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1民初738号 原告：周光彬，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宏，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霞，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瑞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27层2701号。 法定代表人：刘茂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福灵，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系四川瑞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5号5层14号。 法定代表人：杨永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女，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成都花园水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金中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张云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光彬与被告四川瑞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承公司）、四川祥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普公司）、成都花园水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原告周光彬申请对所施工项目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原告周光彬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又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光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宏、被告瑞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井福灵及刘毅、被告祥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被告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光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承公司给付周光彬工程款51390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至付清时止）；2.被告祥普公司、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光彬与瑞承公司就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消防工程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5年7月28日签订了《金堂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对施工范围、分包价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光彬积极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但瑞承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施工费用，造成周光彬长时间不能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等对外款项，更无力继续垫资施工。之后周光彬多次找到瑞承公司要求办理结算和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均以各种理由不予办理，更不支付工程款。为此，周光彬多次信访，随后建投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并表示将立即进行后续核量、结算工程款。目前，案涉项目早已交付使用，但直到今日，瑞承公司仍然拒不办理结算，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严重影响了周光彬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周光彬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祥普公司、建投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周光彬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周光彬的诉请。 瑞承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金堂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属实，周光彬于2016年3月退场，此时双方签订的《金堂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瑞承公司付款48万元，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周光彬主张欠款无证据证明，应依法驳回其诉请。 祥普公司辩称，祥普公司与周光彬无合同关系，对工程量不清楚，周光彬要求祥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请。 建投公司辩称，建投公司作为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代理业主，将项目发包给祥普公司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与周光彬签订合同的主体系瑞承公司，建投公司与周光彬无合同关系，也无付款义务，周光彬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建投公司承担责任。建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2074651.36元，工程款未审计完毕，是否欠工程款不清楚，故应当依法驳回周光彬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周光彬与瑞承公司签订了一份《金堂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消防劳务分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瑞承公司，承包方（乙方）：周光彬。一、工程概况、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及承包方式。工程名称：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消防工程。承包范围：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室、住院部、门诊医技楼、高压氧仓、感染科、设备楼后勤楼的消火栓系统等。工期要求：必须符合建设方对工期的要求，按照甲方和建设单位所签总工期执行，如因乙方未按要求时间完成施工，应承担工期违约金500元/天；建设单位追究甲方违约责任时，其所有责任乙方承担。工程质量及进度要求：整个工程应按合同和图纸及内部技术交底的要求进行施工，按国家消防法律法规进行安装、调试，按国家消防验收相关规定进行工程的验收和评审，保证消防工程验收一次性通过。工程承包方式：劳务队或施工班组必须满足施工进度要求，按施工图采用人工、辅材及机具折合管道延长米实行单价包干，计价方式：喷淋90元/个（含二装在内、按实际完工点位计算）；消火栓箱450元/套（含二装在内、按实际完工点位计算）；报警系统80元/个点位（含预留预埋，含二装在内，不含金属软管）；水泡系统7000元/个点位（含二装在内）；稳压泵2500元/个点位；气体灭火3000元/个点位（含二装在内）；水雾喷头200元/个点位（含二装在内）；水泵接合器1000元/个点位；湿式报警阀组1000元/个点位；水泵30000元包含所有水泵；室外管道35元/米；室外线管20元/米，以上报价含环网、泵房。甲方的管道支架和二装签证人工费属甲方漏项，乙方报价已包含，故管道支架和二装签证人工费与乙方无关，在和乙方办理签证结算时不计算在乙方劳务费以内。一年半的总工期内完成全部工程，超过一年半二装配合费另外计算。机具及辅材：水施、电施。二、价款的审报与审核。每月进度起止时间：上月25日至本月25日为进度时间单位。乙方每月截止25日向甲方上报本月工程进度完成量，经甲方现场项目部审核后公司批示，在次月15日前支付本月工程劳务款。预留预埋完成总工程量点位的一半时，甲方支付乙方相关劳务费的70％，5个月内支付一次；预留预埋全部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整个预留预埋劳务费的70％，总预留预埋工期在10个月内；在乙方未进场前，甲方为此工程所付出的劳务费由乙方支付，由甲方在乙方的相应劳务费中扣除。进入安装阶段后，每个月甲方支付乙方当月劳务费的70％。经消防部门检测验收合格，甲方给乙方付至工程总劳务款的80％；移交物管公司接手，甲方给乙方付至工程总劳务款的90％；结算办理完成后付至工程总劳务款的95％，留5％的工程总劳务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1年后经甲方、物管公司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不计息支付给乙方质保金，如有缺陷扣除相关费用后返还。三、零星和返工等施工签证单价。由于甲方或工程变更原因需要整改部分，按甲方签证的定额人工费计算。甲方另形委派的其他工作按点工计算，人工单价为20元∕小时。六、材料供应方式。本工程所需主材均由甲方负责供应。甲方处盖有瑞承公司印章，乙方处由周光彬签名。 2015年7月28日，周光彬与瑞承公司签订了一份《金堂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瑞承公司，承包方（乙方）：周光彬。乙方人员机具进场后在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万元作为乙方进度款；原协议喷淋90元/个单价更改为：喷淋不含二装80元/个点位，含二装单价为90元/个点位；原协议报警系统单价80元/个点位更改为报警系统不含二装70元/个点位，含二装80元/个点位；若二装在2015年12月31日还未大面积开工，二装的单价不生效，并按照不含二装的单价进行劳务结算；原协议气体灭火单价为3000元/个点位，更改为3000元/个防护区域；原协议水泡系统为7000元/个点位；月进度按照实际完成劳务费的80％进行支付，验收合格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85％，移交物管并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甲方委派零星用工按照160元/天计算，零星用工按照进度比例支付。 周光彬于2016年3月7日与瑞承公司工作人员杨永坤、吴兵对金堂县人民医院消防工程劳务工程量清算进行了统计，其内容为：一、高压氧舱。报警系统线路已穿，吊顶部分设备线未放下来。二、设备楼。地下室线已穿，消火栓安装6个，有两个消火栓差一部分才完成，3个接总平；消火栓按钮二次预埋部分未到位。三、感染科。部分二次预埋未完成，劳务提供数据为消火按钮2个点；2个消火栓箱未预埋洞，2根接总平消火栓管已做。四、门诊楼。消火栓：主管网1-4F基本完成，消火栓、箱体及支配管安装大部分，栓头及连接部分未安装，全部未安装消火栓头，未试压。喷淋：1F、2F主管网及支管基本完成，完成支管及喷头约1000个；3F、4F主管网完成大部分，支管完成小部分，下支管及喷头都未安装；水泡管网安装地下室顶平至3F大厅，所有具体数量按照图纸清点为准。一层二次图纸阴影部分预埋未到位地方比较多，其它区域有少部分未到位，具体数量按照图纸清点为准；体检中心消火栓、喷淋已完成，报警系统部分设备未安装，具体数量按照图纸清点为准。五、住院楼。喷淋：左边1-4F、右边1-6F水井主管网完成，其它楼层支架已完成，平层5-9F主管及支管完成，下支管及喷头未安装完成，10-11F过道完成部分主管网，支管库房制作未安装，所有具体数量按照图纸清点为准。消火栓全部未做。右边过道1-11F消火栓箱未预留洞，5F以下消火栓立管预留洞部分未对正，二次预埋部分未完成。六、后勤楼。部分二次预埋未完成，消火栓箱部分预埋洞未完成。七、地下室。部分预埋盒没有清理。备注：安装消火栓箱数量，目前库房剩余49个，安装位置根据劳务提供为门诊楼及设备楼；所有报警预埋、消火栓、喷淋具体完成数量按照图纸清点为准；喷淋一次试压区域为体检中心1-2F，门诊楼2F防火分区三，其它分区都未试压；消火栓管网都未试压。 周光彬于2016年3月7日与瑞承公司工作人员杨永坤零星人工进行了统计，其内容为：穿墙打洞2800个（以合同和预算为准）、绕弯4300个（现场认可，请合同预算审核）、塔楼改喷淋6个工（9小时/工，认可）、体检中心改喷淋14个工（9小时/工，认可）、打线槽300米、设备楼感染科挖沟4个点及4个工（请合同预算审核）、住院楼屋顶防水套管18个、地下室按老图防水套管10个、地下室水泵房和外墙套管全部安装。 周光彬于2016年3月退场后，未与瑞承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周光彬申请对所施工项目的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合公司）对周光彬所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为：根据本院移交的工程设计图纸、金堂县人民医院消防工程劳务周光彬工程量清单统计、金堂人民医院劳务周光彬工程结算零星人工清单等相关证据资料，经鉴定相关项目的涉案工程造价为合同约定计价部分120320元、预留预埋部分213406.78元、零星人工254033.57元，合计587760.35元。瑞承公司向周光彬支付工程款480000元。 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建投公司与祥普公司、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祥普公司、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总价款为219770480元。2013年8月13日，祥普公司与瑞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瑞承公司承建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房建消防工程，工程总造价约750万元。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20日将新建房屋投入使用。 上述事实，有《消防劳务分包协议》、《补充协议》、《金堂县人民医院消防工程劳务周光彬工程量清单统计》（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金堂县人民医院劳务周光彬工程结算零星人工清单》（以下简称零星人工清单）、《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迁建项目施工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一致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周光彬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质证时认为，相关的计价标准和方式未按约计价，有关点位不准确；瑞承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质证时认为，鉴定范围应以双方的决算报告为准，零星人工计价应以实际预算为准。本院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工程量清单》内容不具体明确，而《零星人工清单》又无具体单价，协合公司根据实际现场勘查情况及工程设计图纸等证据，依法作出了司法鉴定结论，且周光彬及瑞承公司对质证意见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其意见不予采纳，协合公司的鉴定结论程序、主体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周光彬属自然人，无权承揽涉案工程中的劳务施工，与瑞承公司签订的《消防劳务分包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周光彬所施工项目已由业主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投入使用，可以认定其施工项目合格，其价款可以参照《消防劳务分包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工程款。由于周光彬施工中途退场，仅对部分工程项目劳务进行了施工，双方又不能自愿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为了维护周光彬的合法权益，由周光彬申请对所施工项目劳务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协合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结合本院提供的证据及现场勘查，对完工的项目按约计算工程款，对未完工的项目依据《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内容，结合四川省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进行组价及实际实施部分的工作内容按比例计价，该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因此，周光彬应享有的劳务工程价款为587760.35元，瑞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80000元，现周光彬主张瑞承公司支付工程款107760.35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进行约定，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业主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20日将涉案工程项目投入使用，周光彬主张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祥普公司、建投公司与周光彬不具有合同关系，且周光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欠付民工工资的相关凭证，要求祥普公司、建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瑞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光彬工程款107760.3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07760.35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70元，鉴定费19900元，两项合计24370元。由原告周光彬负担13483元、被告四川瑞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山权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薛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