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 川 市 耀 州 区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陕02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 委托代理人许付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黎明，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某，男。1995年5月9日因犯强奸罪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3月26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4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辩护人董尚荣，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7日以铜耀检新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宇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委托代理人许付强、刘黎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莉、辩护人董尚荣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2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新延[2018]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我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我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18年7月28日，经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我院依法对该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因生意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晚9时许二人再次通电话，在得知被害人李某某在铜川新区咸丰路街道办事处肖家村村委会，被告人李某乘坐夏某某开的车去肖家村村委会找李某某。到肖家村村委会被告人李某见到李某某，二人言语不和，被告人李某将李某某打倒在地，后又对倒地的李某某殴打，致李某某头部受伤昏迷。被告人李某等人将李某某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救治，医院诊断李某某的伤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矢状窦破裂出血、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017年11月7日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李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肖某1等证人证言、视频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状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请求依法判令李某赔偿其医疗费162440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850元、营养费15950元、护理费3271260元、残疾赔偿金616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40元、误工费1920000元、住宿费51292.19元、交通费5006.8元、复印费79元、其他损失1004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等共计7864030.28元。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 李某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是：1、李某在明知有人报警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后，在医院等待且未有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2、案发后，李某没有将被害人遗弃现场不顾，而是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可酌情从轻处罚。3、李某愿尽最大努力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其家人想尽一切办法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4、本次犯罪是酒后冲动而临时起意，与有预谋犯罪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有所区别。5、被害人与被告人存在经济纠纷，且被害人是经济纠纷的过错方，是本案发生的导火索和直接原因。6、被告人对被害人扇耳光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唯一原因，被害人头部旧伤是重要的参与因素。7、本案犯罪后果虽然非常严重，但被告人的犯罪手段一般，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特别残忍。8、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9、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主张偏高，医疗费以医疗发票为准，交通费、复印费认可，其他损失不认可。10、应考虑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及被告人犯罪手段和被害人严重伤残程度的因果关系，酌情把最终的赔偿数额在双方分摊。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酒后回到铜川市新区交通会馆。因与被害人李某某有经济纠纷，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在得知李某某在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肖家村村委会后，李某让其司机夏某某将其送到村委会。21时22分许到村委会院子后，李某和李某某言语不和。李某用拳、掌在李某某面部抽打数下，致李某某倒地头背部磕碰于地面。李某某倒地后，李某还用脚在李某某前胸处踢了三下，并用衣服甩在李某某身上。21时28分许，在李某抓住李某某的上衣前胸处并用手扶起李某某的头部松手后，李某某的头背部再次磕碰于地面。李某等人发现李某某状况不好，遂将李某某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就医。在此过程中，肖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从肖某处获知李某某被李某打倒并用车拉走。民警电话联系李某，李某称其送李某某在医院诊治。民警在医院将李某传唤并带回调查。李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1、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属一级。2、李某某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等级。 另查明，截止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624014.82元、住宿费48642.19元、护理费59260元、交通费4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元、营养费9600元、误工费41600元、复印费79元、护具等其他费用8337.48元，以上共计1828140.29元。 再查明，在案件侦查阶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收到被告人李某一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在案件一审审结前，李某一方向本院交来人民币163万元，以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刑事部分 1、值班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肖某报案称在铜川市新区咸丰路肖家村村委会门口有人打村长，民警接报后即出警；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于2017年4月14日受理并立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在卷，记载现场方位情况，未见异常或提取到有关痕迹、物证。 3、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证言证明，他负责村上的工程公司在海林御苑的工地。2017年4月13日晚9时许，李某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要去海林御苑工地让所有的活都停了，白灰也不上了，让李某某把欠的钱一结，还在电话上骂李某某。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让到村委会门口。他到了后，李某某说李某一会来要找事。少时，李某和夏某某开车来了。李某下来后扑着骂李某某。他开始劝双方。进到村委会院子，李某某说李某欺负人一辈子。李某用左拳打到李某某右太阳穴上了。他去挡人，李某和夏某某对他拳打脚踢。肖某1出来一起和李某某拉人，他趁机跑了并报了警。他和李某某整个过程未还手。 （2）证人肖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晚9时30分许，他在肖家村村委会办公室，听见院子里有像是扇耳光的声音。在院子里他看见李某和小卫在殴打肖某，肖某未还手，李某某站在一边。肖某被打得跑出村委会的院子，小卫跟着去追。李某到大门口看了一下，返回院子抡起手扇了李某某一耳光。李某某退了几步，李某骂了李某某几句，又抡拳在李某某头上打了两拳，把李某某打倒了。他让李某不敢再打了。他把李某某上身扶起坐在地上，但李某某此时已全身瘫软，出气声特别粗。在他扶李某某的过程中，李某仍上前在李某某身上踢了一脚。他到办公室打了120后，听见李某喊他。他到院子后，看见李某和小卫正把李某某往起扶。他帮忙一起将李某某扶到李某的车上。他在车后排扶着李某某，由李某某1开着李某的车将李某某送到了新区医院，随后李某和小卫也到了医院。李某某一直未动手。 （3）证人夏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晚9时许，他开车拉着李某到新区肖家村村委会。他把车倒好后，不知李某和李某某说了什么，看见李某用手在李某某脸上打了一耳光和一拳。肖某挡李某时，李某打了肖某一耳光，他也打了肖某。肖某跑了，他去追肖某。回来发现李某某躺在地上，他和李某将李某某抬到车上。随后，他和李某坐田某的车到了新区医院。 （4）证人李某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8时许，李某在电话中对他说给致恒公司供白灰的事被别人供了。他到新区交通会馆后，李某给李某某打电话让李某某到交通会馆，李某某说来不了，二人在电话中吵了起来。李某某说自己在新区肖家村村委会，让李某去村委会。李某和司机夏某某开车走了，他也开车跟着去肖家村。到村委会后，李某某已经被李某等人抬到李某的车上了。他开车拉着李某某到了新区医院。另证，他见到李某时李某是满嘴的酒气。他到村委会门口时，看见李某问肖某1120呢。李某还对他说自己打了肖某，打了李某某几个耳光。等了一会120未来，李某说赶快往医院送。 （5）证人李某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13日下午6时许，李某和他去耀州金城食府吃饭了。他看包间人多，就在车上等李某。晚8时许，李某吃完出来。李某到车上时，他感觉酒味比较大，感觉其能喝半斤多白酒。李某在车上比较兴奋，话比较多。他开车将李某送到新区交通会馆门口，看门的人将李某扶着上楼。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和李某在一起喝酒的事实，他喝了有半斤左右，李某和他喝得差不多。 （7）证人聂某某证言证明她在新区交通会馆听到李某给李某某、肖某、李某某1打电话的事实。 （8）证人田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开车将夏某某的手机送到肖家村村委会，后开车拉着李某、夏某某去了新区医院。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李某某先后在新区医院、唐都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又证李某某在八九岁的时候因从树上掉下来也做过一次手术治疗，当时恢复得比较好，没有留下后遗症。 4、案发当晚视频资料在卷，可见李某对李某某的殴打过程。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对殴打李某某的地方进行了辨认。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鉴定人李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 7、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1）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属一级。（2）李某某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等级。 8、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他小名叫李某某3。2017年4月13日下午6时许，他在耀州区金城食府喝酒，一直到晚上8时许。他回到新区交通会馆后，在电话上和李某某就给致恒工贸公司供白灰的事说得不好。他问李某某在何处，李说在村委会门口等着他。他让司机夏某某将自己送到新区肖家村村委会门口。李某某当时和肖某站在村委会门口。他和李某某绊了嘴。他往李某某跟前走，肖某把他推了一下。他抡拳打肖某，夏某某见状也打肖某。李某某和随后来的肖某1拉他和夏某某。肖某跑了，夏某某去追肖某。他气不过，用拳或掌在李某某脸上打了三四拳。李某某躺在地上。他以为李某某装哩，还用脚轻轻地踢了其两下。他和肖某1扶李某某扶不起来。他听见李某某出气声很粗、有点不对。他急忙和夏某某等人将李某某送往新区医院。又供，他和李某某从小玩到大，一直很好。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他垫资给致恒公司供白灰，从2016年至今未清过账，大概欠他三四十万，事发前李某某也不让他供白灰了。李某某是致恒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是致恒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他喝酒后思维很清楚，就是有些兴奋。李某某十几岁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过，因此还做过一次手术。这次打李某某时喝了酒，双方说话比较冲，他也很气愤，就没有想到李某某曾经手术的事情。 9、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记载，案发当晚民警接报警后电话联系李某，得知李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即在医院将犯罪嫌疑人李某传唤并带回调查。 10、被告人李某户籍证明记载，李某，男，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610221196802100016，户籍地铜川市耀州区咸丰路肖家村三组17号。 11、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铜中法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5月9日被告人李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09）耀法新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3月26日被告人李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2、因李某某受伤，2017年5月2日张某收到李某人民币20万元收条在卷。 13、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证明、入院卡片在卷，记载李某某1983年10月5日至14日曾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在该院治疗。 （二）附带民事部分 1、李某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在卷，记载李某某病情及于2017年4月13日至4月16日在该院治疗情况。 2、李某某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病历在卷，记载李某某病情及于2017年4月16日至5月17日在该院治疗情况。 3、李某某在陕西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在卷，记载李某某病情及于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26日在该院治疗情况。 4、李某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票据在卷，证明花费68909.32元；李某某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票据在卷，证明花费367570.03元；李某某于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26日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票据在卷，证明花费1108437.08元。 5、担架服务收款票据在卷，证明担架费等300元。 6、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用航空服务费票据在卷，证明因转院支付空中救援费50000元。 7、其他外购药发票在卷，记载花费28798.39元。 8、交通费发票在卷，记载花费4606.8元。 9、住宿费、租房费有关票据、收款收据在卷，记载花费48642.19元。 10、护理费有关收条、转账记录在卷，记载花费59260元。 11、护具等其他费用票据，记载花费8337.48元。 本院认为，因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有经济纠纷，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李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李某等候在对被害人施救的医院，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能赔偿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发生的全部经济损失（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核算），可对李某酌情从轻处罚；李某能和他人一起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与被告人存在经济纠纷，被害人是经济纠纷的过错方，是本案发生的导火索和直接原因，经查，证人肖某、李某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可证李某与被害人李某某有经济纠纷，但无法明确证明被害人在经济纠纷中是否有过错，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被害人扇耳光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唯一原因，被害人头部旧伤是重要的参与因素的意见，经查，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病历记载，李某某既往曾行“开颅手术”，颅骨有缺损，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的证明、李某某证言亦能证明李某某幼时曾因意外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故依据常识常情常理判断，李某某头部受外力作用后颅脑比正常人容易受损，但本案造成李某某重伤一级的根本原因是李某的殴打行为致李某某头部着地，李某某之前的旧伤只能视为一个介入因素，而不能认定为造成李某某重伤的一个原因，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李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有自首情节、能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愿尽最大努力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本次犯罪是临时起意的观点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后果虽然非常严重，但被告人的犯罪手段一般，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特别残忍的意见，经查，本案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李某某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犯罪后果非常严重，但刑法意义上“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应理解为包括手段和结果两个必要条件，在认定故意伤害手段是否属于特别残忍的问题上，不能以出现的伤害后果是否严重来反推伤害的手段是否残忍，从现场视频来看，李某的犯罪手段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特别残忍，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应根据案件情况予以判处。医疗费（含5万元空中救援费用）相关票据证明花费1624014.82元，确认1624014.82元；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5006.8元，但其提供的相关票据总额为4606.8元，确认4606.8元；住宿费、租房费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关票据、收款收据，依法确认48642.19元；护理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有关收条、转账记录，确认59260元；至2018年2月26日，李某某共住院320天，参照铜川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确定100元，总计为320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总计为9600元；误工费按每天130元计算，总计为41600元；复印费虽无相关票据，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79元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确认79元；护具及其他花费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确认8337.48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1310元的发票，其中830元为西安市灞桥区谭家私房面庄出具，而住院伙食补助费已按每天100元计算，故对此不再重复计算，另480元的发票无法确定与案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2018年2月26日之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被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应考虑被害人的过错程度及被告人犯罪手段和被害人严重伤残程度的因果关系，酌情把最终的赔偿数额在双方分摊的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住宿费、营养费主张偏高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护理费主张偏高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59260元的损失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有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月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2月26日损失的医疗费1624014.82元、交通费4606.8元、住宿费48642.19元、护理费59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元、营养费9600元、误工费41600元、复印费79元、护具等其他花费8337.48元，以上共计1828140.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被告人李某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付艳艳 审 判 员   韩永乐   人民陪审员   张仁全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迁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