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城，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志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楠，女，1981年11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天津市红桥区）。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兵、马红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丽丽，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同××）。2015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金佟、张涛，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志强，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2003年6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雪辉，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伟，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颖、李慧琳，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津检一分院公诉补诉[2016]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津检一分院公诉补诉[2017]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津检一分院公诉补诉[2018]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洪伟、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城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志伟、被告人李楠及其辩护人马兵、马红娟、被告人蔡丽丽及其辩护人李金佟、张涛、被告人孙志强及其辩护人李雪辉、被告人刘晓伟及其辩护人刘颖、李慧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8月至2Ol5年5月间，被告人刘城先后注册成立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东丽分公司、河西分公司及海诚信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上统称众易君诚公司)，刘城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先后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被告人孙志强、刘晓伟担任该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自众易君诚公司成立至2015年6月，被告人刘城、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在该公司无任何经营项目的情况下，以提供个人投资咨询服务为名，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散发宣传单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承诺固定的高息回报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非法吸揽资金，后刘城将资金用于归还欠款、向投资人返息及支付员工工资、提成等非经营性用途。截至案发，被告人刘城、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等人共向996名投资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05亿余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434万余元，共计造成人民币1亿余元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被告人刘城、蔡丽丽、刘晓伟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楠、孙志强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的主持下，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分别对各被告人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各被告人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各被告人进行了发问。被告人刘城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罪名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刘城应系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真正的幕后操纵人是齐军；刘城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众易君诚公司的相关运营有专人操作；刘城在本案中构成坦白；刘城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李楠辩解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关于事实认定：一、对李楠定罪、量刑的犯罪数额应仅限于和平总公司所吸揽的资金数额扣减公司向内部员工及其亲属所吸揽的资金，而不应以全部吸揽金额计算；二、综合全案来看，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这一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关于量刑：一、李楠系自动投案，且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二、李楠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较小，应系从犯；三、本案部分资金在案发前后已经返还投资人；李楠主观恶性较轻、人身危险性小，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丽丽辩解称其去刘城的公司是为了追要欠款，没有吸收别人存款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蔡丽丽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明知，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二、蔡丽丽没有实施非法吸揽存款的行为，没有将公众存款据为己有；三、蔡丽丽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蔡丽丽到众易君诚公司是为追回刘城拖欠其个人的巨额债务，应当属于受害人；四、起诉指控的蔡丽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对。被告人孙志强辩解称其没有诈骗他人金钱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孙志强在本案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二、孙志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三、孙志强并未获得非法利益，其所获得的是正常的工作提成，孙志强从未从投资人处获得报酬；四、孙志强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刘晓伟辩解称其在主观上认为众易君诚公司经营是合法的，且其担任市场部副总仅一个月。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的涉案金额不应全部认定为刘晓伟的涉案金额；二、刘晓伟应认定为从犯，其在本案中作用小且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三、对刘晓伟的犯罪数额应该做出区分；四、刘晓伟在工作期间的提成与吸揽的资金挂钩；五、刘晓伟作为家中独子，家庭负担沉重，其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城在从事汽车贷款等经营过程中，欠下巨额债务难以偿还。在清偿个人债务等动机驱使下，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城与其债权人齐军（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先后注册成立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北辰、东丽、河西等分公司、海诚信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众易君诚公司），刘城伙同齐军对众易君诚公司实际所有并控制。自2014年9月起，被告人李楠担任众易君诚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以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5年2月，李楠从公司离职，被告人蔡丽丽接替李楠担任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并接管相应工作。经李楠介绍，被告人孙志强于2014年8月进入众易君诚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市场部副总经理，负责营销团队的管理工作及其他日常管理工作，2014年年底孙志强在刘城的授意下联系广告公司制作了众易君诚公司的宣传单。被告人刘晓伟经人介绍于2014年9月进入众易君诚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市场部副总经理，负责市场部的销售管理工作。众易君诚公司本身并无任何实际经营项目，在被告人刘城的指使及其他各被告人的实际操纵下，该公司虚构Ｐ2Ｐ理财项目，通过向社会公众散发宣传单、口头宣传等方式，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冒用他人身份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众易君诚公司向客户吸揽的资金主要用于刘城归还个人欠款、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及支付公司运营开支等用途。截至案发，被告人刘城等人共向高某1等996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05亿余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434万余元，造成集资款人民币1亿余元不能返还。经集资参与人举报，被告人刘城、刘晓伟、蔡丽丽于2015年7月17日、8月11日、10月13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8月13日、17日，被告人孙志强、李楠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实案发经过的证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14日10时许，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接到莫津生举报称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刘城注册成立众易君诚公司，以高息为诱饵与百余名群众签订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巨额公众存款后逃匿。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2015年7月17日17时许，民警在河西区南京路凯德国××大厦××座××层将刘城抓获。2015年8月11日9时许，民警在河东区中山门西里15-9-402将刘晓伟抓获。2015年8月13日9时许，孙志强到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投案。同年8月17日9时许，李楠到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投案。同年10月13日，民警在和平区成都道赛顿大厦2号楼1门1502号将蔡丽丽抓获。2.证实被告人刘城伙同他人成立众易君诚公司诈骗集资参与人集资款、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在众易君诚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众易君诚公司以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对其进行诈骗。其是在2015年3月份左右经人介绍知道众易君诚公司有高息投资信息的。众易君诚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和平区××路××号××室。2015年3月6日其在众易君诚公司投资了5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7日至6月6日。2015年3月27日投资5万元人民，借款期从2015年3月28日至6月27日。两次投资其都是在众易君诚公司内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2015年3月6日其所签订的协议，甲方是其，乙方是焦俊荷，丙方是众易君诚公司。2015年3月27日其所签订的协议，甲方是其，乙方是乔楠，丙方是众易君诚公司。乙方是什么人其不清楚，签订协议时乙方不在场，之后其将款项交给众易君诚公司。其投资款付款方式都是ＰＯＳ机刷卡支付。其在2015年3月6日投资的5万元约定每月7日支付利息417元，打到银行卡内，2015年3月7日、4月7日、5月7日、6月7日分四次给其银行卡内打了共计1668元。2015年3月27日投资的5万元，约定每月28日支付利息417元，打到银行卡内，2015年3月28日、4月28日、5月28日、6月28日，分四次打给其共计1668元，其实际损失人民币96664元。另有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编号：【2015】先Ｉ字1703号）、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编号：【2015】先Ｉ字001850号）、ＰＯＳ机刷卡凭证证明：两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内容为2015年3月6日、3月27日，甲方（出借人）高某1、乙方焦俊荷、乔楠及丙方众易君诚公司约定高某1分别向焦俊荷、乔楠各出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出借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7日至6月6日及2015年3月28日至6月27日，付息日期分别为每月7日及28日，每月付息金额均为人民币肆佰壹拾柒元（￥417）。合同末尾有高某1签字、焦俊荷、乔楠人名章盖印以及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盖印。协议另附出借办理流程说明、理财方案推荐协议书及风险揭示函、收款确认书及资金出借情况报告等材料。高某1以ＰＯＳ机刷卡方式如期支付了两笔借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众易君诚公司投资财务部出纳。众易君诚公司每个月打给客户的利息，是由客服部传打息表再由财务部经网银打给客户。付息方式是网银转账或现金支付。每天执行总裁蔡丽丽提前算好要结算利息的客户名单、哪个客户需要转账或者需要给现金。转账是通过刘城名下的民生银行网银，付现金的利息也是从民生银行卡里取的，用多少蔡丽丽就转过来多少。客户付款方式为刷ＰＯＳ机或付现金，一共有四台，ＰＯＳ机关联账户由蔡丽丽监管，财务清点好之后现金都交给蔡丽丽。刘城不在的时候一般由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负责，蔡丽丽职务最高，其来之前听说蔡丽丽是接替的李楠。蔡丽丽是执行总裁，孙志强是副总经理，刘晓伟是市场部副总。出事之后听说众易君诚公司有个幕后股东叫齐军，孙志强和蔡丽丽是齐军派过来的，2015年5月底孙志强带走一批人去东丽分公司了，蔡丽丽、刘晓伟去了河西分公司，他们走了以后北辰分公司调了一个叫高邈的人来负责和平总公司，每天高邈把公司收的现金送到河西分公司蔡丽丽手上，刷ＰＯＳ机的账号还是由蔡丽丽控制。后来和平总公司返息比较费劲，维持到6月份利息就支付不了了，客户都来公司闹，公司被砸了，东西都没有了。另有李某1提供的其与众易君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予以佐证。（3）证人王贺振的证言证明：其在众易君诚公司担任客户经理。众易君诚公司于2014年8月开业，其于同年9月份上班。该公司主要经营P2P理财，就是客户把钱给公司，公司再找一个借款人把钱放出去，收益为10%-15%。客户来源就是业务员到马路上发宣传单。借款人是客服负责提供的个人，但签合同时见不到此人，借款人从没来过现场，都是客服拿一个章过来匹配。客户把钱放到公司后，公司会每个月把息打给客户，由财务部门负责打钱，等到期之后再还给客户本金，一开始经营的还不错，直到2015年6月利息付不出来了，本金也没法退还。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是刘城，刘城有时去有时不去，刘城不在的时候一般由李楠、孙志强负责，李楠职务较高，是总经理助理，孙志强是副总经理。公司的市场部由孙志强负责，直接接触理财客户；客服部由史莹负责，主要提供借款协议里面的借款人，还为客户提供后续活动、通知；人事部、行政部由李楠负责，主要负责招聘、面试、员工培训和购买礼品等日常消费；财务部负责人也是李楠，主要是合同签订、客户交钱、打利息及发放员工工资。（4）证人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众易君诚公司担任出纳。众易君诚公司于2014年8月开业，其是2015年1月上班的。众易君诚公司主要经营Ｐ2Ｐ理财，就是公司业务部的业务员在马路上发宣传单，让群众来公司投资，宣传理财的收益是10%-15%，之后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会到公司来投资并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的甲方为客户，乙方为公司提供的匹配借款人，丙方为众易君诚公司。客户把钱放到公司，公司每个月把利息打给客户，由客服部传打息表再由财务部经网银打给客户。付息方式是网银转账或现金支付，每天执行总裁蔡丽丽提前算好要结算利息的客户名单以及哪个客户需要转账或者需要给现金，转账是通过刘城名下的民生银行网银，付现金利息是从刘城名下中信银行卡里取的，用多少蔡丽丽就从刘城名下平安银行的账上转过来多少，都是蔡丽丽操作。客户理财付款方式有刷ＰＯＳ机的，有付现金的，ＰＯＳ机关联账户由蔡丽丽监管，拉卡拉的ＰＯＳ机都是关联的刘城名下平安银行的账户，账户和网银都由蔡丽丽控制。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是刘城，他不在的时候一般由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负责，蔡丽丽职务最高，其来之前听说蔡丽丽是接替的李楠，蔡丽丽是执行总裁，孙志强是副总经理，刘晓伟是市场部副总。公司的市场部由刘晓伟负责，直接接触理财客户；客服部由史莹负责，主要提供借款协议里面的借款人，还为客户提供后续的活动、通知；人事部、行政部由范文婷负责，任综合部经理；财务部负责人是蔡丽丽，主要负责合同签订、客户交钱、打利息及发放员工工资。其听以前入职的老员工说，公司还有一个叫齐军的人，以前老员工在津塔众易君诚公司见过齐军，听说是他和刘城合伙开的众易君诚公司。后来公司付不起利息，老百姓去公司闹，公司就关门了，公司所有的办公用品、电脑、财务账本、保险柜等东西都被催账的人拿走了。另有众易君诚公司员工金菊、母素青、杨某3、董某、王某4、孟某、李某3、孙某2、马某2、李某2、张某1、安某、张某2、李某4、刘某2、蒋某等人证言对各人在众易君诚公司工作情况以及公司经营情况予以证实。（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来没听说过众易君诚公司，其也从来没到过津塔。（公安机关出示的一份众易君诚公司个人出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复印件中乙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是其的，但其从来没看过这份协议，也不是其签署的，可能是其的身份信息被别人冒用了。另有证人王某1、杨某1的证言对同类情况予以证实。（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刘城是夫妻关系。刘城被公安机关抓来起之后其才知道，刘城的公司是他和债主开的，是为了在社会上揽钱还给债主。刘城的债主有齐军、马某1、李楠、蔡丽丽等人。李楠和蔡丽丽都在津塔上班。其没参与过众易君诚公司的经营，只在河东分公司上过两个月班。2014年六七月的一天，其去津塔的公司，当时公司里有齐军、李楠和刘城，刘城接待债主，其和齐军、李楠在那聊天，齐军和其说刘城欠他钱，让用其的身份证开一个公司，李楠劝其听齐军的，刘城也让其听齐军的。后齐军问其身份证号和户籍地在哪，当时其没有户口本办不了身份证，2014年年底齐军打电话通知其去公安南开分局户政大厅补办了身份证。当时众易君诚津塔总公司已经开业了，其把身份证好像是送到众易君诚公司给某人了，具体给谁其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给刘城了。2015年年初，李楠说用其的名字办ＰＯＳ机，并给其照了相，用其身份证办理民生银行的储蓄卡和网银，之后储蓄卡、身份证和网银被拿走。后来其需要身份证办上班入职手续，刘城说其身份证不在他手里并让其找齐军要，其给齐军打电话，齐军答应给其身份证，然后齐军就让刘某2把身份证送还。（7）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天津腾信达财物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所在公司是代办营业执照的。2014年上半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齐军、刘城。2015年3月，齐军联系其，把众易君诚公司的股东张春梅的所有股份转给了叶任龙，办理手续时刘城、张春梅及叶任龙都没到场。过了一段时间，齐军又先后联系其要办众易君诚河西分公司、东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办理众易君诚公司的所有手续过程中其没见过刘城。经辨认，邹某从不同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齐军、刘城等人。（8）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齐军是朋友关系。齐军从2013年年底开始找其借钱，说是做生意周转资金，他找其借了830万元，其找齐军催他还钱，他就一点点的还，有时还现金，有时用网银转账，到现在为止他还欠其50万元。他从2014年年初至2015年6月开始大笔偿还对其的欠款。（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到2015年一直跟刘城在一起工作，刘城找其借了94万，现在还欠其40万。刘城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陆续给其名下账户打过总计81.375万元，这些钱是为了还其欠款，剩下的钱都是刘城消费的，从其账上过。另有时间2015年7月7日、署名刘城的内容为刘城仍欠林某人民币400000元的欠条一份佐证。（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刘育鑫认识的刘城，刘城找其借了330万元，现在还欠其220万元左右。刘城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陆续给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打过总计70.51万元，是为了还其欠款。（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刘某1认识的刘城。刘城找其借了60多万元，现在还欠其40万元左右。刘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给其打过21.8万元，都是通过转账方式转到其爱人邓苑名下交通银行账户的卡上，这些钱是为了还其欠款。另有署名刘城、借款金额均为人民币200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两份、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予以佐证。（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高某2认识的刘城，当时他的公司是众易百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年初高某2给其打电话说她所在公司经营得挺好，说其把钱放在这个公司可以给高利息，其就去津塔认识了刘城，当时看这个公司是挺好，其就借了刘城10万元，后来没过多久这个钱就回来了。20ｌ4年5月高某2给其打电话找其借200万元，当时其就扣除了7万元的利息，给刘城打了193万元，这193万元里还有其朋友的钱，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每个月7万元，期限是半年。在这前后刘城又找其借了100万，当时其给的现金，2014年年底其朋友陈全把刘城欠其的100万元给要回来了，当时他只给了其85万元，算上利息之后是100万元，其中只有10万元是其自己的，剩下是其向朋友借的。刘城向其借钱时说用于他的公司经营。其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中刘城给其转的钱就是用于偿还他欠其的债务。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间，刘城名下账户向其账户转账人民币26万余元，是刘城还其的钱。刘城还其现金85万元和转账的26万元，一共还其111万元，现在不算利息，还欠其182万元。另有署名刘城、宋某、内容为宋某对刘城提供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数额为人民币193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一份予以佐证。（1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其在一家担保公司时认识的刘城，他是其的同事，2013年至2014年，刘城成立了众易百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城任总经理，其负责人事和行政。2014年8月起，刘城在众易百得公司的办公地点津塔27楼成立了众易君诚公司，其没参与工作。刘城找其借过钱，一共80余万元，刘城往其农业银行卡里打过50多万元，现在还欠其将近30万元。刘城没说向其借钱的理由。刘城名下账户向其转账551095元，都是刘城还其的钱。2014年7月之前刘城还了其50多万元，也是刘城打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其中包含刘城欠其的本金50万元，利息2万多元，还有部分欠款没有借条，大概5万多元，剩下的都是刘城公司日常运营费用从其的账户里过一下。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刘城陆续给其打了50万元左右，其中15万多元是刘城公司日常运营费用从其账户里过一下，其他都是用于偿还对其的债务和利息。另有署名刘城、内容为借款人民币32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时间2014年6月12日、署名刘城、内容为收到景屹人民币320000元的收条一份，时间2014年4月1日、署名刘城，内容为收、借高某2人民币500000元的收、借条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关于高某2借款给刘城、部分款项、高某2与刘城众易百德公司费用情况的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刘城，两人以前是同事，刘城欠其100万元。从2014年年底到2015年年初刘城陆续转到其农业银行卡上总计人民币10万元，是为了还其欠款。另有时间2012年9月1日、署名刘城、内容为欠陈某人民币1000000元的收、借条各一份予以佐证。（1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陈某认识的刘城，刘城欠其100万元。从2014年7月到2015年6月刘城陆续转到其农业银行卡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是为了还其欠款。2015年5月份刘城说现在没钱还不上其，让其签了一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就当作还其的钱了，这份合同的金额为50万元，其是在河东万达地点的众易君诚公司和刘城签的协议。另有时间2014年7月1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借牟某人民币1000000元的借条一份，时间2015年5月22日、签章为“李文宏印”、“徐淑华印”、内容为确认牟某出借人民币500000元的收款确认书一份，时间2015年5月21日、末尾签章处有牟某签字、“李文宏印”、“徐淑华印”及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盖印、内容为牟某向李文宏、徐淑华出借500000元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予以佐证。（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刘城，他欠其200万元。大概是从2014年7月到2014年年底，他陆续转到其农业银行卡上70余万元，都是归还其的欠款。另有时间2014年9月24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借、收王某2人民币2050000元的借、收条各一份予以佐证。（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以前同事刘琳认识的刘城，刘城欠其144万元。他从2014年8月到2015年3月左右陆续给其名下农业银行卡上打款27万余元人民币，都是通过转账方式转的，是为了还其欠款，刘城还欠其117万元。另有时间2015年4月20日、署名刘城、王某3、内容为王某3对刘城提供借款人民币1170000元的借款协议一份予以佐证。（1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陈某认识刘城，他欠其750万元。刘城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4月左右陆续给其父亲马某3名下农业银行卡上转款人民币700余万元，是为了还其欠款，刘城还欠其50万元。其的借条有韩凤利和鲍桂来的名字是因为其借给刘城的钱是用他俩的名字。另有时间2014年4月30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借、收韩凤利人民币1000000元的借、收条各一份，时间2014年1月10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刘城向鲍桂来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12月10日的借据、收条各一份，时间2014年1月25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借款200万元整的借据、收条各一份予以佐证。（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刘城是2003年在同一家担保公司工作时认识，刘城欠其154万元。刘城陆续给其打过总计20余万元，时间记不清了，是转到其招商银行信用卡里，是为了还其欠款。刘城还欠其130多万元。（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刘城是以前做汽车担保业务时认识的，他欠其177万元。从2014年7月底到2015年刘城陆续给其农业银行卡上打过总计人民币34万余元，是为了还其欠款。（2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刘城是通过刘琳找其借的钱，他陆续找其借钱又陆续还其钱，直到现在他还欠其73.5万元。其不认识刘城，是后来刘城实在不还钱了才见过他两面。刘城从2014年7月开始陆续给其打过总计82.4万元，都是转账方式转到其名下民生银行卡上，是为了还其欠款。另有时间2015年2月4日、署名刘城、内容为承诺在2015年6月1日前向潘某还清人民币735000元欠款的还款承诺一份予以佐证。（22）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康贵军认识刘城，康贵军和其说刘城想找其借50万元左右，其就把50余万元给康贵军了，具体康贵军给没给刘城其就不清楚了。刘城从2014年11月开始陆续给其工商银行账户打过20余万元，是为了还其欠款，其余的30万元是康贵军以现金的形式还给其的。（2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刘城，刘城找其借了150多万元。刘城于2014年7月之前给其打过100余万元，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陆续给其打了30.5万元，总计130万元左右，都是以转账方式转到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上，这130万元是为了还其欠款。刘城还欠其10余万元。（24）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刘城，其爱人刘子辉和刘城是朋友，刘城自称在环球金融中心干公司，据说公司实力很强，具体干什么其不清楚。刘城找其借过钱，刘城说用于他的公司经营，一共人民币200万元，刘城往其的农业银行卡里打过人民币50万元，现在还欠其150万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刘城名下账户向其农业银行卡账户转账人民币19万余元，都是刘城还其的钱。2014年7月之前刘城还了其30万元左右，也是刘城打给其农业银行账户，一共还了其50万元。另有时间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14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借刘子辉人民币100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及相应收条各一份予以佐证。（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刘城，原来他是众易百德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3年在众易百德公司融资返息，到2014年9月份他就不给返息了，那时其在众易百德公司融资了190万元，后来他给其打了190万元的欠条，那时公司已经改名众易君诚公司了，刘城还是法人，后陆续给其农行卡打了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刘城于2014年9月后陆续转到其名下农业银行卡55万元，孙某1转到其名下5万元，这是刘城还其的欠款，其不认识孙某1，其只知道转过来的5万元是刘城还其的钱。其知道齐军，刘城提过他欠齐军的钱，刘城说众易君诚公司是他和齐军一起干的。因为刘城还不了其钱，所以刘城让其把钱投到众易君诚公司，其是2015年5月31日在河东万达广场办公楼Ｃ座顶楼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了1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众易君诚公司没有给其返过利息。另有时间2014年9月30日、署名刘城、内容为借赵某人民币1900000元的借条一份予以佐证。（2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其在大胡同干个体认识的齐军。齐军找其借过钱，还欠其110万元左右，从2014年3月左右齐军开始找其借钱，期限从几天到几周不等，借钱原因是为了炒房赚钱，他借钱也不给其欠条和利息，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其不清楚齐军还钱转账时用谁的账户，每次齐军还其钱都给其打电话问其收到没收到，其有短信通知所以也没去查过到底是谁转过来的。其见过刘城一面，是齐军介绍认识的，2014年下半年，齐军介绍一个叫刘城的有一家理财公司，齐军说这家理财公司还可以，他自己也在这家公司理财，如果其觉得还行可以赚点利息，齐军告诉其刘城的理财公司在环球金融中心，其去时刘城问其是不是齐哥介绍来的。这个公司叫众易君诚，因为其很相信齐军所以就在那理财了。其和刘城公司签订了理财合同，合同上签订的金额是180万元，这180万元其直接转账给了刘城150万元，其的账户是民生银行，刘城的账户是农业银行，剩下的30万元是齐军欠其的钱，他跟其说让其到刘城那直接签一个180万元的合同，剩下的30万元齐军说他和刘城交涉。合同期限是3个月或6个月，并且刘城的公司业务员还给其打电话通知其利息到账了，具体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其已经记不清了。2015年，一个女的自称是众易君诚公司的业务员且自己在众易君诚公司也理财了，说公司出事了正在搬东西，让其和她一起闹，好引起有关部门重视，其没有去，之后其就问齐军众易君诚公司什么情况，他跟其说他不知道，他要打电话问一下一会儿给其回电话，后来就没信了，过了两天其见到了他，他说公司出事了，其问他钱怎么办，他说再等等看。其不清楚齐军和众易君诚公司是什么关系。另有众易君诚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内容为2015年4月16日甲方郑某，乙方杨某1、刘晓翠、刘建民，丙方众易君诚公司约定郑某出借资金人民币180万元，乙方、丙方没有签字盖章）予以佐证。（2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其在大胡同做生意认识齐军。从几年前齐军开始找其借钱，大部分都是转账，都是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网上转账，到2014年7、8月份齐军欠了其500万元左右，从那时候开始齐军就不找其借钱了，开始还钱，到现在齐军还欠其230万元左右。齐军还钱都是通过他名下民生银行卡转到其民生银行卡上，其每次收到齐军的钱都有短信提醒，绑定的是其的手机号。其民生银行账户流水中除了齐军，还有齐军大姨子张春梅名下账户给其打过钱，其他人就没有了。其跟齐军之间借钱不给利息，也没有手续。2014年年底齐军还过其100万元，2015年年底又还了其150万元，在此期间零碎还过20万元左右，到现在还欠其230万元。其名下民生银行有两个账户，齐军还钱都是打到这个账上。刘城于2015年1月7日到26日向其名下账户多次转账，是其将房子抵押贷款156万元借给了齐军，抵押到期其就催齐军还其钱，这个钱就是齐军陆续还其，其收短信时也没有显示谁给其打钱，所以其以为是齐军还给其的。其不认识刘城，当时齐军还其钱的时候就说是他还的钱，其没问过齐军这是什么钱，也不清楚齐军是否欠其他人钱。其没听说过众易君诚公司。（28）同案犯齐军的供述证明：其2012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城，当时刘城在津塔经营众易百德公司，经营汽车贷款业务。其把钱放在刘城那，刘城给其高额利息，月息在2%-4%之间。刘城收到钱之后给其打一个收条并签订借款协议，借钱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主要通过其名下民生银行转到刘城的农业银行和民生银行账户。从2012年至今，其一共借给刘城4000多万元，从2014年四五月份开始到2015年初，刘城通过银行转账还了其2000万元。2014年初，其已经不把钱续存在刘城那了，开始其管他要350万元，但刘城还了其150万元，他说有2000万元很快到账，到账后就还给其，其感觉刘城还钱困难，就经常给刘城打电话，有时去津塔28层众易百德公司催刘城还钱。2014年四五月份，刘城说他把自己的房子和轿车抵押了，还了其75万元，他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到了其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2014年六七月份，借给其钱的霍某、周某、郑某的2000多万元借款到期了，这三个人管其要钱，其手头没那么钱，就向刘城要钱，刘城找各种理由不还钱，他说众易百德、众易君诚等公司运转起来就还钱。2014年八九月份，刘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还了霍某、周某、郑某2000万元左右，当时其去刘城的公司，把霍某的银行账号写在纸上留给刘城，霍某的银行账户应该是浦发银行的。刘城给霍某转过2000万元左右，霍某的浦发银行卡和网银都在他自己手上。是其让刘城先还霍某的钱，霍某说他要办理银行贷款要做流水，霍某说让刘城把欠款都打到霍某的银行账户上，刘城就先把钱打到霍某账户，霍某再打给其，之后其得到的钱，其又还了其的债主周某、郑某等人，有时其再将民生银行卡的钱借给刘城。为了关系不闹僵了，李楠给其打电话，说刘城需要钱，找其借，其就通过民生银行给刘城的农业银行、平安银行汇款，都是通过网银转账。（29）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众易君诚（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西区分公司、天津市众易百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平区分公司、天津海诚信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合众君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主体信息、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任职文件、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明：众易君诚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注册地为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501，法定代表人为刘城，职务为公司经理。股东为刘城（持股比例90%）、张春梅（持股比例10%），刘城任执行董事，张春梅任监事。2015年3月，张春梅将股份转让给叶任龙，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城、叶任龙，叶任龙任监事；众易君诚北辰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注册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京津路西北辰大厦2-2003、2-2004，法定代表人为刘城；众易君诚东丽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8日，注册地为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大新路香园**楼底商，法定代表人为刘城，负责人为刘晓伟。2015年5月，负责人变更为刘城；众易君诚河西区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注册地为天津市河**南京路**天津国际贸易中心第****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孙某1；众易百德公司和平区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2日，注册地为，注册地为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502孙某1；海诚信诺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3日，注册地为，注册地为天津小站工业区**路****人为孙某1，公司股东为孙某1。2015年3月，孙某1将股份转让给众易君诚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众易君诚公司。2015年7月，众易君诚公司将股份转让给郑海云，公司股东变更为郑海云，法定代表人由孙某1变更为郑海云，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合众君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众易君诚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批发和零售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0）众易君诚公司宣传单2张证明：众易君诚公司对外宣传吸揽资金1万元起付，3个月年化收益率10％；6个月年化收益率12％；12个月年化收益率15％。公司地址为天津。公司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2801-2802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31）ＰＯＳ机刷卡凭证、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凭证、承诺书等证明：众易君诚公司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散发传单、口头宣传等方式，许诺高额利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向996名集资参与人（包括高某1）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1.05亿余元，归还本息共计人民币434万余元，尚有人民币1亿余元未能归还。（32）天津市钥卓杉商贸有限公司证明、合作授权书及说明复印件、ＰＯＳ机流水、刘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众易君诚公司办理拉卡拉Ｐ0Ｓ机14台，名称分别为众易君诚、钥卓杉、雨涵。分别关联刘城名下两个平安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39********，开户行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华支行；6230582000038193986，开户行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上述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相关账户在2014年至2015年间存在大量资金转入及转出情况。（33）刘城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账号：×××07）明细以及齐军、李楠、国蓓蓓、郑某、孙某1、周某、霍某等人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刘城与齐军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4）快钱ＰＯＳ机开户资料、ＰＯＳ机流水、刘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众易君诚公司办理快钱ＰＯＳ机，关联刘城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16。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上述农行账户在2014年至2015年间存在大量资金转入及转出情况。（35）刘某2、刘涛、齐军、李楠、蔡丽丽、马某1、刘国丽、赵某、孙某1、张志强、高某2等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刘城前述农业银行账户与刘某2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6）随行付公司材料及ＰＯＳ机流水、刘城名下兴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众易君诚公司在随行付公司办理ＰＯＳ机5台，关联城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账号为×××18。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上述兴业银行账户在2015年间存在大量资金转入及转出情况。（37）蔡丽丽、齐军、马某1等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刘城前述兴业银行账户与蔡丽丽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8）被告人刘城供述：2011年其以个人名义开了一家小贷公司，但没有注册，从社会上吸收资金把钱贷出去，从中赚取利润，开始干得不错，后来把钱放在其这的人越来越多，但钱不好向外贷了，其又要支付利息，致使其资金链出了问题，利息越付越多，后来其就还不上钱了，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到后来其欠齐军连本带利4000万元，欠李楠、马某1、蔡丽丽、康贵军等人钱，这些人一直找其要钱。2012年其在津塔28楼开了一家叫众易百德的汽车公司，干汽车贷款经营得也不好，2014年6月份其告诉他们其还不上钱了。2014年7月份，康贵军知道其在津塔的办公地点开公司，他说在这干Ｐ2Ｐ，其同意了。他提前注册好了一个公司，在其这办公，他就是通过广告宣传，让投资人把钱放在他的公司给高利息，他干了不到一个月。齐军也是其的债主，他和其说Ｐ2Ｐ这个行业不错，不如咱们把康贵军赶走自己干，齐军和其说三次，当时其欠大伙钱，也没有好的办法还钱，其就同意了，其开公司就是为还大伙钱。其和齐军商定，吸收来的钱齐军有办法放贷出去，吸收的总钱数齐军给其2.5%的月息，这个转借协议是其和齐军口头达成的没有协议。2014年7月底其就把康贵军赶走了，齐军以其名字注册公司，公司的名字叫众易君诚，其当时告诉齐军取其以前众易百德的众易，君是齐军的音，诚是其名字的音，齐军同意。2014年7月份，李楠也到了津塔（一说自2014年5月即在众易百德公司上班），主动帮其筹备众易君诚公司。齐军、李楠与其三人商量怎么招聘员工，李楠找了他的朋友孙志强、刘全乐、史莹过来，其找了刘晓伟，之后由李楠、孙志强负责招聘员工。齐军是实际控制人，幕后老板是齐军。李楠是公司运营实际负责人。李楠走后，蔡丽丽接替了李楠的位置。孙志强、刘全乐、刘晓伟是市场部老总级的。业务经理孙志强和刘晓伟有什么事直接请示蔡丽丽，一般蔡丽丽直接做主，财务上的事蔡丽丽做不了主就直接请示齐军，蔡丽丽关于公司业务、礼品、运营管理，她不明白的地方和其请教，蔡丽丽在津塔总部任总经理助理，在河西分公司担任过负责人时间不长，也就一两个月。蔡丽丽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并且知道公司是干理财的，骗老百姓钱。蔡丽丽负责的过程中各个分公司的现金都汇总到她手上，每天多的时候有三四十万的时候，齐军要求蔡丽丽把现金都交给自己，但蔡丽丽怎么操作的其就不清楚了。还蔡丽丽的钱都是从公司集资来的。其当面问过蔡丽丽你来众易君诚公司上班有什么好处，齐军给不给你钱，蔡丽丽亲口跟其说，齐军给他钱，一天从公司拿走10000元。众易君诚和平区总公司吸纳存款承诺给客户10%-15%的高利息，吸纳了1000余名群众在其公司投资，投资总额将近人民币一亿元。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成立，办公地点在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2801，当时注册营业地址是2501，公司业务员在马路上针对中老年人发传单，传单上宣传将钱存到公司年化收益可达15%，之后就有群众到公司通过业务员面谈，公司介绍客户的钱购买银行的不良资产，年化收益可达15％且无大风险，之后就陆续有老百姓来投资。公司会和老百姓签合同、收款确认书等，合同内容甲方是老百姓，乙方是虚构用钱方，虚构的乙方姓名和身份都是真实的，但是签订合同时根本就没有乙方这个人，乙方的姓名身份都是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楠提供的，丙方就是众易君诚公司，其实真正用钱方就是公司。收款确认书证实公司的确收了款，但是乙方的章都是公司刻的，不是真正的乙方本人盖的。具体员工向投资的老百姓怎么宣传是李楠、孙志强负责培训。投资人相信众易君诚公司的原因之一就是公司有一个广告，广告上有110民警提示。孙志强告诉其可以把广告打在110民警提示有困难找民警的提示广告下面，这家广告公司是孙志强联系的，张贴到各类银行了。众易君诚公司进账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拉卡拉ＰＯＳ机，关联其名下平安银行的账号，第二种是快钱ＰＯＳ机，关联其名下农业银行的账号，第三种是随行付ＰＯＳ机，关联其名下兴业银行的账号。第一种ＰＯＳ机在和平总公司、河西、北辰、东丽分公司使用，第二种ＰＯＳ机在和平总公司使用，第三种ＰＯＳ机在南开分公司使用。除了ＰＯＳ机还有现金和微信客户端进账。现金是李楠控制，后期是蔡丽丽控制，有的直接交给齐军本人，有的是齐军派人拿走。进账平安银行账户的钱齐军控制，李楠操作，其的平安银行卡和网银都在李楠手里，收款账号关联的手机号是齐军的号码。平安银行的钱大部分都打到霍某的名下了，打钱给霍某都是齐军控制的，李楠操作的。后来蔡丽丽延续了李楠的工作。进账农业银行账户的钱由其、李楠和马某1轮流控制，其控制时把钱打给了李楠、马某1、蔡丽丽，其他人都是其的一些小债主及其公司的员工，还有返息的客户。李楠和马某1控制的时候，应该是打到他们自己的账户上，打没打给别人其就不清楚了。出账的钱一般都是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和中信银行的卡，出账的钱的来源是事先算好第二天需要用款的钱数，从当天进账钱数中，留出第二天需要的用款数，从平安银行转到中信银行、民生银行的卡上，如果第一天进账的钱数不足，齐军会从他民生等银行的卡转到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和中信银行的卡上。具体情况由李楠操作，她需要钱会直接和齐军联系。其吸揽的钱款中4000万元还给了齐军，3000万元偿还老百姓本金利息及公司日常消耗，剩下的1000万元有400万元其拿走了，200万元还了李楠，500万元还了马某1。公司从2015年6月份开始不返本息了。众易君诚和平总公司于2015年6月底不经营了。其知道其这是犯罪行为。其成立众易君诚公司的目的就是在债主齐军、李楠、杨光、陈某等人的要求下，用假的理财合同，以高息为诱饵，诱骗投资群众在众易君诚公司投资。投资后的钱一部分被其的债主齐军、李楠、杨光、陈某等人拿走，其得到的钱偿还了其自己的一部分债务。其没有能力偿还投资老百姓的钱款。（39）被告人李楠供述：其和刘城曾为同事，自2014年8月起在众易君诚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每月工资5000元。其介绍孙志强等人来公司，孙志强一开始是大团经理，后来提成副总的。公司业务员在马路上针对中老年人发传单或者打电话，或者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传单上宣传将钱存到公司年化收益可达15％，之后就有群众到公司通过业务员面谈，公司介绍是做Ｐ2Ｐ理财，客户的钱放到公司，公司把钱放出去做资产包，无太大风险，之后就陆续有老百姓来投资。公司会和老百姓签理财合同。合同内容甲方是客户，乙方是债权人，乙方其没见过，丙方就是众易君诚公司。收款确认书签字是乙方盖章。客户的交款方式是现金和刷ＰＯＳ机。现金是财务收的，刘城在的时候给刘城，刘城不在时财务收完就给其，其收完再给刘城送过去，或者放在他的抽屉里。ＰＯＳ机关联的是平安银行的账号，网银大部分是刘城控制，刘城不在就把网银给其，其用网银打过款。其记得打款的对方账户有一个叫霍某的名字，其不认识此人，是刘城让其打的。公司吸揽的钱大部分都打给霍某了。从2014年11月份高某2离开后，其工作就是接待刘城的客户，刘城不在的时候人事部、行政部、财务部的人都请示其，然后其再请示刘城，之后再传达指示，日常3000元以下报销经过其批示就可以报销。ＰＯＳ机关联账号平安银行的网银平时都放在刘城的抽屉里，刘城不在的时候他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抽屉里拿网银转账，公司进账的钱是归刘城自己管。其不知道公司吸揽的钱都去哪了。其认识蔡丽丽，她是来接替其在众易君诚公司工作的。2015年2月初，刘城叫其给蔡丽丽介绍公司情况，之后蔡丽丽就接替其的工作了。（40）被告人蔡丽丽供述：其于2015年2月底到的众易君诚公司做经理，2015年6月离开。其于2012年通过马某1认识刘城。其在2013年10月借给了刘城20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4分，开始他每个月都给其打息，后来就不打了，后来刘城就还不上钱了，2015年1月份其去刘城在津塔的公司找他，知道他的公司叫众易君城，是干理财的。刘城建议其在他的公司上班，说有钱就还给其，其就同意在众易君城公司上班了。其到公司时李楠还在，刘城就让其协助李楠工作。刘城不定时地露一面，待一会儿就走。有什么事业务部的刘晓伟和孙志强、客服部的史莹、财务部的人都会请示李楠，李楠可以做主的就做主了，不能做主的就请示刘城。几天后李楠离开公司，其就接替她工作了。公司通过在津塔楼下马路上、菜市场等繁华地区发放广告宣传单，宣传公司做年息8％至11％的理财业务。客户交钱时通过刷ＰＯＳ机或交现金，ＰＯＳ机关联账户是刘城名下平安银行账号。其和李楠交接这几天进账的平安银行有两个账户，但共用一个网银，都是李楠控制，这是进账的钱。出账的钱包括给客户返本息、公司发放工资、运营费用等，这个网银是由会计管，账户是刘城名下中信银行和民生银行的，会计需要发工资、每天给客户结本息等时会找李楠要，李楠再通过平安银行的网银将钱划到这两个账户上，李楠走后由其接替。其记得其打款的对方账户有一个叫霍某名字，其不认识此人，是刘城让其打的款。刘城公司揽存的钱的确大部分都打给了霍某。每天除了会计报过来的日常开销之外，其余的钱都是刘城让其打给谁就打给谁。其知道的众易君城有东丽分公司、北辰分公司、河西分公司、河东分公司和南开分公司。河西分公司以前名叫海诚信诺。其在众易君诚做经理接替李楠，没有好处，刘城只说等他有钱了就还给其，过程中刘城还了其五六万元的现金。众易君城公司的广告是孙志强做的，广告贴在各种银行。（41）被告人孙志强供述：2014年8月底李楠介绍其到的众易君诚公司，先做大团经理，2014年9月做市场部副总经理，2015年6月初刘城把其辞退。公司宣传给老百姓做理财，承诺给客户10%-15%的利息。其在离职时公司还能兑付利息，后来听说就不兑付了。众易君诚公司有北辰、南开、河东、河西和东丽分公司。2014年12月北辰分公司开业，一开始是其负责，后来由高邈负责，再后来是刘全乐负责。2015年3月东丽分公司开业，一开始由其负责，后来由刘全乐负责。刘城是众易君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李楠是总经理助理，蔡丽丽于2015年3月份接替李楠的工作。齐军很少去公司，其在公司见过他两三面，公司开年会的时候齐军参加了，刘城还说齐军是公司大客户。刘城不在主要由李楠负责，经李楠批示可以报销。李楠管钱，POS机进账的钱和收的现金汇总之后都交给李楠，公司支出的钱也是李楠控制；蔡丽丽接替她，和她的职责一样。蔡丽丽在和平总公司抓全面，当时刘城很少去公司，业务、客服、财务上的事都请示蔡丽丽，和平总公司的运营蔡丽丽总负责。2015年5月份左右，蔡丽丽在河西分公司做负责人。其负责市场部营销以及员工管理、人员调配、组织开会、公司政策的上传下达、销售人员等日常管理工作，市场部直接接触老百姓。刘晓伟是市场部销售总监。其本人从来没做过业务。其保底工资是1万元，从2015年2月开始有提成，是按公司的业务度的千分之三或四提成，其一共拿了7万元工资，大约4到5万元提成。其和刘晓伟各自下面有几个不等的销售总监，销售总监下面是大团经理，大团经理下面是三四个不等的团队经理，再下面就是业务员了。其团队的大团经理包括刘全乐、高邈及王盼等人。2014年年底刘城想做广告，问其做哪种好，二人商量之后刘城决定做车体广告，过了几天刘城告诉其刚有一个广告公司的人留了一个宣传单，说这个广告不错让其去这个公司谈价钱，后来其就联系广告公司的人到公司面谈，后来刘城就决定找这家做广告，广告公司说可以把110的公益广告下面打上众易君诚公司的名字，他们大概用20多万元做的广告，后来也是广告公司去各个银行、取款机、公交车车体贴了广告。众易君诚公司和110没有关系，刘城说这样可以把声势造大点，让别人信任在这投资。（42）被告人刘晓伟供述：其于2014年9月初进入众易君城公司，先做小团经理，后来做大团经理，2015年6月份做市场部副总经理，2015年6月底刘城就把其开除了。众易君诚公司的业务员在马路上针对中老年人发传单或者打电话，或者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传单上宣传将钱存到公司年化收益可达15％，之后就有群众到其公司通过业务员面谈，公司介绍是做P2P理财，客户的钱放到公司，公司有房产抵押还可以放贷，年化收益可达15％且无太大风险，之后就陆续有老百姓来投资。客户交款方式是现金和刷POS机。现金是公司财务收的，其他都是刷POS机。POS机在和平有4台，关联账号是平安银行刘城名下的账号。其来众易君诚公司之前已经有刘城、李楠等人。刘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叫齐军。POS机进账的钱和现金都是李楠控制，支出的钱也是李楠控制，公司支出的款项用于员工发工资、给客户返本息和日常开销；公司进账的钱大部分是齐军拿走了。孙志强是市场部的副总，他是其直接领导。2015年3月李楠就断断续续不来公司了，刘城请蔡丽丽过来是负责财务的部分，以前李楠负责的事都由她负责了，她在和平总公司抓全面，业务、客服、财务上的事都请示蔡丽丽，蔡丽丽还曾担任河西分公司负责人。众易君诚有北辰、南开、河东、河西和东丽分公司。2015年4月初河西分公司开业，由其负责。其在公司的基本工资是7500元到10000元，其余的是业绩提成，其总共拿钱15万元左右。众易君诚公司制作和110连体广告是在2015年二三月份，由孙志强联系做的，这个广告效应很强，有时候公司团队的业务员也会拿出这个广告来给客户看，这个广告贴到了和平区的各大银行和ATM机。3.其他证据（1）被告人刘城、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述被告人的个人身份情况。（2）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03)东刑初字126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6月11日，被告人孙志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刘城、李楠、蔡丽丽、刘晓伟无犯罪前科。（3）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刘城名下河北区仁恒河滨花园9-901号房产；刘城名下牌照号为津ＨＬ××**揽胜牌汽车、其妻孙某1名下牌照号为津ＫＣ××**骐达牌汽车；齐军名下南开区铜锣湾花园2号楼3门701、南开区东马路与通南路交口东北侧仁恒海河广场8号楼1门1901、齐军之妻张春红名下南开区东马路与通南路交口东北侧仁恒海河广场9-2-2202号房产；齐军名下牌照号为津ＮＮ××**揽胜牌汽车一辆；李楠名下牌照号为津Ｇ3××**宝马牌汽车；李楠名下河东区新开路美景花园3-3-101、河东区睿品大厦1-1-808房产。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城的质证意见为同案犯齐军的供述所述不是事实。被告人蔡丽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戎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自己在众易君诚公司没有任何职务，打钱是会计要多少其就给打多少；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对公司员工的证言有异议，蔡丽丽没有任命材料和劳动合同，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证实蔡丽丽在众易君诚公司担任职务。被告人孙志强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1等人证言中提到孙志强是公司副总经理，实际孙志强应为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明确表示异议。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中的证人证言在收集程序、方式等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大部分内容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本案相关事实情况。对于其中部分证人证言在表述上与其他证据存在的差别，以及同案犯齐军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之间的矛盾之处，合议庭在综合考量全案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被告人李楠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李楠和刘城之间的借款证明（借条、收条）、劳动合同书、照片、飞机票、汽车客票、购物单据、电子照片、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挂号单、交费单、检验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房产证复印件、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等，证明刘城于2014年五六月间向李楠借款190万元；李楠是在众易君诚公司已成立并运行1个月后到公司上班，未参与公司成立前期的筹备事项。在众易君诚公司成立前期，李楠在成都游玩，不具备参与公司设立、筹划等事务的时间条件；李楠于2015年2月21日至3月1日在杭州、上海等地游玩，其于2015年2月离开众易君诚公司，李楠离职的原因不仅因为刘城已向其归还借款，还由于其怀孕等身体原因。被告人蔡丽丽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借据、收条及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等，证明刘城于2013年10月11日从蔡丽丽处借款200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内容没意见，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主要为李楠外出旅游、身体状况以及与刘城经济往来等情况，以及蔡丽丽与刘城在案发前的经济往来情况，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楠、蔡丽丽所涉犯罪事实缺乏直接和必然的联系，对于相关证明目的缺乏充足的证明力，故合议庭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法庭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刘城是否存在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是否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2.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3.被告人刘城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被告人刘城是否构成坦白；5.是否应该将本案全部金额认定为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6.侦查机关对于本案相关金额的统计数据是否客观；7.被告人孙志强、刘晓伟、李楠等人是否系从犯；8.被告人李楠、孙志强是否构成自首。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城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城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罪名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刘城应系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真正的幕后操纵人是齐军；刘城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众易君诚公司的相关运营有专人操作。被告人蔡丽丽辩解称其去刘城的公司是为了追要欠款，没有吸收别人存款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蔡丽丽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明知，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蔡丽丽没有实施非法吸揽存款的行为，没有将公众存款据为己有；蔡丽丽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蔡丽丽到众易君诚公司是为追回刘城拖欠其个人的巨额债务，应当属于受害人。被告人孙志强辩解称其没有诈骗他人金钱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刘晓伟辩解称其在主观上认为众易君诚公司经营是合法的，且其担任市场部副总仅一个月。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城、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及刘晓伟均系具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健全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综合众易君诚公司公司员工王贺振等人证言、证人林某、刘某1、霍某、马某1等人证言以及同案犯齐军供述、银行账户明细、ＰＯＳ机刷卡凭证、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凭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城在拖欠大量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为达到清偿个人债务等目的，与齐军（另案处理）预谋，成立众易君诚公司，在实际管理、经营众易君诚公司过程中，编造虚假理财业务，通过向社会公众散发宣传单、口头宣传等方式，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冒用他人身份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骗取巨额投资款，刘城将诈骗所得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及支付公司运营开支等用途，致使集资参与人的巨额投资款不能返还；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及刘晓伟均系众易君诚公司员工并担任重要管理职务，在众易君诚公司非法集资的过程中均发挥了重要作用，对各自行为的目的、性质均系明知。被告人刘城在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公众财产的所有权，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及刘晓伟在主观上具有牟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相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各被告人所作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刘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经查，本案的具体犯罪行为体现为以众易君诚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然而，并无在案证据证明上述行为系由公司决策机构按照公司的决策程序决定实施，即无法证明本案所涉犯罪行为系在单位意志支配下实施。同时，在案证据证明，刘城成立众易君诚公司的主要动机为偿还个人债务，众易君诚公司向客户吸揽的资金实际主要用于刘城归还个人欠款，即本案相关违法所得实际上主要由个人占有、使用，并非归单位所有。综上，本案所涉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刘城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李楠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李楠定罪、量刑的犯罪数额应仅限于众易君诚和平总公司所吸揽的资金数额扣减公司向内部员工及其亲属所吸揽的资金，而不应以全部吸揽金额计算；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蔡丽丽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起诉指控的蔡丽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对。被告人刘晓伟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本案的涉案金额不应全部认定为刘晓伟的涉案金额，对其犯罪数额应当作出区分。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均系众易君诚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众易君诚公司在经营期间始终存在非法集资行为，相关犯罪行为具有持续性，因此，各被告人对于其在众易君诚公司工作期间以该公司名义非法集资所吸揽的金额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中，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楠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众易君诚公司工作，之后其所负责的工作由被告人蔡丽丽接手，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知，二人并非具体负责宣传、吸揽社会公众存款，而是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以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该工作具有较强的全局性和接续性，因而，对二人的犯罪数额不能简单以在职时间截然予以划分，但对于二人所具有的该特殊情况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上述被告人所作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是否系共同犯罪以及各自地位、作用的认定。被告人李楠、孙志强、刘晓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辩护意见称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均系众易君诚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以众易君诚公司的名义，采取承诺高息、宣传投资理财等方式直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非法集资，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是本案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共同造成了巨额资金无法向集资参与人返还的后果。综上，本案各被告人在非法集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刘城是本案非法集资活动的发起者、策划者和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受刘城指使，接受刘城指挥，在非法集资活动中负责众易君诚公司不同部门的管理工作，相比较而言，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刘城是否构成坦白以及被告人李楠、孙志强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刘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刘城在本案中构成坦白。被告人李楠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李楠系自动投案，且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志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孙志强在本案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刘城于2015年7月17日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成立众易君诚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相关事实，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孙志强、李楠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17日，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属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交代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被告人孙志强、李楠依法在本案中均构成自首。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成立公司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刘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楠、蔡丽丽、孙志强、刘晓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刘城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依法予以处罚，其到案后虽能够如实供述，但造成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尚不足以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楠在非法集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能够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丽丽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能够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强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能够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伟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被告人蔡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被告人孙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被告人刘晓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其中，被告人李楠已退赔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蔡丽丽已退赔人民币六万元）；三、查封、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健代理审判员 郭 雄人民陪审员 赵淑敏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聂晓昕书 记 员 魏 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