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凤英，女，1957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苗族，文盲，农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宏健，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帅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3及其辩护人肖宏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某3原系被害人罗某1弟弟罗某5的妻子。十五六年前，在双方配偶先后去世后，潘某3便转房与罗某1生活在一起，但未办理结婚手续。近四五年来，罗某1经常酒后打骂潘某3及其因病瘫痪在床的儿子罗小波，并扬言要杀死罗小波。 2017年12月29日18时许，酒后的罗某1踢开罗小波家门并辱骂罗小波，潘某3便上前劝阻。罗某1扬言要杀死潘某3与罗小波，并用随手捡起的木棒及石块追打潘某3，潘某3便沿村道逃跑。罗某1追到“坐石”（小地名）附近时掉落路边水沟。其爬上水沟后，又捡起路边木棒掷击潘某3，木棒击中潘的右臀部后掉落在地。潘某3因疼痛，返身见罗某1已坐在地上，想起罗某1一直打骂她，便欲报复，捡起该木棒朝罗某1冲去，用木棒朝其头面部连续猛打。村民杜某、罗某2闻讯赶来，杜某抢下潘某3手中的木棒丢在路边，要其回家，并让罗某2去村里喊人来帮忙。待众人赶到现场时，发现罗某1已经死亡。 经鉴定，罗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木棒，接报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杜某、罗某2、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潘某3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某3辩解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没有打死被害人罗某1的故意。 被告人潘某3的辩护人肖宏健辩护提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对已报警是知情的，没有躲避，系传唤到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家暴的受害人；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四子一女的谅解；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3原系被害人罗某1弟弟罗某5的妻子。十几年前，罗某5与罗某1之妻先后离世，罗某1便与潘某3同居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近年来，罗某1经常酒后打骂潘某3及其因病瘫痪在床的儿子罗小波，并扬言要杀死罗小波。双方矛盾经村委会和丹口派出所调处，罗某1并未收敛其粗暴行为，双方关系紧张。 2017年12月29日18时许，罗某1酒后乘醉踢开罗小波房门并辱骂罗小波，潘某3上前劝阻。罗某1扬言要杀死潘某3与罗小波，并随手捡起木棒和石块追打潘某3，潘某3先在院子里后沿村道逃跑，并沿途呼救：罗某1打人了，罗某1杀人了！罗某1追到“坐石”（小地名）附近时跌落路边水沟，其爬出水沟后，又捡起路边木棒扔向潘某3，木棒击中潘某3右臂部后掉落在地。潘某3回头看见罗某1正坐在地上，想到罗某1经常打骂她和儿子，潘某3即产生报复罗某1的念头，遂捡起罗某1打她的木棒，来到罗某1身边，持木棒朝罗某1头面部一顿猛击。村民杜某、罗某2闻讯赶至现场，杜某抢下潘某3手中的木棒丢在路边，要潘某3回家，并让罗某2回村里叫人过来。待众人赶到现场，发现罗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村民肖某打电话报警，之后肖某和其他村民来到潘某3家，谈及已经报警，潘某3知道已报警情况后，仍留家中直至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罗某1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及放弃附带民事诉讼，并向本院书面请求对被告人潘某3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城）公（法）鉴（尸检）（2017）尸鉴字第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根据尸体检验，被鉴定人罗某1头面部的皮肤挫裂创，边缘不整齐，有组织间桥和组织挫碎，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论：被鉴定人罗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城步苗族自治县丹口镇花龙村4组。其东面山林，其南面为山林以及花龙村其他村小组，其西面依次为山林、小河以及S219省道（北往两河口。南往汀坪乡），其北面为山林。中心现场位于城步苗族自治县丹口镇花龙村4组的“座石”（小地名）。该处为一处斜碎石土坡路旁的小水坑道内，该碎石土坡路系花龙村4组往花龙村7组的村道，其东面为田及村道，南面为该村道的拐弯处，西面依次为小水坑道以及山体，北面为村道岔往死者罗某1家的路口（该路口有一所民宅，系村民罗德生家）。发现罗某1的尸体的位置为罗德生家南面约100M处，该尸体仰躺于小水坑道中，头朝南，脚朝北，头顶右侧有裂创，在头部的碎肉上可明显看到碎裂的骨头，左脸颧骨下方大面积的裂创；其双手弯曲，掌心朝身体，呈握状，双脚蹬直。该尸体身穿蓝色羽绒外套，黑色长裤，左脚穿深蓝色袜子，右脚穿有深蓝色袜子及黑色棉鞋，经检查在其右小腿下方发现其左脚的棉鞋（未发现异常），该尸体所躺在的小水坑道中有水，水澄清，未见浑浊。尸体头部东南侧约1M处发现一长约1M，宽约10CM的木板，该木板头为尖状，尾部为平状，在靠近该木板尾部发现一处长约10CM，宽约1CM的疑似血迹；在尸体身体东侧约1M的位置发现一长约11CM的小木条，木条侧面带有红色疑似血迹；在尸体脚部东北侧约5M处的路边，发现一长约160CM的木棒，该木棒头部不平，直径约10CM，尾部为尖状，直径约5CM，该木棒的头部及尾部均发现红色的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尸体右小腿下方发现的棉鞋照相提取，对罗某1尸体东南侧发现的带有疑似血迹的木板、尸体东侧路边发现的带有疑似血迹的木棒、尸体东侧发现的带有血迹的木条予以直接提取，对作案凶器木棒1根予以扣押。 3、城步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在对罗某1尸体检验过程中未发现明显中毒症状，现场勘查、现场调查访问、讯问犯罪嫌疑人均未发现有投毒情节。案发后，民警赶到潘某3家中传唤潘某3，潘某3正在火炉旁边烤火，民警出示工作证后，潘某3态度端正，配合民警工作，无反抗情形。 4、证人杨某、皮某、俞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皮某、俞某一起给潘某3、罗某1家修房子。案发当晚在一起吃晚饭，他们喝了一些葡萄酒，吃完饭后骑车回家，离开时罗某1还在喝酒。第二天早上才听见罗某1出事死了。潘某3是一个老实巴交、善良的农村妇女，罗某1生性好酒，酒后脾气比较暴躁，听说喝了酒就打骂潘某3，村里还出面调解过。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妻子罗某2两个人一起赶到现场时，看见潘某3手持木棒在击打罗某1，他立即上前劝阻潘某3，并要其妻罗某2去村里喊人来。 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18时许，她听到潘某3在对面马路上喊打人了！打人了！她和丈夫杜某立即跑过去看，看到潘某3手持一根木棒对着罗某1身上击打，罗某1当时躺在马路边的水坑里，杜某见状就立即冲过去拦住潘某3，并叫她去喊人来解围。罗某1与潘某3近十年来关系不好，经常吵闹，罗某1喜欢喝酒，经常打骂潘某3。 7、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罗某1是她大伯，十六年前其父罗某5去世后，罗某1就转房与其母潘某3生活在一起，但没有领结婚证。近十年来，罗某1喜欢打牌喝酒，每次喝酒后无故打骂潘某3，罗某1还想把潘某3的自留山卖掉用于喝酒打牌。四五年前，她弟弟罗小波生病残废后，罗某1经常打骂潘某3和罗小波，杨言要杀罗小波。罗某1为人霸道，与村里人关系不好。罗某1与前妻有5个小孩，都生活在益阳，平时也不管罗某1。2017年6月23日因罗某1打骂她和潘某3，她与丈夫周某到丹口派出所报案，后移交司法所处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3日，他与妻子罗某3去岳母潘某3家修打米机，罗某3的后爸罗某1正在喝酒吃饭，罗某1突然把饭桌上的碗筷饭菜全部摔在地上，骂罗某3想来夺财产，对着罗某3嘴上打了一拳，又一拳打在潘某3胸口上，他过去劝住罗某1，之后到丹口派出所报案。 9、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潘某3的弟弟。潘某3多年前嫁给罗某1的弟弟罗某5，后罗某5与罗某1的妻子都去世了，罗某1和潘某3即生活在一起，有十五六年了，无夫妻之名，有夫妻之实。罗某1爱喝酒，脾气暴，经常打骂潘某3，潘某3性格好，不与罗某1吵闹，就这样忍了十五六年了。 1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点多钟，他在家里听到潘某3在对面马路上喊罗某1要杀她儿子了，大家快来看！罗某1对潘某3喊：我下来就要打死你！两个人在互相骂，突然罗某1就拿了一根木棒向潘某3冲过去，潘某3沿马路跑。过了半小时左右，罗某2在他家门前说罗某1和潘某3在马路上打得很凶，后来听王某、罗某4说罗某1应该死了。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5点40分左右，他和汀坪乡横水村的三个木工师傅在罗某1家吃晚饭，他和三个木工师傅、罗某1都喝了葡萄酒，饭后他回到自己家。大概6点30分左右，他看到罗某1拿着一根竹棍追着潘某3打，潘某3边跑边喊罗某1打人了。到晚上7点多，罗某4在喊罗某1死了，他跟着一起去看，到了“坐石”时看到罗某1仰躺在路边的圳里，已经死了。罗某1喝酒后脾气非常暴躁，他们两口子平时关系不好，经常打架。 1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上7时许，他接到组长毛某的电话，说罗某1出事了，叫他把村长和书记一起喊去。近四五年，罗某1经常打架潘某3，对其实施家暴。潘某3及其女儿罗某3多次向村里反映，村里也组织过调解。罗某1喜欢喝酒，一日三餐都要喝酒，喝了酒就打骂潘某3和潘某3儿子罗小波。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7时许，他接到潘某2电话说罗某1出事了，要他一起去看一看。他赶到“坐石”（小地名），看到罗某1仰面躺在马路里面的水沟里，左脸血肉模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他就到潘某3家找潘某3问是为什么事，潘某3说是因为其给儿子罗小波送饭而遭罗某1辱骂，并追打她，罗某1从马路上摔到马路外边的小溪里后爬上来又追打她，之后又摔到水沟里，她拿起罗某1打她的木棒打了罗某1几棒。案发后他打电话报警，之后在潘某3新屋他和其他村民谈论已经报警的事，村长到了潘某3家后他又把自己已报警的事告诉了村长，此时潘某3是在堂屋隔壁的房里，没有装门，潘某3应该能听到他们的谈话。罗某1经常喝酒就发酒疯，动不动打潘某3。 14、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听潘某3说罗某1追打潘某3，之后他喊杜某一起到达现场，发现罗某1倒在沟里，头部受伤。罗某1爱喝酒，酒后脾气非常差。 1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他看见潘某3从他家门前跑过，罗某1在后面追，边追边从地上捡起石头扔潘某3，后来没有听到声音，过了10分钟后杜某跟他说罗某1不行了，脸上出了很多血，他跟罗某4、王某几个人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到罗某1仰躺在马路边的水沟里，不动也不出声，左脸烂了半边，有人告诉了组长。最近几年，罗某1喝了酒就打骂潘某3。 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6点左右，她听到潘某3在喊罗某1要杀我，还要杀我崽。她出去看到潘某3边跑边骂，罗某1就追，还捡石块去追潘某3，后来听说潘某3把罗某1打死了。 17、邵公物鉴（法物）字（2018）0009号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罗某1尸体东侧路边发现的木棒上的血迹、擦拭物与罗某1血迹在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4.54×1019。 18、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9日20时许，刑警大队接到丹口镇派出所转报警情称花龙村村民罗某1被人打死在村里，初步查明系被其妻潘某3打伤致死，侦查民警遂在潘某3家中将潘某3口头传唤潘某3至城步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 19、辨认笔录证明，潘某3、杜某对木棒进行辨认，证实照片上第六号木棒就是本案作案工具。木棒实物经潘某3当庭辨认无异议。 20、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杜某、罗某2辨认出致死罗某1的犯罪嫌疑人潘某3。经混杂辨认，罗某3辨认出其继父罗某1的尸体照片。 21、被告人潘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9日晚上，她在家和罗某1以及在她家做木工的三个木匠吃饭，罗某1和三个木匠都喝了很多酒，饭后，三个木匠就走了。她就去给儿子罗小波送饭，罗某1把罗小波的门踢开，说要杀了罗小波，她劝罗某1不要骂人，罗某1就说今天先杀你再杀残废人，边讲边朝她冲过来，她边跑边喊大家来看，罗某1要杀人了。她在院子里打转，罗某1在后面追，并从地上捡起石头和木棒扔她，她见无法摆脱罗某1，就往“坐石”（小地名）冲里跑，一开始罗某1跟在后面追，忽然罗某1就摔到马路边的小溪里，罗爬上来后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继续追她，并将木棒甩过来，打在她右臀部，她回头看见罗某1坐在地上，她当时特别气愤，想起十多年来罗某1总是打骂她和儿子罗小波，就捡起他砸过来的木棒，朝罗某1上半身一顿猛打，打在哪里记不得了，这时杜某就过来拖住她，木棒也被杜抢下了，之后杜让她先回家，她就回到家里，后来警察到她家里将她带走了。案发当天，村民在她新屋客厅谈论已经报警，她在屋内听得到，明知警察就要来，她没有逃跑。 22、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潘某3的年龄等基本情况，潘某3犯罪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3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潘某3辩解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经查，潘某3遭遇家庭暴力而实施报复，持木棒砸击被害人罗某1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潘某3主观上对他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潘某3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潘某3的辩护人肖宏健辩护提出，被告人潘某3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对已报警是知情的，没有躲避，系传唤到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家暴的受害人；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四子一女的谅解。经查，被告人平时表现好，系初犯，系家庭暴力的受害人。案发当天，被害人罗某1酒后持石头、木棒追打潘某3，并扬言要杀死潘某3及罗小波，起因上确有重大过错。案发后，报警人肖某证明他和村民在潘某3家中谈及已报警，潘某3应当知情；潘某3供述其知道有人已报警的事实，并等待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结合潘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认定潘某3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近亲属四子一女对潘某3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予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辩护提出，潘某3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潘某3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而非轻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于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后，激情或者恐惧状态下为防止再次遭受家庭暴力的，依法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罗泽连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璐雯 代理书记员  李文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