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3刑初812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强国，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平江县，以上身份情况均是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7年8月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羁押，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陈海山，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8〕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黄奎、何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强国及其辩护人陈海山，被害单位希赛恩博有限责任公司（CCAandB,LL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TheElfontheShelf-NewBoy(Dark)Doll》、《TheElfontheShelf-NewGirl(Light)Doll》、《TheElfontheShelf-NewBoy(Light)Doll》、《TheElfontheShelf-New(Girl)Doll》均系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均由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完成创作，于2013年1月13日首次发表，于2015年2月17日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著作权登记。《TheElfontheShelf-OriginalDarkDoll》系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由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日完成创作，于2005年5月1日首次发表，于2015年2月17日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著作权登记。2015年左右，东莞市滔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滔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吴强国，未获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授权，开始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河背岭4路5号3楼厂房内生产圣诞精灵玩偶。吴强国创新了玩偶衣服、帽子的颜色，分别生产了绿色、蓝色、粉色、豹纹、迷彩、紫色6种玩偶，并以10-15元/个在网上销售。2016年8月，吴强国将滔海公司迁址至东莞市凤岗镇天堂围塘天南路118号3楼厂房内继续生产、销售圣诞精灵玩偶。2017年3月20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经申请对吴强国侵犯著作权一案进行证据保全，在滔海公司厂房内扣押了20个紫色、140个豹纹色、65个彩绿色、205个粉色、1380个蓝色、1120个绿色圣诞精灵玩偶成品，以及3个玩偶头部模具等其他物品。经统计，上述2930个圣诞精灵玩偶成品共约价值29300元。经鉴定，吴强国生产、销售的圣诞精灵玩偶，虽然在衣服、帽子颜色、衣领方面与CCAandB,LLC（希赛恩博公司）的美术作品存在差异，但轮廓、纹路、线条相同，而在人物玩偶美术作品中，人物的轮廓、纹路、线条等决定了人物的整体形象，故滔海公司生产的圣诞精灵玩偶与CCAandB,LLC（希赛恩博公司）的美术作品是相同的，构成复制关系。被告人吴强国于2017年8月3日主动向东莞市凤某公安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害单位代表侯某的陈述，熊某1等证人的证言，玩偶等物证，未授权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吴强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强国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的美术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吴强国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强国辩解称，1.案涉侵权产品是在2014年生产的，被害单位在中国进行案涉作品版权登记是在2015年，故不认为其构成犯罪；2.其生产的玩偶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玩偶材质不同，公诉机关于第一次开庭前提供的玩偶头部是布质材料，而其生产的玩偶头部是塑胶的，故认为其不侵权；3.起诉书指控其“主动投案”不属实，因其不认为自已构成犯罪，去公安机关是接到通知，并没有“投案”的意思。被告人吴强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由于被告人吴强国文化水平低，缺乏法律意识，对著作权更是一无所知，有侵权行为并非本意，主观故意性不强；2.被告人吴强国坦白交代有关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吴强国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被害单位希赛恩博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1.被告人吴强国主观上具有侵犯著作权的故意；2.被告人吴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情节特别严重；3.被告人吴强国拒不认罪，依法应不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TheElfontheShelf-NewGirl(Light)Doll》系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由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完成创作，于2013年1月13日首次发表，于2015年2月17日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6439。《TheElfontheShelf-OriginalBoyDoll》系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由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日完成创作，于2005年5月1日首次发表，于2015年2月17日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6441。2015年左右，东莞市滔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滔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吴强国，未获CCAandB,LLC（希赛恩博有限公司）授权，开始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河背岭4路5号3楼厂房内生产圣诞精灵玩偶。吴强国创新了玩偶衣服、帽子的颜色，分别生产了绿色、蓝色、粉色、豹纹、迷彩、紫色6种玩偶，并以10-15元/个在网上销售。2016年8月，吴强国将滔海公司迁址至东莞市凤岗镇天堂围塘天南路118号3楼厂房内继续生产、销售圣诞精灵玩偶。2017年3月20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经申请对吴强国侵犯著作权一案进行证据保全，在滔海公司厂房内扣押了20个紫色、140个豹纹色、65个迷彩绿色、205个粉色、1380个蓝色、1120个绿色圣诞精灵玩偶成品，以及3个玩偶头部模具等其他物品。经统计，上述2930个圣诞精灵玩偶成品共约价值29300元。吴强国生产、销售的圣诞精灵玩偶，虽然在衣服、帽子颜色、衣领方面与CCAandB,LLC（希赛恩博公司）的美术作品存在差异，但轮廓、纹路、线条相同，而在人物玩偶美术作品中，人物的轮廓、纹路、线条等决定了人物的整体形象，故滔海公司生产的圣诞精灵玩偶与CCAandB,LLC（希赛恩博公司）的美术作品是相同的，构成复制关系。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1）、移交物品清单、扣押清单（2）、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前述扣押物品，鉴定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原籍调查函、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赁合同、说明、公证书、民事裁定书、查封物品照片、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未授权声明、请求书、“TheElfontheShelf-StorybookandOriginalBoyDoll”(书架上的精灵—故事书及旧款男孩玩偶)、“TheElfontheShelf-StorybookandNewGirl(Light)Doll”(书架上的精灵—故事书及新款白人女孩玩偶)、THEGREENWOODCommonwealth报纸2007年11月5日第6版及第12版、THEOPRAHMAGAZINE杂志2007年12月刊内页、SouthView报纸2007年12月8日第10B版、USATODAY(今日美国)报纸2010年12月23日第2D版及第3D版、THENEWYORKTIMESINTERNATIONAL(纽约时报国际版)报纸2012年12月7日第A8版，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代表候娟娟的陈述，被告人吴强国的供述及指认赃物笔录、指认作案工具笔录等证据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强国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的美术作品达2930个，根据《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非法复制品达2500张（份）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吴强国的辩解，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案涉侵权产品是在2014年生产，被害单位在中国进行案涉作品版权登记是在2015年，故认为不构成侵权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之规定，因我国和美国同为《伯尔尼公约》、《世界版权公约》缔约国，根据两公约的规定，被害单位的案涉作品于创作完成时即受我国法律保护。经查，案涉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6439、2015-F-00186441的作品完成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1日、2005年1月1日，对于被告人吴强国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强国提出的玩偶材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美术作品保护的是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被害单位请求保护的系人物玩偶美术作品，人物的轮廓、纹路、线条等决定了人物的整体形象，被告人吴强国生产的玩偶在人物的轮廓、纹路、线条与案涉美术作品相同，至于玩偶的材质对是否构成侵权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吴强国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强国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强国因文化水平低实施侵权并非其本意，主观故意性不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强国于2017年8月17日回答公安机关关于“为何更换玩偶的身体部分及帽子颜色”的问题时，其供述“因为我听人说只要更换了玩偶的颜色或加点装饰就不会侵权”，说明被告人吴强国对侵权行为具有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吴强国如实交待，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待基本犯罪事实，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吴强国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吴强国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与被告人吴强国所犯罪行及悔罪表现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吴强国的身份问题。经查，无法核实被告人吴强国的身份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吴强国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2016CP2613）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凤某分局的电脑主机，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凤某分局的玩偶头部模具3个、成品玩偶共计2930个分别系作案工具、侵权产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销毁。视被告人吴强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的电脑主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的玩偶头部模具3个、成品玩偶共计2930个，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丽丽人民陪审员  凌栩祺人民陪审员  朱萍秀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翠玉袁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