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节华，男，汉族，1977年9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代理人：王利鑫，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国新，男，汉族，1968年6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代理人：王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勇平，男，汉族，1967年1月3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县。委托代理人：孔祥伟，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西工区九都路**。法定代表人：白绍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冀建峰，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公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九都路**再审申请人邹节华、林国新因与被申请人曾勇平、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洛阳公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涧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邹节华、林国新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洛民终字第43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涧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曾勇平、邹节华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邹节华、林国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豫民申6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邹节华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利鑫、林国新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旭，被申请人曾勇平的诉讼代理人孔祥伟、路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冀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节华申请再审称，一、曾勇平与邹节华之间不存在工程款纠纷，曾勇平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姜福生。二、曾勇平诉称与事实明显相悖，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曾勇平提供的路桥公司的结算单不应被采信；三、路桥公司与曾勇平进行结算并支付其39万元工程款，与邹节华所施工工程无关，曾勇平所主张的绿化工程施工与林国新、邹节华无关，申请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曾勇平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勇平一审的诉讼请求。林国新申请再审称，一、林国新与邹节华之间就部分绿化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林国新就该部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行为。原生效判决认定由林国新就邹节华向曾勇平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曾勇平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第三人姜福生。路桥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予以确认的工程量也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原生效判决认定邹节华向曾勇平支付工程款2101627.19元及利息，据以认定的证据不足。三、曾勇平部分绿化施工项目应由路桥公司就该部分施工承担连带责任，原生效判决对该事实未予查明。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曾勇平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林国新不承担连带责任。曾勇平答辩称，一、曾勇平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承接邹节华分包给自己的工程，有生效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赣民一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确认；二、原判认定邹节华和林国新欠付工程款数额正确，证据充分；三、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曾勇平就本案工程款向邹节华和林国新多次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路桥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工程中标后由公路公司转包给林国新，路桥公司主要对的是林国新，路桥公司应付给林国新的款项基本付清。二、曾勇平是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向曾勇平支付的39万是代邹节华付给曾勇平的，该39万已经认定为路桥公司向林国新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三、曾勇平向路桥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公正处理本案。2011年4月，曾勇平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邹节华、林国新向其支付工程款2556948.1元，并支付自2007年11月27日至付清时为止的利息。二、判令公路公司、路桥公司在欠付林国新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请向曾勇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邹节华、林国新、路桥公司和公路公司承担。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江西省交通厅建设的景鹰高速公路B2标段工程系路桥公司中标，工程中标后，路桥公司将B2标段200章路基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林国新施工。林国新从路桥公司管理人处分包工程后，又将防护绿化工程分包给邹节华施工。邹节华从林国新处承包工程后，将景鹰高速公路B2标段的防护工程中上、下边坡绿化及框格锚杆防护锚杆工程分包给曾勇平施工，双方于2006年10月20日签订《施工协议书》及《景鹰高速B2标绿化清单》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曾勇平）施工任务为甲方（邹节华）承接的部分防护工程任务，具体见所附工程量清单，数量按实际施工数量计。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乙方（曾勇平）工程完工之后，双方到现场进行丈量工程量，按所附工程量清单单价进行结算。乙方（曾勇平）施工工程款在经理部计量、工程款拨付到甲方（邹节华）后，甲方（邹节华）按计量款的80%预付给乙方（曾勇平），剩余20%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在乙方（曾勇平）施工的全部工程结束，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且经理部全部计量后，除业主需暂扣的质保金按业主要求支付外，全部支付给乙方（曾勇平）。另甲方（邹节华）一次性补偿乙方（曾勇平）人民币15万元，以后不管工程量发生任何变化，间接或直接给乙方（曾勇平）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与甲方（邹节华）无关。该协议及清单还对工程施工单价、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7年11月26日，曾勇平会同路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丈量。路桥公司测量工程师邓华平、路桥公司项目工程部部长刘先钟和曾勇平于2007年11月26日对曾勇平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普通喷混植生面积167711.90平方米，价格2.10元每平方，计352194.99元；三维网喷播植草面积10915.00平方米，价格10.50元每平方，计114607.5元；深锚杆粗网喷混植生面积13545.00平方米，价格39.00元每平方米，计528255元；浅锚杆粗网喷混植生面积8161.00平方米，价格29.00元每平方米，计236669元；取土场绿化23391.60平方米，价格2.10元每平方米，弃土场绿化1409.40平方米，价格2.10元每平方米，计52082.1元；曾勇平队锚杆重量92069.5千克，25号螺纹钢每米国家规定重量应为3.88千克，曾勇平队总锚杆重量为92069.5千克，钢材价格每米45元，92069.5÷3.88×45=1067818.60。《景鹰高速B2标绿化清单》载明：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以上款项共计2501627.19元。2007年11月28日，景鹰高速公路正式通车。在曾勇平施工期间，邹节华仅向其支付工程款1万元，曾勇平认可在项目部领款共计390000元。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北京加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申请。2014年2月2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洛民五破字第1-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王磬扬为管理人负责人。庭审中，林国新向该院提交了邹节华于2008年1月23日为其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其已向邹节华支付了除35万元质保金外全部的工程款。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认为：曾勇平系景鹰高速B2标段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曾勇平与路桥公司、林国新、邹节华之间的关系，已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故该院予以认定。曾勇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工程量已由路桥公司管理人项目部工作人员现场予以确认，应当作为计算曾勇平工程款的依据。且曾勇平与邹节华已就单价及补偿金额进行了约定，其应当作为曾勇平结算工程款的标准，即其工程款共计2501627.19元，扣除邹节华已支付的1万元及路桥公司已支付的39万元，故剩余2101627.19元邹节华依约应予支付。邹节华辩称曾勇平主张的工程款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判决书相矛盾，故对邹节华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林国新在庭审中向该院提交了邹节华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其已向邹节华支付了除35万元质保金外全部的工程款，该院予以认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的规定，林国新应在欠付工程价款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路桥公司向曾勇平支付的39万元系林国新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5660898.02元）的一部分，林国新就本案路桥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向江西省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向该院提交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通知书予以证明，故该院认为路桥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责任。公路公司系路桥公司的子公司，其上级公司已由江西省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承担了民事责任，故不再承担责任。至于曾勇平主张的利息，应从2007年11月26日拖欠其工程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公路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邹节华向曾勇平支付工程款2101627.19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林国新在欠付工程价款3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述一、二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四、驳回曾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7255元，由邹节华承担。曾勇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国新、邹节华连带支付上工程款2101627.19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交通、调查费等全部费用由林国新、邹节华承担。邹节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曾勇平的诉讼请求，并由曾勇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审理过程中，曾勇平提交了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于2008年3月21日上午，对林国新诉路桥公司一案庭审笔录（部分）的复印件。邹节华、林国新、路桥公司均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曾勇平系景鹰高速B2标段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曾勇平与邹节华、林国新、路桥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故该院予以认定。曾勇平与邹节华已就工程单价及补偿金额进行了约定，应当作为结算工程款的标准，即工程款共计2501627.19元，扣除邹节华已支付的1万元及路桥公司已支付的39万元，邹节华还应支付给曾勇平2101627.19元。邹节华称曾勇平主张的工程款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因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判决书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林国新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其向邹节华出具的收条，因该收条载明的事实与邹节华、林国新于2008年3月21日上午在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庭审时的说法不一致，庭审的时间晚于收条时间，且庭审时邹节华是作为林国新的证人出庭作证，其可信度要比收条高，故对收条这一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林国新应在邹节华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曾永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国新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受理费27255元，二审受理费20565元，均由邹节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曾勇平与邹节华之间签订协议、邹节华与林国新之间、林国新与路桥公司之间亦签订协议，证明案涉工程系路桥公司转包给林国新，由林国新又转包给邹节华，邹节华转包给曾勇平。路桥公司对曾勇平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工程款，且路桥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对曾勇平完成的工程量予以核算并签字确认，曾勇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已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赣民一终字第7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予以认定。邹节华和林国新提交的姜福生是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认定曾勇平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证据，且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曾勇平与邹节华已就工程单价及补偿金额进行了约定，曾勇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路桥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现场计算和核实签字确认，真实有效，应当作为确认曾勇平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依据。原判依据曾勇平与邹节华的约定及工程量确认单据确定工程款共计2501627.1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扣除邹节华已支付的1万元及路桥公司已支付的39万元，邹节华还应支付给曾勇平2101627.19元。林国新、邹节华主张二人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所依据二人间签字确认的单据，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林国新、邹节华在江西景德镇中院庭审陈述相矛盾，原判依据自认原则及二人庭审陈述时间晚于二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时间，认定二人庭审陈述更为客观、真实并无不当。林国新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案涉项目完成后，曾勇平曾向路桥公司及信访部门反映，并于2011年4月份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林国新、邹节华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杨巍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