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周文亮，男，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井泉，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迟乐健，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大连果缘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干河村。诉讼代表人：大连果缘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猷鑫，北京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伟，男，汉族，1975年1月3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辽宁睿格人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韩桃，女，汉族，1979年11月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辽宁睿格人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永君，男，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辽宁睿格人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文亮因与被上诉人迟乐健、大连果缘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缘公司）、刘伟、韩桃、原审第三人孙永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文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井泉，被上诉人迟乐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被上诉人果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猷鑫，被上诉人刘伟、韩桃以及原审第三人孙永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亮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确认案涉房产（座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所有权属于刘伟所有；3、在（2014）大执一字第332号执行案件中准予对案涉房产（座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的执行。4、诉讼费由迟乐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迟乐健将案涉瓦房店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卖给刘伟的购房款15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有100万元未付一节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迟乐健已将案涉房产案涉房产卖给了刘伟，刘伟全额支付房款1500万元，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一审法院生效执行异议裁定书（2017）辽02执异239号中已确认刘伟向迟乐健交付1500万元购房款，并提供了迟乐健出具的现金收条。现二人在本案中又反悔称只收到1400万元，差100万元没付，依据证据规则，此100万元未付的主张，应由他们二人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他们之间的1500万元的收条属于自认的事实，足以证明，无需再举证。二、周文亮有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已由刘伟实际占有、改造。本案一审结束后，周文亮调取了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在该案判决书中已确认了如下事实：案涉瓦房店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由原开发商大连顺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债给迟乐健，后迟乐健又转让给了刘伟，刘伟已实际占有、改造了案涉房屋。刘伟对案房屋的占有这一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依证据规则无需再举证。三、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实际交接问题，一审认定刘伟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与事实严重不符。1、迟乐健收到1500万元后，刘伟用案涉房产进行多笔抵押借款、抵债工程款，此事实一审判决已确认。另外，还卖给案外人丑勇多套房子，刘伟的大女儿刘思严利用一层公建卖服装。这些证据都充分证明案涉房产已被刘伟占有、实际交付。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再让周文亮继续证明刘伟实际占有，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该由迟乐健承担其收到1500万元，没有交给刘伟的原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在第三人孙永君提起的（2017）辽02执异239号执行异议案件中（结论被驳回异议），及第三人孙永君又提起的（2017）辽02民初304号执行异议之诉（撤诉）中，迟乐健自认其将案涉房产转让给了刘伟的事实，并且刘伟进行了处分。（详见（2017）辽02执异239号听证会笔录第3页第16、17、18行、（2017）辽02民初304号庭审笔录）。这也足以反证迟乐健自已早已脱离了对案涉房产的实际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迟乐健此时的所谓权利根本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四、对迟乐健的恶意诉讼行为应予惩戒。迟乐健在（2017）辽02执异239号一案中的陈述与其在（2017）辽02执异308号一案中的陈述及本案中的陈述是完全相反的、是矛盾的。在（2017）辽02执异239号一案中，迟乐健认可案涉房屋已转让给刘伟的事实，己不是权利人，而在（2017）辽02执异308号一案中其自称自己是真正的权利人，而并提交了两份相互矛盾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一份承认案涉房屋已转让给刘伟、一份认为他自己是案涉房屋权利人）。上述事实足以表明迟乐健在进行恶意诉讼，应当对其予以惩戒。综上，已生效的（2017）辽02执异239执行裁定书中已确认迟乐健收到刘伟1500万元转让款，在生效的（2014）普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刘伟实际占有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改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迟乐健对案涉房产已不具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权利，无任何法定理由阻止本案的继续执行。迟乐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文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案涉的房屋针对于迟乐健与刘伟之间仅为债权范畴的探讨，未完成支付对价和变更产权，不能对抗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迟乐健通过仲裁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并有权处分案涉房屋，迟乐健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刘伟，刘伟尚欠100万元购房款，未完成全部对价。该节事实在多次庭审中予以确认。迟乐健与刘伟系债权关系，而非经物权的确认。同理本案的上诉人周文亮与刘伟之前亦系债权关系。抵债不等于实际支付房款，不满足排除中止执行的付款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周文亮应举证证明刘伟是否足额支付该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或周文亮应举证证明是否明确表示其同意或者已向迟乐健支付该案涉款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周文亮主张案涉房屋归属于刘伟一节。迟乐健认为，迟乐健与刘伟系案涉房屋合同的当事人，因案涉房屋未做原始登记无法办理产权变更，迟乐健与刘伟之间系债权关系，刘伟是否能够取得所有权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周文亮混淆了债权与物权期待权的概念。每个债权人的合法权利都应当得到保护，物权期待权因为是一种准物权才被法律优先保护，也是因此法律对物权期待权的成立设置了严格的门槛。我们国家的法律中并没有物权期待权的字样，但是对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条件作了严格规定。即至少必须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要件。本案的案涉房屋经过多次抵债，但因无法办理产权变更，均系债权关系，周文亮作为普通债权人，其权利不符合法律明确规定的能够排除中止执行的条件，因此周文亮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属于刘伟无法律依据。三、关于周文亮主张刘伟是否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一节。刘伟在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周文亮的证据不足。周文亮的主张（2014）普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为“刘伟已实际占有和改造案涉房屋”，系编造事实。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仅有“现案涉房屋实际被占有、改造”，但主体未明确。案涉房屋经过多次抵债和转让，具体是谁根据什么占有和改造，不能由周文亮主管臆断，应由周文亮负举证责任。因此刘伟针对案涉房屋属债权范畴，并未产生任何物权范畴的民事权益。而且，周文亮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刘伟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证据，亦不能产生对外公示物权的效力。故周文亮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中止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周文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果缘公司辩称：果缘包装公司不反对申请执行人周文亮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8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果缘公司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所以依法不是适格的被告。果缘公司未参与申请执行人和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和转帐，对查清案件事实没有关键作用，因此无需列为第三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第7页第三段查明事实部分已经认可刘伟支付的1500万元购房全款，与第10页第一段一审法院认为部分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刘伟尚欠100万元购房款未付，并以此作为驳回周文亮诉讼请求的重要理由存在明显错误。刘伟、韩桃辩称：刘伟买迟乐健的房子就是为了顶刘伟对外其他欠款，刘伟买迟乐健的房子也借了很多钱，后来顶帐因为过户问题办理不了手续，孙永君愿意买，孙永君帮刘伟还了1500万元的外债，所以房子就给孙永君了。周文亮能否执行听法院的。孙永君述称：一、刘伟早在周文亮保全案涉房屋之时就不享有任何权益。迟乐健、孙永君、刘伟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抵债房买卖协议》，确认了迟乐健、孙永君之间的直接买卖关系，迟乐健与刘伟不再具有买卖关系，刘伟不再享有案涉房屋的任何权利。周文亮于2014年5月才申请查封的案涉房屋，当时刘伟对案涉房屋不具有任何权益，该保全措施违法。二、孙永君自购买案涉房产后一直占有、使用并收益。孙永君自2013年11月12日以后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租赁收取收益，刘伟没有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座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属于刘伟所有；2.在（2014）大执一字第332号执行案件中准予对座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案周文亮与果缘公司、韩桃、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大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果缘公司、韩桃银行存款17,640,000元，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4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一、果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文亮借款1400万元及利息；二、刘伟、韩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5月27日，一审法院向普湾新区房地产管理中心送达（2013）大民一初字第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座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查封期限从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止。果缘公司、刘伟、韩桃未履行前述（2013）大民一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4）大执一字第332号民事裁定，继续查封座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2017年5月27日，迟乐健以其为案涉楼盘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执异3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的执行。周文亮于2017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迟乐健与顺鑫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大连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10）大仲裁字第146号裁决：一、顺鑫源公司自愿用坐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总面积7824平方米，扣除已销售在瓦房店房地产交易所登记备案的531.86平方米，余下7292.14平方米，抵顶所欠迟乐健920万元；二、顺鑫源公司协助迟乐健办理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抵顶过户相关手续，迟乐健完成在建工程后续施工销售房屋时，顺鑫源公司为迟乐健逐户提供房屋销售发票和办理产权证（税由迟乐健承担）；三、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以前所欠债务，由顺鑫源公司承担；四、如上述协议条款不能履行，则顺鑫源公司在收到裁决书60日内偿还迟乐健920万元元及利息。2011年1月30日，刘伟与顺鑫源公司签订《转让铭都花园项目协议书》，内容为开发商（顺鑫源公司）将其所开发的铭都花园小区项目整体转让给刘伟；2011年4月3日，刘伟与迟乐健签订《楼盘转让协议》，内容为迟乐健将铭都花园小区内1、2号商品楼转让给刘伟。迟乐健与刘伟签订《抵债房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刘伟购买迟乐健名下顺鑫源公司开发承建的座落于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抵债房，面积7292.14平方米，房屋价款15000000元人民币；迟乐健已于2011年7月5日收到刘伟购买的抵债房款1500万元整；现金收讫。该协议没有签订日期，迟乐健、刘伟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5月26日，大连普湾新区房地产登记中心出具《说明》：“1、抵顶交接协议（复印件）；2、瓦城建许字第2008009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六份）；3、瓦城建许字第2009012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二份）；4、转让铭都花园项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5、楼盘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6、私营企业注册内容查询卡（复印件一份）。上述材料原件在瓦房店相关部门，我中心只存有复印件。其中，《转让铭都花园项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为顺鑫源公司将其所开发的铭都花园小区项目整体转让给刘伟。《楼盘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为迟乐健将铭都花园小区内1、2号商品楼转让给刘伟。2015年3月24日，一审法院向普湾新区房地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询问案涉房屋情况，答：“因这个楼盘没做初始登记，变不了名。”另案陈宝辉与刘伟（该案中被告，本案中亦为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陈宝辉诉请要求解除陈宝辉与刘伟签订的两份顶房协议，刘伟给付工程款540,450元。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陈宝辉和被告刘伟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用位于普湾新区抵顶工程款的两份协议书；二、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陈宝辉工程款540,450元。”该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为：在陈宝辉与果缘公司两份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果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该案被告刘伟）用坐落于普湾新区房屋（具体为2号楼2单元四层402室、2号楼2单元四层403室、2号楼3单元三层302室、2号楼3单元三层303室、2号楼3单元四层402室、2号楼3单元四层303室）共计抵顶陈宝辉工程款1,748,295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文亮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是解决案涉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的继续执行问题，以达到实现其债权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相对于本案，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则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案涉房屋必须是被执行人购买的第三人的财产；二是被执行人已经支付了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如被执行人尚欠部分价款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三是被执行人已实际占有该财产。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系迟乐健通过仲裁的方式取得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迟乐健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并有权处分案涉房屋；迟乐健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刘伟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迟乐健和刘伟均认可刘伟向迟乐健交付的购房款为1400万元，尚欠100万元购房款未予支付，在此情况下，周文亮应举证证明刘伟是否足额支付1500万元购房款，而对于剩余100万元未支付的购房款，周文亮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对于被执行人刘伟尚欠的前述100万元购房款，周文亮亦未明确表示其同意或已向迟乐健支付；第三，因案涉房屋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在此情况下，周文亮应举证证明迟乐健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刘伟后，刘伟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而从现有的证据看，周文亮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现由刘伟实际占有。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停止执行案涉房屋，周文亮主张继续执行案涉房屋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文亮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刘伟所有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迟乐健与刘伟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双方需要进一步履行合同之后，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过户登记至刘伟之后，刘伟才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在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刘伟之前，迟乐健与刘伟之间仅仅是“债权”关系，刘伟能否取得物权尚存在不确定性因素，而周文亮作为案外人是否有权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产权归属买受人，尚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周文亮该主张，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文亮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文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周文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已生效的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4月3日迟乐健与刘伟签订《楼盘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括：迟乐健就名下大连顺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炮台镇三家居民委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抵债楼）转让于刘伟，具体面积以迟乐健提供的大连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为准。现案涉房屋实际已被占有、改造。2017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迟乐健称仅收到刘伟的购房款1400万元，尚余100万元多次催讨无果，后来刘伟介绍孙永君购买案涉楼盘，孙永君替刘伟向迟乐健支付了剩余的100万元房款。上述事实，有（2014）普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迟乐健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执行标的原由迟乐健依仲裁裁决取得，后转卖给被执行人刘伟，双方就转卖事宜和收付款情况签署了协议书。一审法院在依协议查明“迟乐健已于2011年7月5日收到刘伟购买的抵债房款1500万元整；现金收讫”的前提下，却以“迟乐健和刘伟均认可刘伟向迟乐健交付的购房款为1400万元”为由，做出“（刘伟）尚欠100万元购房款未予支付”的矛盾认定，显系错误。无论是依据迟乐健和刘伟签署的《抵债房买卖协议》记载，还是迟乐健在一审审理时的自认，均足以认定迟乐健已全额收到了刘伟支付的1500万元购房款。至于购房款是刘伟一次性全额支付还是部分由他人代为支付，并不影响本案对刘伟已经支付全部价款这一事实的认定。另依据业已生效的（2014）普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刘伟受让案涉执行标后，进行了实际的占有和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迟乐健对案涉执行标的不再是实际所有权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伟通过签订转让协议、支付全款合法受让并占有了案涉执行标的，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刘伟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可供执行的民事权益。周文亮上诉请求准予执行案涉执行标的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所提有关确权一节，因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周文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二、准予对坐落于瓦房店市炮台镇三家居民委员会在建工程铭都花园小区1、2号商品楼的执行；三、驳回周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均由迟乐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