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7759号原告：江福萍，女，193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简称“第九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负责人：张太醒。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第十六经济合作社（简称“第十六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负责人：张运醒。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第十九经济合作社（简称“第十九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负责人：张泽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第二十经济合作社（简称“第二十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负责人：黄满佳。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第二十一经济合作社（简称“第二十一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负责人：黄瑞波。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村民委员会（简称“李溪村委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法定代表人：张方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福萍诉被告第九经济社、第十六经济社、第十九经济社、第二十经济社、第二十一经济社、第三人李溪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江福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妙英，被告第九经济社、第十六经济社、第十九经济社、第二十经济社、第二十一经济社、第三人李溪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被告第九经济社的负责人张太醒、第三人李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方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返还新型农村社会养老金共计71191.3元；2、请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71191.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付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用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是第九经济社的集体组织成员，在故意隐瞒原告己被办理了社会养老保险的情况下，2011年1月第十六经济社、第十九经济社、第二十经济社、第二十一经济社（协议甲方）、第九经济社（协议乙方）、原告（协议丙方）、第三人李溪村委会（协议丁方）签订了《协议书》，基本内容为：2006年联邦快递公司因建设需要征用了甲方的土地并支付了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社员的养老保险费用，甲方同意将部分养老保险指标名额出借给乙方集体经济组织中年满60周岁以上的社员，使该部分社员能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丙方自愿借用甲方的上述指标名额（年满60周岁以上人员社会养老保险个人一次性缴费金额为34200元），并同意在每月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金中返还50%给甲方，返还方式为每月直接在社会养老保险金银行代发账户中划扣，直至所借用的社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34200元）全部返还之日止，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返还义务，丁方负责协调本协议项下社会养老保险指标名额调整的相关事宜。协议签订的当月，即2011年1月起社保中心每月将原告新型农村社会养老金发放至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5月止，共计发放养老金105391.3元。由于被告一直持有原告的养老金存折，并故意隐瞒养老金发放情况，造成原告误以为协议借用的34200元一直没有还清。后来原告估算34200元应该还清了，就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养老金存折，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原告无奈之下于2018年6月向银行挂失养老金账户，在重新补办养老金账户后发现养老金账户的余额只有0.99元。之后，原告到社保中心查询养老金发放情况，才得知2011年1月至2018年5月发放的养老金己达105391.3元，被告故意隐瞒34200元早己偿还的事实，并侵占了原告养老金71191.3元。原告已达80岁高龄，没有经济收入来源，本可申请低保，但相关单位以原告每月养老金达1000元以上为由拒绝原告的低保申请，但事实是，养老金并没有发放到原告手里，被告的行为深深伤害了原告，故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五被告及第三人答辩及述称：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购买的新型农村社会保险的指标是被告一向被告二至被告五借用的指标，因被告二至被告五的集体土地被联邦快递征收，根据政策用地单位需要为被征地农民购买养老保险，当时因为被告一不在征地范围内，那么被告一为了集体内年满60周岁以上的社员的基本生活保障，便向被告二至被告五借用了购买养老保险的指标，包括支付的一次性个人缴费部分，也是被告一向被告二到被告五借用的，为此，被告一召开了社员代表大会，并通过了这个方案，随后，被告一与被告二至被告五以及原告等十位借用指标购买养老保险的社员还有第三人达成协议书，就借用指标为原告等十人购买养老保险一事达成了协议，同时，原告等十位社员均表示同意将领取的养老保险金由被告一统一分配。因此，原告的养老保险，从一开始的个人缴费部分，是被告一向被告二至被告五借用的，原告从未给付过金钱，并且，原告也是明知其名下的养老保险金是归集体所有的，由集体统一分配，而不是原告的个人财产。二、原告从2011年1月开始就从被告一处每月分得部分养老保险金，直至起诉已近8年之久，在此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出异议，因为原告知道清楚知道养老保险的个人缴费部分是被告一借钱支付的，领取的款项也是属于集体财产，由集体统一分配。如果原告要求返还，首先，返还的主体与被告二至被告五无关，因为原告的养老保险金是由被告一统一分配的，与他人无关。其次，即使要返还，也要扣减原告每个月已经领取的部分；最后，对于2017年10月1日前，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金额，原告无权再主张，即2015年9月30日前的部分，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支持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三、关于本案，并非一个个体事件，这是花都区被征地集体普遍存在的做法，这本是一种利民生、为保障高龄农民基本生活的善举，因为领取的这些养老保险金是分给集体组织里面所有年满60周岁社员的，而借用指标购买的这些社员，随着年龄增长有些已经过世，故能领取到的养老金的金额越来越少，而分配的人越来越多，原告就是因为如此，才出尔反尔提起了本案诉讼，对于原告擅自将自己的账户注销已经引发被告一的全体社员的强烈不满。被告想强调的是，以原告名义去购买养老保险并对分配一事达成协议，这都没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各方达成的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原告的此次诉求得到支持，必然引发大规模的效仿事件，因为，此种做法非常的普遍，不仅仅只有原告这一批的十个人是如此，还有很多其他集体也是如此操作的，如果这些购买养老保险的数百名群众都来提起诉讼，以后谁还会愿意为了社员谋福祉，从而造成的社会效应的非常恶劣的，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第九经济社的集体组织社员。2011年1月，甲方：第十六经济社、第十九经济社、第二十经济社、第二十一经济社，乙方：第九经济社，丙方：原告江福萍，丁方：李溪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2006年联邦快递公司因建设需要征用了甲方的土地，根据政策规定联邦快递公司按征用土地的实际面积确定了甲方集体经济组织社员纳入养老保障的人数为924人，并按规定缴纳了养养老保险费用。二、甲方经过召开社员代表会议通过，同意将部分养老保险指标名额出借给乙方集体经济组织中年满60周岁以上的社员，使该部分社员能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三、丙方声明并保证其是乙方集体经济组织中的社员且己年满60周岁以上，丙方自愿借用甲方集体经济组织的社会养老保险指标名额（注：年满60周岁以上人员社会养老保险个人一次性缴费金额为34200元），并同意在每月领取的社会养老保险金中返还50%给甲方，返还方式为每月直接在社会养老保险金银行代发账户中划扣，直至所借用的社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34200元全部返还之日止。如丙方去世时未能全额返还所借用的社会养老保险金额，其继承人应将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全部返还给甲方。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与之前己返还的金额合计仍不足所借用的社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34200元，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返还义务。四、乙方确认丙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社员且已年满60周岁以上，如丙方去世时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与之前已返还的金额合计仍不足所借用的社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34200元，不足部分乙方自愿承担返还义务，五、丁方负责协调本协议项下社会养老保险指标名额调整的相关事宜，有权监督甲、乙、丙三方按约定履行本协议。六、甲、乙、丙、丁四方确认本协议项下社会养老保险指标名额中个人一次性缴费金额为人民币34200元。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持一份，另两份作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指标名额调整的相关事宜使用，每份均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实际上该份协议只有江福萍与其儿子张运醒和第九经济社签名、盖章。另外还有其他九名村民签订同样的协议。2011年1月11日原告在第九经济社的会议纪要进行签名确认了解会议内容。后来原告多年都领取了平均分配的养老保险金。原告提交证据：1、协议书；2、养老金发放明细；3、业务回执、银行存折；4、四险发放方式变更信息表，原告挂失养老金账户前后的银行账户变更信息。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为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五被告是否侵占了原告养老金71191.3元及利息。根据本案的案情，原告为第九经济社的成员，并自愿与第九经济社签订了借用其名义购买社保的协议，并同意第九经济社在领取其名下养老保险金后平均分配给本集体社员年满60周岁的老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约定了购买养老保险费用由协议中的甲方缴纳，原告只是出借其名额，未有出资，按理应为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养老金的收益应为集体投资收益。虽然协议并未约定在扣除完投资的一次性缴纳的养老费34200元后如何分配养老金，但事实上，多年以来被告在领取养老保险费后即将养老金分配了原告等老人，双方已形成集体的公序良俗约定，原告并未因此而不公平。现原告看到自己名下每月养老保险金的利益，即想解除当初签订的协议而予以单独获取养老保险金，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应恪守当初的承诺。因此，被告将领取的养老金分配给了本集体年满60周岁的老人，并未私自侵占养老保险金。对于原告认为第九经济社侵占了其申请低保的资格，首先低保是国家对老年人优惠政策的保障，原告在出借其资格时应当予以预见，故视为其当时已放弃自己的权益。综上，对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福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9元，由原告江福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 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