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02民初8536号 原告: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257号兴关社区。 法定代表人：刘举，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陈桂枝，该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范辰、李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群，女，汉族，1972年7月7出生，现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李莉，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张群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范辰、李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451281.89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7736206.88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张群系原告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经被告举荐，2016年6月25日案外人苏宁担任总经理助理，原告与苏宁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在公司内部年度审计中，发现苏宁于2017年3月6日虚报费用共计人民币11070元。被告在得知苏宁虚报费用的行为被发现后，未按公司决定执行对苏宁的辞退处理意见。根据原告财务统计数据，被告还涉嫌违规报销提现及购买购物卡、违规收取奖金等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行为。 2017年4月到5月之间，原告董事长刘举多次依照公司的决定要求被告履行总经理职责，要求被告准备《公司总经理2016年工作报告与2017年工作计划》等会议文件以便召开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被告将公司印章交由授权的保管人保管，但被告均消极对待或者干脆不予理睬。被告未按通知要求准备和提报相应文件，导致原告董事会会议无法正常召开；被告还擅自安排制度规定部门之外的人员保管公司印章，导致公司印章在经营管理活动中的安全、有效、合法的使用无法保证。 2017年6月27日，被告带领、组织40余人将原告经营管理的人民广场地下停车场内“金地公司”标志图片及标牌全部摘取，换上其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标牌，并采取同样方式对原告其他停车场项目进行强行接管。根据公司法及原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总经理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履行职责应真诚、善意地以公司的最大利益为出发点，且应在职权范围内行事。被告不但无视自身所负的职责和义务，使公司管理陷入困境，而且，强行接管公司拥有经营权停车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辩称：一、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系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程序派至原告处任职的总经理，其管理停车场和按贵阳城投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城投公司）要求收回停车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诉被告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1、原告称“被告在得知苏宁虚报费用的行为被发现后，未按公司决定执行对苏宁的辞退处理”不属实。苏宁在2017年4月24日被辞退，被告并签署了辞退意见。2、原告称“被告涉嫌违规报销提现及购买购物卡、违规收取奖金等损害原告公司利益”不属实，对奖金原告公司有相应的处理规定，张群行为的认定不是涉嫌就可以确定的。3、原告称“原告董事长刘举多次依照公司的决定要求被告履行总经理职责，要求被告准备《公司总经理2016年工作报告与2017年工作计划》等会议文件……”不属实，原告在要求被告准备相关资料之前，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董事与另一名董事书面提议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解决北京金地公司和贵阳城投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的经营的相关事宜，原告法人未予以理睬，且被告不是原告公司的董事会办公室人员，准备相关董事会议召开的资料不是被告的义务；4、原告称“被告擅自安排制度规定部门之外的人员保管公司印章……”不属实，本案原告是贵阳城投公司和北京金地投资公司设立的，相关授权有书面资料为据，授权时间已经届满，贵阳城投联席会议决定依法按程序收回（停车场）自营，涉及印章移交及场地的移交，被告作为城投公司的人员无法干涉党组联席的会议决定，印章移交是原告向城投公司派出的人员按程序的移交，有书证为据，被告不存在擅自安排人员保管印章。5、原告称“2017年6月27日被告带领40余人强行接管停车场……”不属实，原告公司是北京金地公司和贵阳城投公司出资组建，合同期限已经届满，贵阳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席会议决定并书面函告北京金地公司法人和贵阳金地公司法人刘举要求收回（停车场）自营均被置之不理，在此前提和国有企业转型的前提下，贵阳城投公司按程序收回自己具有所有权的停车场，此行为从决策实施均与被告个人无关，被告个人无权参与。北京金地公司就此在2018年7月10日向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贵阳城投公司，在其诉状中也自认是贵阳城投公司的公司行为，原告的诉称与其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北京金地公司的诉称自相矛盾。6、原告称“被告违反勤勉义务……”不属实，被告是贵阳城投公司按程序委派到原告任职的工作人员，其对担任董事的公司有勤勉的义务，但其作为国有投资企业派到原告公司的人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更有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三、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9187488.77元，没有提供能支撑诉讼请求的依据。原告实际控制人北京金地公司在起诉到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中也起诉了可得利益损失（仅为290万元），本案是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重复诉讼，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由于本案原、被告诉讼资格均不适格，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由北京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持股51％）和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49％）投资于2011年4月13日成立，陈桂枝为公司监事。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召开董事会，选举张群担任该公司总经理，2014年7月9日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筑城集通字（2014）69号文，任命张群为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25日案外人苏宁担任总经理助理，7月1日原告与苏宁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10日、3月22日，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致函原告，决定自2017年4月1日起收回原告实际经营的贵阳大十字、人民广场、百花广场、大西门、贯城河、富水路、黔灵山路高架桥等7个停车场及11条贵阳市内道路侧停车场自营。原告及其董事长刘举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3月21日书面回复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拒绝。2017年3月22日，被告张群与邓朝晖以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董事名义向朱芳董事提出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讨论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收回停车场事宜，因故未能召开临时董事会。2017年4月11日，北京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苏宁虚报费用的处理决定通知书》，认为苏宁于2017年3月6日虚报费用11070元，严重失职，要求原告即日起5个工作日内辞退苏宁。2017年4月24日，原告财务部门、人力资源部门分别就苏宁虚报费用情况在《解除劳动审批表》签署相关意见并提交被告，被告签署“拟同意财务部门、人力资源部意见，请刘董示”，当日苏宁即被原告辞退。2017年4月24日，原告董事长刘举书面致函被告，拟定于2017年5月中旬召开公司董事会会议，要求被告于2017年5月5日之前提报下列文件：1、公司总经理2016年度工作报告与2017年度工作计划；2、关于2016年度公司财务决算议案；3、关于2017年度公司财务预算议案；4、关于2016年度股东利润分配议案；5、关于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的议案；6、关于2017年运营管理业务激励管理办法议案；7、其他总经理认为应该提交董事会决议的议案。2017年4月27日，原告董事长刘举书面致函被告，要求自即日起，在公司董事会会议与股东会会议召开形成决议之前，公司业务经营、人事行政管理、财务管理等事务采取“一事一批（我或我指定的代理人签批后执行）”的方式处理，公司印章的使用按照我或者我指定的代理人签批同意后使用，同日，原告工作人员龙军、周秋霞向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派出的人员移交原告财务章、公章等印章。2017年6月15日，原告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启用新公司财务章、公章等印章。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贵阳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递交《关于苏宁经手“贵阳三彩虹贸易公司”汽车维修发票的情况说明》、《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工会法人章”情况说明》，反映如下问题：苏宁虚报费用11070元问题、被告不执行辞退苏宁决定问题、被告安排制度规定部门之外的人员保管公司印章不归还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工会法人章”问题，要求工作组对被告相关行为进行调查、纠正。 2017年6月20日，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筑城集通字（2017）58号文，决定由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集团公司所属各类停车场及配套商业。2017年6月27日，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发布《收回接管贵阳城投资公司所辖停车场及路侧停车服务区告知书》，载明：“停车场各相关工作人员：人民广场、大十字广场、百广场地下停车场、大西门停车场、贯城河停车场、黔灵山路高架桥下停车场、富水北路停车场等7个停车场产权属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合群路、黔灵西路、黔灵东路、环城北路青年路、河东路、富水南路、富水北路、陕西路、普陀路、解放路、滨河路等12条市内道路路侧停车服务经营权归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前述停车场所之前由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依租赁而经营管理，但因租赁合同关系已由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发函解除，收回前述停车场所。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现在的占有、经营属于侵权行为。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按照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划转，将对前述停车场及路侧停车服务区正式接管经营。原在前述停车场所工作的人员，遵循自愿原则，如果愿意继续工作的，请接受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登记，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将按照不低于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原有待遇的原则，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如不愿意与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自行安排，但不得阻挠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接管、经营”，此后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即接管相应停车场。2017年6月28日，原告向贵阳市委第六巡察组递交《贵阳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强行接管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项目的经过》书面资料，反映上述三公司接管相应停车场问题。 被告使用的公司车辆贵Ａ×××××号需要办理年审及保险业务，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向被告发出《通知书》，要求被告于6月30前将车辆开回公司并将车钥匙、行驶证交还公司行政办公室。因被告未按原告要求交回贵Ａ×××××号车辆，2017年10月12日原告与刘煜订立《汽车拖运协议》，委托刘煜将被告使用车辆贵Ａ×××××号车拖运至指定地点并处理该车因被告使用期间产生的违法记录，由原告支付刘煜2.4万元费用，10月27日原告更换该车全车锁、发动机防盗控制电脑、无线遥控发射器支付费用12148元（含车辆其他保养项目费用在内）。 另查：2014年7月4日，中共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并对会议纪要相关内容形成“筑城集党纪字（2014）3号”文件，议定“……同意张朝辉、张群同志分别兼任贵阳金地汇通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原则上兼职不兼薪……”。2016年10月20日，原告将2015年奖金（扣除个税）64013.77元支付给被告。 2018年6月15日，北京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致函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监事陈桂枝，提请陈桂枝就张群损害公司利益代表原告起诉被告张群。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在执行公司职务时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是否成立？原告主张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51281.89元、可得利益损失7736206.88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被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对此，原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执行公司职务时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是否成立问题:1、原告主张被告未执行公司对苏宁的辞退处理决定问题：2017年4月11日，北京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关于苏宁虚报费用的处理决定通知书》，认为苏宁于2017年3月6日虚报费用11070元，严重失职，要求原告即日起5个工作日内辞退苏宁。被告2017年4月24日，在原告财务部门、人力资源部门分别就苏宁虚报费用情况在《解除劳动审批表》签署“拟同意财务部门、人力资源部意见，请刘董示”意见之后，苏宁即被原告辞退，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未执行公司辞退苏宁决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2、原告主张被告涉嫌违规报销提现及购买购物卡、违规收取奖金等损害原告公司利益的行为问题：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给付被告2015年奖金64013.77元，有原告提供打款凭证为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原告财务人员周秋霞于2015年11月将2014年奖金25750.44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的事实，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涉嫌违规报销提现及购买购物卡”，基于本案民事诉讼角度分析，原告未提供原、被告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或者专业权威部门进行审计的依据对就该事实进行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3、原告主张2017年4月到5月之间，被告未按原告董事长通知要求准备和提报相应文件，导致原告董事会会议无法正常召开问题：根据2014年12月19日北京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字确认的《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设经理一名，对董事会负责，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原告董事长刘举2017年4月24日书面致函被告提报相关文件，是否属于被告担任总经理的履职范围，公司章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董事会会议不能正常召开与被告未提报相关文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4、原告主张被告擅自安排制度规定部门之外的人员保管公司印章问题：本院已查明2017年4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龙军、周秋霞向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派出的人员移交原告财务章、公章等印章，该事实有被告提供的《印章交接情况说明》印证。公司印章是否为被告安排他人接收保管、他人接收保管公司印章行为与原告主张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原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5、原告主张被告2017年6月27日强行接管公司拥有经营权的停车场问题：根据本院查明，接管相关停车场系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决定由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由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贵州智慧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共同发布《告知书》后实施行为，并非被告履行原告总经理职务过程实施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强行接管停车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 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51281.89元、可得利益损失7736206.88元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被告张群系担任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其2016年10月20日收取原告支付2015年奖金64013.77元的行为，与其派任单位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立“兼职不兼薪”的制度不相符，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因被告未按原告要求将贵Ａ×××××号车辆及该车车钥匙、行驶证交还公司行政办公室，未尽到对公司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对此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为更换贵Ａ×××××号车配件支付费用12148元，本院予以确认并支持。原告支付贵Ａ×××××号车拖车费、处理违章行为及年审相关费用24000元中，拖车费部分为被告未及时交换车辆造成的损失，但原告未对拖车费进行具体区分，本院酌情支付12000元，其余部分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告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直接经济损失1363120.12元（1451281.89元－64013.77元－12000元－12148元）、可得利益损失7736206.88元，原告对该损失的存在以及损失与原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奖金64013.77元； 二、张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4148元； 三、驳回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逾期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56元，由贵阳金地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7691元，张群承担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谭晓劲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