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27778号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住所地法国巴黎杜邦-纳沙大街**(2。法定代表人：迈克尓·布尔克(MichaelBURKE)，董事长及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红，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峰，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div>法定代表人：刘艳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正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以下简称“路易威登公司”)与被告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歌公司”)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易威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红、孙志峰，被告朝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艳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正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易威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费用17万元；四、判令被告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注册有“LOUISVUITTON”、“”、“”等多个商标，并广泛使用于箱包、皮具、服装等高档时尚商品。160多年来，原告生产的标有上述商标的产品风靡全球，享有世界顶级品牌知名度，已成为国际公认的高档商品标志，并且通过大量广告宣传，在中国市场亦获得了极高声誉。被告成立于2005年1月，系地址位于上海市普陀区胶州路XXX号XXX楼“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KTV的经营者。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LV主题包厢”的内部装潢上使用原告的“LOUISVUITTON”和“”注册商标标识。并且，被告在该主题包厢展柜内展示多款带有原告“”注册商标标识的手提包，在电梯内设置有关LV主题包厢的广告，在消费账单上使用LV标识。此外，被告还在“大众点评”上对LV主题包厢进行广告宣传。2017年4月26日和5月3日，原告申请公证机关对上述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上述商标由原告独创，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与原告及原告产品、商誉形成特定的联系，对于消费者而言已经具有特定含义。被告未经过原告许可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原告的上述商标并发布相关广告宣传，利用原告品牌及产品的知名度和声誉来提升其KTV的档次和品位，通过搭便车的形式抬高其公司形象，系故意利用原告资源，不正当地获取商业利益，误导相关公众，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望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表示确认系争不正当竞争行为已停止，故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朝歌公司辩称：1.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经营的是量贩式KTV，为消费者提供唱歌娱乐场所，以收取一定服务费作为报酬，而原告是高档箱包、皮具、服装等商品的生产销售商，双方消费群体、消费者需求均不相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相关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中并不包含被告的经营领域。被告之所以将经营场所内的一间包厢命名为LV主题包厢，展示原告生产的手提包以及原告商品标识，是基于对原告商品的喜爱，展示也只是供人欣赏，并非销售，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原、被告的关系产生误解，也不存在减弱原告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原告商誉。同时，为避免纠纷，被告在收到诉状后，立即进行了相关清理工作，原告也对此进行了确认。2.原告依据法定赔偿的最高上限主张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即便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相应的赔偿数额也应根据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获利情况、经营规模等综合判断，被告有32间包厢，只有一间使用了相关标识，且被告是平价量贩式KTV，每间每天的经营收入不足百元。按照公允的价值取向，原告发现被告的行为存在侵犯其合理权益，理应先选择最简单方便的方式维权，只有简单方便的维权方式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更大的成本进行维权，而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直接采取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且主张高额的合理费用，显然超出了合理的维权支出，存在其他经济目的。3.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在《新民晚报》发表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与被告行为所造成的影响不相适宜。新民晚报是全国有规模的报纸媒体，而被告只是一家很小的量贩式KTV，两者广告宣传、影响范围、受众群体完全不同，原告诉讼请求不合理。综上，不同意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LOUISVUITTON”、“”、“”商标系路易威登有限公司(法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并经核准的注册商标，有效期均自1986年1月15日至1996年1月14日，核准使用在第14类钟、表、珠宝等，第18类毛皮、人造皮革、旅行箱、公文包等，第25类披肩、短袜、围巾及毛衣等商品上。后经续展有效期至2026年1月14日。原告于1993年12月经受让获得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2011年12月，国家商标局作出的商标异议裁定书认定商标“LOUISVUITTON”为驰名商标；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以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均认定“”商标为驰名商标；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商标为驰名商标。杂志《路易·威登的中国传奇》2012年7月第1版，《奢侈品牌圣经：路易威登的奢华帝国》2012年11月第1版，《服饰与美容》2008年3月总第84期以及《MING青春之星》2006年6月均对“LOUISVUITTON”、“”、“”商标及“路易威登”品牌做了专题介绍与宣传。2017年4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勇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会同代理人张勇来到位于上海市胶州路XXX号XXX楼的“上海K歌”。在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勇进行如下行为：一、张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上海K歌超市”购买了商品共计160元，现场取得《上海K歌超市账单》一张(房间名称：V03LV包)，并跟随工作人员来到V03包厢。二、张勇对“上海K歌”场所的外观、大堂、V03包厢外观、V03包厢内部装潢及装饰以及《上海K歌超市账单》进行拍照。上述照片显示：V03包厢内电视背景墙上方使用“”、“LOUISVUITTON”标识；V03包厢内左侧墙面上的钟表使用“LOUISVUITTON”标识；V03包厢内玻璃展示柜内放置带有“”标识的箱包；电梯墙面上挂有上述包厢效果图，显示带有“LOUISVUITTON”标识的钟表以及电视背景墙上方使用“”、“LOUISVUITTON”标识。三、张勇凭《上海K歌超市账单》向“上海K歌”前台工作人员换取《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盖有“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游戏公司发票专用章”即本案被告)，并在前台取得“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KTV”名片一张(地(地址：上海市普陀区胶州路**4F同年5月11日，该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1974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均为张勇现场拍摄所得，所附发票及名片均与原件相符。2017年5月3日，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王格格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下载网页的过程及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同日，该处公证员、工作人员和代理人王格格在该处，由公证处工作人员检查该处电脑，检查电脑与网线、打印机的连接情况，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一切正常。王格格使用该处办公用的电脑进行了以下操作：打开电脑，在桌面新建一个WORD文档，重命名为“2017-5-3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点击“ENTER”键。在搜索框输入“大众点评网”，点击搜索结果第一条“大众点评网_美食，生活，优惠券，团购”。在搜索框输入“上海”，点击“上海”。在搜索框输入“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式KTV”，点击“ENTER”键。点击搜索结果“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式KTV”，点击“优惠促销”中价格为88元的团购，点击“优惠促销”中价格为58元的团购。点击“网友点评”中“有图片”选项，点击“更多点评”，点击页面右下角页码1至11，并将鼠标放在用户“杨烊烊”、“kevin820528”、“Carajing83”等16位网友点评的图片上，最后下拉页面至底部，以上步骤均将显示的页面进行截屏打印，保存至WORD文档，操作完毕后保存文档，关闭电脑。上述网页截屏显示：“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式KTV”右边标注“V”标识，地址：，地址：胶州路****路)；在88元团购、58元团购的《产品介绍》中包含有LV主题包厢的图片，与上述(2017)沪静证经字第1974号公证书所附V03包厢照片一致，并配有文字介绍“繁华商圈黄金地段，交通便利，几十多种装修风格各异的包厢，拥有时下当红的LV、hellokitty主题包厢，引进海外原厂量身定制的音响系统，除了唱歌还有更多好吃好玩的等着你”；在“有图片”的“网友点评”中，“杨烊烊”、“kevin820528”、“Carajing83”等16位网友上传的图片包含有LV主题包厢的图片，与上述(2017)沪静证经字第1974号公证书所附V03包厢照片一致；上述发表包含有LV主题包厢图片及相关点评的网友，时间最早的是2013年12月15日网友“Cindyfly”发表的相关图片及点评。同年5月11日，该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41132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网页截屏均为王格格现场操作过程中进行截屏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审理中，被告当庭确认上述公证书所涉位于上海市胶州路XXX号XXX楼“上海K歌”以及大众点评上的“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式KTV”的经营者均系被告。原告系1985年11月8日在法兰西共和国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1,119,700欧元，经营范围：行李箱、旅游用品、皮具、男女服装、香水、配件以及由LVMHMOETHENNESSYLOUISVUITTON集团经销的或可能经销的各种奢侈品的大宗交易以及各种形式的经销。被告成立于2005年1月2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卡拉OK包厢(电脑存储点唱系统)；饮品店(不含熟食卤味)。2013年4月，被告等承租上海市普陀区胶州路XXX号XXX楼即涉案“上海K歌”，该楼层总建筑面积为1954.5平方米，经重新装修后，其中的LV主题包厢面积约10多平米。当年11月底，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被告重新营业。本案中，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60,000元、公证费4,200元、公证现场消费160元以及差旅费，合计17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明、商标档案、公证书、判决书、裁定书、媒体报道、公证费发票、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机票，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文化经营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若构成不正当竞争，则应承担的相关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确立了市场交易的基本原则，即经营者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二款对不正当竞争作出了定义性规定，即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由于市场竞争的开放性和激烈性，必然导致市场竞争行为方式的多样性和可变性，《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管制市场竞争秩序的法律不可能对各种行为方式都作出具体化和预见性的规定。因此，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一般规定对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列举的市场竞争行为予以调整，以保障市场公平竞争。但在适用该条款时，应严格把握适用条件，以避免不适当干预而阻碍市场自由竞争。判断经营者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是行为实施者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二是经营者从事商业活动时，没有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三是经营者的行为损害正当经营者的合法权益。针对本案，首先，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有关经营者的规定，只要是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市场主体，都可认定为经营者，并不要求双方当事人属于同一行业或服务类别。原告是商品生产经营者，被告是KTV服务的提供者，均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虽双方的经营范围不同，但不管是否同业经营，经营者的经营成本、经营方式、交易机会等都将影响经营者在整个市场上的竞争能力，因此竞争既可能发生在同业经营者中，也可能发生在非同业经营者中，而如果经营者以不正当的方式与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直接或者间接地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破坏正当的竞争秩序，就构成不正当竞争。其次，被告将其经营的“上海K歌”时尚主题量贩KTV中一间包厢取名为LV主题包厢，并在包厢内电视背景墙上方使用“”、“LOUISVUITTON”标识；包厢内左侧墙面上的钟表使用“LOUISVUITTON”标识；包厢内玻璃展示柜内放置带有“”标识的箱包；电梯墙面上挂有LV主题包厢效果图；同时在大众点评网上大力宣传LV主题包厢。被告的上述行为系利用原告涉案商标标识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增加自身关注度，据此获得超过其客观条件和自身努力之外的商业机会，吸引相关公众的视线，提升其KTV的品味和形象，将自己的KTV与时尚、高端商品密切联系，提高自己的服务推广及交易机会，不正当地获取了比其他同行业竞争者更为有利的地位和利益，主观上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不正当性。再次，虽然双方所标示的商品和服务来自不同的市场主体，但是被告对“LOUISVUITTON”、“”、“”标识的使用行为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两个市场主体之间存在着商标许可、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的误认。被告的上述行为非法攀附和利用了原告商誉，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针对被告关于其与原告不属于同业竞争者，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双方关系产生误解，也不存在减弱原告商标显著性、贬损原告商誉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非法攀附和利用原告的商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当庭确认被告已停止系争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鉴于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实施的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实施的期间与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多个商标被攀附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另要求被告登报声明、消除影响，但未提供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给原告商誉等带来负面影响的证据材料，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经济损失100,000元；二、被告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维权合理费用5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0元，由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负担15,320元，被告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6,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朝歌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佳璐审 判 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安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