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162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素兰，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现居住福建省晋江市。 辩护人王晓冬、吴清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年娇，女，1976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永丰县。 被告人张珍珍，女，1996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家住永丰县。 上列三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强制侮辱罪于2018年3月18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于同年5月25日、6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均在家。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犯强制侮辱罪，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及辩护人王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8日下午，被告人谢素兰发现其丈夫张某甲与被害人李某存在婚外情，遂纠集被告人陈年娇、张珍珍等人到李某与张某甲居住的位于晋江市侨声西路129号租房，欲抓二人现行。后在该租房三楼客厅，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等人与李某发生争执后，共同殴打李某致之全身多部位受伤，并当众强行脱掉李某的衣物、裸露乳房及性器官进行侮辱。期间，谢素兰让他人拍摄李某的裸照、视频发送到其“ＶＩＶＯ”牌Ｘ9型手机。后李某被群众解救并当场报警，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明知他人报警仍停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后被出警民警抓获。公安机关从谢素兰处扣押到上述手机。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的面部、双上肢、双下肢、双乳房、腹部、背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结伙以暴力方法侮辱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侮辱罪，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陈年娇、张珍珍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谢素兰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2.谢素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年娇、张珍珍对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下午，被告人谢素兰发现其丈夫张某甲与被害人李某存在婚外情，遂纠集被告人陈年娇、张珍珍等人到李某与张某甲居住的位于晋江市侨声西路129号租房，欲抓二人现行。后在该租房三楼客厅，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等人与李某发生争执后，共同殴打李某致之全身多部位受伤。在双方扭打过程中，谢素兰唆使并伙同陈年娇、张珍珍等人当众强行脱掉李某的衣物、裸露乳房及性器官进行侮辱。期间，谢素兰并让他人拍摄李某的裸照、视频发送到其“ＶＩＶＯ”牌Ｘ9型手机。后李某被群众解救并当场报警，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明知李某报警，仍停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后被出警民警查获，民警并当场扣押到上述手机。经鉴定，李某的面部、双上肢、双下肢、双乳房、腹部、背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赔偿李某人民币2000元，并均取得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一个男朋友张某甲，他已经有妻子谢素兰和四个孩子，但其两人于案发前不久经常在晋江市的租房午睡。2018年3月18日15时许（下称案发时），其和张某甲买菜回到租房，看到谢素兰和她的四个孩子、弟媳陈年娇，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大厅等着。谢素兰、陈年娇、谢素兰的大女儿张珍珍、二女儿张某乙遂动手打其，其倒地，谢素兰喊说：“脱掉裤子打。”她们四人就合力将其裤子脱到膝盖下，其阴部和大腿的位置就露在外面，且拉扯时，其肚子露出来，胸部没有露出来。之后，其裤子被她们四人脱掉后，她们就用嘴巴咬其胸部、大腿，用手捏、掐其肚皮，还用手朝其身上乱打。期间，谢素兰的三女儿张某丙和小儿子张某丁拉住张某甲，不让他过来帮忙拉开。谢素兰她们强行脱其裤子，导致其下身阴部和大腿位置全部裸露在外，其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而且好像有人用手机录下了视频，其感觉身心受到极大侮辱与伤害。案发后，其与谢素兰家属签订调解协议书，自愿签谅解书，恳求不再追究她们的任何责任。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其与李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3月8日，李某到其位于晋江市租房陪其住。案发时，其与李某回到租房，她先上楼，后其听到楼上有吵架声，上到三楼客厅发现李某被其妻子谢素兰、大女儿张珍珍、二女儿张某乙按倒在地并被拳打脚踢。过了二十分钟，其弟媳陈年娇带着儿子张某丁、三女儿张某丙过来，陈年娇也一起过去拳打脚踢，张某丙、张某丁拉其到旁边，不让其过去劝。一二十分钟后，其看到张珍珍、陈年娇将李某的裤子脱掉，露出阴部，并去脱李某上衣，有没有脱掉其没看清楚。接着，谢素兰、张珍珍、张某乙、陈年娇就对李某扯头发、拳打脚踢。其看到有老乡拿手机出来拍照，后来很多围观的人过来帮忙才将其等人拉开，李某便赶紧穿起裤子，后公安机关就过来。 3.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8日12时许，朋友谢素兰打电话让其到东石镇，说是遇到点事情。同日14时许，其找到谢素兰，她旁边还有一些人，她说她丈夫跟一个女的在一起。过了一会儿，谢素兰等人就上去。后来，其在楼下听到楼上有争吵声，上去看到谢素兰、她弟媳陈年娇、大女儿张珍珍、二女儿张某乙在打一女子，有人拉住那女子头发，有人脱掉那女子裤子，那女子露出了下体。谢素兰看到其，就让其帮忙用手机拍视频，其便拍了视频。后来，有人过来劝架，将她们拉开，其就离开回去。后来，其通过微信将视频和照片发给谢素兰，便删除，没有传播到网络上。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听到楼上有吵闹声，上去看到有四个女子围着一倒地的女子在打，那女子与张某甲一起住在其租给他们的租房。那女子的裤子被那四个女子脱掉，露出下体私密处，上衣也被脱到胸部上方露出了乳房，她们往那女子身上乱打，还有两个小孩拉着张某甲，不让他靠近。其看到后，赶紧去拉架，旁边有几个围观的就一起帮忙拉开。后来，那被殴打的女子穿好衣服，并打电话报警。过了没多久，警察过来将那些人带走。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随母亲谢素兰去找父亲张某甲，看到小三李某在其父亲租房，便一起上去打她。李某喊其父亲名字了，父亲过来要将人拉开，没拉开，就用膝盖压着母亲的肚子要她松手，李某咬母亲手，她们两个又纠缠在一起，其就用手朝李某身上乱打。后其看打不过李某，父亲又帮忙李某，就下去叫婶婶陈年娇和妹妹张某丙、弟弟张某丁上楼，陈年娇和其去打李某，张某丙、张某丁去拉父亲。打了一会儿，母亲就说要把李某的衣服脱了，其等人就配合将李某上衣脱到胸部位置（可以看到胸部），裤子脱到膝盖位置（可以看到阴部），后对之乱打。最后，有人劝架，其等人被拉开，李某穿好裤子，后警察过来。其之所以要打李某，是因为她破坏其家庭，其家人都很气愤，后为了让她丢脸才脱她衣裤。 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随母亲谢素兰去找父亲张某甲。其与婶婶陈年娇、弟弟张某丙在楼下停，后上楼看到母亲、大姐张珍珍、二姐张某乙在打父亲情人李某，父亲在跟母亲拉扯，其与张某丙去将父亲拉开，母亲、大姐、二姐、婶婶就过去打李某，并强行脱掉李某的衣服和裤子。 7.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8.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证人张某甲、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的伤情情况及经法医鉴定，李某面部、双上肢、双下肢、双乳房、腹部、背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张某甲面部、左上肢及右上肢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谢素兰面部、上唇粘膜、左手部、右肘部及右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陈年娇左手背及右手腕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张珍珍右小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及扣押、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视频及截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素兰处扣押到“vivo”牌X9型手机1部，并从中提取到涉案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李某殴打、侮辱的视频资料及照片，显示内容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 10.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等人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并均取得对方谅解。 11.户口簿、户籍证明、在学证明，证实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家庭成员关系，以及案发时，张珍珍系在读大专学生，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均未满十六周岁。 1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查获、案件侦破的过程。 13.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的供述，供称内容均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并均供称在谢素兰喊说脱被害人李某衣服后，其等人动手脱李某衣裤，谢素兰并供称其让曾美莲帮忙用手机拍摄视频照片，是为了威胁李某，让她离开其丈夫，但未想要将视频流出去。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素兰、陈年娇、张珍珍结伙以暴力方法侮辱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侮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素兰、陈年轿、张珍珍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停留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而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素兰是纠集者及唆使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年娇、张珍珍受纠集、唆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免除处罚。加之考虑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于本案矛盾激化具有直接责任，后又已获得赔偿并表示谅解涉案被告人，故决定对被告人谢素兰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陈年娇、张珍珍免除处罚。辩护人亦提出如上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素兰犯强制侮辱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年娇犯强制侮辱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珍珍犯强制侮辱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蔡泉秀 人民陪审员  陈美娜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国梁 书 记 员  王燕妮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