未区分正常提供劳动的月份和停工的月份，全部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此，2015年6月作为停工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当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何杰雄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份的工资。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当按照佛山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15日停产期间的生活费4208.52元[1510元/月×80%×3个月+（1510元/月×80%÷31天×15天）]。关于何杰雄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何杰雄主张其工资由两部分构成，每月固定基本工资为12500元，基本工资的一部分每月现金支付，剩余基本工资在农历春节前一次性现金或者转账支付，再按照销售业绩的1%计算提成工资，其每月平均工资为57112.91元。何杰雄提供了顺德农商银行的两份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主张的工资构成和工资数额。首先，关于何杰雄主张的基本工资分两笔发放，其中一部分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剩余基本工资在农历春节前一次性现金或者转账发放的情况，何杰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对何杰雄的主张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何杰雄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中何杰雄亦无法说明属于其收取的基本工资的相应日期和款项，其中有部分何杰雄主张属于其工资收入的提成款项经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举证证明确实属于应由何杰雄代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退还给客户的款项，不应当计入何杰雄的工资收入，故关于银行交易明细中收款的性质和工资收入的数额何杰雄存在虚假陈述的内容。故何杰雄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为57112.91元。综上，本院对何杰雄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不予采信。虽然何杰雄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尚有部分款项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并未能提供支票存根和支付审批单，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款项的性质和双方交易的习惯，可以推定银行交易明细中尚有款项亦属于应由何杰雄代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退还给客户的款项，并不属于何杰雄的工资收入。原审法院将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未提供支票存根和支付审批单的款项均纳入作为何杰雄的工资收入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抗辩称由于申请破产重整、管理混乱等原因导致工资台账等资料缺失，无法提供何杰雄的工资表证实其工资水平。本院认为，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员工的工资构成和工资收入负有管理义务，其无法提供完整的工资台账证明何杰雄的工资收入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杰雄本人填写的《债权申报书》认定2015年拖欠工资数额以12500元/月为计算基数，结合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从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出发，本院认定何杰雄的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如前所述，则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当按照125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何杰雄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承认自2015年1月起未再支付何杰雄的工资，故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向何杰雄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75000元（12500元/月×6个月），扣减2015年1月之后已经代为何杰雄缴纳的社保费个人缴费部分2718.9元后尚需向何杰雄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72281.1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确认何杰雄与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3年6月至2015年10月15日。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对按照工作年限向何杰雄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异议，仅对何杰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有异议。如前所述，本院确认何杰雄的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故广东雄力公司、佛山雄力公司应按照其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56250元（12500元/月×12.5个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何杰雄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72281.1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4208.52元；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何杰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625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何杰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雄力电缆有限公司、广东佛山市雄力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川审判员  钟玲审判员  侯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区晓颖书记员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