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玲珑街道玲珑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0821043715。 法定代表人：马振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杰、张国梁，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宏凯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环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73571163D。 法定代表人：蔡增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辉，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增坤，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辉，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和，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辉，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双头鹰公司）和杭州宏凯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宏凯公司原先对位于临安区××街道××村的9743平方米工业用地（临国用2015第00429号）拥有国有建设以内用地使用权，2015年2月，宏凯公司以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为抵押，向浦发银行借款525万元。 2016年11月15日前，以宏凯公司为出租方（甲方）、双头鹰公司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主要记载内容：“……一、土地现状，甲方将位于临安市××街道××村××及周围的15.9亩土地【包含有证的14.6亩：证号20131浙地契证××号和无证的1.3亩】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见附件）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确保其为合法使用权人。产权不存在任何争议。……九、租赁期限为十五年，从2016年8月15日至2031年8月14日。十、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的交纳采取按年支付先付后用的方式，年租金为10万元，共计15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0万元。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在支付50万元。余款五年内付清。……十五、其他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八、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使用该土地的，甲方承诺，自无法使用事实发生之日起，三日内全额退还乙方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十九担保人为保证乙方在租赁期间内，乙方的合理使用权及避免各项风险，甲方承诺，如果因其自身的原因，给乙方使用造成无法使用的，甲方除按照本协议第十八条约定，退还全部款项后，另行赔偿乙方损失八十万元。蔡增坤、郭建和自愿对本协议的提供担保。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退还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蔡增坤、郭建和自愿对此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租赁协议》结尾宏凯公司在甲方处盖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双头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蔡增坤、郭建和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注：该段内容原文部分存在别字、语法错误等情形，本判决书为客观反映事实予以援引） 签订上述协议同日，宏凯公司为甲方、双头鹰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记载内容：“鉴于甲乙双方已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简称“原协议”），由乙方租赁位于临安市××街道××村××及周围的15.9亩土地【包含有证的14.6亩：证号20131浙地契证××号和无证的1.3亩】。该土地甲方已经抵押给银行。为保证乙方权利，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为了保障乙方的租赁使用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甲方承诺于2016年12月5日前归还银行的抵押贷款，注销抵押登记，并且以后不再将此土地抵押；如果甲方未于2016年12月5日前归还银行的抵押贷款，且在2017年前未还清银行的抵押贷款的，乙方可以单方无理由解除原协议，并且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承担所有责任，因甲方迟延归还银行贷款，导致银行诉讼的，诉讼案件在2017年7月31日前进入法院拍卖程序的情形除外；如果因甲方迟延归还银行贷款，导致银行诉讼的，如果案件在2017年7月31日前未进入法院拍卖程序，乙方可以单方无理由解除原协议，并且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承担所有责任。二、如果甲方在贷款到期后，未能足额偿还贷款，导致银行起诉的，甲方应第一时间通知乙方。三、法院审理终结，进入执行程序后，甲方应及时告知乙方承办法官及有关执行信息。四、甲方双方签订的协议，甲方应确保乙方的优先购买权能够得到法院的确认，在同等价格情况下，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五、因甲方抵押事实及甲方因自身原因，导致土地拍卖的，乙方不得不行驶优先购买权，以降低各项损失的，甲方承诺，土地拍卖价格以680万元为限。如果土地拍卖结果高于此数额。甲方承诺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另行赔偿给乙方。六、考虑到原租赁价格给予的优惠，乙方承诺，如果乙方拍卖价格低于680万元，乙方将按照680万元的价格差价给予甲方补偿，于乙方竞拍成功日起，十日内差额出款项，汇至甲方指定帐户。乙方届时无法足额汇至甲方帐户，乙方另行赔偿乙方100万元违约金。马振笙、汪灵燕自愿对此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果乙方及担保人不履行赔偿或担保责任的，甲方提起诉讼，乙方及担保人需承担甲方聘请律师的费用。七、甲方承诺，如果乙方超出680万元的部分，自乙方竞拍成功日起，十日内将超出款项，汇至乙方指定帐户。如果甲方届时无法足额汇至乙方帐户，乙方无法足额交纳竞拍款项的，导致保证金被没收的，由甲方全额赔偿乙方的保证金损失及另行赔偿乙方100万元违约金。蔡增坤、郭建和自愿对此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果甲方及担保人不履行赔偿或担保责任的，乙方提起诉讼，甲方及担保人需承担乙方聘请律师的费用。八、如果法院竞拍过程中，拍卖价格超过800万元的，乙方可以放弃（退出）竞拍，乙方因此放弃（退出）竞拍的，甲方应另行赔偿乙方80万元的损失；乙方在放弃（退出）竞拍后，可以单方无理由解除原协议，并且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承担所有责任”。（注：该段内容原文部分存在别字、语法错误等情形，本判决书为客观反映事实予以援引） 2016年10月21日，马振笙与蔡增坤互相加为微信好友，双方在微信中商讨签订上述土地的租赁合同等事宜。2016年11月15日，双头鹰公司转账50万元到宏凯公司帐户。上述协议签订后，宏凯公司出具收到双头鹰公司40万现金的收据，收据上记载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收据“摘要”栏内记载“租金”。同日，双头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给宏凯公司，记载内容：“我司于2016年8月17日向贵司支付了40万元租金，如果所涉土地因贷款进入法院拍卖程序，我司经竞拍取得该土地所有权的，贵司在还我司租金时该40万元可以扣除，特此说明”。 2016年11月28日，因其他债务纠纷，上述土地被本院查封，2017年1月，因宏凯公司未按期归还浦发银行贷款，浦发银行向本院起诉，要求宏凯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25万元及利息，并确认对上述抵押土地拍卖、变卖折价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浦发银行同时申请对抵押物进行了查封，2017年1月23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浦发银行与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宏凯公司应于2017年2月10日前归还浦发银行借款本金52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宏凯公司应于2017年2月10日前支付浦发银行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如逾期未能足额支付的，则浦发银行有权就律师代理费171000元的未付款项一并申请执行；3、浦发银行有权就上述款项对宏凯公司名下位于临安市××街道××村的土地（详见权证号：临国用（2015）第0××9号）处置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蔡增坤、郭建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调解协议生效后，宏凯公司未履行协议内容，浦发银行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对案涉土地进行司法拍卖，司法拍卖中，经评估涉案土地估价为420万元，原审法院以399万元为保留价，双头鹰公司也报名参加竞拍，2017年7月13日10时至2017年7月14日10时，各竞买人在淘宝网中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竞拍，双头鹰公司竞拍中于2017年7月13日10时03分左右出价一次，出价400万元，最终该地块由案外人以1420万元竞买取得土地使用权。 2017年6月，双头鹰公司以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为被告，起诉要求：1、解除《租赁协议》；2、返还租金90万元，赔偿80万元；3、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连带责任；4、双头鹰公司在同等条件下对涉案土地享有优先购买权。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案号（2017）浙0185民初3221号），双头鹰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租赁协议》；2、返还租金90万元，赔偿80万元；3、依据《补充协议》赔偿80万元；4、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开庭审理后，双头鹰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撤回起诉。2018年2月8日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头鹰公司与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签订的《租赁协议》；2、宏凯公司立即返还双头鹰公司租金90万元，赔偿双头鹰公司损失740万元（依照《补充协议》第5条）；3、宏凯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依照《补充协议》第7条）；4、蔡增坤、郭建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案件审理中，双头鹰公司增加2项诉讼请求：5、要求宏凯公司依据《租赁协议》19条承担赔偿责任80万元；6、要求宏凯公司依据《补充协议》承担赔偿责任80万元，并要求蔡增坤、郭建和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围绕1、4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2、《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在有效的情况下，两份协议如何理解和执行？原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4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根据庭审情况，马振笙与蔡增坤2016年10月21日开始加为微信好友，此后在微信中商讨签订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等事宜，根据生产生活常识，涉案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当在此后签订，故采纳宏凯公司关于两份协议并非在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陈述。宏凯公司虽出具给双头鹰公司的40万元现金收据中记载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但存在以下不合理情形：1、企业之间40万元的现金来往不符合国家关于企业现金管理的规定，交易方式不合理；2、协议尚未达成，款项已经交付不合理；3、双头鹰公司在（2017）浙0185民初3221号案件庭审中对现金来源的陈述是“公司银行”，在本案庭审中，其陈述的现金来源是在杭州的四个直销门店的现金汇集，法庭进一步要求其陈述最近、最大额的现金交易具体情况，其不能陈述清楚；4、《租赁协议》不执行时，租金当然应当返还，双头鹰公司没有必要向宏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但双头鹰公司仅出具40万元现金部分的说明，综合以上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双头鹰公司未对企业间大额现金交易作进一步的合理说明及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二、《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1、两份协议如何解读？涉案《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同日签订，应视为一个整体，对《补充协议》相关内容作如下解读：第一条、宏凯从上述协议中，能够确认双头鹰公司已经清楚涉案土地被抵押且宏凯公司难以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双头鹰公司有意使用土地，但自己取得土地使用权或宏凯公司保留土地使用权均存在资金不足等困难，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双头鹰公司参与竞拍及竞拍可能出现的不同结果时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公司或按期归还贷款，不视为违约，或不按期归还贷款但2017年7月31日前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也不视为违约，否则视为违约，按《租赁协议》十九条赔偿80万元；第五条、双头鹰公司参与竞拍，最高出价680万元，如果出价高于680万元竞得土地使用权，多于680万元部分由宏凯公司承担，如违约宏凯公司根据该《补充协议》第七条赔偿双头鹰公司100万元；第六条、双头鹰公司参与竞拍如果出价低于680万元竞得土地使用权，低于680万元部分双头鹰公司需补足给宏凯公司，如违约双头鹰公司赔偿宏凯公司100万元；第八条、如果竞拍价超过800万元，双头鹰公司可以放弃竞拍，视为宏凯公司违反《租赁协议》，赔偿双头鹰公司80万元。通过以上解读，再结合《补充协议》第六条中“考虑到原租赁价格给予的优惠”的表述，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头鹰公司当时确有使用土地意图的事实，之所以签订两份协议，应当考虑到了以下因素：1、宏凯公司按期归还贷款，《租赁协议》才可以执行，因不能执行租赁协议，宏凯公司存在违约，需赔偿损失，而双方当时已经意识到按期归还贷款的可能性很小，因此，宏凯公司需帮助双头鹰公司在一定时间内参与司法拍卖，一定时间内参与的，不能执行租赁协议不视为违约；2、如果双头鹰公司经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无需再执行租赁协议，但双头鹰公司与宏凯公司经协商，双头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为680万元，也可以实现使用土地的目的；3、800万元是双头鹰公司可承受的最高出价，但司法拍卖结果不确定，在案外人以高于800万元的价格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双头鹰公司使用土地的计划落空，此种情形下，视为宏凯公司违反《租赁协议》，则双头鹰公司也可实现获利；4、双方认为签订《租赁协议》可以在司法拍卖中取得优先购买权。综上，《租赁协议》需视《补充协议》出现的不同情况决定是否执行，其更大的作用还在于：除了双方认为的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外，还包括对双头鹰公司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时，宏凯公司给予双头鹰公司款项能找到合适的理由。5、两份协议是否违反司法拍卖的相关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条规定：委托人不得参与竞买，也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可以参加竞买。因此，司法拍卖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中规定的拍卖活动存在财产权利人能否参与竞拍的区别，被执行人与竞买人关于拍卖价格外补偿及分成的约定，与被执行人自己参与竞买无异，并非阻碍司法拍卖；（2）本案中双头鹰公司与宏凯公司存在倒签《租赁协议》日期的情形，应予批评，但实际签订《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司法拍卖尚未开始，《租赁协议》落款日期也是在抵押成立之后，且我国现行法律仅规定房屋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并未规定其他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对司法拍卖及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竞买人权利并不产生影响；（3）注意到宏凯公司提出的被执行人与个别竞买人私下协商价格会对其他竞买人产生“不公平”的意见，但司法拍卖的最终目的在于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目规定“被执行人全部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撤回拍卖委托”，被执行人在不妨碍司法拍卖的前提下处分财产系其私权；6、《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也未禁止委托人与个别竞买人在拍卖价格外另行协商，此种交易方式可能存在负面作用，但如本案认定合同无效，则双方约定的分配款项需收缴，并对双方按照妨害民事诉讼进行处罚，将对双方都产生不利影响。本着司法的谦抑性，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罚，不能以可能存在的负面作用认定合同无效。三、两份协议的理解与执行。本案土地拍卖成交价为1420万元，并非双头鹰公司出价，双头鹰公司主张将超过680万元部分全部作为损失，要求宏凯公司赔偿，显然不符合《补充协议》第五条以双头鹰公司竞得为前提，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第七条关于1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前提是双头鹰公司竞得土地使用权而宏凯公司不补差额，本案未出现该情形，不予支持；《租赁协议》第十九条约定了因宏凯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双头鹰公司不能使用土地的，返还款项，赔偿损失80万元，现宏凯公司因自身债务问题，导致土地被拍卖，双头鹰公司不能使用土地，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土地竞拍价格超过800万元，视为宏凯公司违约，按照《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承担责任，也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而如果没有《租赁协议》，仅凭《补充协议》，无法得出双头鹰公司存在损失的结论，故《补充协议》十九条约定的“损失80万元”与《租赁协议》约定的“赔偿损失80万元”，应为同一事项，不能重复计算。另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如果本案土地拍卖价格低于680万元，双头鹰公司需要补足680万元给宏凯公司，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双头鹰公司在土地竞拍中也承担相应的风险，故《租赁协议》第十九条及《补充协议》第八条关于80万元损失的约定，不仅仅包含了对双头鹰公司不能使用土地而产生损失数额的约定，还包含分担风险事项及盈余分配的约定，故宏凯公司主张双头鹰公司要求损失过高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租赁协议》第十九条及《补充协议》第八条，双头鹰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协议》，符合约定及本案实际，宏凯公司应全额返还双头鹰公司租金50万元，赔偿双头鹰公司损失80万元，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宏凯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担保人为蔡增坤、郭建和的《租赁协议》；二、杭州宏凯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租金50万元，赔偿损失80万元，合计13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蔡增坤、郭建和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87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200元，由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700元，杭州宏凯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 宣判后，双头鹰公司和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双头鹰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40万元租金是否交付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4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对4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要求双头鹰公司进行说明及举证其本身就是不公平、不公正的。“收据”是收领人向送给人出具的表示收到某物或某款项的凭证，用来反映或者证明“收到”的事实。也就说收据或收条其本身就是为了证明已经收到款项的凭证。在没有证据证明收据是通过胁迫、威胁等违法方式逼迫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出具，也没有证据证明收据是伪造的情况下，收据其本身就可以证明了40万元已经交付的事实。至于所谓的不合理情形并不能以此推翻收据的证明效力。双头鹰公司提供的是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出具的收据而非借条，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出具收据后还需要进一步进行说明及举证的。因此，一审法院对40万元租金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双头鹰公司请求认定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应返还双头鹰公司租金为90万元而非5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八条约定的“损失80万元”与《租赁协议》约定的“赔偿损失80万元”，应为同一事项，不能重复计算是错误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如果法院竞拍过程中，拍卖价格超过捌佰万元的，乙方可以放弃（退出）竞拍，乙方因此放弃（退出）竞拍的，甲方应另行赔偿乙方捌拾万元的损失；乙方在放弃（退出）竞拍后，可以单方无理由解除原协议，并且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承担所有责任。”《租赁协议》第十九条约定：“为保证乙方在租赁期间内，乙方的合理使用权及避免各项风险，甲方承诺，如果因其自身的原因，给乙方使用造成无法使用的，甲方除按照本协议第十八条约定，退还全部款项后，另行赔偿乙方损失八十万元。”《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条款约定中均写明了“另行”二字，为什么都强调了“另行”，就是为了明确这是另行赔偿的，不能混为一谈的。而一审法院无视该了约定，难道一审法院是因为两条都约定了“另行”就认为这是同一笔赔偿吗？实际上《租赁协议》第十九条约定的80万损失赔偿指的是上诉人无法达成租赁使用目的的赔偿；而《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赔偿80万元损失指的是双头鹰公司因拍卖价格过高无法竞拍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损失，该损失如一审法院所说还包含了分担风险事项及盈余分配的约定，故应由宏凯公司对双头鹰公司进行赔偿。综上，宏凯公司应按照《租赁协议》第十九条和《补充协议》第八条之约定各赔偿损失80万元，共计赔偿损失16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第二、四项判决；依法改判宏凯公司返还双头鹰公司租金90万元，赔偿损失160万元，合计250万元并本由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辩称：双头鹰公司上诉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双头鹰公司本身就是一个违法者，策划并实施了涉案的违法行为。并且明知违法事实可能不会得到法院支持，却利用诉讼来博取不法利益。原判支持双头鹰公司的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违背了民事裁判的教育评价和指引功能。所以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双头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因为涉案的两份协议都是以双头鹰公司起草并提供的。双方同意公司虚构了租赁以及支付租金的事实，倒签租赁协议的时间，并且约定在680万元范围内相互补足，目的就是提供虚构的租赁以及支付租金的事实、倒签租赁协议的时间，并且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680万元范围内补足。相互补足目的就是规避司法拍卖公开竞价价高者得的规定，排他性的取得涉案的拍卖土地。虽然不法目的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实现，但我们不能因此否认这个行为的违法性。双方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且原审已经查明了支付40万租金的事实也是虚构的。宏凯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对双头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双头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产生和构成，依法应当认定不存在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杭州双头鹰公司存在损失的产生，也是因为这个商业公司不遵守法律，乃至漠视法律，不依法行事，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杭州双头鹰公司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双头鹰公司的全部请求。 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的《租赁协议》系虚构。认定涉案《租赁协议》虚构的事实有：1、合同日期倒签、虚构支付40万租金及支付40万元租金的时间节点。2、租赁价格远远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土地的评估价，不计利息，需要42年的租金，年租金远远不足以支付案涉土地的贷款年利息251200元），与常理不符。3、案涉土地系裸地，不具备使用功能。4、双头鹰公司从未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与租赁的目的不符。5、根据《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双头鹰公司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已明知案涉土地已抵押给银行，银行将通过实现抵押权的方式拍卖涉案土地，使用土地具有不确定性，仍然租赁15年，明显不合常理。6、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优先购买权，以及土地进行司法拍卖前，土地的归属未明确之前，双头鹰公司就径行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并要求优先购买权。可以认定《租赁协议》仅仅用于满足双头鹰公司对案涉土地的优先购买权而虚设。7、涉案的《租赁协议》系双头鹰公司提供，由双头鹰公司的律师团起草完成(双头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涉案《租赁协议》只是一种形式意义上的合同。现实生活中，合同当事人为达到各种不同目的，往往会签订各种不同形式的合同。合同是否名副其实，应当根据合同的订立情况、合同内容、合同的履行情况等来探究当事人真实的合同目的，从而确定合同性质和效力，而不应当仅仅根据合同书的名称和合同书文字载明的内容进行认定。本案的双头鹰公司没有租赁涉案土地的意思表示，双头鹰公司要求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签订的案涉《租赁协议》，目的就是为了满足《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优先购买权。《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租金是租赁合同的核心条款，租金条款虚设，足以证明《租赁协议》为虚设。综上，依法应当认定案涉《租赁协议》为虚设，因此，原判认定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判决解除《租赁协议》，未处理租金的返还，而且未解除《补充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承前所述，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与双头鹰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判判决解除案涉《租赁协议》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原判认定《租赁协议》有效，那么双头鹰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66666.67元，并且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有权在应返还给双头鹰公司的50万无中直接扣除。原判亦明确，涉案《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同日签订，应视为一个整体。由此，涉案《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相互依存，《补充协议》因《租赁协议》的解除，也应当一并解除，因此，假设案涉《租赁协议》依法应当解除，那么《补充协议》也应当一并解除。另外，双头鹰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协议》的理由是案涉土地因司法拍卖被案外人拍得而致使涉案《租赁协议》无法履行，土地司法拍卖的成交日为2017年7月14日，因此，即使判决解除涉案《租赁协议》，解除日期应当为2017年7月14日，而不应当是个没有确定解除日期的判决解除的判项。按照原判，双头鹰公司应当支付租金至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不是租赁合同纠纷可以约定的内容，原判依据该约定进行裁判，缺乏法律依据。涉案纠纷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作为《补充协议》只能对《租赁协议》约定相关事宜进行补充。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租赁合同系有名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由法律直接规定。案涉《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双头鹰公司在竞拍价超出800万元可以退出的事项，显然不是租赁合同可以约定和调整的内容，不能作为处理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四、原判判决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赔偿双头鹰公司损失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6）最高法民149号判决的裁判要旨相悖。首先，双头鹰公司本身系违法者。涉案的《租赁协议》系双头鹰公司提供，由双头鹰公司的律师团起草完成，应当预见案涉协议的违法性及相应的风险和后果。双头鹰公司虚构《租赁协议》，倒签租赁协议的时间，虚构现金支付40万元租金的事实，以取得案涉土地的优先购买权；在《补充协议》约定价格补足条款，以排除不特定的第三人竞买取得案涉土地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双头鹰公司系前述违法行为的实施者，自身就是一个违法者。然而，双头鹰公司在两次诉讼过程中；一直在虚增诉讼标的。从第一次起诉主张要求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赔偿170万元，增加到250万元。撤诉后，在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支持自己诉讼主张的情况下，一下子将诉讼标的虚增至1090万元，并且对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价值相应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最后又将诉讼标的虚增至1090万元。综上，双头鹰公司明知虚构租赁协议等行为的违法性，仍以虚构的租赁协议进行诉讼，明显系滥用诉权，恶意诉讼，通过诉讼来博取不法利益，并且已经到了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地步，对法律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不让违法者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不让诉讼成为博取非法利益的工具，这是公平正义的基本要求，也是司法应当坚守的底线。法律规范是行为规范的一种，具有指引作用，法律一经颁布，推定所有人都应当知道并遵守的义务。并且，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头鹰公司已明知司法拍卖公开竞价，价高者得的规定。因此，双头鹰公司有遵守法律（司法拍卖）规定的义务。双头鹰公司故意不遵守，乃至故意违反司法拍卖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否定评价，这也是法律规范指引、评价功能的应有之义。审判机关通过审理案件，适用法律进行裁判，目的就是引导人们正确行为，依法行事，这也是审判机关的职责所在。其次，双头鹰公司应当承担不遵守法律，不依法行事的风险和后果。双头鹰公司将法律规定必须进行司法拍卖的案涉土地，通过签订《补充协议》方式私相授受，并且约定680万元范围内相互补足，以排除第三人取得案涉土地；双头鹰公司明知司法拍卖价高者得的规定，却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放弃竞拍时由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赔偿义务；双头鹰公司为了取得优先购买权，进而取得竞拍的优先地位，虚构《租赁协议》，倒签日期，虚构支付租金等。双头鹰公司的前述行为显然是不遵守法律，甚至违法的行为。不遵守法律，乃至违法行为显然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而且应当受到法律追究。因此，双头鹰公司应当承担漠视法律、无视法律规则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7年第2期，刊载了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149号判决。该判决概要指出：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由此，双头鹰公司应当承担违法者应承担的风险和法律后果。再次，双头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产生和构成，仅仅依据《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来主张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合同法确定的违约金的功能以赔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双头鹰公司对损失的产生和构成负有证明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双头鹰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产生和构成，损失也不应当由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而应当由不遵守法律，不依法行事者的双头鹰公司自行承担。最后，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按照双头鹰公司要求，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将案涉土地进行司法拍卖并告知双头鹰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双头鹰公司明知司法拍卖价高者得的规定，在竞拍中主动放弃，依法应当自行承担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风险和后果。《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双头鹰公司在竞拍价达到800万元是可以退出，并视为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违约的约定系无效的约定。五、原判未调整违约金的数额，缺乏法律依据。原判认为，80万元的损失的约定，不仅包含了对双头鹰公司不能使用土地而产生损失数额的约定，还包含分担风险事项和盈余分配的约定，故对约定的80万元不作调整。双方不存在真实约定，故对约定的80万元不作调整。双方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双头鹰公司也没有使用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涉案土地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存在双头鹰公司因不能使用土地的损失问题。另外，原判在双头鹰公司为了规避法律关于司法拍卖的规定，虚构《租赁协议》并为了制造《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的假象，支付给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50万元，后因不法目的无法实现，遂通过诉讼来博取不法利益的情况下，竟然判决支持双头鹰公司要求赔偿80万元的请求，致使不依法行事者的双头鹰公司，可以通过诉讼博取160%的利润，明显有悖法律的价值判断。这不仅是对双头鹰公司规避法律，不依法行事行为的肯定，更是鼓励社会大众不遵守法律。如此判决，造成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根本对立，无疑会产生极其负面的社会影响。六、双头鹰公司利用不正当的影响力，人为操纵案件，干扰正常的司法审判，依法应当发回重审。双头鹰公司第一次起诉的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的案由正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确定的租赁标的物是土地，因此，案由应当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双头鹰公司撤诉后，将案由上提一级，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由原审法院民一庭改为民三庭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头鹰公司本次起诉的事实依据和前一次起诉完全相同，这次的诉请完全可以在前一次起诉中提出并进行处理。由此，双头鹰公司先起诉，后撤诉，并且在没有任何新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故意改变案由，改变案件的审理部门的做法，不具有合法性，系人为操纵案件，滥用诉权，破坏正常审判秩序，影响公正审判的行为，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七、原判认定涉案两份协议有效，适用法律错误，双头鹰公司对涉案协议的无效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租赁协议》是按照双头鹰公司的要求，双方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在虚构《租赁协议》以取得优先购买权的基础上，通过约定680万元范围内相互补足，从而排除不特定第三人竞买取得案涉土地的权利。后因双头鹰公司在竞拍过程中主动放弃竞拍，致使排除不特定第三人竞拍取得案涉土地的不法目的没有实现。但是，显然不能因此否认签订案涉两份协议的行为和目的的非法性，涉案两份协议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假设案涉《补充协议》有效，双头鹰公司最终以1420万元竞拍取得案涉土地，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超出680万元之外的740万元的差额由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补足的条件成就，双头鹰公司要求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按照约定补足740万元未果诉至法院，法院就应当支持。由此，双头鹰公司以实际680万元的价格排除了其他出价高于680万元的所有竞拍人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利，由此，司法拍卖公开出价，价高者得的规定不就成了形同虚设了吗？公共利益又何在呢？因此，通过前面的假设，可以反证案涉《补充协议》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再则，原判认定不遵守司法拍卖规定的私相授受可以得到法律的认可，显然会给社会大众传递不遵守法律，不依法行事者仍然可以得到法律保护的错误讯息，这是社会大众难以接受的，伤害了社会大众朴素的法情感。涉案的《租赁协议》系双头鹰公司提供，由双头鹰公司的律师团起草完成，应当预见案涉协议的违法性。因此，双头鹰公司对涉案协议的无效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八、原判判令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返还租金5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与双头鹰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头鹰公司基于不法目的支付的50万元，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租金。九、蔡增坤、郭建和依法不应当对80万元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两份协议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蔡增坤、郭建和对合同的无效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宏凯公司在返还双头鹰公司的50万元中扣除租赁期内的租金66666.67元，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无需赔偿损失80万元；蔡增坤、郭建和无需对80万元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双头鹰公司承担上诉费用。 双头鹰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处宏凯公司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而判处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连带责任，其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各不相同的，不能作为共同上诉人上诉。应该分别上诉提交两份上诉状，分别预交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对于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应依法驳回其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不论是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还有40万元的收据，都是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在签订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出具40万元收据的时候，存在任何胁迫威胁等违法方式的逼迫。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协商后签订的，现在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在上诉状当中以一副受害人的嘴脸出现，实在是让双头鹰公司无语。本案说白了，就是利益之争，大家就事论事就可以了。对于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当中已经阐述的非常清楚明白，双头鹰公司在这里就不再赘述。本案的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之前双头鹰公司起诉的案由以及撤诉再重新起诉的情况，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而且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在上诉状当中指控双头鹰公司人为操纵案件干扰司法审判的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污蔑之言。如果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认为，案件存在这些问题的话，完全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而不是在上诉状当中似是而非地污蔑双头鹰公司，以妄图干扰二审法院的正常审理。 双头鹰公司和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原审判决宏凯公司返还双头鹰公司租金50万元并由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连带责任，宏凯公司和双头鹰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审查。鉴于宏凯公司和双头鹰公司在同日签订《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且《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存在关联，原审法院将《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视为一个整体并无不妥，宏凯公司、蔡增坤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在落款处倒签了日期，《补充协议》双方均倒签了日期，但该倒签行为并未影响他人，只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也是双方自愿的结果，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且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上诉要求依据《租赁协议》改判宏凯公司在返还双头鹰公司的50万元中扣除租赁期内的租金66666.67元，与其认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相矛盾。故原审法院依据作为原告双头鹰公司的请求，判决解除双头鹰公司与宏凯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担保人为蔡增坤、郭建和的《租赁协议》并无不妥。至于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上诉要求宏凯公司在返还双头鹰公司的50万元中扣除租赁期内的租金66666.67元，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且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在上诉中明确表示双头鹰公司从未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因而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要求宏凯公司在返还双头鹰公司的50万元中扣除租赁期内的租金66666.67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40万元现金是否交付的问题，双头鹰公司和宏凯公司均认可《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实际签字是在2016年11月15日左右，在合同尚未签订之前，款项在2016年8月17日交付，有违常理，且交易方式不符合国家关于企业现金管理的规定，款项的来源双头鹰公司亦不能陈述清楚，故原审法院认为该40万元现金并未实际交付并无不妥。由于《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作为一个整体，原审法院依据《租赁协议》第十九条和《补充协议》第八条、第十九条的约定，判决宏凯公司赔偿双头鹰公司损失80万元并由蔡增坤、郭建和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综上，双头鹰公司和宏凯公司、蔡增坤、郭建和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7元，由杭州宏凯新材料有限公司、蔡增坤、郭建和负担12467元；杭州双头鹰有机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