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10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番番，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安徽丰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肥汇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欣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安徽省萧县人，户籍所在地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林，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曼曼（化名李娜），女，199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省濉溪县人，户籍所在地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邓磊，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合肥汇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肥欣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安徽省全椒县人，户籍所在地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腾飞（化名周豆豆），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勤部主管、业务总监，安徽省萧县人，户籍所在地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少元，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飞飞，女，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丰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市场部经理，江西省瑞昌市人，户籍所在地瑞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马正一，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志飞，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丰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市场部经理，浙江省淳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淳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月25日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将其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登燕，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林（曾用名苏罗林），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安徽丰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培训部经理，江西省九江县人，户籍所在地九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苏义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帅，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斌，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安徽省肥西县人，户籍所在地肥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鹤凌，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魁华，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安徽众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福建省政和县人，户籍所在地政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志强，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凌辉，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安徽众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福建省顺昌县人，户籍所在地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其柳，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安徽众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福州市闽清县人，户籍所在地闽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群，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安徽省肥东县人，户籍所在地肥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鲁加伟，男，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主管，安徽省和县人，户籍所在地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24日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明明，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安徽众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安徽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番番、李曼曼、王涛、马腾飞、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王磊、鲁加伟、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王明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皖0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马番番、李曼曼、王涛、马腾飞、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2014年11月，被告人马番番以其母亲郑某的名义注册成立安徽丰泰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丰泰银公司），虚构安徽丰泰大宗（货币兑换）交易中心集团用以经营丰泰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丰泰大宗平台）。该平台交易系统不存在对应的交易对象实物，亦未接入真正的交易市场，仅向投资者提供虚构的所谓现货交易，以投资者在软件中的买卖操作与行情的差值确定盈利或亏损。在马番番的安排下，公司业务员伪装成“白富美”身份通过ＱＱ、微信或者由公司提供的个人信息，积极寻找潜在客户；业务员在与客户建立联系后，虚构经济条件较好、在平台投资获利的情况，发送虚拟的大盘盈利图，诱骗客户在平台注册开户、转入资金；业务主管、业务员伪装成“指导老师”（或称“分析师”）指导客户操作，通过诱使客户频繁操作，赚取客户高额手续费；马番番通过“查看器”软件修改平台的汇率设置，造成平台行情在短时间内急剧上涨或下跌，业务主管、业务员按照马番番提供的行情变化信息通过“反向喊单”（即明知行情是涨，而让客户买跌，反之亦然。又称“喊反单”、“反向操作”）、让客户重仓操作等方式，故意让客户亏损，赚取客户损失。投资者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转入平台后直接进入安徽丰泰银公司账户，而转出资金需要马番番在后台进行审批。2016年1月，马番番以被告人李曼曼名义注册成立安徽龙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龙跃公司），虚构湖南富源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并以原有丰泰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软件为基础，更名为富源大宗现货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富源大宗平台），按照上述手段继续实施诈骗。马番番通过丰泰大宗平台、富源大宗平台实施的诈骗行为，共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1413044.1元。具体情况如下： 1、丰泰大宗平台 （1）2015年8月，马番番与被告人陈飞飞、毕志飞、苏林等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陈飞飞等人负责为丰泰大宗平台开发客户，指导客户操作，马番番向陈飞飞团队支付公司利润的40%-80%。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陈飞飞、毕志飞、苏林先后共同骗取被害人潘某、马某、秦某、陈某1等人在平台开户交易，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554817.3元。 （2）马番番通过发展多家代理商的方式为丰泰大宗平台开发客户。2015年8月左右，马番番与被告人金魁华、黄其柳、曾凌辉开设的安徽众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众易达公司）达成代理协议，安徽众易达公司所开发客户在该平台操作所产生的手续费及亏损额的85%归安徽众易达公司所有，同时公司需向平台提供保证金。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安徽众易达公司诱使尹勇军、潘某、赵振国、马某等人在平台开户入金共计2110182元，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1786723.7元。其中，被告人王明明在众易达公司任业务经理期间，明知公司是以客户亏损为盈利手段，仍积极开发客户，协助曾凌辉指导尹勇军操作，致其入金1300000元，损失1150477元。 （3）2015年10月左右，马番番安排李曼曼联系被告人王涛，约定由李曼曼、王涛以马番番实际控制的合肥汇德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汇德公司）的名义代理丰泰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王涛以发展客户的损失获取提成。2015年12月，合肥汇德公司诱使被害人何先飞等人在平台开户入金，致其损失158,156元。 （4）安徽丰泰银公司在经营期间，通过其他代理商诱使被害人洪某、高某1、杨某1、林某、刘某、陈某2、朱某、谈某、武某、姜某在平台开户入金，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7914245.3元。 2、富源大宗平台 （1）2016年3月，李曼曼按照马番番安排与王涛合伙经营合肥欣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欣园公司），代理富源大宗平台，诱使被害人万玉才等人在平台开户交易，致其亏损3,683,57.8元。 （2）李曼曼系安徽龙跃公司法人代表，先后担任业务部、后勤主管；被告人马腾飞先后担任安徽龙跃公司的后勤主管、业务总监，负责公司人员面试、工资发放及业务经营。2016年7月，王涛在将合肥欣园公司工作人员并入安徽龙跃公司继续经营平台，与被告人汤斌、鲁加伟、王磊分别担任安徽龙跃公司业务主管或业务员。该公司在经营期间，诱使被害人王华、金某、李某、龙某、张某1、杨某2、植某等人在平台开户交易，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计630754元。其中王涛参与骗取被害人金某、李某、植某财物，汤斌参与骗取被害人王华、龙某财物，王磊参与骗取被害人王华财物，鲁加伟参与骗取被害人杨某2财物。 2016年7月至10月，公安机关先后将马番番、李曼曼、王涛、马腾飞、汤斌、王磊、鲁加伟、陈飞飞、毕志飞、苏林、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抓获归案；同年11月23日，王明明经传唤到案。 另查明，侦查人员依法从郑某处扣押35万元、从虞长江处扣押速腾轿车（牌号为皖Ａ×××××）一辆；苏林退赃3.1万元；汤斌、王磊、马腾飞、马番番的亲属代为退赃各1万元；陈飞飞的亲属代为退赃8.4万元；毕志飞退赃6万元；王涛的亲属代为退赃5万元；鲁加伟的亲属代为退赃3500元；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的亲属代为退赃各30万元；王明明的亲属代为退赃7万元。 一审法院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定庭审程序查证属实的物证手机五部、银行交易记录、工商登记资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丁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被害人杨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马番番伙同李曼曼、王涛、马腾飞、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王磊、鲁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通过搭建非法网络平台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马番番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413044.1元，李曼曼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57257.8元，王涛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796503.8元，马腾飞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30754元，陈飞飞、毕志飞、苏林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54817.3元，数额特别巨大；汤斌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00105元，王磊参与骗取他人财物246924元，数额巨大；鲁加伟参与骗取他人财物20547元，数额较大。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马番番系涉案各公司的设立者和实际控制人，系主犯；李曼曼、王涛、马腾飞系部分涉案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不仅参与骗取客户资金的“业务”工作，还负责人员招聘、传授诈骗经验、传递行情信息、指导员工操作等组织指挥工作，其行为积极主动，在所涉及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王磊、鲁加伟系公司业务骨干，在马番番等人的指使下实施诈骗行为，在所涉及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王明明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事非法的期货交易，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非法经营数额共计2,110,182元，情节特别严重；王明明参与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300,000元，情节严重。在非法经营的共同犯罪中，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以营利为目的非法经营期货业务，三人共同出资、分工合作、均分利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明明在金魁华等人指使下实施非法经营行为，在所涉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马番番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曼曼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王涛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马腾飞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王磊、鲁加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全部退赃，应当减轻处罚；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具有坦白情节，且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王明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应当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番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曼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马腾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飞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毕志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汤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鲁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金魁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二、被告人曾凌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三、被告人黄其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四、被告人王明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侦查机关查扣的35万元资金及各被告人的退赃款合计123.85万元，待本判决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侦查机关查扣的车辆发还所有人；随案移送手机五部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查封、冻结、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抗（2018）1号抗诉书提出，原判认定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王明明犯非法经营罪定性错误，其行为符合诈骗罪，量刑明显不当，其诈骗数额均为10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马番番上诉提出：1、公安民警对其有诱供，口供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2、认定其是四家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3、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请求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马番番经营丰泰银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不应对丰泰银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违法行为负责；原判认定马番番诈骗数额错误。 李曼曼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是被马番番利用与王涛签订了合伙协议，其不是龙跃公司的事实法人，也不是股东，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李曼曼不是龙跃公司的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王涛上诉提出：其不知交易平台是虚假的，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受马番番安排积极工作，应认定其为从犯。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与王涛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马腾飞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准确。2、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3、其没有参与公司决策，更没有诈骗行为，只是从事后勤工作，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马腾飞在共同犯罪中次要作用，原判认定马腾飞犯罪数额错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陈飞飞、毕志飞上诉均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请求从轻改判。 陈飞飞辩护人除提出与陈飞飞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陈飞飞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陈飞飞减轻处罚。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毕志飞指派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毕志飞犯罪数额认定错误；毕志飞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毕志飞有主动放弃犯罪情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苏林上诉提出：请求改判其犯非法经营罪，适用缓刑、降低罚金。 其辩护人提出与苏林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汤斌上诉提出：1、其行为应定性非法经营，2、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参与决策，仅获取工资，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汤斌指派的辩护人提出：汤斌没有占有被害人资金，其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认定汤斌涉案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金魁华上诉提出：其非法经营数额应为被害人损失数额，有坦白、全部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金魁华量刑过重，建议减轻处罚。 曾凌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依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与曾凌辉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黄其柳上诉提出：其仅负责公司后勤，不参与公司业务，系从犯；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与事实不符；其坦白、全部退赃，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黄其柳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以皖检诉一撤抗（2018）3号决定书向本院撤回抗诉。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和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经依法审查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在案查证属实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马番番供述的证据资格。本案一审开庭前，马番番没有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一审庭审中，马番番在回答公诉人讯问时，明确回答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在质证时，对其供述没有提出异议；其上诉提出公安民警对其有诱供的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或线索。马番番供述是侦查机关依法取证，经庭审宣读、质证；其口供的主要内容与在案的相关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据此采信其供述作为证据，并无不当。 关于李曼曼是否对龙跃公司发展的客户的被骗金额承担刑责。龙跃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李曼曼是法定代表人，自然人独资。证人邓某、高某2、张某2等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在58同城网上找工作，看到安徽龙跃公司的招聘网络销售，遂应聘进入该公司，公司的主要领导是马番番和李曼曼。马番番供述证实，李曼曼是龙跃公司的法人，也是股东，负责后勤。王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其和李曼曼一同经营欣园公司，代理富源大宗平台，2016年7月中旬起，其进入龙跃公司任市场三部、四部主管，马番番系龙跃公司、欣园公司老板，李曼曼是龙跃公司管理人之一。李曼曼的供述：马番番是汇德公司、丰泰银公司、龙跃公司、欣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跃的股东是马番番、马腾飞、王涛和其，2015年底，马番番让其联系王涛到汇德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丰泰大宗平台，后来其在龙跃公司担任过业务部门负责人，马番番又叫其去欣园公司那边去负责，最后又回到安徽龙跃担任后勤部主管。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印证龙跃公司发展的客户的被骗金额。原判据此认定李曼曼应对龙跃公司发展的客户的被骗金额承担刑责，并无不当。 关于马番番、马腾飞、毕志飞、汤斌、苏林等上诉人行为的定性。马番番虚构安徽丰泰大宗（货币兑换）交易中心、湖南富源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搭建丰泰、富源大宗平台，先后设立、实际控制龙跃、欣园、汇德等公司经营两平台；隐瞒两平台交易系统不存在对应的交易实物、虚构现货交易、未接入真正的交易市场的真相；使用化名伪装成“白富美”、“指导老师”等角色、提供虚假的行情图、以少量盈利为诱饵、吸引客户向平台大量注资、再通过限制客户出金、指导客户频繁交易、修改行情信息、向客户“反向喊单”等手段，骗取客户资金；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故两平台是以所谓期货交易为掩护而实施诈骗的非法平台。马腾飞、陈飞飞、毕志飞、汤斌、苏林等人对于非法平台的诈骗功能有明确的认识，仍组织指挥或积极参与具体诈骗行为，原判据此认定马番番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定性准确。 关于各上诉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马番番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搭建丰泰、富源大宗平台，设立丰泰银、龙跃、欣园、汇德等公司，以骗取他人财物，马番番依法应对上述公司发展的客户的被骗金额，承担刑责；其他各上诉人依法应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组织指挥或积极参与的行为造成客户被骗金额，承担刑责。原判依据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报案材料、银行交易记录、工商登记资料、电子数据、证人丁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符合证据裁判原则。 关于上诉人李曼曼、王涛、马腾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李曼曼、王涛、马腾飞系部分涉案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不仅参与骗取客户资金的“业务”工作，还负责人员招聘、传授诈骗经验、传递行情信息、指导员工操作等组织指挥工作，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据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番番伙同上诉人李曼曼、王涛、马腾飞、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原审被告人王磊、鲁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搭建非法交易平台骗取被害人资金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马番番骗取他人财物、李曼曼、王涛、马腾飞、陈飞飞、毕志飞、苏林参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汤斌、王磊参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鲁加伟参与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依法惩处。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马番番、李曼曼、王涛、马腾飞均系主犯；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王磊、鲁加伟均系从犯。 上诉人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原审被告人王明明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事非法的期货交易，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且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均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王明明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在非法经营的共同犯罪中，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均系主犯；王明明系从犯。 马番番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曼曼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王涛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退赃，依法从轻处罚；马腾飞具有坦白情节，且部分退赃，依法从轻处罚；陈飞飞、毕志飞、苏林、汤斌、王磊、鲁加伟均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全部退赃，依法减轻处罚；金魁华、曾凌辉、黄其柳具有坦白情节，且全部退赃，依法从轻处罚；王明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依法从轻处罚。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 群 审判员 金华元 审判员 吴春涛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明恒传 书记员金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