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越，女，1984年1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芹，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云凤，女，1958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捷，江苏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辉，男，1979年5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军，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楠，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越、董云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宁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董云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是董云凤为养老而购买，房款也全部是董云凤支付的。1.首付款是以董云凤的积蓄支付。2.房屋贷款部分也系董云凤归还，但由于是以董越的名义贷款，所以也是以董越的名义还款。董云凤每两三个月给董越一笔现金用来归还贷款，每年都给好几万元。由于双方系母女关系，董云凤只是给了现金，没想到让董越写上收条之类的证据。再退一万步讲，即使贷款部分由董越替母亲归还，那这部分也应当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应该影响涉案房屋是董云凤所有的事实。3.董云凤与董越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张宁辉并不否认，该协议真实有效。4.被上诉人在离婚案件中，也明确说过其从来没有到董越妈妈家住过，指的就是案涉房屋，这也说明张宁辉认可涉案房屋是董云凤的。5.涉案房屋是由董云凤全部出资装修，如果是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应当由其自行装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越的上诉请求。董云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是董云凤为了养老而购买的，房款也全部是董云凤支付的。1.首付款是董云凤支付，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房屋贷款部分也是董云凤归还，因系以董越名义贷款，所以是用董越名义还贷款。董云凤每两三个月给董越一笔现金用来归还贷款，每年都给好几万元。最后一年董越不要其再给现金，董越也不给董云凤生活费，董云凤用还房贷的钱帮他们一家买菜做饭等日常开支。3.即使贷款部分由董越替董云凤归还，此部分亦系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案涉房屋是董云凤所有的事实。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母女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4.董云凤在2009年借女儿董越的名义购房，双方签订协议对借名买房作出详细约定。此事张宁辉是知道的，并未予以否认，当时没有让张宁辉签字也是考虑到怕影响到他们的夫妻感情。2013年的协议确认了董云凤出首付款和养老买房的事实。5.被上诉人在离婚案件中，也明确说过其从来没有到董越妈妈家住过，指的就是案涉房屋，这也说明张宁辉认可涉案房屋是董云凤的。6.涉案房屋是由董云凤全部出资装修，如果是被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应当由其自行装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云凤的上诉请求。张宁辉辩称，董云凤、董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两上诉人系母女关系，存在财产混同。张宁辉的收入超过一般家庭，但在离婚时候家庭收入已经没有了，明显与常理不符。2.购买房屋是家庭大事，但两上诉人私下签订案涉房屋权利协议，并未告知张宁辉。2009年的协议经过4年，都没有向张宁辉出示过，只是在张宁辉变卖与父亲的共有房屋时，才提出了分配方案，并通过胁迫等方式出具了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并未约定房屋权利，只是同意董云凤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确认案涉房屋归董云凤所有。3.董云凤陈述出了金钱，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是两上诉人串通损害张宁辉利益，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婚内财产，还通过诉讼形式剥夺张宁辉仅存的财产，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法庭应对两上诉人的行为查明后予以惩戒。在一审期间，董云凤作为原告，董越作为被告，但庭审期间，大部分的质证意见及证据均是由董越提供，而董云凤并未履行举证义务。从上诉状来看，董云凤与董越的上诉状雷同，基本可以确认两人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雨花台区宁南大道19号蔷薇苑05幢203室归董云凤所有；2.董越、张宁辉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配合将上述房屋过户至董云凤名下；3.董越、张宁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云凤与董越系母子关系。董云凤与张宁辉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月8日结婚，2017年8月15日离婚。2009年11月21日，董越（乙方）与案外人王伟（甲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董越向王伟购买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建筑面积119.13平方米；支付采用现金+贷款的方式，乙方于2009年11月14日支付甲方现金55万元，乙方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甲方65万元。后该合同双方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合同，自2009年11月25日至今，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董越名下。2009年12月1日，董云凤（甲方）与董越（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2009年甲方出资购买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由于甲方年纪较大，很难银行贷款，双方协议以乙方名义购买上述房屋，用于甲方养老，达成协议如下：一、房屋首付款55万元由甲方支付，贷款65万元由甲方负责归还，甲方每月将贷款金额转账至乙方贷款卡上，或直接支付现金给乙方，房屋产权证登记至乙方名下，但该房屋的所有权归甲方个人所有，与乙方无关；二、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将上述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应配合，因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己承担；三、今后甲方处置该套房屋时，不需经乙方同意，且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等等。2013年11月27日，董云凤与董越、张宁辉签订《内部协议》一份，约定：2009年，由董云凤出资55万元作为该房屋首付，出资购房目的作为养老居用，剩余65万元由董越以家庭为单位向银行贷款（房屋总价值）为120万元，贷款尚在偿还中。董越、张宁辉对证明上述事实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协议》、《内部协议》、《房产证》、《土地证》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张宁辉指出，董越和董云凤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但是《内部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事实上《内部协议》表明的是产权权利，各方只需《协议》给张明辉确定即可，而《内部协议》明确董云凤仅具有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且该《内部协议》，因为涉及家庭为主体单位，董云凤和董越财产有混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也有混同，所以该《内部协议》并非产权确认协议。一审中，董越提交董越、张宁辉与张宁辉父亲张树兵的《内部协议》一份，该《内部协议》与董云凤及董越、张宁辉签订的《内部协议》系同一天，即2013年11月27日，载明：原有翠岛花城蔷薇苑3幢2单元603室房产一处，2004年12月，由张树兵出资27万元加张宁辉3万，共30万作为首付，剩余24万由张宁辉向银行贷款（总价54万）购得；婚后贷款部分由张宁辉和董越以家庭共有财产形式偿还；2013年6月还清所有贷款，并与同月出售该房产，净得现金资产220万元。后在董越、张宁辉离婚诉讼过程中，张宁辉将其中110万元房款支付给父亲张树兵。董云凤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系同一天签订。张宁辉对该《内部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董越并非还原客观事实，而是为了获取财产进行证据组合，张宁辉是为了缓和家庭矛盾才与董云凤就涉案蔷薇苑05幢203室签订《内部协议》的，认为两份《内部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董云凤与董越签订《协议》约定，以董越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产权登记在董越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董云凤，但是，该《协议》同时约定了房款付款义务主体，即首付款由董云凤支付，贷款部分也实际由董云凤来代为偿还，董云凤负有房屋全款的出资义务。董云凤依据该《协议》主张系以董云凤名义借名买房，但董云凤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其出资义务。且根据董云凤与董越、张宁辉的《内部协议》可以证明，董越、张宁辉仅认可首付款55万元系董云凤出资，但贷款部分65万元系由董越、张宁辉来偿还，该《内部协议》亦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或权属份额进行确认，仅认可董云凤享有养老居住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涉案房产登记在董越名下，且该房产在董越、张宁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购置系家庭重大财产处置，《内部协议》将张宁辉、董越纳入为房屋贷款支付主体，却未将董云凤与董越《协议》中关于房屋权属的条款进行确认，故而上述《协议》内容对张宁辉不具有约束力，董云凤主张的借名买房事实不能成立。从《内部协议》约定、房款的支付、房贷的偿还等综合分析，董云凤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故对其主张确认房屋权属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云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董云凤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董云凤、董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卖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签字的《协议》，但该《协议》无被上诉人张宁辉签字，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宁辉对该《协议》的签订情况明知且无异议，故该《协议》对张宁辉无法律约束力。三方当事人于2013年还签订一份《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只确认了案涉房屋的首付款55万元系董云凤支付，对于余款65万元的表述系以董越以家庭为单位向银行贷款，并未表述贷款部分系由董云凤支付，亦未对房屋权属进行明确，只是说购房目的是用于养老居用，故仅从《内部协议》来看，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董云凤以董越名义购买。此外，从出资情况来看，两上诉人虽主张每月的贷款系董云凤每两三个月给董越一笔钱进行还贷，后来还以应还房贷的钱来承担董越、张宁辉的生活费，但上述事实均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一一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两上诉人认为即使房屋贷款部分系董越代为偿还，双方之间亦只是债权债务关系，但因案涉房屋系在婚姻存续期间登记在董越名下，名义上应属董越、张宁辉共同共有的财产，在无证据证明张宁辉认可董云凤借名董越购房的情况下，两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董云凤、董越认为案涉房屋系董云凤装修，且张宁辉在前案诉讼中也说过案涉房屋系董越妈妈的家，就说明案涉房屋系董云凤所有。本院认为房屋的装修行为及张宁辉在前案中的表述，均不是确认房屋权属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云凤、董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董云凤负担80元，上诉人董越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