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华路********。 法定代表人：赵庆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游弋、沈杨杨（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湘滨路** 法定代表人：赵东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舒馨、贺晶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杭州喜马拉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伟业路****楼**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赵庆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施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临公司”）、原审被告杭州喜马拉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先临公司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先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为《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上“经收货、安装培训验收无误，符合合同约定”一栏前已被勾选，认定案涉设备已经验收。而实际上该项认定证据不足。1、《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1）该记录表的出具主体有误。销售合同的双方为信息公司和先临公司，信息公司为买方，而《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中确认主体是北京卫星制造厂，签名人为蒋疆、王**，均与信息公司无关，且先临公司未在原审中证明蒋疆、王**的真实身份，未证明北京卫星制造厂、蒋疆、王**得到了信息公司的授权。2）该记录表的出具时间有问题。记录表中有一栏为“装机培训耗时40h”，而设备是在2015年10月30日收到，若收到货后进行40h的培训，则培训完成时间不可能在2015年10月30日当天，可见该记录表及其所述的“验收”的真实性是有问题的。3）事实上至目前为止，该设备验收工作并没有完成，最终用户北京神州航星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北京润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已于2016年7月28盖章发函给信息公司明确货物因温度问题无法验收，信息公司也于当日将此函内容发给了先临公司销售总监周青，并进行了电话沟通。这与先临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的《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无论是时间还是内容均是有冲突的。2、《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的关联性存疑。先临公司提交该份证据旨在证明设备已经完成安装培训且已通过验收，原审判决也作此认定。但该份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1）从名称来看，该份证据名称为《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名称中只有“收货”、“安装”、“培训”字眼，并无“验收”字眼。2）从内容来看，并未涉及设备质量标准和运行状况，也并未涉及设备验收情况。原审判决仅凭“经收货、安装培训验收无误，符合合同约定”一句中存在“验收”二字，就断定设备已经通过验收，认定事实有误。二、案涉的设备未通过验收，且最终客户尾款未付，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审对《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时间理解有误。1、《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甲方（即信息公司）在乙方（即先临公司）完成安装培训验收后4个月内将合同总价的70%转入乙方（即先临公司）指定账号。甲方（即信息公司）保证，在收到甲方的最终客户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本合同全部货款的支付将不晚于2015年12月15日。尾款每提前一个月结清，乙方（即先临公司）奖励甲方（即信息公司）贰万元，从尾款中扣除”。该条款有以下几层意思：（1）设备余款（即合同总价的70%）的支付前提：完成安装培训并通过验收。根据信息公司与先临公司之间合同约定以及行业内交易习惯，只有在安装培训完成、并且设备通过验收之后，才会产生信息公司的支付余款义务。（2）设备余款的支付时间：完成安装培训并通过验收后4个月内；如果客户尾款支付得早，余款支付给先临公司的时间会更快。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已经通过验收，故信息公司的余款支付的前提不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信息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理由不充分。2、《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检验期间，信息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先临公司质量存在问题，已履行通知义务。3、先临公司作为卖方，负有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及保证货物质量的义务，但其未完全履行该义务，其向信息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信息公司有理由以此质量问题进行抗辩。综上所述，信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设备已通过验收，错误理解付款前提条件及付款时间，其判决信息公司支付货款和违约金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信息公司特向二审院提起上诉，请予改判，是为公允。 先临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信息公司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1、信息公司一审时对《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信息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对《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上诉状中又提出对该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明显属于自相矛盾。2、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中明确写道“经收货、安装培训验收无误，符合合同约定”，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另外，先临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安装培训时间不得超过乙方运达货物现场起15个工作日，超过15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因原厂安装培训人员安排问题除外。”在此期间内，信息公司并未就案涉设备提出任何验收异议。信息公司上诉称其于2016年7月28日向先临公司发送邮件反映设备问题，距离验收完成已经长达9个月时间，恰恰证明该阶段属于售后服务阶段，信息公司所述也皆为售后问题。综上，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结合信息公司的自认，认定本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信息公司上诉状中所述设备未经验收无事实依据。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先临公司和信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信息公司在先临公司完成安装培训验收后四个月内支付尾款，又约定信息公司收到最终客户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同时还约定合同全部货款的支付将不晚于2015年12月15日。此处2015年12月15日是合同设置的最后付款期限，是先临公司为了保障自身权利，特意在合同中设置的明确的最终付款期限。根据此条款约定，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另外，信息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向先临公司支付总计5957000元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信息公司已经支付的5957000元货款中有3086000元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尾款”，从信息公司已经支付了接近一半的尾款可以看出信息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否则其不可能支付如此大比例的尾款，其现在的说法只不过是为其违约所找的借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先临公司的合法权益。 数码公司陈述：数码公司属于无辜第三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 先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信息公司立即支付先临公司货款1613000元，并支付以上货款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为661330元）；二、信息公司承担先临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2195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000元、公证费用2000元，共计36195元；三、数码公司对信息公司的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先临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信息公司向先临公司购买型号为M290的金属烧结设备及其配套设备及软件二套，总价9570000元；结算方式为信息公司在合同签订的2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10%作为定金汇入先临公司账户，货到信息公司指定地址后4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20%转入先临公司指定账号，信息公司在先临公司完成安装培训验收后4个月内将合同总价70%转入先临公司指定账号（安装培训时间不得超过先临公司运达货物现场起15个工作日，超过15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因原厂安装培训人员安排问题除外），信息公司保证在收到最终客户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全部货款的支付将不晚于2015年12月15日，每提前一个月结清，先临公司奖励2万元，从尾款扣除；信息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向先临公司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等）以及其他因违约方违约而造成的损失等。合同签订后，信息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先临公司定金957000元。2015年10月30日，信息公司收到案涉货物并进行了培训。其后，信息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支付先临公司100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先临公司100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先临公司3000000元，剩余款项3613000元至今未付。2017年6月11日，先临公司与案外人神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先临公司将其对信息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3613000元中的20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转让给神州公司。另查明，信息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庆洋，股东为赵庆洋、周云娟、郑双波和杭州高特佳龙之海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数码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庆洋，股东为赵庆洋、范有、周云娟和信息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先临公司与信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合同约定在安装培训验收后4个月将余款付清，合同又约定信息公司应在收到客户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全部货款的支付不晚于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15日是合同设置的最后付款期限，从文义上理解，应当是合同签订时，双方考虑到可能存在信息公司的客户未支付货款造成先临公司受偿不能的情况，而设置了最后付款期限以保障先临公司的权利，并非信息公司所抗辩的必须以客户付清尾款作为其向先临公司付款的条件。故信息公司应当向先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相应责任。案涉合同中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明确，且先临公司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系先临公司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保全责任保险而产生的，且先临公司对诉讼保全的担保方式具有选择权，和公证费用均非必须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信息公司与数码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首先，《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债务人信息公司系数码公司的股东，与该条的文义不一致。其次，即便采用法条的扩张解释，要否认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主要审查公司人员混同和财务混同。本案中，信息公司与数码公司的股东构成并非完全一致，先临公司提供的专利申请文件、员工社保信息等也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的人员完全混同，或者至少是高级管理人员完全一致。即便两公司的经营场所雷同，或者信息公司的业务以数码公司的名义做账，也不代表两公司的财产混同或账目不作区分。所以，先临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信息公司与数码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对先临公司要求数码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613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284元，由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的“二、驳回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补正为“二、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2195元；三、驳回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信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销售合同、2.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证明案涉设备的最终用户为神州公司，该公司原名北京润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二组证据：3.公证书2份，证明2016年7月28日最终用户神州公司向信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案涉设备存在问题，且设备无法进行验收。同日，信息公司向先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明案涉设备存在问题，并要求先临公司及时处理，说明案涉设备没有通过验收，信息公司已履行在合理期间内通知设备存在问题的义务，先临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的案涉验收是不真实的。先临公司质证认为一、第一组证据：1、信息公司所提交的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2、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关联性、证明对象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是信息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先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此处案外人与信息公司违约、不支付货款无关。另外，从该组证据《销售合同》第三条可以看出，本案设备的最终用户是北京卫星制造厂和神州公司合资设立的新公司，而非信息公司所称神州公司。结合信息公司一审认可《收货安装培训记录表》，但上诉状中又不认可的事实，可以看出信息公司的说辞前后矛盾、有意误导合议庭。二、第二组证据：1、信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该组证据一审中已经提出，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从时间上看也应属于售后服务的范围（一审判决书第7页）。2、信息公司虽在一审结束后对该证据进行了公证，但该组证据显然不是新证据，经过公证也并不影响该组证据的本质。3、信息公司在证据清单证明对象第3点写到“先临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30日的涉案验收不是真实的”，但信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先临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是认可的。信息公司一审和二审中的说辞完全自相矛盾。案涉设备已经于2015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是在2016年7月28日发送的邮件反映设备问题，距离验收完成已经长达9个月时间，恰恰证明这个阶段是属于售后服务阶段。数码公司对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先临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设备制造商德国易欧司公司（EOSSHANGHAICO.,LTD）向信息公司提供培训和售后服务的记录1份，先临公司从该公司买来设备再转给信息公司，信息公司再转手给最终用户，所以相关培训是由易欧司公司完成的，并有相关记录，最终用户也给先临公司签订了培训验收确认书。信息公司质证认为因为是复印件，而且是英文书证，所以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送货时间是2015年10月30日，但后面一页写的是2015年9月30日，这是矛盾的。数码公司对先临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信息公司与北京润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本案销售合同销售的产品型号一致、交货地点一致，但本院注意到，信息公司与北京润锦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2）点约定“鉴于甲方（北京润锦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卫星制造厂正在筹备成立新的合资公司，本次采购货物是为成立新公司采购设备”，另外，该合同中“设备报价清单”的表格上面，有手写的“备注：技术服务协议由乙方（信息公司）与北京卫星制造厂签订为准”，再结合本案销售合同中约定收货地点为北京卫星制造厂，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设备的最终用户仅仅为神州公司。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6年7月28日，落款为“钟雯润锦科技”的发件人给信息公司发送邮件，附件为《EOSM290设备目前存在的问题汇总》，同日，落款为赵庆洋的发件人向“zhouqing”转发上述邮件。 本院对先临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为外文书证，但因未提供中文译本，故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原审被告数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信息公司与被上诉人先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第三条第3点约定，“甲方（信息公司）在乙方（先临公司）完成安装培训验收后4个月内将合同总价的70%……转入乙方指定账号……本合同全部货款的支付将不晚于2015年12月15日”，即在先临公司完成安装培训验收的情况下，案涉货款的支付时间最晚期限为2015年12月15日。信息公司上诉认为安装培训验收未完成，对《收货安装培训服务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存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先临公司一审提供的《收货安装培训服务记录表》显示，在“经收货、安装培训验收无误，符合合同约定”前已打钩；其次，该记录表记载最终用户名称为北京卫星制造厂，与案涉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收货单位一致，该记录表中记载的联系人中的“王**”及其电话，与案涉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姓名、电话一致，另外本院注意到，该记录表中记载的另一位联系人“蒋疆”，与信息公司二审提交的经公证的邮件附件之a001.jpg中显示神州公司三位签名人员中的“蒋疆”姓名一致，上述“王**”、“蒋疆”均在记录表的最终用户联系人处签名；再次，信息公司一审代理人对该份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信息公司二审代理人亦认可案涉销售合同中的收货人王**代表神州公司；最后，案涉销售合同约定“安装培训时间不得超过乙方运达货物现场起15个工作日，超过15个工作日视为验收合格，因原厂安装培训人员安排问题除外”，而信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收货后15个工作日内对先临公司提出过有关安装培训等事宜的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先临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公司已完成安装培训验收的合同义务，则信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最晚在2015年12月15日支付全部货款，但信息公司未按期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信息公司关于安装培训验收未完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信息公司提出的先临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且其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先临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最终用户已确认经收货、安装培训验收无误，而神州公司发送邮件指出货物存在的问题系在收货后9个月，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即该邮件往来系属于售后服务的范围，信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但用裁定方式对判决主文进行补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之三民事裁定； 二、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613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2195元； 五、驳回杭州先临三维数字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284元，由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4元，由杭州喜马拉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