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4609号 原告：毛祥，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段斌，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绍明，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高新大道12座。 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北锐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沿江路168号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治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庭元，湖北国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体平，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映，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祥与被告段斌、被告四川永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亨公司”）、第三人湖北锐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明公司”）、第三人刘体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被告段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绍明、被告永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第三人锐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庭元、第三人刘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个被告及两个第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医疗费244403.2元、康复治疗费用6000元、误工费2084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2880元、出院后定残前的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5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800元；2、判决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963978元、定残后长期护理费3835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7465元；3、判决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2131741.2元。事实及理由：被告永亨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北段665号的厂房搭建、彩钢瓦的安装等工程承包给刘体平，刘体平又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段斌。原告于2017年3月19日经人介绍到被告段斌承包的工地从事电焊工作，因制作厂房需要，原厂房内的电缆线需拆除移位，被告永亨公司工作人员于某要求段斌安排几个工人配合公司电工拆线。因拆线不属于刘体平承包工程范围，于某承诺另外支付工人工资。段斌安排原告等人配合永亨公司两名电工拆除电线。2017年4月13日下午4时50分左右，原告等人在升降机上拆线时，原告被滑落的电线绊倒从升降机上摔到地上，头部被摔伤。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枕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肺挫伤、外伤性气胸。2017年9月30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和精神障碍后遗症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左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程度系四级伤残，并需部分护理依赖。 被告段斌辩称：1、毛祥受伤当时的劳动作业不是为段斌提供劳务，而是永亨公司原厂房内的电线需要拆除移位，永亨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某要求段斌安排几个工人配合公司电工拆线，并不属于劳务组工作范畴内的事务。于某承诺另外支付工人工资。2、刘体平受锐明公司委托与永亨签订的合同是在受伤事件发生后补上的，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也是后补的。3、段斌只是刘体平手下的带工组长，不是承包关系，劳务组的工作事务需要受到刘体平和永亨公司的相关指示、安排和管理。永亨公司要求单独安排工人时，段斌无权拒绝。4、毛祥应向永亨公司主张工伤赔偿，不能直接提起民事诉讼。5、毛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定残后的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 被告永亨公司辩称：对于永亨公司的责任，1、永亨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锐明公司，锐明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刘体平为现场施工管理，同时加盖锐明公司的公章，并签订了合同和承诺书，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锐明公司负责，与永亨公司无关。2、毛祥在拆除电线时，站在升降机的护栏之上违规操作过程中摔落到地上。3、于某并没有私自喊毛祥来拆除电线，也没有承诺过一人给100元。因此，本案被告永亨公司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对于毛祥主张的赔偿金额，永亨公司辩称，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照80元一天计算；交通费过高，应在500元左右；伙食补助费应按照50元一天计算；营养费应按照30元一天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成都市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在鉴定报告中没有明确，不应得到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成都市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应该调低。 第三人锐明公司述称：1、刘体平授权委托书上的签章是假的，锐明公司没有与永亨公司签订过合同，该合同上面的签章也是假的。锐明公司的行政公章是有编号的公章，尾数是8276，刘体平签订的合同等使用的公章是没有编号的。2、合同是在毛祥受伤之后永亨公司让刘体平补签的，不具备合法性。因此，锐明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务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 第三人刘体平述称：1、毛祥受伤时提供的劳务不在刘体平与永亨公司的合同范围内，永亨公司在合同中对原厂房中的管线拆除列有明确禁止性条款；2、刘体平在承包相应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施工和劳务全部承包给段斌，在毛祥受伤之前，刘体平和毛祥是不认识的，不清楚毛祥是谁，为工程提供什么劳务，刘体平和毛祥缺乏雇佣的合意。毛祥受伤后，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刘体平为原告垫付了部分治疗费。3、永亨公司本是与刘体平个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事故发生后，永亨公司将合同原件收回，以还未结算的合同款威胁，要求刘体平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刘体平于是到利川找到了向光真，把合同等交给向光真盖了锐明公司的公章。刘体平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刘体平已向原告支付了19万余元，应在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永亨公司成都分公司将位于温江区海峡科技园蓉台大道665号的厂房改造工程发包给刘体平，段斌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毛祥经人介绍到案涉工地从事电焊工作。 2017年4月13日，毛祥在升降机上拆除电缆时，未穿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站在升降机上方作业，从升降机上掉下摔伤，被送入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7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广泛性脑挫裂伤伴颅内多发血肿形成；3、颅骨多发骨折；4、颅底骨折；5、肺挫伤伴肺部感染；6、低蛋白血症；7、中度贫血；8、电解质紊乱；9、肝功能异常；10、严重营养不良风险；11、继发性癫痫？12、心脏瓣膜置换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1、建议评残；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次受伤；3、院外继续康复治疗；4、神经外科、心胸外科门诊随访，若有不适，及时就诊。（注：患者住院及回家康复期间，需陪护1-2人。） 2017年9月13日，毛祥被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神经康复科住院治疗，2017年9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3、心脏瓣膜置换术后；4、脂肪肝。 2017年9月30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119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毛祥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和精神障碍后遗症的伤残程度系四级伤残；左侧肢体偏瘫目前的伤残程度系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毛祥本次外伤的后期康复治疗费用预估人民币15000元。3、被鉴定人毛祥颅脑损伤遗留智力缺损、精神障碍及左侧肢体偏瘫等后遗症，需要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毛祥本次外伤出院后的营养时限评定为六个月为宜。 2017年5月3日，刘体平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兹有湖北锐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刘体平对承建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厂房改造第一阶段工程承包合同执行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不限于毛祥的工伤事故）。特此承诺。”承诺人处打印了锐明公司的名称但无盖章，刘体平签名捺印。 证人谢某证实，毛祥曾在上海居住和生活，2016年离开上海。 另查明，毛祥的父亲毛云青出生于1953年6月21日，母亲吴明珍出生于1957年6月9日，妹妹毛生芬出生于1989年6月18日，妻子樊柳凤出生于1982年10月17日，长女毛华萍出生于2009年7月28日，次女毛若爔出生于2011年9月23日。毛云青、吴明珍、毛华萍、毛若爔的户籍地均为重庆市开州区五通乡田冲村1组50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和工商登记信息、厂房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收条、户籍信息、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毛祥受伤时拆除电线的工作是在向谁提供劳务的事实 原告诉称，永亨公司的工作人于某钢要求段斌安排几个工人配合公司电工拆线于某钢承诺另外支付工人工资。段斌安排原告及张纯桥、杨茂森、余长明四人配合拆线工作。 被告段斌辩称，案涉厂房内的电线需要拆除移位于某钢要求段斌安排几个工人配合公司电工拆线，因拆线不属于劳务组工作范围内的事务于某钢承诺另外支付工人工资，段斌在劳务组抽走几个工人配合公司电工拆线。 原告提交的《毛祥受伤经过证明》中记载，电工师傅说要几个人配合拆线，而拆线没有在刘体平签订的合同范围内于某钢给段斌说安排几个人给电工，段斌就喊毛祥、张纯桥、杨茂森、余长明四个人并给他们说电工喊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该份证明有段斌、张纯桥、杨茂森、余长明钟某发等10人签名证明。 段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钟某发陈述称，于工叫了四个人去拆线，拆线不在合同之内，于工当时说一个人给100块钱。永亨公司派了两个电工一起。电缆线拆除后是厂方拿车拉走的。 永亨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于某钢陈述称，其是永亨公司在工地现场的管理人员，没有派电工和毛祥拆线，没有说过给100元工资。拆除电线属于承包合同的范围。 永亨公司提交的《厂房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中第七条“乙方义务”部分第6款约定：施工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物结构及各种管线。 以上证据中，原告陈述、被告段斌的陈述、《毛祥受伤经过证明》的内容、证钟某发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于某钢是永亨公司工作人员，且是原告、段斌钟某发和《毛祥受伤经过证明》中的证明内容所指向的代表永亨公司要求段斌安排工人的人，其证言的证明力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相对较低。《厂房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乙方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物结构及各种管线，能够印证段斌钟某发关于拆电缆线不在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意见。综上，本院采信原告陈述、被告段斌的陈述、《毛祥受伤经过证明》的内容、证钟某发的证言，于某钢的证言不予采信，并认定毛祥受伤时拆除电缆线的工作是为永亨公司提供劳务的行为。 二、关于有锐明公司争议印章的合同、委托书等证据 刘体平提交的视频录像能够证明在毛祥受伤之后，永亨公司要求刘体平找有资质的公司盖章，重新补签合同。刘体平陈述称，其是迫于锐明公司的要求，在湖北省利川市找人在厂房改造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盖了争议的印章。锐明公司提交的资料证实，锐明公司的公章有数字编号，而刘体平所盖的章只有锐明公司的名称，没有数字编号。综上，本院对永亨公司提交的该有锐明公司争议印章的厂房改造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毛祥受伤时是为永亨公司提供劳务，双方成立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段斌所持毛祥不能直接提起民事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主体、毛祥自身是否承担责任、赔偿费用计算等问题，对以上问题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一、赔偿责任主体 根据查明事实，锐明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不是劳务的接受方。拆除电缆的工作不属于刘体平承包的工程范围，刘体平并非劳务的接受方。段斌在永亨公司的工作人于某钢的指示下，安排毛祥和其他几个工人拆除电缆，并非劳务的接受方。毛祥受伤时所从事的拆除电缆线的工作是为永亨公司提供劳务，永亨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是雇佣关系中的雇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亨公司提交的刘体平出具的《承诺书》，根据查明事实，刘体平明知锐明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而作出承诺，永亨公司明知锐明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而作为证据提交并据此主张，《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永亨公司应当对毛祥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段斌、锐明公司、刘体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毛祥自身是否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了雇主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雇主无论是否有过错都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不导致雇主必然承担全部责任，也不意味不考虑雇员的过错。上述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毛祥在进行拆线作业时，没有站在升降机的安全作业范围内，也未穿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且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在没有明显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从升降机上摔下，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综合本案案情，本院依法减轻永亨公司部分赔偿责任，确定永亨公司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44403.2元、康复治疗费用6000元，当事人各方无异议且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可；（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0849元，因毛祥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9月29日为170天，原告主张按四川省2016年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本院予以认可，确认误工费为20849元；（3）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定残前的护理费共36840元，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病情证明书中载明“患者住院及回家康复期间，需陪护1-2人。”本院认可原告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的意见，每人每天的费用按80元计算，住院期间137天护理费用为21920元，出院后定残前33天护理费为5280元，共计27200元；（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费6850元，按每日5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应按照每日30元计算，住院137天共4110元；（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800元，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63978元，系按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证谢某坤的证言证明毛祥已经离开上海较长时间，且毛祥受伤时在成都市温江区务工，不能证明毛祥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除根据被侵权人户籍性质认定外，还应综合考虑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主要生活消费来源等情形。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毛祥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毛祥伤残程度为两处四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30727元×20年×77%=473195.8元；（9）原告主张的定残后护理费383556元，本院认为，鉴定意见评定毛祥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标准，部分护理依赖的费用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50%计算。综合考虑毛祥的年龄、受伤程度、后遗症、机能恢复等情况，本院确定护理期限按10年，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以四川省2017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37401元为基数，康复护理费为37401元×10年×50%=187005元。（10）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7465元，本院认为，原告自受伤之日至定残之日期间的收入损失已通过误工费进行补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之日起算。毛祥的父亲毛云青在毛祥定残时年龄64周岁，获赔年限为16年；毛祥的母亲吴明珍在毛祥定残时年龄60周岁，获赔年限为20年；毛祥的长女毛华萍在毛祥定残时年龄8周岁2个月，获赔年限计算至18周岁为9年10个月；毛祥的次女毛若爔在毛祥定残时年龄6周岁0个月，获赔年限计算至18周岁为12年。毛祥与妹妹毛生芬均对毛云青和吴明珍有扶养义务，毛祥与妻子樊柳凤均对毛华萍和毛若爔有扶养义务，故毛祥对以上被扶养人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责任。毛云青、吴明珍、毛华萍、毛若爔的户籍地在农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获赔期限的前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或等于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该额度计算为11397元×16年=182352元。在前9年10个月内，毛云青、吴明珍、毛华萍、毛若爔的分配比例为每人四分之一，在第9年11个月至第12年期间，毛云青、吴明珍、毛若爔的分配比例为每人三分之一，在第13年至第16年期间，毛云青、吴明珍的分配比例为每人二分之一；第17年至第20年的4年内，只计算吴明珍的生活费，为11397元÷2×4年=227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5146元。（11）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认为，毛祥受伤使其身体和智力都遭受损害，给工作和生活造成重大影响，遭受了精神痛苦，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本次事故发生时，毛祥自身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的发生情况、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100元。综上，本院确定各项损失赔偿金额共计11780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100元。刘体平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并非永亨公司的赔偿，不抵扣永亨公司的应赔偿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已考虑各方过错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不按减轻责任的比例计算。故永亨公司应赔偿金额为各项损失赔偿1178059元×60%=706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1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毛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复治疗费、康复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706836元； 二、被告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毛祥精神损害抚慰金23100元； 三、驳回原告毛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应为11927元，免交4627元，余下的诉讼费7300元由原告毛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宗武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