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2刑初57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德友，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任惠州市人大常务委员会环资工委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执行；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7月6日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罗青松、谢伟，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9日以惠城检公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李德友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智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友及辩护人罗青松、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德友于2003年11月至2008年2月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副局长，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任惠州市大亚湾开发区区委常委、管委会副主任，2008年12月至2014年7月任惠州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原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任惠州市环大亚湾新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任惠州市仲某高新区管委会主任，2017年3月至今任惠州市人大常委会城建环资工委主任（正处级）。2008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德友任惠州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期间，先后收受惠州市某某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浩，广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惠州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1、总经理张某，惠州市某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京（亦是惠州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惠州市某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惠州市某某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1，惠州市某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城等房地产开发商给予的现金，并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规划审批、容积率调整及其他规划业务上承诺给予或实际给予上述人员帮助、支持，为其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被告人李德友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容积率调整及项目总平面设计方案审定上，为惠州市某某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嘉逸园项目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0年的一天，某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浩送予李德友港币现金200万元。2．2011年间，广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为使其公司开发的珑湖湾二期、城市时代、方某御等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建设设计方案能尽快通过规划建设局的审批，减少建设投资成本，请求被告人李德友给予关照支持，2011年在李德友位于江畔花园的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后李德友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上述项目的方案顺利通过审批。3．2010年间，惠州市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1、总经理张某为使其公司准备摘牌的河南岸49号小区（演达大道交警大队、刑警大队办公楼建设项目）能提高容积率，增加项目利润，找到被告人李德友请求给予帮忙，最终该项目容积率确定为5.8。为了与李德友打好关系，得到其帮助，黄某1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李德友现金港币5万元，张某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李德友现金港币10万元。4．在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德友先后三次收受了惠州市某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京（亦是惠州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给予的现金共计港币40万元，其后李德友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河南岸汽车站的房地产项目在规划用地调整上给予帮助。5．在2009年至2012年的节庆期间，被告人李德友先后多次收受惠州市某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置业）法定代表人王某1给予的港币现金，每次5万元或10万元不等，共计收受港币55万元。李德友在2012年间应王某1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某某置业开发的润宇华庭项目在规划地块容积率过程中提供帮忙。6．惠州市某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鹏达丽水湾项目因拆迁问题影响原有规划设计，为保证项目进度，向规划局提出修改规划设计的申请，被告人李德友审批同意调整部分道路规划。2010年和2011年春节，李德友先后两次收受惠州市某某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1给予的现金合计港币6万元。7.2011年，惠州市某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城向被告人李德友介绍其儿子将跟他一起搞房地产开发，并希望李德友以后能在项目上多关照，李德友应允了郑某成的请求，表示会关照支持。随后，李德友收下郑某城送予的现金港币1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德友在任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房地产开发商送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00万元，港币326万元。在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李德友已退缴赃款人民币70万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李德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人民币100万元，港币32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德友辩称：1、自己是主动投案，有自首的情节。自己是自行前往接受惠州市检察院询问审图公司改制事宜时，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现起诉的内容都是我向办案单位主动交代的。2、虽有受贿行为，但没有使国家蒙受经济损失；另我和家人主动筹措资金，尽最大能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积极退赃。于2016年向市纪委退赃40多万元人民币；2017年向市检察院退赃70多万元。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3、“某某某”项目的容积率调整是我任职前已办理完成；该地块平面联审意见我是没有同意的，签批时而是作为规划部门提供给国土部门审核土地使用界线的联审意见。4、某东公司陈某京和宝某公司郑某成及其儿子没有找我办过事，我也没有帮他们办过事。5、本人是技术出身的领导，任职期间积极工作，为惠州的城市建设做了大量工作，请法庭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德友犯受贿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李德友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1、李德友是主动到案。据被告人李德友陈述：2017年6月21日下午约3时，接到单位纪检组张某电话，说检察院找我有事，我便和张某一起到检察院，在检察院门口，张某便离开了，我自已进了检察院，平时工作也与检察院没有关联，检察院找我肯定不是工作本身的问题。李德友完全可以不进检察院的门，也没有人强制其进去的情况下，李德友还是主动进了检察院的大门，足以说明李德友是主动投案。2、从侦查机关所掌握的案件线索来看，李德友是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反渎职侵权局在2017年6月22日两次《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反渎职侵权局掌握的“线索”只有一个，就是“审图公司改制”造成国有资产的损失，是否应当追究李德友玩忽职守的犯罪的问题，而该问题正是因李德友的前任局长侯经能犯罪行为牵连出来的。因此，当侦查人员询问完审图公司改制问题后，是李德友主动讲“我想继续交代我跟一些地产开发商之间的不正当经济交往问题。”而直至今日，侦查机关掌握的“玩忽职守”犯罪事实均不存在，更未提起公诉，公诉到法院的罪名是李德友主动交代的“受贿罪”，指控的事实也均是李德友在两次《询问笔录》中主动交代的事实。3、本案是“反渎职侵权局”在侦办“玩忽职守罪”时因李德友主动交代了应当由“反贪污贿赂局”侦办的“受贿罪”事实。所以，本案的侦办机关一直为反渎职侵权局，起诉意见书落款单位也为“反渎职侵权局”。按照职权分工，反渎职侵权局侦办的应当是“玩忽职守”等犯罪行为，“受贿罪”等应当由反贪污贿赂局侦办。在反渎职侵权局查办了“玩忽职守”行为后，李德友主动交代了“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从这一过程来看，可能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本案侦办的程序是否违法？反渎职侵权局侦办反贪污贿赂局的案件是否越权执法？因此而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是否应当予以排除？二是本案由反渎职侵权局侦办，完全说明检察机关所掌握的犯罪线索应当是本案开始采取强制措施时所涉及的“玩忽职守”问题，并未涉及“受贿”问题，因此，可以确认检察机关所掌握的犯罪线索是“玩忽职守”的职务犯罪问题，检察机关并没有掌握“受贿”的职务犯罪问题。由此可见，李德友在因“玩忽职守”问题到反渎职侵权局配合调查时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就本案已经查证的“受贿”犯罪已经构成了犯罪自首的法定情节，公诉机关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李德友自首情形成立。4、从2016年纪委对李德友的处分决定来看，李德友就主动交代的受贿事实也构成自首。在2016年10月纪委调查时，李德友主动交代了其收取王某1、张某、黄某1的行贿款折合人民币47.737万元，并积极进行了退赃处理。如果需要对这部分事实追究刑事责任的话，则对这部分受贿事实应当认定为存在自首情节。5、从涉嫌罪名变化来看，李德友受贿罪构成自首。本案中，反渎职侵权局以其掌握的玩忽职守线索要求李德友到案后，却并未查证到李德友有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起诉意见书也并未指控该项罪名，也就是说检察机关所掌握的渎职犯罪事实不成立，但其未掌握并由李德友主动交代的是受贿的事实，显然已经构成了自首情形。6、案件的全部证据材料显示，李德友无论是在前期的《询问笔录》，还是之后的《讯问笔录》，再到后面的《自述材料》，甚至到法院庭审时回答法官的讯问，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了承认，即便是对其中记不清楚的受贿事实也予以承认，目的是能够认定自首而争取宽大处理。7、认定李德友构成自首具有充分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李德友收受郑某浩200万元港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德友供述的受贿金额不一致，口供不稳定。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李德友在《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中，共有四次涉及到收受郑某浩款项的供述，分别是“收了20万港币”、“收了60万元”、“收了200万元港币”等多种不同说法，而在2017年8月4日的《自述材料》中又出现了“多次收了郑某浩260万港币”的说法，前后供述不一致，口供不稳定，没有两次供述是同一金额的。2、李德友没有作案时间，也有不在指控作案地点的证据。据“行贿人”郑某浩供述，其在2010年3月26日从财务借出180万元人民币后，其中的17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了港币，于2010年3月的某一天晚上在“年年丰山庄”吃饭送给了李德友，可知，郑某浩最早的行贿时间应当在2010年3月26日以后。而在李德友于2010年3月31日签署的《惠州市规划联审小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中，李德友审批时明确将郑某浩经营的某某某公司从总平图的设计方案中打“×”予以删除。假若李德友是在3月26日至3月30日之间的某天晚上收受了郑某浩200万元港币的话，则，李德友没有理由在其于2010年3月31日审批的《惠州市规划联审小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中将某某某公司删除。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郑某浩于3月31日获知李德友否决了《惠州市规划联审小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中有关某某某公司的内容后，于当天即31日约李德友在“年年丰山庄”吃饭，并将款项给了李德友。但根据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惠府传（2010）45号电文、惠市绿道办（2010）4号补充通知、惠东电视台新闻稿、光盘等）显示，2010年3月31日当天至4月1日，李德友按照市政府的安排，正在陪同市领导在工作，并在工作现场推进会，31日当晚入住惠东喜来登酒店，李德友不可能在31日那天同时又在惠城区“年年丰山庄”和郑某浩一起吃饭，并收取郑的行贿款。因此，李德友既没有作案时间，也有其不在指控作案地点的证据。3、郑某浩兑换港币的“李姓”朋友未提供证言，证据链中的关键证据缺失。根据郑的供述，其将170万元人民币向“李姓”朋友兑换成200万元港币，但关于“李姓”朋友的存在、名字、联系方式、住址等身份信息，检察机关均未能提供，兑换港币的过程无法得到证实，“李姓”朋友用于兑换的200万元港币的来源均不清楚。因此，公诉、侦查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存在证据链脱节，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清等问题。4、郑某浩以170万元人民币和“李姓”朋友兑换成200万元港币，兑换的汇率有悖常理。依照当时（2010年3月）的汇率计算，170万元人民币的合理兑换价只能兑换港币193万元-196万元之间。但郑某浩却兑换到了200万元港币，意味着“李姓”朋友不仅帮助郑某浩兑换港币，还倒贴4至6万元港币给郑某浩，这明显是有悖常理的情形。5、郑某浩行贿款的来源不实。据某某某公司财务张某英的证言证实，郑某浩于2010年3月26日向公司所借180万元人民币是售房款。但根据辩护人提供的惠州市房产管理局《证明》显示，在2009-2010年期间，某某某公司根据就没有预售、在售房屋或楼盘，某某某公司最早的预售楼盘是于2011年11月份办理的预售证。6、李德友受贿作案时的时间、地点不明确。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李德友供述的受贿时间有多次，诸如2010年春节前、中秋节、冬天、某天等等，并没有明确的具体时间。受贿地点就更加不明确。因此，作为认定犯罪的时间、地点等关键要素不清楚。7、李德友受贿款项去向不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中，从未有有关李德友200万元港币受贿款去向的证据，显然，侦查机关对这一关键事实仍然未查清楚。8、李德友于2010年5月12日审批再次上报的《惠州市规划联审小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目的并非确认某某某公司的建设主体资格，郑某浩不存在犯罪动机。某某某公司所开发建设的地块的容积率调整是李德友任局长之前完成的，并非检察机关指控的是李德友帮助郑某浩调整了容积率。而关于总平面图的问题，第一次联审会议通过后，李德友因郑某浩经营的某某某公司在用地问题上未完善相关手续，予以否决。之后，因市国土部门在确认土地界限一事上需要市住建部门提供总平面图的意见，因此，时任副局长将建设单位一栏空出再次报批，李德友予以批准，但由于建设单位为空白，这并不代表是确认某某某公司的建设单位主体，即任何建设单位获得土地使用权时均应当以此总平图为建设依据。郑某浩不可能从该总平图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因此，没有犯罪动机。三、检察机关指控李德友收受陈某京40万港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存在收受事实也不应当计入受贿金额。1、陈某京陈述其财务人员林某慧向李德友送去40万元港币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据陈某京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言称，其是交待财务人员林某慧向李德友送了40万元港币的，并非陈某京亲自向李德友送了钱款，因此，陈某京陈述的证言应当属于间接证据、传来证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李德友收取了该40万元港币。2、关键证人也即行为人林某慧未能提供证言证实李德友收取了款项。本案中，行为人林某慧并未向侦查机关提供证言用于证实其是如何送钱款给李德友，又分几次送、每次送多少等关键事实，可以推测，即便陈某京确实安排林某慧向李德友送40万元港币，但林某慧是否真实送去？送去金额是否不足40万元？等等，均因未能提供行为人林某慧的证言而无法查证属实，因此，认定林某慧向李德友送了40万元港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退而言之，即便李德友收取了陈某京40万元港币，也因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李德友也未为其办理任何事项而不应当将该款项计入受贿款。从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某京自己称没有找李德友办过什么事，李德友也没有为陈某京办过事项，因此，既使李德友收了陈某京的40万元港币，但因其没有请托事项，更没有为其谋取任何利益，该钱款也不应当计入受贿款项之列。四、李德友收取的郑某城10万元港币不属于受贿。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郑某城在笔录中称送了10万港币给李德友，目的是想让李以后多关照其儿子，其中并未涉及任何具体事项，更不存在为他人谋利之说。而此后，李德友再未见过郑某城，更未见过郑的儿子。因此，该款项不属于受贿款。五、李德友收受款项后，并未作出违反法律规定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形，也未造成国家和社会的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李德友于2016年在纪委调查时退赃处理的人民币47.737万元不应当再追究刑事责任。证据显示，李德友在2016年在纪委调查时承认收受王某1、张某、黄某1等款项共计人民币47.737万元，并在当时即予以了退赃处理。但实际上，当时一并退赃的人员中，除了李德友被追究刑事责任之外，其余人员均未再被追究……本次指控将2016年纪委调查已经退赃的事项认定为犯罪行为，于李德友不公平，也违反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七、李德友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如上所述，李德友不仅在纪委调查时退赃人民币47.737万元，在检察机关侦办期间，也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退赃人民币70余万元；在目前的审判过程中，李德友和家属不惜卖掉现在居住的房屋，积极筹措资金，尽其一切能力退赃处理。可见，李德友悔罪表现良好，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八、李德友身居要职时勤勉尽职，曾经为当地政府和社会作出了积极的贡献，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量。李德友是一名技术型、专业型干部，从基层一名工程设计人员依靠自身的专业能力成长为一名领导干部，曾经任惠州市规划局副局长、大亚湾区管理会主任、惠州市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局长、仲某高新区管理会主任等要职，在任职期间，李德友勤勉尽职，为惠州市的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特别是其任市住建局局长期间，是惠州城市发展最快的期间，李德友为惠州市的城市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请合议庭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综合上述，李德友具有自首情节，有积极退赃行为等悔罪表现，在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对其中指控收受郑某浩200万元港币的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予以支持；对其中指控收受陈某京40万元港币的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也不应当计入受贿金额；郑某城10万元港币两项不应当计入受贿金额；对其中经市纪委调查后退赃的收受王某1、张某、黄某1等三人款项共计55万元港币的事实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李德友受贿的事实仅有收受100万元人民币和21万元港币。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德友任惠州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期间，先后收受惠州某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浩，广东某某公司董事长陈某，惠州某某公司董事长黄某1、总经理张某，惠州某某集团（惠州某某置业）法定代表人陈某京，惠州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惠州某某实业公司董事长倪某1，惠州宝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城等房地产开发商给予的现金，并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规划审批、容积率调整及其他规划业务上承诺给予或实际给予他人帮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被告人李德友任惠州市规划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容积率调整及项目总平面设计方案审定上，为惠州市某某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嘉逸园项目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0年的一天，某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浩送给李德友港币现金200万元。2．2011年间，广东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发珑湖湾二期、城市时代、方某御等项目时，为使规划设计方案、建设设计方案能尽快通过规划建设局的审批，减少建设投资成本，董事长陈某请求李德友给予关照支持，并在其江畔花园家中，送给李德友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后李德友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该公司上述项目的方案顺利通过审批。3.在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德友先后三次收受了惠州市某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京（亦是惠州市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给予的现金共计港币40万元，其后李德友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河南岸汽车站的房地产项目在规划用地调整上给予帮助。4．惠州市某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鹏达丽水湾项目因拆迁问题影响原有规划设计，为保证项目进度，向规划局提出修改规划设计的申请，被告人李德友审批同意调整部分道路规划。2010年和2011年春节，李德友先后两次收受惠州市某某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倪某1给予的现金合计港币6万元。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惠州市中心支局出具的“汇价证明”，2010年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最低值为港币100元兑人民币85.853元；2011年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最低值为港币100元兑人民币81.289元；2012年港币兑人民币中间价最低值为港币100元兑人民币81.093元。经分段换算，涉案港币246万元，折算为人民币214.2216万元。另查明：在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李德友已退缴赃款人民币70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其家属退赃244.2216万元，交纳罚金30万元。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材料、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李德友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和证明李德友任职经历及从2008年12月至2014年7月，任惠州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的基本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浩证言，在开发嘉逸园项目时土地款未付清，规划许可证没有办齐，总体规划出不来，项目一直开工不了……为让他快点给我出总规划平面图，我在惠城区政府旁边的年年丰停车场用两个黄色档案袋装好200万港币现金，送给了李德友……，时间在2010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这200万港币是用170万多元人民币找一姓李的朋友兑换来的，人民币是从公司财务部借出，财务经理张某英办理的手续，收据时间2010年3月26日。（2）证人张某英证言，2010年3月2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浩让我准备180万元人民币，当时没说明用途……我让他写张收据，他就让我写明借款内容和金额，然后郑某浩老板在收据上签名确认。（3）证人郑某、郑某利证言，公司法人代表郑某浩说过，嘉逸园项目因规划设计问题需要花些费用，但具体送给谁，送多少等细节不清楚。（4）证人陈某证言，某某集团在惠州开发的项目，体量较大，项目报建时候比较慢；另李德友任规划局长期间，规划对建筑外观有要求……但开发商因成本原因均不太愿意，在报方案时，报几次都没有通过，修改几次后，时间拖延成本增加较多，后来我就想是不是李德友有什么想法，为节省时间和建筑成本，我就在2011年的时候送了100万元给他，希望他支持我们项目的建设，之后我们集团的项目开发确实也就顺利了很多。（5）证人黄某1证言，2010年春节前后，请李德友到公司饭堂吃饭时，提到河南岸49号小区地块容积率调高的想法，李德友答应会给予帮忙。饭后，我将事前准备好的五万元港币送给了他……过了大半年，这块地的规划指标出来了，容积率是5.8和我们期望的一样。（6）证人张某证言，李德友任住建局长期间，从2009年至2014年，每个春节礼节性给一个1万元港币的信封，总共6万元港币……2010年摘牌得到演达路鲁惠酒店旁边的地块，为提高容积率，找过李德友……2011年春节前，请李德友吃饭后，开车送其回去，给了10万元港币他，说希望他继续支持我们的项目。（7）证人陈某京证言，2010年至2011年期间年节时候，公司想和他搞好关系，争取公司办理有关规划建设项目审批手续时，不要卡着，就约他吃了几次饭，送了三次红包，前后两次各送10万元港币，最后一次送了20万元港币，都是我安排公司财务林某慧拿给他的……李德友是规划局长，公司以后开发项目肯定要跟他联络好感情，所以安排过节送他礼金……他任局长期间我没有开发过项目，所以他没有帮助过我，一个都没有。（8）证人王某1证言，2009年至2013年期间，李德友任住建局局长时，每年中秋、春节都有去拜会他，每次送个红包5万或10万港币，总数有55万元……送红包是因为他是住建局长，我做房地产生意的，想跟他搞好关系，方便自做生意……2011年左右，我开发润宇华庭项目时，问过他如何调高容积率，他说按70平方米以下小户型设计就可调高容积率，后来我们也是按他说的这个要求设计申报的，具体调高多少记不清，有档案可查。（9）证人倪某1证言，2010年和2011年春节，都是我主动联系他，每次给3万元港币红包他，共6万元港币……当时公司有丽水湾项目，主要希望跟他搞好关系，支持公司的工作。（10）证人郑某城证言，2011年的一天，与李德友吃饭时，我想介绍儿子给他认识，就带上儿子一起去了，吃饭时跟李德友说了希望他以后能关照支持我小孩；顺带向他咨询了下三旧改造项目的一些事情。饭后我送了10万元港币给他……我只是想跟他搞好关系，想以后能帮我儿子，就送红包给他……他没有帮我办过什么事，我也没有求他办过什么事。（11）证人徐某（惠州市住建局城乡规划编制研究中心主任），……2010年初，某某某公司重新报总平面设计方案……2010年3月24日通过局联审会；3月31日评审结果，李德友局长不同意该方案，在《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中打了个X。但后又通知我重新提交给领导审批，提交时《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上将建设单位栏上的内容删除，其余内容没改变。随后李德友局长在2010年5月12日审批同意了这个方案。（12）证人赵某证言，……想不能他会在外面收受老板的钱，不清楚在外面收了多少钱。但无论检察机关最终查实李德友收了多少钱财，我都愿意配合检察机关退回本不属于我们的钱。4、项目材料：（1）某某某公司的各种书面呈批表、报审资料、某某某公司的总评规划设计方案（尖峰山地块）、《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李德友2010年3月31日的签批是打X的，以后才同意批准。（2）某某集团公司“城市时代项目规划报建材料；方直广场项目规划报建材料；星耀国际项目规划报建材料；方某御项目规划报建材料”和李德友签批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3c某某公司“河南岸49号小区”三旧改造项目的告知书、批复、规划呈批表及李德友的签发资料。（4）某某集团（某某置业）项目的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批复及有李德友签发的呈批表。（5）润宇华庭项目的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及批复、建设用地和总平面规划方案审查呈批表等材料。（6）某某公司的丽水湾项目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及批复、图纸、总平面规划方案审查呈批表、李德友签批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7）宝某公司金田苑项目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总平面规划方案审查呈批表、《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等材料，呈报及审批时间在2006年至2007年间。5、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21日，惠州市检察院收到省院转来惠州市人大常委会环资工委主任李德友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6月22日，办案人员通知犯罪嫌疑人李德友到市检察院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李德友主动向办案人员承认其在惠州市规划局副局长、局长任内，曾收受房地产开发商巨额经济利益。6月23日，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李德友以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立案，并对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案件侦办期间，李德友曾主动供述过收受开发商郑某浩200万元。6、汇价证明和汇价表，证明李德友收受的港币与当时的人民币折算汇率。7、被告人供述：（1）2017年6月22日，李德友作了两次供述，对收受某某某公司郑某浩、某某集团公司陈某、v公司黄某1、张某、某某集团陈某京、某某置业王某1、某某公司倪某1、宝某公司郑柳某现金的事实均有供述，只是对收受某某某公司郑某浩的金额有差异。（2）2017年6月23日，李德友作了两次供述，对收受某某某公司郑某浩200万港币的事实作了供述。（3）李德友此后的供述及自述材料对收受各开发商现金的行为、事实均供认不讳。8、辩认、签供材料，李德友对涉案的部分签发文稿、会议记录和纪要、项目规划设计告知书呈批表、涉案地块调整规划请示、《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李德友签批，共21张）均作了辩认和签供。9、讯问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对李德友讯问时，作了全程录音录像。10、被告人李德友在检察机关退赃70万元；在一审期间退赃及交缴罚金共274.2216万元的凭证。辩护律师提交的证据：1、惠纪决[2016]41号《关于给予李德友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复印件），证明李德友在2000年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共收受润宇公司王某1年节礼金共45万元港币；2009年至2011年春节、中秋节收受某某公司张某年节礼金5万元港币；收受某某公司黄某1年节礼金2万元港币的行为已被查处过，且退赃47.737万元。2、某某某公司尖峰山地块的《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证明李德友2010年3月31日的签批是打X的，与郑某浩陈述是2010年3月的一天晚上送了200万元港币给李德友，而李德友收到该款后仍否决该方案的行为有矛盾。3、相关新闻报道（附光盘）及绿道建设检查通知，证明李德友2010年3月31日下午在惠东陪同市工作，当晚住惠东，没有与郑某浩有接触的时间。4、惠州市房产局“证明”，证明某某某公司2009年-2010年没有售房的内容。这与某某某公司财务张某英2017年11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郑某浩从公司借180万元房屋销售款存在矛盾。5、被告人李德友退赃的保证书及变卖房屋的放盘资料。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一、认定被告人李德友受贿次数及金额的理由。辩护人提出“李德友收受郑某浩200万元港币及收受陈某京40万元港币的指控证据不足；收受郑某城10万元港币不属于受贿；收受王某1、黄某1、张某年节给予的港币问题，市纪委已作处理，且当时已退赃人民币47.737万元,不应再追刑责”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浩为某某某公司开发的嘉逸园项目在总平设计方案审定等事项寻求李德友的帮助，并送给李德友200万元港币的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和供述相印证；虽然李德友2010年3月31日在《联审项目记录一览表》中否决了该方案，但2010年5月12日，经李德友审批，该项目通过了联审，这有证人证言等材料佐证，而该项目随后也顺利开展。因此，李德友是利用了职务之便，收受他人好处，为他人谋取利益。辩护人提出的“李德友2010年3月31日在外参与检查工作，没有作案时间及涉案赃款去向不明”等意见，不影响受贿行为的认定。同样，陈某京送给李德友的40万元港币，虽没有明确提出请托事项，但此后某某置业河南岸汽车站的房地产项目在规划用地调整上其给予了帮助。这也有双方的陈述和供述相对应；以及相关的审批材料相佐证。因此,也应认定。对某某集团陈某送予的100万元人民币；鹏达公司倪某1送予的6万元港币，李德友没有异议，且有双方陈述、口供和相关在案证据材料证实，该事实应予认定。对某某公司王某1、某某公司黄某1、张某送予李德友港币的问题。根据王某1的陈述和李德友的供述，润宇公司开发的润宇华庭项目是按正常途径报批，王某1只是咨询了李德友如何提高容积率的问题，而李德友也只是在自己掌握的政策范围内给予了建议，其否认有违规帮助王某1提高容积率。另2016年市纪委对李德友作出了处分决定（惠纪决[2016]41号），该决定认定了李德友收受他人年节礼金，并退赃47.737万元人民币。而本案起诉李德友涉嫌受贿犯罪的金额和次数，是调查期间李德友主动承认的受贿事实，包括了之前已被处理的部分。因此，本案中涉及李德友已被纪律处分，并已退赃部分，纪检部门已有定性和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的规定，因该部分金额已作处理，所以,不宜再一次追究。辩护律师提出已经纪检机关作出处理的涉案部分，不应又追究刑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宝某公司郑某城送予李德友的10万元港币，双方口供均能对应，郑某城并没有请托事项，李德友也没有给予帮助；在案证据材料显示，宝某公司金田苑项目报批时间在2006年至2007年间已完成；2011年也无项目在建或报审。因此，李德友该行为与受贿罪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益的规定不相符，不构成受贿罪，但李德友身为领导干部，显然违反了廉洁纪律。综上,被告人李德友受贿的金额是人民币100万;港币246万元,折算后合计人民币共314.2216万元。二、被告人李德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1、根据“到案经过”和2017年6月22日惠州市检察院办案人员对李德友作的两次询问笔录及6月23日作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来看，办案人员在2017年6月21日收到省院转来的线索后，于次日通知李德友到检察院接受调查，李德友接到通知后，是自行前往办案机关接受调查。从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办案人员先询问的是审图公司改制问题，然后才问“是否还有经济上的问题需要向办案部门交代”？此时，李德友即交代了与审图公司无关的其他收受他人金钱的行为；6月23日检察机关对李德友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月19日，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对李德友提起公诉，而玩忽职守罪则没有起诉。2、从笔录的时间先后可证实，李德友在2017年6月23日前供出了送钱给他的开发商郑某浩、陈某、黄某1、张某、陈某京、王某1、倪某1、郑某城等人；而侦查机关的办案人员则在2017年6月25日才跟陈某作笔录；6月27日跟张某作笔录；7月6日跟郑某浩作笔录；7月18日跟王某1作笔录；7月19日跟陈某京作笔录；7月20日跟倪某1作笔录；7月25日跟郑某城作笔录；8月24日跟黄某1作笔录，核实李德友收受他人金钱的事实。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李德友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是李德友接到通知后，自行前往检察机关接受审图公司改制问题的调查时，主动交代尚未被发觉的其他受贿罪行，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关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被告人李德友有自首情节。辩护律师提出的李德友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人民币共314.2216万元（其中港币246万元按当时汇率折算人民币为214.22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另被告人李德友在一审审理期间，通过家属积极筹措款项，退清本案认定的受贿赃款，且主动交纳罚金30万元，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德友的其余违法所得，依法应由相关部门予以收缴。辩护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相符的，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7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在一审期间退缴至本院的款项共274.2216万元，其中退赃244.221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30万元充抵第一判项中的罚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至2023年10月22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玉娟审 判 员  蓝诗祥人民陪审员  蓝雁羽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胡瑞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