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供销社亨达服务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永安街。法定代表人：张彦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宾，洛阳市嵩县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梅，女，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庄学，男，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伊，女，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儒，男，195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云贞，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照，男，195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庆，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嵩县大富贵布艺店。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关镇建设路。经营者：杨中山。原审第三人：嵩县希努尔男装店。住所地河南省嵩县。经营者：刘风苗。上诉人嵩县供销社亨达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嵩县亨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及原审第三人嵩县大富贵布艺店、嵩县希努尔男装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县亨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接产经营协议》，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还所接产经营的房屋4间，第三人予以配合，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经济损失14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接产经营协议》未发现有违法之处，应为有效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协议虽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协议中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相关条款应为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非法的吸收存款的关系，其非法性是确认无疑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返还财产所达成的《接产经营协议》有关“计息”和“保值”的约定违反国家政策、法律规定，是无效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甲方若有兑付能力，必须主动兑付乙方在公司的所有股金”，也就是说上诉人有主动消灭债务并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权利和义务。即使上诉人目前还没有还清被上诉人的股金，解除合同的条件还没有成就，也有权利主动去还，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任由被上诉人占着上诉人的房屋不还。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4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账册、统计表等证据，来证明上诉人已经清偿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相关证据虽然是单方制作的，但是完全符合证据的三性，而被上诉人仅以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而获得支持，匪夷所思。崔小梅等六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协议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并未履行完协议中约定的兑付股金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嵩县大富贵布艺店、嵩县希努尔男装店未提交陈述意见。嵩县亨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嵩县亨达公司与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之间所签订的《接产经营协议》；2、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向嵩县亨达公司交还所接产经营的房屋4间，第三人予以配合；3、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赔偿嵩县亨达公司经济损失14万元；4、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国务院颁布《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后，嵩县亨达公司股金服务部在清理整顿之列。2000年4月1日，嵩县亨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105户股民代表杨红敦（含六被告）签订了《接产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105户股金1554466元，接产甲方伊国商场其面积325㎡；甲方将伊国商场抵押给乙方使用；乙方享有独立经营自主权和出租权，产权仍归甲方所有（出租时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考虑内部职工，原租赁合同期未满者，仍按原合同办事，租金归乙方所有）；乙方接产经营期间，其1554466元股金仍属甲方债务，由甲方如数承担，除与资产的实际价值等额的股金不予计息外（资产价值以县审计工作组一九九九年对公司清产核资时的评估价值为准），其余股金甲方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甲方若有兑付能力，必须主动兑付乙方在公司的所有股金；考虑到因市场经济变化而影响货币贬值因素，甲方应对乙方股金予以保值，其保值参数按与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钢材、小麦为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接产的使用权租赁权不受侵害，乙方在接产经营期间不得向甲方提出无理要求，乙方在利益分配时出现任何纠纷，甲方概不负责；经营期限：乙方经营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到甲方将股金兑付额度达到负债小于资产实际价值时，另行协商；本协议不以法人的变更而变更；本协议条款若与国家政策相抵触时，以国家政策为准；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包括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在内的部分股东系一个接产组，接产经营了嵩县亨达公司的房屋4间。嵩县亨达公司提供的政府拨款形式兑付情况一览表、抵扣及房租情况一览表、嵩县供销社社员股金明细账，系嵩县亨达公司单方制作，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不予认可，嵩县亨达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嵩县亨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股民的股金已按合同抵偿完毕。目前，涉案房产由第三人嵩县大富贵布艺店、嵩县希努尔男装店租赁。嵩县亨达公司所诉经济损失14万元，没有证据，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股民代表代表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与嵩县亨达公司签订的《接产经营协议》系嵩县亨达公司与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真实意思表示，未发现有违法之处，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嵩县亨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嵩县亨达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嵩县亨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嵩县亨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嵩县亨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嵩县亨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四张退股收据，两张收条。用以证明每年向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退租金。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应当提供原件，该证据同时也说明嵩县亨达公司尚欠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股金没有退还完毕，本案的《接产经营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对于收条中记载的租金并不属于崔小梅、郭庄学、王松伊、张鸿儒、毛云贞、张军照所接房屋产生的租金。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嵩县亨达公司要求崔小梅等六人交还房屋和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嵩县亨达公司上诉称根据当时政策规定，其不应支付股金利息，其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接产经营协议书》约定支付完毕股金本金，应由崔小梅等六人归还涉案接产房屋和赔偿违约损失。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接产经营协议》的内容，嵩县亨达公司除按照约定支付股本外，还应支付约定的利息。对于涉案因非法金融业务形成的债权债务，国家没有明文规定不得支付利息，故嵩县亨达公司关于不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嵩县亨达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本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嵩县亨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返还涉案接产房屋和赔偿违约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嵩县亨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嵩县供销社亨达服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