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3民初4269号 原告：潘龙江，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60527705X。 法定代表人：耿晓华，该公司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关婷娜，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陆璐，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龙江与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关婷娜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被告爱奇艺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驳回被告爱奇艺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裁定，被告爱奇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驳回被告爱奇艺公司上诉，维持本院裁定的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龙江、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被告关婷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爱奇艺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享有《红尘情歌》曲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即停止表演、复制、发行、广播、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等方式使用、传播“赵本山徒弟关婷娜一首《红尘情歌》太动听了”版《红尘情歌》曲作品的侵权行为（庭审中，原告放弃了此项诉请）；2.判令被告爱奇艺公司在公司运营的网站“爱奇艺”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长15天；3.判令被告关婷娜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享有《红尘情歌》曲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即停止表演、演唱和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等方式使用、传播非法填词版《红尘情歌》曲作品的侵权行为；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3500元；5.判令两被告补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潘龙江创作的《红尘情歌》于2014年9月登记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版权局（桂作登记：20-2014-Ｂ-000262号），原告是《红尘情歌》音乐作品的歌曲作者和著作权人；同时，（2013）青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青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潘龙江为高勇安填词版《红尘情歌》的曲作者。因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歌曲的曲著作权。2017年3月，原告在被告爱奇艺公司官方网站（××）上发现网名为“赵本山徒弟关婷娜一首《红尘情歌》太动听了”的非法填词版《红尘情歌》，侵犯了原告享有《红尘情歌》的曲作品著作权。原告多次与被告爱奇艺公司联系，对方置之不理。2017年3月1日，原告对被告爱奇艺公司的侵权行为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涉案歌曲视频上写明作曲潘龙江，视频播放前有20秒广告，公证时播放次数为10.4万，截止原告起诉时播放次数为13.5万，被告爱奇艺公司是典型的视频播放平台经营者，按每次播放最低0.1元计，其非法所得为1.35万元。被告爱奇艺公司网站中播放的《红尘情歌》系高安非法歪曲、篡改填词版本，导致众多不知情的公众误以为潘龙江词曲的《红尘情歌》系盗版，给原告的信誉、社会评价等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和表演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爱奇艺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相应的诉讼权利，其已将《红尘情歌》的词、曲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了孔雀廊公司，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爱奇艺公司并没有实施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故爱奇艺公司主观上不知情，客观无过错，没有实施原告诉称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表演权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3.涉案作品已在爱奇艺公司的网站下线，爱奇艺公司已经尽了合理的义务，由于原告在起诉前并未以任何方式通知爱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并没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客观上没有任何过错。 被告关婷娜辩称，1.关婷娜并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亦未持续表演、演唱该作品。原告主张的侵权网络视频的上传者为“掺杂_1172”，关婷娜未上传视频，也未授权爱奇艺上传播放该视频；2.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不应由关婷娜承担。原告因证据保全所产生的维权费用，是针对爱奇艺公司的网址进行搜索的，其支付的维权成本不应由关婷娜承担；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为著作权纠纷，且关婷娜的演唱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的名誉及社会评价变低，故原告要求精神损失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根据相关证据，原告已与孔雀廊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原告对诉争的歌曲曲谱不再享有诉讼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2017）桂南证内字第2460号公证书及发票、爱奇艺网站搜索页面截图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2014）京知民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73民终30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未涉及涉案作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证据均不予确认，提供的（2016）浙01民终2711号民事判决书，因与国作登字-2012-B-00066182《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有冲突，该判决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依据；关婷娜提供的微博截图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在（2017）桂0103民初4256号中调取了以下材料：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提供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资料、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提供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及其公证书，本院组织原、被告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质证，双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材料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16日，孔雀廊公司(甲方)与原告潘龙江(乙方)，签订《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乙方以转让的方式将其独自创作（作词/作曲）的词曲作品之《红尘情歌》全部相关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即日起都转让给甲方独家在全球永久享有。甲方享有将“该作品”使用于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二、乙方保证对其向甲方提供该作品享有完整、有效的著作权；该作品乃发行之全新原创音乐作品，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之权利。四、除甲方外，乙方此后除享有该作品（男女声对唱版及男声唱版版权）的署名权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并且不得再授权任何第三方以同样的方式使用该作品。甲方除自己按照本合同项下的方式使用合同作品外，还有权自行决定许可第三方按照本合同相同的方式使用合同作品，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而对该作品的歌名及词曲内容自行作适当修改。六、甲方有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使用该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演唱、公开表演、制作并汇编录音录像制品权；改编权（包括另配词权/另配曲权/改名权/修改权）；授权他人或自行出版、复制、发行、出租该录音录像制品权；使用该作品摄制电影及音乐电视片并授权他人放映权；使用该作品制作电视及广播节目并授权他人广播权；使用该作品制作广告节目并授权他人发布权；授权他人用于信息网络传播、移动数据业务、新媒体业务以及随着未来科技的发展所产生的新的使用作品的种类使用合同作品。八、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任何侵犯《本合同》项下权利的行为；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所获得的收益和补偿由甲方享有；乙方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双方还就作品转让费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纠纷管辖法院等进行明确约定。该合同附带潘龙江创作的《红尘情歌》的歌谱。同月，孔雀廊公司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备案，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2012年6月1日，孔雀廊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潘龙江作为乙方，再次签订《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一、乙方以转让的方式将其独自创作（作词/作曲）的词曲作品《红尘情歌》全部相关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除《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仅授权给蒋姗倍（真名：储桂莲）演唱）即日起都转让给甲方独家在全球永久享有。甲方享有将“该作品”使用于男女声对唱及男声演唱的相关权利。”该合同除第一条中增加了“除《红尘情歌》女声独唱版权利仍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仅授权给蒋姗倍（真名：储桂莲）演唱”的内容及第九条“作品转让费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了“乙方提取的分成比例为：20%”之外，其余条款内容与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一致。2012年7月12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2012）粤佛顺德第29207号《公证书》，证明孔雀廊公司与潘龙江2012年6月1日订立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2012年7月30日，国家版权局向孔雀廊公司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82《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中国）经潘龙江（艺名：龙歌）（中国）转让，于2012年4月16日取得了音乐作品《红尘情歌》在全世界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 2014年9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版权局根据潘龙江的申请向其颁发了登记号为桂作登记-20-2014-B-000262《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潘龙江为音乐作品《红尘情歌》的作者及著作权人。 2017年3月1日，潘龙江向南宁市桂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办公室，公证员对用于本次保全证据所使用的数码摄像设备的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后，由该处工作人员使用上述数码摄像机对潘龙江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取证的整个操作过程进行了拍摄。潘龙江进行如下操作：输入网址：××／,按回车键，显示网页，输入“红尘情歌”，点击并播放名为“赵本山徒弟关婷娜一首《红尘情歌》太动听了”的视频，视频内容为关婷娜与一男子在自行布置演播室对唱《红尘情歌》，该视频下面显示上传者：“掺杂_1172”，发布时间：2016年10月21日。2017年3月29日，南宁市桂南公证处作出了（2017）桂南证内字第2460号《公证书》，注明公证书证物袋中的光盘为现场摄像内容刻录光盘所得，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潘龙江为保全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488元。 另查明，被告爱奇艺公司是××网站的经营者，在该网站上播放名关婷娜与他人对唱的《红尘情歌》的曲谱与国作登字-2012-Ｂ-00066182《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桂作登记-20-2014-Ｂ-000262《作品登记证书》上《红尘情歌》的曲谱相同，但词不相同。原告潘龙江认可，被告爱奇艺公司在其起诉后已在网站将关婷娜与他人对唱的《红尘情歌》的视频删除。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红尘情歌》曲谱的著作权，是否为适格原告；二、被告爱奇艺公司、被告关婷娜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三、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有据。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本案中，原告潘龙江创作了涉案作品《红尘情歌》的曲谱，两被告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潘龙江是《红尘情歌》的曲作者。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著作权人可以转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等财产权。根据原告与孔雀廊公司与签订的《词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潘龙江已于2012年4月16日将涉案音乐作品《红尘情歌》的著作权、邻接权及其他相关权利整体转让给孔雀廊公司，而孔雀廊公司依据该转让合同，也于2012年7月30日取得国作登字-2012-B-00066182《著作权登记证书》，因此，原告对《红尘情歌》的曲谱不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等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原告潘龙江隐瞒其已转让《红尘情歌》著作权的事实，于2014年9月取得的登记号为桂作登记-20-2014-B-000262《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潘龙江享有《红尘情歌》曲著作权的依据，故潘龙江以该登记证书主张其享有《红尘情歌》曲谱的全部著作权，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潘龙江主张被告爱奇艺公司及关婷娜在××网站上播放涉案视频，侵犯了其对《红尘情歌》曲谱所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和表演权等五项著作权权项。因原告潘龙江对《红尘情歌》的曲谱已不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等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故其无权对《红尘情歌》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而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不可转让，原告潘龙江作为《红尘情歌》的曲作者，仍享有著作权中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因此，潘龙江主张被告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署名权，符合起诉条件，系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焦点二。原告对《红尘情歌》曲谱仅享有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署名权等人身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根据公证书反映，涉案视频的上传者为“掺杂_1172”，爱奇艺公司仅为注册用户上传视频提供了平台，其无从核实上传的每一个视频中所演唱的歌曲的作者身份，而关婷娜只是在类似直播表演时与他人演唱《红尘情歌》的表演者，不是涉案视频的上传者和制作者，因此，两被告均未实施侵犯原告署名权的行为。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署名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爱奇艺公司网站播放的关婷娜与他人对唱的《红尘情歌》，曲谱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的曲谱相同，歌词不相同。因歌曲系由词和曲两部分组成，词、曲既可以分割使用，亦可分别由不同作者进行创作并就词或曲单独享有著作权，因此，爱奇艺公司在网站播放的涉案视频及关婷娜与他人在视频中对唱《红尘情歌》的行为，不构成对《红尘情歌》曲谱的歪曲、篡改，原告潘龙江主张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原告潘龙江对《红尘情歌》的曲谱已不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等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其无权对《红尘情歌》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而被告爱奇艺公司在网站播放涉案视频及关婷娜与他人对唱《红尘情歌》的行为，均未侵害潘龙江对涉案歌曲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因此，原告潘龙江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等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九）、（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龙江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88元，由原告潘龙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明明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人民陪审员  吴露雲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岳永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二十五条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相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