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住海口市。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住海口市。系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海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黄译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程，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初中文化，住海口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健骁，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梦佳，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德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海山、黄译萱，被告人蔡程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健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10月27日3时许，被告人蔡程与被害人王某2、吴某2及陈某1等人在定安县定城镇仙沟圩食品站旁的牛肉加工点处吃夜宵、喝酒到凌晨4时许。期间，王某2称其在上学时曾被蔡程追打过，要与蔡程比腕力。王某2在与蔡程比腕力时将蔡程掰倒在地，后被陈某1拦住。蔡程站起来后被王某2再次打倒在地。之后蔡程与吴某2一起离开餐桌往牛肉摊方向走去时，看到王某2又跟上来，蔡程便从牛肉摊拿起一把刀，吴某2见状上去劝阻蔡程。当王某2走近蔡程时，蔡程挣脱吴某2持刀捅刺王某2的腹部，王某2被捅后面部朝下倒地。吴某2劝阻时也被蔡程持刀划伤腿部。蔡程见王某2受伤，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让在场人员报警，接着在现场帮忙救助王某2，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王某2受伤后被送至定安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丧葬费及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03344元。 被告人蔡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意见：（1）蔡程在案发后明知朋友已拨打110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具有投案的自动性和自愿性，应视为自动投案，且蔡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蔡程无违法违纪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王某3动手挑起事端引发本案，王某2自身存在过错；（4）蔡程的父亲案发后已赔付王某2亲属30000元，已赔付吴某38600元，吴某2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蔡程有期徒刑十年；（5）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此被告人不予赔偿；（6）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因没有相关凭证支撑，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0时30分许，被害人吴某3、王某2和陈某2、陈某1等人在定安县定城镇仙沟圩一加工店吃牛肉、喝酒。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蔡程打吴某3的电话，吴某3便叫蔡程来仙沟圩的牛肉加工店。不久，蔡程来到该加工店与王某2等人一起喝酒聊天，王某2说蔡程在上学时曾追打过他，要与蔡程比腕力。接着王某2在与蔡程比腕力时将蔡程掰倒在地，陈某1见状将双方拦开。蔡程起来后走去加工店外面，王某2亦跟着蔡程走出去，蔡程便走到牛肉摊处拿一把刀，吴某2见状上前劝阻蔡程。当王某2走近蔡程时，蔡程挣脱吴某2然后持刀捅刺王某2的腹部，吴某2劝阻时被蔡程持刀划伤腿部。王某2被捅刺后倒在地上，吴某3见状大声喊快报警及打120，陈某1便打110报警，蔡程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上前按住王某2的伤口。不久，公安民警及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后公安民警将蔡程带回公安机关。王某2被送至定安县人民医院，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生前腹部被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吴某2左大腿后内侧检见一瘢痕，长度为11.2cm，余未检见异常。吴某2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定安县定城镇仙沟圩思源路26号楼房前街道上。现场提取黑色红系人字拖鞋1双、黑色人字拖鞋1双、绿色左脚人字拖鞋1只、匕首1把及提取血迹的情况。 2.物证 匕首1把。该匕首经被告人蔡程庭上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3.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蔡程，曾用名蔡汝程，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7日4时27分许，定安县公安局仙沟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派员赶到案发现场。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蔡程抓获。 （3）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蔡程使用的手机187XXXXXXXX于2017年10月27日4时27分拨打120急救电话；陈某1使用的手机182XXXXXXXX于2017年10月27日4时19分拨打110报警电话、4时28分拨打120急救电话。 （4）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7日4时27分许，仙沟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廖广书、陈星立即赶到定安县定城镇仙沟圩思源路案发现场，群众指着现场一名男子说其持刀捅伤人了，民警上前询问，该名男子向民警陈述其持刀捅伤人的事实，民警即传唤该男子到定安县公安局仙沟派出所进行调查。经查，该男子名叫蔡程，1993年3月17日出生，住海口市琼山区旧州镇雅秀村委会雅蔡村033号。 4.鉴定意见 （1）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损伤主要分布在胸腹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角有钝有锐，损伤特征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死者右胸腔及凝血块约1000毫升；肝脏创口及腹腔积血约1500毫升；分析腹部损伤为其致命伤，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为死因。鉴定意见为：王某2系生前腹部被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海南省定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1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吴某2左大腿后内侧检见一瘢痕，长度为11.2cm，余未检见异常。吴某2的损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损伤程度分级5.9脊柱四肢损伤5.9.4轻伤二级1“肢体皮肤一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0cm以上；两处以上创口或者癜痕长度累计15.Ocm以上”之规定吴某2损伤属于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吴某3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3）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2017]31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载明：1、送检的现场地面东北侧滴落状血迹、地面北侧滴落状血迹、地面西北侧血泊、地面遗留的尖刀刀刃上血迹、蔡程右手背附着血迹、蔡程右手掌附着血迹、蔡程左手掌附着血迹、蔡程右足背附着血迹、蔡程左足底附着血迹、蔡程右足底附着血迹、蔡程上衣（前胸、前下沿处）血迹、蔡程外裤拉链右侧血迹、现场地面遗留4号拖鞋上斑迹DNA、地面遗留5号拖鞋上血迹来源于王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现场地面东南侧血泊、蔡程左内踝附着血迹、蔡程左足拇指附着血迹、吴某2外裤左裤腿大片血迹、蔡程外侧左后腿下沿血迹、地面遗留1号拖鞋斑迹DNA来源吴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所检现场地面遗留尖刀刀把上斑迹混合STR分型，其中包括王某2的STR分型；4、所检蔡程左手背附着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括王某2、吴某2、蔡程的STR分型；5、所检蔡程左小腿前侧附着血迹、蔡程左足背附着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括王某2、吴某2STR分型；6、所检蔡程外裤左前兜内血迹检出STR分型，其中包括王某2STR分型。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某2述称:2017年10月27日0时30分许，我和陈某2、王某2、陈某1等人在仙沟一加工店吃牛肉、喝酒。我们喝酒到凌晨3时许，我接到蔡程打来的电话，我就叫他过来仙沟吃牛肉、喝酒。不久，蔡程来到该加工店，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吃牛肉、喝酒，我酒喝多后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后蔡程把我叫醒拉我往卖牛肉的地方走去。当我和蔡程走到卖牛肉的附近时，我看见王某2拿一块石头朝我们这边走来，蔡程见状就走到牛肉摊上拿一把切牛肉的刀，然后走向王某2。我冲上去把蔡程拦住并规劝他，这时王某2走过来拿手中的东西砸向蔡程的左肩膀等处，接着他们二人就打起来，我站在他们中间拦架，我的左脚被蔡程持刀捅到后就蹲下来用手捂住伤口，蔡程和王某2还继续打架，蔡程持刀捅王某2后，王某2就倒在地上了。我们便拨打120和110。不久，医生和警察来到现场，警察了解情况后就把蔡程带走了，医生给王某2包扎伤口后就把王某2送去医院。 6.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凌晨，我和吴某2、陈某2、“么旭”等人在定安县仙沟圩吃牛肉、喝酒。当日凌晨3时40分许，吴某2的朋友“么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吴某3酒喝多了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后“么旭”和“么成”掰手腕时，“么旭”一下子抓住“么成”的脖子把“么成”放倒在地上，我见状上前将他俩拉开，“么成”起来后就走到外面，“么旭”也跟着走出去。我叫醒吴某2后让他去外面看一下，吴某3就走过去规劝他们。不久，我听到吴某2大声说快报警及打120。我走过去看见吴某2坐在地上抱住左大腿，我就拿电话打了110报警。我打完电话后看见“么旭”趴在地上，“么旭”上身左侧及地上都有血迹。不久，120救护车及民警来到现场。 陈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从二组每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蔡程就是笔录中其所说的“么成”，被害人王某2就是笔录中其所说的“么旭”。 （2）邝俊贵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凌晨，我和阿祥、阿旭等人在定安县仙沟圩一家牛肉加工店喝酒。后持刀伤人的凶手来到我们这桌，阿旭与他闲聊一会儿后就叫他掰手腕，他不愿意与阿旭掰手腕，阿旭便拉着他的手来掰。我酒喝多了就睡觉了。后买单的服务生叫醒我，并说我们的人在宰牛场那边吵架，我走过去看到阿旭躺在地上，阿祥从背后抱住凶手，我就上前夺下凶手手中的刀丢在地上。这时，阿祥说他被刀扎到了，我就拿纸巾帮阿祥止血，凶手就拿手机拨打120。不久，120救护车和警察来到现场，医生和护士就给阿旭和阿祥包扎伤口，然后把阿旭抬上120救护车送去医院。警察了解情况后就把凶手带走了。 邝俊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邝俊贵从三组每组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吴某3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阿旭、阿祥，辨认出被告人蔡程就是持刀捅伤阿旭、阿祥的男子。 （3）陈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凌晨，我和吴某2、王某2、陈某1等人在定安县仙沟圩一牛肉加工店吃牛肉。后“九程”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我和吴某3酒喝多了就在椅子上睡觉。陈某1看见王某2和“九程”在牛肉摊处打架就把我和吴某3叫醒，吴某2醒后跑过去拦架，我走过去看到王某2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吴某2的大腿也流血。“九程”看见我来后就让我赶紧打120和报警。一会儿，120急救车及公安民警来到现场。王某2的伤情较重，120救护车就把王某2拉回医院抢救。我和谢于文把吴某2送到定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后我听说王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4）符传安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凌晨4时许，一名男青年走到我的牛肉摊处，拿我的一把刀就往夜宵店方向跑去，我大声喊为什么拿我的刀，那名男青年不理我，然后他拿我的刀去夜宵店那边打架。 符传安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符传安从一组8把不同规格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刀具（作案凶器照片）就是被那名男青年从其摊位上拿走的刀。 （5）谢于文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0时20分许，我与陈某2、陈某1、阿祥等人去到定安县仙沟圩宰牛场旁边的一家牛肉加工店吃夜宵。当日凌晨2时许，我酒喝多了就去轿车上休息。当日早上7时许，陈某2跟我说阿祥被同桌的一个人持刀捅伤，还有一个朋友被捅死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凌晨4点24分，我在定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当班时接到120指令，我和护士陈颖即坐上救护车赶到仙沟圩思源小学附近的现场，我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有人帮他按住伤口，为方便包扎我们把伤者翻过来，我发现该男子腹部有三处伤口，我和陈颖包扎后就将该男子抬上120救护车，然后我又去包扎另一名左大腿受伤的男子，接着我们就上救护车把那名腹部受伤的男子送回医院抢救，但那名腹部受伤的男子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7）陈颖的证言：2017年10月27日凌晨4点24分接到120指令后，我和急诊科医生李某坐上救护车赶往仙沟圩思源小学附近，我看见路旁有一名受伤的男子趴在地上，左侧有一名男子帮他按住伤口，我赶紧配合李医生对该伤者的受伤部位进行包扎，然后我们将该伤者抬上120救护车，我就对该伤者进行静脉输液，李医生又过去给另一名伤者包扎伤口。接着我们把那名腹部受伤的男子送回定安县人民医院，但该男子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蔡程供称：2017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吴某2打电话叫我去定安县仙沟圩吃牛肉。当日凌晨3时许，我来到定安县仙沟圩的一间牛肉加工店，看见吴某2、王某2等人在吃夜宵、喝啤酒，我也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后王某2和我聊起以前的事情，王某2说在学校时我打过他，说完王某2站起来用右手抓住我的右手掌，接着把我掰倒在地上，一个朋友过来拦住王某2，我站起来后和吴某2往牛肉摊方向走去，王某2也跟在我们后面走过来，我就从一摊位上拿一把切牛肉的刀，这时王某2向我这边冲过来，我冲向王某2时被吴某2拦住，王某2的两个朋友也上来拦王某2，我挣脱吴某3后持刀连续捅王某2的腹部，几秒后王某2倒在地上。我转身时看见吴某2坐在地上捂住大腿，我才知道我也捅到他了。我就拨打120，并叫现场的朋友报警。后我看见王某2的伤口流很多血就去捂住他的伤口。不久，医生和警察来到现场，警察就将我带回仙沟派出所。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蔡程的亲属已支付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王某2的亲属作为丧葬费用，已支付人民币8600元给被害人吴某2，并取得吴某2的谅解。本案开庭后，被告人蔡程的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万元，该款已交到本院的账户。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亲属及被害人吴某2书写的收据，被害人吴某2出具的谅解书，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本院财务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程知道他人已经报案而在现场等候，配合公安机关的抓捕，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蔡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蔡程无前科劣迹，此次作案系初犯、偶犯。辩护人提出蔡程无违法违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要求法庭判处被告人蔡程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仅是在掰手腕时王某2将蔡程掰倒在地，本案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为此，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蔡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请求，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告人蔡程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1丧葬费人民币33378元（即职工年平均工资66757元÷12个月×6个月），经查，被告人的亲属在案发后已支付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亲属作为丧葬费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万元，该款已交到本院账户。被告人亲属先后代为赔偿的款额共计人民币6万元，视为被告人所赔，予以照准。鉴于被告人所赔偿的款额已超出丧葬费的计赔标准，故不再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无具体的赔偿数额及相关票据，属举证不能，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及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因没有相关凭证支撑，因此被告人不予赔偿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匕首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蔡程于2017年10月27日被抓获，即被限制人身自由，故应以该日作为刑期的起始计算时间。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32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蔡程赔偿人民币6万元（其中3万元已给付，3万元存在本院账户）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1，予以照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吴某1的赔偿请求。 四、作案凶器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韩香畴 审判员  张奇志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秦 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