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6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川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康高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辉，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群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法定代表人：李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书旗，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邦振，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辉，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川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川蜜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群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川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山东群福公司赔偿济南川蜜公司因退赔客户而造成的损失156964元，赔偿商誉损失20万元，承担鉴定费26000元；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均由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判令山东群福公司赔偿济南川蜜公司销毁月饼的损失1656590.9元，系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山东群福公司除应赔偿济南川蜜公司因销毁月饼而造成的损失1656590.9元外，还应赔偿济南川蜜公司因退赔客户而造成的损失156964.4元。2016年8月，济南川蜜公司经邵邦振联系购买了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一级大豆油，用于生产川蜜月饼，但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大豆油存在质量问题，使用该大豆油加工生产的川蜜月饼上市后发现大批月饼出现咔味。大量的顾客及客户因所购川蜜月饼存有异味要求退货并索赔，还到食品监管部门、12345热线等进行投诉。一审中，济南川蜜公司提交了平阴县公证处出具的(2017)平阴证经字第482号公证书证实济南川蜜公司销毁了价值1656560.9元川蜜月饼。同时部分购买川蜜月饼客户出具的收取退赔款项的证据，证实因退赔客户给济南川蜜公司造成损失l56964.4元。一审法院在山东群福公司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济南川蜜公司的该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判令山东群福公司承担济南川蜜公司支付的26000元的鉴定费系漏判，应判令山东群福公司承担26000元的鉴定费。一审中，济南川蜜公司提交了平阴县综合检测检验中心出具的平综险（2016）W字第113号检验报告，证实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涉案大豆油存在质量问题，系缺陷产品。山东群福公司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济南川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的大豆油是否符合一级大豆油的标准进行鉴定，确认涉案的大豆油不符合一级大豆油标准。为做该鉴定济南川蜜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0元。一审中，济南川蜜公司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收费发票提交到法庭，但一审未判令山东群福公司承担该费用，系漏判。该鉴定费应由山东群福公司承担。第三，山东群福公司赔偿济南川蜜公司商誉损失20万元。济南川蜜公司系当地的知名企业，其生产的川蜜月饼等系列产品为地方特色食品。本案的发生给济南川蜜公司带来严重的商誉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上述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山东群福公司辩称，关于商誉损失的问题，济南川蜜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的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表示放弃20万元的商誉损失。关于2.6万鉴定费的问题，济南川蜜公司没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他意见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邵邦振述称，一审判决中对于要求邵邦振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应承担责任。山东群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驳回济南川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涉案大豆油不属于缺陷产品。山东群福公司认为产品责任不同于违约责任，产品责任是因产品有缺陷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包括产品质量不合格引起的不适当履行的违约责任。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山东群福公司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与“产品缺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质量合格的产品也可能认定为是缺陷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也不一定就是缺陷产品。关键是看产品是否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否符合该标准。由于山东群福公司作为生产商与济南川蜜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应当按产品责任的一般法律规定而不是违约责任中合同的约定来认定涉案大豆油是否属于缺陷产品。根据济南川蜜公司送检的三份检验报告：第一份：sw201630288检测报告。2016年9月28日济南川蜜公司向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送检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的一级大豆油，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sw201630288检测报告的检测结论为所有指标均符合GB1535-2003以及GB2762-2012的检验标准；第二份：平综检[2016]w字第ll3号检验报告。2016年10月26日济南川蜜公司向平阴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送检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的一级大豆油，经检测：送检样品的酸值(标准要求≤0.20，检验结果。0.22)、过氧化值(标准要求≤5.O，检验结果5.21)不合格，其他各项指标合格；第三份：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470号鉴定。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向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送检，检测结果：大豆油1号为水分及挥发物(标准要求≤O．05，检验结果0.11)、溶剂残留量(标准要求为不得检出，检验结果33)；大豆油2号为水分及挥发物(标准要求≤0.05，检验结果0.06)、溶剂残留量(标准要求为不得检出，检验结果27)，该两项指标不符合一级大豆油指标，其他各项符合指标。山东群福公司认为，根据GBl535—2003即大豆油GBl535-2003国家标准之3.5条：“成品大豆油是经处理符合本标准成品油质量指标和卫生要求的直接供人类食用的大豆油”。同时根据该标准之5.2.2条：“压榨成品大豆油、浸出成品大豆油的质量指标”，成品大豆油分为一至四级。这说明即使最低的四级成品大豆油也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否则，国家会明令禁止生产二级、三级、四级成品大豆油。根据大豆油国标GBl53-2003，二级成品大豆油酸值标准要求≤0.30，三级成品大豆油酸值标准要求≤1.0，四级成品大豆油酸值标准要求≤3.0；三级、四级成品大豆油的过氧化值标准要求≤6.0；三级成品大豆油的水分及挥发物标准要求≤0.10；四级成品大豆油的水分及挥发物标准要求≤0.20．三级、四级成品浸出大豆油的溶剂残留量标准要求≤50。这说明济南川蜜公司提供的平综检【2016】w字第113号检验报告关于酸值0.22及过氧化值5．21结果，以及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第470号鉴定关于水分及挥发物(0.06与0.11)及溶剂残留量(33与27的结论，只能说明该成品大豆油的质量等级没有达到一级，但酸值已经达到二级食用标准，过氧化值已经达到三级食用标准，水分及挥发物及溶剂残留量也相应达到三级、四级食用大豆油标准。显然，这恰恰证明了送检的油品不属于缺陷产品的范畴。大豆油国家标准GB1535-2003第5.2.2条规定的该部分内容不是关于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而是关于压榨成品大豆油、浸出成品大豆油的质量等级的规定。大豆油国家标准G81535-2003涉及关于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内容在其第5.3条和5.4条。根据其第5.3条卫生标准的规定，按其规定的G82716之第4.3条“理化指标”中关于酸价即酸值的规定，食用植物油≤3.0(mg／g)：过氧化值≤0．25(g／lOOg)，将单位(g／100g)转化为(mmol／kg)后为过氧化值≤9．85(mm。I／kg)。据此，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大豆油即使按济南川蜜公司提供的检验结果来看，也完全符合该标准，不属于缺陷产品。二、一审判决将涉案大豆油存在与加工后的月饼存在异味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山东群福公司系举证责任分担错误。根据《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责任有三个构成要件：产品存在缺陷；人身或财产受到损失事实；缺陷产品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山东群福公司认为，产品责任是严格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尽管受害人无须证明侵权人有无主观过错，但仍需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发生以及缺陷产品的使用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据此，山东群福公司认为，原一审判决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①将大豆油与加工后的月饼存在异味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山东群福公司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是说产品责任的三个构成要件即使完全具备，生产者也可因能证明该条第2款规定免责事由而免责。但这里并没有把缺陷产品的使用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都分配给生产者。须特别指出，济南川蜜公司自身存在很多问题，根据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发布的“食品生产企业飞行检查情况通报”，济南川蜜公司在原料进货、生产控制、卫生消毒、员工操作等方面都存在较大的问题，被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飞行检查中向社会公开通报并责令其停产整顿，而且济南川蜜公司提交的生产许可证只是定期例行更换，并不能证明其停产整顿后已合格。三、济南川蜜公司故意毁灭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济南川蜜公司的提供的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原一审笔录可知，济南川蜜公司处尚存有涉案560桶涉案大豆油，济南川蜜公司在未通知山东群福公司且没有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直接将其销毁，仅留下两桶大豆油，并在送检之前启封、取样。济南川蜜公司的上述行为显然属于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山东群福公司认为，未启封的成桶原装大豆油是保证鉴定结论公正的客观前提。公证机构可以在对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大豆油在不破坏原装密封的情况下的整桶油样送检过程进行公证。但不得自行或允许当事人启封并随便找些玻璃瓶罐进行取样。从鉴材中取样属于鉴定机构的专业鉴定行为，需要用专业的、精密的仪器、设备、器皿进行取样，而不可能是通过肉眼观测后随便找些玻璃瓶由非专业人士任意取样，这是非常荒谬的。同时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对于申请公证的事项属专业技术鉴定、评估事项的，不属于公证业务范围。由于济南川蜜公司故意毁灭相关证据，山东群福公司只能提供与涉案油品属于同一生产日期、批次、规格等级的、销往青岛市齐花贸易有限公司的大豆油，经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检验，产品质量均合格。山东群福公司认为由于济南川蜜公司存在故意毁灭证据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违反举证规则，证据认定错误。1、sw201630288检测报告与平综检[2016]w字第ll3号检验报告都是由济南川蜜公司提出申请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判决在超过举证期限后，既没有新的鉴材又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与法律依据，同时山东群福公司明确予以拒绝的情况下仍然同意济南川蜜公司就已经被启封破坏的鉴定材料申请进行第三次重复鉴定，并作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470号鉴定。一审判决显然是违背了举证规则。2、对同一鉴材的三个鉴定结论，在任何一个都没有推翻其他两个鉴定结论的法律依据或其效力高于其他两个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470号鉴定作为依据认定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涉案大豆油属于缺陷产品是错误的。因为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的SW201630288检测报告表明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涉案大豆油完全符合一级标准。综上所述，为维护山东群福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济南川蜜公司的诉讼。济南川蜜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大豆油经过鉴定能够证实不符合一级大豆油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豆油系缺陷产品系认定事实正确。同时，我单位生产的月饼存在异味就是因为山东群福公司所生产的豆油不符合一级大豆油的标准，特别是溶剂残留量过高，根据相关标准一级大豆油不应检出溶剂残留量，涉案大豆油的工艺系浸沁大豆油，需要用6号轻质汽油作为溶剂，而轻质汽油具有刺激味道，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川蜜公司生产的月饼存在异味与山东群福公司的大豆油存在质量问题，有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正确。基于上述两个原因一审法院判令山东群福公司赔偿济南川蜜公司销毁月饼的损失1656590.9元，系法律适用正确，故一审的判决一二项应维持。在我们发现月饼有问题之后及时与山东群福公司联系，当时还有560桶没有用，当时山东群福公司派业务员与我们联系，他们打开桶盖就能闻到异味，但是他们只同意给7、8万的赔偿，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我们就委托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取证，在560桶油中选取了两桶作为鉴定检材，由公证处现场公证从油桶中提取了部分豆油送到有关单位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平阴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经鉴定涉案豆油有些指标不符合一级大豆油的标准，我们就以此向他起诉，主张我们的权利，诉讼中山东群福公司提出种种理由不予认可鉴定结论，在此情况下我们又通过法院重新申请鉴定，通过法院委托上海华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当时我们送去的检材是公证处当时封存的两大桶，并不是提取的小部分，本案的取证及举证符合法律规定。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邵邦振述称，1、在山东群福公司和济南川蜜公司使用油的购销过程中我方只是联系人的身份，刚才双方争议的大豆油质量存在问题从一审到现在济南川蜜公司自认为产品有缺陷，单方进行鉴定，以及过后的自行销毁，包括山东群福公司自认为产品合格也单方进行鉴定，均未与我方联系过，可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购销合同关系，我只是起到联系的作用。2、对于大豆油是否有质量问题我方是无能力介入的，不存在过错，一审要求我方承担生产者的责任不当。邵邦振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济南川蜜公司对邵邦振的诉讼诉求；2、由济南川蜜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就山东群福公司邵的身份未给予明确审查，属事实认定不清。济南川蜜公司一审庭审中两次陈述“邵邦振为业务员”。而山东群福公司为推卸个人责任，把邵列为经销商。邵邦振事实上仅系联系人，为双方买卖提供媒介。一审判决对于邵邦振的身份未给予任何界定，却判令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该笔买卖，邵邦振只是利用和济南川蜜公司员工认识，以前和山东群福公司有过业务，两者有供需要求，从中牵线而已。邵邦振询问山东群福公司价格，询问济南川蜜公司要多少桶，邵邦振将山东群福公司银行账号提供给济南川蜜公司，济南川蜜公司将货款直接打给山东群福公司，两公司在业务购销中均知晓对方为何人，一审判决要求邵邦振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邵邦振在10万元限额内与山东群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邵邦振在供货商济南川蜜公司购销经理提前联系济南川蜜公司和山东群福公司，货款打至山东群福公司账户，山东群福公司提供生产商所应提供的各项证照，并收取供货商群福的发票，济南川蜜公司验货后退还保证金。从法律上关于买卖的双方即为收取货款开具发票的卖方山东群福公司和支付货款收取货物的买方济南川蜜公司。故邵邦振并非购销合同的主体。更为强调的是本案的案由是产品生产责任纠纷，一审裁判适用的也是侵权责任法及产品质量法，邵邦振并非产品的生产者，故要求邵承担产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以“邵邦振认可在十万元保证金范围内对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认定，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同时适用侵权和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故对于依据合同而做出的错误认定应给予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损失的方式不客观，有失公允。对于造成月饼异味的原因，一审并未查明。一审中两公司均有通过法定程序检测的报告，一审单方采信。特别是对于160余万元的损失，认定依据仅是济南川蜜公司按出厂价计算销毁清单，不具有证据唯一性的质证效力，有失公允。公证书记载的库存月饼个数与平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见证下销毁货物的是否标的一致、数量是否对等，均存在多种不确定性。再者，月饼为即时性食品、时令性较强，山东群福公司系8月10号至12号发货至济南川蜜公司，济南川蜜公司也称9月初便接到用户反馈月饼异常，其应立刻停产检查，对于其因自身原因扩大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同年7月13日，市药监局即在检查中发现问题，要求限期整改，其未有按规定整改，以致造成现状，济南川蜜公司又有何证据证实现状与未按期整改不存在相关原因。故对济南川蜜公司所谓的160万元的损失，有理由相信其存在扩大损失之嫌。退一步讲，如果食用油存在缺陷，也是生产者山东群福公司承担，让并非生产者的邵邦振担责，应依法给予纠正。济南川蜜公司辩称，我方认为邵邦振是山东群福公司的业务人员，因为邵邦振是做豆油销售，后来我们向山东群福公司购买大豆油时与邵邦振签订了协议，保证销售豆油为合格产生，如果出现问题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基于上述原因及事实我们要求邵邦振承担相应的责任。山东群福公司述称，邵邦振不是我公司的代理商，也不是我公司的业务人员，大豆油买卖协议内容记载的很清楚，合同的双方是济南川蜜公司和邵邦振，我公司不知晓济南川蜜公司与邵邦振签订的保证协议。济南川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赔偿济南川蜜公司经济损失1813555.3元及商誉损失2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立即退赔豆油款66640元；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均由山东群康川蜜公司、邵邦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川蜜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9日，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其经营范围为：糕点（烘烤类糕点、油炸类糕点、月饼）、速冻米面食品、速冻饺子、速冻汤圆加工、销售等。2016年7月27日，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其颁发了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7月26日。山东群福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7日，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其经营的范围为：生产、销售食用植物油（以《食品生产许可证》核定的品种经营，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其余许可项目略。2016年8月9日，济南川蜜公司与邵邦振签订协议书，约定邵邦振为济南川蜜公司采购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群福一级大豆油20L（桶）3000桶，价格为119元/桶，含税总价为357000元。山东群福公司所供应的食用油应符合国家卫生要求和质量安全标准，如出现产品质量卫生安全问题，济南川蜜公司可以无条件退货或者换货；山东群福公司应当提供卫生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同批次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济南川蜜公司将货款打至邵邦振提供的山东群福公司的账户。邵邦振保证山东群福公司收到货款后立即发货。邵邦振向济南川蜜公司缴纳保证金10万元。济南川蜜公司对其提供的每批货品应进行验收，对交付的货品不符合质量、卫生要求或者来自不具备合法资质企业的，济南川蜜公司有权拒收，并及时通知邵邦振；因质量问题严重被相关监管部门查处，济南川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邵邦振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其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货到无异议后，济南川蜜公司返还邵邦振交纳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济南川蜜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向山东群福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货款357000元。山东群福公司随后将标示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8月12日的大豆油3000桶发货至济南川蜜公司处。济南川蜜公司生产的玫瑰花系列川蜜月饼的包装袋标示产品配料为：小麦粉、食用植物油、白砂糖、蜂蜜、花生仁、食用玫瑰花、白芝麻仁、黑芝麻仁、冬瓜糖、菠萝丁、西瓜仁、腰果。济南川蜜公司使用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大豆油生产玫瑰花系列川蜜月饼。自2016年9月初起，购买了济南川蜜公司生产的川蜜系列月饼的多名客户通过百度贴吧、拨打12345热线等方式反映，购买的月饼虽然在保质期内，但存在较大的异味，要求济南川蜜公司及平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予解决。济南川蜜公司怀疑山东群福公司供应的大豆油存在质量问题所致，遂申请平阴县公证处对油样抽样及送检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9月23日15时许，平阴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到济南川蜜公司处，查明现场尚有未启封的标示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净含量为20L的一级大豆油共560桶。济南川蜜公司工作人员对油品进行比对后，首先挑选出有异味的23桶，然后从中选择了认为异味最大的两桶油分别提取油样5瓶，取样后的油品由在场人员签字后封存。2016年9月28日，平阴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提取油样中的2瓶送交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2016年10月13日，该院出具编号为SW201630288的检验报告，结论为：该样品按GB1515-2003GB2762-2012标准，所检项目合格。2016年10月26日，平阴县公证处再次将提取油样中的2瓶送交平阴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检验，2016年11月1日，该中心出具平综检[2016]W字第113号检验报告，结论为：该委托样品依据GB1535-2003标准检测，所检项目中除酸值、过氧化值不符合外，其他项目符合标准要求规定。2016年10月27日，平阴县公证处作出（2016）平阴证经字第688号公证书，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济南川蜜公司对反映购买的月饼出现异味的部分客户进行了退款处理。2017年5月10日，济南川蜜公司申请平阴县公证处对其因出现异味而无法销售的库存月饼数量进行清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5月10日，平阴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清点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7）平阴证经字第48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经清点，济南川蜜公司的库存月饼中精制川蜜共计430104个，川蜜王月饼76314个，至尊川蜜月饼125146个，经典川蜜月饼1168个，以上按济南川蜜公司的出厂价格计算，共计1656590.90元。在平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济南川蜜公司对库存月饼进行了销毁。济南川蜜公司因要求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赔偿损失，起诉来院。诉讼中，山东群福公司为证实其生产的同批次大豆油为合格产品，于2017年3月21日申请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对其已销售的一级大豆油进行抽样送检的过程进行公证。山东群福公司工作人员与公证处公证员共同在青岛市李沧区东川路旁“梨都餐厅”内提取了净含量为20L、生产批次为20160810LS21的群福牌一级大豆油一桶，在青岛市李沧区大崂路与东山一路交界附近“阿妈千里香馄饨青岛李村店”内提取了净含量为20L、生产批次为20160812LS19的群福牌一级大豆油一桶。同日，山东群福公司委托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7年3月24日，该公司分别出具编号为QDF17030047-01号、QDF17030047-03号检测报告，结论为：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8月12日的一级大豆油样品的酸值、过氧化值指标均符合一级大豆油标准。审理中，济南川蜜公司申请对经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后留样的两桶大豆油是否符合一级大豆油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8年1月22日，该公司作出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发现涉案大豆油存在水分及挥发物、溶剂残留量均偏大的物证特征，不符合相关标准中一级大豆油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关系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现行法律法规坚持以最严谨的标准、最严格的监管、最严厉的处罚、最严肃的问责执行对食品安全生产的监管和处置。济南川蜜公司与山东群福公司作为食品生产企业，均应当严格依照食品安全法律法规从事生产经营。本案中，济南川蜜公司在接到反映其生产的月饼出现异味后，怀疑使用的大豆油存在质量问题，即进行调查，虽然其取样送检的过程未通知山东群福公司参与，但其申请平阴县公证处对取样、样品封存、送检等过程进行了公证，并无不当。因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平阴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对抽样的食用油检测结果不一致，济南川蜜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对尚未超出保质期、并由公证部门封存的油样另行检验并无不当。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均无证据证实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依据不足、明显不合理等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大豆油并非独立的产品，而是成批产品，因种类物与特定物并非一致，即便其在市场上随即抽取的样品经检验合格，也无法否定其供应济南川蜜公司的产品为全部合格的产品；虽然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认定送检样品的水分、溶剂指标能够满足三、四级食用大豆油的指标，但无法满足双方合同及山东群福公司在产品包装中注明的一级食用大豆油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群福公司供应济南川蜜公司的一级大豆油送检的产品部分存在缺陷。济南川蜜公司提交的月饼配料表等证实，其生产的有异味月饼在加工过程中使用了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一级大豆油，而山东群福公司向济南川蜜公司供应的的一级大豆油确有未达到一级大豆油标准的缺陷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因其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据此，上述缺陷产品的存在与加工后的月饼存在异味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由生产者承担举证责任，以证实其缺陷产品与济南川蜜公司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现山东群福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应当对济南川蜜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川蜜公司与邵邦振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因质量问题严重被相关监管部门查处，济南川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邵邦振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其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该约定表明，济南川蜜公司与邵邦振均认可由邵邦振在10万元保证金的范围内对济南川蜜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约定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济南川蜜公司要求邵邦振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邵邦振应在10万元限额内与山东群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川蜜公司生产的月饼因部分存在异味缺陷，而被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对未销售部分在工作人员见证下予以销毁，事实清楚；济南川蜜公司按照出厂价计算销毁清单中记载的月饼损失价值1656590.90元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济南川蜜公司虽提交了部分客户出具的收取退赔损失款项的证据，但济南川蜜公司主张已实际交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济南川蜜公司在未确定尚未使用的食用油是否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即自行处置，无法律依据，对其要求山东群福公司退赔油款6664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济南川蜜公司要求赔偿商誉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群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济南川蜜公司损失1656590.90元。二、邵邦振在10万元限额内与山东群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济南川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山东群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邵邦振不依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41元，由济南川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46元，山东群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859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关系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现行法律法规坚持以最严谨的标准、最严格的监管、最严厉的处罚、最严肃的问责执行对食品安全生产的监管和处置。济南川蜜公司与山东群福公司作为食品生产企业，均应当严格依照食品安全法律法规从事生产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主要是考查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是否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本案中，涉案大豆油经鉴定，仅为大豆油部分指标不符合一级大豆油的标准，但均符合大豆油的国家标准GB1535-2003，一审法院据此将该部分大豆油认定为缺陷产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济南川蜜公司主张其在生产月饼过程中使用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不合格大豆油，致其生产的月饼出现异味，给其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济南川蜜公司对此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山东群福公司就其生产的大豆油与济南川蜜公司的损失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济南川蜜公司未能举证其财产损失与山东群福公司生产的大豆油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山东群福公司赔偿济南川蜜公司相关损失、邵邦振在10万元限额内与山东群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济南川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山东群福公司、邵邦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济南川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441元，均由济南川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