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3民初96号 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胜利路52号。 主要负责人：张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浓，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鞍山万峰上海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博格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黄秀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家，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芳全，男，195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东区工人东街2号-400。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欣，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33号。 主要负责人：王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鞍山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一道街33甲。 法定代表人：邢宝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虹，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鞍山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 法定代表人：马芳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欣，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 法定代表人：马芳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欣，辽宁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与被告鞍山万峰上海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被告马芳全、被告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东区政府）、（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第三人鞍山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宫公司）、第三人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龙水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5）鞍民三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和（2015）鞍民三初字第00083-1号民事裁定。宣判后，供电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辽民终98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三初字第00083-1号民事裁定；二、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民三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三、发回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李思浓，被告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家，被告马芳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任家欣，被告铁东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虹，第三人聚富宫公司及正龙水产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任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与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代位向供电公司偿还35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4月8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并赔偿给供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70881元，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8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立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立山支行）、鞍山电业局（原告前身）、东北电力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七部（以下简称业务七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00万元等内容。1999年2月26日该笔贷款发放至鞍山电业局帐外账户，没有纳入正常财务核算，也没有进行账务处理。鞍山电业局当日开具转账支票将4000万元转入业务七部。1999年3月3日业务七部将4000万元贷款转给辽宁泰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集团）的子公司顺发公司，期间利息由顺发公司偿付390余万元。1999年9月30日泰隆集团转给鞍山电业局500万元，同日农行立山支行划走500万元作还贷处理。后在王忠利要求下，泰隆集团与鞍山市正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龙集团）签订借款协议，并由王忠利提供书面担保，致使农行立山支行3500万元借款实际借予正龙集团。2004年9月1日，聚富宫公司董事长马芳全向农行立山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3500万元贷款及利息由其承担并负责偿还。农行立山支行原行长王忠利犯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罪。上述事实经由2005年4月15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04）鞍立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 2003年11月25日，鞍山电业局与泰隆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泰隆集团将其持有的聚富宫公司3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鞍山电业局，并于2003年12月8日由泰隆集团通知聚富宫公司。 2004年1月8日，应鞍山电业局申请，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鞍执裁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泰隆集团与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变更鞍山电业局为执行申请人。2004年1月8日，鞍山电业局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正龙水产公司以其自有房产（房籍号1-39-186）为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偿还鞍山电业局欠款31658188元，其余欠款由聚富宫公司偿还。 2004年1月9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依据上述和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裁定将位于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8350.44平方米房产作价31658188元交付给鞍山电业局抵偿债务。 2004年9月24日，辽宁省公安厅扣押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8350.4平方米房产，并制发《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将上述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8350.44平方米的房产发还给农行立山支行用于抵债。 2009年4月2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鞍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因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房产1-3层产权归属兴辽公司等事由，判决撤销正龙公司200006280107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4月8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鞍民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因上述行政判决内容，裁定撤销2004年1月9日（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 2012年1月17日，铁东区政府（甲方）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铁东区政府共享有20006.76平方米房屋拆迁权益，第三方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约定甲方将该土地以不高于5000元每平方米价格净地挂牌出让，保证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依法摘牌，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如乙方未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甲方应以不低于5000元每平方米给予乙方补偿（折价计算房屋征收补偿款不低于100033800元，20006.76平方米×5000元每平方米）。 2015年1月20日，城投公司将案涉房地产项目转让给万峰公司。 2013年11月27日，农行立山支行因抵债房产权属证书被撤销，债权无法实现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供电公司返还贷款本息9000余万元，中国电力财务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2月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57民事判决书，判决供电公司向农行立山支行返还31658188元借款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0年4月8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计付），驳回农行立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10日，最高院第二巡回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主文同时载明：“供电公司在本案终审判决生效后，有权以其与泰隆集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依法另行主张其债权，且诉讼时效应自发生本案诉讼时中断，自该院判决生效时重新起算。因为，供电公司依据上述协议获得的房产债权存在权属瑕疵，原产权所有人对此负有保证无瑕疵的责任。”该终审判决现已生效。依据最高院判决，因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抵债房产负有保证无瑕疵的责任，现供电公司债权无法实现，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应向供电公司承担3500万元债务本金偿还责任。 综上，铁东区政府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未实际第三人进行补偿，城投公司将归属第三人的土地开发权转让给万峰公司，万峰公司实际接收和享有了归属第三人的土地开发权，马芳全转移第三人财产并取得万峰公司33%股权。在上述过程当中，四被告没有向第三人支（交）付任何征收补偿款、土地开发权、转让对价等。四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供电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事实清楚，且具有共同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与四被告转移第三人房屋征收补偿款行为无效。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万峰公司目前已经实际开发涉案土地，相应土地开发权无法返还第三人，四被告应立即向第三人折价补偿100033800元，因四被告对于第三人无效财产转移行为具有共同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据此对四被告享有100033800元折价补偿到期债权。 因第三人怠于行使上述债权，已对债权人供电公司造成损害，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以次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供电公司提起本代位权纠纷诉讼。 被告万峰公司辩称：一、万峰公司是于2015年1月20日，由铁东区政府根据鞍山市人民政府2014年12月9日关于上海城项目有关工作会议决定，从上海招商引资来投资建设的投资人，与本案即没有事实上的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更不是本案当事人，请求驳回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供电公司与万峰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供电公司起诉万峰公司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无权起诉万峰公司，请求驳回供电公司对万峰公司的起诉。三、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法定代位权，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只有泰隆集团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二页注明了公司全称并加盖了公司公章，而供电公司却没有加盖公章，无法体现出其真实意思表示。四、本案应当依法确定供电公司与泰隆集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这样就必须让泰隆集团到庭。 被告马芳全辩称：一、供电公司的起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供电公司起诉主张债权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法院指引供电公司主张的是其与正龙水产公司的债权，而不是指引供电公司起诉其他被告要求行使代位权，且供电公司主张权益的数额应以生效判决确认的其应返还给农行立山支行31658188元为依据，而不应多于该数额。2、供电公司向马芳全主张代位权是错误的，马芳全与本案任何一名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供电公司所说的聚富宫公司与正龙水产公司对马芳全享有“土地开发权”折价补偿的债权。3、马芳全对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及正龙水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存在异议。供电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协议》显系不真实的无效协议，且该协议是在泰隆集团起诉聚富宫公司的判决出具日之前签订的，但泰隆集团并没有在与聚富宫公司的诉讼中提及到债权转让之事，由此可见，泰隆公司已撤销了与供电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即使已经签订了，因未通知聚富宫公司，也对聚富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明确写明转让的是泰隆集团持有的聚富宫公司的债权，并不是正龙水产公司债权，供电公司不享有代替正龙水产公司行使债权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不应准许供电公司的诉讼主体、案由及诉讼请求的变更。供电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案由与原案完全无关，诉讼标的也完全不同，已经构成另外一个纠纷事实，形成一个全新案件。三、即使马芳全对聚富宫公司享有债权，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征收补偿款是2014年支付给聚富宫公司的，如确实侵害了聚富宫公司权益，聚富宫公司最迟也应于2016年向马芳全主张权益，但聚富宫公司始终未向马芳全主张过任何权利，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马芳全已无需再向聚富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供电公司无权向马芳全主张代位权。 被告铁东区政府辩称，一、供电公司无权对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提起确认之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属于民事合同，属于行政协议，供电公司不是协议相对人，无权对协议的效力提起行政诉讼。二、铁东区政府具有对本行政区域的房屋进行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权，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先后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土地出让金抵顶土地补偿款，《补充协议》中变更为货币补偿，约定的土地补偿款已合法支付。三、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于土地征收问题已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款经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芳全承诺支付给了马芳全名下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征收工作已经完成，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存在代位权问题。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一、城投公司摘牌受让土地及将土地转让给万峰公司的行为均合法有效。城投公司取得28420.4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将基于该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万峰公司，操作过程合法合规，并有鞍山市人民政府批示文件。因此，城投公司与供电公司的债务人聚富宫公司及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供电公司无权向城投公司主张代位权。二、城投公司不存在与铁东区政府恶意串通，损害供电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无其他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第三人聚富宫公司辩称，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为被告而不是债务人为被告，且法院只能在债权人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时，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原告要求主张代位权，只能对聚富宫公司进行撤诉。聚富宫公司已取得征收补偿权益，聚富宫公司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均不存在到期债权，因此，供电公司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 第三人正龙水产公司辩称，正龙水产公司与供电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正龙水产公司并不是借款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2004）鞍立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2004）鞍执裁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书、（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公安厅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辽宁省公安厅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04）鞍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04）鞍民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土地地籍档案、关于向鞍山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鞍政地字（201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铁东区建国新城一期（上海城）项目整体转让的请示[鞍东政（2015）1号]、（2015）鞍民三初字第00083号庭审笔录节选。马芳全、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债务抵押协议。铁东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汇划来账回单、关于拨付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征收补偿款的请示、发票两张、原始凭证、承诺书、关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拨款账户的情况说明。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关于向城投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鞍政地字（201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收款收据、情况说明、鞍国用（2011）第1016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关于铁东区建国新城一期（上海城）项目整体转让的请示[鞍东政（2015）1号]、鞍山市铁东区上海城项目在建工程转让协议、鞍国用（2015）第1016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辽0302民初1723号民事调解书、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41张、签收单。被告万峰公司未出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2月31日，农行立山支行与鞍山电业局、业务七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本金4000万元等内容。同日，鞍山电业局将4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到业务七部。2005年4月15日，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鞍立刑初字第220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另查明：在王忠利要求下，1998年10月16日和11月24日，李殿禄从顺发实业公司共借给鞍山市正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马芳全1400万元，李殿禄从业务七部转的3500万元扣除1400万元，余款2100万元于2000年4月17日、4月27日分两次划给正龙公司1000万元及1100万元，于2000年4月30日泰隆集团与正龙集团签订借款协议，王忠利为该借款做了书面担保，致使农行的3500万元贷款实际转给鞍山市正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董事长马芳全于2004年9月1日向农行立山支行承诺，鞍山电业局欠农行立山支行的3500万元贷款及利息，由聚富宫公司承担并负责偿还……。 2003年，泰隆集团作为原告向被告聚富宫公司提起企业之间借款纠纷诉讼。2003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生效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泰隆集团与正龙集团于1999年4月15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正龙集团向泰隆集团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4月16日至1999年12月28日止，利息为月利率6.3375‰。2000年4月30日，泰隆集团与正龙集团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正龙集团向泰隆集团借款2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0年4月30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正龙集团按银行现行贷款利率向泰隆集团支付利息。2003年6月18日，聚富宫公司向泰隆集团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由于正龙集团根据国家工商部门规定进行规范，改制后成立的聚富宫公司承诺偿还该借款本息。但此后，聚富宫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该案据此判决：聚富宫公司给付泰隆集团尚欠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 2003年11月25日，鞍山电业局与泰隆集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泰隆集团将对聚富宫公司（原鞍山市正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3500万元债权直接转让给鞍山电业局；二、转让的债权包括本金3500万元及法律保护的利息；三、转让债权实现的方式包括债务人自动履行、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及其它方式；四、为了保证该笔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由泰隆集团通知聚富宫公司债权转让事宜。 2004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04）鞍执裁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泰隆集团与聚富宫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因申请执行人泰隆集团与鞍山电业局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鞍山电业局依据协议取得了（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权利。故鞍山电业局提出申请，要求将其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变更鞍山电业局为申请执行人。 2004年1月8日，鞍山电业局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鞍山电业局与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及第三人正龙水产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经三方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第三人正龙水产公司自愿以自有房产（户籍号1-39-186）为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偿还其所欠申请执行人鞍山电业局的欠款31658188元（具体面积、价格以辽宁环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辽环房估字第A200401004号评估报告为准），其余欠款由被执行人聚富宫公司负责偿还。 2004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正龙水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的房产8350.44平方米作价31658188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鞍山电业局，替聚富宫公司抵偿债务。 200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04）鞍民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前述（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案外人鞍山兴辽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鞍山市房产局为正龙水产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04）鞍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判令撤销鞍山市房产局为正龙水产公司颁发的200006280107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处分权，2004年1月9日，正龙水产公司将200006280107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产抵偿给鞍山电业局，其处分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现该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正龙水产公司即丧失了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处分该房产，本院依据其处分行为所作的（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应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十一）项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 2012年1月17日，征收人（甲方）铁东区政府与被征收人（乙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将包含本案32号房产在内的归乙方所有的土地及房产一并征收。由甲方以位于鞍山市铁东区建国路西、解放路北DN4-3的2.8万平方米的土地进行净地出让，以不高于5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挂牌，甲方保证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按照法定程序摘牌，并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甲方以该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折抵乙方作为乙方依据本协议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所应享有的全部补偿（具体执行鞍山市补偿标准和办理补偿的程序）；如乙方未能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甲方应以不低于人民币5000元每平方米给予乙方补偿，乙方面积20006.76平方米的房屋建筑地上附着物的第三方债权、债务，由乙方进行承担；乙方保证在协议签订后二十日内迁出所有公司人员和物品，拆迁完毕后，乙方即可进入该宗地施工建设；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二十日内未将公司人员和物品搬出甲方所征收的房屋，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在本协议所承诺的内容即废止。本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1月25日对被征收的上述两公司的房产开始进行拆除，并于同年4月10日完成拆除工作。 2014年12月15日，铁东区政府（甲方）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2012年1月，甲方就乙方所有的3100平方米土地及19288.01平方米建筑相互达成协议，甲方用铁东区建国南路地块号为DN4-3的2.8万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抵偿乙方的征收补偿款。现由于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土地使用权无法作为征收补偿款予以补偿。因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订立本补充协议，将原协议中用土地使用权予以补偿，变更为由甲方以货币化135789238.49元给予乙方进行征收补偿。 2015年1月21日，鞍山市铁东区企业谈迁办公室向鞍山市铁东区财政局出具《关于鞍山正龙集团聚富宫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鞍山市正龙水产批发有限公司拨款账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市政府总体规划，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所在地块于2006年开始征收。该征收地块内所有企业的相关工商、税务等同年开始停止年检工作，因此，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由于无法年检，财务账户予以注销，财务章也予以销毁。由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芳全本人，因此，其同意将上述两公司的征收补偿款拨付到其名下的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同日，马芳全向鞍山市铁东区财政局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此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是马芳全本人提供的公司账户，如有任何问题，由本人负责。并由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 2015年1月21日，铁东区政府将征收补偿款135789238.49元拨付到企业谈迁办专户，再由企业谈迁办拨付到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指定账户即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 另查：2011年1月4日，出让人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城投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同意2010年10月30日前将坐落于铁东区解放西路北、建国南路西的28420.4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城投公司，出让价格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127892115元。同日，鞍山市人民政府向城投公司作出《关于向鞍山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鞍政地字（2011）2号]一份。内容为：同意将位于铁东区解放西路北、建国南路西，面积为28420.4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城投公司作为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商品住房用地，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500元，出让年限为住宅70年、商业40年。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各项条款。2010年9月和12月，城投公司分别向鞍山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总价款12790万元。2011年5月17日，城投公司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5年1月20日，铁东区政府与城投公司共同向鞍山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铁东区建国新城一期（上海城）项目整体转让的请示》[鞍东政（2015）1号]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城投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铁东区解放西路北、建国南路西，面积28420.4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当年底获市发改委批复用于建国新城一期限价商品房项目。2012年，铁东区政府将上述地块作为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引入上海万峰集团。为了积极配合招商引资工作，根据市政府2014年12月9日上海城项目有关工作会议决定，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万峰公司就该项目签订转让协议。将三方协商，城投公司拟将该项目转让给万峰公司，转让总价款为26747.70万元。……本次项目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历史遗留问题由铁东区政府承担，缴纳的税金入铁东区库。 2015年3月17日，转让方（甲方）城投公司、受让方（乙方）万峰公司、见证方（丙方）铁东区政府三方签订《鞍山市铁东区上海城项目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根据鞍山市铁东区政府鞍东政（2015）1号要求，城投公司将位于铁东区建国南路以西、铁路以东、新兴市场以南，用地面积28420.4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全部已完成工程的所有权转让给万峰公司，转让总价款为26747.70万元。2015年3月20日，万峰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截止到2018年5月8日，万峰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转让款合计280980147.58元，城投公司亦向万峰公司开具了转让款的增值税发票。 又查：2013年，农行立山支行作为原告向被告供电公司、中国电力财务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第三人泰隆集团提起了财产返还纠纷的民事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3）辽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鞍山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农行立山支行31658188元借款及利息，驳回农行立山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符合以上规定。本案中，供电公司认为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作为其债务人怠于行使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的到期债权，故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因此，本院除审查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外，尚需审查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 关于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2004年1月8日本院作出的（2004）鞍执裁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供电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取得了本院（2003）鞍民三合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即聚富宫公司需给付供电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因此供电公司对聚富宫公司享有该判决确认的合法债权。对于供电公司对正龙水产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供电公司与正龙水产公司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04年1月8日供电公司、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及2004年1月9日本院作出的（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将正龙水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铁东区南建国路32号的房产8350.44平方米的房屋作价31658188元交付给供电公司抵偿债务。后因正龙水产公司抵顶给供电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正龙水产公司丧失了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处分该房产，故本院于2009年4月8日作出（2004）鞍民执字第30-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04）鞍民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在此情形下，对于正龙水产公司抵顶房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供电公司仍需通过诉讼的方式予以确定。因此，供电公司对正龙水产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供电公司无权以正龙水产公司为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 关于聚富宫公司对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问题。本案中，依据鞍山市人民政府鞍政地字（2011）2号文件要求，城投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依法取得了铁东区解放西路北、建国南路西的28420.4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向鞍山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总价款12790万元。此后，根据鞍山市铁东区政府鞍东政（2015）1号文件要求，2015年3月17日，城投公司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在建工程项目整体转让给万峰公司，截止到2018年5月8日，万峰公司已向城投公司履行支付转让款280980147.58元。因此，城投公司、万峰公司与供电公司的债务人聚富宫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马芳全与聚富宫公司、城投公司、万峰公司之间亦无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聚富宫公司对城投公司、万峰公司、马芳全不存在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供电公司无权向城投公司、万峰公司、马芳全主张债权人的代位权诉讼。至于聚富宫公司与铁东区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14年12月15日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对铁东区政府享有135789238.49元的债权。2015年1月21日，铁东区政府将征收补偿款135789238.49元拨付到企业谈迁办专户，再由企业谈迁办拨付到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马芳全的指定账户即鞍山市凯颐得商贸有限公司。故铁东区政府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聚富宫公司对铁东区政府不存在怠于行使的到期债权。对供电公司主张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代位向其偿还35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470881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供电公司提出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供电公司利益，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转移房屋征收补偿款行为无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供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峰公司、马芳全、铁东区政府、城投公司与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且铁东区政府对聚富宫公司、正龙水产公司债务履行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供电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铁东区政府债务履行时间发生供电公司起诉前，因此，对于铁东区政府是否知晓供电公司与聚富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供电公司主张的存在恶意串通，供电公司仍需通过举证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供电公司对上述问题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鞍山供电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91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鞍山供电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振涛 审判员  王延军 审判员  顾书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全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