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初第19号 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8728C。 法定代表人：刘国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天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明光市正元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池河大道中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684963763J。 法定代表人：刘忠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洪志，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建工集团）与被告明光市正元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肥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被告正元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琳、桑洪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肥建工集团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合肥建工集团工程欠款171318248.88元及利息94841786.52元（按月息2.4%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之后利息仍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3、判决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合肥建工集团迟延付款违约金31284617.08元（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之后利息仍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4、判决正元置业公司返还合肥建工集团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标准，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5日为334000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为8033333.33元，之后以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5、判决正元置业公司赔偿合肥建工集团停窝工损失10372000元；6、判决合肥建工集团就上述诉讼标的额对明光市正元广场A区、B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正元置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6日，双方就明光市正元广场A区、B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元置业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发包给合肥建工集团施工。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款支付等均作了明确约定，且合肥建工集团按约向正元置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合肥建工集团积极进场施工，工程现已基本完工。由于正元置业公司资金匮乏，未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给合肥建工集团造成巨大的停工损失。由于正元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且该经营状况恶化，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合肥建工集团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正元置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开工日为2014年8月5日，工程至今尚未结束，应由合肥建工集团继续施工。涉案工程经过审计总造价为156672964.1元，正元置业公司已按约付款约6000余万元，达合同约定的60%，不存在拖欠。合肥建工集团以正元置业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于2016年3月擅自停工，要求解除合同，赔偿停工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由于涉案工程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所以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承担履约保证金逾期退还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合肥建工集团有关优先受偿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正元置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庭审中，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合肥建工集团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合肥建工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合肥建工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正元置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正元置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就明光市正元广场A区、B区工程施工进行了具体约定。 证据4，履约保证金支付凭证。证明合肥建工集团按约向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 证据5，《关于对明光正元广场A、B区工程中间结算的审核报告》（合肥建工集团取消了工程决算书的举证）。证明：经过审计，核定涉案已完工程造价为156672964.1元。 正元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6，《明光正元广场停工索赔费用》。证明因工程停工给合肥建工集团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0372000元。 正元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正元置业公司已按约付款，合肥建工集团擅自停工，应责任自负。本院认证：本案是否因正元置业公司未按约付款导致停工及是否存在停工损失，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证据7，《合肥建工集团与正元置业公司资金支付明细》。证明：1、正元置业公司已付款为1405万元；2、合肥建工集团代正元置业公司垫付各种款项合计17166387.1元。 正元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双方已对账确认正元置业公司已付款为77456910元，合肥建工集团代付款为17166387.1元。本院认证：对合肥建工集团代付款17166387.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正元置业公司已付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证。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正元置业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中间（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证明涉案已完工程造价为156672964.1元。 证据2，系列银行转账单。证明合肥建工集团向正元置业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 证据3，系列财务凭证。证明合肥建工集团代正元置业公司垫付各种款项合计17166387.1元。 合肥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4，系列对账单及相关凭证。证明：截止2015年10月20日，正元置业公司直接支付合肥建工集团银行账户1060万元，支付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2982万元，合计4042万元。 合肥建工集团质证意见：1、对1060万元直接付款不持异议。2、对其中2982万元付款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款项未按约付至合肥建工集团银行账户，且属于正元置业公司与卜见周、张报来之间的资金拆借，不能计入已付款。此外，该款项中586万元无任何付款凭证。本院认证：对1060万元直接付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586万元付款，因既无付款凭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证。对剩余款项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证。 证据5，系列银行转账单。证明在与合肥建工集团工程项目部对账后，正元置业公司又直接汇付合肥建工集团银行账户345万元。 合肥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6，系列借条、收据、银行转账单。证明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向正元置业公司借支28076910元。 合肥建工提集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其中约1609万元未按约付至合肥建工集团银行账户，而是付至卜见周、张报来、沈琳琳银行账户，属于个人之间的资金拆借，不能计入已付款。剩余11986910元支付给郭昌武、何永建等人款项，无合肥建工集团付款委托书，不能计入已付款。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证。 证据7，系列财务凭证。证明正元置业公司代合肥建工集团工程项目付款551万元。 合肥建工集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正元置业公司（甲方）与合肥建工集团（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明光市正元广场Ａ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明光市正元广场Ａ区。工程内容：施工图中的土建、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室外配套、供配电、消防、电梯、暖通等设备安装由甲方自理）及本合同的其他约定。2、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7月26日，以开工报告所载明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6年10月2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土方、桩基、深基坑支护除外）。3、合同价：暂定为488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据实结算。4、指定银行账户：合肥建工集团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合肥分行，账号：58×××17。工程款必须转入本账号，否则，视为未支付工程款。5、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转账1000万元进入甲方账户，工程施工至±后10日内履约保证金由甲方全额返还。如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返还履约保证金，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承担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承担自应返还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6、进度款支付：工程价款支付按暂定综合价1800元／平方米计算，暂定总工程款＝1800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图纸面积）。四层主体结构封顶10日内付暂定总工程款的35%，主体结构封顶10日内付暂定总工程款的15%，内、外墙装饰基本结束及水、暖工程开始安装主管和支管，电工程开始穿线时付暂定总工程款的20%，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10内付暂定工程款的10%，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暂定总工程款的10%。乙方决算送达之日起120天内甲方审计必须完成，完成7天内付至实际总工程款的95%，余款5%保修金按估价规定支付（无息）。7、延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按月息1.5%利率标准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在六个月以后利息按月息2.4%计付。8、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工程款逾期支付，甲方须承担乙方应付工程价款的同期2倍银行贷款利息。工程款逾期30天未支付，乙方有权停工，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明光市正元广场Ｂ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除Ｂ区工程合同价暂定为5070万元外，其他约定与Ａ区施工合同基本一致。 在合同签订前后，合肥建工集团向正元置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正元置业公司经济周转困难，未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合肥建工集团于2015年12月底停工。截止目前，正元置业公司向合肥建工集团银行账户支付1405万元，代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垫付各种款项551万元，合计1956元，合肥建工集团对此不持异议。此外，正元置业公司还向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财务人员银行账户汇款1440万元，代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垫付各种款项11997984元，并于2016年2月2日、2月4日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分两次退还至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负责人卜见周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合计36397984元，合肥建工集团对此持有异议。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正元置业公司委托，安徽嘉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明光市正元广场A、B区已完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于2018年5月26日出具审核报告，核定涉案已完工程总价款为156672964.1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 本院另查明：为涉案工程顺利施工，合肥建工集团代正元置业公司垫付各种款项合计17166387.1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肥建工集团诉请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否成立；2、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71318248.88元及利息能否成立；3、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成立；4、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10372000元停窝工损失能否成立。 （一）关于合肥建工集团诉请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否成立。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合肥建工集团以正元置业公司长期拖欠工程进度款，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解除合同。正元置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56672964.1元，正元置业公司已付款为77456910元，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合肥建工集团应按约继续施工。经审查，正元置业公司由于经营状况恶化，长期拖欠合肥建工集团巨额工程款，导致工程于2015年12月底停工至今。由于正元置业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肥建工集团合同目的不能实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合肥建工集团此节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正元置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71318248.88元及利息能否成立。首先，关于已付款。合肥建工集团主张已付款为1956万元，正元置业公司主张已付款为77456910元。经组织双方对账，正元置业公司向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财务人员银行账户汇款1440万元，代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垫付各种款项11997984元，合计26397984元。由于上述款项未按约汇入合肥建工集团指定银行账户或代付款未经合肥建工集团委托，因此，合肥建工集团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工程设计费、工程材料款、机械租赁费、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及劳务工资等。上述款项虽未按约汇入合肥建工集团指定银行账户，代付款亦未经合肥建工集团委托，但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负责人卜见周及财务人员确认上述款项用于工程建设。因此，上述26397984元款项属于工程已付款，正元置业公司实际付款为45957984元（1956万元+26397984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正元置业公司主张的其余付款，除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外，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涉案已完工程总价款为156672964.1元，合肥建工集团代正元置业公司垫付款为17166387.1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5957984元，正元置业公司尚欠127881367.2元（156672964.1元+17166387.1元-45957984元）。其次，关于延期付款利息。合肥建工集团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2.4%计付。正元置业公司同意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经审查，依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按月息1.5%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延期支付时间达六个月以上，利息按月息2.4%利率标准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由于涉案工程中途停工，直至2018年5月26日双方才完场工程价款决算，合肥建工集团未提供工程进度款付款申请表及正元置业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核定表证明工程进度付款的具体数额和时间节点，导致无法确定具体的工程进度款延期付款利息。因此，合肥建工集团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2.4%计算延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决定解除及工程欠款全额支付，在具体工程进度付款数额和时间节点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正元置业公司有关延期利息的计算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即以127881367.2元欠款为基础，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 （三）关于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成立。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按约返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阶段计算如下：1、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2月19日计算至2014年8月5日。2、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4年8月6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正元置业公司辩称，正元置业公司已于2016年2月2日、2月6日分两次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至合肥建工集团项目部负责人卜见周银行账户，正元置业公司同意承担10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即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经审查，合肥建工集团对正元置业公司将1000万元汇至卜见周银行账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未按约付至合肥建工集团指定银行账户，系卜见周与正元置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由于合肥建工集团对涉案工程项目监控不力，项目部财务管理混乱，导致巨额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直接付至该项目部负责人与财务人员银行账户，卜见周认可该1000万元款项属于正元置业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已用于工程建设。因此，上述1000万元款项属于履约保证金退款，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发生争议，应由合肥建工集团内部依法处理。关于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依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至±0后10日内履约保证金由甲方全额返还。如甲方未能按约返还履约保证金，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承担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承担自应返还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付。合肥建工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予退回的具体时间节点，现正元置业公司同意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该同意利息计付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10372000元停窝工损失能否成立。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正元置业公司拖欠巨额工程进度款，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方面约定了延期付款应按月息1.5%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另一方面又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按银行贷款利息2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延期付款和逾期付款属于基本相同的概念，因此，合同重复约定了概念基本相同的两种违约责任。本案前章节已确定正元置业公司按月息1.5%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已承担了拖欠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现合肥建工集团诉请正元置业公司按银行贷款利息2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再次要求其承担拖欠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372000元停窝工损失。经审查，合肥建工集团提供一份《明光正元广场停工索赔费用》，记载了各项损失费用的明细，证明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但该损失明细系合肥建工集团单方面计算，合肥建工集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未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审核，正元置业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在双方对帐过程中，正元置业公司同意赔偿合肥建工集团停窝工损失200万元。因该同意损失赔偿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优先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合肥建工集团诉请对正元置业公司拖欠127881367.2元工程款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正元置业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他款项，因不属于工程价款范围，合肥建工集团主张优先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合肥建工集团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明光市正元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127881367.2元及利息（以127881367.2元为基础，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 三、被告明光市正元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按月息2%计付）； 四、被告明光市正元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停窝工损失200万元； 五、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127881367.2元工程欠款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27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7720元，由原告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720元，被告明光市正元置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40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王晓峰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周洋 书记员陈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