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3民初23号 原告：宝鸡市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大庆路60号2号楼1117号。组织机构代码：67154897-4。 法定代表人：高根株，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跃，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德英，男，生于1963年6月24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琴，系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栓柱，系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含元路71号3号楼。组织机构代码：66115633-6。 法定代表人：袁德英，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琴，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栓柱，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宝鸡市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与被告袁德英，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地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跃、张文涛，被告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琴，张栓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地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54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5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开发的“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由于其资金周转困难，两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2月27日，从原告处借款2800万元、2000万元。两被告到期未归还，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并约定第二被告从原告处再次借款600万元，共计借款5400万元。该借款于2015年5月30日到期，到期后，两被告仍未归还借款。2015年5月3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第二被告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上述借款，并对借款的利息，担保等事宜做出了详细约定。现借款期限已到，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袁德英答辩称：原告从来未给第一被告出借过款项，其与原告无任何经济往来，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石家街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原告转款给被告是为了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属于投资款。 原告天地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载明本金为540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该笔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第二组：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及原告委托个人向被告转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 第三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诉讼保全责任险保单及保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其损失。 第四组：证明一份。马雪云曾于2009年9月9日至2011年11月3日期间，担任原告天地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今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袁德英、石家街公司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两份协议上的公章不一致，系伪造。对于第二组证据转账凭不认可，600万元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我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收到10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收到1000万元，2014年1月16日到17日之间收到1800万元，另2014年1月16日收到马雪云个人1000万元，共计收到480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的600万元没有收到。对于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第四组证据，该款系马雪云的投资款并非借款。 被告袁德英、石家街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1张收款收据，证实收到东岸阳光项目合作款3800万元。 第二组：银行转账10张，证明收到马雪云个人合作投资款1000万元。 第三组：我公司给原告的还款60万元及30万元，共计90万元。 第四组：转账凭证18张，合计1872万元，给马雪云还款1872万元。 第五组：刘宝花证明材料一份。刘宝花系被告公司员工，证明收到3800万元天地人公司的投资款和马雪云个人1000万元的投资款，未收到600万元现金。 第六组：马印兰证明一份。证明天地人公司与我公司是投资关系。 原告天地人公司针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显示系陈志广支付的90万元，与两被告无关。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数字总额不认可，我们认可其中的1428万元，以实际对账的为准。对于第五组和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刘宝花系该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马印兰的陈述与协议约定不符，相互矛盾。 本院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第一组证据，虽然被告对《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当庭释明对真实性其可以申请鉴定，并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其公司员工刘宝花出庭接受询问，并提交公司公章予以核对，但由于该三份协议上均有石家街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德英的签名，本院同时要求其法定代表人袁德英出庭接受询问，其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仅通知该公司财务人员刘宝花出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德英未到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相互印证，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于被告对马雪云身份的认可和原告的自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是认可的，并无异议，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组证据，由于转款凭证显示的转款人为陈志广，且被告亦未提交其公司委托陈志广代为支付的相关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不持异议，仅是对数额有异议，以最终双方核对的数额为准。对于第五组证据，由于刘宝花系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对600万元收款收据上的公章予以确认，对收到天地人公司的3800万元和马雪云个人1000万元的事实也予以了认可，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对于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该款是否属于投资款的事实，其并未提交书面投资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评议时充分考虑。对于第六组马印兰的证明，由于马印兰本人未到庭，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由于其并未出庭，对于其身份等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石家街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安市东元路的“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由于资金困难，原告天地人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石家街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转款1000万元，2014年1月16日向石家街公司转款1800万元，原告天地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马雪云曾于2014年1月16日向石家街公司转款1000万元。石家街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19日、2014年2月27日向天地人公司分别出具了壹仟万元、壹仟捌佰万元、贰仟万，合计4800万元的收款收据。对此，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均无异议。 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天地人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2月27日分别给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借款贰仟捌佰万元和贰仟万元整，该款于2014年7月16日和2014年4月27日到期。现由于项目建设资金周转困难，对上述到期的借款暂时无力归还，为保障天地人公司的合法权益，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1、为解决石家街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实际情况，天地人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先后给石家街公司再借款陆佰万元整，本协议签订时，借款以现金已全部支付完，双方对此无异议，协议签订时，由石家街公司向天地人公司出具借条。截止2015年5月30日，袁德英共欠天地人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石家街公司共欠天地人公司借款本金260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此前的利息均已结清。2、上述两笔借款经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确认为其共同债务，由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连带清偿，共同归还。3、上述两笔借款的还款日期统一为2015年10月30日到期，或抵押的6号楼7号楼“楼花・项目开始建设时，上述时间以先到的为准。若楼花有变化提前通知。4、上述借款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季支付直至款清。上述借款到期后，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首先应以货币方式归还天地人公司全部借款本金及此期间的利息：如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不能以货币方式归还天地人公司借款本息时，则用石家街公司抵押的“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6号楼3万平米7号楼6.6万平米的楼花项目按每平米2200元折价，以项目转让方式抵偿给天地人公司，用以抵偿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所欠天地人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该“楼花”项目实际审核面积计算多退少补。双方根据此协议的约定另行签订相关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 5、该“楼花”项目抵债后由天地人公司独立进行开发建设和销售。所得款项由天地人公司所有，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应积极配合天地人公司完成对该“楼花”项目的开发建设、竣工综合验收和销售。6、本协议自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天地人公司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015年5月30日，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天地人公司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截止2015年5月30日，袁德英欠天地人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石家街公司欠天地人公司借款本金2600万元。2、以上两笔借款借款2015年5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付清。3、基于以上事实及合意，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天地人公司三方经过充分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基础上重新达成如下借款协议条款，以兹共守（1）、借款本金：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借款本金总计伍仟肆佰万元整（￥54000000）。（2）、借款用途：石家街公司开发建设“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3）、借款期限：2015年6月1日－2015年10月30日（4）、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月息3％，按月支付。逾期利息为月息3％。（5）、袁德英、石家街公司互为担保，愿意对彼此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完全还本付息之日止。（6）、上述借款到期后若袁德英、石家街公司无法偿还本息，其愿意用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6号楼3万平方米、7号楼6.6万平米的楼花项目按每平方米2200元折价，以项目转让方式抵偿给天地人公司用于清偿此笔借款本息，按该“楼花”项目实际审核面积计算多退少补。双方据此协议另行签订相关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若袁德英、石家街公司违反此条约定自愿将开发建设的“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地下停车场全部车位无条件给予天地人公司作为赔偿。（7）、该“楼花”项目抵债后由天地人公司独立进行开发建设和销售，所得款项归天地人公司所有。袁德英、石家街公司应积极配合天地人公司开发建设、竣工综合验收和销售。（8）、本协议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5年6月1日，石家街公司给天地人公司出具了600万元的收据，但石家街公司、袁德英均否认收到该款。天地人公司陈述该笔600万元系双方之前未支付的利息，由于石家街公司、袁德英无力支付，协议之后将利息在协议中约定成本金，并出具了收据。 另查明：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石家街公司、袁德英提供23笔付款凭证共计1962万元。其中，石家街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4日汇给马雪云84万元；2014年2月28日汇80万元；2014年2月28日汇100万元；2014年5月22日汇40万元；2014年5月22日汇44万元；2014年6月17日汇84万元；2014年6月26日汇50万元；2014年6月26日汇70万元；2014年7月17日汇84万元；2014年8月19日汇84万元；2014年9月5日汇55万元；2014年9月5日汇35万元；2014年9月5日汇30万元；2014年3月17日汇84万元（袁德英汇马雪云）；2015年1月22日汇300万元（3笔各100万元）。上述17笔由石家街公司、袁德英转给天地人公司或马雪云个人的17笔，共计1224万元，对该部分事实双方均无异议。 其中有异议的涉及6笔，分别是2015年4月27日，陈治广汇给马雪云84万元；2014年4月29日，陈治广汇给马雪云120万元；2013年11月19日，陈治广汇给天地人公司60万元；2013年11月19日，陈治广汇给天地人公司30万元；2014年4月18日，在商户名称为马雪云处消费84万元； 2015年2月14日，在商户名称为马雪云处消费360万元。上述6笔合计738万元。 最后查明：袁德英系石家街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雪云自2009年9月9日至2011年11月3日期间，担任天地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至今任天地人公司总经理。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投资合作关系。经查，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并约定了保证责任等内容。被告石家街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的事由处亦注明为“借款”。被告虽然否认涉案纠纷为民间借贷而抗辩该纠纷为投资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涉案纠纷为投资关系的充分证据。故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 （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纠纷的本金如何认定 经查，原告天地人公司及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雪云先后向石家街公司转款4800万元，对于该4800万元的转款事实，石家街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600万元的收据，由于没有电子转款凭证，且原告自认该600万元收据系之前48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未付利息。由于该600万元系按照月息三分计算的利息，已经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因此，该600万元不作为借款本金计算。根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款实际由石家街公司用于“东岸阳光”城中村改造项目使用，该协议对借款本金作了明确约定，其中，袁德英的借款本金为2800万元，石家街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合计4800万元。 （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 本案的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2015年5月30日之前的利息，即借据载明的600万元未支付的利息如何认定。一部分系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 关于借据载明的600万元的利息。经计算，四笔借款本金按照月息3分分段计算的利息为17241333.34元。具体方法如下：1、2013年8月26日转款1000万元：2013年8月26日至2015年5月30日，共计642天，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6420000元。2、2013年11月29日转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5月30日，共计547天，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5470000元。3、2014年1月16日转款2800万元：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共计499天，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13972000元。以上合计2586.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年利率24%以内的属于法定利率保护区间，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超出部分无效，对于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区间的，属于当事人自愿履行区间的利率，法律不予干预。被告袁德英和石家街公司共计提供了1962万元的付款凭证，其中双方有争议的涉及738万元，即使将被告提供的1962万元全部视作支付的利息，亦未超出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2586.2万元的利息范围。经计算，借据载明的600万元的利息，以4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计算，等于125天的利息，即从2015年5月30日向前计算125天。由于该期间产生的利息没有实际支付，以600万元借据形式作为本金出具，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具体方法如下：1、2013年8月26日转款1000万元：125天，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833333.33元。2、2013年11月29日转款1000万元：125天，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833333.33元。3、2014年1月16日转款2800万元：125天，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2333333.3元。上述利息合计400万元。故借据载明的600万元的利息，实际应按照400万元计算利息。关于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为4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关于袁德英与石家街公司是否互负连带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 根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袁德英的借款本金为2800万元，石家街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及以600万元的借据载明的利息。借据载明600万元的利息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实际受法律保护的应该按照月息2分计算，经计算利息为400万元，且袁德英与石家街公司对彼此的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即石家街公司对袁德英的28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德英对石家街公司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借据载明的受法律保护的400万元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关于实现债权的保全责任险费用是否应该由袁德英与石家街公司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实现债权的保全责任险的费用支出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36%，已经超出年利率24%。因此，对该笔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4800万元本金部分予以支持，对于600万元的利息中的400万元予以支持。袁德英与石家街公司对彼此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天地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本案系投资合作关系的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袁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偿原告宝鸡市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80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由被告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偿原告宝鸡市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承担2015年5月31日之前的未支付利息400万元； 三、被告袁德英，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宝鸡市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6800元。由原告宝鸡市天地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1800元，被告袁德英，陕西石家街城中村改造项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宝萍 审 判 员  孙亚峰 代理审判员  赵晶晶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