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82民初3512号原告：河南省华方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11234241A。法定代表人：韩淑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胜，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振亭，河南泓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住所地辉县市城北街**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782417219139X。法定代表人：郭立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校霖，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华方通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1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胜、冷振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校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35782.1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商业合作关系，至2018年4月2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35782.18元。还款期限届满，被告至今仍不还款。原告于2008年10月委托毛永胜与被告执行普通药品销售合同，于2013年底停止供货。按照合同，被告应付给原告货款共计883512.94元。被告共分两次汇给原告货款，第一次是2013年1月18日汇入224040.38元，第二次是2013年4月16日汇入123690.38元（有汇款凭证）。到目前为止，被告还欠原告货款535782.18元（有发票凭证）。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2016年发洪水浸泡霉烂。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但是，经原告几年来多次催要，被告均无正当理由迟迟不归还货物欠款。被告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辩称：第一、被告从刘彩虹处购买的药品，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书面或口头的买卖协议，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发票不能单独作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原告还应提供与发票一致的药品采购、销售、出库记录。第三、原告所主张的九张发票中其中金额为95310元、25140元、62850元、57600元的发票是原告仅开具了发票，根据《药品管理法》第18条，《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38、39、41、42、64、65、68、89、92、95条规定，原告还应当提供与上述发票一致的采购、销售、出库记录才能证明票、账、药款一致，才能完成其举证目的。第四、被告是从刘彩虹处采购的药品，原告诉状中认可的被告支付的款项外，被告还按照刘彩虹的指示支付原告业务员毛永胜款项七笔，均由刘彩红领取并支付给了毛永胜。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发生时间是2012、2013年形成，原告至今才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一、委托书存根。证明委托合同执行人毛永胜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未付款给被告货款发票金额明细。证明被告未付货款总额535782.18元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已支付款项347730.76元，同时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四、增值税发票九张，2012年11月22日金额为95310元，2012年11月27日金额为49230.24元，2012年11月27日金额为62511.20元，2012年12月13日金额为25140.00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为47308.77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为107168.40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为28663.57元，2013年1月23日金额为62850.00元，2013年3月22日金额为57600元。证明被告未付原告货款款项。五、被告GSP财务制度。证明根据财务规定，不允许现金交易，公对公打款。六、合同文本一份。证明双方约定药品结算是以供方提供的供货发票来结算货款。证据七、六张增值税发票。2012年10月29日金额为47917.10元，2012年10月29日金额为75773.28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26000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55559.14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42481.24元。证明这六张增值税发票的货款，被告分两次支付过了，一次是2013年1月18日，数额是224040.38元，一次是2013年4月16日，数额是123690.38元。八、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调取被告处发票照片九张，支付凭证照片七张。原告认为，这九张发票恰恰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原告提供的九张发票相对应。对七笔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毛永胜陈述），该七笔款被告未付款，其中2012年12月28日金额为107168.40元、2012年11月30日金额为68093.54元，2012年11月30日金额为49230.24元，2012年12月28日金额为28663.57元，2012年11月30日金额为62511.20元的收款凭证上证明的内容及毛永胜的签名均系毛永胜本人书写。2012年12月28日金额为47308.77元的收款证明上内容是毛永胜本人书写的，毛永胜的签名非毛永胜本人所签。2012年12月28日金额为12142.01元的收款证明上证明的内容及毛永胜的署名均不是毛永胜本人书写。上述七张收款证明上的指纹均不是毛永胜本人所按，所涉款项被告均未支付。九、证人程某当庭证言，主要证明其与毛永胜系同事关系，在一个单位上班。其知道被告欠原告货款，并和毛永胜去找被告的院长要过账。原告销售的药品是需与购药方签协议。证人王某当庭证言，主要证明其曾是被告的员工，本案原告是毛永胜，其与原告系同事关系，知道被告欠原告货款，其和毛永胜去向被告要过款。其在被告处负责开票，开出库单，销售单发票。业务员往外销售药品签协议，每次销售的药品，有销售记录和出库记录，相应药品有采购记录。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十、出库单多份。证明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提供的证据有:一、被告与刘彩虹的三份药品采购协议。证明被告是从刘彩虹处采购的药品，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开具的发票也都是刘彩虹交给被告的。二、法院调取的毛永胜出具的七份收款证明。证明被告不欠原告货款。三、情况说明一份。经被告了解，被告提供的七份收款证明中的指印不是毛永胜的，系刘彩红的妻子所按。其中12142.01元的收据不是毛永胜本人书写，系刘彩红的爱人书写，但该款也是由刘彩红领取并支付给了毛永胜。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有异议，该委托书没有写明具体委托的内容和权限，而且是在复印件上加盖的印章，原告应当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对证据二有异议，该明细系原告所制作，应与原告所提供的发票和相应药品的采购、销售、出库记录相一致，但原告没有提供药品的采购、销售、出库记录。对证据三付款凭证无异议。认为证据四中九张发票系复印件，请法庭核对原件。对证据五有异议，该财务制度是原告单方制作，实际实施过程中是否严格按照该文件执行仍需证据证明。对证据六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原、被告双方的印章，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中的九张发票，其中四张发票原告仅开具了发票（见答辩意见），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八中七张毛永胜的收款证明，除能证明毛永胜收到了证据上相应金额款项外，还证明被告是从刘彩虹处采购的药品，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因此，原告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和《药品管理法》以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原告如果证明买卖合同关系，应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药品供应协议，并且提供药品发票、采购、销售、出库记录一致的记录。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客观，两证人都某不清医院的坐落位置及朝向，也说不清楚他们去催要货款时被告院长的办公室位置，但说具体找院长催款。所以，两证人的证言关于要货款不真实，两证人与毛永胜没有找被告院长要货款，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两证人都证实原告销售药品时与购药单位有协议，第二证人王某在公司负责开票，出具采购、销售、出库记录的，更证实了原告销售药品均有销售记录和出库记录，但原告起诉及本次庭审却没有提供相应金额药品的采购记录和销售记录，所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有异议。第一，原告所提供的出库复核单是其单方制作。第二，在出库复核单下面审核人、复核人、收货人均为空白，并且明确记载有“未盖章无效”，原告提供的出库复核单上均无印章也无收货人签章。第三，原告所提供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不是出库复核单。第四，按照药品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原告还应提供出库复核单上所记载药品的入库记录等相应内容以证实其确实销售了这些药品，仅有此复核单不能证明原告销售给被告药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根据法律规定，私人不能经营药品。刘彩虹不是原告的职工，也不是被告的职工，原告委托毛永胜与被告进行药品销售，原告给毛永胜开具了委托书，刘彩虹不是医院的职工，毛永胜不会把药品销售给刘彩虹。另外，被告是与原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不会把货款给刘彩虹。被告提供协议不真实，刘彩虹没有资格经营药品。七份收款证明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被告单方做出的解释，不具有法律效力，是被告自说自话，该说明证明被告通过编造收到条，以达到其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侵吞原告供药款的目的，刘彩虹是被告院长亲妹夫，不是华方通的员工，刘彩虹也没有经营药品的资质。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庭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确认其证明力。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仅系单方委托的证明，不能证明毛永胜受原告所托与被告签订了案涉药物购销合同。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四、十，结合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原告向被告开据的销售药物的发票，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证明原告开据了向被告销售药物的发票。原告提供的证据十，收货人处为空白，原告称其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2016年发洪水浸泡霉烂，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被告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上述证据二、四、八、十，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四、八、十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未支付其货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证明原告对外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样本及其财务部制度，因该合同文本并不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所以该合同及原告的财务部制度，对被告均不产生约束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系原告向被告开据的药物销售发票，原告自认被告支付了该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该两证人均称系原告的员工，因此，该两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向被告开据了下列发票，2012年10月29日金额为47917.10元，2012年10月29日金额为75773.28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100000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26000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55559.14元，2012年9月24日金额为42481.24元。原告自认这六张发票的货款，被告分两次支付过了，一次是2013年1月18日，数额是224040.38元，一次是2013年4月16日，数额是123690.38元。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上述药物买卖合同关系，辩称与刘彩红存在药物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其与刘彩红签订的药品采购协议，原告向被告开据的销售发票，系刘彩红向被告提供。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系受刘彩红的指使。原告向被告开据了下列销售发票，2012年11月22日金额为95310元，2012年11月27日金额为49230.24元，2012年11月27日金额为62511.20元，2012年12月13日金额为25140.00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47308.77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107168.40元，2012年12月26日金额28663.57元，2013年1月23日金额62850.00元，2013年3月22日金额为57600元。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提供了上述发票所涉药品的出库复核单，但收货人处为空白，并称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2016年发洪水浸泡霉烂。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上述药物买卖合同关系，辩称与刘彩红存在药物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其与刘彩红签订的药品采购协议，原告向被告开据的销售发票，系刘彩红向被告提供。被告支付了刘彩红上述票据药款，刘彩红向被告提供了毛永胜书写签名的收款证明六份及刘彩红的妻子书写的收款证明一份。另查明，原告是经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称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被2016年发洪水浸泡霉烂。原告的该陈述，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告的该陈述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以其为被告开据的发票及其出具的出库复核单主张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否认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药品合同关系，应根据药品购销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相关规定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药品经营企业必须按照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本法制定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经营药品。第十八条规定，药品经营企业购销药品，必须有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购销记录必须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商、购（销）货单位、购（销）货数量、购销价格、购（销）货日期及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内容。《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九十五条规定，药品出库复核应当建立记录，包括购货单位、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数量、批号、有效期、生产厂商、出库日期、质量状况和复核人员等内容。本案中，原告是经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原告应当提供销售给被告涉案药品的购销记录、药品出库复核记录，被告出具的收货凭证、欠付原告药款的凭证等，以供本院在其与被告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药品的合同关系。但原告未提供涉案药品的购销记录，提供的药品出库复核单收货人处为空白，未提供被告出具的收货凭证、欠付原告药款的凭证。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案涉药品合同关系。本院对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亦无必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省华方通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7元，由原告河南省华方通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幸琪人民陪审员  李红琰人民陪审员  张锁林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