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嘉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成建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成、郑洁，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翠，女，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罗鑫，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琪，女，汉族，1984年10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龙、任宜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嘉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翠、吴琪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晓翠的诉讼请求；2.吴晓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吴晓翠未按约向嘉业公司交还承租车辆的情况下，判决嘉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嘉业公司，那么承租人就有义务向出租人嘉业公司交还车辆，否则出租人有权不退还保证金。《车辆租赁合同》清楚表明吴晓翠向嘉业公司交纳的25万元是履约保证金，而非签约保证金，且吴晓翠的租赁车辆的时间为12个月。按一审法院的判决，承租人吴晓翠在车辆租赁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为嘉业公司而非车主，其应当向嘉业公司交还车辆，而非向车主交还车辆。吴晓翠作为承租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让他人（车主丈夫)扣留甚至取回车辆的责任不在嘉业公司，其合法使用出租车辆被他人非法干涉，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纠纷解决并要回车辆后，将其承租的车辆交还嘉业公司，然后才能向嘉业公司主张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吴晓翠在租赁期满后未按合同约定交还车辆的情况下，向嘉业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一审法院仅以车辆被车主非法取回，承租人无法使用为由，不顾吴晓翠的合同义务，判决嘉业公司退还其履约保证金，损害了嘉业公司的权利，使嘉业公司既无法对出租车辆行使既有权利，又要退还吴晓翠履约保证金，这无疑会破坏车辆租赁市场的交易安全，支持了那些具有非法想法的车主胡作非为，扰乱了车辆租赁市场的交易秩序。二、案涉车辆车主为吴琪，而吴琪的丈夫戴俊又系嘉业公司前员工，车辆也是被戴俊扣留并取回的，25万元保证金嘉业公司交付给了戴俊，故戴俊理应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吴琪否认《车辆租赁合同》是其所签，那么车辆为什么被嘉业公司控制而有权租赁他人使用，车辆是不是车主丈夫戴俊交付给嘉业公司出租，其收取的25万元款项是什么款项，其与嘉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能否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这些事实只有戴俊清楚，也只有他才能说明。为此，追加戴俊为本案第三人是必须的，一审法院在未追加戴俊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径直根据吴琪的否认，认定案涉车辆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嘉业公司为唯一出租人的情况下，不顾吴晓翠未将出租车辆交还给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判决嘉业公司退还保证金错误。一审法院未追加戴俊为第三人，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判决错误。 吴晓翠答辩称，一、本案中，作为核心证据的《车辆租赁合同》的经办人戴俊应当作为第三人追加，以查清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属于程序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戴俊系吴琪的丈夫，如追加其为第三人，若证实系戴俊签字，则本案关于吴晓翠与吴琪之间是否构成租赁关系，可以通过表见代理或隐名代理的规则来确定。因为，虽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吴琪，但作为丈夫的戴俊实际上是该车辆的共同所有权人，其对外出租车辆，既是处分自己车辆的行为，又构成了对吴琪的隐名代理和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吴琪承担。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知吴晓翠、嘉业公司均指向仅有戴俊知晓何人所签“吴琪”两字的背景下，不顾该事实，仅以不能查清为由，即认定嘉业公司与吴晓翠之间建立车辆租赁关系，属于程序不符，事实不清。2.嘉业公司称戴俊当时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即便不是实际经营者，至少也是嘉业公司的普通员工。在吴琪陈述车辆是借给嘉业公司的前提下，其不清楚在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0月16日半年时间内车辆为吴晓翠所租赁并使用，有违生活常理。若按吴琪所述，案涉车辆系出借给嘉业公司使用，首先，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两者之间是否有出借合同关系；其次，即使是存在出借关系，在没有任何出借利益可图的情形下，吴琪和戴俊将其个人车辆出借给嘉业公司使用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再次，在戴俊仍为吴琪丈夫的前提下，嘉业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吴晓翠，戴俊如事前不知尚可理解，但在半年时间内，事后也从未向嘉业公司提出异议更是严重背离一般生活常识。所以，吴琪出借车辆给嘉业公司，嘉业公司在吴琪和戴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出租给吴晓翠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二、关于案涉保证金为戴俊作为实际出租人收取，应由出租人吴琪和戴俊归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2014年8月，嘉业公司通过吴琪的车辆曾在龙盈公司质押贷款27万元，之后在2014年8月25日至26日嘉业公司打款给吴琪丈夫戴俊24万余元；而与此同时，吴晓翠因与嘉业公司之前存在的租赁合同，由于2014年发生交通事故，保证金结算后，继续承租案涉车辆，结转保证金25万元，用于案涉车辆的租赁保证金。此后，2014年12月，嘉业公司将戴俊和吴琪从龙盈公司的借款归还给龙盈公司，但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嘉业公司归还龙盈公司的借款系由戴俊出资。吴琪称戴俊通过嘉业公司的平台借款，则嘉业公司无任何理由为其归还借款，归还借款后，也无任何理由不要求吴琪和戴俊支付该笔款项。从证据的盖然性分析，戴俊所收到的24万元款项具有案涉车辆保证金的性质，理由是：1.戴俊不排除为筹措资金或其他目的预设2015年出租案涉车辆给吴晓翠，将保证金先划作己用，再出租车辆的可能；2.2014年，吴晓翠承租车辆已发生交通事故，结转的保证金与戴俊所取得的款项金额基本一致；3.吴琪和戴俊始终没有归还该笔借款，却是嘉业公司归还了27万元贷款，之后，吴琪的车辆又出租给吴晓翠。因此，戴俊基于车辆租赁关系收取案涉24万保证金的盖然性远远大于嘉业公司收取；即使戴俊并非基于租赁关系收取24万保证金，吴晓翠结转的保证金也已被其收取，而戴俊作为吴琪的丈夫，吴琪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仅机械地以保证金交付的时间来推定戴俊所收取的款项不是基于租赁案涉车辆的保证金错误。作为公司经营者或管理者甚至是员工的戴俊陈述车辆是借给公司用的，在车辆由吴晓翠驾驶的半年内，对于戴俊来说，该车辆实际属于消失状态，其既不报警，也不追查，不符合生活逻辑，戴俊和吴琪不知晓车辆出租给吴晓翠而简单的以偶然碰到案涉车辆与事实不符。三、从吴琪取回车辆的方式看，可以推定其知晓车辆具体位置后再行取走，进而亦可以推定其知道案涉车辆用于出租并安装过GPRS。案涉车辆出租给吴晓翠时已安装过GPRS，而安装GPRS是车辆出租过程中的一个通行做法，一般只有出租人才能根据GPRS找到被出租车辆。本案中，2015年10月16日，吴琪从良渚以债务为由取回车辆，在庭审中又以偶然碰到车辆为由解释找到案涉车辆的理由。如此精准的找到案涉车辆，唯一可能性就是吴琪掌握了寻找案涉车辆的GPRS另一个终端，但此时，戴俊已离开嘉业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能表明戴俊通过嘉业公司找到案涉车辆，这可以推导两个事实：1.戴俊和吴琪知道案涉车辆曾装过GPRS；2.戴俊和吴琪也知道通过哪个GPRS路径找到案涉车辆。由此，可以进一步推导吴琪和戴俊早就知道案涉车辆并非为公司所借并为公司所有，而实际使用方为吴晓翠的事实。综上，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根据实际租赁关系，由吴琪或戴俊返还保证金。 吴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调查清楚并认定了案涉牌号为浙ＡＴ××××的车辆登记车主是吴琪，且认定吴琪并未与嘉业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吴琪不承担责任正确。二、嘉业公司是租赁合同的主体方，也是保证金的收取方，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理应对其自己欺诈客户的行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核实并认定车辆租赁协议主体是嘉业公司与吴晓翠，收取吴晓翠的保证金主体也是嘉业公司，因此判决嘉业公司履行退还保证金及赔偿义务正确。三、吴晓翠与嘉业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纠纷，吴琪与龙盈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吴琪通过龙盈公司进行的抵押借款与本案无关。如吴琪要归还龙盈公司的借款，也是追偿问题，与本案无关。嘉业公司称已经给戴俊打了保证金，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给戴俊打款记录都在2014年，远远早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且吴晓翠早在2013年就向嘉业公司支付了所谓的保证金。更何况吴琪与戴俊离婚时，戴俊明确告知向龙盈公司的抵押借款已全部还清（鉴于戴俊已经与吴琪离婚，无法联系上，法院可以调取戴俊的所有银行流水核查），因此吴琪离婚时也未涉及该笔债务。戴俊曾是嘉业公司的员工，嘉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成建忠、戴俊之间有很多资金往来，截至目前嘉业公司与成建忠尚欠戴俊40余万元款项未还。四、对于是否追加戴俊为第三人，这是个程序问题，本就应由嘉业公司提出，嘉业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理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嘉业公司的上诉明显是在拖延履约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晓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晓翠与嘉业公司、吴琪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嘉业公司、吴琪共同向吴晓翠退还保证金300000元，赔偿保险费损失1019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元；3.诉讼费由嘉业公司、吴琪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案外人以吴琪的名义（出租人）与吴晓翠（承租人）、嘉业公司（委托人）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承租人因实际用车需求，向出租人租赁车辆，委托人自愿为承租人提供出租人所出租车辆；出租车辆为奔驰ＧＬＫ300，车架号ＬＥ4ＧＧ8ＢＢ9ＤＬ248365，发动机号为80270001；租赁期限为12个月，保证金为250000元；在车辆已有保险的前提下，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保险费用10190元。因租赁汽车（包括配套设备）保管、使用等致第三者（包括车上人员）遭受损害时，吴晓翠应负赔偿责任（包括车主责任），吴琪、嘉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吴琪因此遭受损失的，吴晓翠还须赔偿吴琪损失。2015年4月3日，吴晓翠签收了浙ＡＴ××××号车辆交接单，交接单上载明的应还车时间为2016年4月2日。同日，嘉业公司向吴晓翠开具了保证金金额为25万元的收据一份和金额为10190元的保险费收据一份。2015年10月16日，吴琪的丈夫戴俊未经吴晓翠同意擅自开走了车号为浙ＡＴ××××的奔驰车，吴晓翠为此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报警。 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晓翠于2013年11月21日转入嘉业公司账户20000元，于2013年11月28日向嘉业公司账户转入293000元。吴琪系浙ＡＴ××××的登记车主。吴晓翠自2013年开始通过嘉业公司租赁车辆，于2014年租赁使用高尔夫车期间曾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11月原租赁合同到期，嘉业公司未向吴晓翠退还保证金。嘉业公司与吴晓翠又于2015年4月3日签订了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且吴晓翠未再另行交付保证金。戴俊系吴琪的丈夫，曾在嘉业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2015年4月3日车辆租赁合同上“吴琪”的签名，吴琪、嘉业公司均确认非吴琪本人所签，关于该名字是否是吴琪的前夫戴俊所签，嘉业公司无法确认，吴琪予以否认，吴晓翠对是否是吴琪或戴俊所签并不知情。由于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合同上“吴琪”的名字为吴琪本人所签或戴俊代为签署，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系吴琪或戴俊所签，吴琪陈述其和戴俊只是借用车辆给嘉业公司并非出租车辆，因合同上的签名无法证实是吴琪或戴俊所签，故一审法院认定吴琪并未与吴晓翠签订租赁合同，而车辆租赁的保证金系嘉业公司收取，故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嘉业公司。嘉业公司辩称其已交付保证金给戴俊，但是根据嘉业公司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嘉业公司打款给戴俊的记录均系在2014年，远远早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无法认定该些打款记录系嘉业公司交付给戴俊的案涉车辆租赁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出租方为嘉业公司，吴琪非出租方。因车子已被吴琪、戴俊取回，吴晓翠无法实现其租赁合同的目的，故吴晓翠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部分保险费的主张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金的金额吴晓翠与嘉业公司陈述不一致，嘉业公司认为保证金系25万元，吴晓翠认为系30万元，但是吴晓翠所提供的嘉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了保证金金额为25万元。关于该保证金金额的来历，吴晓翠和嘉业公司均认可双方的租赁合同始于2013年，2014年租赁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再次签订租赁合同时吴晓翠未再重新缴纳车辆保证金，而是从2013年的保证金中直接结转。至于结算后的保证金金额为25万元还是30万元，双方除了提交的收款收据外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2014年曾发生交通事故以及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保证金金额为25万元，一审法院采信本案的保证金金额为25万元。 关于应当退还的保险费金额，因保险费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而2015年10月16日戴俊已将案涉租赁车辆取回，吴晓翠无法继续使用车辆，故嘉业公司应当赔偿吴晓翠保险费损失为10190元×6/12=5095元。 对于吴晓翠主张的违约金，因嘉业公司是出租人的身份，车辆租赁合同中关于出租人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嘉业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对吴晓翠所主张的违约金中125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吴晓翠与嘉业公司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晓翠保证金250000元；三、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晓翠保险费损失5095元；四、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晓翠违约金12500元；五、驳回吴晓翠对吴琪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吴晓翠对嘉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嘉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吴晓翠负担1332元，由嘉业公司负担4846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租赁合同》虽记载出租人吴琪、承租人吴晓翠、委托人嘉业公司，吴晓翠、嘉业公司亦分别在出租人、委托人处签字盖章，但出租人处的签字并非吴琪所签，吴晓翠和嘉业公司亦不清楚是谁所签。案涉《车辆租赁合同》没有车辆租金的约定，但有保证金、保险费的约定，嘉业公司于签约当天向吴晓翠出具收到合同项下保证金25万元和保险费10190元的收据两张，吴晓翠与嘉业公司还于当天办理了车辆交接，嘉业公司在车辆交接单上以出租方身份盖章。根据上述事实，虽然吴琪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当时吴琪的丈夫戴俊是嘉业公司员工，但在无证据证明吴琪有订立《车辆租赁合同》的意向，《车辆租赁合同》上出租人处的签字亦非吴琪所签，且合同项下保证金、保险费均由嘉业公司收取的情况下，吴晓翠主张吴琪是车辆出租人缺乏依据。车辆在吴晓翠租用半年后被戴俊开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支持吴晓翠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请，并判令嘉业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半年的保险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嘉业公司与吴琪、戴俊之间当时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借用关系，以及嘉业公司与戴俊之间的款项往来等，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4元（已预交6178元），由杭州嘉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嘉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