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孝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良，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孝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号召，宜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城关镇文明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彩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兴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香鹿山镇北城区锦屏北路。法定代表人：董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爱国，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杨孝龙因与被上诉人胡万良、杨孝义、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孝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新的证据即杨孝义、杨义正收回王振锁、杨孝龙代管协议，证明杨孝龙是受杨孝义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并不是锦山福地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杨孝龙不应对胡万良的工程款承担还款义务。另外，胡万良应返还杨孝龙代其借款5万元。胡万良答辩称，杨孝龙2012年至2014年在工地期间，履行了全部承包人的权利，在工地管理、质量进度、工程款发拨、材料购进等等方面，一人全面负责，且与胡万良订立合同时也未提到或注明是代表别人签订。杨孝龙和杨孝义都单独到宇昊公司领了不少工程款，证明二人是独立的责任人。关于杨孝义、杨义正收回王振锁、杨孝龙代管协议，是他们的内部协议。杨孝义、杨孝龙、杨义正是同父同母兄弟，王振锁系其姐（妹）夫，对此胡万良不知情。杨孝龙提出替胡万良还借款5万元一事，是2014年10月12日胡万良要钱时，杨孝龙说暂时没钱，到外面借点，让胡万良直接给出借人打借条，并约定了高利息和一个月由杨孝龙还款，直接计入应付给胡万良的工程款中。在工程款的计算中，这5万元已计算在内，包含在4107400元内，在胡万良提交的一审材料中有明确记载，是2014年10月12日那笔以及为此支出的2000元利息，对方均未提出异议，杨孝龙不能再主张此款。一审中，胡万良勉强答应以30万元计算，就是想让工程款早日兑付，早日发给工人工资，杨孝龙上诉客观上造成人工工资、工程款付款的后延。杨孝龙的技术员共计算的工程量14216平方米建筑面积，结算价款为4549120元（14216×320）。胡万良提出的人工工资工程款395286元计算过程是：4549120元－已付款4107400元＋60009元（替一审被告垫付和借给一审被告的钱）＋13440元（变更及追加）－119883元（王营太班组工程款）。对此，杨孝龙及杨义正均无异议。然而在算账协商中，杨孝龙说王营太班组付款18万元后又按16.5万元从胡万良处扣除，把不属于大清包范围的工程量算上了。该班组的工程款在2016年春已核定过，是杨义正、裴建勇分别与我对的，119883元是他们提供给我的，这项差了4.5万元。杨义正提出粉刷罚款，拿出许多罚条，之前一张也没有给我看过，每张5000元，还有一张5万元，这张5万元的条子当场说是5000元，条子是他们单方任意写的，为早日解决工人工资，我勉强同意接受3.5万元。一审胡万良基本认可的工程款计算如下：395286元－主砌体罚款2万元（实际为1.7万元）－王营太组4.5万元－地下室老张0.5万元－23层高砼0.85万元－付给6号楼老陈租赁费1万＋门楼超高追加2万元－后期罚款3.5万元。综上，胡万良请求法庭要求杨孝龙一方拿出有效计算凭据，要求按30万元加不应罚款3.5万元和不属于大清包范围款4.5万元即38万元付给胡万良，并承担相应利息。杨孝义答辩称，1.杨孝义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2.杨孝义没有与胡万良签订过施工合同，杨孝义也不欠胡万良的工程款；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杨孝义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宇昊公司答辩称，宇昊公司不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和胡万良也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杨孝龙承担。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是宇昊公司，我公司与胡万良无直接合同关系。胡万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人工工资、租赁费等395286元；2.要求被告支付因未付款造成的利息支出106851.21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宜阳县××路北侧的锦山福地小区系保障性住房的安置小区，该小区工程由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包，小区5号、6号楼由被告宇昊公司承包施工。2012年3月2日，被告宇昊公司同陈长栓、被告杨孝龙签订《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宜阳县锦山福地（经济适用房5、6号楼）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被告杨孝龙作为5号楼工程负责人在落款承诺方处签名，陈长栓作为6号楼工程负责人在落款担保方处签名。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宇昊公司为保证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将5号楼内部承包给项目负责人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2012年6月2日，杨孝龙以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作为发包方，胡万良作为劳务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宜阳县锦山福地小区5#楼住宅楼。劳务承包方式，大清包、包辅材（扎丝、铁钉、胶带）、包周转材料（方木、胶板、钢管）。工程量计算方法：±0.000以上按地下室实际建筑面积二倍计算建筑面积（基础、地下室一、二层增高部分），单价320元/㎡；±0.000以上主体分层综合面积320元/㎡；分项预算价格为，一次主体结构单价为220元/㎡，砌体及二次结构构造、过梁压顶单价50元/㎡，粉刷单价50元/㎡。《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原告胡万良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6年5月前后，锦山福地小区5#楼开始投入使用。2016年5月11日。胡万良同锦山福地小区5#楼项目部的技术员裴建勇签订《锦山福地5#楼大清包工程款结算凭证（一）》，载明：总面积14216平方米，价格320元/平方米，价款14216×320=4549120元。原告胡万良先后领取锦山福地小区5#楼劳务工程款共计4117400元。另查明：1.本案审理中，经法院组织原告胡万良和被告杨孝龙算账，胡万良和杨孝龙一致同意锦山福地小区5#楼欠付胡万良的工程款为30万元。2.本案审理中，经法院询问原告胡万良，其表示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为从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的业主实际入住时间开始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宇昊公司承包了锦山福地小区5#楼工程，但宇昊公司未提交锦山福地小区5#楼由其具体施工的资料，也未在限定的时间内就该工程由谁实际施工作出说明，宇昊公司同杨孝龙签订了关于锦山福地小区5#楼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同时承认杨孝龙不是其公司员工，能够证明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宇昊公司没有实际施工。被告杨孝义辩称锦山福地小区由杨孝龙实际承包施工，但杨孝义承认其从宇昊公司领取工程款500多万元，同时原告胡万良称锦山福地小区5#楼实际由杨孝义承包，裴建勇称其是杨孝义聘请的技术员，能够证明杨孝义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杨孝龙以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工程负责人的身份同被告宇昊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杨孝龙还同原告胡万良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杨孝龙也从宇昊公司领取了锦山福地小区5#楼的工程款，能够证明杨孝龙也是锦山福地小区5#楼实际施工人。综上，认定锦山福地小区5#楼由被告杨孝义、杨孝龙共同挂靠被告宇昊公司进行施工。杨孝龙同胡万良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但杨孝义和杨孝龙是共同实际施工人，故锦山福地小区5#楼的劳务工程由被告杨孝义、杨孝龙共同发包给原告胡万良。被告宇昊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公司”，并非“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此主张被告宇昊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起诉列明的被告“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公司”与“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相比少了“有限”二字，但同时标注营业执照号为“91410327731302520N”，该代码即为被告宇昊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能够指向原告起诉的“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公司”即为被告宇昊公司，且被告宇昊公司已经应诉答辩。故认定宇昊公司的主体适格。锦山福地小区5#楼的劳务工程由原告胡万良承包施工，胡万良作为个人并不具有施工资质，原告胡万良同被告杨孝龙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胡万良所施工的锦山福地小区5#楼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故胡万良要求被告杨孝义、杨孝龙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胡万良和被告杨孝龙均同意锦山福地小区劳务工程欠付胡万良的工程款为300000元，故被告杨孝义、杨孝龙应支付胡万良的工程款为300000元。被告胡万良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06851.21元，胡万良称该数额系其垫付工程款需向外借款在起诉之前支付的利息，本案审理中经法院询问原告胡万良，胡万良表示利息按法律规定的标准从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的业主实际入住时间开始计算。原告胡万良称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业主实际入住时间为2016年4月，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称业主实际入住时间为2016年5月左右，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胡万良与裴建勇签订《锦山福地5#楼大清包工程款结算凭证（一）》的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被告杨孝龙也认可裴建勇为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项目部的技术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至少应从结算的2016年5月11日开始计算。故胡万良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前一日（2018年4月26日）。原告胡万良要求被告宇昊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因被告宇昊公司允许被告杨孝义、杨孝龙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存在过错，故宇昊公司应对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欠付胡万良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告胡万良要求被告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工程的发包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清了锦山福地小区5号楼工程的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孝义、杨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万良工程款300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向原告胡万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宜阳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在欠付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锦山福地小区5#楼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万良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411元，由被告杨孝龙、杨孝义、洛阳市宇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80元，原告胡万良负担163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杨孝龙是否与杨孝义同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孝龙与宇昊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与胡万良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并在工地现场负责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孝龙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杨孝龙与杨孝义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算账，该笔款项已计算在内。综上，杨孝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审 判 员 邢 蕾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兼书记员 卢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