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初180号 原告汪国强，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方月柱，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水利厅，住所地南京市上海路5号。 法定代表人陈杰，江苏省水利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仲大楼，江苏省水利厅政策法规处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蒋达芬，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国强诉被告江苏省水利厅（以下简称省水利厅）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省水利厅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国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月柱、被告省水利厅的委托代理人仲大楼、蒋达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省水利厅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苏水行复［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复议决定），决定：一、确认南京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市水务局)对汪国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规定；二、市水务局无需再次对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以其2018年3月6日作出的答复为准。 原告汪国强诉称，汪国强是南京市建邺区江心洲永定村石桥组村民。2011年起，汪国强居住地开始征迁。建在防洪堤上的村民房屋以影响防洪大堤安全被强制拆除，江岛新天地建在长江防洪堤范围内，该建筑物旁的告示牌明确显示不得建房，不得开展集市贸易。因这座新建在大堤上的巨大商业建筑应该也会影响防洪大堤安全，为证实水务部门在建前的审批手续，汪国强于2018年元月3日向市水务局邮寄了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市水务局作出关于江岛新天地项目审查同意的批复文件或许可证。汪国强申请公开的事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八项规定。2018年元月14日，汪国强收到市水务局邮寄送达的宁水管［2012］354号、宁水资［2016］319号两份文件，未见答复告知书之类的情况说明。该两份文件的内容相互矛盾，一份确认了距离江堤较远的NO.2011G68A、B部分在长江××保护区范围内，建设前需接受专业审查。而江岛新天地E、F地块临江而建，显然是在管理范围内，更不可以建房。这两份文件显然不能作为水务部门对该项目作出的同意批复。且宁水资［2016］319号文中事实表述与实际不符，明显为已建成的江岛新天地做合法掩饰。这两份文件并非汪国强所申请的关于江岛新天地项目审查批复文件或许可证。从答复形式来看，市水务局未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给予书面告知答复。 因不服市水务局对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回应，汪国强于2018年1月29日向省水利厅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4月5日收到省水利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确认了市水务局的答复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又决定以市水务局在2018年3月6日向汪国强寄送过《关于中新生态科技岛江岛新天地项目有关文件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作出的答复为准，无需再次答复。汪国强认为，1、汪国强未收到《说明》，也不知道其中内容。2、即使汪国强收到了《说明》，从内容、答复形式而言，并不意味着此《说明》是针对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或补充。3、市水务局第一次邮寄的两份复印件因无法说明来源，不能作为书证使用。 综上，省水利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省水利厅作出1号复议决定；2、责令省水利厅责令市水务局对于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答复；3、本案诉讼费用由省水利厅承担。 原告汪国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市水务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用以证明汪国强于2018年1月3日向市水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2、宁水管［2012］354号文、宁水资［2016］139号文，用以证明市水务局就案涉地块有相应的批复，市水务局应当是汪国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或者保存机关； 3、邮寄凭证，用以证明市水务局在2018年1月13日向汪国强邮寄送达了宁水管［2012］354号文、宁水资［2016］139号文； 4、行政复议申请书，用以证明汪国强于2018年1月18日向省水利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省水利厅于2018年2月2日受理汪国强的行政复议申请； 6、1号复议决定，用以证明省水利厅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7、市水务局于2018年5月17日向汪国强送达的《说明》，用以证明1号复议决定所载明3月6日是《说明》的作出时间，而不是送达时间，市水务局在2018年5月17日前未向汪国强送达相关文件。 被告省水利厅辩称，一、省水利厅作出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汪国强于2018年1月30号向省水利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2月2日，省水利厅依法向汪国强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8年2月13日，市水务局向省水利厅作出《关于省水利厅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苏水复议通［2018］1号）的答复》。2018年3月28日，省水利厅依法作出1号复议决定，并送达汪国强和市水务局。省水利厅作出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二、省水利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市水务局对汪国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行为确不符合相关规定，故省水利厅作出的第一项决定，“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为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在复议期间，市水务局又向省水利厅提交了《关于我局对汪国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作出了补充答复的报告》，告知省水利厅其已于3月6日重新作出了《说明》，书面告知汪国强其未审批过中新生态科技岛江岛新天地项目，不掌握江岛新天地项目审查同意批复文件或者许可证信息，同时对此前寄送给汪国强的两份文件进行了说明，属于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答复行为，故无需再次责令市水务局作出答复。因此，省水利厅作出的第二项决定亦无不当。 三、就江岛新天地项目审查同意的批复文件或者许可证一事，汪国强已经通过信访等途径向市水务局以及省水利厅提出，市水务局以及省水利厅亦已经给予汪国强明确回复，即江岛新天地项目确无需依据堤防管理的相关规定申报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汪国强在完全知晓该情况的前提下仍再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且在市水务局已经向其寄送了《说明》的情况下拒不承认相关事实而提起诉讼，有浪费司法资源、恶意诉讼之嫌。 综上，省水利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汪国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水利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 4、1号复议决定及送达材料； 证据1-4共同用以证明：1、省水利厅已经依法受理汪国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要求市水务局作出答复；2、省水利厅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3、省水利厅作出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5、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省水利厅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苏水复议通［2018］1号）的答复》； 6、市水务局作出的《关于我局对汪国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作出补充答复的报告》及附件； 证据5、6共同用以证明：1、案涉江岛新天地项目确无需依据《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以下简称水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申报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汪国强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2、市水务局向汪国强寄出了《说明》，对汪国强进行了书面答复；3、省水利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江苏水利厅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 1、行政复议法； 2、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4、水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省水利厅对原告汪国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市水务局确实于2018年3月6日向汪国强作出了该《说明》，在汪国强提起诉讼后，为了更好地保障汪国强的知情权，于2018年5月17日再次向汪国强送达。 原告汪国强对被告省水利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和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汪国强向市水务局申请公开市水务局对江岛新天地项目审查同意的批复文件或许可证。2018年1月13日，市水务局向汪国强邮寄了宁水管［2012］354号、宁水资［2016］319号两份文件。2018年1月，汪国强向省水利厅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1、判令市水务局对于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未正确履职违法；2、责令市水务局对于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依法作出答复。省水利厅于2018年1月30日收到汪国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8年2月2日向汪国强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汪国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2月5日，省水利厅向市水务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2月13日，市水务局向省水利厅提交《关于省水利厅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苏水复议通［2018］1号）的答复》。2018年3月12日，市水务局又向省水利厅提交《关于我局对汪国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作出补充答复的报告》，称：为了尽量满足汪国强对于有关政府信息的需求，市水务局已于2018年3月6日重新制作了《说明》，并已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汪国强，请求省水利厅在行政复议审理中予以考虑。省水利厅经审查后，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认为市水务局在未制作江岛新天地项目的审查同意批复文件或者许可证信息的情况下，无法向汪国强提供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但将与之相关的信息提供给汪国强，最大程度保障汪国强对该项目的知情权，也是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但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市水务局在汪国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应当告知汪国强。同时，市水务局在未能提供给汪国强所申请信息的情况下，应当告知汪国强依法享有的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因此，市水务局对于汪国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行为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但鉴于2018年3月6日市水务局已经向汪国强寄送了《说明》，书面告知汪国强其未审批过中新生态科技岛江岛新天地项目，无江岛新天地项目的审批同意批复文件或者许可证信息，同时对此前寄送给汪国强的两份文件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已体现政府信息公开的基本要求，省水利局再次责令市水务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已无必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省水利厅决定：1、市水务局对汪国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行为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规定；二、市水务局无需再次对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以其2018年3月6日作出的答复为准。省水利厅同日将该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给汪国强和市水务局。汪国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市水务局于2018年3月6日向汪国强作出《说明》，称：汪国强2018年1月3日申请公开的江岛新天地项目的审查同意批复文件或许可证，因市水务局无该区域行政许可权，不掌握江岛新天地项目的审查同意批复文件或许可证，为尽可能公开相关信息，市水务局于2018年1月14日将与江岛新天地项目的有关文件（宁水管［2012］354号文和宁水资［2016］319号文）按照申请表要求的邮寄方式送达。该《说明》对宁水管［2012］354号文、宁水资［2016］319号文的内容作出了详细解释，明确该两份文件不属于行政许可文件，不作为江岛新天地项目涉水建设方案的审查同意批复文件或者许可证。同时还对江岛新天地项目与江（洲）堤管理范围、保护范围及水资源保护范围的关系进行了说明，确认经现场实地复测，江岛新天地商业综合体主体建筑物最近处距该段堤防堤肩线（堤防背水侧堤脚线）23米，虽已处在江（洲）堤管理范围线外，但仍处在江（洲）堤保护范围线内及夹江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在其建设及运营中不得有危及防洪堤安全的活动，并需遵循水源地二级保护区要求。庭审中，省水利厅称市水务局在《说明》中明确该局于2018年3月6日向汪国强邮寄送达了该《说明》，在复议过程中，省水利厅的工作人员也打电话与汪国强确认过，汪国强在电话中表示已收到该《说明》。汪国强则称其是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才收到市水务局当面向其送达的《说明》，之前并未收到过市水务局邮寄送达的《说明》。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汪国强系不服市水务局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以市水务局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省水利厅作为市水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该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省水利厅于2018年1月30日收到汪国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18年2月2日依法予以受理。省水利厅于2018年2月5日向市水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市水务局的书面答复后，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1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汪国强及市水务局。省水利厅作出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的，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本案中，汪国强系以市水务局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依法作出回应为由向省水利厅申请行政复议的，其复议请求为确认市水务局对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未正确履职违法，并责令市水务局对汪国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依法作出答复。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市水务局于2018年1月3日收到汪国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8年1月14日向汪国强邮寄了宁水管［2012］354号、宁水资［2016］319号两份文件，并未就汪国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书面回复。在复议过程中，市水务局明确该局因无该区域行政许可权，并不掌握汪国强申请的江岛新天地项目的审查同意批复文件或者许可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市水务局称其并无汪国强申请公开的信息，但其却未按上述法律规定明确告知汪国强，省水利厅据此认定市水务局答复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因市水务局在行政复议期间作出了书面《说明》，明确告知汪国强市水务局并不掌握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对之前寄送的两份文件的内容进行了说明，省水利厅据此认定市水务局作出的《说明》已体现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基本要求，无需责令市水务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亦无不当。 综上，被告省水利厅作出的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汪国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国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汪国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郝莉坤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