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刑初7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楚松（绰号“松松”），男，1997年11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云南省陆良县人，住陆良县。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石贵荣，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楚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博、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楚松及其辩护人石贵荣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提出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5日1时许，被告人梁楚松、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蒙自市红河学院“柠檬时代”广场二楼“伐木累”酒吧喝酒后欲离开，当行至广场一楼时，因在二楼“漫吧”喝酒的梁某1、吕某等人朝一楼扔啤酒瓶，双方发生争吵后梁某1、吕某、李某1等人即到一楼与梁楚松、陈某等人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梁楚松用其从陈某处取得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在“柠檬时代”广场停车棚内将梁某1、李某1、吕某捅刺伤，梁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锐器刺伤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吕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楚松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楚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楚松辩称其没有与对方发生争吵，而是在被对方多人围殴下才拿出刀來乱捅，其是正当防卫。辩护人石贵荣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对案件事实的指控上有误，应将①对指控引发案件起因的事实“梁某1、吕某等人朝一楼扔啤酒瓶，与被告人梁楚松、陈某等人发生争吵”认定为“被告人梁楚松等人因制止梁某1、吕某等人在公共场所乱砸啤酒瓶挑衅被告人梁楚松等人寻衅滋事的行为双方发生争执”、②对指控“梁某1、吕某、李某1等人即到一楼与梁楚松、陈某等人发生互殴”的事实认定为“梁某1、李某1、吕某等多人手持啤酒瓶冲出酒吧下到一楼随意追打、殴打被告人梁楚松、陈某、方某2、韩某”、③对指控“在互殴的过程中，被告人梁楚松在停车棚内用刀将梁某1、李某1、吕某捅刺伤”的事实认定为“梁某1、李某1、吕某等多人在围殴被告人梁楚松的过程中，被告人梁楚松将梁某1、李某1、吕某捅刺伤后得以逃离现场”；2.被告人梁楚松系正当防卫；3.被告人梁楚松属防卫过当；4.被告人梁楚松具有坦白情节；5.被害人梁某1等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6.梁楚松案发后已通过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梁某1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梁楚松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1时许，被告人梁楚松、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蒙自市红河学院“柠檬时代”广场二楼“伐木累”酒吧喝酒后欲离开，当行至广场一楼时，因在二楼“漫吧”喝酒的梁某1、吕某等人朝一楼扔啤酒瓶，双方发生争吵后梁某1、吕某、李某1等人即到一楼与梁楚松、陈某等人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梁楚松在“柠檬时代”广场停车棚内用其从陈某处取得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将梁某1、李某1、吕某捅刺伤后离开现场。后被害人梁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4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锐器刺伤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1、吕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被告人梁楚松在红河学院旁的“明月石溪”小区售楼部门口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梁楚松之父梁某4自愿与被害人梁某1之父梁某2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梁楚松的谅解。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15日凌晨1时44分，蒙自市公安局新安所派出所接到红河学院保卫处的李某6报警称：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内有人打架受伤。蒙自市公安局新安所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前往现场调查。经了解得知受伤人员为红某学院的学生梁某1、李某1，二人已被送往红某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犯罪嫌疑人梁楚松现在红河学院旁的“明月石溪”小区售楼部门口，即立刻赶到该售楼部门口将梁楚松抓获。并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与照片，证实民警抓获梁楚松后经对其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梁楚松除身体左颈部有约2厘米表皮擦伤、脖子有0.5厘米表皮擦伤，别无异常。并依法将其作案时穿着的牛仔衣裤一套、T恤一件予以扣押。3.作案工具提取笔录与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在被告人梁楚松的引领下，在蒙自市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前的停车场进医院大厅门口右边的花台内草丛中依法提取了其作案时使用的黑色折叠刀一把（刀呈闭合状，长约10厘米）。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蒙自市红某学院内的“柠檬时代”广场。“柠檬时代”为学院商业区，成“口”字形，四周为二层砖混结构楼房，中央为广场，西南、东南、东北角均设出入口。北侧一楼商铺由西至东依次为美思蜜可、阿某的蛋糕房子、避风塘、港澳茶饮、木同造型、中国电信；二楼由西至东依次为中公教育、宿某酒吧、伐木累酒吧、漫吧酒吧。广场中央搭建一电动自行车棚，车棚东、南、西、北侧中央均设有出入口，车棚四周为临时摊位。在车棚西门内侧220cm处地面见一高40cm、凳面宽28cm的倒伏状方木凳（原物提取，编为1号物证），木凳脚见点状血迹（用棉纱蘸取，编为2号物证）；车棚中央距北门760cm、西门825cm处地面见190cm×80cm滴落状血迹（用棉纱蘸取，编为3号物证），血迹向北经过北门口（用棉纱蘸取，编为4号物证）向西沿至“猫咪洋芋”摊位，后向北行进至“阿某的蛋糕房子”南侧500cm处广场地面（该处行进间血迹用棉纱蘸取，编为5号物证）；见一240cm×190cm血泊（用棉纱蘸取二份，分别编为6号、7号物证）。车棚外的南、北侧露天就餐区搭建有遮阳帐篷，并排摆放着四人一体式餐桌座椅。在北侧就餐区西南角处地面可见点状血迹（用棉纱蘸取，编为8号物证），血迹向北延伸至西北角第一套桌椅处（位于血泊东南侧380cm），该套桌椅西北角椅子上见40cm×35cm血迹（用棉纱蘸取，编为9号物证），椅子下地面见110cm×100cm血泊（用棉纱蘸取，编为10号物证）；“鲜果蔬菜”摊位北侧地面见点状血迹（用棉纱蘸取，编为11号物证），该处血迹向西北延伸至柠檬时代北门口处地面（用棉纱蘸取，编为12号物证）；北侧就餐区东侧与广场北门间地面均散落见碎啤酒瓶（部分提取，编为13号物证）。在红某学院旁的“明月石溪”小区销售中心的停车场内停放有两辆白色英朗轿车。北起第一辆车牌号为云Ａ×××××，该车右侧见刮擦痕，车体凹陷，右后门把手缺少，右后轮向外偏斜。打开车门在该车副驾驶位上的一件黑色皮衣下，见一上有“神州租车、北市区春之城服务点、英朗、云Ａ×××××”等字样的文件袋，右后脚垫处见一黑色手提袋、一双黑色休闲布鞋，后备箱见一箱“云南山泉”。第二辆车牌号为云Ａ×××××，打开车门见中央杯架处放有“方某2”的驾驶证和身份证，在手套箱内见一上有“神州租车、北市区春之城服务点、英朗、云Ａ×××××”等字样的文件袋，在该车辆左后侧C柱上见点状暗红色斑迹（用棉纱蘸取，编为14号物证），左后门内侧面板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用棉纱蘸取，编为15号物证），后排座位上见一手提袋、一白色T恤、一灰色T恤、一车载灭火器，车辆后排左侧座位垫上见滴落状暗红色斑迹（用棉纱蘸取，编为16号物证），后排中间座位垫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用棉纱蘸取，编为17号物证），车辆右后门内侧门扶手上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用棉纱蘸取，编为18号物证）。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尸体照片、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梁某1前胸部、左某、右上臂及右肩部、右小腿均见不同形状的纹身图案。右手背有1cm×1cm、1cm×1cm、2cm×1.5cm三处片状挫伤瘀青区域；左大腿中段内前侧、外侧分别有1.4cm、1.5cm两处创口，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道由下斜向内上，创口小而创道深，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类（如尖刀类）锐器。其中左大腿中段内前侧创口创道创底见股动脉破裂。结合尸体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规毒物成份，可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可能；颈部、口鼻部未检见缢痕、勒痕、压痕，尸表及解剖检验未见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尸表见全身皮肤苍白、双侧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等失血性休克征象。结论被害人梁某1系因锐器刺伤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6.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外伤致左臀部软组织裂伤，缝合创口长1.3cm，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吕某外伤致头皮裂伤，缝合创口长2.0cm；下颌部皮肤裂伤，缝合创口长1.0cm；左大腿软组织裂伤，缝合创口长1.5cm，伤情鉴定为轻微伤。方某2外伤致头皮裂伤，缝合创口累计长6.5cm；左颈部软组织擦挫伤，面积小于2.0cm2,伤情鉴定为轻微伤。7.血样采集提取笔录及照片、穿着衣物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对①张某1、王某1、陈某、韩某、方某2、李某1、吕某、被告人梁楚松、被害人梁某1的父母梁某2与丁某2的血液；②陈某左、右手五指指甲；③方某2、陈某案发当天身上穿着的衣物均予以提取。8.法医物证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匕首刀叶某出人血，与猫咪洋芋和阿某的蛋糕房子间广场地面、车棚中央与车棚北门口处地面、阿某的蛋糕房子南侧5米处血泊、梁某1穿着的白色运动鞋左右脚上的血迹均为梁某1的血迹；（2）云Ａ×××××车辆右后门内侧门扶手上、左后侧C柱上、左后门内侧面板上、后排左侧座位垫上、后排中间座位上的血迹以及鲜果蔬菜摊位北侧地面、柠檬时代北门口处地面、方木凳脚上、方某2黑色T恤衫衣领和黑色裤子左裤腿前侧和外衣左右手袖和外衣衣领处、梁楚松牛仔裤左裤腿下端前侧的血迹为方某2的血迹；（3）陈某白色衬衫衣领内侧和后摆外侧血迹、左手和右手指甲扩增出DNA产物的基因型与陈某的基因型相同；（4）北侧露天就餐区西南角处地面、西北角椅子上与椅子下地面的血迹为李某1的血迹；（5）梁楚松灰色短袖T恤衫前胸处、牛仔外衣左下包与左手袖上段前侧处的血迹为吕某的血迹；（6）梁楚松牛仔外衣右手袖前侧的血迹为一未知男性个体所留；（7）梁某1黑色毛衣左手袖上血迹未扩增出DNA产物；（8）梁某1与梁某2、丁某2具有亲缘关系；（9）匕首刀柄上未扩增出DNA产物。9.手印鉴定书，证实匕首刀叶上粉末显现拍照提取的一枚手印与送检的被告人梁楚松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右手拇指是同一人所留。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梁楚松辨认，其指认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二楼的伐木累酒吧为其与朋友一起喝酒的酒吧、中国移动手机专卖店门口为陈某递折叠刀给其的地点、停车棚内为其用刀致伤对方的人的地点；陈某指认其递刀给被告人梁楚松的地点为柠檬时代广场的中国移动手机专卖店门口处。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梁楚松辨认，确认其带领公安民警在蒙自市人民医院找到丢在草坪上的刀即是其在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车棚内所用致伤被害人一方的人的作案工具。经韩某、张某1、王某1、陈某辨认，均确认民警在蒙自市人民医院大厅门口右边花台内草丛处提取的刀即是梁楚松作案时捅伤人的刀。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4日，他与梁楚松、张某1、陈某、方某2、韩某六人一起从陆某上昆明，路上他在车上见梁楚松拿着一把跳刀玩，后在昆明租车开到蒙自找赵某1玩。15日凌晨到红某学院酒吧喝酒，看到在酒吧阳台上的一桌大概有10个人左右，后那桌的一个男的提着一个断裂的啤酒瓶朝他们走过来时被酒吧老板拦下，他们便结账离开。其一行九人走到一楼时，因阳台上那桌人丢了三四个啤酒瓶下来砸在他们旁边还骂人，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后对方的人就冲下来。其中先前提啤酒瓶的那个身上有纹身的男子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10人左右。他和陈煜帆跑时，陈某叫他把车钥匙给其到之前所开车上的副驾驶储物盒里拿了一把跳刀后离开。后他在车上调头中把车子撞坏掉，在车上看见韩某被对方的人追着跑朝篮球场方向。这时张某1跑来留在被撞坏的车上，他和陈某开着另一辆车去篮球场见韩某被四个人押着朝广场走，一见他们开车追过去便跑了。之后方某2和梁楚松跑到车上，见方某2头被打伤流血。后在送方某2去医院的路上，梁楚松说他用刀杀着对方带头的四个人，其中一个杀着小腿一刀，一个杀着大腿一刀，还拿出一把跳刀来用手机电筒照了看杀了多深。他发现刀上有血，等到蒙自市医院后就发现梁楚松手里的刀不见了。他看见梁楚松拿着的刀是一把刀刃银白色，刀柄黑色的折叠刀，该把刀和之前从陆某到昆明及打架时陈某从车里拿的是同一把。经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打架后说用刀捅着人的系被告人梁楚松；同时辨认出陈某、张某1、王某1和韩某。12.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0月14日其与梁楚松、张某1、陈某、王某1、韩某六人一起约着从陆某到昆明租车后到蒙自找朋友玩，后他在上车时看见韩某把折叠刀放在储物箱里。次日凌晨到红某学院酒吧喝酒离开下楼后，楼上的那桌人叫赵某2上去，梁楚松拉着不让去，还招手让对方下来，双方因此相互对骂起来，对方就向下扔酒瓶但没有砸到人，梁楚松说拿刀去，陈某就先跑开。后对方的人提着木凳子、酒瓶、钢管冲下来，他和梁楚松、韩某、张某1就到旁边的烧烤摊上去提东西。他提着一颗木凳子，韩某提了一根不锈钢管管，梁楚松和张某1拿着什么他没注意。其中一个人朝其肚子上踢了一脚，双方便打起来。他用木板凳打在对方的肩膀位置，被对方用酒瓶和一颗木凳子砸着头，有两三个对方的人来围着方某2打，后他就从厕所旁的出口跑了。后来他和韩某、梁楚松都跑到陈某开的车上，梁楚松就讲他杀着四个，有两个被杀着腿，另外两个杀着哪里他没听清。随后他们在送方某2去医院的路上，王某1说“杀着人的刀就不要装着了”，后他看到梁楚松把刀丢在医院的一个花台里。经进行辨认，其辨认出了打架后说用刀捅着人的系梁楚松；同时辨认出陈某、张某1、王某1和韩某。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4日，其与梁楚松、陈某等六人约着从陆某到昆明租车后到蒙自找梁楚松的同学赵某2玩。租车后上车时，他看见扶手箱里有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后陈某换其开车。次日凌晨到红某学院酒吧喝酒，一小时左右后离开下楼，楼上有人就向下扔酒瓶砸在梁楚松的旁边，他就叫对方有什么下来说，对方十来个人就下来追梁楚松、方某2、韩某打。其间他听见梁楚松让陈某去拿刀，后见陈某从停车的方向跑到梁楚松面前递了之前在来蒙自的车上看到的韩某的那把刀给梁楚松。在打之中，韩某拿着一根太阳伞把，方某2拿着一张小板凳。后来他们在送方某2去蒙自市人民医院包头的路上，其中一个问梁楚松时，梁楚松说他用刀捅着四个人（或是捅着四刀），其中一个被他用刀捅到大腿。经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打架后说用刀捅着人的是被告人梁楚松；绰号叫“老倌”的男子是陈某；同时还辨认出王某1、方某2和韩某。14.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4日，他与梁楚松、张某1、陈某、方某2、王某1六人一起从陆某到昆明租车后又到蒙自找朋友玩。在昆明租好车后，他把跳刀放在手刹旁边的储物盒里，方某2也看见，陈某来开车时，他和其说过放刀在储物盒里。次日凌晨到红某学院酒吧喝酒时，王某1和陈某看见有一个男的提着一个酒瓶进来酒吧被酒吧的人拦了出去后，他们九个人便离开下楼。楼上的十来人就用脏话骂人，叫有种上去，后双方对骂，并说不服就下来。对方朝楼下丢啤酒瓶后冲下来，他看见方某2被打，就顺手用找到的太阳伞与对方对打。后来在送方某2去医院的过程中，梁楚松说他用刀捅着三四个人，捅到对方大腿、小腿和身上，并把刀拿出来看捅了多深，刀刃上面还有血迹。梁楚松用的刀是他的，是一把刀把黑色，刀刃是银白色斜口的，刀刃上印有两个英文字母，刀把长10公分左右，刀刃长六七公分右。经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打架后说用刀捅着人并用手机照射刀的系梁楚松；同时辨认出陈某、张某1、王某1、方某2。1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5日凌晨，他和梁楚松、方某2、韩某、王某1、张某1、赵某1及赵某1的两个女同学从红某学院的一个酒吧玩出来走到一楼的时候，有十多个人在二楼朝他们叫喊开房可以在学校开之类的话，还朝他们砸酒瓶但没有砸到人，后梁楚松和韩某就与对方吵起来，上面的人叫他们上去，梁楚松和韩某也叫他们下来，对方就下来十多个人，有一个人还朝他们扔了一个酒瓶，但没砸到人。方某2和梁楚松、韩某就与对方打起来。这时他听到他们的人有人叫拿刀去，他便跑到车上去拿了一把折叠刀返回来拿给梁楚松，然后去找方某2。后梁楚松说他用刀杀到四个人，有的杀到腿上，有的杀到膝盖上，韩某还让梁楚松赶紧把刀丢掉。他是从其开的那辆车上副驾驶位和副驾驶中间的储物箱里拿的刀，刀是韩某的，是一把折叠刀，手把是黑色的。经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其拿刀给的人和打架后说用刀捅着人的系梁楚松；同时辨认出王某1、张某1、方某2和韩某。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23时许，他在与夏某的微信通话中听到梁某1在和别人争吵，后他赶到红某学院听夏某讲是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有人瞪着梁某1，梁某1就与那人发生争吵，并到住宿楼去堵和他发生矛盾的人，然后有老师和保安来劝，他们就去柠檬时代二楼的“宿某”酒吧玩，并在该酒吧和旁边的酒吧里来回转场。其间，梁某1把喝完的啤酒瓶扔到楼下，至少扔了五个以上，有人在楼下就朝着二楼骂，梁某1与那些人呛起来，他就第一个冲下楼去打对方。在广场帐篷里看见一名男子，上去推该男子，被该男子用啤酒瓶砸着头，后在那人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来拦着他说“不要和他乱，他有刀”。他在后退中听到有人说“‘米线’（梁某1）被人用刀捅了”，便见梁某1躺在地上已经昏迷，梁某1的大腿在冒血，他就把其的白T恤脱下帮梁某1包扎。待120车来把梁某1送去州医院抢救，他包好头出来，就听医生说梁某1已经没有心跳了。同时证实当天他被伤着左侧头部、下巴和左大腿。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梁某1、夏某、杨某1、丁某1等人从柠檬时代广场的餐厅吃完饭出来，梁某1因与工学院的一名男同学发生冲突，用手打了那人的头，后双方闹起来就有老师和保安过来劝，他们双方就散了。后他与夏某、梁某1、杨某1及玉溪的一个男同学又去“漫吧”酒吧喝酒，期间李某2和张某3等人也来同他们一起喝。凌晨1时许，梁某1、吕某往楼下扔啤酒瓶。楼下有人骂，他们就与对方骂起来，后拿着啤酒瓶冲下去与对方互殴起来。他打了至少两人。因对方的人到处跑，梁某1叫他去单车棚里看是否有对方的人。在单车棚内见一个手持太阳伞把的男子和一个穿牛仔服的男子。梁某1背对着西门，梁某1的左边是吕某、吕某的左边是夏某，他站在梁某1的右边，对方的人在他们前面。手持太阳伞把的男子用太阳伞把打着吕某的头部，吕某、夏某追着该男子从南门跑出去，梁某1和穿牛仔服的男子面对面的站着，握着拳头做出要打那男子的动作时，他上去帮忙被该男子用手中的刀刺过来，后该男子跑掉，梁某1就说他被捅了。随后他扶着梁某1从车棚的北门出去走到下水道口处，梁某1便倒下去，他看见梁某1的左腿上部在流血。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梁某1与他人发生过两次矛盾，第二次是因为扔酒瓶。凌晨1点多，梁某1从“漫吧”酒吧出来说：“狗日有个小杂种有点拽，拿眼睛咕（用眼睛瞪）老子”他问“是哪个？还有人敢咕你？”不知是谁说“是哪个？走去看”，后他和梁某1、李某1、吕某、夏某、柴某就提着啤酒瓶到“漫吧”酒吧，被老板拦着不让进去，他们又返回阳台处继续喝酒。没过多久，他见梁某1用啤酒瓶朝着一楼的几个男子砸下去，吕某也砸了一个，后双方发生争吵。下面的人叫下去，他们又叫对方上来，接着他和梁某1、李某1、吕某、夏某、柴某及他的几个同学共十人左右就提着啤酒瓶下楼，在公厕旁边双方一碰面就打起来。他用酒瓶砸着对方一个男子的肩膀。对方其中一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他、柴某和他的几个同学还用拳头、脚打着追着的一个人。后来他打电话给梁某1，听到声音后在凉棚和“0泡水吧”门前见梁某1一瘸一拐的用右手捂着大腿走过来，右大腿在流血，梁某1告诉他说其被人捅了一刀。对方打架的人有六个男子。1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他和梁某1、杨某1、丁某1、李某1等人在“漫吧”酒吧喝酒到一楼上卫生间出来，就听到梁某1在一楼中间的停车棚内传出叫其去叫人的声音。后他去体育学院宿舍想去喊人，才走出20多米就听到有人喊其打120电话。他过去便看到杨某1、丁某1、李某1扶着梁某1，梁某1的左大腿内侧在流血，他还用衣服去帮梁某1止血，但是止不住。随后他便去领120急救车进学院来把梁某1拉走。当晚他们这边的人有他和梁某1、吕某、杨某1、李某1、柴某、王某2，对方有五六个男子。原因是因为梁某1、吕某在喝酒中从二楼往一楼扔酒瓶，楼下的人就骂，后双方就打架了。对方的人被打散后，梁某1叫找对方的人，后梁某1到车棚内找人时被对方用刀捅伤。他们这方进入车棚的人他记得的有他、梁某1、吕某、李某1，对方有两名男子。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在红某学院“漫吧”酒吧与柴某、李某3等人喝酒中有人进来敬酒，后喝了半小时左右就听到酒吧门口有人吵架、砸瓶子的声音。他出去看到刚来敬酒的人在和一楼的人吵架，楼上的人往下丢酒瓶，随后往楼上跑下去，他和柴某、李某3也跟着跑下去。他进入车棚看到柴某的那几个同学在围着一个人打，那个人时不时用拳头还击几下。还有一个人抬着一个小木凳子朝人群里砸去。他走到柠檬时代广场大门口还看到一个身上穿黑背心的男子拿了一截铁棍跑出来,柴某在追，到其旁边时柴某叫他抓住那人，李某3跑过来后，他们三人在音乐楼前抓到这个人，柴某即将那人的铁棒抢掉。事发后的第二天，柴某告诉他说死掉的是之前来敬酒的戴眼镜的那个男的。21.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22时许，他与王某2、李某3在“漫吧”酒吧喝酒。15日凌晨0时许，梁某1、夏某来敬酒。梁某1、夏某出去后半小时，三人听到外面有人争吵、摔酒瓶声。出去看到梁某1、夏某等人在二楼过道上对着下面大声叫骂，朝下摔酒瓶。接着梁某1、夏某等人手拿酒瓶跑下楼去，他和王某2、李某3也跟着下去，梁某1、夏某等人跑下楼就到旁边的车棚发生斗殴。柴某等三人看见在柠檬超市门口旁有个穿黑色短袖T恤衫的男子手拿一根半米多长的棒子想进来停车棚里，被他们三人拉住该男子，后该男子挣脱跑到篮球场。他冲进车棚里看见梁某1、李某1、杨某4和对方的两三个人在相互殴打。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23时许，他和梁某1、杨某1、夏某、李某1、“美丽”（吕某）、柴某、李某3在漫吧门口的一张桌子喝酒中，梁某1往楼下丢了两个酒瓶，后“美丽”也丢了一个。他问梁某1为什么要丢酒瓶，梁某1说：“开心就丢。”因当时没发生什么，后他在继续喝酒中就与梁某1讲好像看见其女朋友王琳的前男友，梁某1就问“是不是看不惯？”，然后梁某1就光着膀子喊着“美丽”到“伐木累”酒吧里去找，但也没有发生矛盾。后又继续喝酒，他和女朋友去上厕所就听见外面乱起来，等出去到酒吧外面，在栏杆那里看到“蛋糕店”门口那边有一群人围着，下去就见梁某1躺在地上，李某1在抱着梁某1，有一个女的扶着梁某1的头，梁某1流了很多血。2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他和柴某、唐某在柠檬时代广场的漫吧酒吧喝酒。11点左右，梁某1、夏某等人过来敬酒，喝完后各玩各的。大概过了三十分钟他听到外面有吵架和砸瓶子的声音，与柴某、王某2出去看到梁某1坐在栏杆上指着楼下的六七个人骂，双方都在对骂，没过几秒钟就见梁某1他们往一楼冲下去。他到一楼见梁某1朝车棚那边冲过去，他也跟着冲进去车棚，在里面看到梁某1和“杨老师”在围着一个男的打，那个男的也还手打他们。他和柴某、王某2就去帮梁某1打那个男子，这个男的就没有还手了，后有个女的就上来喊不要打了。还见到对方有人拿棒子想来打，他跟柴某、王某2就去追并把那个男子的白色灯管抢掉，然后拉着那男子走到篮球场便放开，那男子便跑了。2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上21时许，赵某1邀约其和张某2一起去玩，后赵某1的朋友就开车到红某学院接他们，对方来了六个男的，其中一个是赵某1的前男友“松松”。15日0时30分许，他们一行九人回到红某学院的“伐木累”酒吧喝酒，2时许离开从二楼酒吧下来到一楼时，在“漫吧”酒吧喝酒的人丢了两个啤酒瓶下来，嘴里还骂着人，其一方的六名男子便开始回应对方，后双方在互相谩骂中就见楼上的冲下来，其一方的六个男的就从柠檬时代广场中间的停车棚冲过去与对方打起来。她在劝架中听见一声惨叫，看到一个男的在撑着坐在地上的另一个男的，坐在地上的这个男的腿上都是血，血一直往外流。她就过去抱着腿受伤的这个男的时听到其他人叫他“米线”。还看到一个姓“李”的也是从屁股到腿上都是血。她在劝架中拦过对方的人，第一次拦的是一个头部受伤的男子，第二次拦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第三次是打架后穿红衣服姓李男子在追他们，她说你身上都是血就不要追了。25.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1的女朋友。2017年10月14日晚，她和杨某1、梁某1、夏某、李某1等人到漫吧酒吧喝酒。15日凌晨1时许，她看到漫吧酒吧靠栏杆的酒桌上有人往一楼丢啤酒瓶和听到玻璃瓶碎的声音，后就听到楼下有人在骂其一方二楼的人，其一方的人就和楼下的人对骂，双方对骂了几句后其桌的男的就冲下去，看见梁某1、李某1冲在前面，杨某1还是夏某随后，没过几分钟杨某1就告诉她梁某1被人砍了。她下楼看见梁某1躺在柠檬时代的广场上，身体旁边都是血，还有人给他捂着伤口。她们这边打架的有梁某1、李某1、“美丽”、李某2，夏某、杨某1走在最后面，不知道是否动手打架。梁某1大腿受伤，李某1左臀部受伤，“美丽”头部受伤。她还看到对方有一个人去棚子里找了一根白色类似棍子的物体拿在手里。2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上，她和高某在柠檬时代广场漫吧喝酒。15日凌晨30分左右，看到之前坐在栏杆上的一名男子因为酒喝多了，就把空酒瓶朝一楼下扔，但没有打到人。之后她去买烧烤。待她买好烧烤路过漫吧，见有个人睡在广场健之佳便利店门口旁边的楼梯口那里，地上有一滩血迹，好多人围着他。后来救护车来把那男子拉走，她听高某说受伤的那人就是之前坐在慢吧外面栏杆上的那男子。27.证人赵某1、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凌晨12时左右，赵某1和梁楚松及与梁楚松一起来蒙自的五个朋友、还有邓某、张某2从城里的酒吧玩出来后，又到红某学院柠檬时代二楼的“伐木累”酒吧玩了30分钟左右离开。当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在二楼“漫吧”阳台上的六七个男生就挑衅他们，大概意思是要打架就上来，并扔了三四个啤酒瓶下来，赵某1都在劝梁楚松说他们喝醉了。但那些人后就冲下来，梁楚松他们六个男生就往停车棚方向跑，赵某1和邓某去拦对方，没有拦住。后赵某1听到邓某的哭叫声，从车棚出来看到一个男同学倒在地上，左大腿上流了很多血。赵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在等待过程中，又发现另外一个男同学的屁股也被捅了，大腿上到处有血。赵某1同时证实梁楚松当天穿着一件牛仔外衣、一条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2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上至次日凌晨1时的时候，她和万某、李某7、夏伶俐、卢某在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的“漫吧”酒吧喝酒，她看到坐在酒吧外面那两张桌子中间的那桌的一个男生，在1时多点的时候坐在栏杆上开始不断的把空酒瓶朝一楼下面扔，还把穿着的衣服时不时脱下来露出他身上的纹身。然后有六七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从“伐木累”酒吧出来下到一楼正对“漫吧”的时候，坐在栏杆上的那个男的又扔了一个酒瓶在那群人的旁边，并让楼下的不要动，后在楼下的有一个男的叫“朝我这里砸”之后，坐在楼上“漫吧”外面的那桌的男生就开始朝一楼砸酒瓶，之后每人拿着一个酒瓶朝一楼的那群男的走去，在一楼的男的就去水果摊上找工具准备打架。双方在水果摊后面的棚子里面打了约十多分钟，后她看到之前坐在栏杆上的那名男子被一个男的从棚子里面扶出来，大腿上有血，倒在了“健之佳”便利店门口的旁边，有许多人围过去瞧，有一个男的还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绑在那个男的腿上。同时证实双方发生打架的时候，是坐在“漫吧”的那桌人先动的手；坐在“漫吧”外面栏杆上的那个男的留着寸头，戴着一副眼镜，岁数在19至22岁之间，听口音是红某州人，当晚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袖卫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运动鞋；从“伐木累”酒吧出来的那群人中的一个男的从水果摊上拿着一根伞把。2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晚23时许，他接到院办公室主任李娟电话讲有学生在柠檬时代广场打架，后赶到现场与保安一起阻止了双方继续打架并询问了打架的情况。是工学院的杨某2因为衣服穿的和体育学院的一个学生一样，就看了对方一眼，后就被对方打了。打人的是体育学院学生梁某1。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红某学院2017级电气专业的新生。2017年10月14日23时许，他和李某8、杨某5、刘某、王某4在学校的柠檬时代的“鲜奶吧”店吃完饭回宿舍的路途中，听到有人在他们身后大喊“站住”，回头发现有五个男生朝他们跑过来，其中一个自称叫“米线”的男生就质问他“你刚才瞪我干嘛？”因他们是一路聊天走着的，他根本没瞪过任何人。于是他跟“米线”说“我没有瞪你！”但“米线”已处于醉酒状态，根本不听他解释，并在反复质问他的过程中朝他的左侧脸上打了一巴掌，把他推搡到“博雅”宿舍楼。杨某5他们就过来解释，“米线”的一个同学也上来劝他不要闹了，但“米线”都不听，一直将他推到“博雅”宿舍楼大门口，后又用门口的锥桶来砸他，被他躲开，后“米线”和“米线”的那几个同伴就来打他。之后“米线”的一个同伴将他推进“博雅”楼里躲着，等“米线”他们转向其他同学，他才跑回宿舍。3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上，她和姜兴达及姜兴达的一个朋友在姜兴达开的“伐木累”酒吧喝酒，遇到“米线”在“漫吧”酒吧叫他过去喝酒。后他去“漫吧”酒吧与米线”及与“米线”在一起的杨某1等人喝酒，看到“米线”突然往楼下扔了两个啤酒瓶。她问“米线”为什么要砸，“米线”只是笑笑，经她劝说后，“米线”也就停了。随后她离开他们约半小时左右就见他们没在了。23时30分许，姜兴达他们离开后，杨某3心又来与她坐在“漫吧”门外的阳台上吃东西。过十多分钟左右，她见“米线”和杨某1、李某1及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来又“漫吧”坐在他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喝酒，她们还与“米线”他们拼在一起喝。之后“米线”便到“伐木累”走进走出，也不知道他与什么人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她上厕所出来看见楼下的广场上围着好多人，下去就看到李某1坐在“阿某的蛋糕店”门前面的地上抱着已经昏迷的“米线”，“米线”的左大腿一直在往外流血，旁边还站着杨某1和一个女生。不久见120车来把“米线”拉走，后李某1发现他也被捅了一刀，便也跟着去医院。32.证人杨某3心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上，她和王某3在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上的“漫吧”酒吧喝酒，遇见“米线”和他的朋友也来喝酒，后他们就把桌子拉拢拼在一起喝。喝着喝着她听到酒瓶的砸碎声，见他们这桌的男的都往楼下冲，后她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和别人发生了矛盾。于是她就去拦李某1让他不要下去闹，但没有劝得住，后她在楼上看到他们都往广场的棚子那边跑过去，没过几分钟，她就听王某3说“米线”受伤了。3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上，她和杨某3心、王某3还有五六个男生及一个女生在“漫吧”酒吧外面的阳台上喝酒，约1时许她上卫生间听到从楼上扔啤酒瓶下楼的摔碎声和吵架声，出来还听见扔啤酒瓶的摔碎声，后看见有好几个男生提着啤酒瓶冲下楼去追着人跑进柠檬时代的停车棚里。后来她和杨某3心、王某3回宿舍经过柠檬时代面包店门口的时候，看见地上有好多血，听王某3讲是一个绰号叫“米线”的人被人用刀砍伤大腿伤到了大动脉，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3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她与宴莹、万某、夏伶俐、高某一起在“漫吧”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时左右，看到两个男生坐在阳台的护栏上，听见有人往楼下扔啤酒瓶和酒杯落地的声音，陆陆续续往下扔了十分钟左右，后见在他们旁边一桌的全部男生冲下去追着一些人往停车棚和柠檬时代超市方向跑去，就听见棍棒打在物体上的声音和啤酒瓶破碎的声音。过一二十分钟，就看到一个男生单膝跪地在柠檬时代面包店对面，地上流了好多血，有三四个人围住他帮他按大腿。3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他在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卖烧烤，听到有酒瓶碎裂的声后看到在“漫吧”酒吧出来的走廊上的六七个小伙子在和楼下的人争吵，还有人丢啤酒瓶下来。然后楼上的这些小伙子就冲下来与下面的人打起来，打到中间的停车棚里面。过了一会儿，就见有一个受伤的小伙子躺在蛋糕店附近的遮阳伞前，身下有一摊血，另外有一个人在抱着那人。同时证实看到双方打架中有人拿着棒棒。3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晚至15日凌晨，他在“伐木累”酒吧上班，看到“米线”被一个人抱着仰面躺在“阿某的蛋糕”店门外已经不动了，左大腿内侧有大片血迹，地上、衣服上都是血。3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红某学院的学生，并在校内的柠檬时代广场的“漫吧”酒吧兼职做服务员。2017年10月14日晚上至第二天凌晨，他在酒吧上班知道有人在广场里面发生了打架，但打架的起因和过程他没有看见，只知道是有人受伤了。3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红某学院柠檬时代二楼经营一家烧烤店。2017年10月15日凌晨1时许，他在店里听到有瓶子的摔碎声，到走廊上看到在“漫吧”酒吧走廊上坐着喝酒的十多个男女生中的一个小伙子，时不时往楼下丢空酒瓶，有五六个人从楼下经过瓶子正好落在他们旁边，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对骂。楼下的叫下来，楼上的叫上去，双方对骂不到一分钟，就见楼上的那群人冲下去追楼下的那些人。随后整个广场到处都有人跑，约过十分钟后就见两三个人扶着一个男的从停车棚出来走到广场空地时，被扶男子便倒下，地上有好多血。3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5日凌晨1时30分许，他在“宿某”酒吧看见好多人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后他出来看到两个人扶着“米线”从中央的停车棚出来走到公共餐桌旁，“米线”就倒在地上，从左腿部流出血来，地上都染红了一大片。40.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红某学院保卫处的工作人员。2017年10月15日1点35分许，他和曾某、李某9在值班，接到明德门值班室的范家飞打来的电话，说柠檬时代有人打架。后他们开着巡逻车赶到柠檬时代，看见梁某1睡在地上腿上流着血，有几个学生在抱着梁某1，后他就打电话到新安所派出所报警。14日晚23时30分许，梁某1因为工学院的一个同学望了他一眼与那人吵起来后还打着那个同学，他为此事才问过梁某1叫哪样名字、是什么学院的，所以他就记得梁某1。4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红某学院的柠檬时代广场摆摊卖菜。2017年10月15日早上7点20分，她到她摆摊的地方发现她昨晚上收摊放在桌子上的伞把不见了，在她摊位前面有一些碎的玻璃酒瓶。4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她的小吃店在“柠檬时代”广场停车棚北门的左手边，是一个露天小店。2017年10月15日晚，她跟水果摊的老板娘吃饭时，把她家的凳子拿去后忘记拿回来，第二天早上她去找凳子就发现该方木凳不在了。听说广场上发生了打架，她估计是被打架的人拿走了。4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梁某1系其与丁某2的儿子。4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楚松出生于1997年11月18日，作案时系成年人，无前科。被害人梁某1出生于1993年4月1日，殁年24岁。45.被告人梁楚松供述，2017年10月14日，他与陈某、方某2、张某1、王某1、韩某从陆某到蒙自找其同学赵某2玩。次日0时左右，他们一行九人又到红某学院柠檬时代广场的“伐木累”酒吧喝啤酒，凌晨1点左右离开走到一楼时，在他们玩的酒吧旁边的酒吧有人丢酒瓶下来砸在他们身旁，并还有各种骂、喊，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丢酒瓶的七八个人就提着酒瓶从楼上下来追打他们。他们一方的人便四处跑开。他穿过摊位往左跑时陈某将刀递给他，他在停车棚中被四五个人围着。动手打他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子在他右手边跳着用拳头打他，他用刀朝该男子大腿处捅了一刀，后就用刀乱划。后来他跑到篮球场附近找到陈某、韩某等人，在送方某2去蒙自市人民医院的路上，他在车上说自己用刀捅着人。之后把刀丢在蒙自市人民医院里的一个花坛内。待方某2包扎完后返回红某学院附近等拖车来拖之前撞坏的车的过程中被抓。46.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梁楚松之父梁某4自愿与被害人梁某1之父梁某2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梁楚松的谅解。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梁楚松及辩护人石贵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楚松无视国法，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楚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现有证据证实本案系因被害人丢酒瓶砸在被告人梁楚松等人身旁，后双方为此发生争吵，被告人梁楚松因不服气，还叫被害人方某1下来，被害人一方即到一楼追打被告人一方；而被告人梁楚松及其一方的方某2和韩某等人并未避让，仍以寻找工具作好互殴准备，后被告人梁楚松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故意用刀将被害人梁某1刺伤致死。故被告人梁楚松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更不属防卫过当；但被害人梁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被告人梁楚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案发后通过其家属自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梁楚松关于其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人石贵荣关于被告人梁楚松系正当防卫、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梁某1等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建议对梁楚松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关于被告人梁楚松具有坦白情节及梁楚松案发后已通过其家属积极对被害人梁某1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采纳。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跳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楚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此2032年10月15日止）。二、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