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04刑初12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某，男，1995年3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内蒙古包头市。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临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看守所，2017年6月2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被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军，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娜，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某及其辩护人曹军、董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某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没有纠集多人开车追赶并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的意见有：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应认定无罪；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邵某纠集多人开车追赶并使用工具殴打了被害人等人；3.被告人邵某没有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且鉴定意见并未明确被害人脱落的牙齿系因本案所致还是以前旧伤，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5日凌晨，被害人崔某、王某与刘某在包头市青山区火凤凰KTV唱歌，因结账问题与老板郭某发生纠纷，结账后三人乘坐出租车离开火凤凰KTV。随后一辆黑色小轿车将被害人乘坐的出租车拦停，被告人邵某伙同他人随意对被害人崔某、王某进行殴打，造成崔某右上第一切牙、左下第一切牙脱落，造成王某头部外伤。经法医鉴定，崔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邵某与被害人崔某、王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了全部损失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邵某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违法犯罪记录；接处警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发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案发当天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且包头市公安局科学路派出所出警处理，因被告人邵某未到案故于2017年6月12日对其批准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7年6月23日达拉特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黄河大桥盘查时将被告人抓获并羁押于达拉特旗看守所，2017年6月26日被接回包头羁押于青山区看守所；2017年11月5日包头市公安局科学路派出所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乘坐的出租车经GPS定位调查均未发现相关信息，且案发路段无监控设施，也未调查到参与打架的其他人信息；2017年11月20日包头市公安局科学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因案发时间较长，案发路段监控数据保存期限有限已无法调取相关数据信息；2017年11月27日包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2017年5月13日全国范围爆发“勒索病毒”，之前的110报警服务台录音数据受损而无法调取；死亡证明，证明刘某于2017年2月21日死亡；被害人崔某的牙齿损伤照及牙片，证明崔某受损牙齿部位；被害人王某的二附院门诊收据票据及诊断书、被害人崔某的一附院门诊病历，证明二被害人的诊疗经过及费用支出情况；包头市青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鉴定意见中认定被害人崔某所脱落的两颗牙均属新鲜脱落牙齿；包头市公安局科学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证人董某已回山西老家不再回包头。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与朋友在火凤凰歌厅唱歌，凌晨唱完准备打车回家时，见二机医院大门口东侧马路上有人吵吵，停着一辆出租车，郭某在出租车右侧拉她儿子，让他往回走，郭某的儿子还在和车内的人斗嘴，后其与董某一起劝说拉他，同郭某一起回了歌厅。其还陈述并未看见打架，就见邵某和车里的人互相在骂，骂的都是脏话，通过郭某其得知是因为结账的事情在吵。（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火凤凰KTV唱歌，在下楼上厕所时看见三个客人在吧台因为结账问题吵架，后三人没结账就坐出租车走了，邵某和两个后生就紧跟着追出去了。其上完厕所上楼没几分钟就下楼与郭红艳结账，后郭红艳和李佳（李某）跑出去追邵某去了。其也出去走到马路边，看到那两个后生和客人在出租车旁边揪扯，并拉副驾驶的车门让其中一个客人下来，后客人下来没动手，双方就开始谈。期间邵某也与客人揪扯并互相骂，邵某不是上去拉架，是揪住对方的领子不让走让他们结账。其又证明那两个后生和邵某是一起的，他们挺熟的，应该是朋友关系，是邵某和那两个后生一起与被害人发生的冲突，就是因为不给结账的原因。其还证明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揪扯了，打没打架其不知道，没见有人受伤，也没见有人拿工具。后那两个后生开着一辆黑色本田走了，其把郭红艳拉回去，邵某被李佳拉回去。（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火凤凰KTV的老板，案发当晚11点多，被害人喝完酒出来称自己是“龙龙”不给结账要走，其不让走还被此人打了一拳，被一群人拉开。三被害人出门后其中一个人返回来给结了账，后他们打了出租车准备走，后有两位在其店里唱歌的客人拦住打了他们，其与其儿子（邵某）过去拉架，其当时在出租车处看到一个人头上有血（王某），应该是那两个客人中的一个用酒瓶子打的。其又证明称“龙龙”的人在结账时就是缺牙，应该掉了两颗，且此人和一个较胖的人（刘某）一直没有下车，只有王某被那两个客人打了，没见用武器。其还证明那两个客人在被害人不结账时正好出来见他们很嚣张就说了几句让结账，后称“龙龙”的人就跟他们叫嚣起来，其也不认识那两个客人，打完人后就开车走了。（4）证人纳仁格日勒的证言，证明其系火凤凰KTV的服务生，案发时其没有上班，案发几天后其去上班，郭红艳对其说前几天发生打架，让其陪她去派出所。去了之后，掉牙的那个人说牙掉了怎么办，郭红艳说在吧台吵架时就发现他是豁牙，另一个胖子说头打破了怎么办，郭红艳说没打他不赔他，后来双方没谈成就都走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盛火歌厅的老板，案发当晚其从盛火歌厅出来倒垃圾，看见马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见郭红艳在出租车副驾驶门上靠着，她儿子在她跟前，郭红艳拽她儿子往回走，出租车内前面坐一个人，后面坐一个人，其没看见打架，其他的人其不认识。（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崔某、王某于2016年10月4日晚在火凤凰KTV唱歌，其进去喝了两瓶啤酒就睡着了，后来怎么出去怎么上出租车其不记得了。待其醒来其已经在出租车上，其见两个小伙子一个开出租车副驾驶的门一个开驾驶室的门踹坐在副驾驶上的崔某，火凤凰的老板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前的几个小伙子说差不多就行了。其见王某走过来浑身是血，就用手机报警了。其又证明当时具体怎么打的其不知道，是快打完了其才醒来。当时在场有十人左右，其能确定有歌厅老板娘（郭红艳）及她儿子（邵某），还有一个服务生，其看见老板娘的儿子开司机的门踹崔某了，那个服务生动没动手其没看见，老板娘是在拉架，其没有见到有没有用东西。（7）证人常某的证言，其系包头一附院口腔科医生，其证明通过崔某的门诊病历看出崔某第一次就诊时间是2016年10月5日，是右侧上颌中切牙缺失，病历显示这颗牙是新掉的（刚脱落不久），右侧下颌中切牙、侧切牙（31.32）松动明显，最后通过治疗将治疗不好的（31）拔除了。其又证明口腔科挂普通号只显示一个医生的名字，但患者要安排给不同的医生处理，崔某第一次去医院是其给看的，复诊的事也要去找其处理，这与挂号显示的名字无关，此外有时候复诊不需要挂号就可以处理，所以可能出现病人只挂了三次号，但门诊病历是四份。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其证明在2016年10月5日晚，其与王某、刘某在火凤凰KTV唱歌结账时因为钱的事情发生口角，后其刷卡结了500元。出去后三人准备打车走，刚走开，就有个黑色的车把该出租车拦住，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车后面也跑来几个人，一共有八九个人，其一开副驾驶车门就有人用胶皮棒打在其嘴上，紧接着又打其眼睛和脸部，其一下坐回车里，其将车门拉住，有个人从司机驾驶室门用脚踹其，其见王某在外面被打在出租车的机盖上，被打的头出血了，其被打掉一颗牙，并有四颗牙松动，眼睛肿了，刘某没被打。其还听到火凤凰的郭老板（郭红艳）说行了行了别打了，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刘某报警了。其又证明从黑色车下来的人没有打其，是从后面跑来的人打的其，刚开始是谁拿的棍子打的其没看清，但打其嘴时其抬头看，见邵某（后其辨认出）正拿着棍子打其眼睛和脸各一下，其将门关住，其一直没有下车。其还证明被打之前约2007年其下面门牙右侧掉了两颗牙。（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其证明案发当晚，其同崔某、刘某在火凤凰KTV唱歌结账时，崔某与火凤凰的人发生争吵，其后结账500元，出去打车准备走时，过去一辆黑色本田车将出租车拦下，其见司机下车后拉出租车副驾驶的门，同时见火凤凰有一伙人也过去，其见崔某被用胶皮棒打了一下，打的同时其下车进行阻拦并挡在副驾驶门前，女老板（郭红艳）也挡在副驾驶门前劝那些人别打了，对方就转向打其，同时其问女老板为什么结账了还打人，此时其头部已被打了多次，期间邵某（其事后指认出）打其脸部几拳，有个人用酒瓶子打其头部致其流血，后他们的人跑了，刘某报警了，其三人去了二附院包扎。其又证明邵某也打崔某了，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其就看见崔某的嘴肿了流血了。4.被告人邵某的供述，其供述案发当晚，有一包客人（被害人）在其母亲开的火凤凰KTV唱完歌不给结账，就和其母发生争吵，同时另一包客人出来问怎么回事，后两包客人发生争吵。后这包客人要走，其母亲不让走，后他们把账结了就打出租车走了。过了一会店里小妹说其客人在外面打起来了，其与其母一起出去拉架，当时见出租车里坐着一个人，下来两个人和对方两个人在互殴，其中豁牙牙的人（崔某）以为是其叫的人打的他们，还打了其母脸上一拳。其又供述其上去就是往开拉架，互相推搡了两把，其没有打他们，就是推了豁牙牙的人（崔某）和头被打的人。后在庭审过程中其承认了主要犯罪事实。5.鉴定意见：（包青）公（刑）鉴（损伤）字（2016）225、236号法医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崔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辨认笔录：被害人崔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邵某系对其造成伤害的人之一；被害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邵某系参与打架的人。7.视听资料：证人董某与侦查人员通话录音的光盘一张，证明董某已回山西老家不再回包头。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被害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邵某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第2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邵某的犯罪情节、家庭情况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锦民审 判 员 王 静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武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恶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