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利，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内蒙古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剑锋，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怀，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那顺巴雅尔，该管理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李建利因与被上诉人银剑锋、孙国怀、内蒙古呼和浩特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加工区管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被上诉人银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闫芳，被上诉人孙国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闫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加工区管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利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建利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建利与银剑锋、孙国怀形成了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利是由案外人杨保臣联系去工地干活,且每日由案外人杨保臣领取工资,就认定是杨保臣雇佣了李建利,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杨保臣只是为银剑锋、孙国怀招收工人的联系人,杨保臣并没有承包由银剑锋、孙国怀分包的工程。和李建利一起外出打工的杨保臣作为银剑锋、孙国怀招收工人的联络人,联系了李建利一起受雇于银剑锋、孙国怀。其次,杨保臣每天从银剑锋、孙国怀处领取了李建利的工资,但杨保臣本人与李建利领取的工资数额相同,如果说杨保臣承包了银剑锋、孙国怀的工程,就不会每天到银剑锋、孙国怀处领取同样数额的工资,同时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于俊红在一审中作证完全能够证实以上事实。因此杨保臣只是银剑锋、孙国怀的联络人,与银剑锋、孙国怀没有任何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杨保臣本人与李建利同样受雇于银剑锋、孙国怀。一审法院认定加工区管委会、银剑锋对李建利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建利是受雇于银剑锋、孙国怀,那么李建利在银剑锋、孙国怀承包工程的工地工作期间受伤时,就可以要求银剑锋、孙国怀赔偿相应损失。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上述司法解释可知,发包人加工区管委会明知道或应知道实际施工方银剑锋、孙国怀没有相应资质,而允许或默认其承接建筑工程,且没有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就应当与银剑锋、孙国怀对李建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银剑锋、加工区管委会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孙国怀与李建利达成的赔偿协议认定内容错误,约定内容不只是承担医疗费,银剑锋、孙国怀还应承担其他相应的费用和损失。孙国怀与李建利达成的协议的内容为"今呼和浩特出中加工区大门口环岛施工木工在施工中支模板意外钢钉断,伤着眼睛,现将检査医药费报销,商定如若在之后要手术,将工地承担相应责任,如若无需手术,之后的检查费、药费、工地就不再支付。这次付款2500元,如需治疗费用超过3000元(如先进仪器治疗费)工地再负责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只认定协议内容约定医疗费是断章取义。协议约定本身体现以下几个内容：1.孙国怀是工地负责人,与李建利存在雇佣关系;2.李建利如无需手术工地只支付2500元就了结,如需要手术则工地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李建利于2016年11月15日施行了手术。起诉后经依法鉴定评定为伤残八级。在此情况下,李建利的相应损失包括手术费、伤残赔偿金等。按照协议约定孙国怀就应当承担李建利因此而所受的所有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内容仅体现赔偿医疗费是错误的。银剑锋、孙国怀辩称，李建利与银剑锋、孙国怀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木工是精细的技术活，承包给了杨保臣，杨保臣提供技术，工具也是杨保臣自己提供。因此银剑锋、孙国怀与杨保臣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因此造成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杨保臣雇佣了李建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加工区管委会、银剑锋、孙国怀赔偿李建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6572元,后增加各项费用326846元(包括伤残赔偿金183564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护理费4649元、误工费16556元、营养费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227元、鉴定费2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保臣在2017年7月份,打电话告知李建利有活让其去干,每天从杨保臣处领取工资。同年7月28日李建利在呼和浩特出口加工区大门口环岛施工中支模板时钢钉意外断裂,造成李建利右眼受伤事发后,李建利先后到呼和浩特市朝聚眼科医院、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李建利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虹膜根部离断、右眼玻璃体疝、右眼视网膜挫伤,治疗期间银剑锋、孙国怀垫付医疗费2500元。2016年9月7日孙国怀与李建利达成协议,约定"今呼和浩特出口加工区大门口环岛施工木工在施工中支模板意外钢钉断,伤着眼晴,现将检查医药费报销,商定如若在之后要手术,将工地承担相应责任,如若无需手术,之后的检查费、药费、工地就不用再支付。这次付款2500元,如需治疗费用超过300元(如先进仪器治疗费)工地再负责相应责任。2016年11月15日李建利施行了手术。经李建利申请,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利受伤右眼伤残等级、三期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一眼盲目4级评定为伤残八级，误工150日、护理45日、营养45日。一审法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李建利系由案外人杨保臣联系去工地干活,且每日领取的工资也均由杨保臣支付,李建利认为其雇主为银剑锋和孙国怀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银剑锋、孙国怀为其雇主的事实,不予认定。孙国怀虽未与李建利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但在李建利干活受伤后,其与李建利达成赔偿协议,并约定"如若在之后要手术,将工地承担相应责任,如若无需手术,之后的检查费、药费、工地就不用再支付。这次付款2500元,如需治疗费用超过3000元(如先进仪器治疗费)工地再负责相应责任。"通过该协议内容,孙国怀以该工地负责人的身份同意对李建利受伤产生的治疗费用予以赔偿,其应对作出的承诺予以履行,故孙国怀应承担赔偿李建利因治疗产生的相应费用。因孙国怀并非李建利的雇主,且双方协议中仅约定对治疗费用予以承担,并未对其他赔偿责任予以约定,故李建利要求孙国怀赔偿除医疗费以外的其他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加工区管委会以及银剑锋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其并非李建利雇主,且就李建利受伤并无相应责任,故李建利要求加工区管委会以及银剑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国怀抗辩认为其非该工地负责人,协议中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的问题。除银剑锋口头陈述孙国怀非工地负责人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孙国怀所签字的协议中,根据协议内容以及签字落款,并不能体现出其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事实,故对其以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银剑锋答辩认为李建利诉状中所列其名字有误,主体错误的问题。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核对当事人身份时,银剑锋已认可李建利起诉的就是其本人,只是名字写错,对其被告主体并无异议,故对银剑锋第二次庭审时提出的关于主体错误,要求驳回李建利起诉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建利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李建利提供的相应医疗费票据,对于其主张的医疗费14864元,予以确认。孙国怀应向李建利支付上述费用,因孙国怀已支付2500元,扣减后孙国怀还应支付李建利医疗费12364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孙国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建利医疗费12364元;二、驳回李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建利主张由银剑峰、孙国怀承担雇主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建利主张加工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建利主张银剑峰、孙国怀系李建利的雇主，主张加工区管委会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利陈述到工地施工是和案外人杨保臣联系，工资是由案外人杨保臣代为发放，且一审李建利申请出庭的证人，李建利工友于俊红陈述，是案外人杨保臣找其和李建利到工地干活，并告知了工资是每天260元，孙国怀从未找其谈过干活和工资的事情。另有孙国怀提交的协议书载明由案外人杨保臣做五个安全岛、两个基础，总价壹万元。现李建利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银剑峰、孙国怀的工地受伤，孙国怀自愿承担相应治疗费用的事实，不能证明银剑峰、孙国怀是雇主，亦不能证明加工区管委会是发包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李建利主张银剑峰、孙国怀承担雇主责任及加工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元，由李建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秦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