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23民初2253号 原告：王永生，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术林，四川华夏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家建，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大英九合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英县蓬莱镇工业集中发展区滨江北路西段第1至6幢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6735252581。 法定代表人：叶寒，执行董事。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勋，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东，公司员工。 原告王永生与被告陈家建、大英九合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大英九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光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生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术林，被告陈家建，被告大英九合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永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下欠工程款22000元及利息（从结算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陈家建承包修建大英九合公司的厂房及其设施，原告为被告陈家建提供机房、彩钢、屋顶和样板工作，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罗X和大英九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兰X对原告的提供机房、彩钢、屋顶和样板工作事项及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下欠金额220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签字确认的款项，但被告无由拒绝。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实际下欠工程款为21365元。 被告陈家建辩称，有罗X签字的就认可。当时是被告大英九合公司的人和罗X一起去洽谈的价钱，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陈家建形成工程总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陈家建之间形成分包关系。本项工程我司已经超额支付了总的工程价款，没有义务再另行支付任何款项。而该工程无法通过业主验收，业主至今没有实际使用，被告陈家建及原告均未能出示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被告陈家建和原告均无权向被告大英九合公司索要工程款。 原、被告围绕各自诉、辩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陈家建的户籍证明、被告大英九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原、被告的基本情况。经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2．工程量计付单，证实2017年1月5日，由魏X均、兰X对工程款和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后罗X对应付款26365元，已付5000元，下欠21365元进行了签字确认。经质证，被告陈家建无异议。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家建形成分包关系，应由被告陈家建承担给付责任。公司不清楚该情况。本院经审查，对被告陈家建下欠原告工程款21365元未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 3.书面证明三份，证实兰X是被告大英九合公司的工作人员，魏X均、罗X（罗X彬）是被告陈家建聘请的工作人员。经质证，被告陈家建对兰X系被告大英九合公司员工无异议，但认为魏X均、罗X是其帮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聘请的。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认为，魏树均、罗彬是被告陈家建雇请的无异议，但认为不清楚兰X是否是大英九合公司的员工。本院审查，二被告虽均否定其与魏X均、罗X、兰X的关系，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对魏X均、罗X系被告陈家建系雇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和兰X系被告大英九合公司指派的现场管理人员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被告陈家建提交证据： 竣工结算书，证实被告陈家建不是总承包人，被告大英九合公司未足额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经质证，原告认为，竣工结算书与原告无关。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认为，对竣工结算书不予认可，应当以被告大英九合公司提交的结算结果为最终的实际结算结果。本院经审查，认为未加盖相应单位印章，不予采信。 （三）被告大英九合公司提供证据： 1.情况说明、大英九合公司维修改造工程竣工结算书的摘要、委托书、同意付款的情况说明、收据及汇款凭证，证实大英九合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为大英九合公司审计的工程总价款是2531615元，实际上向承包人陈家建共支付了264684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陈家建对决算书不予认可，对于付款给明阳公司的认可，其他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对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认为已超付工程款，因该结算书系该公司单方询价，且被告陈家建对该结算书认为自己不知情，因此，对该公司所主张的该技改项目进行了结算以及超额支付了工程款项的事实不予采信。 2.厂房施工后现场照片、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证实工程完工后质量非常低劣，无法通过业主验收，也无法通过药监局的认证以及验收，作为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业主单位支付工程价款。经质证，原告认为与其无关，原告的施工范围与技术升级之间不具有关系。被告陈家建认为工程具体是大英九合公司在负责技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大英九合公司并未举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任何事实依据，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被告大英九合公司为开展“利福平原料药GMP”技改项目，需对生产厂房进行全面的技术改造工作。并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被告陈家建。被告陈家建承包该工程后，雇请魏X均、罗X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被告大英九合公司亦安排兰X作为其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 被告陈家建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的空调机房、彩钢屋顶及样板间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5日，魏X均在空调机房、彩钢屋顶及样板清单上对工程量、单价、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确认。由兰X在该清单上确认“工程量属实”。罗X在该清单上确认“工程量共计2.6365万，已付0.5万，未付2.1365万，工程量属实”。庭审中，被告陈家建对此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大英九合公司承认因开展“利福平原料药GMP”技改项目，需对生产厂房进行全面的技术改造工作，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被告陈家建个人。被告陈家建虽辩称是受被告大英九合公司之托，帮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但未提供证据支持。二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综合全案证据，被告陈家建聘请魏X均、罗X作为其现场管理人员，被告大英九合公司将工程款转到被告陈家建指定账户，结合被告陈家建与相关人员的微信或短信聊天记录所涉内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二被告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被告陈家建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空调机房、彩钢屋顶及样板间等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双方之间虽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但原告组织人员对被告大英九合公司厂区技改项目中的空调机房、彩钢屋顶及样板间等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陈家建、大英九合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分别签字进行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据此，原告与被告陈家建已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因原告和被告陈家建均不具备任何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被告大英九合公司与被告陈家建、被告陈家建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承包的工程已完工交付，被告的现场管理人员已对工程量、单价、总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明确了未付21365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陈家建对原告的未付工程款负有给付义务。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且当事人无法确定工程交付具体时间，也无法确定工程款最终结算时间，故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大英九合公司虽辩称工程未验收合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工程发包人即被告大英九合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承包人即被告陈家建已完成工程款结算并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大英九合公司应在欠付被告陈家建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家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永生支付下欠工程款21365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136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二、被告大英县九合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对前述工程款21365元及利息在欠付被告陈家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陈家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被告陈家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光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简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