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苗,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民，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宛云燕,女,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空，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苗为与被上诉人宛云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苗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国民，被上诉人宛云燕委托代理人刘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金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宛云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张金苗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微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宛云燕抗辩称是情人之间的好处费，但之前又称是作为张金苗的助手获取的报酬。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所谓偿还之前债务或其他债务。另外，实际中，朋友之间借款没有借据或收据情况普遍存在，因此，才有了上述司法解释的出台。一审未适用上述司法解释错误。二、双方之间是何关系，不影响民间借贷的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与双方之间是何关系无关。即使双方之间是情人关系，也与借贷关系无关。情人之间转账也不会几天之内如此大金额，宛云燕也未给张金苗打工，是在吴某处打工，双方也没有劳动合同，去北京打版也是因为张金苗经验丰富，不会给宛云燕报酬。张金苗做服装生意，流动资金大，向张金苗借款的人均未签借条，全凭自觉。宛云燕也是因此而借款。事实上，双方因为借款催讨而发生打架事件，更印证了案涉款项属于借款的事实。相关派出所的回复也未提及催讨借款发生口角的情况，也未有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至于电话录音，对象是张金苗的妻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进行了选择性录音，从通话录音也不能认定张金苗妻子认可本案双方之间的情人关系。对于蔡火先、周梅的笔录，也不能证明情人关系。三、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违反司法中立原则，帮助宛云燕调查证据。对于张金苗要求的证人出庭作证，不予理睬，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擅自调查取证，也未按规定进行举证质证环节。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宛云燕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该判决应予维持；二、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转账凭证根本无法证明该款为借款的事实，其次微信聊天记录根本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在一审判决当中也做了说明，实际上，张金苗在一审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说明。从聊天的记录当中，非常清楚的，双方没有所谓的借贷关系。在法庭调查过程当中，又进行了改变，实际上，这份证明不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这么事实，而是证明具体有催讨过钱款的事实。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宛云燕关于款项性质陈述不仅仅是情人的好处费，也曾经为他付出过劳动，实际上这个钱也包含有一定的报酬内容，一审的时候讲的也非常清楚。一审法院为查明相应事实的情况，通知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张金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宛云燕返还张金苗借款3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左右至2015年期间，双方系情人关系。2014年11月19日、同年11月21日、同年12月4日，张金苗分别转账交付宛云燕15万元、15万元、13万元。张金苗曾于2016年1月18日就上述转账交付的43万元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后因证据不足于2016年5月23日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2月1日，张金苗就其中转账的两笔15万元款项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并明确2014年12月4日转账交付宛云燕的13万元中的10万元系宛云燕代张金苗归还李建军的借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张金苗仅凭转账凭证向本院提起诉讼，宛云燕辩称案涉款项系其作为宛云燕助手及情人的“报酬”，现法院已经查明在转账期间，张金苗、宛云燕系情人关系，在此情况下，张金苗仅凭转账凭证无法直接证明其待证事实，法院认为需要张金苗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真实存在借款的事实。在张金苗无法进一步提供有关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证据的情形下，其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现张金苗的诉讼请求，依据尚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金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3元，由张金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金苗提供的证据有：1.张金苗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张金苗向他人借款筹款以出借款项给宛云燕。2.宛云燕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宛云燕对张金苗筹款以出借款项是知道的，并且还代张金苗还了李建军借款。3.张金苗和宛云燕之间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张金苗向宛云燕催讨借款，宛云燕提出了归还来源。4.吴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宛云燕在吴某处打工，去北京打版是吴某指派的工作，宛元燕和张金苗于2015年期间因经济纠纷在店铺发生过肢体冲突。 宛云燕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1和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张金苗对自己银行存款的使用情况，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为借款。2.证据2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也只能证明宛云燕对自己银行存款的使用情况，不能证明其和张金苗之间有借款关系。当时是张金苗要求宛云燕将款汇给李建军的妻子。3.证据3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问题。没有提供通话手机的号码，也没有主叫手机的通话内容，该通话录音不具有完整性，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从内容上看，也与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没有关联，反而恰恰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从录音中显示张金苗是吴某店铺投资人。张金苗向把话题转向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性质，但是宛云燕没有认可张金苗的说法。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张金苗曾在另案中提供过该证据，后因证据不足，撤诉，本案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该证据，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关于证据4，吴某没有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吴某店铺的投资人为张金苗，因此，张金苗和宛云燕去北京看样打版，实际宛云燕服务的对象就是张金苗。 宛云燕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上述证据1、2的银行交易明显反映的系款项收支情况，无法以此直接认定本案款项性质。证据3的录音也无法反映出宛云燕对案涉款系借款及愿意归还的认可。证据4对应的证人未到庭作证，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内容也和本案款项性质无关。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张金苗和宛云燕就案涉款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案涉款项达30万元，张金苗不能提供借条等证明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相关录音、微信不能反映出双方就案涉款项达成完整清晰的借款约定，无法以此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其次，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向相关人员及公安部门进行调查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此基础上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认定张金苗和宛云燕存在情人关系并无不当。张金苗对和宛云燕的情人关系矢口否认，认为其和宛云燕是相识数月的朋友关系，但张金苗无法就在双方相识数月的情况下，通过筹款出借给宛云燕大额款项却不出具任何债权凭证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再次，基于上述情况，应认定有证据可以证明宛云燕抗辩所称转账系作为张金苗助手及情人的报酬，张金苗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现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张金苗和宛云燕就案涉款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张金苗要求宛云燕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6元，由张金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