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绍军，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卫，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俺，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武川县可镇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绍军因与被上诉人屈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5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绍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卫，被上诉人屈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125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屈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屈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屈俺未提供任何证据原件的情况下，支持屈俺主张，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屈俺没有提供原件且不符合形式要求、互相矛盾的证据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屈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屈俺系诉争装载机的合法所有权人，也未举证证明涉案装载机的具体型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屈俺应当举证证明装载机所有权的归属以及黄绍军对该设备非法扣押的事实。但屈俺在一审过程中，仅向法庭出示了销售合同、产品合格证书以及照片等复印件，并且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证明黄绍军非法扣押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在屈俺不能提供书证原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屈俺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庭审中，屈俺提供的所谓雷平的证明，雷平并没有出庭作证，对于所要证明的问题不应当得到采信。2、对于屈俺的损失屈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未经评估鉴定，判决黄绍军赔偿屈俺经济损失8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二、黄绍军因屈俺拒绝验收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合法留置该装载机，并非为非法扣押；而且黄绍军和其工人在武川县二份子乡小南沟孙氏铁矿工地等待了大约11个月，而屈俺却迟迟不肯露面。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9月28日，黄绍军与屈俺签订了《斜坡巷道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屈俺在武川小南沟孙氏铁矿承包井口生产铁矿，双方约定由屈俺提供装载机等设备，黄绍军进行斜坡巷道施工。后黄绍军按合同约定施工，由于屈俺原因工程中途停工。黄绍军主动与屈俺进行沟通解决此事，但屈俺一直回避不予配合。因此，黄绍军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将屈俺的装载机按法律规定予以留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便认定黄绍军非法扣押屈俺的装载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屈俺辩称，一、关于装载机所有权问题，一审时屈俺已提供以租代售合同书、产品合格证、煤矿证明，上述证明可证明装载机所有权归屈俺。因屈俺、雷平合伙进行煤矿开采，合伙购买装载机，散伙后装载机归屈俺，故该徐工牌装载机的型号、发动机编号、底盘编号很明确。一审中黄绍军答辩称屈俺装载机由黄绍军使用，也认可公安笔录、照片，上述证据可证明黄绍军将该装载机非法扣押在二份子乡东大井处。黄绍军称该装载机系因未付工程款而留置，该说法可说明该装载机属于屈俺。黄绍军在答辩过程中辩称没有扣押该装载机，且装载机并非屈俺所有，但又通过所谓的留置装载机的说法证明装载机属于屈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黄绍军无权扣押装载机，应当返还。二、关于非法扣押的损失问题，黄绍军于2015年10月上旬将该装载机非法占有，至屈俺2017年11月提起诉讼已历时两年多，每月损失按一万元计算，损失共计22万元。一审中屈俺已经举证雇用他人装载机的事实，该损失应由黄绍军承担。法院酌情认定是根据实际情况行使自由裁量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关于黄绍军是否有留置权的问题，黄绍军无权行使留置权，因双方工程未结算，屈俺已经多支付黄绍军工程款。鉴于工程款未确定，黄绍军行使留置权无法律依据。综上，屈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屈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绍军返还非法扣押屈俺的"徐工"牌（型号LW500KL，发动机编号：1211H087111，底盘编号：21108040）轮式装载机；2.请求判令黄绍军赔偿屈俺因非法扣押"徐工"牌轮式装载机给屈俺造成的损失220000元；3.一切诉讼费用由黄绍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俺、黄绍军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斜坡巷道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屈俺在武川县小南沟孙氏铁矿承包井口生产铁矿，双方约定屈俺提供装载机等设施，由黄绍军进行斜坡道巷道施工，后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黄绍军于2015年10月上旬将屈俺交付使用的"徐工"牌轮式装载机一辆（型号LW500KL，发动机编号1211H087111，底盘编号21108040），私自扣押至现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屈俺、黄绍军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黄绍军自行扣留屈俺所有的装载机，侵害了屈俺对其财产的合法权益，故屈俺要求黄绍军返还装载机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屈俺主张因黄绍军扣押车辆造成损失2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认可扣留装载机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0月上旬，故屈俺应当在知道自己权益被侵害时及时主张权利，而屈俺怠于及时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应适当减轻黄绍军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当地施工的季节性、车辆维修等不可预见的影响施工因素，该院酌定由黄绍军赔偿屈俺经济损失80000元为宜。黄绍军关于有权对屈俺有关财物按合同进行留置的答辩意见，因屈俺、黄绍军双方未就该工程进行价格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具体情况不明，故不适用留置权的规定，该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黄绍军关于装载机是否为屈俺所有及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的答辩意见，因黄绍军自认扣留过屈俺一辆装载机，且屈俺举证能够证明装载机为其所有的事实，既然扣留屈俺所有的装载机，必然会造成经济损失，故黄绍军的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应当指出的是，公民行使自己的权利，以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限。若屈俺、黄绍军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可避免本案的发生，减少诉累，双方当事人应引以为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绍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扣押的"徐工"牌轮式装载机一辆（型号LW500KL，发动机编号1211H087111，底盘编号21108040）返还屈俺。二、黄绍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屈俺经济损失80000元。三、驳回屈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屈俺负担2927元，由黄绍军负担16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屈俺一审时提交的《达州市惠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租代售销售合同书》复印件，案外人雷平（乙方）于2012年4月16日从达州市通川区惠丰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处购买"徐工"牌轮式装载机壹台（规格型号LW500KL，整机编号1500KDL8107，发动机编号1211H087111），作价32万元。根据该合同约定，甲方以分期付款方式将该装载机销售给乙方，分期支付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8月30日，共计4个月；甲方于2012年4月18日交车，交提车方式为自提。另据屈俺一审提交的《产品合格证》复印件，该轮式装载机合格证编号为061101630，产品型号为LW500KL，出厂编号为1500KDL118107，发动机编号为1211H087111，底盘编号为21108040。为证明本案诉争装载机系上述证据复印件所涉及的装载机，屈俺一审时提交了雷平于2017年11月24日书写的证明，又于二审庭审后提交了雷平于2018年9月6日书写的证明及雷平书写上述证明时的相关照片。根据雷平于2018年9月6日书写的证明，雷平称其与屈俺合伙经营通川区夹巷子煤厂主矿一井期间，于2012年4月以雷平名义在达州市惠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轮式LW500KL徐工型装载机；2014年9月屈俺因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县建设铁矿工程需要，与雷平协商将该装载机折价18万归屈俺所有，其合格证和购车合同丢失。后因屈俺诉讼需要，雷平委托他人到达州市惠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查阅了该装载机档案，获悉其具体信息为：合格证编号：061101630，产品名称：轮式装载机，产品型号：LW500KL，出厂编号：1500KDL118107，发动机编号：1211H087111，底盘编号：21108040。现因达州市惠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搬离原址并注销了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故无法提供该装载机合格证原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绍军是否向屈俺返还诉争装载机；二、黄绍军是否向屈俺赔偿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屈俺一审提供的诉争装载机销售合同、产品合格证书系复印件，且为屈俺提供证明的雷平亦未出庭作证，但因屈俺一、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故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黄绍军现占有装载机系屈俺提供的事实可认定屈俺系诉争装载机所有权人。黄绍军虽主张其占有的装载机与屈俺主张权利的装载机并非同一装载机，但因黄绍军作为装载机现占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黄绍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至于黄绍军主张的其占有屈俺装载机系依法留置的上诉理由，因黄绍军主张的工程款债务是否存在、是否已届清偿期均存在争议，故黄绍军留置装载机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的留置权成立条件，即"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鉴于黄绍军于2015年10月上旬占有诉争装载机的行为系无权占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其应当向屈俺返还诉争装载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本案诉争装载机系营运使用，且黄绍军于2015年10月上旬实施了无权占有诉争装载机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屈俺有权向黄绍军请求赔偿经济损失。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双方各自过错及不可预见的影响施工因素后酌定由黄绍军赔偿屈俺经济损失8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绍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黄绍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樱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