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新30民初9号原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市解放北路333号。负责人：王兵，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力夏提·多里坤，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职工。被告：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克州阿图什市帕米尔路东25院。法定代表人：代军，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文，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延安路1006号。法定代表人：燕宪国，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建设用地处副处长。原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下称喀什中石油）与被告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市国土局）、第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下称自治区交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喀什中石油负责人王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迪力夏提·多里坤，被告市国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文，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黄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喀什中石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市国土局向原告支付土地征收补偿费8337356元；判令被告市国土局向原告支付2014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92544696元，2017年5月6日之后的违约金另行计算；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3月23日，原告喀什中石油与被告市国土局及自治区交建局下属单位阿喀高速公路项目指挥部协商帕米尔路加油站拆迁补偿相关事宜，各方协商一致，形成书面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内容，原告与市国土局在同月27日签订了《阿克苏—喀什高速公路征收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为促进阿喀高速公路顺利施工，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市国土局辩称：一、国土局不是承担土地补偿金支付义务的主体。理由是，原、被告及自治区交建局下属单位阿喀高速路项目指挥部2014年3月23日达成的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规定，“项目执行二处已将帕米尔路加油站的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有关问题专题上报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经交通建设管理局用地处请示国土厅后，国土资源厅口头同意征用帕米尔加油站的授权经营土地由评估公司（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克州公公司）按照国家和自治区的相关政策及规定评估后进行补偿”。据此，支付征收土地补偿款的义务主体是指挥部而非答辩人。2、3月26日指挥部与答辩人签订《G3012阿克苏至喀什高速公路项目阿图什境内拆迁帕米尔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第二条进一步规定，“征迁协议签订后，甲方在15日内将帕米尔加油站征迁房屋补偿费一次性拔付给乙方，乙方应在收到拆迁补偿费20天内将土地及附属用拔付给因拆迁受影响的产权单位，同时签订协议，必要时进行公证并督促拆迁户进行拆迁，不得影响公路施工”。2014年3月27日，答辩人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与原告签订的《阿克苏—喀什高速公路征收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书》中，再次对上述内容进行了明确，次日双方对协议还进行了公证。原告自始至终参加了上述会议纪要的形成及两份协议的签订，协议中明确了答辩人只是协助或者执行人的身份。原告在2015年10月27日给自治区交建局的律师催收函也证明了涉案补偿款的支付程序事实。据此，承担涉案土地房屋征收补偿费支付义务的主体是指挥部，不是答辩人。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违约金请求不应支持。会议纪要第三条属于附条件约定，即，指挥部把拆迁款付给答辩人，答辩人才能如期如数拔付给原告，结合本案实际，指挥部至今未将土地征收款拔付给答辩人，该条件不成立，答辩人无法履行后期义务，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提出的违约金诉求不成立,违约金约定过高。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述称：一、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征收与补偿主体应当是相关政府部门，不是第三人交建局。同时，我局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补偿协议，不是合同相对方，我局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告的土地属于授权经营，其无偿取得的土地，不应补偿费用，交建局多次与新疆国土厅及向国土部咨询，告知应补偿给政府。三、对类似中石油站拆除，我局一般采取安置不补偿方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2011年12月21日以《关于在克拉玛依至塔城高速等4个公路项目沿线设置配套服务设施的通知》中，同意中石油新疆销售公司在阿克苏至喀什高速公路项目建设3对6个加油站，在库车至阿克苏高速公路建设3对6个加油站。由于中石油在阿喀高速路设站的愿望已于2011年先行获批，故在2014年拆除帕米尔加油站时，已先行享受了安置，还要我局再补偿土地费用不合理。四、对原告主张补偿费用，交建局未与阿图什国土局及原告签订合同并约定违约金支付事宜，也未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原告所依据的违约金条款及赔偿数额与交建局无关。同时，违约金太高，超出原告补偿金额及实际损失，应按银行利息计算。原告喀什中石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关于阿喀高速公路中石油帕米尔加油站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被征用土地是通过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共同协商后，通过土地评估的方式确定补偿价款并支付补偿费的。被告市国土局质证认为：该纪要是项目实施前的会议纪要，没有实际性的内容，没有落实。同时，原告没有提供原件，要求原告提供原件。并且，纪要最后的落款是项目建设指挥部。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如果原件存在的话，我们没有异议。确实是签订过会议纪要。但签订会议纪要的前提是阿图什市政府要在2014年4月1日完成拆迁，在这基础上才达成会议纪要。这个会议纪要是几方的初步意见，要达成协议还要几方具体实施，会议纪要中写得很清楚。会议纪要第二点第三行也说明是口头协议。纪要对授权经营土地征收补偿也没有写明，授权经营的土地应当交给克州当地政府。自治区交通厅和中石油有最初约定，已经补偿给了原告。会议纪要仅是一个初步意见，还要有具体的实施步骤和意见，纪要不能证明原告的诉求。第二组证据：1、房地产评估报告；2、阿喀高速公路项目部拆迁中石油帕米尔加油站的评估报告；3、公证书补偿协议。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达成协议后，对土地上的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还签订了补偿协议。被告市国土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质证认为：对房产评估报告表明，只是对房产进行了评估。而房产部分的拆迁补偿款我们已经付过了。公证书与交建局没有关系，我方没有参与公证。评估报告上的公章确实是我们的，盖章不能说明原告的诉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这个评估报告没有作价，且当时也没有考虑到公益的性质。这个补偿显然是错误的。原告是否缴纳过土地出让金我们并不清楚。第三组证据：土地使用证、国土资源部出具的国土资函（2002）248号、国土资（1999）577号文件。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证明案涉被征用土地虽然是国家授权原告经营的，但是以国家出资入股的方式授权经营给原告使用。被告市国土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质证认为：土地证没有异议，使用者是原告。但土地证上写的很清楚，这是授权经营的土地。但这并不是全部是中石油控股，也不是全部是国家所有，还是没有授权经营的概念。被告市国土局诉讼期间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为支持其陈述，举证如下：第三人提交了一组四项证据：1、新交建用地（2014）12号文、新交建用地（2014）10号请示函；2、向国土资源部政策法规司咨询是否可以进行协商补偿函；3、向自治区交通厅关于帕米尔加油站是否应当进行补偿的请示；4、关于公路建设项目中加油站拆迁补偿问题的报告。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经第三人向自治区、国土资源部进行咨询，相关主管部门对类似第三人使用原告授权经营的土地应否进行补偿安置并无规定，原告要求补偿没有依据，不应予以补偿。对应补偿的部分，第三人已经给对方作过相应补偿。原告喀什中石油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这些函件没有上级有关部门的批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市国土局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函件，但文件没有相关部门的批复，也没有相关部门公章，不予认定。本院对双方举证、质证意见评判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被告答辩状中也援引了该纪要内容，实际上认可了纪要的真实性，本院对纪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其第二、三组证据被告市国土局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第三人提交的一组四项证据，原告喀什中石油质证认为真实、合法，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市国土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由于该组证据均为函件，且未加盖单位公章，函件内容仅可证明第三人为处理案涉加油站拆迁问题向上级及相关主管单位进行过请示、汇报。根据原、被告、第三人诉辩主张、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座落于阿图什市帕米尔路西27号帕米尔加油站系原告喀什中石油下属企业。因修建阿克苏至喀什高速公路所需，须拆迁帕米尔加油站部分房地产。2014年3月23日上午，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下属项目执行二处召集阿喀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阿喀项目派驻纪检组、原告喀什中石油、被告市国土局、项目执行二处征迁科、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有限责任公司克州分公司、中六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部门的领导、工作人员就拆迁原告喀什中石油下属帕米尔回油站补偿有关问题进行会议协商，形成纪要如下：一、为保障阿喀高速公路建设施工大局，根据阿图什市人民政府要求，中石油新疆喀什分公司保证在2014年4月1日前将所属的帕米尔加油站拆迁完毕，保障阿喀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施工顺利进行。二、项目执行二处已将帕米尔路加油站的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有关问题专题上报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经交通建设管理局用地处请示国土厅后，国土资源厅口头同意征用帕米尔加油站的授权经营土地由评估公司（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克州公公司）按照国家和自治区的相关政策及规定评估后进行补偿”。三、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克州公公司对帕米尔加油站的补偿评估结果出来并经过阿克苏至喀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指挥部、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中石油喀什分公司三方认可后，由阿克苏至喀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指挥部与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偿协议后支付拆迁补偿款，再由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将补偿款拔付给中石油喀什分公司。四、除阿喀高速公路征用的土地外，中石油喀什分公司帕米尔路加油站剩余的土地由阿图什国土资源局负责重新办理土地使用证。该纪要由阿喀高速公路项目建设指挥部盖章，所附签到表中，原、被告、第三人均有领导或工作人员签名，纪要注明抄送原告喀什中石油、被告市国土局、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用地处。2014年3月27日，原告喀什中石油（乙方）与被告市国土局（甲方）签订《阿克苏—喀什高速公路征收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1、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第二十一条规定，甲乙双方及阿喀高速指挥部共同选定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克州公公司对征收的帕米尔加油站房屋、土地及其他附着物进行调查评估工作。2、房屋、土地及其他附着物数量由新疆驰远天合中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克州公公司实地调查，根据现场勘查确定数量，并确定评估价格。依据最终认可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新疆弛远房评2011字第111021号），确定作为最终补偿费用。3、乙方被征收土地为39703.6平方米，补偿费为8337356元。4、房屋面积为1522.29平方米，补偿费为1154966元。5、附属物补偿为1666327元。乙方总计补偿费为11158649元。7、本协议签订15天内，甲方拔付给乙方全部补偿费用，乙方拿到补偿费后，土地、房屋及附件属物的使用权终止。同时，甲方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8、乙方收到补偿费用3天内，被征收的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要及时搬迁，费用由乙方承担。9、如果甲方上述期限内不能拔付补偿费用，延期一天按照总补偿费用的1%额外支付乙方。乙方在上述期限内没有把征收土地腾出给甲方，除了土地上所有构筑特的使用权属最甲方外，延期每一天，按照总补偿费用的1%扣除。10、如协议签订后，乙方无理取闹事，违反协议，阻碍工程施工，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11、本协议书各方法人代表签订（字）盖章后，经司法公证后具有法律效力。12、本协议书一式四份，双方各存一份，存档二份。2017年3月28日，原、被告对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生效后，被告市国土局向原告喀什中石油支付了协议书第4、5项约定的1522.29平方米被征拆房屋补偿费1154966元、附属物补偿费1666327元，但对协议书第3项约定的被收回的39703.6平方米国有土地补偿费8337356元，至今未付。期间，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多次向自治区国土厅、国土资源部咨询了解其使用原告案涉授权经营的国有土地修路应否补偿、如何补偿问题，并请示其上级主管部门解决，均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期间，原告、第三人向本院申请自行和解，但双方仍未就案涉土地使用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原告喀什中石油请求判令被告市国土局支付拖欠的土地征收补偿费及承担违约金；被告市国土局辩称其不是义务主体且未违约、违约金约定过高；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述称其不是征收补偿主体且未与原告签订过补偿协议、原告的土地属无偿取得的授权经营土地，不应补偿、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第三人无关且约定的违约金太高。综合三方诉辩主张及陈述意见，本案讼争焦点为：一、案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认？二、原告被收回的国有土地应否补偿？三、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及如何调整？关于案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不得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无需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与第三人下属项目执行二处等单位、部门于2014年3月23日就拆迁原告喀什中石油下属帕米尔加油站补偿问题进行会议协商并形成了纪要，该纪要虽与本案有重要关联性，但三方当事人并未依纪要共同签订协议，案涉《阿克苏—喀什高速公路征收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书》由原告喀什中石油（乙方）与被告市国土局（甲方）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所签订并次日进行了公证，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签订15天内，甲方拔付给乙方全部补偿费用，乙方拿到补偿费后，土地、房屋及附件属物的使用权终止。同时，甲方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据此，案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市国土局，被告市国土局提出其不是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支付义务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据此，被告市国土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依法可与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协商解决或另诉处理。关于原告被收回的国有土地应否补偿的问题。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提出原告被收回的土地系无偿取得，由国家授权经营，无需补偿，且其在阿喀高速公路修建期间已在它处以建加油站方式补偿完毕，不应再行补偿。经查，原告喀什中石油下属帕米尔加油站土地确系授权经营的国有土地，但其后企业改制经营中，加油站使用的土地又以国家出资入股的方式由原告继续使用，原告申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被告市国土局收回原告喀什中石油土地应予补偿。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提出原告被收回的土地系无偿取得，由国家授权经营，无需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提出其在阿喀高速公路修建期间已在它处以建加油站方式补偿完毕，不应再行补偿，并无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及调整问题。本案中，原告喀什中石油与被告市国土局在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书第9条约定，“如果甲方上述期限内不能拔付补偿费用，延期一天按照总补偿费用的1%额外支付乙方。乙方在上述期限内没有把征收土地腾出给甲方，除了土地上所有构筑物的使用权属最甲方外，延期每一天，按照总补偿费用的1%扣除”。据此推算，双方约定的年违约金达360%，被告市国土局和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提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市国土局和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虽然提出了协议对违约金约定过高，但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喀什中石油所受实际损失情况，因此，在确定本案违约金如何调整时，应全面、正确地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合同自由，维护交易秩序稳定，倡导诚实守信的价值，公平合理地进行衡量。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提出应按银行利率计算，但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常常要高于该利率。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且该基准利率也未必是在各种情形下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年利率24%以内的民间借贷收益是合法并受保护的。参照该规定，除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法律关系外，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不宜认定为“过高”。鉴于原告喀什中石油为配合第三人修筑高速公路对房屋土地征拆要求，及时按征拆协议拆迁了下属加油站、安置加油站员工等，且原告作为燃油销售企业，资金对企业的需求、效益不言而喻，而被告市国土局未按协议约定及时付款，确已违约，第三人自治区交建局虽然多次向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案涉征拆费支付问题，但一直未能实际解决争议，本院调整本案违约金按年24%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833735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4月12日起算，以8337356元为基数按年24%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210元，由原告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负担54621元，余款由被告阿图什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 长 欧阳东平审判 员 彭 敬 福审 判员 龚 忠 波二0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员 刘 春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