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东兰,女,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家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亮，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燕华,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兰因与被上诉人胥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10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东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胥燕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具有特殊性，原审不应当基于借款人对借款用途的改变而责难出借人。朱东兰与胥燕华、汤某以及胥燕华的姐姐胥某早就认识且关系较好，胥燕华、汤某向朱东兰提出所借款项是要用于开厂，朱东兰没有义务核查监督出借款项的最终用途。况且，借款后第22天即2018年9月3日，汤某以实缴90万元注册资本与案外人共同设立了江阴华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显然借款人在向朱东兰借款时就已经筹划好开厂事宜，所陈述的借款用途亦是真实存在的，借款人只是将原本用于开厂的80万元借款暂用于或挪用于归还胥燕华个人信用贷款。本案不应当由朱东兰承担借款用途改变的不利后果。二、胥燕华对于朱东兰的借款是知晓的，其家庭购置的资产以及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案涉借款是由胥燕华亲姐姐胥某出面协调向朱东兰筹借的，同时其亲姐姐在胥燕华与汤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基于其与借款人是亲戚关系且为了避免借款人家庭间的矛盾，主动替借款人偿还了50余万元的借款。借款发生在胥燕华与汤某领取结婚证后的1年内，当初双方的感情十分稳定且在借款前双方共同出资200余万元购置房屋一套。同时，借款发生前3个月，胥燕华又以个人名义办理了授信额度为110万元的信用贷款，并且还用其与汤某共同购置的房屋做了抵押担保。即便按胥燕华和汤某所述，胥燕华所办理的信用贷款是给汤某使用的，那么至少胥燕华对于办理信用贷款一事是清楚的，同样对于需要偿还信用贷款事宜也是明知的。朱东兰出借的80万元中的60.1万元都是用于偿还胥燕华的信用贷款，同时也是有证据证明胥燕华有三笔共计60.2万元的信用贷款最终汇到了胥燕华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贷款被其配偶汤某个人使用，显然胥燕华、汤某向朱东兰的借款就是用于偿还胥燕华的债务，胥燕华受益了朱东兰的借款。即便按胥燕华、汤某所述，胥燕华的贷款是被汤某用于金融生意，那么汤某使用胥燕华信用贷款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是胥燕华授意的行为，是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经营事项的行为，由此用于偿还贷款的借款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是需要由胥燕华共同偿还。三、一审判决与司法解释相悖，更是失去了公允性。如果本案不能判决胥燕华向朱东兰承担还款责任，就会产生汤某对外举债承担责任，胥燕华只享受举债带来的成果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有失公允。胥燕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朱东兰上诉提到的胥燕华信用卡前三笔共计60.2万元的信用贷款，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汤某尾号为6918的农行卡流水记录证明胥燕华信用卡中前面60.2万元中的60万元最终转到了汤某的农行卡内。一审也已经明确了汤某向朱东兰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归还胥燕华信用卡内之前的60.2万元贷款。实际上胥燕华的信用卡仅是汤某做金融生意过程中由汤某掌控，并用于腾挪资金的账户。胥燕华对该信用卡的操作与使用情况是全然不知的，对汤某向朱东兰的借款也不知。汤某在做金融生意过程中产生了巨大的亏损，胥燕华他们的家庭并没有受益。朱东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胥燕华对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园民初字第033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汤某归还朱东兰借款28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9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2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胥燕华对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园民初字第033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汤某支付朱东兰诉讼费6649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胥燕华承担。一审查明事实：朱东兰与胥某系朋友关系，汤某系胥某妹夫。2014年8月11日，朱东兰分多笔转账共计500000元至胥某银行账户，2014年8月12日朱东兰转账300000元至胥某银行账户。胥某收到前述款项后随即将该800000元转账给汤某。2015年3月30日，朱东兰与胥某、汤某就前述借款事宜进行了协商，协商过程中，朱东兰与汤某签署了一份借条，写明汤某借到朱东兰800000元，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综合费、手续费双方面议。后胥某向朱东兰归还510800元欠款。因拖欠欠款，朱东兰将胥某、汤某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5）园民初字第03359号民事判决确定：一、汤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东兰借款本金289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89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朱东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2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8392元，由朱东兰负担11743元，由汤某负担6649元。此款已由朱东兰预交，由汤某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向朱东兰支付6649元。朱东兰称，汤某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另查明，汤某与胥燕华于2013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朱东兰称：1、汤某对朱东兰称借款用于开厂，另2014年8月之前，胥燕华也向朱东兰提起开厂资金周转需要用钱。该厂系夫妻共有财产，故胥燕华应共担责任；2、借款是由胥燕华的亲姐姐胥某介绍，且胥某还帮忙归还50余万元为了防止家庭矛盾，根据常识胥燕华不可能不知晓借款事宜；3、朱东兰为催讨欠款至汤某的厂里和家里讨要过；4、夫妻双方虽系重组家庭，但共同育有一女，且婚姻关系存续，应推定关系密切；5、胥燕华在江阴农商行开立了大额信用卡，涉案的借款也汇入该卡，胥燕华应知晓借款。胥燕华辩称，从未见过朱东兰，也不知晓借款事宜。对此朱东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园民初字第03359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胥某介绍汤某向朱冬兰借款，且款项首先打入胥某账户。胥某为了防止家庭矛盾也帮忙归还50万元多的借款，根据常识胥燕华作为胥某的妹妹不可能不知晓借款事宜。另汤某陈述，2015年7、8月份朱冬兰曾到江阴来看厂子和房子。胥燕华质证：对庭审笔录的事实本人不清楚。另外，胥某虽然是胥燕华的姐姐，但胥某、汤某从不让胥燕华过问经济上的事情。证据2、江阴华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打印件，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5日，且汤某是股东之一，出资金额为90万元，因而涉案借款是用于开厂。胥燕华质证：需要核实真实性。证据3、江阴市房产登记信息复印件，载明汤某与胥燕华共同购买了御峰花园1号2501室房产，该房产于2013年12月18日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胥燕华质证：房产是结婚之前共同出资购买的，然后才去领证，登记在夫妻名下。证据4、江阴农商银行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贷通惠农暨阳卡”使用合约复印件、（2017）苏0281民初9142号案件2017年8月15日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25日，胥燕华与汤某向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借款100万元，并以御峰花园1号2501室房产做抵押担保。因胥燕华、汤某未按约还款，故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将两人诉至江阴市人民法院。胥燕华质证：该笔借款系汤某借用于资金周转，贷款手续都是汤某让胥燕华去做的，该笔贷款与本案无关。证据5、信用卡（开立于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8103号信用卡，以下简称8103号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该信用卡系胥燕华开办，根据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8月5日、6日胥燕华通过8103号信用卡共计汇款60.2万元至胥燕华名下编号6223417065436002账户。2014年8月6日胥燕华汇款49万元至汤某名下6223417117844302账户。2014年8月至2015年，胥燕华先后将13笔汇款合计353万元转至汤某名下6223417117844302账户。上述情况证明胥燕华与汤某资产混同。胥燕华作为信用卡开立人应当持有并归还信用卡项下欠款，也应对信用卡的使用知晓。胥燕华质证：该卡系汤某拿了胥燕华的材料去开的，但是胥燕华没有使用过。关于上述汇款情况，胥燕华提交汤某名下6223417117844302账户流水查询资料、汤某名下62×××18农行卡账单明细，证明对于朱东兰所称胥燕华名下尾号8103号发生的“60.2万元”、“49万元”、“353万元”款项，最终转至汤某名下账户即被取现或腾挪至汤某名下的62×××18农行卡账户，也就是说上述账户是汤某用以作资金生意流转的账户，实际款项胥燕华不知晓，也不支配。另外根据汤某名下62×××18农行卡账单明细，载明2014年8月12日、13日，汤某持有的该卡收到涉案借款80万元，立即转至胥燕华名下8103号信用卡50万、101000元，后又被汤某支取或转存。朱东兰质证认为：结合朱东兰提交的证据5可以看出，涉案80万元借款中的“50万”、“101000元”正好抵充了2014年8月5日、6日胥燕华通过尾号8103号信用卡汇款60.2万元至胥燕华6223417065436002账户所产生的信用卡欠款缺口，也就证明了涉案借款用于胥燕华信用卡债务的还款。另胥燕华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胥燕华提交户口本、劳动合同复印件、收入证明、账户流水（2015年至2018年）、2017年度工资流水、工资发放单（2017度）打印件，说明胥燕华家庭成员包括子女刘思远、汤旌艺两人，另自2008年至今胥燕华在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行政管理部门工作，目前工资收入为9.6万元/年，故胥燕华有能力负担家庭日常开支。朱东兰质证：因双方系重组家庭，户口本不能反映全部家庭信息，还需要核实汤某的户口本。另2015年度之后的收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人胥某（居民身份证号码）、证人汤某（居民身份证号码）均到庭作证。其中证人胥某称，与朱东兰系朋友关系，汤某系妹夫。自己和汤某的经济往来一直没有告诉胥燕华。之所以帮汤某还钱，是考虑到毕竟是亲人，而且母亲年纪大了，防止她知道这个事情受打击。汤某和胥燕华的感情一直不好。证人汤某称，从朱冬兰借来的钱胥燕华不知晓，是自己借到外面去了。尾号8103号信用卡是自己以胥燕华名义去办理的，因为自己有不良信用记录，所以就只能用胥燕华的名义去办理大额信用卡，这张卡胥燕华没有使用过。自己平时作资金生意的，做资金的钱就放在卡里，手里有点钱就放进去。朱东兰认为：鉴于证人与胥燕华的关系，证人是不想胥燕华牵涉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胥燕华明确表示对涉案债务不知晓，且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有相对稳定收入，能够负担家庭基本生活。朱东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解释”规定的情形。关于朱东兰主张鉴于胥燕华与汤某夫妻关系存续且胥燕华姐姐胥某亦参与借款的介绍与还款，故胥燕华根据常理应予知晓，一审认为该推断需要进一步证据证明，不宜仅凭感情认知推定客观事实必然成立。关于朱东兰主张借款是用于投资开厂，因该厂系夫妻共有财产，故投资收益最终用于家庭生活，一审认为，朱东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家庭享受该收益。关于朱东兰主张涉案借款汇入胥燕华持有的尾号8103号信用卡中客观上属于归还胥燕华信用卡欠款，避免信用卡息费孳生的损失，应属于胥燕华的受益行为，一审认为，确定涉案款项的用途应综合借款人主观意愿以及客观效果来判断，款项汇入信用卡账户客观上能起到防止之前欠款孳生息费，但结合汤某在前案以及本案中的陈述，以及朱东兰本人的陈述，无法证明借款系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故对于朱东兰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朱东兰主张胥燕华开通大额信用卡并因持有该卡而知晓涉案借款，一审认为，庭审中胥燕华认可涉案借款首先是由朱东兰转账至胥某账户，再转至汤某名下的62×××18农行卡账户，其中部分资金60.1万元转至胥燕华名下8103号账户，证人汤某已解释自己作资金生意，该卡实际由自己掌控，并用于腾挪资金，且胥燕华已提交初步的证据解释8103号信用卡中部分大额款项的流转情况。故，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推定胥燕华对涉案款项知晓或使用。一审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东兰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朱东兰负担。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东兰与胥燕华均确认：朱东兰向汤某出借的80万元款项由朱东兰通过胥某银行账户转到汤某尾号6918农行账户后，有60.1万元从汤某尾号6918农行账户转到胥燕华名下尾号8103江阴农商行信用卡内。从2014年8月14日至19日，汤某尾号6918农行账户现支了21.5万元，另在2014年的8月14日刷卡消费了5450元。汤某在本案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是做资金放贷生意的，上述取现的21.5万元是用于归还到期款项的利息。胥燕华在二审中补充提供了农业银行个人明细、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账单明细及结算业务委托书，以证明汤某尾号6918农行账户转账至其名下尾号8103江阴农商行信用卡并非归还其之前信用卡欠款，因为该信用卡的钱是汤某操作的，在本案60.1万元转入胥燕华名下信用卡之前，该信用卡已经提现60.2万元用于汤某个人用途，从胥燕华尾号为8103的信用卡2014年8月5日转出的20万元、2014年8月6日转出的40万元实际上均转入到汤某尾号为6918的农行卡内，银行交易明细、凭证中备注货款是因银行可以选择的备注名录只有五六项，客户存在随机备注的情形。朱东兰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胥燕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8月5日转账的20万元及2014年8月6日转账的40万元均是胥燕华与汤某之间的转账往来；20万元、40万元转账备注的都是货款，说明胥燕华的信用卡所贷的20万元及40万元汇给了胥燕华的账户，至于此后胥燕华如何处置该两笔款项应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汤某此后向胥燕华信用卡账户还款，实际是帮助胥燕华偿还银行贷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朱东兰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33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汤某向其所举之债为胥燕华与胥燕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胥燕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朱东兰向汤某出借款项80万元，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故朱东兰依法应举证证明该80万元债务用于汤某、胥燕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朱东兰在本案一审中明确汤某所借款项系汤某用于开厂，但其提供的江阴华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等证据虽显示汤某持有该公司三分之一股权、系四名股东之一，但不能证明本案出借款项用于该用途。汤某与胥燕华的银行交易明细凭证显示汤某收到朱东兰通过胥某交付的80万元借款后，现支了20余万元，另有60.1万元转入胥燕华名下信用卡，但胥燕华名下信用卡在之前的60.2万元贷款最终转至汤某个人账户，故应认定朱东兰出借给汤某的80万元款项为汤某个人使用。胥燕华名下尾号8103信用卡的资金流向及交易情况，尤其是胥燕华提供的江阴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显示，从胥燕华名下账户开具收款人为汤某的40万元本票的经办人系汤某，在申请人处签字的亦是汤某，能够佐证胥燕华陈述的其名下尾号8103信用卡由汤某实际控制使用，与汤某陈述的该卡由其掌控用于资金腾挪亦相印证。胥燕华明确不知晓案涉债务，也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稳定收入，能够负担家庭基本生活。综上，朱东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借给汤某的80万元款项用于汤某、胥燕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胥燕华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朱东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