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保定中关村创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564877692T。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阅，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清昌，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荔，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北燕春毛纺厂（个人独资企业），企业住所河北省保，企业住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胡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投资人：展立松。原审被告：展立松，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现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展清昌、原审被告河北燕春毛纺厂、原审被告展立松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5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阅、被上诉人展清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展清昌对上诉人的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展清昌承担。事实和理由：展清昌作为河北燕春毛纺厂原投资人，应当对该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本案借款发生在展清昌作为河北燕春毛纺厂投资人经营期间，展清昌应当以个人财产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展清昌对企业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已经产生，法定义务不应因为其退出企业而免除。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展清昌和展立松之间的债务转移因未经过债权人同意，对债权人不发生对抗效力，展清昌仍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责任。3.为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和交易安全，防止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将企业转让给没有清偿能力的受让人，原投资人展清昌应当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展清昌辩称，根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河北燕春毛纺厂投资人在2011年4月21日就变更为展立松，但双方并无债权转让协议。从那时被上诉人与该厂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对于该厂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所欠的债务，上诉人应在法定的时效内主张权利，但自2011年4月21日后，无任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河北燕春毛纺厂、展立松未作陈述。众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燕春毛纺厂、展立松、展清昌连带向其偿还贷款人民币2672000元及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利息2005851.96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河北燕春毛纺厂、展立松、展清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29日，河北燕春毛纺厂与中国农业银行蠡县支行签订（蠡）农银借字（2000）第0001号借款合同，借款2732000元。2004年9月30日，河北燕春毛纺厂与中国农业银行蠡县支行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732000元，合同文号为（蠡）农银借字（2004）第02号，该款用于借新还旧，年利率6.903%，到期还款日2005年9月29日。同日签订（蠡）农银抵字（2004）第02号抵押合同，河北燕春毛纺厂以其位于蠡县的房产为此次借款提供担保，并在蠡县房管局办理了蠡房辛兴镇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05年9月29日，签订（蠡）农银借展字（2005）第01号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后还款日为2006年9月25日，展期期间年利率按7.488%执行。2004年12月22日，河北燕春毛纺厂偿还利息42956.6元，2005年3月23日偿还利息47147.49元，同年6月21日偿还利息48195.21元，同年9月21日偿还利息48195.21元，同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35566.01元，同年12月23日偿还利息1574.5元，2006年3月21日偿还利息51143.04元，同年6月21日偿还利息52279.55元，同年9月20日偿还利息52279.55元，同年12月26日偿还利息54765.67元，2008年5月20日偿还利息370元，同年8月18日偿还本金50000元。2016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2016农委批转字第（007）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6年12月28日，众信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上述债权，并于2017年1月14日在《河北经济日报》第5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另查明，河北燕春毛纺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展清昌，2011年4月21日变更为展立松。上述事实有众信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还款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他项权证、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借款展期协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河北经济日报及河北日报等报刊、韩冰燕春毛纺厂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燕春毛纺厂与中国农业银行蠡县支行于2004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后约定还款日为2006年9月25日，河北燕春毛纺厂于2004年12月22日起至2008年8月18日陆续偿还本息，此行为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8月18日起计算两年。2008年1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债权进行管理和处置。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在《金融时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规定，案涉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应自2009年10月20日重新起算，时效为两年。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在《河北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本案债权进行催收，并经过保定市直隶公证处公证，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应自2015年9月14日起重新起算，时效为两年。2016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6年1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第12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的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本案债权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应自2016年9月26日重新计算，时效为两年。2017年1月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众信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第5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案涉债权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应自2017年1月4日重新起算，时效为两年。综上，众信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河北燕春毛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展清昌，2011年4月21日变更为展立松，河北燕春毛纺厂、展立松、展清昌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其认为展立松非该厂投资人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投资人属于企业经营存续期间的变更，并不导致个人独资企业对转让前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免除。故河北燕春毛纺厂对其与中国农业银行蠡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以其企业财产承担所欠债务，财产不足清偿债务部分由现投资人展立松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展清昌不再对众信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河北燕春毛纺厂以其位于蠡县的房产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在其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时，众信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对河北燕春毛纺厂抵押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款优先受偿。河北燕春毛纺厂与中国农业银行蠡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为6.903%，短期贷款按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众信公司主张至2016年3月20日利息共计2005851.96元，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燕春毛纺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72000元、利息2005851.96元。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展立松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二、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河北燕春毛纺厂位于蠡县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展清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23元，由被告河北燕春毛纺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被上诉人展清昌应否对上诉人众信公司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判令个人独资企业河北燕春毛纺厂向众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投资人展立松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众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展清昌不再是河北燕春毛纺厂的投资人，现有法律法规未规定原投资人对其曾经投资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众信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河北燕春毛纺厂的投资人由展清昌变更为展立松导致向债权人清偿的资产减少，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变更系展清昌为恶意逃避债务而进行的变更，故对众信公司要求展清昌对其涉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3元，由上诉人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翟乐光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杜斯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