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与光明路交叉口向北200米。法定代表人：冯长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秋，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帅，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岳保生，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岳保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豫民申42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德宝公司诉讼代理人刘晓秋，被申请人岳保生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宏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德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安德宝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岳保生出具的“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是单方承诺属严重错误；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错误，安德宝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认定安德宝公司应赔偿岳保生车辆购置税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合同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原判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内容系2014年3月15日实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车辆已经由被申请人使用三年，残值仅有17万元。原审判决退车，全额退款并由申请人承担三倍车款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且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岳保生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岳保生答辩称，安德宝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购车当日，安德宝公司业务人员介绍宣传的是2013年的新车，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也是2013年的新车，车辆的说明书也是新车的说明书，但实际交付的却是与说明书不相符的2010年的库存处理车。安德宝公司为了不让岳保生发现合同约定车辆与实际交付车辆不一致的事实，在合同签订后，故意不给付岳保生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后，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又利用自己持有买卖合同原件的便利，在买卖合同原件上（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笔）涂改了车架号码。安德宝公司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且该车有质量问题，而安德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不是双方协议；虽然购车行为发生2014年3月15日前，但发生纠纷在2014年3月15日之后，纠纷发生后在诉讼中，原判依据的法律已经生效，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故安德宝公司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2015年5月，岳保生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德宝公司退还购车款550000元、车辆购置税55000元，并赔偿三倍购车款1650000元。2、由安德宝公司承担诉讼费。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岳保生在安德宝公司购买宝马牌2979CC型号小轿车一辆，交付购车款550000元，安德宝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向岳保生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载明车辆价格为550000元。车辆购买后，岳保生在鹤壁市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将车辆登记在岳保生名下，车辆号牌号码为：豫Ｆ×××**，车辆识别代号：WBAFR7100AC543496，发动机号为：09717499N55B30A，车辆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28日，安德宝公司向岳保生出具证明1份，载明“2013年9月16日，鹤壁客户岳保生在我单位购买了一辆宝马2979CC型小轿车（发动机号：09717499N55B30A），业务员在向其宣传该车时，未告知车辆为库存处理车，宣传材料显示的发动机自动启停技术，在该库存车上也不具备。岳保生发现上述情况后多次来单位要求退车。经协商，我单位同意为其更换四条轮胎、电瓶、雨刷器。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内，该车若发生质量问题，我单位同意退车还款。因此发生争议，由鹤壁市淇滨区法院依法处理。”并加盖安德宝公司的购车合同专用章。2014年8月14日，岳保生因车辆的轮毂上有三道裂痕，在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宝马维修中心）更换一个轮毂，支付维修费5661元。2016年2月22日，岳保生到河南中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与保养，项目包括“发动机油保养、机油滤芯、润滑油、空气滤清器滤芯保养、空气滤清器滤芯、燃油滤清器售后服务、燃油滤清器、制动液保养、液压油、发动机内部清洁剂、发动机抗磨润滑剂、检查冷却系统的水密性、更新冷却液冷却器、防冻剂、冷却液冷却器、替换右侧输送单元和电线束插头、对接器、插头套壳、橡胶管、输送模块、圆插头、检查用户反映车辆启动后机舱有异响、更新发动机转动带、2015BWM车辆护理、带筋三角皮带、清洁剂、更新发动机传动带夹紧装置、更新发动机传动带换向滚子、换向滚子、传动带涨紧器机械传动式、拆卸和安装或更新整个主油路机油滤清器、防冻剂、密封件”。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德宝公司提交岳保生出示的证据1中的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主要内容为：车架号为“DX55981”、型号为535i。而开庭时安德宝公司提交反证时提供的买卖合同原件3份，载明的内容除车架号由“DX55981”划去后改为“C543496”，型号改为“535i领先”之外，其余内容和岳保生提供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一致。岳保生认为系安德宝公司应诉后私自涂改，申请对涂改后的字迹与原字迹的生成时间进行鉴定。2016年10月6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24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无法判断检材《BMW系列轿车购销合同》抬头乙方处“岳保生”字迹后的图画墨迹、第一条中“领先”、“DX55981”、“C543496”字迹的形成时间；2、无法判断检材《BMW系列轿车购销合同》第一条中“领先”和“DX55981”字迹的检材上其他手写体字迹及“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另查明：涉案车辆为德国进口车辆，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一般项目检验合格、车辆安全性能检验合格，于2010年12月1日办理了《货物进口证明书》，入境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岳保生与安德宝公司之间买卖车辆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岳保生在购买车辆后，发现车辆与宣传资料上载明的功能有出入，且为库存车，经双方协商，安德宝汽车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岳保生出具证明，载明“安德宝公司同意为岳保生更换四条轮胎、电瓶、雨刷器，并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内，该车若发生质量问题，其单位同意退车还款”。岳保生与安德宝公司之间因购车质量问题，经协商由安德宝公司作出承诺，并出具证明，是对车辆再产生质量问题解决方式的约定，该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就此已达成合意，对双方的约定依法应予以支持。现岳保生因车辆质量问题诉至法院，请求安德宝公司返还购车款550000元及车辆购置税55000元。安德宝公司出售给岳保生的车辆的入境日期为2010年11月22日，岳保生购买车辆的日期为2013年9月13日，车辆自入境到出售的时间长达近3年之久，属于长期搁置的库存车，安德宝公司出具证明不足1年，岳保生因轮毂裂痕于2014年8月14日进行了更换，并于2016年2月22日对车辆进行多项维修与保养，岳保生认为该车存在质量问题，虽安德宝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反驳岳保生所更换轮毂不属于汽车质量问题，故安德宝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岳保生购车款550000元，岳保生也应将车辆返还安德宝公司，并协助办理车辆相关过户手续。因安德宝公司在销售中存在过错，未告知车辆为库存处理车，故过户时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安德宝公司承担。对岳保生要求返还车辆购置税5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安德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未约定购置税事项，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安德宝公司提出的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为合同专用章，而不是公司公章的辩解理由。因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也为“购销合同专用章”，由此可见该合同专用章属于安德宝公司签订合同或对外履约时的印章，应起到法律效力，安德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印章为虚假印章，故对安德宝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岳保生要求安德宝公司因欺诈行为导致的三倍赔偿款1650000元的诉讼请求。岳保生认为安德宝公司交付其车辆并非合同约定的车辆，存在欺诈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德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德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岳保生购车款550000元；二、岳保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宝马2979CC型小轿车（发动机号：09717499N55B30A）返还安德宝公司，并协助安德宝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安德宝公司负担；三、驳回岳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岳保生负担18781元，安德宝公司负担6059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安德宝公司和岳保生均不服，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德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岳保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岳保生承担。岳保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安德宝公司另行赔偿三倍购车款1650000元及车辆购置税55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期间，安德宝公司提交证据：BMW零售信息系统截图照片三张。证明车架号为C543496车辆的进价为672600元，卖给岳保生时的价款为550000元，可以证明该车辆是库存处理车，岳保生对此是明知的。安德宝公司并没有车架号为DX55981的车辆，该车辆是在威海销售的，合同上DX55981车架号是误写。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安德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0年时车辆的进价是672600元，此不能证明2013年的售价550000元就是处理价，是否是处理价应当与2013年同款车的进价进行比较。结合2013年10月28日，安德宝公司向岳保生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业务员在向其宣传该车时，未告知车辆为库存处理车”的内容，该截图照片不能证明2013年的车辆售价550000元就是处理价，也得不出岳保生对车辆是库存处理车是明知的结论。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该院另查明，涉案车辆制造于2010年7月，2010年11月22日入境，2013年9月13日出售给岳保生。安德宝公司给付岳保生车辆用户手册显示车辆具有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发动机自动启停技术）。安德宝公司对外的535i系列车辆的宣传材料上显示配置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该功能属标准配置。岳保生于2013年9月18日缴纳涉案车辆购置税55000元。2012年出厂的同款带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的高配置车辆，安德宝公司在2012年11月19日销售价格是590000元，2010年出厂的不带发动机自动启停功能的低配置车辆，安德宝公司在2013年9月13日销售给岳保生的价格是550000元。与岳保生所购相同型号的车辆，2010年生产，当年郑州郑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价为672600元；2011年生产，当年郑州郑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最低售价为642600元；2012年生产，当年郑州郑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价为603392元；2013年生产，当年郑州中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价为616000元。该院没有查询到2010年生产，在2013年库存车辆的销售记录。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从查明的事实看，安德宝公司对外的535i系列车辆的宣传材料上显示配置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该功能属标准配置。购车人岳保生根据安德宝公司的宣传材料，拟购买的应是具备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的新车。安德宝公司作为经营者，对车辆的出厂时间、新旧程度、是否属于库存处理车、车辆是否具备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应当具有专业的认识，应当按照客户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车辆。但其却单方更改车辆买卖合同，将不具备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出厂3年2个月的库存处理车，以正常价格销售给岳保生，隐瞒车辆不具备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并且属于库存处理车的事实，已构成商业欺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安德宝公司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岳保生于2013年9月18日缴纳涉案车辆购置税55000元，该费用在返还车辆时应一并由安德宝公司返还给岳保生。岳保生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安德宝公司二审辩称岳保生购车价格550000元，低于车辆实际进价672600元，可以证明岳保生明知该车辆是库存处理车。该院认为，安德宝公司销售的2012年出厂的同款带发动机节能自动启停功能的高配置车辆，在2012年11月19日的销售价格是590000元，2010年出厂的不带发动机自动启停功能的低配置车辆，在2013年9月13日销售给岳保生的价格是55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安德宝公司向岳保生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记载“业务员在向其宣传该车时，未告知车辆为库存处理车”，由此可以确定550000元的售价不是处理价，不能证明岳保生在购买车辆时明知该车辆是库存处理车。安德宝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系检验合格的车辆，不能认定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驳回岳保生的诉讼请求。该院审理认为，车辆只有检验合格才能出厂，不能因为检验合格，就否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车辆出售给岳保生时，已出厂3年2个月。岳保生购买车辆一个半月时，安德宝公司即同意更换四条轮胎、电瓶和雨刷器，一年时因轮毂上有裂痕，岳保生在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宝马维修中心）更换轮毂，自己支付费用5661元，即说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安德宝公司认为轮毂上的裂痕是驾驶不当所致，不属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安德宝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安德宝公司2013年10月28日向岳保生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为安德宝公司的单方承诺，并非与岳保生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安德宝公司应当履行因质量问题退车还款的承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于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5）淇滨民初字1460号民事判决；二、岳保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宝马2979CC型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BAFR7100AC543496，发动机号：09717499N55B30A）返还给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岳保生购车款550000元，增加赔偿岳保生三倍购车款1650000元，并赔偿岳保生车辆购置税55000元，以上共计22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涉车辆销售给岳保生时已经出厂3年2个月，安德宝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安德宝公司并未将案涉车辆系库存车且不具有自动启停功能告知岳保生。安德宝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中对车架号有涂改情况，向岳保生交付的车辆说明书与实际交付的车辆性能不符。现有证据证明岳保生欲购买车辆是用市场价购买且具有自动启停功能的新车，而安德宝公司交付的却是性能不符的库存车，安德宝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且岳保生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出现轮毂裂痕、更换配件等质量问题。安德宝公司所主张上述问题系岳保生使用不当所致而非质量问题，但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故原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安德宝公司主张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系双方合意的协议，但该证明仅加盖安德宝公司印章并无岳保生签名确认，且该证明有发生争议由法院依法处理的内容，说明双方发生争执解决途径未有合议，应由法院解决纠纷。故原二审判决认定该证明系安德宝公司的单方承诺而非双方协议并无不当。本案案涉的购车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15日之前，原二审法院依据2014年3月15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让安德宝公司承担1650000元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2013年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故安德宝公司应当承担因其欺诈销售行为赔偿责任的数额应为550000元。对于岳保生主张安德宝公司返还车辆购置税金55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安德宝公司再审申请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二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部分；二、变更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岳保生购车款550000元，增加赔偿岳保生一倍购车款550000元，以上共计1100000元。”。三、驳回岳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岳保生负担12420元，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0元，由岳保生负担12420元，安阳安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薇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