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满族，住丰宁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苏某2侄子。 诉讼代理人张子华，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合，曾用名王合，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8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明文，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子华，被告人王玉合及指定辩护人彭明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王玉合前往王某家索要欠款，并因此事与在王某家中吃饭的苏某2发生口角，后王玉合持刀将苏某2扎伤，苏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苏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还当庭出示了作案用凶器单刃尖刀一把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玉合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玉合赔偿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40253元。 被告人王玉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伤害罪亦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王玉合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王玉合多次向王某索要其子王宏生所借一万元欠款未果。2018年4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王玉合随身携带尖刀一把来到王某家再次索要欠款，在索要欠款过程中与在王某家中吃饭的苏某2发生口角，继而两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玉合持刀将苏某2扎伤，苏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苏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玉合经陈某及派出所所长闫庆民劝说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确因被告人王玉合的犯罪行为而造成了经济损失，即安葬被害人苏某2而发生的丧葬费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⑴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4月20日18点左右，其去大儿子王宏阳盖房子的地方接苏某2到其家吃饭，其和妻子刘某、苏某2三人一起吃饭，其和苏某2刚喝完半杯酒王玉合就进屋了，王玉合进屋就说：“你们家怎么说话不算数，你们二小子回来没。”其说：“我紧催着二小子让他还钱。”王玉合又说：“你们家人说话不算数，该还钱不还钱。”其对王玉合说：“我紧催着二小子还你钱，是二小子问你借的，不是我问你借的，要是我借的我借钱也还你了，我和二小子分开过了，他家住街里，等见面我向他要钱。”但是王玉合还没完没了地说我们家人说话不算话不还钱，这时，苏某2对王玉合说：“这不都说了帮你催着要钱吗，你怎么还没完了。”王玉合说：“没你事，上一边去。”苏某2又说：“我就是看理不公，人家都帮你要了，你怎么还没完了。”王玉合就开始骂苏某2，苏某2也站起来骂王玉合，两个人就往一起凑合，把饭桌挤翻了，两个人凑到一起厮巴起来，其和妻子刘某就拽着王玉合，其抓着王玉合的手使劲往出夺刀，怕王玉合用刀扎苏某2，刀没夺出来，其一直拽着王玉合，突然其看见苏某2就躺到炕上不动了，王玉合让其松开手要回家，其松开手后王玉合就出去了，其叫苏某2没有反应，但是还喘气，其撩开苏某2的上衣看见胸部都是血，打“110”报警了。还证：王玉合拿的刀子是一把杀猪刀，木把的单刃尖刀，有20公分左右。几年前，其大儿子王宏生跟王玉合借一万块钱，王玉合来要过好几回了。王玉合和苏某2没有矛盾，王玉合是其亲叔伯哥哥。 ⑵证人刘某（王某妻子）证实：其二儿子王宏生2016年腊月结婚的时候，向王玉合借了一万元钱，王玉合去其家要过好几回了。2018年4月20日晚上7点多，其和丈夫王某、苏某2在家中吃饭，王玉合来其家说：“打算怎么着，借钱不还。”王某说：“不是不还，奶牛场还没开支呢，等开支就还你了。”这时苏某2搭话说：“不是不还你，也不坑你，是他欠你钱，不是他爹欠你钱。”王玉合说：“关你啥事。”王玉合就上前把坐在炕沿边的苏某2给摁在炕头那了，其看见王玉合拿出一把刀扎在苏某2胸部了，其和王某上前拽着王玉合拿刀的胳膊往出夺刀，没夺出来，后王玉合就走了。还证：王玉合拿的刀像是杀羊用的单刃的刀子。 ⑶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4月20日晚，警察来后其给王玉合打电话劝王玉合回来自首，王玉合同意回来自首。派出所所长用其手机给王玉合打电话，让王玉合回来，挂了电话警察去王玉合家房后面，把王玉合抓住了。 ⑷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土城镇派出所所长闫庆民亦证实：其用陈某手机给王玉合打电话，其劝王玉合赶快回来投案自首，王玉合说：“我在后面荒山上呢，这就回去。”后王玉合从山上下来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第一现场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王某家。西屋炕上北侧头东脚西仰卧一男尸，左手有血迹附着。炕沿及炕外侧立面上留有6.5㎝×49㎝范围的血迹，炕北侧东墙上西红柿打卤面外包装纸板上留有24㎝×62㎝范围的血迹，东墙西侧地上火箱上留有血迹，炕北侧地面上留有47㎝×180㎝范围的血迹。第二现场位于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王玉丰家西南侧山坡。王玉丰家西南侧17米处山坡上生长一棵榆树，在树根部发现一把单刃刀，该刀全长27㎝，刀柄为木质，长11㎝。刀身长16㎝，最宽处3㎝，上占有血迹，一侧刀身上刻有“奇峰、308”字样。现场勘察中提取西屋炕沿外侧立面上血迹一份、西屋炕北侧地面上（东侧）血迹一份、西屋炕北侧地面上（西侧）血迹一份、西屋东墙“今麦郎”方便面外包装纸板上血迹一份、王玉丰家西南侧山坡上沾有血迹的单刃刀一把。 3、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苏某2，右胸前剑突右侧见3.3ｃｍ纵行整齐哆开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上锐下钝。左肩胛上区见1.0ｃｍ整齐创口，深达肩胛骨。左手掌大鱼际基底部至小鱼际外侧见9.5ｃｍ整齐创口。解剖检验：右侧胸腔积血约240ｍｌ，心包右侧见2.8ｃｍ整齐创口，心包腔积聚大量血液及凝血块，约300ｍｌ，心脏右前壁见2.5ｃｍ整齐创口，深达右心房。鉴定意见：苏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而死亡。尸检中提取尸体血样、双手指甲备检。 4、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王玉合指认出王玉峰家房后山坡根处是其扔刀现场，侦查人员在其指认处提取一把木柄单刃刀。2018年7月2日，被告人王玉合从6张单刃尖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作案用的单刃尖刀。附辨认照片及工作说明。且被告人王玉合对当庭出示的其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尖刀辨认无误。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4月21日，侦查人员扣押王玉合所穿深灰色上衣一件、迷彩裤一条、迷彩脚鞋一双、棕色腰带一条。 6、提取笔录记载：2018年7月9日，侦查人员提取王某血样一部。 7、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承）（司）鉴（ＤＮＡ）字20180100号ＤＮＡ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鉴定，结论：⑴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苏某2血液字样的检材与标记西屋炕沿立面上血迹、西屋炕北侧地面（东面）字样的检材、西屋炕北侧地面（西面）字样的检材、标记王玉合左手手背血迹字样的检材、标记王玉合迷彩裤上血迹字样的检材、标记王玉合西服上衣上血迹字样的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4.18×1024。⑵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沾有血迹的单刃刀字样的检材与标记王玉合右手拇指血迹字样的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29×1018。 8、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8］2018170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鉴定，结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标记王某血液字样的检材与标记标记沾有血迹的单刃刀字样的检材、标记王玉合右手拇指血迹字样的检材，在检出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29×1018。 9、户籍证明证实：王玉合，出生于1955年2月28日。 10、被告人王玉合供述：2018年4月20日下午6、7点钟，其携带刀子去王某家里要钱去了，到了王某家里的时候看见王某还有苏某2正在喝酒，其对王某说：“你帮我凑凑钱，我要用钱。”王某的儿子王宏生欠其1万块钱，这会儿苏某2说：“你去找王宏生去。”其说：“王宏生不说正经的。”苏某2又说：“你去找国家告王宏生去。”其说：“没有你什么事！”然后苏某2说：“我就管。”说的时候苏某2就从桌子对面站了起来冲着其来了，其也冲着他过去了，然后两个就抓在一起了，其把苏某2按倒炕上，用刀子往苏某2的上身扎了一刀，就回家了。后来其看见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其躲到山根子那边了，把刀子扔了。陈某和“张书记”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去守法，其说回去守法。打完电话其走到徐国忠家院外被警察抓住了。其扎人用的刀子是从土城集市上买的，木把的，单面开刃，大约有20公分长。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王玉合供认其用单刃尖刀扎苏某2的犯罪事实，与目击证人王某、刘某所证情节相一致，与尸体检验记载苏某2的伤情相吻合，被告人王玉合对其作案用的单刃尖刀当庭辨认无误，且从其左手手背及作案时所穿的迷彩裤上、西服上衣上检出被害人苏某2的血，结合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证据，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排他性的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王玉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王玉合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苏某2有过错，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案发后被告人王玉合经陈某及派出所所长闫庆民劝说，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玉合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合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苏某2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但案发后，被告人王玉合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因被告人王玉合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安葬被害人苏某2而发生的丧葬费用，应予赔偿。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33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玉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丧葬费人民币326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祝宝森 审判员  王永福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