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皖08行终1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红霞，女，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石德（系徐红霞之父），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松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60031320764。 法定代表人凌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该局洲头派出所副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钢，该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灼兵，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徐红霞因诉宿松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6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石德，被上诉人宿松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吴钢，被上诉人王灼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红霞一审起诉称：其丈夫王东胜与王灼兵（王东胜胞侄）因华总加油站新迁工程发生纠纷。2017年8月6日下午3时许，徐红霞到该工程工地，劝何师傅不要做，等其与王灼兵调解好后再做，王灼兵在场就说：“照做，出了事我负责”。王灼兵走前面，徐红霞走后面，徐红霞手杵一根一米来长的钢管，脚穿塑料鞋，不小心踩到钢管，脚滑了一下，身体向前倾斜，钢管的一头戳到王灼兵的身体时，王灼兵连忙回头来双手掐住徐红霞的脖子使劲往前推，致其脖子通红，又致其坐倒在钢管上，惯性使其无法站起，幸亏两名警察将其扶拉起，之后王华警官又叫徐红霞到派出所调解，一直无果，而王灼兵没事。2017年9月29日下午3时许，徐红霞又到该工地劝五位工人停工。徐红霞站在钢筋网上把钢筋捡拢，正弯着腰手上捡起一根钢筋时，王灼兵骂骂咧咧地上来，右手猛拉徐红霞手上的钢筋，左手掐其脖子使劲往前推，使其手中钢筋脱离，屁股和头同时摔倒在钢筋网上时，头正好摔在钢筋的突出处，当时就头疼头晕无法忍受，徐红霞当时本想起来抓王灼兵，但无法起来，这时王灼兵还残忍地使劲扭其右腿，并将其右手扭至前胸用猛力一跪，比打更厉害、更残忍，致徐红霞胸部背部腰部头部手臂同时受伤，有监控及现场多人为证，之后徐红霞昏迷近五个小时之久，在场人们都某动，幸亏复兴派出所朱所长下命令叫警察和王东胜将其抬上车，当晚10：35分到宿松县人民医院救治。综上所述及住院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和各项检材，如现代“法医学”2007年版124页第二节所述：如果昏迷时间过长（徐红霞昏迷5小时）症状严重，有后遗症，临床上称为颅脑损伤综合症。现在徐红霞头晕头昏严重时连站都站不稳，腰更不能站，稍长时就站不住。该书78页从上到下的第二节：动脉和静脉的外伤可使血管内壁发生纵横行裂伤和血管壁坏死，如果伤后生存一个时期，可以发展为动脉瘤，徐红霞是伤后34天查到海绵状血管瘤，与法医学上述相吻合，与人体伤情程度鉴定标准5.1.3个外伤性的颅内动脉瘤相吻合，5.1.2外伤性的脑动脉瘤需手术治疗相吻合，腰椎盘臌隆及其他的轻微伤与相应的条款相吻合。诉讼请求：1.撤销宿松县公安局松公（复兴）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2.撤销宿松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3.要求做伤情鉴定；4.追究王灼兵侵害健康权的法律责任，赔偿徐红霞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费、营养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捌万陆仟元，后续治疗费待定。5.本案诉讼费由宿松县公安局、王灼兵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红霞的丈夫王东胜为宿松县华总加油站承建权多次与王灼兵发生争吵。2017年9月29日15时许，徐红霞到加油站站房工地阻止正在二楼扎楼面钢筋的工人施工，与王灼兵发生争吵，后徐红霞用手揪住王灼兵的衣领，并将其胸部抓伤，王灼兵一手顶向徐红霞的身体，另一手抓住徐红霞的手不让徐红霞抓到自己，徐红霞遂用脚踢王灼兵后倒在钢筋网上。期间王灼兵没有殴打徐红霞的行为。2017年9月29日18时42分王东胜通过电话报警称其妻被人打了。宿松县公安局当日受案后，经过询问、辨认、调取现场视频监控、委托鉴定等调查和审批程序，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松公（复兴）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王灼兵没有殴打他人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款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徐红霞不服决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在庭审中徐红霞请求自愿撤回起诉请求第4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灼兵在与徐红霞的纠纷中有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规定的殴打他人的行为。宿松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严格遵循《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程序办理案件，行政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王灼兵没有推倒徐红霞和用脚跪其胸口的行为，王灼兵在徐红霞对其揪抓不放的情况下，用手顶住徐红霞身体或抓住徐红霞的手，明显只是为了制止和摆脱徐红霞的侵害,并无殴打他人的故意。故宿松县公安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徐红霞要求撤销宿松县公安局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和适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进行伤情鉴定，因本案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规定的殴打他人事实，故无鉴定必要，因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红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红霞负担。 徐红霞上诉称：一、原审采信证据错误，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刘象宝、何春芳、王水琴、王水姣、吴玉胜、石池福都是王灼兵雇用的施工人员，石池福是王灼兵的胞姨夫，证词均不能采信。以上6位证人都某证明王灼兵跪了徐红霞的胸部和掐脖子等施暴行为，若证明就印证了住院小结诊断结论：前胸措伤、腰部膨隆、闭合性的脑损伤等，若鉴定可能构成故意伤害案，所以公安局只能在2017年9月3日作初步鉴定检查并拍照后就不敢鉴定下去。脖子是王灼兵掐的，胸部是王灼兵跪的、背部是跪压至钢筋网上的压痕伤，闭合性的脑损伤是用猛力掐脖子的同时猛往后摔在钢筋网的凸处摔伤所致，脑血管瘤的形成与2007年“现代法医学”78页所述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下列事实法庭可直接认定：1.众所周知的事实；2.自然规律及定理；3.按照法律法规推定的事实；4.依据证明的事实（医院住院小结、各项检查报告、诊断结论、片子等等），所以王灼兵致伤徐红霞违法事实成立，法庭应直接认定。王灼兵删除事发当时监控记录更进一步证明，王灼兵跪徐红霞事实存在，为什么事发前后都有记录，唯独没有事发当天的。法庭应依以上事实和法律撤销宿松县公安局2017年11月8日终止案件调查的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1.受伤程度较重可能构成轻伤以上伤害程度的；2.被侵害人要求作伤情鉴定的。徐红霞出院后申请作伤情鉴定，2017年9月30日宿松县公安局启动初步鉴定检查拍照后，办案人员发现可能构成故意伤害案而中止鉴定，在160天下不受理告知书，违反7日内应作出是否受理决定的规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宿松县公安局2017年11月8日终止案件调查的决定；2.依法撤销宿松县公安局2018年3月8不受理鉴定告知书；3.依法改制宿松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6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4.依法进行伤情鉴定；5.依法追究王灼兵侵害徐红霞的生命健康权、人格权的法律责任；6.依法赔偿徐红霞精神损害和医疗等一切损失捌万陆仟元，后续治疗费待定。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宿松县公安局答辩称：案件来源及处置经过：2017年9月29日18时42分，王东胜通过电话报警称：“我妻子被人打了。”接警后，复兴派出所民警刘信等人见徐红霞躺在华总加油站新站站房施工现场二楼（刚扎好钢筋网），立即与徐红霞沟通，在徐红霞不理睬的情况下，立即拨打120急救并通知徐红霞丈夫王东胜，王东胜到达现场后，立即打电话给其岳父徐石德，并声称徐红霞有心脏病。随后宿松县中医院和宿松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先后到达现场，对徐红霞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异常情况，并通知徐红霞到医院做进一步详细检查，但被王东胜以没有钱支付拒绝，直至当天晚上19时许，在复兴派出所民警朱成劝说下，王东胜和徐红霞乘坐派出所警车到华阳河总厂医院检查，后再拨打120急救，送宿松县人民医院治疗。案件办理经过：处警后，经所内审批于当天受案，并于次日电话通知王东胜，民警王华、刘信等人迅速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对双方当事人、证人进行询问，调取现场视频监控，委托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红霞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调查认定：2017年9月29日15时许，徐红霞以宿松县华总加油站建设工程为其丈夫王东胜承建为由，到加油站站房工地阻止正在二楼扎楼面钢筋的工人施工，后与工程项目经理王灼兵发生口角，在争吵中，徐红霞用手揪住王灼兵衣领，并将其胸部抓伤，后用脚将其腰部踢伤。期间，王灼兵没有殴打徐红霞的行为。案件处理依据：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经过、调取证据决定书及清单、现场视频、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检查笔录等证据。认定的事实：经调查认定，王灼兵没有推倒徐红霞和脚跪压其胸口的行为，王灼兵在徐红霞对其揪抓不放的情况下，用手顶住徐红霞、抓住徐红霞的手，明显只是为了制止和摆脱徐红霞的侵害，并无殴打他人的故意。案件处理结果：2017年11月8日，县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了松公（复兴）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答辩人认为，该局受理案件后，严格遵循《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程序办理，作出的松公（复兴）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2018年6月26日宿松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徐红霞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王灼兵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宿松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徐红霞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徐红霞身份证，证明徐红霞主体适格。2.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明宿松县公安局行政行为存在，宿松县公安局未告知复议权利导致徐红霞错过复议时机。3.宿松县中医院MRI诊断报告单一份、宿松县人民医院MRI报告单、CT报告单复印件及出院记录各一份等医院诊断证明材料，证明徐红霞遭受伤害，闭合性的颅脑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椎间盘膨隆、胼胝体海绵血管瘤。4.监控记录截屏，证明王灼兵删除9月29日事发现场监控录像，更证明王灼兵有违法实事，毁证，逃脱法律责任。5.王灼兵付医药费条据，证明王灼兵致伤徐红霞（因住院急需用钱，王灼兵又不给，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奈签了一个霸王条款，王灼兵写的，徐红霞只签了一个名字）。6.照片五份，证明徐红霞倒在钢筋网上受伤的情况。7.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明事发第二天（9月30日）公安何文虎法医带2名女法医到宿松县人民医院为徐红霞做了伤情检查，六处细目图片（在何法医那里），而不受理告知书是在160日才告知的（法定时间是7天内），明显违规。在住院期间38天内（鉴定是否受理）就终止调查，明显违法办案程序。 宿松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程序方面的证据：1.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明宿松县公安局以本案没有违法事实作出结案决定并送达当事人。2.送达终止调查决定书时拍摄的视频，证明依法、及时送达。3.受案登记表，证明属本单位管辖，及时受案。4.受案回执，证明告知报案案件已受理可通过来电查询案件进展情况。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警后民警刘信、刘福海等人迅速出警。6.处警经过，证明接警后，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王东胜到场，王东胜不准医护人员将徐红霞带去医院治疗，经做工作，直到晚上7点才到医院检查。7.调取证据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案发时现场监控未开启。8.调取证据决定书及清单，证明9月29日17时17分宿松县人民医院急救病例初步印象，心电图未见异常，装病。9.调取证据决定书及清单，证明9月29日17时4分宿松县中医院急救病例初步印象，癔病。10.接处警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证明徐红霞躺在二楼钢筋网上，王灼兵、五个工人及一名证人在场。11.徐红霞控告王灼兵殴打他人案调查报告，证明案件来源、经过、起因、处理意见。12.鉴定委托书，证明办案部门当天委托宿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红霞伤情进行鉴定。13.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证明经过层层把关，按照规定程序作出结案决定。 实体方面的证据：1.王灼兵的陈述，证明案件经过，自证没有殴打徐红霞，王东胜来了后不让医生将徐红霞带走。2.徐红霞的陈述，证明案件经过，自证王灼兵掐她的脖子、故意摔倒她、摔倒后用膝盖跪压在她胸口上。3.刘象宝的证言，证明案件经过，王灼兵用手掌顶住徐红霞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徐红霞的手腕不让徐红霞继续揪他。4.石池福的证言，证明徐红霞揪扯王灼兵的时候就是往地上拉，往地上倒，最后是她自己往地上倒下的，王灼兵没有动手打徐红霞，一直在退让。5.何春芳的证言，证明整个过程中王灼兵都没有动手打徐红霞，王东胜来了后不让医生将徐红霞带走。6.王东胜的陈述，证明看到徐红霞右边胳膊青紫了，背部有钢筋印的痕迹，后脑勺肿了，事发时不在现场，事发后听徐红霞说她身上的伤是王灼兵打伤的，徐红霞在裸露的钢筋露面伤躺了四个小时。7.王水琴的证言，证明那个女的当时揪住王灼兵不放，揪扯中她就往后倒，将王灼兵往地上拉，就这样慢慢倒在地上，她倒地之后就要上去咬王灼兵的腿，但是被王灼兵躲掉了，然后她就踢了王灼兵身上几脚，其中一脚踢到了王灼兵的左腰部。8.吴玉胜，证明王东胜的妻子用手在王灼兵的脖子上乱挠，双手抓住王灼兵的衣服往下吊，后带着王灼兵一起，慢慢躺在楼面上，在王东胜的妻子用双手揪着王灼兵的时候，王灼兵用手抵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近身，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行为。9.王水姣的陈述，证明当时其在二楼地坪的角落里做事，他们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也未注意看。10.辨认笔录，证明辨认殴打王灼兵的女性为徐红霞。11.检查笔录，证明王灼兵胸口有多处伤痕，左下腹有一淤青。12.户籍证明，证明徐红霞、王灼兵两人的户籍信息。 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二条、第三十条。 王灼兵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 二审开庭审理中，徐红霞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12张照片，证明徐红霞被王灼兵打伤的事实。 宿松县公安局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对徐红霞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照片主要是背部和后脑勺，王灼兵与徐红霞没有任何背部和后脑勺部的接触，符合现场证人的证言，是其倒地后长时间仰卧在刚扎好的钢筋上4个小时所导致的。该照片与徐红霞的主张有矛盾。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5日，办案民警张华、黄建持调取证据通知书到宿松县新华总加油站工地，找到工程负责人王灼兵调取现场视频。经调取，工地现场视频监控主机自2017年9月27日18时许至今未通电。未发现2017年9月29日现场视频资料储存情况。 还查明：2017年12月26日宿松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为：1.闭合型颅脑损伤（轻）；2.胸部软组织损伤；3.胃窦炎；4.椎间盘膨隆；5.胼胝体海绵状血管瘤。 2018年3月，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为王灼兵殴打他人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无鉴定必要，作出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灼兵是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规定的殴打他人的行为。本案中，徐红霞主张其被王灼兵殴打的证据系宿松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出院记录中诊断的病情不能证明是王灼兵殴打所致。徐红霞上诉称证人均与王灼兵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依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因徐红霞到加油站工地争吵，除了案件当事人外，在场人员基本都是施工人员，事实的还原只有依靠在场的劳动者，他们是整个事件的最直接目击者。证人们在宿松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本案事实基本一致，且证言与之后的2017年12月26日宿松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诊断结果相印证，可以认定王灼兵没有殴打徐红霞的行为。上诉人徐红霞还上诉称王灼兵故意删除事发当时监控记录，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伤情鉴定问题，因王灼兵殴打他人一案没有违法事实，宿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无鉴定必要，作出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徐红霞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宿松县公安局作出的松公（复兴）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红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明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刘 鑫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