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256号原告史春芹，女，汉族，1942年3月26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葛雪梅，女，满族，1965年12月14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系原告女儿。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路1120号，组织机构代码45575574-1。法定代表人肖德明。委托代理人王菁，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紫霞，女，汉族，1983年2月7日出生，住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医院医生。上列原告史春芹诉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5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雪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周紫霞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该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案进入第一次鉴定程序。第一次鉴定程序终结后，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雪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周紫霞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进入第二次鉴定程序。现鉴定程序终结，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9月25日和2012年11月20日原告两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诊断原告为双眼白内障，建议原告做双眼“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原告在2013年3月13日到被告处入院手术，由于被告术前给原告用眼药时未考虑到原告的对药物的过敏史，致使原告双眼在用药后过敏红肿不能做手术。2013年3月15日被告让原告先出院回去，待眼部症状消失后再入院实施手术。原告在2013年3月21日再次到被告处入院做手术。2013年3月27曰上午，被告给原告实施“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手术期间手术者李金瑛医生和第一助手周紫霞医生将原告眼内植入人工晶体的囊袋不知何故予以丢失的后果，造成原告手术中不能植入人工晶体的手术后果。根据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发布的“白内障”患者手册第3页之“7”白内障手术必须植入人工晶体吗？中明确指出：“不植入人工晶体等于眼睛内少了一个照相机镜头，术后视物会非常模糊，需要佩戴高度远视镜矫正，另外人工晶体还有稳定眼内组织防止视网膜牵拉的作用”。原告和家属术后向手术者李金瑛医生和第一助手周紫霞医生询问了：“手术过程中有无录像。”二位医生均回答:“没有。”原告和家属又问：“如果有录像是否可知道囊袋去向？”二位医生均回答：“能知道。”原告认为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作为三甲医院，硬软件强。有如此雄厚的诊治条件，为什么作为三甲医院在手术中没有录像，而且手术者李金瑛医生明确回答“确实不知哪去了”。原告作为患者却在医方做白内障手术中，不负责行为中失去装人工晶体的囊袋的，致使原告的右眼视力器官受到损害失去提高视力机会。所以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造成原告人体器官损害后果，医院负有不可推卸的医疗损害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于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造成原告人体器官损害后果，致使原告和家属的精神压力很大。由于原告是双眼“白内障”本想在做完右眼白内障的植入人工晶体手术后，再做左眼的白内障的植入人工晶体手术。但是由于被告在做给原告做“右眼白内障的植入人工晶体手术”中造成原告的装人工晶体囊袋丢失情况发生，致使原告精神受到巨大伤害非常害怕不敢再做“左眼白内障的植入人工晶体手术”。并且对医院产生恐惧感。现在由于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造成原告人体器官损害后果发生，原告的双眼己是盲的状态，由于看不见原告做任何事时都需要人护理，生活起居都不能自理需专人长期看护。综上所述，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造成原告的装人工晶体囊袋丢失后果，从而直接导致了原告“右眼”完全不能再康复和精神损害的后果。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造成原告人体器官损害后果，原告认为被告应为此承担全部损害责任和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有关规定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人民法院保障民生典型案例(发布时间：2014-02-17)即以案释法、以案讲法《余恩惠、李赞、李芊与重庆西南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再审案》判决结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全部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1686.24元，住院期间的陪护费4294元，伙食补助费7050元，交通费1648.5元，异地就医住宿费7050元，出院后护理费54750元（100元/每天）。共计：79428.74元；3、根据司法鉴定的伤残等级结果判令被告赔偿给付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后期护理费、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暂计38万元；4、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精神利益受损害，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司法鉴定等级结果和深圳中院规定的不同等级数额确定给付金额，暂计53万元；5、判令本案人身损害伤残司法鉴定费全部由被告承担。6、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变更诉请为：1、出院后护理费应根据最新的深圳标准，计算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2、因为原告属于异地人员，所以原告要求增加差旅费（即交通费用、住宿费），该成旅费是为了来回参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为4500元。3、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要求被告按照司法鉴定结果支付残疾赔偿金。4、诉讼请求第四项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司法鉴定等级结果和深圳中院规定的不同等级数额确定给付金额。被告答辩称，1、被告根据手术情况，与患者沟通后决定暂不植入晶体，术后根据检查决定是否需要二期植入人工晶体无过错，是由原告自身疾病的特点决定的，被告术前准备充分，术中操作符合常规，并无过错。被告处白内障手术较多，并非每个手术均录像，即使录像，也仅能看到术者显微镜下所见甚至由于分辨率低于手术显微镜，而使得影像模糊，术者在显微镜下都不能看到的囊膜，录像中也是无法看到的。2、根据术后检查，原告植入人工晶体已经失去意义，不存在被告过错导致无法植入人工晶体给原告造成损害的情况。术后通过对原告的检查，考虑到其为高度近视眼，眼底黄斑区大片状萎缩，及时植入人工晶体也无帮助；原告玻璃晶体已经液化为水样子，对视网膜的支撑作用基本消失，故原告植入人工晶体稳定视网膜的作用微乎其微，原告所诉后果并未未植入人工晶体所致。3、原告入院时无喹诺酮类过敏史，常规用药后出现过敏症状，非被告所致。4、手术后原告视力有改善，无法提高视力与其高度近视性眼底病变有直接关系，与术中未见囊袋人工晶体未能一期植入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手术后发现原告右眼严重高度近视性眼底病变，戴合适度数眼睛不能提高视力，认为二期人工晶体植入没有必要，并不是不能植入人工晶体。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补充答辩称，鉴定结论里面提到被告存在两点不足：第一，结膜炎的诊疗过程存在不足，但是确定了该医疗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目前的视力低下状况无关，则此点不足不应成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第二，认为手术当中估计不足、缺乏经验，出现了术中患者右眼晶状体囊袋缺失的罕见医疗意外，又提到了医疗过错的概念，因此给出了10%的参与度，表述是矛盾的。鉴定报告第12页第一段第五行的后半部分，其确认了原告目前视力低下问题，不在于晶状体囊袋丢失，而在于长期超高度近视继发的视网膜的组织机构产生了不可逆的病理变化。综合其对第二点过错分析，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目前视力低下以及后续的相关治疗等问题，均无因果关系。故最多对于医方给其进行手术造成囊袋缺失的该次治疗费用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关后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与目前视力低下所关的费用均不应计入赔偿总额，所以伤残等级鉴定是没有必要进行的，该等级是自身疾病导致，根据鉴定结论也可见与医方无关。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在被告医院的治疗经过。2013年3月13日9时，原告因“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高度近视眼底病变”进入被告医院治疗。被告连续出具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3月15日病程记录，其中3月13日病程记录记载原告为“外伤性白内障”、“糖尿病性白内障”，诊疗计划为“完善入院常规检查及白内障手术前必须检查”、“局部滴用抗生素滴眼液预防感染”、“择期手术”；3月14日病程记录记载原告眼底病变可能导致白内障手术后效果不佳，术前需充分谈话，待辅助检查完全回归后，择期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3月15日病程记录记载原告在局部麻醉下进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查房时发现原告急性结膜炎，为内眼手术禁忌症，停手术，带药先行出院，治疗结膜炎，治愈后再次入院行白内障手术，予今日出院。2013年3月21日，原告女儿葛雪梅签署《白内障手术同意书》，该同意书载明，拟手术名称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拟手术时间2013年3月22日。并同时载明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并发症及手术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并发症。同意书下方记载原告直系亲属葛雪梅完全理解和接受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并发症，完全同意医生的治疗并接受手术。2013年4月1日，原告女儿葛雪梅签署《眼科手术同意书》，该同意书载明，拟手术名称右眼巩膜外放液+冷凝+硅压术，拟手术时间2013年4月3日。并同时载明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并发症及手术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并发症。同意书下方记载原告直系亲属葛雪梅完全理解和接受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并发症，完全同意医生的治疗并接受手术。2013年4月7日，被告出具《出院小结》载明，原告2013年3月21日入院治疗，4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高度近视眼底病变”，出院诊断为“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双眼高度近视”、“高度近视眼底病变”、“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出院医嘱为1、如眼痛眼胀或眼前黑影遮挡及时就诊，左眼出现黑影遮伴大量黑影飘动及时就诊；2、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滴右眼，qid，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膏，涂左眼，qn；3、注意术眼清洁，避免碰撞挤压。被告并出具原告在医院治疗期间的《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护理记录单》、及各种《检验单》、《操作记录》等，原告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后，原告主张被告在手术治疗过程中因失误造成原告右眼晶体囊袋丢失，因而致损。二、本案鉴定情况及费用。本院第一次就本案开庭审理时，双方就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该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申请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机构后于2013年4月26日由佛山市司法局准许变更机构名称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113号】载明，被告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右眼晶体囊袋丢失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责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以10%以内为宜。被告垫付该项鉴定费用13600元。后本院根据第一次鉴定的情况，组织双方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双方未对鉴定机构的选取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摇珠选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承接本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6日函复本院称，该所受理本院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的委托，鉴定费用4276元，并明确案件委托自鉴定费用到账及鉴定材料齐备之日起生效。本院依法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回复函》送达原告及被告，被告表示拒绝预先垫付上述费用，原告则截止本判决作出时，亦未向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缴纳上述鉴定费用。第二次鉴定未能开展。三、原告因治疗支出的费用。1、医疗费。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至4月7日在被告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1686.24元，有《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病人住院结算清单》2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7张及《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1张为证，且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原告并提交其往来长春至广州，广州至深圳的火车票3张，共计1296.5元；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深圳市出租车专用发票》12张及《出租车燃油附加费发票》12张，共计352元。庭审时，被告认为上述票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有其他费用支出。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摇珠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出具的粤通司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113号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右眼晶体囊袋丢失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责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以10%以内为宜。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已查明事实及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10%的责任。对本案因被告医疗过错造成的原告人身伤害损失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至4月7日在被告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1686.24元，有《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病人住院结算清单》2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7张及《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1张为证，且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护理费及住院期间陪护费、出院后护理费。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其往来长春至广州，广州至深圳的火车票3张，共计1296.5元；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深圳市出租车专用发票》12张及《出租车燃油附加费发票》12张，共计352元。上述票据产生日期与原告在被告就医日期能够相互对应，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原告虽然未提交相关护理费支出的票据，但根据被告的医嘱及原告眼部受伤的情况，原告确实需要护理。综合原告受损程度及被告对该项费用的答辩意见，本院酌定护理费及住院期间陪护费为30000元，对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出院后护理费，该费用属于尚未确定发生的事实，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但综合原告属于眼部受伤的情况，出院后也确实需要护理，综合原告受损程度及被告对该项费用的答辩意见，本院酌定原告出院后护理费为20000元。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就医住院期间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3月15日住院3天，2013年3月21日至4月7日住院18天，共计住院21天。原告未提交上述期间实际支出的伙食费发票，且被告对原告诉请的费用不予认可，故本院酌定上述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200元，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异地就医住宿费。原告未提交异地就医的病例及住宿费发票，原告现有的证据也未显示其层在异地就医及住宿，故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双方未预交伤残鉴定的鉴定费用，导致伤残鉴定不能进行。故原告诉请的上述赔偿金、抚慰金没有认定及计算的事实依据，原告应就其受伤情况进行伤残鉴定后始另行通过其他途径向被告主张上述费用。6、鉴定费用。就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该过错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本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并产生了鉴定费用，该鉴定系为认定被告对涉案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而进行的鉴定，而根据鉴定结果，被告对原告损害结果存在过错，故该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已先行垫付，故本院不再另行处理。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费用为（医疗费11686.24元＋交通费1648.5元＋护理费及住院期间陪护费3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10%=6753.47元。原告诉请超过的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史春芹赔偿6753.47元；二、驳回原告史春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凌  炜人民陪审员 解  利  民人民陪审员 孙  玉  萍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殷智华（代）杨湘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