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均，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绥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舰，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法定代表人：周其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贤坤，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均与被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黔纳民初字609号判决，凯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94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黔0525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程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均的上诉请求是：撤销（2017）黔0525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龙从甫、郝勇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想制作一份委托书可以说易如反掌，一审法院仅凭孤立的，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制作的文本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该事实是本案争议的重要事实，事实上，被上诉人出示的《授权委托书》系被上诉人授权龙从甫与发包方洽谈工程项目，并未授权其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与本案上诉人签订合同，签订施工协议系案外人龙从甫个人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况且，其教育局下拨进度款中价差也是龙从甫、郝勇个人获取，并非被上诉人所得，上诉人也是因该工程项目停工待建产生纠纷后才知晓系被上诉人总承建，可见此处审理草率程度非常严重。其次，认定被上诉人对龙从甫与上诉人之签订的合同已经追认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直接的合同关系，理由是案外人龙从甫系被上诉人的受委托人，受委托的案外人龙从甫与上诉人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8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百兴镇、曙光乡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转包给被告施工，被上诉人凯和公司对龙从甫与被告程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予以追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凯和公司的追认行为是依据什么证据。何时追认的。以何种方式追认的。在整个判决书中没有提及以上内容，凭空一句“予以追认”想当然的把案件关键事实作了歪曲的认定。况且，本案的事实也不能适用效力待定合同追认制度，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根据此规定，效力待定合同适用追认制度的前提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而本案中，案外人龙从甫是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根本谈不上追认。2013年7月2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龙从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同年8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签订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时，龙从甫并未提供被上诉人给龙从甫的授权委托书等能证明其系代表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明材料，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业主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上诉人与业主方签订的，以便于区分龙从甫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简称为《施工合同1》），但是由于《施工合同1》是被上诉人与业主方签订的，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知晓，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出具了《施工合同1》的复印件，至此上诉人才知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程均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即便主张合同无效，也应当由案外人龙从甫主张。二、原一审法院委托中介机构所作的（2016）皓鉴字第235号《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一审认定工程总价款为6157192元证据不足。如前所述，本案一审中，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此，在原一审法院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时，上诉人坚决反对。由于合同当事人龙从甫未以案件当事人身份参与，鉴定程序中关于需要当事人参与或者确认的程序，龙从甫均未参与。合同当事人一方未参与的鉴定，程序上严重违法。鉴定人未客观全面的要求相关当事人提交鉴定所需要资料。本案是合同无效纠纷，工程造价包含了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以及停工等料的损失情况。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2012)》4．2．2“按鉴定委托人要求，由鉴定机构直接向当事人收取举证资料或当事人直接向鉴定机构提交举证资料的，鉴定机构均应对当事人提交举证资料指定期限。举证期限应执行鉴定委托人直接指定的举证期限；如果鉴定委托人未指定举证期限，鉴定机构可依法规向当事人指定举证期限，并报鉴定委托人备案。鉴定举证期限应从当事人收到鉴定机构要求其提交举证资料清单的次日起算，不少于五个工作日，最长不超过十个工作日”之规定，鉴定机构应当客观全面的搜集相关鉴定依据，应当就所需要的证据制作成清单交付给当事人，因为当事人非专业人士，不知道具体提交资料的范围及内容。本案当中，鉴定机构根据没有制定当事人双方需要提交证据（资料）的详细清单，导致现在鉴定结果中根本没有停工待料的损失。由于，鉴定机构未严格依照该规程工作，导致鉴定报告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果严重偏离客观。鉴定机构未全面履行收集证据义务。鉴定结果不准确，在原一审委托鉴定的时候，上诉人一方曾经建议鉴定机构向业主方纳雍县教育局调取各方签字确认的隐蔽工程的资料，但是鉴定机构未到建设方调取相关资料。现鉴定的结果中，特别是基础超深部分与纳雍县教育局存档的不相符合。鉴定结果认定的基础超深量没有实际基础超深工程量多。明摆的进度款拨付需将工程量统计由施工方、监理方、业主方以及分管副县长签字才能在财政局申请拨付进度款，其所做工程量及价款结算一目了然，根本无评估之必要。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领取工程款7210896元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付款依据中，有个别单据仅记载有金额及上诉人的签名，付款人的姓甚名谁，都没有记载，不符合法律规定。有部分单据甚至连上诉人签字都没有，都认定了。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黔0525民初782号判决书、（2016）黔05民终2944号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给钟山区荷办东胜建筑物资租赁的建筑材料租金364896元也算作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是错误的，该租金款产生的原因是龙从甫与刘正全各私刻一枚项目部公章，才导致被上诉人被判决支付租金，因此，该租金要么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要么由被上诉人直接向龙从甫或刘正全追偿。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领取7210896元的事实是错误的，需要对付款单据逐一对账核实。一审认定刘正全系施工员错误，其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即承包人。实质上是案外人龙从甫从被上诉人处承包的《纳雍县2013-2015年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除百兴镇中学教师公租房及男女学生宿舍以外的所有工程项目以918元/平方包工包料给刘正全、陈永坤两人，即刘正全、陈永坤因此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案外人程强、郭技贵、郭太仁、罗成义、张应华、谢先红等人）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其两人承担。一审判决对于依法应当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进行全面审理，导致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本案是合同无效案件的审理，合同无效的后果必须涉及到损失的的分担问题。《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上规定是法律对处理无效合同所涉及的实体裁判规范。一审中，为查清合同无效的全部损失，公平分摊损失，法官应当依法向上诉人释明因合同无效的损失可以提起反诉。本案中，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除了现在工程价款外，还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各种损失，包括停工待料，以及材料灭失、毁损的相关损失。但一审法院仅审理了工程价款，并未就相关损失进行全面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只做了法律规定的一半的事，审理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未审理上诉人一方的损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严重失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答辩人因程承建涉案工程，由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炬委托龙从甫代表答辩人进行施工前期的合同洽谈及其签署，龙从甫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答辩人予以认可。上诉人否认与答辩人存在合同关系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表现，纯属狡辩。涉案工程是答辩人承建的工程，怎么可能由第三人来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即使龙从甫当时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因上述合同及协议已经履行，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答辩人对该合同早已追认。二、贵州皓天评估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报告》是必要的和客观的。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必须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明确，维持一审法院委托造价评估是必要的。对于该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资质，评估过程和方法符合要求，所作鉴定报告客观公正，一审将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已经领取工程款721089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354696元，一审认定7210896元，是上诉人没有异议的，或者依法应当认定的，有143800元未认定，对此，答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不再对此提起上诉。关于一审法院（2016）黔0525民初782号判决及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2944号民事判决答辩人支付给钟山区荷办东胜建筑物资租赁的364896元租金，是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上，并非上诉人所称私刻印章所产生，该款项已由纳雍县人民法院执行给了该租赁行，一审认定支付的工程款正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未按约定实施完成涉案工程，多领取了工程款应返还给答辩人。上诉所称的损失只能另案解决。 被上诉人凯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我公司纳雍县2013-2015年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部负责人龙从甫与被告程均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程均返还我公司超支支付的工程款60万元（后变更为1197504元）；三、本案的评估费14万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原告凯和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中标纳雍县2013-2015年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其于2013年5月13日授权龙从甫为该项目二标段的代理人，代理该项目施工招标的合同洽谈及施工前期相关事宜，代理期限自委托之日起3个月内。2013年7月28日龙从甫与被告程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8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将百兴镇、曙光乡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转包给被告施工，原告凯和公司对龙从甫与被告程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追认，合同约定：被告按955元/㎡包工包料方式承建该项目。被告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刘正全施工,刘正全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程强。被告进场施工后，经手向原告领取工程价款6124500元，委托张泽孟向原告领取25万元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1月2日原告的委托付款人郝勇付给刘正全工伤款3万元。2014年4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付款人郝勇代被告付给郭太仁材料款53500元。2014年5月1日原告的委托付款人郝勇借给龙从海1万元转程强付生活费，程强出具收条给龙从海。2015年2月17日程强向原告的委托付款人郝勇借款112000元付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2016年7月22日原告为被告代付了左勇、张青、宾汉伟、张贵、陈义勇、戴伟、申励、卓文奇、廖江江等人材料款共计29.6万元。刘正全租赁钟山区荷办东胜建筑物资租赁的建筑材料产生的租金364896元,（2016）黔0525民初782号判决书判决由原告支付，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因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与实际工程量发生纠纷致被告停止施工，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程均修建的纳雍县2013-2015年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分工程进行评估，鉴定价格为6157192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4万元。 一审认为，原告凯和公司承包的纳雍县曙光乡、纳雍县百兴镇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建设项目二标段项目负责人龙从甫与被告程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主体应具备相应资质，本案中的被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承包人主体资格，原告将其中标工程即纳雍县百兴镇、曙光乡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整体转包给被告施工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对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程钧提出与龙从甫系合伙关系而非工程承包关系，因原告凯和公司对龙从甫与被告程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追认，且被告程钧未提供其与龙从甫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据，故不能认定被告程钧与龙从甫是合伙关系。合同既已无效，被告程钧向原告凯和公司已领取的工程价款，减除其对工程投入的损失即工程造价，超领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凯和公司。关于被告程钧向原告凯和公司领取工程款数额的确认：被告署名向原告出具的领条11份、收条5份、借条1份、案外人张泽孟向原告出具的领条1份、案外人程强出具的借条1份，被告无异议,且认可直接向被告获得工程款6124500元、委托张泽孟向原告领取25万元、程强向原告借资的112000元，共计6486500元，一审予以确认。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给左勇、申励、卓文奇、廖江江、张青、宾汉伟、张贵、陈义勇、戴伟等9人的材料款29.6万元、原告委托的付款人郝勇付给郭太仁的支撑木价款5.35万元及借给龙从海转程强收到生活费的生活费1万元、2016）黔0525民初782号判决书、（2016）黔05民终2944号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钟山区荷办东胜建筑物资租赁的建筑材料的租金364896元，均产生于被告将工程转包给刘正全施工期间，且用于工程上，原告已实际支付，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领取的工程价款。案外人葛技贵向案外人龙从海出具的收到3000元人民币的收条、案外人尚金才向案外人龙从海出具的工程清单、案外人冯沛立出具的收到2000元的收条、案外人张应华、罗成义、谢先红分别出具给陈学俊、张治洪借款共计25000元的借条、程强出具给龙从海的2000元生活费的收条，无佐证加以证明与被告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刘正全工伤赔偿款3万元的收据，不能作为工程款支付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案外人程强出具的保证书不能作为债权凭证。综合前述，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总额为7210896元。对应经鉴定得出的工程造价6157192元，被告多领取1053704元。被告对其所做工程造价，未经双方确认，又不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不具合理性的有效证据，其主张以工程进度拨款作为工程造价而不必鉴定的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加之被告程钧对其亲自领取的6124500元的开支情况不明，不能说明具有超支的合理性，应当将多领取的1053704元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197504元，超过105370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明知被告无施工资质，而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施工，其本身存在主要过错，对工程造价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原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纳雍县2013-2015年教师公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部负责人龙从甫与被告程均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程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返还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超支工程款人民币1053704元。三、驳回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8元，由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89元、被告程均负担7789元；鉴定费14万元，由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通知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出庭作证人员为：张皓。证言如下：超深部分有资料，但是签证没有双方签字，超出范围必须要有双方签字认可且没有地勘资料，是借用其他项目图纸进行施工的；基础超深资料都没有双方签字，没有提供；没有设计变更资料，是借用其他资料施工，价格是按照当时市场价格来综合取价，价格没有问题，都是区间价格；评估价格包含了隐蔽工程，隐蔽工程因资料缺失，基础超深，超出部分得出结果可能不准确；隐蔽工程对工程的总价有影响，看不见部分肯定属于总量部分，但是具有多大影响说不清楚，看得见部分是固定的；隐蔽工程没有资料，鉴定机构也进行了评估，但是资料不准确，评估可能不准。（问：其他图纸和施工部分结构是否一样）结构是按照这个施工的，但是因为是政府工程，载重不一样，因为资料不齐全，现状不一样且没有地勘资料，而且签字部分又不齐全，若是可以补充资料，可以进行完善。除了地勘资料之外还需要签证。（问：如果施工方严格按照图纸施工，是否能够得出准确结果）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设计资料没有经过地勘出具，设计图纸没有反映地下部分，且设计图纸没有对孔桩深度有反映。结构一样，地上部分可以共用图纸，但是地下部分就不可以，就需要签证。没有设计变更图纸。施工单位按照设计变更图施工完毕后会形成签证。设计变更部分，涉及到国有工程就必须要甲方签字才能通过，若是属于民方的，有无监理都行，只要双方认可，本案有无监理签字都行，因为不涉及国有资金。（问：隐蔽记录在工程中是解决什么问题）在评估中只考虑量的问题，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就不存在签证部分，不涉及临时增加、设计变更情况施工的就不存在这种情况。若遇到临时增加，不用再次出具设计变更图纸，只需要出具签证就行。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通知涉案工程设计单位设计人员熊敏出庭作证。证言如下：涉案工程项目每一个项目都是单独设计，不存在所说共用情况。设计有地勘资料，地勘单位有完整地勘资料的；有设计变更情况，已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设计单位无权把控量的问题，设计没有关于量的问题，设计单位只是仅对孔桩直径是否满足要求作出评价。我们设计是与甲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的相关学校宿舍，共有三家设计机构参与设计。百兴与曙光学校，在施工期间有设计变更，设计变更包括仅是由本设计单位设计的相关学校宿舍。按照行业规范，施工方按照设计变更部分施工完成之后，需要请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以及甲方参与验收，会形成验收记录，设计变更部分我方设计员也参与验收的。验收时是量的部分不签，只是签署有关质量部分，仅是今天出庭的相关部分没有补签字情况。 上诉人对二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明涉案工程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未向评估机构提供完整涉案工程真实、完整完善设计图纸、隐蔽工程、签证以及相关业主、监理方、承包方、施工方共同认可工程量签证，还有证人提供设计图纸及相关变更部分真实资料，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所依据证据不齐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证人证言真实可靠。 被上诉人对二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但是若是没有隐蔽工程记录及签证单举证责任应该分配给上诉人，按照证人及鉴定人员陈述，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就不会形成签证。 上诉人新提交证据：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涉案工程有基础超深变更事实并由上诉人按工程要求进行施工、结算自作签证单，该7份签证单涉案金额529171.5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工程量签证单是施工期间自作，不属于新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认可；这应是第二次二审期间自作，存在虚假情况。 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定为：双方对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证言内容与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相关联，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新提交的书证，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对上诉人施工工程款及被上诉人已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已付款及工程造价方面的事实外，其余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有关工程款和已付款方面事实的认定同时属于法律评价问题和事实认定问题，故本院将前述相关事实认定以及权利义务认定合并进行。 关于工程款，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报告，但鉴定人员出庭证实了影响工程造价确定的三个重要事实：一、被上诉人提交给鉴定机构的施工图纸非涉案工程对应施工图纸；二、被上诉人未向鉴定机构提交设计变更资料（经设计单位设计人员出庭证实，存在设计变更资料）；三、被上诉人未向鉴定机构提交涉案工程相应的地勘资料（设计单位设计人员出庭证实涉案工程具有地勘资料）。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资料、地勘资料对工程造价的鉴定具有重要影响，前述这些资料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即被上诉人必然是持有的。在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但各方仍未新提交鉴定材料。综上，因被上诉人怠于向鉴定机构提交涉案工程对应的施工图、设计变更资料、地勘资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对上诉人不同意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的抗辩应当支持，故本案尚不能确定工程造价。 关于已付款问题，由于确定已付款的目的在于确定超付工程款数额，而工程总造价因资料不全尚不能最终确定，确认已付款数额没有意义，因此本院在此不予明确，以便双方在之后工程资料完善的情况下重新主张自己权利时收集更多证据证明已付款数额问题。 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超支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现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可以在完善其应当持有的有关工程造价的工程资料后，再另行起诉主张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另外，一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裁判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对一审关于合同效力的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一审部分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程均返还我公司超支支付的工程款1197504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8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28元、上诉人程均负担50元；鉴定费14万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8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28元、上诉人程均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徐 洪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