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柯友强，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住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南澳县黄花山林场。负责人：叶海涛，系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阳，广东汕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龙，广东汕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柯友强因与被上诉人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澳管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南澳县人民法院（2018）粤05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向已审理终结。柯友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南澳管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南澳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柯友强与南澳管委会之间系因承包关系而形成的合同纠纷，而非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定性错误。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的物被他人侵占，物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使物复归于物权人事实上的支配。本案最关键的问题是，南澳管委会是否属于讼争“知青旧址”的物权人？首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风景名胜区保护管理工作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了“风景名胜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其次，2006年国务院颁布实施了《风景名胜区条例》第四条中规定“风景名胜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置的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负责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利用和统一管理工作。”所以，可以明确讼争的“知青旧址”属于国家所有，权属人为中央人民政府，南澳管委会作为南澳县人民政府的派出工作机构，协助南澳县人民政府对黄花山辖区范围的“知青旧址”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称“原告作为国有资产的合法管理者拥有涉案标的物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的占用、使用、收益权、有权要求非法占用人返还原物”，完全混淆了行政管理职责与物权人的概念，人为的增大了“管理权”的外延，对柯友强显失公平。二、柯友强与南澳管委会已经签订了《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下称承包合同书），是否因南澳管委会的《关于移交知青点农家乐场地的通知》下达，就认定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经解除，原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关键的证据之一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柯友强与南澳管委会作为合同的主体，双方的法律地位平等，并应当遵守合同约定，该份合同书中第十条规定“……如需要变更、解除或者转包他人，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然而柯友强从未收到过南澳管委会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书的任何书面协议，南澳管委会也从未提交过任何已经解除合同书的证据，即该份承包合同书仍有效，对双方仍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南澳管委会以行政命令发出《关于移交知青点农家乐场地的通知》收回场地，南澳管委会想当然地认为合同期满，承包合同自行终止，所以要收回场地，即南澳管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求的“返还原物”。但本合同书第十条已经清楚地规定了“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继续有效”，也就意味着合同期满后，如果合同双方没有达成新的变更、解除、转让的协议，即双方原签订的承包合同仍然有效，承包关系继续有效。2008年，柯友强在南澳管委会的“可长期承包”的承诺下，一直承包至今，刚接手过来的“知青旧址”场地凹凸、杂草丛生，经过柯友强十年来不间断的投入，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得承包“知青旧址”保存如今的面貌，南澳大桥通车后，游客量增多，在柯友强本以为可以扭亏为盈，踌躇满志之际，南澳管委会无视双方的承包关系，完全以“主人”的身份要求收回场地，此一行政命令完全违背了承包合同书中双方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造成柯友强经营损失，南澳管委会应当依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定性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纠纷的范畴，根据《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原审法院在认定南澳管委会为讼争“知青旧址”的物权人的前提条件下，适用的《物权法》第五十三条、五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风景名胜区条例》中的相关规定，国务院作为风景名胜区的物权人，作出的行政授权是针对行政管理职能。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国务院已经将其物权人享有的权利授权给地方人民政府行使，而在行政法领域“法无授权即禁止”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南澳管委会作为国有资产的合法管理者拥有对“知青旧址”的占用、使用、收益权等物权人的权属职能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南澳管委会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澳县人民法院就南澳管委会诉柯友强“返还原物”一案，作出的（2018）粤05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物权法》等有关规定判定本案纠纷，适用法律正确。诉讼双方对一审审判程序未提出任何异议，程序合法。故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南澳管委会为维护国家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提起民事诉讼，是依法履行职责、依法维权的行为。柯友强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届满后，继续无理占用涉案场地“黄花山林场知青旧址场地及相关财产”从事经营牟利，虽经南澳管委会多次通知要求移交该知青旧址的场地房产，但柯友强一直拒不移交，也没有继续支付场地租金，长期无偿占有国家资产，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南澳管委会作为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黄花山林场）的管理者，为维护国家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是依法履行管理职责、依法维权的行为，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三、柯友强的若干上诉理由均并不成立。其所谓“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属于定性错误”、“知青旧址权属属于中央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纯属天方夜谭之论！全国的国有土地房产都属于中央人民政府么？请问你柯友强是从“中央人民政府”得到你在经营使用的场地么？既然你从南澳管委会处租赁场地，为什么合同到期了南澳管委会无权要回场地？这不是法律问题，而是常识和品德问题！所谓“认定双方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这是典型的“虚设目标而后攻击之”。本案合同属于履行完毕届满的情形，不存在什么“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也并没有做出“解除合同”的认定。所谓“适用物权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更不成立。本案就是一个非法占用他人（国家财产）土地房产的问题，南澳管委会引用《物权法》等法律法规作为保护国有资产不受非法侵害的法律依据、法院依据这一法律判定，何错之有？难道《物权法》不保护国有资产？柯友强的所谓上诉理由，纯属胡搅蛮缠，其目的无非是为了继续拖延诉讼时间，以期继续利用涉案国有资产从事经营、继续谋取利益。其上诉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拖延诉讼程序。南澳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友强立即返还其占用的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全部房产及其配套设施。2.柯友强支付从2013年1月起占用场地的租金94500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3.判令柯友强承担本案诉讼费。柯友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南澳管委会偿还柯友强扶贫款人民币50000元整；二、南澳管委会在合同存续期间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应当赔偿柯友强直接或者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及违约金l0000元；三、南澳管委会应承担本次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澳管委会为南澳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成立于二OO一年九月二十日，前身为地方国营黄花山林场，其主要职责根据南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南机编[2001]18号）文件的规定包括“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为县政府负责森林公园行政管理的工作部门”；“（四）负责森林公园旅游发展规划，旅游景点的建设、管理及服务工作”。柯友强为南澳管委会的编制内职工，柯友强与南澳管委会有人事关系。涉案的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位于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中,《山林权证》（南山证字第830号）明确将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经营使用权授予地方国营黄花山林场。从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南澳管委会将涉案标的物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交付柯友强使用、经营，柯友强每年向南澳管委会支付定额经营金（租金）18000元。双方分别于2008年9月17日签订《龟埕农家乐套餐对内定额经营协议书》；2009年10月12日签订《龟埕农家乐套餐对内定额经营协议书》；2010年10月12日签订《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上述合同经南澳管委会、柯友强双方履行完毕后，2011年12月31日，南澳管委会（合同甲方）与柯友强（合同乙方）签订《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经营地点在龟埕知青旧址，范围是龟埕知青旧址的大埕（包括石坎和左右侧平台）、西侧石厝5间、厕所、旧、新厨房各1间、正面东侧石厝5间、东侧石厝中间3间总共16间”；“经营期限：1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年支承包金额1.8万元…”；“没有特殊情况下，甲方接待任务中的农家餐应在乙方定餐”；“在经营过程中如甲方建设需要，需终止本合同，乙方要服从…”；“合同期满甲方如要继续发包，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如经营期满甲方不再发包或乙方不再承包的，乙方购置的财物甲方不做任何补偿，并必须在甲方约定的时间内全部自行搬移”；“本合同自鉴（签）定之日起生效后，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解除或转包他人。如需要变更、解除或转包他人，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继续有效”；“…乙方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赔偿甲方10000元违约金，且补偿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南澳管委会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规定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要赔偿乙方10000元违约金，且补偿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2013年1月1日起，南澳管委会与柯友强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履行完毕后，南澳管委会、柯友强双方没有再续签关于涉案标的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的承包经营合同，柯友强在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继续占有、经营。2017年4月21日，南澳管委会向柯友强送达《关于移交知青点农家乐场地的通知》，要求柯友强：“自2013年起森林公园管委与你没有再续签知青点农家乐场地的承包合同。经研究，现再次通知你：限你于2017年5月30日前到管委办理知青点农家乐场地及相关财产移交手续。”但柯友强并未退出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直至诉至一审法院时涉案标的物一直被柯友强实际占有、经营。另，2012年8月3日柯友强以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为注册地址，在南澳县工商管理局登记为南澳县黄花山知情农家乐餐厅，性质为个体户，负责人为柯友强。柯友强支付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租金从2008年10月支付至2012年12月，之后没有支付过租金。上述事实，有南澳管委会、柯友强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相互印证，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利，并非只有所有权人才能行使，在存在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其他法定他物权的情形下，也可以有非所有权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利。由国家依法授权的物权管理人当然也有权利行使四项权利。一、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三条“国家机关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国家所有的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等自然资源，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使用，也可以依法确定由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国家保护它的使用、收益的权利；使用单位有管理、保护、合理利用的义务。”以及《物权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履行国有财产管理、监督职责的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依法加强对国有财产的管理、监督，促进国有财产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财产损失；滥用职权，玩忽职守，造成国有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国家依法确定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行使国有资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不受违法侵害，既是其法定权利也是其法定义务。二、在《关于印发的通知》（南机编〔2001〕8号）中规定南澳管委会的其中一项职责为“（四）负责森林公园旅游发展规划，旅游景点的建设、管理及服务工作”。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属国有资产，县人民政府将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的管理权授权南澳管委会，该条的规定既是授权南澳管委会对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既拥有行政法意义上的管理权，也是授权南澳管委会拥有民事意义上的管理权，两者是密不可分、相辅相成的关系。如果没有民事意义上事实上的占有、管理、收益、处分权利，行使行政管理权也无立脚点；同样，没有行政法意义上的管理权，民法意义上的占有、管理、收益、处分权也得不到实现，南澳管委会在履行行政管理权的同时，也是实现了民法意义上的占有、管理、收益、处分权。三、另外，《山林权证》（南山证字第830号）明确规定地方国营黄花山林场“…。持证单位在所属范围内有经营使用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南澳管委会的前身是地方国营黄花山林场，经机构改革，并入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原地方国营黄花山林场的享有对南澳海岛国家森林公园的权利、义务自然为南澳管委会承接，南澳管委会对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当然有权代表国家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的权利。综上，南澳管委会作为国有资产的合法管理者拥有涉案标的物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有权要求非法占有人返还原物。其次，柯友其次，柯友强是否为合法占有涉案标的物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一、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南澳管委会、柯友强分别于2008年9月17日签订《龟埕农家乐套餐对内定额经营协议书》、2009年10月12日签订《龟埕农家乐套餐对内定额经营协议书》、2010年10月12日签订《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2011年12月31日，南澳管委会（合同甲方）与柯友强（合同乙方）签订《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上述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有效，柯友强依据上述合同合法取得了涉案标的物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二、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南澳管委会、柯友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柯友强理应在合同期满后归还涉案标的物，但柯友强依旧占用涉案标的物经营直至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至2017年4月21日南澳管委会向柯友强发出《关于移交知青点农家乐场地的通知》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澳管委会对柯友强的继续经营行为有任何异议，因此，柯友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1日之间，原租赁合同视为继续有效，但柯友强应按2011年12月31日的《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约定租金标准支付52个月的租金78000元。三、柯友强自2017年4月21日南澳管委会向其要求返还涉案标的物后，未在合理期间（2018年5月30日前）返还涉案标的物，因柯友强属无权占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以及《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南澳管委会依法享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以及请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因南澳管委会并未要求柯友强予以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对损害赔偿不予处理。第三，南澳管委会是否应偿还柯友强扶贫款人民币50000元。因该诉请与本诉没有直接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条件，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柯友强该项诉讼请求。最后，南澳管委会是否在合同存续期间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应当赔偿柯友强直接或者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及违约金l0000元。因柯友强并无证据证明南澳管委会存在违约的事实以及因南澳管委会违约行为造成柯友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柯友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柯友强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向南澳管委会返还南澳县黄花山龟埕景区“知青旧址”全部房产及配套设施。二、柯友强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南澳管委会租金78000元。三、驳回南澳管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柯友强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柯友强负担2556元，南澳管委会负担3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柯友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异议书》，证明对于南澳管委会的关于移交知青旧址场地的通知，柯友强提出书面异议，并要求南澳管委会予以答复，但至今无果。2.《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证明南澳管委会至今仍不是知青旧址的权属人。南澳管委会对柯友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二份材料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也不是新证据。2.柯友强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是矛盾的。即使用场地使用证明来证明权属问题，但又用另一份材料证明移交场地的种种问题，是相互矛盾的。3.就材料本身，哪怕场地使用证明属实，但说明场地就是管委会的。4.该材料不能证明我方有收到异议书。对柯友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柯友强提交《异议书》欲证明其向南澳管委会提出过书面异议，但南澳管委会否认收到过该《异议书》，因此单凭该《异议书》无法证明柯友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营场所使用证明》，首先该证据材料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该证据材料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此本院也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返还原物纠纷而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是否属于定性错误的问题。民事案件案由的确定，一般是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南澳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要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且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本案已不存在柯友强所主张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知青旧址”虽属国有资产，但南澳管委会作为该国有资产的授权管理者，具有占有、管理、收益、处分的民事权利，具备提起诉讼，要求非法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民事法律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包关系已经解除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南澳管委会与柯友强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龟埕知青农家乐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经营期限为1年，期届后双方没有终止合同，也未签订新的协议，并继续履行原合同，应认定原合同延续为不定期承包合同。对于不定期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权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解除。南澳管委会于2017年4月21日向柯友强送达《关于移交知青点农家乐场地的通知》，明确自2013年起双方没有续签承包合同并限期办理场地及相关财产移交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承包关系已经解除，柯友强有返还涉案标的物的义务，于法有据，可予维持。柯友强上诉主张本案承包合同书中第十条约定“……如需要变更、解除或者转包他人，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因此该承包合同书仍有效。综合本案合同书的内容及目的，该第十条的约定应仅限于合同期限内的“变更、解除或者转包他人”的约定，并不足以作为柯友强主张合同继续有效的依据。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如前所述，南澳管委会作为涉案“知青旧址”的管理者，依法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在本案承包合同业已解除的情况下，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返还原物，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柯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上诉人柯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林思浩审判员  吴伟峰二○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