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5民初2543号 原告：北京恒顺意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路40号二十一世纪饭店二层。 法定代表人：张学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天成，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昌市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清大道文昌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蒋胜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强，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恒顺意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与被告文昌市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天成，被告旅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4,695元及利息（以104,6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专门销售旅游纪念品、工艺美术品的公司，在业界有良好的口碑。为了迎接文昌市航天基地发射长征火箭，被告打算向原告订购CZ-7号火箭模型。2016年4月25日，为迎接省政府领导检查文昌首发卫星工作，被告向原告订购2米大型长征五号模型4个、神州天空对接模型4个、探月车模型4个、嫦娥二号模型2个、1/45神十模型2个作为样品，样品共计30,580元。其中被告采购的4个2米长征五号模型货款至今尚未支付（共计26,000元）。因当时被告应对领导检查时间较紧迫，故当时双方并未就样品签订书面合同。由于原告生产的模型品质好，双方经过商务谈判后，于2016年6月1日正式签订《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用于航天卫星首发）》。双方约定：乙方（原告）制作CZ-7火箭实体模型并供应给甲方（被告），具体规格型号为：CZ-7号火箭实体模型1/100共计300个、CZ-7火箭实体模型1/150共计300个、CZ-7号火箭实体模型1/200共计800个，三项合计货款287,500元。付款条款：既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十五的预付款，计人民币：100,0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按照双方约定数量安排生产火箭实体模型。剩余货款：依据双方约定，订购模型按甲方需求于2016年6月20日前交货，乙方履行交货义务时，甲方先以已支付的预付款冲抵货款，剩余货款以甲方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签约后，被告按约支付首付款100,000元，原告开始组织生产。因被告预估火箭发射后该批火箭模型销售会增加，故被告口头要求原告尽量多生产些模型以备不时之需，原告同意了。模型生产完成后，原告分三次向被告交付货款。第一次：原告于2016年6月16日向被告交付CZ-7号1/100模型200个、CZ-7号1/150模型490个。第二次：原告于2016年6月18日向被告交付CZ-7号1/100模型300个。第三次：原告于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交付CZ-7号1/200模型共计980个。上述三次交付，原告共计交付CZ-7号1/100模型500件、CZ-7号1/150模型490件、CZ-7号1/200模型980件给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均现场签收确认。后因火箭发射失败，被告将原告交付的超出合同约定数量多生产的模型退回给原告。原告按期供货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季度付款义务，仅支付首付款1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后，被告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59,600元、2017年9月8日支付43,101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6,195元，总计支付208,805元，尚欠货款78,695元。再加上2016年4月25日被告采购的4个2长征五号模型欠款26,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总计104,695元。被告自2018年2月13日支付6,195元后，就再未与原告结清季度货款，也未就剩余货款支付问题进行沟通。原告多次向被告发送催收通知（包括短信、书面、律师函等），但被告未作任何答复。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合同的全部货物之后，已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开具发票金额为103,500元、72,000元、于2016年7月2日开具发票112,000元给被告。三张发票的金额即为涉案总货款金额287,500元。综上所述，被告拒绝支付余下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旅控公司辩称，双方虽签订的协议为订购协议，实际为代销协议。一、长征五号模型，非被告采购的产品。首先，该长征五号模型不是双方《CZ-7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以下简称订购协议）指向的产品或产品的样品，而是原告为了让被告进一步了解其预售产品的外观设计、型号、质量，进一步让游客对其产品发生兴趣并购买火箭实体模型的展示品。其次，该长征五号模型不仅无双方单独的书面协议约定，也并没有口头协议，在之后双方签订的订购协议中也未就该型号模型做补充约定。在该型号模型的价格、费用支付时间等均无约定的情况下，现原告诉求4个该模型价格为26,000元，无事实依据。再次，原告主张该4个2米长征五号模型是为迎接省政府领导检查，时间紧迫口头采购，而双方订购协议第4.2条明确：甲乙双方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前，一切口头式合同内容都不应作为最终合同裁定。原告的诉求与该条约明显相左。该型号模型现仍放置于被告处，原告可自行撤回，被告无异议。原告主张前期货物样品神州天空对接模型4个、探月车模型4个，嫦娥二号模型2个、1/45神十模型2个、加上诉求主张的4个长征五号模型共计费用30,580元，但原告诉求仅主张26,000元。根据原告的主张，表明了原告曾收到除4个长征五号火箭模型之外所有样品的费用，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过该差价4,580元的费用，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收到该笔4,580元货款。 二、根据订购协议的约定，被告并未构成违约。首先，订购协议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前交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0000054号货单）显示，原告交付1/200的CZ-7火箭实体模型（数量980个）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原告先行违约，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违约的权利。其次，原告提供的产品数量远高于双方订购协议约定的数量，是原告计划放置于被告处出售的单方意思表示，而非其诉求所称的被告以备不时之需的口头要求。另，原告起诉状称火箭发射失败的言论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有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的嫌疑，被告保留向有关司法机关举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编造虚假信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权利。再次，订购协议约定产品型号及数量为：1/100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数量300个，1/150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数量300个，1/200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数量800个；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10万元，剩余货款以被告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被告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00,000元的预付款，在模型实际出售后以季度为周期与原告也进行了多次结算。原告诉求尚欠78,695元的模型产品还未实际售出，根据订购协议的约定还不具备结算条件，被告并未构成违约。综上所述，长征五号模型非双方订购协议指向的产品或产品的样品，对其数量、价格、费用支付时间无任何书面及口头的约定，仅是原告为提高其产品的知名度放置于被告处的展示品。原告主张尚欠的款项因其产品还未实际出售，根据订购协议的约定还不具备结算条件，被告并未构成违约，原告的诉求无任何的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恳请贵院核实本案事实并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驳回原告全部无理诉求。 原告恒顺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2.货单；3.律师函；4.文昌市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关于CZ-7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律师函》的复函；5.发票（三张）。 被告旅控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个两米高的长征五号火箭模型图片；2.订购协议项下内所指定的产品图片。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核实，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反映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1.申请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就2016年4月25日交付给被告的模型样品进行催款；2.催款函，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4日向被告催收货款110,890元；上述两份证据均系原告的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已收悉并知晓函件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3短信截图，拟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涉案合同货款和4个长征火箭模型货款，但被告一直拒绝答复。由于短信中聊天的主体均未出庭质证，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合同甲方为旅控公司、乙方为恒顺公司。鉴于甲方欲向乙方订购CZ-7号火箭实体模型，乙方制作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并供应给甲方，双方同意按下列条款签订本订购协议：乙方将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生产模型技术方案制作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并交货给甲方，并且甲方将从乙方处购买。订购协议第1.1条对产品的名称、规格、单价、数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即：CZ-7号火箭实体模型1/100共计300个，单价345元/个，总价103,500元；CZ-7号火箭实体模型1/150共计300个、单价240元/个，总价72,000元；CZ-7号火箭实体模型1/200共计800个、单价140元/个，总价112,000元，上述三项型号货款合计287,500元。1.2条约定，合同总价含17%增值税且乙方向甲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价款包括火箭模型制作费，包装和运输至甲方文昌指定地点。第3条付款条款约定为：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十五的预付款，计人民币：100,0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按照双方约定数量安排生产火箭实体模型。剩余货款：依据双方约定，订购模型按甲方需求于2016年6月20日前交货，乙方履行交货义务时，甲方先以已支付的预付款冲抵货款，剩余货款以甲方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第4.2条约定，甲乙双方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前，一切口头式合同内容都不应作为最终合同裁定。 合同签订后，被告旅控公司依约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了100,000元预付款，原告恒顺公司也开始组织生产模型，并于2016年6月16日向被告交付CZ-7号1/100模型200个、CZ-7号1/150模型490个；于2016年6月18日向被告交付CZ-7号1/100模型300个；于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交付CZ-7号1/200模型共计980个。原告恒顺公司共计向被告旅控公司交付CZ-7号1/100模型500件、CZ-7号1/150模型490件、CZ-7号1/200模型980件。以上原告恒顺公司向被告旅控公司提供的模型数量多出协议约定的数量，因被告旅控公司拒绝接收超出合同约定的货物，原告恒顺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已将多提供的货物取回。供货结束后，被告旅控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货款59,600元，于2017年9月8日支付货款43,101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货款6,195元。被告旅控公司共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货款为208,805元。原告恒顺公司向被告旅控公司开具了合同约定货款总额即28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恒顺公司主张被告旅控公司向其司订购了4个2米大型长征五号模型，价款为26,000元，原、被告对4个长征五号模型的买卖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被告旅控公司对原告恒顺公司提出双方存在口头买卖的约定不予认可。本案在开庭审理后，被告旅控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又向原告恒顺公司转账支付货款4,08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长征五号模型货款2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三.原告主张协议约定的剩余货款78,695元是否达到了支付的条件。 一、原、被告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首先，原、被告签订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内容均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欲向乙方订购CZ-7号火箭实体模型，乙方将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生产模型技术方案制作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并交货给甲方，并且甲方将从乙方处购买，乙方履行交货义务时，甲方先以已支付的预付款冲抵货款，剩余货款以甲方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在协议中双方对商品的价格、数量、以及货款的支付方式也都作了明确的约定。而代销是指厂商委托中间商，以中间商的名义销售货物，盈亏由厂家自行负责，中间商只收取佣金报酬，若销售不出产品，仍可将产品退还给委托人。在代销关系中，代销商的收入是佣金收入。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订购协议中均未提到“代销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字样，原告恒顺公司也从未向被告旅控公司支付过任何的款项（即佣金报酬款）。其次，在签订协议后，双方均按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恒顺公司依约向被告旅控公司提供了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被告旅控公司接收了原告恒顺公司提供的货物，并将原告供应的模型对外销售，取得了收益。同时，被告旅控公司已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共计208,805元。因此无论是协议内容或是双方实际履行的方式，均符合买卖合同的外在表现形式，不属于代销合同关系。综上，原、被告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 二、原告恒顺公司主张被告旅控公司支付长征五号模型货款26,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若要请求被告支付4个2米大型长征五号模型的货款26,000元，需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笔货物的买卖，即被告向其司购买了长征五号模型。但是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该货物的买卖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被告也否认双方存在口头合同的约定，而4个2米大型长征五号模型的总价款是否为26,000元，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仅有原告恒顺公司的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对该货物存在买卖交易，对原告提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恒顺公司请求被告旅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协议第3条约定，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三十五的预付款100,000元,剩余货款在乙方履行交货义务时，甲方先以已支付的预付款冲抵货款，剩余货款以甲方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原、被告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订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恒顺公司依约向被告旅控公司供应了被告所需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还向被告旅控公司开具了合同约定货款总额即28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已实际接受原告提供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取得了合法的所有权，且被告也将货物对外进行了销售，取得了一定的利益，因此被告旅控公司有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对于被告旅控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支付未达到合同约定条件的问题。首先，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在收到出卖人供应的货物后，应及时地向出卖人支付货款。原、被告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协议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被告旅控公司却一直未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原告恒顺公司。虽然协议约定剩余货款以甲方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但是被告旅控公司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迟迟未将货物全部出售完毕，导致原告恒顺公司在向被告旅控公司供应货物后一直未能及时收到全额的货款，对原告恒顺公司来说有失公平，权利得不到保护。庭审中，被告旅控公司未能说明截止诉前，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已出售多少，还剩多少未出售，双方也从未对被告旅控公司出售的货物数量及货款进行核对结算，被告旅控公司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的货款是否与实际售出的货物数量相一致，也没有证明予以证明。且双方仅是约定以“甲方实际售出的数量以季度为周期结算”，但货物需要在什么时间内出售完毕，应最迟至什么时候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均没有明确的约定，视为约定不明，被告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合同双方在履行权利义务过程中，均应当维持双方的利益平衡，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契约，从而保障合同符合当事人真意，符合公平要求，合同义务得到正确的、适当的履行，权利也得到更好的保护。其次，在原告将货物提供给被告时，被告已经取得了该货物的所有权，被告有权自行处分货物，作出是否出售或保留的意思表示，他人无权干涉。因此如若被告旅控公司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将CZ-7号火箭实体模型对外销售，那么原告恒顺公司的利益将会无法得到保护，从而导致原告恒顺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原告恒顺公司已将CZ-7号火箭实体模型交由被告旅控公司，被告旅控公司就应当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全部的货款。故，原告恒顺公司请求被告旅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有据，达到了付款的条件，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货款总额为287,500元，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08,805元，于2018年9月19日又向原告恒顺公司转账货款4,085元，故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12,890元，现尚欠原告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货款余额74,6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应向原告付清所拖欠的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货款74,610元。二、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货款，实际上是变相占用了原告的资金逾期未归还，给原告产生了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截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旅控公司共向原告恒顺公司支付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货款208,805元，尚欠78,695元，原告恒顺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78,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对于原告恒顺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但是对于利息的计算时间问题，由于被告旅控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又向原告恒顺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4,085元，因此截至上述时间，被告旅控公司尚欠原告恒顺公司货款74,610元。故，本案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为两部分，即78,695元欠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止，74,610元欠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9月20日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被告文昌市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北京恒顺意达经贸有限公司支付CZ-7号火箭实体模型货款74,610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以78,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止；2.以74，61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北京恒顺意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0.4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文昌市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北京恒顺意达经贸有限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220.43元，本院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 发 娇                                                 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