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刑初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昌金，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暂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斯丹，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汕头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昌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代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昌金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斯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5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龙昌金驾驶摩托车在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与中山南路交界处华莱士快餐店附近等候载客。因争抢客人，被告人龙昌金与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38岁）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期间，被害人刘某1持石块砸打被告人龙昌金，被告人龙昌金便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刘某1的左胸部、左颈部等处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锐器刺入左前胸壁致心脏破裂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和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昌金持弹簧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昌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昌金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龙昌金驾驶摩托车在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与中山南路交界处华莱士快餐店附近等候载客。因争抢客人，被告人龙昌金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扭打。期间，被害人刘某1持石块砸打被告人龙昌金，被告人龙昌金便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刘某1的左胸部、左颈部等处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锐器刺入左前胸壁致心脏破裂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龙昌金作案后驾驶摩托车逃往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找其朋友陈某，在陈某的劝说下决定投案自首，由陈某打汕头市110电话报警称要带朋友去自首，随后被告人龙昌金在庵埠镇香格里休闲阁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龙昌金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伤害刘某1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的情况。2、汕头市公安局110出警命令单。证实了2018年3月25日13时33分群众周先生报警称有一男子倒在澄海莱美路中心市场路口，该男子满嘴是血，左边脖子上有一个洞。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已经死亡。另外，还证实了2018年3月25日18时11分，一群众使用152××××5777手机报警称其朋友在澄海区凤翔街道附近打人，现要带对方去自首的情况。3、凤翔派出所出具的龙昌金到案经过。证实了该所在抓捕龙昌金期间，2018年3月25日18时15分，该所接到汕头110转来的关于一群众报警称其朋友在凤翔街道打人后要前往自首的警情，该所判断该警情可能与刘某1一案有关，便立即与报警人联系，在与报警人联系期间，负责抓捕的民警在潮州市潮安区香格里休闲阁将龙昌金抓获归案。4、被告人龙昌金、被害人刘某1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基本情况。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向华莱士快餐店、荣伟旅馆调取了相关监控视频。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与中山南路交叉路口华莱士快餐店门前路段，现场地面有一具男尸，现场周围六处血迹（分别标注为1-6号，均被提取）；2018年3月25日晚，龙昌金被抓获后，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运动鞋、黑色外套被提取；2018年3月26日，在龙昌金的指认下，在龙湖区外砂镇大衙村渡口堤围石缝中提取到涉案的黑色折叠刀。另外，公安机关还提取了龙昌金的左右指甲、指尖血以及牛仔裤等。7、物证：黑色折合式弹簧刀一把，带血迹。8、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持有人为龙昌金的一把黑色、折叠式、带血迹的弹簧刀。9、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8）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有四处创口（左颈部、左胸壁腋处各有一处创口，左前胸壁有二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呈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形成，其左前胸壁创口经心包贯穿心脏，心脏破裂死亡。经鉴定，刘某1符合被锐器刺入左前胸壁致心脏破裂死亡。10、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8）04038号鉴定书。证实：刘双美血卡检材所属个体和刘某1心血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1、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8）03117号鉴定书。证实：提取被告人龙昌金的黑色运动鞋、受害人刘某1颈部擦拭物、受害人刘某1左拇指指甲、龙昌金的蓝色牛仔裤、黑色折叠单刃小刀上可疑血迹及血迹6处等检材的STR分型与受害人刘某1心脏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被告人龙昌金左手指甲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龙昌金指尖血检材与受害人刘某1心脏血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黑色折叠单刃小刀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嫌疑人龙昌金指尖血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12、视听资料两个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的全过程，其中案发时间为2018年3月25日13:15左右，在一女乘客离开较瘦男子（经确认为被害人刘某1）摩托车后，较瘦男子便与较胖男子（经确认为被告人龙昌金）发生争执，较瘦男子先从地面拾起一石块多次比划要砸打较胖的男子后将石块朝较胖的男子砸去，随后较胖男子用右手从身上掏出一黑色小物体，紧接着两人继续扭打。不久，较胖男子收拾手上的小物体，带上摩托头盔，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此时较瘦男子左手捂着腹部弓着腰缓慢走到其摩托车旁，其在见到较胖男子驾驶摩托车离开时，还朝较胖男子的方向走去。接着，较瘦男子继续捂着腹部弓着腰在其摩托车周围走动，期间还坐在地上。13:19左右，较瘦男子捂着腹部弓着腰走出监控范围。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5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其发现一脸部及嘴里面都是血的男子倒在其隔壁店面前后，便报警，并在现场阻止群众靠近等待民警到场的情况。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澄海区中山南与莱美路交界处的华莱士快餐店上班，2018年3月25日13时许，其在店内看到店门口有两名男子在打架，互相推搡，期间，受伤的男子一只手拿着一块石头，朝伤人的男子比划后大力地砸向店门口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接着他们两个人就互相推搡到店前的花圃，当时其正忙于客人点餐，当其再转过身时就看到受伤的男子脖子跟肚脐上方在流血，伤人的男子将一把黑色小匕首收起来，随后驾驶摩托车离开的情况，还证实了上述打架的男子均为摩托车工友，受伤的男子受伤倒地后自己爬起来后往衙前市场方向走去的情况。证人刘某2经对一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男子（龙昌金）就是打架的男子。证人刘某2对案发现场照片予以确认。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龙昌金告知其伤人一事后，其便劝龙昌金投案自首，龙昌金表示同意，随后龙昌金被其带去吃饭，还到香格里洗浴中心洗澡，在龙昌金洗澡期间，其拨打汕头110电话报警，在汕头警方通过85825110向其了解情况时，龙昌金便被警察抓获，其当时在现场也被一并带回调查的情况。另外，还证实了其手机号码为152××××5777。证人陈某对龙昌金作了辨认确认。1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了刘某1系其305房的租客，公安机关在刘某1租住的房间抽屉内发现刘某1身份证的情况。证人雷某对刘某1作了辨认确认。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了刘某1长期在外面，失联多年，刘某1家人仅剩患精神病的父亲的情况，还证实了其对刘某1死因无异议，经亲属商量，同意刘某1尸体火化。18、被告人龙昌金的供述和辨认被告人龙昌金的供述：2018年3月25日中午12时许，我开摩托车在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与中山南路交叉路口的华莱士餐厅门口等载客，过了一会那个和我打架的中年男子也开摩托车来到华莱士门口等载客。到了下午13时许，有一个50多岁的老女人走到我的摩托车旁边说要坐车的事，她跟我说的是潮汕话，我一时还听得不是很清楚，就在那里问她要坐车去哪里，这时那个和我打架的男子马上就走过来说本地话叫这个女人去坐他的摩托车，这个女人听了他的话就过去坐上他的摩托车，我就下车走过去嚷了该男子，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随后我和该男子理论起来，这时女人看这个情况就也不坐他的摩托车走了。这个男子下车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抓住我的衣领，然后不停的拿着石头比划着要砸我，我一边躲一边用手抓住他衣领，我们两个就纠缠在一起，这个时候那个男子拿着石头朝我扔砸过来，当时应该砸到我了，但没有大碍，那时我非常气愤，接着在纠缠过程中，我便用右手从右裤袋里掏出一把折合式的弹簧刀并打开刀刃，然后我就往男子的上身左侧连续乱捅了3、4刀，具体刀捅到了他的什么部位我现在记不清，应该捅到了左胸部这个范围。随后该男子就放开我的衣领，我就看到他身上开始流血后，马上开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时我想逃到潮州那边，就开摩托车跑到龙湖区外砂镇大衙的渡口驶去，在大衙渡口那里，我就把捅人的刀藏在渡口附近的一个凉亭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的石缝里，然后我就连摩托车一起坐船过去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找到我朋友陈某。找到陈某后，我跟他说了我拿刀刺伤人的事情，陈某就叫我一定要去自首，我同意后，陈某就说先请我吃个饭还洗个澡，然后再去自首，我说可以。接着陈某就带我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陈某就打电话问他一个朋友关于我这事情要怎么去自首，后陈某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我有在旁边。吃完饭陈某又带我去一家叫香格里休闲阁的地方洗澡，陈某就说要去帮我买一些衣服换。当我洗完澡时，陈某还没有回来，我穿衣服后准备穿鞋的时候，警察就进来把我给抓了。我用来捅伤该男子的是全黑色折合式钢刀，打开刀刃连刀柄长约有10多公分，这把刀是我几年前在四川老家那边购买的，有时我带在身上防身。因为那名男子抢了我的客人，他还不讲理，还先动手拿石头砸我，所以我一气之下才会拿刀捅他。案发当天我穿一件灰色上衣外套，一条蓝灰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驾驶一辆富先达牌的红色太子摩托车，车牌号码粤Ｄ×××××，摩托车上挂一红色头盔。我和那男子认识了一段时间，但没有交往，也没有过节。被告人龙昌金对案发现场、藏匿折叠刀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的照片、藏匿折叠刀的位置的照片进行辨认，予以确认。被告人龙昌金对案发时视频监控截图予以确认，并对截图中其本人和被害人予以标注。被告人龙昌金辨认出刘某1，对案发时所穿着的衣物、裤子、鞋子的照片予以确认。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昌金因小故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昌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龙昌金案发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后被公安机关捕获，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昌金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昌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33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陈英桂审判员  张敬江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