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弟,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华，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庐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迎春南路**。 负责人：叶岷，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陈志伟，该行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王世界，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佳娜，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被告：桐庐县幸福地毯厂。住。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青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世界，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海弟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庐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及原审被告李佳娜、王世界、桐庐县幸福地毯厂（以下简称幸福地毯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海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依法改判为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对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的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简单的以诉请依据不足为由，对钟海弟要求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对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的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钟海弟在原审与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之所以将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列为被告，要求其对借款承担赔偿责任，主要是在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贷款到期且无力归还贷款的情形下，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为防止不良贷款的发生，及时收回信用贷款的目的，采用违规、欺骗的手段，故意向钟海弟作出虚假承诺，骗取钟海弟将款项出借给王世界等人用于归还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贷款，并且在贷款得以归还后，就放任钟海弟的借款风险于不顾，将幸福地毯厂原有的抵押予以注销。在本案中，对钟海弟的借款至今无法得到归还，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存在以下过错：一、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为了达成让钟海弟借款给王世界，以便王世界用借款归还其贷款的目的，多次违规上门到钟海弟处，对钟海弟进行劝说借款。作为金融服务机构的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此前与钟海弟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却违约上门为他人游说借款，并利用空白的付款业务委托书等资料来骗取钟海弟的信任。在整个用借款归还贷款的过程中，杭州银行桐庐支行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通知钟海弟汇款，操作整个借款还贷款的事项，骗取了钟海弟认为能够避免借款风险的信任。二、为了骗取借款，向钟海弟作出多项承诺：一是由幸福地毯厂将委托付款的手续办妥后预先交给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告知在钟海弟的借款还贷、再贷款后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来确保资金的安全，将内部直接划账归还给钟海弟；二是在幸福地毯厂还贷后如不能转贷成功的，则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负责将幸福地毯厂此前抵押的财产直接登记办理在钟海弟名下，即由钟海弟取代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作为该财产的抵押权人，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指派信贷科长负责直接办理他项权证给钟海弟的无缝对接的保证；三是选定一个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出面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贷款700万元，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负责将幸福地毯厂此前抵押的财产，作为该70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实现幸福地毯厂的抵押财产由为此前的贷款提供抵押转为为钟海弟的借款或选定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的无缝对接，彻底避免钟海弟的借款风险。三、在整个借款还贷款、再贷款还借款的过程中，杭州银行桐庐支行隐瞒王世界、幸福地毯厂此前贷款已逾期的事实，也未能将他项相权证无缝对接办理到钟海弟名下，在其贷款得以归还后，即不按当时的承诺去履行自己的义务，以避免钟海弟的借款风险，反而将原有的他项权证在未告知钟海弟的前提下予以注销，最终导致钟海弟对该550万元的借款无法收回的结局。以上过错都是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主观行为造成的，只要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能按当时的承诺履行其中的一项，钟海弟的借款都能得到保障。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应当对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无法归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原审中，钟海弟提交了多份证据尤其是录音资料（包括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提交的录音资料）均可以证实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以上承诺事项以及存在的过错，而原审却简单的以证据不足为由，对钟海弟要求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有失公正。 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辩称，1.钟海弟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核实的事实如下:钟海弟曾与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客户经理洽谈贷款意向，以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借款700万元。客户经理明确表示该方案需回支行向领导汇报商量，且700万贷款超过支行审批权限，需上报总行审批，能否通过存在不确定性。2015年5月29日，幸福地毯厂及王世界归还结清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贷款。截止贷款结清时，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未与钟海弟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新增贷款事宜形成一致意见。故钟海弟借款给王世界的行为不是建立在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向其新增贷款的基础上。此后，钟海弟再次提出洽谈意向，但对支行权限内500万的额度不满意，双方并未最终形成贷款一致意见。且钟海弟始终未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正式提交书面贷款申请。贷款流程未正式启动，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也未与钟海弟形成合同关系。2.钟海弟要求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根据上述事实，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与钟海弟间并未形成有约束力的合意。一方面，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工作人员与钟海弟仅就新增700万贷款的相关方案可行性进行了讨论，并未予以承诺，后续500万方案钟海弟也予以了回绝:另一方面，众所周知银行的贷款业务流程中，客户经理承担的是营销客户及尽职调查的职责，贷款最终能否成功发放，后续流程还包括审查审批。在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流程中就桐庐支行而言，超过500万的业务还需上报总行审批。纪乾坤作为客户经理，并不能代表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作出是否同意贷款发放的决策，其在与钟海弟协商过程中的表述仅系前期洽谈中其个人想法，并不构成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意思表示。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作为法人主体，所作意思表示应以加盖行政公章的法律文书为准。综上，钟海弟因其向王世界出借款项的民间借贷行为导致的资金损失应向借款人及保证人追偿，与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行为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未获得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贷款的主要原因是抵押人幸福地毯厂征信报告显示其已有贷款逾期记录，不符合授信政策。钟海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世界、幸福地毯厂陈述称：对于钟海弟陈述的上诉理由，王世界、幸福地毯厂没有异议，确实是有杭州银行工作人员纪乾坤介绍钟海弟借款给王世界、幸福地毯厂，并且承诺可以转贷700万元，但是要求把地毯厂的办公楼抵进去，纪乾坤告诉王世界、幸福地毯厂说贷审委审批没问题，只要报总行批准即可。后来是纪乾坤找王世界、幸福地毯厂签的承诺书，并且按照其要求办理了抵押手续，但当时签的是空白合同。结果到最后又告知王世界、幸福地毯厂不能办理了，损失是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造成，因此认为造成损失的扩大部分应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承担。 李佳娜陈述称：一审中李佳娜没有收到过司法文件，也不知道本案诉讼。王世界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借钱的事，李佳娜是不知情，是纪乾坤打电话告诉李佳娜，王世界借款到期，转贷需要李佳娜配合签字，李佳娜当时问是否能继续贷，当时纪乾坤说只需要李佳娜签字，其他他们会办，会去和钟海弟协商。李佳娜当时是在空白的承诺书上面签字的。至于后面如何达成的抵押贷款等李佳娜是不知情的。幸福地毯厂是个独资企业，和李佳娜没有关系，所产生的利润也未用于家庭经营。 钟海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世界、李佳娜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支付利息26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5月28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另计），并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合计819万元；2、幸福地毯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3、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对王世界、李佳娜、桐庐县幸福地毯厂的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王世界、李佳娜、桐庐县幸福地毯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王世界、幸福地毯厂为归还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到期贷款550万元，与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工作人员纪乾坤一起到钟海弟办公场所与钟海弟协商后约定：钟海弟借款550万元给王世界用于归还前述贷款，幸福地毯厂的抵押资产仍作为贷款担保（他项权证可无缝对接即王世界归还贷款后，注销原贷款他项权证的同时将抵押物重新办理为新贷款的他项权证），以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海弟女儿）名义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贷款700万元（需上报总行审批），用于归还钟海弟的借款本息。2015年5月29日，钟海弟与王世界、幸福地毯厂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一、王世界向钟海弟借款550万元，由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打入“幸福地毯厂”杭州银行桐庐支行银行账号440万元、打入“王世界”杭州银行桐庐支行银行账号110万元。二、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执行。三、还款期限王世界必须在2015年6月9日前本息全部还清。四、王世界在2015年6月9日前未付清本息的，王世界自愿将幸福地毯厂所有的土地及所有厂房，包括公司所有的资产做抵押，并自愿在前述约定的利息基础上承担每天2%给钟海弟（作为钟海弟派专人催款所需的一切差旅费、劳务费等）。逾期付款所造成钟海弟的一切损失及误工费由王世界和担保人承担。五、该借款由幸福地毯厂（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所有股东同意将公司土地、厂房作抵押）、王世界两夫妻共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自钟海弟收到全额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为止。钟海弟向担保人催讨，担保人必须无条件立即承担全额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如钟海弟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一切费用（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由王世界及担保人负责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为王世界承担还款义务（包含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必须承担钟海弟派催款人的工资及包车费。催款时未能立即还清以上所有借款，利息等费用都视为欺诈。所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人必须将夫妻共同财产，个人财产以及公司所有资产和财产都愿意承担以上所有担保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自行承担相关法律及刑事责任，无异议。同日,王世界、李佳娜（系夫妻关系）、幸福地毯厂出具借款承诺书1份，承诺如下：1、本人王世界因贷款逾期，要求向钟海弟借款550万元，用于归还本人及幸福地毯厂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贷款。款项由钟珍玲或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打入“幸福地毯厂”账户。2、本人同意由“幸福地毯厂”将其名下位于桐庐县××街道××工业园区的土地（约7340平方米）、厂房（约7795.08平方米）及地上所有绿化、建筑物等，为“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7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该抵押是经“幸福地毯厂”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如截止至2015年6月9日前，本人或“幸福地毯厂”未配合办理完毕该700万元的贷款，将视作本人或“幸福地毯厂”违约，本人及“幸福地毯厂”须无条件将该地块的土地及厂房转让至钟海弟所有，并自愿承担转让期间每天违约金。3、本人及“幸福地毯厂”保证将会配合国土、建设窗口等部门积极办理土地、产权等抵押及转让手续。4、抵押物：桐土国用（2005）第03-56号，土地面积7340平方米；房产证编号：桐房权证城字第1××5号、桐房权证城字第1××6号、桐房权证初字第1××1号，房产建筑面积7795.08平方米。该抵押物同意不再另作评估。同时，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出具同意抵押决议1份，同意以幸福地毯厂的资产作为贷款抵押担保，用于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贷款。签署上述协议后，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工作人员纪乾坤于2015年5月29日将王世界、幸福地毯厂在该行的银行账号发送给钟海弟，钟海弟委托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将借款550万元分别汇入相应的银行账号。王世界、幸福地毯厂向钟海弟支付好处费15万元。王世界、幸福地毯厂归还贷款后，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即作为借款主体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申请贷款700万元，并将幸福地毯厂的资产作为贷款抵押担保物，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将该贷款报送总行审批，但该行总行未审批同意。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将该情况告知钟海弟、王世界，同时告知钟海弟、王世界在该行审批权限范围内可贷款500万元，但钟海弟不同意，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向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2015年9月，应王世界要求，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解除了幸福地毯厂的他项权证。钟海弟于2017年6月2日就本案纠纷诉至该院，交纳了律师代理费5万元。 另查明,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二个股东钟珍玲、钟增益为钟海弟子女,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钟海弟。 一审法院认为，钟海弟与王世界、幸福地毯厂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钟海弟依双方约定通过杭州振林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借款汇入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指定银行账户，故对王世界、幸福地毯厂关于其与钟海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信。王世界借款后,负有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幸福地毯厂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世界、李佳娜系夫妻关系，李佳娜作为幸福地毯厂的股东同意将该厂作为借款抵押，本案借款发生在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李佳娜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后，王世界支付钟海弟15万元，钟海弟认为是好处费，王世界认为是借款利息，结合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等证据综合分析，该院依法认定15万元为借款利息。钟海弟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钟海弟要求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世界、李佳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钟海弟借款550万元；二、王世界、李佳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钟海弟截止2017年5月28日的借款利息249万元（264万元-15万元）和自2017年5月29日起到还款之日止以5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三、王世界、李佳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钟海弟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幸福地毯厂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钟海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30元，由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钟海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杭州振林园林公司的说明，欲证明2015年底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为了转贷事宜找其要求转贷的一系列情况说明。2.2015年7月8日的录音，欲证明当时如果贷款贷不出来，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同意幸福地毯厂的他项权证办理到钟海弟名下，及约定了如果未还款，按照两分或三分的利息由王世界、幸福地毯厂支付钟海弟借款利息。经质证，杭州银行桐庐支行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系单位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未有法定代表人或实际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赔偿责任。钟海弟上诉认为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在王世界、李佳娜、幸福地毯厂的贷款到期且无力归还的情形下，为达到及时收回信用贷款的目的，采用违规、欺骗的手段，故意向钟海弟作出虚假承诺，骗取钟海弟将款项出借给王世界等人用于归还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贷款，并且在贷款得以归还后，放任钟海弟借款的风险于不顾，将幸福地毯厂原有的抵押予以注销，故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钟海弟主张杭州银行桐庐支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就侵权事实、主观故意、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案涉转贷业务未能通过审批系幸福地毯厂已有贷款逾期记录造成，且贷款是否发放最终需经上级部门审批，并非杭州银行桐庐支行可自行决定的事项。同时，对于抵押权注销的问题，在前笔贷款清偿后，抵押权自然消灭，且杭州银行桐庐支行亦无权再行支配或处置抵押物，故钟海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杭州银行桐庐支行的行为导致其借款无法得到清偿，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钟海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30元，由上诉人钟海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