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泰，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清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83964753J，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7号楼0601。 法定代表人：吴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辉，山东国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216760354，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翟营南大街389号。 法定代表人：杨卓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72350150F，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8号紫竹花园E座201室。 法定代表人：李竹青，董事长。 原审被告：宋丽然，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上诉人张祥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清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尚设计院）、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卓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宋丽然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9月6日听取了上诉人张祥泰的委托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清尚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辉对本案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张祥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湘08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改判张祥泰不承担责任。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设计费用计算方法明显不当，显失公平。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应当由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卓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清尚设计院答辩意见与以前意见一致，如果启动性修建性详细规划按8%计算，我们可能只有不到8万元，提交一张收费计算明细。 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约定按实际工作量支付款项，至2016年11月，详细规划也没有出来，后来因各种原因搁置，故我方认为若按实际工作量，可以按8%计算，实际做了多少我们给多少，刚才对方提出的收费明细也说明是做了8%。 清尚设计院向原审法院诉请：1.判令各被告连带清偿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设计、咨询费144万元，拖延支付损失24万元（计算截止2017年5月31日），两项共计168万元;2.上述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办理案件所支出的其他相关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清尚设计院自认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未全部完成，仅完成50%，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各被告连带清偿欠付设计、咨询费94.08万元和拖延支付损失24万元，两项共计118.08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一、各方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1月7日，卓达张家界公司在张家界工商部门办理了设立登记手续，由卓达房地产公司和卓达控股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公司章程规定卓达房地产公司出资6000万元，占60%的股份，卓达控股公司出资4000万元，占40%的股份。2015年3月，卓达张家界公司（甲方）与清尚设计院（乙方）签订《规划设计及咨询合同》，清尚设计院签署合同时间为2015年3月26曰，卓达张家界公司签署合同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概况及设计咨询内容。2.1项目名称，《卓达张家界大坪国际旅游度假区整体策划及咨询、概念性总体规划、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2.2建设地点，湖南省张家界市大坪镇；2.3项目规模，项目整体策划、概念性总体规划范围120平方公里，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范围80公顷；2.5设计咨询工作范围，根据甲方要求，现阶段设计咨询工作内容分为，整体策划及咨询、概念性总体规划、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2.5.1整体策划及咨询，总体要求2.5.2概念性总体规划，规划原则，规划方案须具备可实施性，能快速引导启动区建设，将项目营造成金融产品，把方案实施及运营方式具体化，项目须遵循集团“三卖”原则，第一，卖给政府，让政府接受项目方案和卓达集团；第二，卖给市场，通过市场快销，将项目营造为市场接受度高的产品，达到快速去化的目的；第三，卖给金融机构，将项目营造成优质的金融产品，吸引全国的金融机构，做到“天下来投”。2.5.3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规划原则，以概念性总体规划为依据，提出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指导意见，合理制定规模及开发强度，提出启动区开发时序和合理性指导开发策略，直接对各分地块建设项目做出具体的安排和规划设计，并为下一层次建筑单体、景观园林和市政工程设计提供依据。合同第三条，成果内容及要求。3.1整体策划及咨询成果。2.概念性总体规划成果：1.概念性规划设计说明书A3纸8套，包括项目背景、资源分析、总体定位与发展战略、规划区的总体布局、主要技术经济指标、相关案例分析、相关项目策划、项目投融资及运营；2.主要内容及图纸A3纸8套，包括专项规划设计分析图、彩色规划总平面、区位及基地现状分析图、功能分区分析图、旅游区用地所在区域内、整体发展的功能定位分析图、地方文化资源分析与策划、生态环保循环经济规划分析、启动区域分析图、产业空间布局规划图、功能分区规划图、总体鸟瞰图2-5张、人视点透视图4-10张、其它必要的表现图纸；3.成果电子文件（含WORDCADJPG电子文档）光盘2套；4.演示系统电子文件ppt2套。3.3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成果：1.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说明书A3纸8套，包括规划背景、现状分析、规划设计原则与指导思想、规划设计构思、规划设计方案、日照分析说明、场地竖向设计、投资估算、主要技术经济指标；2.主要内容及图纸A3纸8套，包括彩色规划总平面、总体鸟瞰图、人视点透视图、彩色建筑户型图、各种分析图、意向图、建筑平、立、剖面图、其他有必要的表现图；3.展示图板A1纸不少于8张，包括彩色总平面图、彩色鸟瞰图、彩色透视图、彩色典型建筑立面图、各种分析图；4.成果电子文件（含WORDCADJPG电子文档）光盘2套；5.演示系统电子文件ppt2套。合同第五条，分段性付款比例。第一次付款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20%，即付48万元。第二次进度款为乙方的策划方案通过卓达集团第一阶段评审会，乙方根据书面修改意见进行修改通过审核并书面确认后，同时概念性总体规划初步方案在卓达集团进行讨论汇报并形成书面意见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40%,即再付48万元。第三次进度款为乙方根据上次评审意见修改完成概念性总体规划，并在卓达集团第二阶段评审会汇报通过并书面确认后，同时启动区修建性详细性规划初步方案在卓达集团进行讨论汇报并形成初步意见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60%,即再付48万元。第四次进度款为乙方的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在卓达集团第三阶段评审会通过，并书面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80%,即再付48万元。第五次进度款为乙方的最终成果在政府汇报并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92%,即再付28.8万元。第六次付款在第五次付款一年内，乙方规划设计成果无质量问题且无贿赂问题后，甲方付至总价的100%,即再付19.2万元。合同第六条，项目设计费用的支付。6.1规划与咨询费用，根据乙方在方案比选及竞价阶段提交甲方的《卓达张家界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规划及咨询服务计划书》，乙方的报价如下：6.1.1整体策划及咨询取费40万元；6.1.2概念性总体规划取费120万元（120平方公里x1.0万元/平方公里）；6.1.3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取费112万元（80公顷xl.4万元/公顷）；6.1.4综合以上三项内容的报价，本次规划总报价为272万元，乙方承诺在此总报价的基础上再进行88折的优惠，折后合同总价为240万元。合同第七条对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相应规定。附件1《卓达张家界国际旅游度假区概念规划设计任务书》中七，设计进度要求。设计阶段，集团一期评审通过，并书面确认，设计周期6周，设计深度为完成策划咨询及概念规划初步方案；集团二期评审通过，并书面确认，设计周期6周，设计深度为完成概念规划及启动区初步方案控规深度；集团三期评审通过，并书面确认，设计周期4周，设计深度为完成所有成果；政府汇报并通过阶段，设计周期4周，完成所有成果及多媒体文件。合同签订后，清尚设计院编制了张家界策划初步方案。2015年3月26日，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董宏峰向清尚设计院的项目负责人张高屹发送邮件告知张家界策划初步方案未获卓达集团项目委员会通过和进一步完善的意见。2015年7月，清尚设计院编制了《张家界天门仙境项目策划发展案》。2015年11月19日，张家界市规划管理局永定分局主持召开了《天门仙境-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专家评审会，并作了会议纪要：认为由清尚设计院编制的《天门仙境-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在指导思想方面比较明确，在理念方面也有先进的一面，在整个空间布局和用地布局、交通组织、业态分析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但认为本次概念性规划定位还不太准确，特色不太突出，空间布局、功能分区、交通体系、基础设施配套、生态环境保护、安置建设等内容还有些欠缺，比较抽象，对各职能部门的政策和法律法规研究不够，对现场的调研不够、基础资料的收集不够等，对本次概念性规划方案不予通过，还需要进一步调整补充和修改完善。2015年11月26曰，卓达项目联系人向清尚设计院通过邮件发送了《张家界市规划局永定分局关于〈天门仙境-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专家评审会议纪要》，2015年12月7日，又发送了《张家界项目12月4日整体概规小型专家评审会意见》。清尚设计院收到后，重新编制了《天门山国际旅游风情镇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此后，清尚设计院编制《张家界“天门仙境”国际旅游度假区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初步方案）》。2015年5月11日，卓达张家界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清尚设计院支付48万元。2015年10月28曰，卓达房地产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清尚设计院支付48万元。2016年6月21日，卓达张家界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1.因公司出现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决定停止经营活动，进行清算，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行使职权；2.清算组成员名单如下：宋丽然、张祥泰、唐子钊；3.清算组负责人：宋丽然；4.会议决定委托唐子钊办理公司清算组备案登记手续。宋丽然、张祥泰均系卓达房地产公司员工。2016年7月21日，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定分局受理了卓达张家界公司清算组备案登记。2016年7月29日，卓达张家界司在湖南日报进行了注销公告，公告内容“根据本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本公司决定注销，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自本公告见报之曰起45曰内，债权人应向本公司清算组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联系人张祥泰。2016年10月31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负债一栏没有注明是否包括清尚设计院的债务，剩余财产为0元，在债务偿还情况表述为本公司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同日，卓达张家界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卓达房地产公司与卓达控股公司均参加会议，一致确认公司清算组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清算报告，责成清算组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11月8日，卓达张家界公司在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定分局注销。 二、各方有争议的事实。清尚设计院认为其完成的工作量已经符合《规划设计及咨询合同》第五条分段性付款比例第五次进度款，工作量已完成了合同第六条项目设计费用的支付第三项内容《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并自认该项工作量仅完成50%。提供的证据为：1.《张家界天门仙境项目策划发展案2015.07》《天门山国际旅游风情镇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2015.12》《张家界“天门仙境”国际旅游度假区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初步方案）》三本设计图册；2、2015年11月19日《张家界市规划局永定分局关于〈天门仙境-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专家评审会议纪要》中关于“六、进一步优化、完善七星山、启动区和安置点的规划”的内容，以及附件中关于“五、启动区。1.区内道路建议采用放射的内容布局，让每条路都有观天门山风景的景观通道；3.《张家界项目12月4日整体概规小型专家评审会意见》，再次提到启动区的设计；4.清尚设计院与卓达集团项目沟通邮件。清尚设计院认为上述证据充分说明将其完成的“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已经交付。卓达房地产公司、张祥泰、宋丽然认为，清尚设计院完成的工作量仅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条件，《修建性详细规划图册(初步方案)》张家界卓达公司是在原一审开庭前才收到。并且认为，概念性规划与详细性规划存在本质区别，概念性规划主要涉及平面图、规划图、总体方案等方面的内容，而详细性规划要确各地的主要用途、建筑密度、容积率、绿地率以及各道路交通线的交叉口形式及渠化措施及控制点坐标与标高等详细性内容，现清尚设计院提交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所有的图案与概念性规划中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体现修建性详细性规划的内容。 综合双方诉辩和质证意见，可以认定清尚设计院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前两项工作任务，即整体策划及咨询、概念性总体规划，第三项任务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仅处于起步阶段。理由如下：一清尚设计院主张其完成的工作已经符合第五次付款进度，第三项工作任务已经完成50%不成立。首先，清尚设计院所提供的证据2、证据3已明确表述是针对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组织的专家评审会，虽然上述证据专家建议涉及有启动区相关内容，但因《天门山国际旅游风情镇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2015.12》图册本就包含有“启动区及重点区域规划设计”内容，因此不能以专家意见涉及有启动区的内容作为证明原告已完成了《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初步方案）》并已交付卓达集团提交政府评审的依据。其次，从《天门山国际旅游风情镇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设计图册上注明的完成时间2015年12月，与专家评审时间2015年11月19日、12月4日来看，只能说明专家仅是针对原告完成的第二项工作任务进行评审。再次，对照《规划设计及咨询合同》约定的第四次进度款“乙方的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在卓达集团第三阶段评审会通过”，第五次进度款“乙方的最终成果在政府汇报并通过”，可见第五次进度款是指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最终成果在政府汇报通过。综上分析，清尚设计院所持其工作量已符合第5次进度款的主张明显不成立。二、卓达房地产公司、张祥泰、宋丽然所持原告完成工作量仅符合第二次进度款的主张亦不成立。首先合同约定的第二次进度款是指“概念性总体规划初步方案在卓达集团进行讨论汇报并形成书面意见后”，其显然与概念性总体规划已被汇报给张家界市相关政府部门组织了专家评审的事实不符。三、可认定清尚设计院已完成了合同第二项任务。理由为，根据合同附件《概念规划设计任务书》》中约定的设计进度要求内容。设计阶段分为四期：集团一期评审；集团第二期评审通过，并书面确认，设计深度为完成概念性规划及启动区初步方案控规深度；集团三期评审通过，并书面确认，设计深度为完成所有成果；政府汇报并通过阶段，完成所有成果及多媒体文件。本案2015年11月19曰张家界市相关政府部门已经对概念性规范组织专家评审，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5年11月26日，卓达项目联系人向清尚设计院通过邮件发送了该次《专家评审会议纪要》，2015年12月7日，又发送了《张家界项目12月4曰整体概规小型专家评审会意见》，清尚设计院此后编制出了《天门山国际旅游风情镇总体概念性规划方案2015.12》。上述足以说明原告的第二项任务已经完成。四、关于第三项任务的完成情况。根据上述约定的设计进度要求中“集团第二期评审通过，并书面确认，设计深度为完成概念性规划及启动区初步方案控规深度”，可见，清尚设计院已着手编制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初步方案。结合清尚设计院“因卓达集团告知卓达与民生正在合作，下一步方案或有调整，为了避免给卓达集团造成损失清尚设计院工作截止于2015年12月30日”的陈述，以及关于“概念性规划与详细性规划存在本质区别”的辩论意见，和《张家界“天门仙境”国际旅游度假区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初步方案)》图册载明的工作内容，本院酌定清尚设计院第三项任务仅完成部分。原判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如何计算卓达张家界公司应向清尚设计院支付的咨询及规划设计费的问题；二、被告卓达房地产公司、卓达控股公司、张祥泰、宋丽然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延期付款的损失24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清尚设计院与卓达张家界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及咨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已查明，清尚设计院已经完成了整体策划及咨询、概念性总体规划和8%的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工作量。清尚设计院虽没有完成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但并非清尚设计院的原因，而是卓达张家界公司已被注销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卓达张家界公司在注销前理应与清尚设计院进行结算，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对价。合同第六条约定，《整体策划及咨询》取费40万元，《概念性总体规划》取费120万元，《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取费112万元。上述三项内容总报价272万元，88折优惠后，合同价为240万元。据此计算，卓达张家界公司应支付的价款为150.656万元〔（40万元+120万元+112万元x8%)xO.88〕，减去已支付的96万元，卓达张家界公司还下欠清尚设计院526848元。二、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因卓达张家界公司已被注销，清尚设计院的债权已无法获得清偿，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卓达张家界公司在清算前没有通知清尚设计院对合同进行结算，其应当预见到尚有未清偿清尚设计院的合同债务。张家界卓达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在清算组成立后，宋丽然作为卓达张家界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张祥泰作为清算组成员，没有书面通知清尚设计院申报债权，且卓达张家界公司的营业范围已经包含北京市，其刊登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公告的《湖南日报》也不是全国有影响的报纸，该清算组履行的通知和公告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过错。清尚设计院现诉请宋丽然、张祥泰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卓达张家界公司清算组在明知对清尚设计院负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出具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的虚假清算报告。卓达房地产公司、卓达控股公司作为公司的股东清算义务人，对此虚假的清算报告予以确认，并据此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导致了清尚设计院的债权因公司注销未获清偿，现清尚设计院诉请其对注销的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赔偿拖延支付合同债务的损失24万元，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达房地产公司、卓达控股公司、宋丽然、张祥泰的共同违法清算行为导致清尚设计院遭受了债权损失。根据侵权法的规定，共同侵权人对因其实施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清尚设计院要求卓达房地产公司、卓达控股公司、宋丽然、张祥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清尚设计院无证据证明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卓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宋丽然、张祥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清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损失526848元；二、驳回北京清尚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清尚设计院提交了一份涉案设计项目收费明细表，卓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启动性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完成工作量，同意按8%计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祥泰作为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对该公司与清尚设计院因合同所负债务没有处理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清尚设计院与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及咨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清尚设计院已经完成了整体策划及咨询、概念性总体规划工作及应支付款项没有异议。清尚设计院对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完成了部分工作量，并提交了一定的工作成果，虽有争议，但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清尚设计院完成了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8%的工作量不持异议。因而上诉人张祥泰主张一审按8%判决支付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清尚设计院没有完成启动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并非清尚设计院的原因。系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张祥泰、宋丽然作为清算组成员，负责张家界卓达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期间的一切事宜，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维护企业财产，确保债权人利益，减少债权人的损失。张祥泰、宋丽然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清尚设计院，对债权人不履行通知义务，不清偿清尚设计院的债务，导致清尚设计院因合同所享有的债权没有获得清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二）（三）（五）项的规定，上诉人张祥泰及原审被告宋丽然作为清算组成员具在重大过错，因上诉人张祥泰及原审被告宋丽然不作为行为，造成清尚设计院债权未能获得清偿，清尚设计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规定，请求上诉人张祥泰及原审被告宋丽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没有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由上诉人张祥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金华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丹 书记员汤芳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