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银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许婷（实习），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德祥。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公钦。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勇，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淑芬。上诉人谢银辉、巩德祥、万公钦因与原审被告杨淑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银辉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法改为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2017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利息为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巩德祥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4%，万公钦为担保人。经上诉人核实，在2016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万公钦向上诉人父亲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10万元、2017年8月13日转入20万元，截止2017年8月13日，共转入利息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30万元应当为利息，并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即上诉人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4月16日，以后的利息未付。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法律规定，判如所请。巩德祥、万公钦辩称，上诉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万公钦和巩德祥实际还款数额为37万元，而不是上诉人谢银辉在上诉状中所确认的30万元，而且其中于2017年8月13日所偿还的2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所以，上诉人在诉状中所计算的利息也必然是错误的。同时，万公钦作为担保人，其连带担保责任按照事实和法律规定已经免除了。巩德祥、万公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豫03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巩德祥向被上诉人谢银辉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初始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2日为192500元；以剩余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人万公钦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由被上诉人分担一审诉讼费用、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和利息计算均不正确。上诉人巩德祥与被上诉人谢银辉双方借贷关系于2015年8月16日发生后,上诉人万公钦作为担保人曾先后四次向被上诉人谢银辉代偿还款合计370000元，其中，于2016年10月19日代偿利息100000元，2017年8月13日代偿本金200000元、2018年4月29日代偿利息30000元、2018年5月13日代偿利息40000元。上述付款记录均有相关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还款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判。其中，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确认为500000元，但该数额系初始借款本金数额。对于上述于2017年8月13日所付的200000元，当时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人及其父亲谢赞鹏均明确约定为是偿还借款本金，该事实从借贷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中也能得到完全印证。因此，本案的剩余借款本金数额从2017年8月13日起已实际减至为3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结合还款情况和借款本金的变更予以分段计算。在2015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2日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0元期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息肆分即年利率40%，担保人如前述共计分三次向被上诉人代偿利息数额为1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担保人代偿的170000元利息，应当依法按照年利率36%。（即日利率0.1%）计算，可冲抵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共计340天的借款利息，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2期间则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经核算数额为192500元。此后，从2017年8月13日至今借款本金数额为300000元期间，毫无疑问，应当依法按照依法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万公钦对债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的规定，在未依职权主动审查保证期间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万公钦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期间性质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如果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而在本案中，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为2015年11月16日，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却直至2018年1月才向法院起诉要求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万公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已超过了二年的保证期间。因此，上诉人万公钦对本案债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谢银辉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借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据以确认答辩人与上诉人及巩德祥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5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因为在2016年10月19日上诉人万公钦向答辩人父亲建设银行卡账户内转入10万元、2017年8月13日转入20万元，截止2017年8月13日，共转入的是利息3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此，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的30万元应当全部视为利息，并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即上诉人支付利息截止到2017年4月16日，以后的利息未付。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二、万公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万公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并承诺其担保期限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依照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等相关法律规定，万公钦的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止，被上诉人谢银辉于2017年11月15日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法院保全万公钦、巩德祥、杨淑芬的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有下列事项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五）、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的。因此，万公钦的担保期限至2017年11月16日止，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在法律规定的时效范围内，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要求万公钦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当支持。上诉人称超过了两年的保证期间，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三、至于二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协议书，说本金30万元。是二上诉人巩德祥、万公钦诱骗答辩人签订的，于借款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二上诉人应还本金数额为50万元。2018年4月26日，巩德祥、万公钦诱骗答辩人签订协议书，因为当时一审法院开过庭之后，巩德祥、万公钦联系答辩人要协商还款的事宜，巩德祥、万公钦一再并多次承诺在签订协议当天先偿还答辩人10万元，2018年9月底把钱还清，本金50万元，要求利息上少还一点，答辩人如果不答应的话，巩德祥、万公钦说让答辩人一分钱也拿不到，答辩人为了早日拿到钱，只能无奈签了协议，答辩人本着善意想着二上诉人能把50万本金给了，再给一部分利息总比他们不给钱强，也就没有在意二上诉人在协议书中本金和利息的表述，共计55万元，分五次还清，这个数额还有10万元利息没有计算在内，就没再在说这10万元利息。但签了协议万公钦和巩德祥仅共还了7万元，之后就没有再还款了，答辩人才发现被二上诉人欺骗了。因此，本案的本金标的还应当是以50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基础上，依法维持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谢银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巩德祥偿还原告借款5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止）。2、请求判令万公钦、杨淑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巩德祥、谢银辉、杨淑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被告巩德祥作为借款人，被告万公钦作为担保人向原告谢银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谢银辉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560000）。借期叁个月，到期如数归还。月利息肆分。借款人：巩德祥136××××****，担保人：万公钦185××××****，担保期限至本息付清。万公钦2015年8月16日。”由《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为证，原告谢银辉于《借据》出具当日向被告巩德祥转账五次，共计40万元；由《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为证，原告谢银辉于《借据》出具当日向被告巩德祥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由《借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为证，一审法院据以确认原告谢银辉与被告巩德祥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现被告巩德祥违约，对于原告主张其偿还借款本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数额为50万元。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付本案借款的利息，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述称被告从借款之日即2015年8月16日没有付过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8月17日。上述借款事实虽发生在被告巩德祥与被告杨淑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杨淑芳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据》中未约定担保人万公钦的保证方式且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法确认被告万公钦应对被告巩德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因此，被告万公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述称其已还30万元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巩德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谢银辉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万公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谢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巩德祥负担。二审另查明：1.2018年4月26日，谢银辉（甲方）与巩德祥的委托代理人张红伟及万公钦(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欠甲方本金30万元、利息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时为25万元，合计55万元。二、上述款项乙方分五次偿还给甲方，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分别为：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偿还甲方10万元。2、2018年5月10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10万元。3、2018年6月30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10万元。4、2018年8月30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10万元。5、2018年9月30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15万元。三、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任意一笔付款义务，乙方除了向甲方归还剩余款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利息（以剩余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乙方未按约定的履行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除应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利息外，甲方还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全部款项。五、因甲方向乙方主张还款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2920元，应由乙方承担，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并支付给甲方……”。该《协议》签订后，万公钦于2018年4月29日委托其妻子刘秀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谢银辉个人账户转款3万元，于2018年5月13日，万公钦委托其妻子刘秀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谢银辉个人账户转款4万元。剩余款项巩德祥、万公钦未再按《协议》履行。2.2016年10月19日，万公钦向谢银辉父亲谢赞鹏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10万元，2017年8月13日万公钦向谢银辉父亲谢赞鹏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20万元。谢银辉认为上述30万元转款均系支付借款50万元的利息；巩德祥认为上述30万元转款其中2016年10月19日的10万元系支付利息，而2017年8月13日的20万元转款系偿还本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谢银辉提交的《借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确认谢银辉与巩德祥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明“截止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欠甲方本金30万元”，故2017年8月13日万公钦转款2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谢银辉的借款本金。关于万公钦2016年10月19日向谢银辉父亲谢赞鹏转款的10万元，以及2018年4月29日万公钦委托其妻子刘秀民向谢银辉转款3万元、2018年5月13日万公钦委托其妻子刘秀民向谢银辉转款4万元，谢银辉均认可收到，鉴于双方对还款用途没有约定，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述转款为万公钦代偿的借款利息。关于利率标准问题，借据中虽约定月利息肆分，但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约定应为无效，现谢银辉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付本案借款的利息，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已支付的170000元应从巩德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因《借据》中对担保人万公钦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照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万公钦的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止，而谢银辉于2017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保全万公钦、巩德祥、杨淑芬的财产，故本案谢银辉主张的诉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万公钦应对巩德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巩德祥、万公钦上诉称本案超过了两年的保证期间，万公钦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银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巩德祥、万公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巩德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银辉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2期间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3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已支付的170000元从利息中扣减）；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谢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谢银辉承担5000元，由巩德祥承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