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08行初18号原告姜淑坤，女，1945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尤志雯，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法定代表人吴云龙，男，该办公室主任。负责人（出庭）肖斌，男，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金枫，男，该单位法律顾问。第三人王明艳，女，1972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平房区。第三人王明华，女，1970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平房区。第三人王明久，男，1965年12月31日生，汉族，农民，住平房区。第三人王方龙，男，1988年2月10日生，农民，汉族，住平房区。委托代理人马小龙，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淑坤与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平房征收办）第三人王明华、王明艳、王明久、王方龙签订行政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淑坤委托代理人尤志雯，被告平房征收办的负责人肖斌、委托代理人金枫，第三人王明华，第三人王明艳，第三人王明久，第三人王方龙及委托代理人马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淑坤诉称：姜淑坤的配偶王玉柱（已去世）系哈建农平字第027号房屋的产权人。2017年商家窝堡屯拆迁，平房征收办未找姜淑坤商谈拆迁事宜，房屋即被拆迁。后姜淑坤到平房区人民法院起诉，通过法院向平房征收办调取证据方知王明久持姜淑坤委托书全权办理了姜淑坤的动迁手续。对于姜淑坤的无照房产部分，平房征收办在王明久、王方龙的欺骗下与王方龙签订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予以征收补偿。2018年6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8]267号《鉴定书》，证明《委托书》、《房产赠予责任承诺书》上“姜淑坤”签名字迹均与姜淑坤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可见王明久伪造委托书与王方龙恶意串通，以欺诈的方式迫使平房征收办陷入错误认识与王方龙签订了《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处置了姜淑坤的财产，损害姜淑坤的利益。平房征收办于2017年9月24日与王方龙签订的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王明久、王方龙采取欺诈手段签订，此二人恶意串通损害姜淑坤的利益，所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且王明久无权处分姜淑坤的财产，姜淑坤不进行追认，其行为系无权处分，签订的协议无效。平房征收办与王方龙签订案涉协议，违法法定程序，主要证据不足，明显不当。诉请：1、确认平房征收办于2017年9月24日与王方龙签订的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平房征收办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平房征收办辩称：1、平房征收办与王方龙签订的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姜淑坤没有法律关系，在签订该协议前平房征收办已对协议涉及的121.43平方米无照房屋进行了无照房屋所有权人的确认，该无照房屋属于王方龙，在2017年9月2日进行摸底确定后，于2017年9月24日与王方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明久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2、协议书签订后因王方龙在协议中选择为货币补偿，平房征收办已将王方龙应得的征收补偿费238329.23元发放给王方龙。综合上述两点，平房征收办与王方龙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并未侵犯姜淑坤的合法利益，姜淑坤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姜淑坤的全部诉讼请求；3、针对姜淑坤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不应再审理姜淑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法庭辩论已经结束，举证期限已经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关于民事案件审理的相关规定，《证据规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民诉法若干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显然姜淑坤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第一超过了举证期限，第二庭审辩论已经结束，请求对姜淑坤变更后的诉请不予审理。如姜淑坤坚持，请求驳回姜淑坤变更后的诉请。第三人王方龙述称：姜淑坤说其欺骗不属实，这个事是王明久与姜淑坤商量的，同平房征收办意见。另补充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关于民事案件审理的相关规定，《证据规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姜淑坤早已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王明久述称：姜淑坤让其全权代理房屋征收拆迁的事宜，把房照和户口、身份证全交给其，其上平房征收办签订的协议。补充一点同王方龙意见。第三人王明艳述称：同意原告姜淑坤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明华述称：同意原告姜淑坤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姜淑坤与王玉柱于1961年登记结婚，婚生长子王明久、长女王明华、次女王明艳。王明久与潘明英（系潘洪生之女）于1987年登记结婚，婚生一子王方龙。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平盛街道办事处韩祯村商家屯（原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乡新胜村商家窝堡屯，曾更名为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韩祯村商家窝堡屯），王玉柱与王明久名下各有一处集体土地使用权性质的宅基地，两处宅基地相邻。王玉柱于1997年7月死亡，生前未立遗嘱。2010年11月9日，王明久与潘明英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因哈尔滨市综合管廊建设项目需要，2017年7月11日，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作出哈平房征决字〔2017〕2号《平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平房征决公字〔2011〕2号《平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对项目涉及的哈尔滨市平房区平盛街道办事处韩祯村商家屯整个屯落范围内集体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均为平房征收办。王玉柱宅与王明久宅基地上所建的全部房屋均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经对王玉柱、王明久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入户摸底调查，平房征收办查明认定：王玉柱宅基地上建有如下房屋：正房一处，产权所有人登记为王玉柱，实测建筑面积为67.22平方米；无产权证照后厦一处，实测建筑面积为86.50平方米；无产权证照厢房一处，实测建筑面积为44.74平方米的；无产权证照车库一处，实测建筑面积为19.97平方米；无产权证照仓房一处，实测建筑面积为12.74平方米。王明久宅基地上建有如下房屋：正房一处，产权所有人登记为王明久，实测建筑面积为117.53平方米的；无产权证照后厦一处，实测建筑面积为70.13平方米的。另在王玉柱与王明久的宅基地上建有无产权证照长廊一处，实测建筑面积为335.30平方米。姜淑坤与王明久、王明华、王明艳、王方龙对上述查明认定情况均无异议。姜淑坤与王明久、王明华、王明艳、王方龙对于王玉柱宅基地上的正房、仓房属王玉柱与姜淑坤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王明久宅基地上的正房、后厦属王明久与潘明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无异议。姜淑坤、王明华、王明艳、王明久、王方龙对王玉柱宅基地上无产权证照的后厦、厢房、车库的建造人、建成时间及权属有争议。姜淑坤、王明华、王明艳主张：后厦系王玉柱1995年所建，厢房、车库系王玉柱1985年所建，均属王玉柱与姜淑坤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明久、王方龙则主张：后厦系王明久2009年所建，车库系王明久1995年所建，均属王明久与潘明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厢房系王明久1985年出资所建，属王明久的婚前个人财产；后厦、车库在王明久与潘明英离婚后均归潘明英所有。为此，王方龙举示了刘俊杰与车延顺的出庭作证的证词。刘俊杰出庭证实：无照的44.74平方米厢房确实是我盖的，王明久找的我，哪年盖的忘了，房子位于什么位置说不清了，房屋是什么结构不记得了。我与王玉柱不相识，王明久找我的时候，王明久是二十多岁，给我开了多少工钱忘了，是否是王明久给我工钱也忘了。车延顺出庭证实：建造厢房是刘俊杰包活，我们搭班子，我负责力工，按天给钱，力工一天两块钱，干完活算完帐就完事了。当时在整个包活的过程中是王明久支付了刘俊杰的工钱，发钱的时候我在场，当时给了多少钱忘了。姜淑坤、王明华、王明艳、王明久、王方龙对于建在王玉柱、王明久宅基地上长廊（建在王玉柱宅基地上的长廊与建在王明久宅基地上的长廊相连为一体，中间有一处进出通道。）的建造人、建成时间及权属有争议。姜淑坤、王明华、王明艳主张：建在王玉柱宅基地上的长廊系姜淑坤出资于2013年修建，所有权人是姜淑坤，建在王明久宅基地上长廊是王明久后接的，权属不清楚。王明久、王方龙主张：建在王玉柱、王明久宅基地上长廊均系王方龙出资于2015年修建，所有权人均是王方龙。2017年9月2日，平房征收办组织认定被征收人工作，王玉柱宅基地上的后厦、厢房、车库及王明久宅基地上后厦，总计建筑面积为221.34平方米，平房征收办与村认定组将其中的121.43平方米共同认定被征收人为王方龙，平房征收办制作了认定编号为4090106902、户主姓名为王方龙的《商家窝堡屯居民人口及房屋情况认定书（维稳表）》，王方龙在户主处签名并按手印。2017年9月24日，平房征收办与被征收人王方龙签订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即案涉协议，约定：王方龙宅基地内无手续房屋面积为121.43平方米；王方龙选择货币补偿；平房征收办付给王方龙房屋、地上附着物、地下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款共238329.23元，付给王方龙补助奖励费31250.25元，合计王方龙应得补偿补助款269579.98元。签订协议时王方龙没有到场，系王明久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按手印加盖王明久名章，并在乙方处加盖王方龙名章，王明久没有王方龙授权同意其代签该协议的授权委托书。王方龙随后到场对该协议予以追认。平房征收办陈述，其与被征收人王方龙签订案涉协议，此系根据王明久关于其已将该面积（121.43平方米）的房屋口头赠与王方龙的陈述以及王明久向其提交的认定编号为4090106902、户主姓名为王方龙的《商家窝堡屯居民人口及房屋情况认定书（维稳表）》。王玉柱与王明久宅基地上的全部房屋均于2017年9月18日验收交房，均于2017年10月中旬被拆除。2017年11月19日，王方龙领取了补偿补助款269579.98元。另查明，平房征收办就王玉柱与王明久两处宅基地上的全部房屋共签订了四份《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居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产权所有人登记为王玉柱的正房及产权所有人登记为王明久的正房，平房征收办与潘洪生签订了协议编号为4090106901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王玉柱宅基地上的后厦、厢房、车库及王明久宅基地上后厦，总计建筑面积为221.34平方米，平房征收办将其中的121.43平方米与王方龙签订案涉协议；将其中的50平方米与姜淑坤签订协议编号为4090106904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其中的50.23平方米（应为49.91平方米，平房征收办计算有误）与王明久签订协议编号为4090106903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王玉柱宅基地上的仓房以及建在王玉柱、王明久宅基地上长廊亦在该协议中给予王明久货币补偿。平房征收办陈述，系将王玉柱宅基地上的后厦、厢房、车库及王明久宅基地上后厦的建筑面积混在了一起后分别与相关被征收人签订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4090106903、4090106904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除编号为4090106903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另包括王玉柱宅基地上的仓房以及建在王玉柱、王明久宅基地上的长廊并在该协议中给予王明久货币补偿外，现无法分清该三份协议中的房屋面积具体涉及的是哪几处房屋、涉及多大面积。再查明，平房征收办系区政府直属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法人，是哈尔滨市平房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其工作职责为：负责本区拆迁管理组织协调，监督检查工作；负责本区拆迁承办、拆迁评估的抽签组织和拆迁承办、拆迁评估的管理监督工作；负责将拆迁结果报市城市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备案；受城市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委托，负责本区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负责组织本区拆迁项目的摸底调查、补偿资金测算和参与结算有关工作；负责辖区内集体土地征收工作；负责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工作；负责辖区内集体土地房屋被征收后的民居、企事业房屋的安置工作。又查明，姜淑坤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协议编号4090106901、4090106902、4090106904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018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8）黑0108民初817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及履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姜淑坤的起诉。此后，原告姜淑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引发本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当庭举示的证据予以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所认定。原告姜淑坤明确被诉行政行为是平房征收办与王方龙签订案涉协议的行政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姜淑坤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平房征收办于2017年9月24日与王方龙签订的案涉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原告姜淑坤原系诉请确认平房征收办于2017年9月24日与王方龙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被诉行政行为确不属于无效情形，现原告姜淑坤已自行变更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案涉协议，故本院应予准许。本案被告平房征收办作为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行使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权利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能力，故其具有与房屋被征收人订立案涉协议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原告姜淑坤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可以就该行政行为提起相应的行政诉讼。本案中，王玉柱宅基地上的后厦、厢房、车库及王明久宅基地上的后厦均无产权证照,原告与第三人对其中部分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由于平房征收办已将其中的121.43平方米与王方龙签订案涉协议，故原告姜淑坤与案涉协议的签订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二、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应当全部撤销的问题。前已述及，王玉柱宅基地上的后厦、厢房、车库以及王明久宅基地上的后厦均无产权证照,原告与第三人对其中部分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在此种情况下，平房征收办仅根据王明久口头赠与王方龙的陈述及提交的认定编号为4090106902、户主姓名为王方龙的《商家窝堡屯居民人口及房屋情况认定书（维稳表）》等，就将其中的121.43平方米与王方龙签订案涉协议，因此，该案涉协议的签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平房征收办虽称当时在征收过程中，对有照和无照的房屋，姜淑坤家庭成员无争议，所以就按照姜淑坤家庭成员协商后一致的意见签订了相关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由于平房征收办系将上述房屋的建筑面积混在了一起后分别与相关被征收人签订包括案涉协议在内的三份协议，除协议编号为4090106903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另包括王玉柱宅基地上的仓房以及建在王玉柱、王明久宅基地上的长廊并在该协议中给予王明久货币补偿外，已无法分清该三份协议中的房屋面积具体涉及的是哪几处房屋、涉及多大面积，因此即便上述房屋的权属均得到司法等部门的最终确认，亦无法分清案涉协议的房屋面积涉及的是哪几处房屋、涉及多大面积，故原告姜淑坤诉请将案涉协议全部撤销，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7年9月24日与第三人王方龙签订的协议编号为4090106902的《平房区韩祯村商家屯民居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姜淑坤已预交），由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国庆辉人民陪审员  关 健人民陪审员  杨 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