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男，生于1979年11月27日，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任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公路测设一处副处长，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成都市锦江区。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宏，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邹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某作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公路测设一处副处长，在担任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G213线川主寺至汶川段LJ1-LJ6合同段项目设计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承建商人民币47万元。 （一）2010年左右，承建国道213线阿坝州川主寺至汶川第1标段承建商寇某2找到该项目设计负责人秦某，希望秦某修改原设计方案，将原桥梁方案调整为路基方案，并对其承诺事成之后会感谢。过了一段时间，秦某按照寇某2的要求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并将调整后的路基方案装入正式施工图。方案调整后的一天，寇某2将秦某约在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面的一个茶楼喝茶，并将20万元现金送给秦某。2016年3月左右，秦某得知寇某2因涉嫌行贿罪被重庆市相关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害怕将其牵扯出来，秦某遂约寇某2的弟弟寇某1到成都市大石西路一茶楼楼下，并将20万元现金退给寇某1，随后让寇某1写了一张收到20万现金的收条。 （二）2012年左右，承建国道213线阿坝州川主寺至汶川第2标段承建商袁某找到秦某，希望秦某变更2标段设计方案，按照已经实际修好的加大了的挡墙尺寸重新出一张设计图纸，随后秦某按照袁某的要求对原设计方案进行变更。过了一段时间，袁某为了感谢秦某，约秦某在成都市锦江区酒店门口见面，并将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秦某。 （三）2011年左右，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第3标段承建商贺某为了在设计方案中增加一段河道清方和一个便桥，找到秦某并承诺事后感谢，后秦某按照贺某的要求做了相应的变更设计。过了一段时间，在四川省公路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的停车场内贺某的车上，贺某送给秦某7万元现金。 （四）2009年左右，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第5标段承建商龙盘找到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蒲某（秦某大学同学），希望蒲某找秦某协调关系，将5标段的土石方比例以及路基基底换填方案进行调整。随后蒲某找到秦某并提出了上述要求，秦某应允。第一次秦某调整了土石方比例后，蒲某对秦某说5标段承建商拿出来10万元钱感谢秦某，经秦某和蒲某商量决定，由秦某分得6万元，蒲某分得4万元，随后蒲某到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面的农业银行从自己的卡中取出来6万元钱拿给秦某。第二次秦某调整了基底换填方案后，蒲某对秦某说5标段承建商拿出来5万元感谢秦某，经过秦某和蒲某商量，秦某分得4万元，蒲某分得1万元，随后蒲某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4万元现金送给秦某。过了一段时间，龙盘将这15万元交给蒲某。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秦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贿赂4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秦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其从贺某处受贿的金额应是4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7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中，其受贿的金额应是10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15万元；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变更设计图纸是基于实际需要，且变更设计图纸程序合法。 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秦某的行为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理由：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名为事业单位，实为自收自支的独立中介设计勘察机构，不具有任何行政职能和公共权利；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秦某被纳入国家公务员或者事业编制人员管理；被告人秦某设计职责是基于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与四川兴蜀公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中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职责或者受委托、委派从事公务，被告人秦某作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项目技术负责人，该职位系技术岗位而非行政职务，其在修改设计方案的程序中提出同意修改的初步意见系技术层面的事务而非履行行政性或管理性的管理、监督事务，因此被告人秦某按照业主单位通知对设计方案是否修改提出技术层面的判断和意见不属于刑法第385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情形；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秦某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也没有证据证实修改设计方案不合理或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秦某属于其他国有单位中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即使被告人秦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由于其不是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具有的管理、监督公共事务的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而收受财物，也只能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秦某从贺某处受贿的金额应认定为4万元，从龙盘处受贿的金额应认定为10万元。3.被告人秦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当庭举证了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函和秦某的个人参保缴费证明。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原名四川省交通厅内河勘察规划设计院，2004年10月18日更名为四川省交通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2010年9月21日再次更名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原属国有事业单位。2017年2月4日，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同意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划分为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该院完成转企改制工作后，收回事业编制，不再纳入事业单位管理，并按程序注销事业单位法人。 2003年7月，被告人秦某进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工作。2008年10月12日，被告人秦某被推荐担任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复建工程勘察设计阶段的项目负责人。2009年12月3日，经四川省交通厅道桥、港航专业技术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通过、省交通厅职改领导小组审查，同意被告人秦某工程师职务任职资格。2010年9月，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与四川兴蜀公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勘察设计合同，负责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勘察设计。该合同属民商事合同，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责，被告人秦某作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项目技术负责人，仅从事技术层面的设计工作，不具有管理工作职责。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秦某被聘任为该院公路测设一处副处长。2017年6月9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秦某涉嫌受贿线索进行初查后于同月12日到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将被告人秦某带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秦某退缴了违法所得2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营业执照、四川省交通厅关于厅内河勘察规划设计院更名的通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进行企业法人名称变更的通知、四川省编制委员会文件（川编发【1986】001号）、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川编办发【2017】8号）。证实四川省交通厅内河勘察规划设计院（县级）在84年底共核定事业编制240名，实行自收自支、自负盈亏。2004年10月18日，四川省交通厅内河勘察规划设计院更名为四川省交通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2010年9月21日再次更名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该院的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90年7月5日，以及经营范围等信息。2017年2月4日，中共四川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同意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划分为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该院完成转企改制工作后，收回事业编制，不再纳入事业单位管理，并按程序注销事业单位法人。 3.就业协议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工程师职务任职资格的通知、任免通知、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及户籍信息。证实2003年7月，被告人秦某进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工作。2009年12月3日，经四川省交通厅道桥、港航专业技术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通过、省交通厅职改领导小组审查，同意被告人秦某工程师职务任职资格。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秦某被聘任为该院公路测设一处副处长。 4.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G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复建工程施工图设计、四川省交通厅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文件。证实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对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的勘察设计情况。 5.项目负责人申报表、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复函。证实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院与四川兴蜀公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是民商事合同，不具有任何行政管理职责。2008年10月12日，被告人秦某被推荐担任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复建工程勘察设计阶段的项目负责人，仅从事技术层面的设计工作，不具有管理工作职责。 6.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9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秦某涉嫌受贿线索进行初查后于同月12日到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将被告人秦某带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秦某退缴了违法所得22万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秦某作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项目技术负责人，接受该路段承建商的委托为其修改设计方案，共收受他人贿赂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寇某2承建G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复建工程LJ1标段时，为感谢被告人秦某将原设计的桥梁方案修改为路基方案，给予被告人秦某好处费20万元。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秦某得知寇某2因涉嫌行贿被检察院立案侦查，害怕受到牵连，遂通过寇某2的弟弟寇某1将20万元退给了寇某2。案发后，寇某2已退缴了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寇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他挂靠道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了阿坝州213线川主寺至松潘第1合同标段。2011年下半年，他们发现在投标报价清单里面，其中最大的一座桥梁施工周期长，加上当地冬季气温很低，施工难度大，后期保养成本高，为了节约成本，加快施工进度，他就想把桥变更为路基。秦某是他承建标段的设计负责人，他们在施工过程中变更设计方案必须征得他的同意。于是，他约秦某在交通设计院对面的一家茶楼见面，希望秦某修改设计方案，并承诺给予好处费20万元。他们申请桥梁变更为路基的报告被业主单位批准了，业主单位也同意了设计院的设计变更。2012年3月，为了感谢秦某的关照，他将20万元现金送给了秦某。2016年3月底，他因为涉嫌行贿被检察院立案调查，秦某害怕受到牵连便联系他弟弟寇某1退了20万元现金。 2.证人寇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他哥哥寇某2在修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松潘1标段时，原设计方案设计的是一座桥梁，但在实际施工中，因为当地海拔高气温低，施工难度大，他向寇某2提议申请将原先设计的桥梁变更为路基。设计方案变更完成后，他们就按照变更后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他们承建的路段是秦某负责设计的。2016年3月，秦某将20万元现金交给他，说是之前寇某2给的，让他去还给寇某2，他向秦某出具了一张收到20万元现金的收条。他收到20万元后告知了寇某2。 3.第LJ1合同文件、合同协议书、变更协议、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量清单、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实寇某2承建路段的设计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条。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秦某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搜出一张寇某1出具的收到秦某现金20万元的收条并依法予以了扣押。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寇某2退缴了行贿款20万元。 6.被告人秦某的供述，他们勘察设计院是寇某2承建项目的设计方，他是该项目的设计负责人。2010年左右，寇某2找到他，希望他将原设计方案中的桥梁改为路基。后来，他按照寇某2的要求将设计方案中的桥梁改为路基，大大缩短了工期，寇某2为表示感谢送给他20万元现金。2016年3月，寇某2承建的一些项目涉及到的相关人员被查处，他害怕被牵扯，所以他将20万元现金通过寇某2的弟弟寇某1退还给了寇某2。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左右，袁某承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时，为感谢被告人秦某按照已经实际修好的加大了的挡墙尺寸修改工程设计图，给予被告人秦某好处费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袁某的证言、合同协议书及附件、工程变更申请表、变更工程数量计算书、工程变更完工后现状图片、被告人秦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1年左右，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LJ3标段时，该项目负责人贺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秦某在施工设计方案中增加一段河道清方和一座便桥设计，给予被告人秦某好处费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他被衡阳路桥公司聘请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重建工程路基3标段项目的常务副经理。秦某是国道213线阿坝州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重建设计单位的具体负责人。2011年左右，由于降雨量太大，3标段有一段路旁的河水暴涨，按照原先的设计施工难度较大，他便联系秦某变更设计，增加一个河道清方设计。他后来又找秦某增加了一个钢便桥设计。为了感谢秦某，他在四川省公路工程咨询监理公司停车场的车上给秦某送了7万元。 2.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工程变更申请表、咨询文件、施工图变更设计文件。证实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LJ3标段的施工情况。 3.被告人秦某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1年左右，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重建工程路基3标段承建商贺某向他提出增加一段河道清方设计和一座便桥设计。他安排项目组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相应的变更设计。过了一段时间，为了感谢他，贺某在四川省公路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的停车场内的车上给他送了7万元现金。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四）2009年，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LJ5标段时，该项目负责人龙盘让公司员工蒲某与被告人秦某联系调整土石方比例以及路基基底换填方案。被告人秦某调整了土石方比例后，蒲某给被告人秦某好处费6万元，蒲某另外获取了4万元。被告人秦某调整了基底换填方案后，蒲某再次给予被告人秦某好处费4万元，蒲某另外获取了1万元。案发后，蒲某已退缴了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秦某是大学同学。2009年左右，他当时所在的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国道213线阿坝州川主寺至汶川段公路灾后重建项目路基5标段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有两个方案需要调整，公司工程部长龙盘让他去找秦某帮忙调整路基5标段项目中土石方比例方案和路基基底换填方案，协调费用控制在20万元以内。因为秦某所在的设计院负责国道213线阿坝州川主寺至汶川段公路灾后重建的施工设计，秦某是具体负责人，他们公司承建的标段设计调整需要秦某同意才行。他联系秦某，让秦某帮忙调整土石方比例，并说公司愿意拿10万元辛苦费给秦某，秦某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秦某将土石方比例方案调整好后，他准备将10万元送给秦某，秦某只收了6万元，将剩下的4万元作为他的跑路费让他留下。第二次5标段项目又请秦某帮忙调整了路基基底换填方案，他准备将5万元作为感谢费送给秦某，秦某只收了4万元，剩下的1万元让他作为辛苦费留下了。他给秦某的现金是他自己垫支的，后来龙盘将15万元给了他。龙盘和公司其他人员不知道秦某具体收了多少钱，他们只知道找秦某协调一共花费了15万元。 2.遗体火化证明、户籍信息。证实2016年8月1日，龙盘已死亡。 3.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工程变更令审核表等。证实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灾后重建工程LJ5标段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蒲某已退缴其违法所得5万元。 5.被告人秦某的供述，2009年左右，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重建工程路基5标段承建商通过他大学同学蒲某找到他，请他帮忙调整土石方比例和一段路基的基底换填方案。他调整后，蒲某说他与承建商就调整土石方比例谈的10万元。他和蒲某商量后，决定他分6万元，蒲某分4万元。后来蒲某说他与承建商就基底换填方案谈的5万元，他和蒲某商量后，决定他分4万元，蒲某分1万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作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4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某犯受贿罪，经查，指控被告人秦某是国家工作人员和从事公务的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秦某被纳入国家公务员或者事业编制人员管理；被告人秦某是受单位部门推荐成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勘察设计负责人，而不是任命；被告人秦某所在单位出具的复函显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交通勘察设计研究院与四川兴蜀公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国道213线川主寺至汶川公路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勘察设计合同》是民商事合同，不具有任何行政管理职责，被告人秦某作为国道213线川主寺至项目技术负责人，仅从事技术层面的设计工作，不具有管理工作职责。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秦某从寇某2处受贿20万元后，因寇某2被查处，被告人秦某为掩饰犯罪而退还受贿款，不影响罪名的成立。对于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从贺某处受贿4万元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从龙盘处受贿1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某的供述与证人蒲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均表述该标段的承建商行贿款项是15万元，只是被告人秦某分得10万元，证人蒲某分得5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蒲某与龙盘属于同一公司，故被告人秦某的本次受贿数额宜认定为10万元，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秦某是被侦查人员从其单位带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因此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对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秦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秦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 二、对被告人秦某违法所得4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享有委托辩护人及获得法律援助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的权利。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楚 军 审 判 员  莫洪芹 人民陪审员  曲绍菊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江晓霞 楚淞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