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沐祥节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锡张路**。 法定代表人：郭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许明，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 法定代表人：吴建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平、程梦玥，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沐祥节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沐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中南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沐祥公司供应的玻璃不存在质量问题。中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玻璃质量问题现场照片证明玻璃存在质量问题，但照片中的玻璃并无沐祥公司商标，无法确认上述照片的拍摄地点系本案合同项目所在地，也无从确认照片中的玻璃系沐祥公司生产，更无法确认沐祥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自爆现象。中南公司提供的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显示，双方经办人曾于2016年就玻璃问题进行过沟通，中南公司经办人凭照片或视频声称玻璃存在自爆问题，却在订单中写明是补片，明显与其陈述不符，且沐祥公司经办人并未认可玻璃存在质量问题。中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联系单两份以证明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沐祥公司解决并承担损失，但两份联系单皆为中南公司单方制作，并未提供任何玻璃自爆的凭证，且两份联系单间隔仅三月，自爆玻璃却由19块增至63块，期间沐祥公司也从未收到中南公司的任何通知，仅凭该材料认定沐祥公司供应玻璃不符合质量要求，超过约定自爆率，明显于理不合。 二、一审判决对中南公司的损失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仅凭中南公司自制的千岛湖项目补玻璃总费用明细及银行支付回单、对账单就认定中南公司的损失是错误的，仅凭上述证据，无从得知杨刘德等人与本案的关系及人工费用计算的标准和依据，中南公司对于项目、采购人员差旅费及工资的支付也没有提供任何票据佐证，且银行转账记录皆是个人与个人间的往来，无法体现系中南公司的支付行为。同时，销售对账单显示，上海蓝实特种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实公司）与中南公司的往来起始于2015年12月26日，但中南公司直至2016年才与沐祥公司方沟通玻璃问题。因此，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中南公司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沐祥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同时，沐祥公司供应的玻璃至今仍然存在持续爆裂的现象，且一直置之不理不予解决。因此中南公司认为沐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沐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南公司支付货款457996.28元，并赔偿自2015年9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沐祥公司因玻璃质量问题赔偿损失429621.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中南公司和沐祥公司签订《玻璃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中南公司针对浙江千岛湖皇冠度假村皇冠假日酒店工程向沐祥公司购买夹胶中空钢化玻璃、夹胶中空弯弧钢化玻璃、彩釉钢化玻璃、印刷钢化玻璃、彩釉钢化弯弧玻璃等玻璃共计1835385元。数量及总价为暂定数，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量以中南公司订料单数量与实际到货合格数量中较小者为准。合同第二条约定：钢化玻璃因自爆损坏的（自爆率不超过千分之三），超过部分由沐祥公司负责免费补片至中南公司指定地点，并由沐祥公司承担相关更换费用；如果为中南公司自行损坏的则由中南公司承担。供货过程中沐祥公司需随货提供为期十年的产品质保书。 合同第三条约定：中南公司针对沐祥公司提供的供货单、收货单或结算单等所有文件的签收均不能视为中南公司认可沐祥公司所供应材料的质量。对有些质量问题须在安装后方可进行验收或识别的（如色差、性能或玻璃强度等），若发现不能满足合同规定的要求（合同要求可以高于国标，但不得低于国标），中南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沐祥公司，沐祥公司接通知后基于回复，如确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应立即无条件提供合格产品，且沐祥公司须承担经其确认的更换玻璃所产生的与此相关的材料、更换、运输费用，如沐祥公司未能按时给予中南公司回复，则中南公司将处理方式和结果以书面方式通知沐祥公司。产品质量验收均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工程所在地主管部门验收为准。就本买卖合同项下的材料/标的物在任何时间段（即便通过工程竣工验收），若中南公司或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部门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仍不能免除沐祥公司就此应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此承担对建设单位或其他任意第三方的质量违约损失或返工整改以及可能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损失）。 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中南公司向沐祥公司支付50000元作为预付款，待沐祥公司供货金额达至500000元为一个结算点，结算金额为此结算点的75%，剩余25%的金额待工程批量供货结束双方结算确认后，两个月内付清。连续60天内无批量订单，沐祥公司有权要求中南公司结清所有欠款。中南公司每次付款前沐祥公司须出具等额普通增值税发票及中南公司人员签收并盖有项目章的送货单原件，否则中南公司有权不支付款项。 合同第九条约定：对于严重质量问题，中南公司经委托有资质的国家检测单位复检属实，如产品的质量不符合有关规定，中南公司有权没收此批货物，有权解除本合同，有权停止支付一切货款，有权对沐祥公司处以合同总货款20%以上的质量罚款，中南公司由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全部由沐祥公司承担。 此后，沐祥公司陆续向中南公司发货，经其核算，中南公司尚欠货款共计793375.92元。但是2017年8月2日，中南公司千岛湖皇冠假日酒店项目部出具《联系单》一份，载明千岛湖皇冠假日酒店项目沐祥公司供应的玻璃陆续自爆，彩釉玻璃起鼓，至今为止自爆玻璃已有19块多，期间因沐祥公司补片时间太长，为了满足业主的完成时间中南公司协调上海蓝实玻璃补了6片，沐祥公司补好7块，还有6片补片玻璃沐祥公司没有加工，严重影响结算事宜。2017年11月3日，中南公司千岛湖皇冠假日酒店项目部出具《联系单2》一份，载明因沐祥公司以双方签订合同条款（自爆率不超过千分之三）为由不予补片，对于现场无止境自爆玻璃不给予任何处理方法，中南公司在上海蓝实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进行补片，其中自爆玻璃共计63块（上海蓝实补60片，沐祥公司3片），沐祥公司供货总数为5789片，自爆率为10.88‰；自爆玻璃共计151.5㎡（上海蓝实补147.19㎡，沐祥公司补4.31㎡），沐祥公司供货总数为11057.72㎡，自爆率为13.7‰，无论按照面积还是数量计算均超过千分之三。蓝实公司针对千岛湖皇冠假日酒店项目的发货和补片出具了销售对账单，数量为101，结算面积为270.076㎡，应付款为95499.96元。中南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和沐祥公司就玻璃自爆的问题进行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玻璃买卖合同》系中南公司和沐祥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沐祥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照约定给付货物的义务，中南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按照约定及时付款的义务。现沐祥公司要求中南公司支付货款，中南公司以《玻璃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订料单以盖有甲方材料部印章为准，其余一概无效，结算回单必须有甲方收货者签字或盖章方可有效”为依据，主张沐祥公司的发货单基本未盖中南公司材料部印章，故沐祥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货款和供货金额，该院对此不予认可。同时，中南公司提出根据合同约定货款总价为1835385元，实际付款2150000元，已多支付314615元。根据《玻璃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数量及总价为暂定数，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量以中南公司订料单数量与实际到货合格数量中较小者为准”，合同约定货款不作为实际货款，根据沐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实际货款应当为2602762.76元，已支付2150000元，尚欠货款为452762.76元。另，中南公司提出沐祥公司应当先履行发票开具义务，否则其有权不予支付欠款。虽然双方约定“中南公司每次付款前沐祥公司必须出具等额普通增值税发票”，但案涉双方对款项的支付存在争议，现沐祥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支付款项，中南公司应当支付价款，沐祥公司则应当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案涉关键争议实则在于玻璃自爆问题造成的损失，因中南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沐祥公司赔偿损失，故玻璃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不在价款中扣除，沐祥公司要求中南公司支付剩余价款452762.76元，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针对中南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约定沐祥公司负有针对自爆损坏的钢化玻璃免费补片并承担相关更换费用的义务，如发现玻璃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中南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沐祥公司，沐祥公司给予回复并提供合格产品，如沐祥公司未能按时给予回复，则中南公司将处理方式和结果以书面方式通知沐祥公司，沐祥公司承担质量违约损失或返工整改等损失。钢化玻璃因自爆损坏的（自爆率不超过千分之三），超过部分由沐祥公司负责免费补片至中南公司指定地点，并由其承担相关更换费用。中南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和联系单向沐祥公司反映玻璃自爆问题，没有解决，其通过第三方更换玻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现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超过千分之三，由第三方蓝实公司发货和补片共计117282.96元（已付款21783元和未付款95499.96元）。其次，中南公司提出补玻璃的人工费共计233539元，运输费19800元、差旅费9000元、工资50000元。其中，人工费用147354元、运输费19800元、工资和差旅费34949元有证据支持，故沐祥公司应当向中南公司支付损失共计319385.96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沐祥公司452762.7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沐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沐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中南公司损失费用共计319385.96元；四、驳回中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70元，减半收取40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中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46元，减半收取3873元，由中南公司负担828元，沐祥公司负担3045元。 二审期间，沐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杭州千岛湖工程现场玻璃照片、幕墙玻璃破裂未更换清单，欲证明沐祥公司的玻璃标识代码为E003216，但根据沐祥公司走访工程现场发现，案涉工程玻璃供应商不止沐祥公司一家，且沐祥公司未提供相应型号玻璃的事实。 证据2，沐祥公司应与中南公司的合同要求向吴江南玻玻璃有限公司采购玻璃，吴江南玻玻璃有限公司向沐祥公司提供相应的检测报告，证明玻璃是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 经质证，中南公司认为：证据1，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因为本案工程的玻璃都定制的产品，是沐祥公司提供的，因为沐祥公司供应的玻璃出现质量问题，且实际破损的玻璃比例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三，导致中南公司从其他玻璃供应商那里补片更换，不存在沐祥公司所谓的玻璃供应商不只沐祥公司一家的情况。 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同本案没有关联，合同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另外，该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同本案沐祥公司供应的玻璃是否为一一对应关系，本案合同明确约定玻璃供应方是沐祥公司，而不是吴江南玻玻璃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中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千岛湖项目补片费用证明一组，欲证明中南公司就案涉项目玻璃质量问题在一审后新产生的实际损失为67436元（其中50000元系中南公司一审证据5第1项的石先明未付款），该损失应由沐祥公司承担（尚未包括业主处罚及后续损失）。中南公司已经发函给沐祥公司但其置之不理，至今未予解决。 证据2，中空玻璃国家标准、现场质量问题玻璃照片、业主内部函、联系单及送达证明一组，欲证明：1.中空玻璃国家标准GB/T11944-2012规定“中空玻璃的预期使用寿命至少应为15年”；2.本案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持续出现大量爆裂质量问题（包括业主内部函件中提出），以及中南公司项目部多次催促沐祥公司解决问题的事实，沐祥公司应就玻璃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质证，沐祥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没有关联性。 证据2，对国家标准没有意见，对现场质量问题玻璃照片、联系单内容有意见，该现场质量问题玻璃照片无法体现是本案工程的玻璃，也无法体现是沐祥公司的玻璃，更无法证明玻璃是自爆发生破损。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沐祥公司和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认定本案玻璃自爆率是否超标均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南公司和沐祥公司订立地《玻璃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中南公司尚欠沐祥公司货款金额为452762.76元，双方对此均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玻璃买卖合同》的约定，钢化玻璃因自爆损坏的（自爆率不超过千分之三），超过部分由沐祥公司免费补片并由沐祥公司承担相关更换费用。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中南公司对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超过千分之三的事实及相关损失负有举证责任。 中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和微信记录表明其就玻璃自爆问题确与沐祥公司进行了交涉，但尚不足以证明玻璃自爆率超过了千分之三，且沐祥公司已经更换了部分爆裂的玻璃。关于中南公司出具的《联系单》和《联系单2》能否证明玻璃自爆率超标，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中南公司2017年8月2日向沐祥公司出具的《联系单》载明的自爆的玻璃数量系其单方陈述，中南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佐证自爆数量，故本院对该《联系单》的证明力不予采纳。第二，中南公司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联系单2》称自爆的玻璃数量达到了63块，即2017年8月2日出具《联系单》至2017年11月3日出具《联系单2》的三个月内自爆的玻璃数量高达44块，数量巨大，而该期间中南公司和沐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就玻璃自爆问题一致保持微信交涉，但并未提及3个月内自爆44块玻璃的事实，期间亦未见其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沐祥公司，明显严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三，中南公司称因沐祥公司对自爆的玻璃不予处理，故向案外人蓝实公司采购玻璃进行更换，但中南公司提供的《销售对账单》载明其向蓝实公司采购的玻璃总数为101块，与中南公司出具的两份联系单载明的自爆玻璃数量严重不符。另外，根据中南公司提供的两份联系单，出具《联系单》至出具《联系单2》期间中南公司向蓝实公司采购54片（60-6）玻璃对自爆玻璃进行补片，但《销售对账单》载明该期间即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11月3日，中南公司向蓝实公司采购的玻璃总数仅为9块，二者明显矛盾。本院还注意到，该《销售对账单》中2016年5月20日当天中南公司向蓝实公司采购了大量玻璃，其中规格为宽298、高855的同一型号玻璃采购了12块，明显不可能用于自爆玻璃的补片。据此，本院认定该《销售对账单》不能证明中南公司向蓝实公司采购的玻璃系用于更换本案自爆的玻璃。综上，中南公司提供的照片、微信记录、《联系单》、《联系单2》、《销售对账单》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超过了千分之三。 关于中南公司主张的损失。如前所述，中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超过了千分之三，其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南公司向沐祥公司主张因玻璃自爆产生的采购损失，依据不足。因尚无证据证明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超标，中南公司向沐祥公司主张因玻璃自爆产生的人工费用、运输费、工资和差旅费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且即使本案可以认定玻璃自爆率超标，中南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系更换自爆的玻璃产生。故中南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沐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沐祥公司提供的玻璃自爆率超过千分之三并向中南公司赔偿另行采购费用、工费用、运输费、工资和差旅费等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江阴沐祥节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52762.7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 二、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江阴沐祥节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70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四、驳回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70元，减半收取40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746元，减半收取3873元，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江阴沐祥节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