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初57号原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王瓜店镇朱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866602918H。法定代表人：张成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娟，肥城市王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湖滨路**红枫湖会议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891991。法定代表人：王均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凯，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煜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泰公司）与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矿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7月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贵州矿业增加支付原告工程款40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为止），2018年8月21日，原告鲁泰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请求按照原诉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018年8月21日，被告贵州矿业以案外人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鲁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鲁泰公司起诉的标的与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无需追加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对被告贵州矿业的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鲁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告贵州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泰公司诉请本院：1.判令被告贵州矿业支付工程款11538930.15元及利息3000121元，合计14539051.15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贵州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至付清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原告承包了被告“三甲工业园挡土墙、围墙、变电所及电缆沟”等14项工程。原告积极施工，所有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前全部竣工。工程造价于2014年11月12日经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核，总工程款为11538930.15元，双方在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表上盖章认可。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仍欠11538930.15元及利息3000121元。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贵州矿业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原告与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2011年10月6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位于贵州省织金县三甲工业园内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煤机装备维修中心施工总承包”工程进行了约定，工程内容为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煤机装备维修中心，承包范围包括场平土石方、联合车间、办公楼、配楼、单身楼、宿舍楼、防爆开关车间、仓储车间、支柱车间、器材库、铸钢车间、电器维修车间、PPR管车间、大门门卫室、厂区绿化、东西区连桥、锅炉房、变电所、污水处理站、浴室、工业广场电缆沟、排水沟、厂区硬化、挡土墙、围墙等工程。原告起诉的主要证据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第九条均载明“工程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按照总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原告并没有提交总承包合同。事实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是总承包合同。二、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但实际未进行招投标，案涉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应属无效。无论是被告，还是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均属于全资国有企业。案涉建设工程项目资金属于国有投资资金，属于依法必须招投标的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案涉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应属无效。三、案涉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向被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理由如下：1.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7月、8月、9月、11月，而案涉工程早于2013年1月、3月、5月就进行结算。案涉工程的合同依据是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2.原告起诉案涉工程款数额的主要证据《三甲工业园挡土墙、围墙等14项工程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鲁三强工审字（2014）第02-126号中，审核的对象是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书》。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的结算主体是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综上，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并非被告，被告对“三甲工业园”土地等没有直接的所有权。该涉案工程既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移交给答辩人实际占有使用，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四、被告参与案涉工程结算价款的审核，仅仅出于国有监管目的。由于被告系国有企业，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又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因此，该工程施工完毕进行结算后，被告按照对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对工程款进行了审核。被告既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原告也没有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与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彼此法人人格独立，依法应当各自享有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应当向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建设方和施工方对工程结算方法进行了约定。2.原告主张的以月利率5‰（年利率6%）计算利息，远超司法解释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鲁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用以证明：工程造价11538930.15元，经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定数额，双方均盖章确认。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举出的该组证据说明十四份协议的工程款为11538930.15元。2.由于被告系国有企业，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又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仅仅是在该工程施工完毕进行结算后，按照对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对工程款进行了审核。《审核报告》中被告列为发包人是记载错误。第三组：利息结算表，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的利息3000121元。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计算表系原告单方计算，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且计算标准为月利率5‰（年利率6%），原告主张的以月利率5‰（年利率6%）计算利息，远超司法解释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第四组：工程竣工报告、图纸1宗。用以证明：原告承包了报告工程项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认为原告提供证据均是彩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盖章均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基本建设管理办公室”，不是被告的公章，也不是被告的合同专用章。第五组：施工协议14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三甲工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提供原件。1.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的盖章均为“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基本建设管理办公室”，不是被告的公章，也不是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且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第九条均载明“工程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按照总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原告没有提交总承包合同。事实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是总承包合同，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根本没有实际履行。该涉案工程既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移交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与被告无关。2.不论是被告还是实际建设方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均是国有企业，案涉建设工程项目依法属于必须招投标，但实际未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无效。第二次庭前会议，原告提供原件核对后，被告贵州矿业公司认为1.原告所举证据原件不齐全，只有9份；2.所有合同均没有加盖骑缝章，不能确定每一个单份合同先后一页真实性；3.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既非被告公章也非合同章；4.被告单位没有基本建设管理办公室这一部门。第六组：飞机票、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事实，协议书是在2016年2月6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协议如下：被告欠原告所有工程款分批支付。飞机票证实李某在2014年至2018年不断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认为协议书上贵州矿业的公章是彩印件，对本份协议书三性均不予认可；飞机票与本案无关。第七组：营业执照、公司任职文件。用以证明：陈家忠是被告法人代表，陈家忠在协议书上签字。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认为陈家忠签名也是彩印，三性均不予认可。第八组：证人李某证言，用以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公司认为1.证人李某自2010年系山东鲁泰员工，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即使如证人陈述其自2010年系原告员工，那么，证人李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发表的有利于原告言论证明力不足；3.证人的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证人陈述其与陈家忠、王均才短信往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5.根据被告上次庭审提交总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也系三甲工业园工程项目，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系被告全资子公司，证人证言不能排除其催告系向贵州肥矿能源公司催告，而非向本案被告催告。第九组：证人张某证言，用以证明：2013年贵州矿业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建设单位代表张某签字，系本人亲自签署并加盖公章，竣工报告建设单位以及施工单位都很清楚，张某也予以亲笔签字并且工程验收合格，被告使用该工程，综合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协议是有效的，也证实原告承包被告工程事实，该工程已竣工使用。经质证，被告贵州矿业认为1.张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的雇佣关系；2.即使张某在2013年至2014年3月之间系被告公司员工，那么张某与本案原被告有利害关系，其仅在2013年至2014年3月之间在被告公司工作，不符合常理；3.证人陈述在其2013年到被告公司工作之前，其系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员工，且自其系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员工时，其就负责三甲工业园项目建设；4.证人陈述不能证明基本建设管理办公室系被告基本建设办公室，极有可能系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办公室；5.即使单位施工协议书上张某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也无法证明单位施工协议真实性及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内容实际履行，证人陈述虽无法直接说明2011年10月6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案涉14份单位施工协议有关，但表明14份单位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是一致的。被告贵州矿业为支持自己的辩驳，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0月6日），用以证明：2011年10月6日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煤机装备维修中心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贵州省织金县三甲工业园内；工程内容：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煤机装备维修中心；承包范围：包括场平土石方、联合车间、办公楼、配楼、单身楼、宿舍楼、防爆开关车间、仓储车间、支柱车间、器材库、铸钢车间、电器维修车间、PPR管车间、大门门卫室、厂区绿化、东西区连桥、锅炉房、变电所、污水处理站、浴室、工业广场电缆沟、排水沟、厂区硬化、挡土墙、围墙等工程。本案原告提供的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系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的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案涉工程的实际建设方系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经质证，原告鲁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二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用以证明：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均系国有企业，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资金，并且该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项目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案涉建设工程项目依法属于必须招投标而实际未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无效。经质证，原告鲁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的是贵州矿业，原告与被告进行了审计，被告在审核报告上盖章认可，与其他无关。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七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被告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虽被告提出异议，但结合被告无异议的第二组证据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协议书、第七组证据中的任职文件，有被告加盖公章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中的飞机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张某的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6月、7月、8月、9月、11月，被告贵州矿业（建设单位、甲方）与原告鲁泰公司（施工单位、乙方）分别签订了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被告位于织金县三甲产业园内的三甲煤机装备制造维修中心排水管网工程、土石方工程、毛石挡土墙工程、厂区围墙（西厂区乡村临边砖砌围墙及东西厂区北侧的铁艺栏杆围墙）工程、单身公寓楼工程、东厂区道路工程、东厂区大门及门卫室工程、变电所工程、联合车间内行车购置及安装工程、厂区照明工程、挡土墙防护栏工程、厂区绿化工程、公共厕所及化粪池工程以及煤质化验室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上述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第六条均约定：“双方责任范围：本协议施工期内，甲方派张某同志为工地代表，进行现场管理，乙方派王建同志为工地代表，共同履行本协议。甲方代表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隐蔽工程，办理中间交工，组织工程验收。”该十四份协议还就各项工程的工程概况、施工工期、协议价款、双方权利义务、材料设备供应、工程质量与竣工验收等问题进行约定，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办公室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张某、封瑜峰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案涉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的签订未经招投标程序。案涉十四项工程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10月15日、10月25日、10月28日、11月5日进行竣工验收，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办公室在工程竣工报告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张某、黄崇斌、封瑜峰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12月29日，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贵州矿业出具《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三甲工业园挡土墙、围墙等14项工程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鲁三强工审字【2014】第02-126号），核定案涉十四项工程总工程款为11538930.15元，被告贵州矿业在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2016年2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贵州矿业积极筹措资金，资金到位后，优先支付原告鲁泰公司部分欠款，所欠工程余款，力争在三年左右分批分次支付完毕，也可以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采用非资金形式偿还部分债务。后因被告贵州矿业未向原告鲁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被告贵州矿业公司股东由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枣庄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由山东能源集团独资设立。本案诉讼中，本院征求原告意见，若经合议庭合议后认为案涉双方签订的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依法应被确认无效，原告是否还需要重新主张权利、重新举证质证，原告陈述不需要，认为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案件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贵州矿业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贵州矿业与鲁泰公司是否建立有施工合同关系。三、案涉14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效力如何认定，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四、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针对焦点一：被告贵州矿业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是其与原告鲁泰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告贵州矿业与原告鲁泰公司就案涉十四项工程均签订了《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案涉十四项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审核结算均由被告与原告进行，本案系因被告未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产生的纠纷，贵州矿业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适格的被告。被告抗辩主张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已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支付等均是由被告与原告进行，在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贵州矿业出具的《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三甲工业园挡土墙、围墙等14项工程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鲁三强工审字【2014】第02-126号）中载明，被告贵州矿业系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被告也在该审核报告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抗辩主张其与原告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理由是在案涉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上加盖公章的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办公室不是其公司机构，因案涉项目负责人张某证实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上其代表建设单位签字，该证实能印证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基本建设办公室是被告单位的机构，被告无相关证据反驳，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贵州矿业系国有企业，案涉项目使用国有企业资金，属于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7月、8月、9月、11月签订的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未进行招投标程序，应属无效。经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十四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案涉十四份协议已实际履行。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被告于2016年2月2日与原告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五，案涉十四份《单位工程施工协议》虽属无效，但十四项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款11538930.15元向其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2月2日就工程款支付问题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三年内支付完毕工程款，该协议系双方对应付工程价款日期的另行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工程款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4年1月1日起支付其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鲁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1538930.15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鲁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538930.15元；二、驳回原告山东鲁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34.30元，由原告山东鲁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01.30元，由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10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雄审判员  田川审判员  徐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园园书记员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