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初2158号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55号鸿铭心金街银苑商业街C栋304号。法定代表人：杨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献，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余夫人婚纱影楼，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解放路。经营者：余涛,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州市佳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余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云华，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女人坊公司）与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余夫人婚纱影楼（以下简称余夫人婚纱影楼）、随州市佳鼎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田云华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女人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佳鼎公司、田云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女人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原、被告所在地省级报纸刊登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1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停止侵权的具体形式为删除涉案侵权图片。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6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穿越女郎随州社区”的微信公众号中，大量使用了原告享有版权的“倩女幽魂”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佳鼎公司共同书面辩称，涉案公众号申请人为个人，不是两被告申请、使用，内容上也与两被告经营内容不符；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的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田云华与两被告没有关系，应当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田云华未向本院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原告调查取证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信息资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无相应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印证，本院不予确认，但考虑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出庭诉讼，本院对律师费主张予以酌情认定。结合上述定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075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摄影作品《倩女幽魂》的作者为杨辉，著作权人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4月28日更名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5月8日，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该登记证书附件中的摄影作品之一，见下图一：图一2016年12月7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作出（2016）湘长市证民字第148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6年10月13日15时12分，该处公证陈某静、公证人汤某淇及公证申请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再胜在该处公证一科办公室，由公证人汤某淇操作其本人的“iPhone7”手机进行证据保全。操作人员通过上述手机进入名字为“斐斐斐斐淇”、微信号为“dearFN”的微信，在该微信的通讯录“公众号”中搜索“穿越女郎随州社区”并关注该微信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查看历史消息”页面，先后点击“2016年5月28日13:07随州人都将因为这件事，无法入眠”、“2016年3月13日16:44随州余夫人《盘子女人坊》感恩回馈！”界面消息的“阅读原文”。操作人员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均进行了手机截图，共截图二十六页，并将截图打印作为公证书附件。上述公证书附件第10页显示，“穿越女郎随州社区”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号为“suizhoupanzi”,功能介绍为“致力于中国古典艺术的传承和发扬，为热爱中国美、喜欢cosplay的随州伙伴建立集中营”。上述公证书附件第21页至26页为上述公众号中的《随州余夫人感恩回馈！》内容。其中，第21页显示“2016年3月13日盘子女人坊”、“余夫人婚纱影楼隆重推出《盘子女人坊》感恩大回馈”等内容。第22页显示“地址：随州市曾都区林业局（小十街西100米）”、“感恩热线：0722-3222290”等内容。第23页上半页显示一张古装女性图片，即原告主张的侵权作品（见下图二）。图二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就本院调查取证事项向本院出具《调查函回函》。该函显示，微信公众号“穿越女郎随州社区（ID:suizhoupanzi）”的注册主体为田云华。另查明，原告为包含本案在内的八个案件支出公证费2000元。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系于2017年2月20日注册、核准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摄影、摄像、婚庆礼仪、化妆造型、会场布置、服装租赁服务、摄影摄像器材、服装、礼品销售、制作、发布、代理广告服务。被告佳鼎公司系于2003年9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体育器材、文化品牌销售及图片制作、喷绘、写真、企业形象策划、制作、发布、代理户外广告、服装租赁、婚庆礼仪、会场布置、礼品销售、化妆造型、摄影（像）及摄影（像）器材批发零售、租赁。本院认为，原告女人坊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倩女幽魂》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原告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因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本案中，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显示，权利作品已于2013年4月27日公开发表，因此被告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体现的人物形象无差异，虽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在人物背景方面存在差别，但考虑涉案作品系摄影作品，作品局部可以通过后期制作改变，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作品另有来源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司法实践中广泛采用的接触加实质性相似规则，可以认定使用在涉案微信公众号“穿越女郎随州社区”上的被控侵权作品系侵权作品。涉案公众号的运营主体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置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登陆涉案微信公众号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认为，根据涉案微信号的名称、侵权内容显示的地址与电话，可以确定的侵权人是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被告佳鼎公司与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的地址、老板是相同的，腾讯公司披露的涉案公众号的注册人是被告田云华，可以认定被告田云华与另外两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三被告均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佳鼎公司认为，涉案公众号申请人为个人，不是两被告申请、使用，内容上也与两被告经营内容不符，因此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腾讯公司的信息披露，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人为被告田云华，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田云华系涉案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涉案公众号《随州余夫人感恩回馈！》文章系商业活动宣传内容，文章直接标明“余夫人婚纱影楼”字样，标明的联系方式亦与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的一致，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共同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对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佳鼎公司，其系单独的法人主体。本案并无证据指向其参与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佳鼎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余夫人婚纱影楼、田云华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当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除有票据对应的公证费外，其他支出本院将根据合理性、相关性酌情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刊登公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余夫人婚纱影楼（经营者余涛）、田云华立即删除侵犯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二、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余夫人婚纱影楼（经营者余涛）、田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随州市曾都区余夫人婚纱影楼（经营者余涛）负担25元，由被告田云华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俊伟人民陪审员  范可鸣人民陪审员  欧阳娟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闫江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