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1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住所地毕节市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文化西路与洪福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E69J5X4。 法定代表人张兴远，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光宇，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龙，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福平，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女，2004年9月10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谢某的法定代理人郭立仙，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廖进，黔西尊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龙正国，黔西县锦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苟开学，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一审原告谢国贤与一审被告苟开学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下称黔西供电局）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黔052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黔西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一审原告谢国贤于2017年4月20日死亡，导致该案中止审理。经征询其继承人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意见，三人均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该案依法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143号民事裁定，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4月30日作出（2017）黔0522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黔西供电局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存在多项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1、本案客观事实是谢国贤先行私自断开高压“令克”开关接好其低压线部分后，擅自攀爬变压器并徒手接通“令克”的第二相时被高压击落。一审认定谢国贤距离电线不到一米还未曾接触到线路被高压电击落倒地受伤，系错误认定谢国贤受伤的原因，忽略了谢国贤的违法行为。2、涉案线路对地距离合格、悬挂了安全警示标识，公布了线路抢修电话，上诉人没有任何疏漏或过失，故一审对安全防护责任的认定错误。3、一审对谢国贤的主观心态的认定错误。理由是，（1）谢国贤系成年人，明知变压器具有相应的危险性，心存侥幸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系典型的间接故意。（2）原国家经贸委于2000年1月5日在[2000]1号《国家经贸委关于触电事故有关问题的复函》中进一步明确，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垂钓、攀爬或者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等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而遭受电击伤害的，可视为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4、谢国贤的死亡原因与电击事故是否直接相关并无司法鉴定等作为判断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国贤死亡的原因，谢国贤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明，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二、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谢国贤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谢福平、谢福梅及郭立仙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苟开学二审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郭立仙、谢福平、谢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两被告赔偿因谢国贤受伤并死亡后的医疗费6133.88元、误工费71786.21元、护理费5304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498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29199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人（谢福梅）生活费52804.6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2304.7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0日，当地村委会对位于谢国贤家后面的水沟进行施工，谢国贤顺便请其操作挖掘机的师傅将自家住房旁边的一棵已经干枯的大树推到，施工过程中，大树倒下时将谢国贤家的下户电线压断，致使谢国贤一家断电。由于断电导致生活不方便，谢国贤到苟开学（同村村民）家借绝缘棒准备接电未果，遂回家找了一根竹竿，到平寨2变处自行将变压器令克捅开后回去接线，处理好下户线后，谢国贤转回变压器用竹竿捅A相令克送电，在准备捅B相令克时，因B相令克未挂好掉落在地，谢国贤又到同村村民谢国林家借来木梯并自己上梯挂接B相令克，当爬到距离电线不到一米处时，被高压电击落倒地受伤。谢国贤受伤后，先后在黔西县中心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黔西县中医院住院诊断治疗，并经诊断为：1、截瘫（胸12脊髓段以下）；2、骶尾部巨大溃疡并感染；3、脊髓损伤；4、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谢国贤在上述医院诊断治疗共计124天后于2016年2月25日出院。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谢国贤支出费用计285541.39元，其中经合医报销269439.7元，自付费用16101.69元。2016年5月5日，谢国贤自行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情况、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2016年6月17日，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谢国贤因电击高坠致多发椎体脱位骨折伴多段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属一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9500-10000元，属完全护理依赖。谢国贤自支鉴定费1900元。2016年9月6日，谢国贤向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其受伤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758952.03元。一审宣判后，黔西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间，谢国贤又于2016年11月18日入住黔西育才医院诊断治疗41天，2016年12月29日出院后于2017年4月20日死亡。谢国贤死亡后，本院遂对该案中止审理，并征询其继承人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其继承人均明确表示参加本案诉讼并变更诉求为如上所判。恢复审理后，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另查明，原告郭立仙、谢福平、谢福梅均系黔西县金碧镇平寨村第一组村民，三人分别系受害人谢国贤（同村村民）的配偶和子女。黔西县供电局金碧镇供电所安全员是苟朝贵，聘请的片区供电管理员是肖勇军，而非被告苟开学。案涉事件发生后经人报警，金碧供电所曾安排上述两人到现场调查了解情况，但对事件未作任何处理，也未对原告方作任何补偿。被告黔西供电局在发生事件的变压器下方挂有“禁止攀爬、高压危险”的警示标识，但未设置明显的安全防护措施。受害人谢国贤死亡后，其家属就其死亡原因并未向二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并于2017年4月25日将其遗体进行火化。谢国贤生前仅对其次女谢福梅承担抚养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导致受害人谢国贤电击受伤的高压线路设施产权属被告黔西供电局，其电压等级应属1千伏（1KV）及以上的高压电，故案涉事故应属高度危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该事故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予以归责。被告黔西供电局作为案涉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电力经营者，因未能举证证明受害人谢国贤发生电击事故时存在故意或系遭受不可抗力所致，故应当承担其因电击受伤后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苟开学并非黔西供电局聘用的员工，与黔西供电局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受害人不构成侵权，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谢国贤作为心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擅自攀爬高压设施可能发生的危险性并积极防免，谢国贤本身不具备供电线路的检修技能或同等专业水平，在被告黔西供电局对所属供电设施已设置必要警示标识的情形下，为急于恢复通电而擅自攀爬高压设备并发生电击事故，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故依法可减轻被告黔西供电局的责任。综合其在本案中的过失程度及造成事故的原因力比例，酌定减轻被告黔西供电局40%的赔偿责任由受害人谢国贤自行承担，即被告黔西供电局承担60%的责任。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谢国贤发生事故后并未立即死亡，而是在几家医院辗转医治一年多时间后回家继续医治期间死亡，其死亡原因与电击事故是否直接相关并无司法鉴定等作为判断依据，在受害人遗体已经火化，已无法对其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作为特殊的侵权类案件，现行法律对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并无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之规定，被告黔西供电局作为供电部门，在举证能力上明显高于受害人一方，在受害人一方已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因电击受伤致残的诊断治疗情况及因医治无效死亡等相关证据后，原告方依据其自身条件已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被告黔西供电局若认为受害人之死与电击事故无关，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黔西供电局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向三原告赔偿受害人谢国贤受伤致残后因抢救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及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根据三原告所提交受害人谢国贤生前诊断治疗的病历资料及贵州省统计部门2017年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明确为：1、医药费16101.69元；2、谢国贤因电击受伤至死亡时有1.5年（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其误工费为80811元（53874元/年×1.5年）；3、护理费57369元（38246元/年×1.5年）；4、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实际住院天数165天×100元/天）；5、死亡赔偿金534852元（26742.72元/年×20年）；6、丧葬费29199元（4866.5元/月×6个月）；7、受害人谢国贤生前尚对其次女谢福梅承担抚养义务，事故发生时谢福梅年满11周岁，扶养年限为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205.8元（19201.68元/年×7年×1/2）；8、受害人谢国贤之死确会对作为其近亲属的三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过失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基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谢国贤并未有医疗机构关于其应加强营养的意见，同时也未提交其产生交通费的具体票据，故对三原告主张赔偿的该两项费用，因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受害人谢国贤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时尚未医疗终结，无该项鉴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其现已死亡，故对三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共计812038元，按照前述分析，被告黔西供电局承担的部分为487222.8元（812038元×60%）。就受害人医治期间经合医报销的部分医疗费用，三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且保险赔偿与侵权赔偿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主张的赔偿请求权，三原告不存在该项费用的重复请求问题，被告黔西供电局关于该项费用与事实不符的辩称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不应采信。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7222.8元（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205.8元由原告郭立仙负责监管并用于谢福梅的日常生活）；二、驳回原告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9元，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8608元，原告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负担2781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高压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黔西供电局的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的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受害人谢国贤事前准备绝缘工具未果的情况下，冒险作业，其主观追求的结果是复通电源，没有证明证明其有自杀等追求伤害或者死亡的故意，上诉人黔西供电局所提谢国贤的损害系其主观故意所致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免责的法定情形，故其关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受害人谢国贤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问题。因谢国贤的死亡与本次电击事故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其遗体己经火化，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其死亡原因进行确认。作为特殊的侵权类案件，在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尚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之规定，将这一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有详尽阐述，故不再赘述。在责任的承担上，死者谢国贤作为作为心智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内擅自搭接电线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知道擅自攀爬高压设施可能发生的危险性并积极防免，其本身不具备供电线路的检修技能或同等专业水平，在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对所属供电设施已设置必要警示标识的情形下，却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及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为急于恢复通电而擅自攀爬高压供电施进行复通电源的搭接，最终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黔西供电局对涉案事故高压供电设施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在本案中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宜承担过重的有失公平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死者谢国贤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死者谢国贤承担80%的事故责任，上诉人黔西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对各项损失赔偿金的认定，因本次事故给三被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812038元。但三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主张的各项损失为792304.77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且不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应予尊重。原审按812038元予以确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由上诉人黔西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158460.95元（792304.77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7222.8元（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205.8元，由原告郭立仙负责监管并用于谢福梅的日常生活）；” 三、由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8460.95元（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205.8元由被上诉人郭立仙负责监管并用于谢福梅的日常生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89元，共计人民币22778元，由上诉人黔西供电局承担人民币4555.60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郭立仙、谢福平和谢福梅共同承担人民币18222.40元。 赔偿义务人拒绝履行的，权利一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张 晶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