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长余，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南京利佳塑料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2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啸龙、凌桂峰，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长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长余及其辩护人董啸龙、凌桂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汪长余与被害人田某系夫妻，田某长期以来怀疑汪长余有外遇。2018年2月24日凌晨3时许，田某在家中就此事再次与汪长余发生争执，汪长余用木棍连续打击田某的头面部、肢体致其昏迷。汪长余认为田某已死亡，遂驾驶电动三轮车将田某运至住处附近巴山村山黄组山黄桥上，将其抛入山湖水库中。经鉴定，田某符合钝器打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溺水而死亡。 2018年2月24日晨，被告人汪长余在家主动电话报警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汪长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许某、马某、费某、汪某甲、高某、王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并出示了物证木棍、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长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汪长余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长余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汪长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汪长余属于激情杀人，相较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犯罪，罪责较轻；2.汪长余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相较于直接故意犯罪，主观罪责较轻；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4.汪长余第一次棍打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后续的殴打行为应认定为假想防卫；5.汪长余具有自首情节，其与被害人的女儿及被害人的两个妹妹出具谅解书，希望对汪长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长余与被害人田某（殁年51岁）系夫妻关系。田某因患有精神疾病，经常与汪长余发生争吵和纠纷，并怀疑汪长余有外遇。2018年2月24日凌晨3时许，田某在家中再次与汪长余发生争执，汪长余用木棍连续打击田某的头面部、肢体致其昏迷。汪长余认为田某已死亡，遂用家中黄色的蛇皮口袋罩住田某的头部和上半身，后驾驶自家的电动三轮车将田某运至住处附近巴山村山黄组山黄桥上，将田某抛入山湖水库中。经鉴定，田某符合钝器打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溺水而死亡。 2018年2月24日晨，被告人汪长余在家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汪长余供称，2018年2月23日上午，其和田某、大哥、二哥到南京姨妈家走亲戚，下午四点多到家后田某一直在家放从姨妈家要来的收音机，音量开的很高。其到大哥家去看人打牌，中间回家还找田某过了一次夫妻生活，她也同意的。晚上其和田某在家吃完晚饭，其就脱衣服上床看电视，田某在堂屋外面听音乐，还抽烟，音量开的很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其跟这个寡妇跟那个寡妇有关系之类的，说要跟其离婚，还说要到其厂里去吵，让其上不了班。凌晨3点多钟，田某走到房间门口骂其，其没理她。后来田某拿了一把家里的菜刀进房间要砍其，其连忙翻到床里边，从里边下地，她追到床中间，其赤着脚跑到外面，在院子西墙边拿了一根树棍子，其回头看见田某拿着刀追到院子来，其就往房间跑，田某就拿着菜刀追其。其站在房间中间位置，拿棍子把她手里的刀打掉在地，她弯腰去抢刀滑了一下跌在地上，其怕刀被她抢去其就没命了，其就用棍子把刀拨到其右侧旁边，又用脚踩着刀把子把刀往后踢，她跪在地上，眼睛还看着刀。其顺手斜着用棍子对着她耳朵边上使劲砸了几下，其打第二棍子后，田某向其求饶的，当时其想她如果再拿刀其还是没命，再加上长期以来她头脑不好给其的精神折磨，不如直接把她打死算了。她被打的趴地上，有点咳喘，有时又有点抽气，像老人要死不死气不得上来，嘴里有痰的样子，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哭的样子，耳门子位置流血了。她往床上爬，慢慢就不动了往下滑，侧趴在地上。其去抓她手拽她，她没有反应，嘴里也没有呼哧的声音了，其认为她已经死了。其就从家里厨房旁的那间杂物间找了一个黄色的尿素口袋，还有塑料内胆，是塑料编织袋，直接把她从头上套下去，她太胖，口袋只套到肚脐位置，又找了尼龙绳子把袋口捆起来。其把她拖到院子里弄上电动三轮车，准备骑车把她的尸体扔到门口的山湖水库去。到了山黄桥，其一只手托着她屁股一只手托着塑料袋，带托带掀把她从桥边掀到水里了。尸体下水时水边的浪花哗啦哗啦的，离小桥边有百十米处有个鱼棚子，看鱼的人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声音，打着电筒过来了。当时其还在关后车厢，看鱼的走到其面前，问其干什么事的？其说车子刚才坏了。其关上后车厢，就继续向南走。走到上面沥青大路边上，其停下来抽了会香烟就回头了。看鱼的人还站桥边上，其从他边上过就回家了。 其回到家看地上都是血，就想把家里先处理掉。其把垫被拿下来擦地上的血，还用拖把拖了地上的血，然后把有血的垫被、枕头套子及田某的裤子、棉袄等装进一个白色蛇皮口袋内，放进西头卧室衣橱里了。其把家里收拾好以后又步行去小桥边，想看看田某是否从水里漂起来了。其走到离小桥有百十米的水塘附近，没有看到水里有袋子什么的漂起来，其就回家了。后来其看到三轮车车厢上有血，其不知道看鱼的电筒照时有没有看见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水边的浪花。其想这个事情瞒不过去，对女儿也没法交代，其还是报警。其分别给其女儿、侄子、老表、五弟等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田某没有了，如果不来就看不到其了。然后其打110报警，说其把其老婆打死了。后来其大哥、大嫂、舅舅、舅妈、二哥、二嫂等人先后到了。110民警也开警车来了，其带民警到院墙外东边找到棍子。然后民警带其上警车，其女儿来了，没有说上话。 田某平时经常骂人，还打过其。她还骂其跟村里一个寡妇有关系，还用剪刀戳那个寡妇。 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被告人汪长余带领民警辨认其抛尸入水的地点为山黄桥中段偏北的西边，黄岗村往竹程去的沥青路路口处即是其停下来抽烟的地点。 2.证人许某（看鱼塘的人）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2月24日）早晨，其在水库巡视时发现一具尸体就立即报警了。今天早晨，天还没亮，其看到棚子北边水库山黄桥方向有一个灯光亮一下就不亮了，其害怕有人偷鱼，就拿着手电筒朝山黄桥走。其当时没有开手电筒，也没有讲话。快到山黄桥时，其发现桥上有一个人，其走到这个人面前，打开手电筒，看到这个人站在桥面西边，这个人与桥栏杆之间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其问这个人干什么的，他说车子有点毛病，说着就上车将车子朝南骑走了，其也没有再说话。这时，其怕这个人会不会是用网下鱼的，其就站在桥边用手电筒往桥边水里照，其一照就看到桥边水面上有一个人趴在水面上，屁股朝上，身上没有衣服，有一个蛇皮袋从头一直套到腰，把双手也套进去了。其吓死了，就立即打110报警了。这个人骑的是一辆白色三轮电动车，没有车棚，车斗里空空的。 其回棚子后大约十分钟后，这个人骑车回头又经过其棚子的，这时天还没亮，他的车灯也没有亮，其没有和他讲话。这个人骑的还是那辆白色车子，车里还是空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混合辨认，许某辨认出骑电动三轮车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汪长余。 3.证人马某（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上午5点多钟，其和派出所民警周德立、解必奎还有特勤费某一起开车出警，在位于马鞍街道巴山村山黄组山黄桥西侧水库内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半身被一个黄色的蛇皮口袋套住，下身赤裸，趴浮在水面上。其与民警一起拉上警戒线，保护现场。之后其跟着民警到了汪长余家，现场一名男子自称是汪长余，说夜里大概2、3点钟时，他老婆田某在堂屋抽烟、听音乐，还骂他在外面有女人，二人吵起来，田某从厨房拿了把菜刀砍他，他跑到院子里拿了跟木棍自卫，失手把田某打死了，之后用自家的三轮车将田某扔到水库里了。当时木棍在汪长余家东侧的空地上，是汪长余带民警过去找到的，汪长余说菜刀放在厨房里。 证人费某（派出所特勤）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的证言一致，其证言还证明，在汪长余家看到的木棍是那种粗树枝，长约50cm，直径约5cm。 证人孙某（山湖水库巡库员）、董某（看水库的人）的证言均证明，2018年2月24日早上5点多钟，听说在水库里发现一具尸体，上午8、9点钟，二人配合民警将水库内的一具尸体拖上岸，抬上一辆车上。当时尸体是趴在水面上的，下身没穿衣服，上身用一个黄色蛇皮口袋套着的。 4.证人周某（汪长余和田某的女婿）的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2月24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其老婆汪某乙接到老丈人汪长余的电话说让其赶快回去，否则就见不到他了。其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其丈母娘田某又把其老丈人汪长余弄伤了，因为田某有××，发病时不能控制自己。其和汪某乙开车赶到老丈人家时，民警已经在那边了，其老丈人汪长余已经坐在警车上了。其听老丈人的大哥大嫂说其丈母娘田某已经死了。 其听老婆汪某乙说，其丈母娘田某小时候得过脑膜炎，落下了病根，有点××了，有时候是正常人，但是一旦发病就不能控制自己了，会拿利器伤人。2018年1月份，田某发病，用剪刀捅了同村的一个人，当时报警处理的。其还听讲2016年快过春节时，田某发病用皮带勒汪长余的颈子，后来还好人没事。家里人带田某到马鞍××院和南京脑科医院都去看过，也开了药，但田某一直不肯配合治疗。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希望对汪长余从轻处理。 证人汪某乙（汪长余和田某的女儿）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一致。 5.证人汪某甲（汪长余大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3日，其和老二（汪某丙）、老四（汪长余）约好去南京五塘村姨娘家拜年，田某也一起去的。在姨娘家，田某向姨娘要了一个莲花型的红黑色的放寺庙音乐的播放器，姨娘就送给她了。吃过饭后，大家就坐车回来了。第二天早上6点半左右，其接到儿子的电话说汪长余家出事了，让其马上去汪长余家看看。其和老婆两个人就沿着水泥路往西走，正好迎到其弟弟汪长余从西边过来，然后就一阵回他家。在他家院子里，他跟其说他老婆田某要拿刀砍他，后来他没办法，拿棍子失手把她打死了，并说把人撂山湖水库里去了。后来他报警的，民警过来之后，他带民警拿出棍子，民警就把他带走了。 汪长余的老婆田某有神经病，老早就有了，其听说她从小因为得脑膜炎，后来变成神经病了，同庄人都知道。田某身上会带个剪刀或者小刀，跟人吵起来，动不动就跟人讲把人戳死，2018年下雪时她还拿剪刀戳了村里的李素霞。平时汪长余会给田某生活费，没看出二人有什么矛盾。 其看了养殖场的录像，光线太差看不出来里面的人是谁，6点08分、6点26分和6点09分这几段，看背影和走路姿态很像汪长余。 证人高某（汪某甲妻子）的证言、汪某丙（汪长余二哥）与证人汪某甲的证言一致。 6.证人王某甲（汪长余舅妈）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早上，其接到儿子吴某乙的电话说汪长余家出事了，让其赶紧过去看一下，然后其和丈夫吴某甲一起到汪长余家，看到汪长余和他大哥汪某甲、大嫂高某三个人在，高某说田某被汪长余打死送山湖水库里去了。汪长余说是田某拿大厨刀要杀他，他就拿木棍打中田某了。当时其看到厨刀在汪长余床上，是家里不锈钢的菜刀。当时其没有看到棍子，民警来了以后，其才看到是一个粗树棍子，上面还有血。当时汪长余的三轮车停在院子里，三轮车车厢扶手上有血。汪长余自己报警说把老婆打死了。 田某小时候得过脑膜炎，从小有点××。田某自己妈妈和姐姐都说她会在水里下毒，会骂人，乱讲话，当时其还不信，后来才知道是真的。2017年三十晚上，田某拿皮带勒汪长余脖子，汪长余拿皮带把她打一顿。2018年年前下第一场雪时，田某骂李素霞，还拿剪刀捅李素霞，当时报警的。后来家里人带她到南京脑科医院看病，开了很多药，她不肯吃。汪长余也是受不了了，家里有个××人怎么办呢，这次是一时冲动把人失手打死了，希望对他从轻处理。 其看了养殖场的录像，光线太差看不出来里面的人是谁，6点26分和6点09分这两段，看背影和走路姿态很像汪长余。 证人吴某甲（王某甲丈夫）、吴某乙（王某甲和吴某甲的儿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一致。 7.证人王某乙（汪长余邻居）的证言证明，其家就住在汪长余家东边，汪长余比其大一两岁，从小就认识了。汪长余在南京江宁一家塑料厂打工，平时不怎么在家，休息放假才回来。他老婆小田头脑有点问题，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2018年下雪的时候，小田拿剪刀捅李素霞。听讲小田认为李素霞和汪长余有奸情。其感觉小田有点妄想，汪长余平时不在家，她看其看她，就说其对她有心思。2018年2月24日早上七点钟左右，听王某甲说汪长余把他老婆打死扔水库了，其去的时候民警已经来了。 8.证人李某（汪长余邻居）的证言证明，汪长余家里穷，娶不到老婆，好像是别人介绍的一个田家的姑娘，当时田家妈妈找过来说她女儿生过病，头脑不好，后来汪长余还是和小田一起生活了。小田平时不做事，不下田干活，就自己弄点自己吃吃。门口人一般都不招惹她，她动不动就骂人，她家里人都受她气。小田还瞎讲邻居小李和汪长余有奸情，还打过小李，用剪刀把小李的羽绒服都捅破了，当时报警的。汪长余对小田不错的，自己平时不喝酒不抽烟，都省给小田吃。小田也不做事，吃都吃好的，还抽烟，还打汪长余。 9.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证明， （1）2018年2月24日8时至9时3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江苏南京市六合区马鞍街道山湖水库山黄桥西南侧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马鞍街道巴山村山黄组附近山湖水库，其中在中心现场附近有一座山黄桥，在山黄桥东南侧25米处有两间蓝色的工棚，在山黄桥西南角15米处的水库水面上发现一具尸体，该尸体上身用一条黄色的蛇皮口袋套住，蛇皮口袋的袋口位于尸体的腰部，并且用一根深绿色的绳子固定在尸体上，尸体下半身赤裸。在山黄桥西侧护栏的外侧有一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在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共发现9处滴落状疑似血迹。 （2）2018年2月24日9时45分至2月25日15时，侦查人员对位于江苏南京市六合区马鞍街道巴山村大塘汪组汪长余家进行现场勘验。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马鞍街道巴山村大塘汪组汪长余家，在院子的南墙东侧提取木棍一根，该根木棍的长度为104CM、直径为6CM。在厨房操作台上提取银白色菜刀一把，在厨房灶台西侧水泥矮墙上和南边墙上分别提取疑似血迹各一份在院子的东北侧地面上停放一银白色江苏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在三轮车左、右后侧车厢栏杆上、左、右把手分别提取多份疑似血迹、转移拭子和薄膜，在三轮车的左后视镜表面上经磁粉刷显显现指纹一枚，胶带黏贴后提取。在堂屋大门外西侧地面发现一处血迹。在堂屋西侧卧室的衣柜中发现三个白色蛇皮袋子，在其中一个蛇皮袋子里发现有疑似血迹的一床床单及两个枕套。在堂屋东侧卧室有一张床，在该张床的南侧面板上、南侧床头、北侧床头及侧墙壁表面、床垫被的西南角处、床头柜上下侧墙面等处提取多份疑似血迹，在南侧床头柜上侧及疑似血迹下侧墙面提取被清洗后状的疑似血迹。在床头柜南侧沙发上的粉红色枕芯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在沙发下沿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在东卧室梳妆台西侧地面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在电视柜西侧地面上、东边墙墙面上提取疑似血迹多份。在衣柜木门表面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和喷溅状疑似血迹一份。 10.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8年2月24日17时25分至18时30分，民警对被告人汪长余进行人身检查。汪长余衣着完整，上身由外到内分别穿有三件衣服，依次是蓝色带帽棉衣、深色带花纹套头式绒衣、蓝灰绿三色相间且带有方块图案的保暖内衣；下身由外到内分别穿有四条裤子，依次是深蓝色BEST牌男士布裤、深蓝色羽绒裤、蓝灰绿三色相间且带有方块图案的保暖裤、灰色棉毛裤、深灰色七匹狼牌平角内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内穿一双灰橙绿相间的棉袜。对上述衣物实物均依法扣押、送检。在汪长余随身衣裤口袋内发现打火机、白色药丸等。民警提取汪长余十指指甲、右手手背、右手手掌、左手食指、左手掌面、左手手背转移拭子并送检。提取汪长余十指指纹，采集汪长余血样。 11.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六公物鉴（痕）字[2018]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5日送检的在马鞍街道巴山村大塘汪组汪长余家院子东北侧地面电动三轮车左后视镜镜面上提取的现场手印与送检的汪长余左手环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2.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六公物鉴（验）字[2018]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24日对田某的尸体进行鉴定。经鉴定，田某符合钝器打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溺水而死亡。 1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8]89号鉴定书证明， （1）电动三轮车右后侧尾部车厢栏杆上疑似血迹、电动三轮车右后侧车厢栏杆上疑似血迹、电动三轮车左后侧车厢栏杆上疑似血迹、堂屋大门外西侧疑似血迹、东卧室梳妆台西侧地面疑似血迹、东卧室电视柜西侧地面疑似血迹、东卧室电视柜上侧东边墙面疑似血迹1、东卧室电视柜上侧东边墙面疑似血迹2、东卧室衣柜南侧木门表面疑似喷溅血迹、东卧室衣柜北侧木门表面疑似血迹、东卧室床北侧床头表面疑似血迹、东卧室床北侧床头上侧墙壁表面上侧疑似血迹、东卧室床南侧床头表面疑似血迹、东卧室西边墙最高点疑似血迹、东卧室南侧床头柜上侧墙面疑似血迹1、东卧室南侧床头柜上侧墙面被清洗后疑似血迹2、东卧室南侧床头柜上表面疑似血迹、东卧室南侧床头柜柜门表面疑似血迹、东卧室粉红色垫被上疑似血迹、东卧室床南侧面板上疑似血迹、东卧室木质沙发下沿疑似血迹、东卧室木质沙发上上层枕芯表面疑似血迹、东卧室床南侧地面上深色斑迹1、厨房南边墙上疑似血迹、山黄桥西侧护栏的外侧距山黄桥北侧4.65米处擦拭疑似血迹、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1、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2、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3、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4、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5、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6、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7、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8、十字路口至山黄桥之间的山胡路路面上疑似血迹9、东卧室床南侧地面上深色斑迹2中检出人血，其中检出的DNA和南墙院门东侧旁木棍拭子1、堂屋西侧地面烟头2、东卧室床上被套上血迹、厨房灶台西侧水泥矮墙上血迹、西侧卧室西边墙靠南处拖鞋左鞋上血迹、堂屋方桌桌面上黄南京烟盒拭子、西侧卧室衣柜蛇皮袋中床单上血迹、西侧卧室衣柜蛇皮袋中枕套1上血迹、西侧卧室衣柜蛇皮袋中枕套2上血迹、田某上身黄色蛇皮袋上血迹、田某红色针织衫左胸口处血迹、汪长余深蓝色带帽棉衣左胸口处血迹、汪长余深色绒衣右胸口处血迹、汪长余袜子左袜头处血迹中检出的DNA与田某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2）田某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其DNA和堂屋西侧地面烟头1、汪长余左手拇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左手环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左手小指指甲拭子中检出的DNA与汪长余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3）汪长余左手食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右手食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右手中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右手环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右手小指指甲拭子、汪长余左手掌面转移拭子、汪长余左手食指转移拭子、汪长余左手背转移拭子、汪长余右手背转移拭子以上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汪长余血样、田某血样的DNA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 （4）汪长余血样、汪长余的女儿汪某乙血样的DNA与田某血样的DNA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4.物证木棍一根，经被告人汪长余当庭辨认，系其打击被害人所用的工具。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监控视频、电话查询记录、被害人常住人口登记表、就诊病历及死亡医学证明，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长余持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田某头面部、肢体致田某昏迷，后将田某抛入水库中，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长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汪长余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汪长余的辩护人提出“汪长余属于激情杀人，相较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犯罪，罪责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汪长余确实不属于预谋杀人，公诉人亦当庭认可，故该辩护意见成立，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关于被告人汪长余的辩护人提出“汪长余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相较于直接故意犯罪，主观罪责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汪长余供称，其当时想到被害人因头脑不好长期以来对其精神折磨，不如直接将她打死算了，并用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肢体致被害人倒地昏迷，后又将被害人抛入水库里，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明汪长余主观上有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长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其与汪长余虽然发生了争吵和纠纷，但并非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长余的辩护人提出“汪长余第一次棍打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后续的殴打行为应认定为假想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汪长余第一次棍打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这一说法只有汪长余一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假想防卫本身也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长余的辩护人提出“汪长余具有自首情节，其与被害人的女儿及被害人的两个妹妹出具谅解书，希望对汪长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汪长余系自首及部分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害人的另一个姐姐、哥哥和弟弟，并未对汪长余的行为表示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长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2033年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黄 霞 审 判 员  王国茂 人民陪审员  汪恭华 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 人民陪审员  周德发 人民陪审员  李明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秉琪 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