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冀执复25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金国丽，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申请执行人：张洪森，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秋玲(系张洪森之妻),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执行人：秦皇岛柏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秀娟，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滨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金永燮，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秦皇岛园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吴研学，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梁英春，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朝鲜族，现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执行人：吴研学，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朝鲜族，现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复议申请人金国丽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皇岛中院）（2018）冀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秦皇岛中院执行张洪森申请执行秦皇岛柏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尔公司）、秦皇岛远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田公司）、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公司）、梁英春、吴研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中，案外人金国丽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申请人金国丽称，2013年7月27日金国丽与远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金国丽以500万元价格购买远田公司名下的位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层房屋，房屋面积1400平方米，金国丽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房屋已交付金国丽占有。2013年8月7日金国丽与梁英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金国丽以1000万元价格购买梁英春名下的位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十四层房屋和位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青馨家园49-B号房屋，金国丽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房屋已交付金国丽占有。但在张洪森与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过程中上述三处房屋被秦皇岛中院查封，2015年4月3日，秦皇岛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因金国丽系被查封的房屋的权利主体，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在明知其名下的房屋已经出售给金国丽的情况下，还故意伪造所谓的欠款协议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以此达到损害金国丽合法权益的目的，仲裁调解书处理案件结果错误，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申请对（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不予执行。被申请人张洪森辩称，在仲裁时我方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我是通过杨海鹰的账户把钱转给了中韩公司、梁英春等，杨海鹰也作了说明，另外仲裁庭审记录也可证实张洪森与柏尔公司、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之间借款关系是真实的，各方在此基础上达成调解是真实意思表示。金国丽的三份购房协议才是虚假的，存在许多不合常理之处，金国丽曾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我们已经对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申请再审，现在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秦皇岛中院查明，张洪森与梁英春、吴研学、远田公司、中韩公司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张洪森于2014年11月27日申请仲裁，根据张洪森的申请，秦皇岛中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秦民立保字第75、76、7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远田公司、梁英春名下的包括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层房屋、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十四层房屋及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青馨家园49-B号房屋在内的相应财产。秦皇岛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一、被申请人柏尔公司尚欠申请人张洪森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79980元。利息期间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二、仲裁费378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申请人柏尔公司承担。三、本协议一、二项债务合计3322844元，柏尔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用人民币偿还申请人张洪森。四、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务未被履行的，2015年5月1日后仍应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五、被申请人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对被申请人柏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裁过程中，张洪森围绕仲裁请求提交了2012年10月17日与柏尔公司、远田公司、梁春英、吴研学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收款凭条1张、2014年8月26日张洪森与柏尔公司、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签订的欠款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秦皇岛东港支行转款凭证2份、杨海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更正说明1份等证据，仲裁庭于2015年2月11日开庭审理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2015年3月30日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秦皇岛仲裁委员会根据调解协议作出（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另查，（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生效后，柏尔公司、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等未履行义务，张洪森申请强制执行，秦皇岛中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执行。2015年7月22日该院作出（2015）秦法执指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皇岛经开区法院）执行。再查，案外人金国丽曾于2015年6月4日向秦皇岛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其主要理由为其在法院查封房屋前已经与远田公司、梁英春签订了合法的购房合同并支付了房款，且已经实际占有，金国丽是查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中止执行。秦皇岛中院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2015）秦法执异字第10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梁英春名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至1416号、1425号房屋及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青馨家园49-B号房屋（面积296.18平方米）的执行，中止对远田公司名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0301-0309、0311、0313-0325号房屋的执行。张洪森不服向秦皇岛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审理后驳回张洪森的诉讼请求。张洪森不服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4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森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514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秦皇岛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由以上法律条文可知，在本案中，金国丽如果认为仲裁调解书中存在伪造欠款协议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就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洪森等人有上述情形。因最高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对金国丽、张洪森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提审，金国丽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与其在执行异议一案中提交的证据相同，证据效力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更不能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推断张洪森等人有伪造关键证据虚构案件事实的情形。特别需要说明的是：金国丽曾向秦皇岛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从其执行异议的诉求和本案诉求来看，本质上都是主张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拥有实体权利进而排除强制执行，两案的诉讼目的一致。对此该院认为，在执行异议及其后的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当中对全案进行实体审理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也能对包括金国丽在内的所有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提供更为充分的司法救济。综上所述，案外人金国丽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秦皇岛中院作出（2018）冀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金国丽不予执行（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的申请。金国丽不服向本院复议，请求依法撤销秦皇岛中院（2018）冀03执异661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事实与理由：（一）秦皇岛中院（2018）冀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在本案中，金国丽如果认为仲裁调解书中存在伪造欠款协议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就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洪森等人有上述情形”。金国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金国丽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提交证据时，已申请法院调取仲裁委的卷宗，请求对仲裁调解书所认定的借款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调取仲裁卷宗后，就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就以金国丽没有证据为由驳回不予执行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仲裁卷里的开庭笔录可以证实，案件当事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的事实是捏造的。借款人柏尔公司、吴研学、梁英春、远田公司、中韩公司在开庭时，对仲裁申请人张洪森的借款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和金额均予以否认，明确说明与张洪森不认识，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洪森也拿不出借款资金的银行往来和转账凭证。杨海鹰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情况说明只能证明杨海鹰与吴研学、梁英春、远田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杨海鹰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确定仲裁案件当事人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合法证据。杨海鹰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杨海鹰从事小额贷公司，其与张洪森有债权债务关系，与吴研学、梁英春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海鹰是案件利害关系人，其做出的情况说明显然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秦皇岛仲裁委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就作出仲裁调解书，并以此调解书申请执行，损害了案外人金国丽的合法权益。（二）秦皇岛中院（2018）冀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金国丽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与其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证据相同，证据效力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更不能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推断张洪森等人有伪造关键证据虚构案件事实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是错误的，金国丽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是证明金国丽是本案的案外人，案外人所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主体，案外人主张的权利合法、真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仲裁当事人存在恶意仲裁。远田公司、吴研学、梁英春在明知其名下的房屋已经出售给金国丽的情况下，确仍故意与张洪森恶意串通虚构欠款协议，捏造案件事实，以此达到损害案外人金国丽合法权益的目的。在金国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过程中，张洪森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再次查封金国丽购买的案涉房屋，损害了案外人金国丽的合法权益。现有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是当事人恶意串通的结果，仲裁调解书处理案件结果错误，该仲裁调解书应当依法不予执行。（三）一审法院认为金国丽的执行异议诉求与本案诉求本质是一样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国丽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是从实体上对金国丽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等方面进行实体审查的，其目的是审查金国丽主张的权利能否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金国丽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人民法院是从程序上、实体上对仲裁裁决进行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是法院对仲裁裁决的依法监督。两案在审查对象上、诉讼目的上均有本质的区别，一审法院以此为理由驳回金国丽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金国丽提出的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实体问题进行任何审查，未对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资金是否交付进行任何实体审查。金国丽在之前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开庭过程中曾反复强调执行依据是虚假的，但是当时法律规定对仲裁调解书的审查属于真空状态，法律对此无能为力，没有相应的法律救济途径。现在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实施了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审查仲裁调解书有法可依，也应当有法必依。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仲裁调解书进行程序、实体审查，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张洪森书面答辩称，（一）张洪森申请执行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期间，2015年6月金国丽以案外购房人的身份提出异议，秦皇岛中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裁定对张洪森保全查封标的物中止执行，张洪森对此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秦皇岛中院一审、河北高院二审均判决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两审后张洪森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该案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金国丽在秦皇岛经开区法院起诉梁英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秦皇岛经开区法院2017年6月27日裁定该案中止诉讼，等待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结果。（二）金国丽作为案外人的身份是不具备不合法的。1、金国丽在复议申请中提到借款人梁英春收到了张洪森出借的款项，是通过杨海鹰卡转的款，梁英春与张洪森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对此杨海鹰已出具说明，明确表示该借款是替张洪森转款，这在仲裁的案卷里均有记录，对此观点秦皇岛仲裁委员会也已认定。通过那张卡交付出借款项只是方式问题，并不影响借款发生的实质性。实质问题是梁英春等作为借款人，收到了对应的出借款项。2、金国丽在复议申请中提到仲裁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欠款协议，捏造案件事实。且在仲裁庭审笔录中借款人及担保企业说与出借人张洪森不认识，不存在借款事实。这种观点是荒谬的，金国丽所称虚假借款完全是其本人猜想，没有任何证据。张洪森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申请仲裁，仲裁委出具仲裁调解书，张洪森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张洪森与梁英春等借款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虚假借款情况。且仲裁庭审笔录恰恰说明了梁英春与张洪森之间案件审理的真实性，如果是恶意串通捏造案件事实虚构欠款协议，则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就不可能提出与出借人不认识的说法，应该互相掩饰才对。庭审中担保人为推脱责任，推脱之词不足为奇。对此也不难看出金国丽在收到最高人民法院提审裁定后的焦躁与不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秦皇岛中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一）张洪森与柏尔公司、梁英春、吴研学、中韩公司、远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仲裁期间，张洪森向秦皇岛仲裁委员会申请保全柏尔公司、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310万元人民币银行存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担保，秦皇岛仲裁委员会提请秦皇岛中院依法裁定。秦皇岛中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秦民立保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柏尔公司、中韩公司、远田公司、梁英春、吴研学310万元人民币银行存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保全。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秦皇岛中院2014年12月2日向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送达了（2014）秦民立保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梁英春名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至1416号、1425号房屋予以查封。（二）原告张洪森诉被告梁英春、吴研学、中韩公司、远田公司、金国丽、秦皇岛柏尔贸易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经一审、二审判决生效后，金国丽向负责执行（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的法院即秦皇岛经开区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解除包括对梁英春名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至1416号、1425号房屋的查封措施。2017年3月17日秦皇岛经开区法院作出（2015）秦开执字第409、417、44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解除包括本案仲裁时保全查封的梁英春名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至1416号、1425号房屋的查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第十八条明确了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程序条件和实质审查标准。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除了符合第九条规定的程序性要件外，还要符合第十八条规定的关联性要件和结果性要件，即案外人系权利或利益合法主体，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虚假、恶意仲裁，仲裁结果部分或全部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关联性要件是案外人提出与仲裁案件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权利主张的基础，结果性要件是虚假、恶意仲裁的裁决结果错误并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案外人的不予执行申请才能够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本案中，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的仲裁诉讼标的是张洪森与柏尔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金国丽与上述仲裁诉讼标的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仲裁调解书本身并没有损害金国丽的合法权益。对人民法院查封行为所指向的执行标的物即包括梁英春名下房产在内的涉案房产，金国丽对涉案房产主张实体权利排除执行，已经通过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途径予以救济，且该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经一审、二审诉讼程序审结后，秦皇岛经开区法院依法已经解除了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措施，不再执行涉案房产。因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措施已经解除，金国丽与人民法院继续执行秦皇岛仲裁委员会（2015）秦仲调字第010号仲裁调解书不再具有利害关系，故金国丽不再具有案外人的法律地位，其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金国丽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申请。综上，秦皇岛中院（2018）冀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金国丽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执异6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荣菊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刘立斌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