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8）甘09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某，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金塔县，暂住甘肃省金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金塔县，住甘肃省金塔县。辩护人耿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某，甘肃省金塔县人，户籍地金塔县，住甘肃省金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山东省招远市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仲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闫某、殷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甘092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原审被告人仲某、李某233李某1、闫某、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2日14时30分许，金塔县征管办工作人员陈某、贺某、丛某、吴某、王某、李某233李某1等人对金塔县翔宇房地产公司铲车司机党某驾驶该公司铲车对金塔县商业步行街已拆迁房屋的垃圾清理进行监督指导。党某驾驶铲车在清理何某1房屋北侧已拆迁房屋的垃圾时，由于当时天气不好刮沙尘，党某不慎将何某1房屋铲了一个洞，何某1、赵某夫妇以铲车毁坏了其房屋为由，阻止铲车继续施工，并电话告知其女婿李某233李某1。李某233李某1接到何某1电话后遂又打电话给仲某、殷某。当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仲某、闫某、殷某先后赶到现场，用小车堵住铲车。李某233李某1在向铲车司机索要钥匙的过程中，撕扯铲车司机。陈某等金塔县征管办人员在阻挡李某233李某1等人的过程中，受到李某233李某1、仲某、闫某、殷某辱骂、撕打，致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受伤，期间被告人仲某用木棒击打贺某头部，致贺某头部受伤。当日15时51分，汤生宏拨打110报警电话。接到报警后金塔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等人被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经鉴定，贺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丛某、王某的损伤为轻微伤，陈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的损伤不构成重伤、轻伤及轻微伤。贺某受伤后，先后在金塔县人民医院、甘肃省康复中心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共计190天；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五人受伤后均在金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除丛某住院治疗34天外，其他四人均住院治疗21天。贺某的伤情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五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家属于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25日分两次向被害人赔偿损失20万元。同时查明，陈某系金塔县征管办正式干部，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系金塔县征管办招聘的房屋征收协管员。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六人的工资一直正常发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魏某、何某2、汤某、鲁某、党某、郭某、康某、何某3、何某4、何某1、赵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视听资料及执法记录仪说明，金塔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伤情检验说明，鉴定委托书、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调取的电话号码用户信息及通话清单，中共金塔县委办公室文件金办法[2015]38号、中国共产党金塔县委委员会文件金办字[2016]76号、金塔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金机编发[2016]12号、金塔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办公室文件金征办发[2017]5号、履职情况说明、履行公务人员基本情况、征收协管员花名册、招聘房屋征收协管员公告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金塔县公安局金公（中）社戒字[2017]7号社区戒毒决定书，县征管办会议纪要，金塔县公安局四被告人情况说明，收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金塔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协管员工资花名册和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工资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仲某、李某233李某1、闫某、殷某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仲某、闫某、殷某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仲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持木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仲某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触犯了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按照法律规定，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仲某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控方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殷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殷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或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虽对控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以坦白认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观点，根据现有证据四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传唤后才先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故四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系纠集者、指挥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闫某、殷某积极参与，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虽均系从犯，但被告人闫某所起作用较被告人殷某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在犯罪后，虽未征得被害人的谅解，但其在亲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有相应悔罪表现和诚意，加之其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仲某、闫某均系初犯，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殷某有前科、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可给予各被告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应以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法庭查明的金额为准。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的费用仅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四项，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其他项目不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畴的代理意见，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故以上代理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除对李某233李某1的医疗费产生异议认为其提供的门诊票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外，对其他几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医疗费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现有证据，李某233李某1提供的门诊票据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其诊断证明、住院费票据、住院病案等证据以及其他几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门诊花费情况，该门诊花费应当依法予以认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六人的医疗费分别以各自主张的292139.1元、8418.47元、5133.88元、4517.71元、4168.24元、4388.35元予以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均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工资并未停发，收入并未减少，该项费用不予赔偿的代理意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以上代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依法不予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被害人除贺某重伤需要护理外，其他人不需要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的代理意见，根据本案各被害人的受伤程度及治疗情况，该项目应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伤残等级为五级，住院期间确需专业护理和亲属护理，出院后根据其伤情仍需继续护理，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天数适当，其护理费110156元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五人主张的护理费，计算天数、计算标准有误，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和护理人员所从事行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故以上五人的护理费分别认定为5695元（167.5元/天×34天）、2415元（115元/天×21天）、3517.5元（167.5元/天×21天）、2415元（115元/天×21天）、2415元（115元/天×21天）。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其项目合理，计算标准适当，依法予以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各自提供的票据，结合其实际治疗地点、住院时间长短，依法分别认定为贺某5553元、丛某340元、王某210元、吴某210元、李某23410元、陈某2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主张的住宿费15060元，根据贺某的伤情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故该项费用依法予以认定；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实际票据为准，故该项费用应认定为1786元；所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其项目合法，且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故该项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主张的住院期间卫生用品费1497元，该项费用由销货清单、定额发票、付款方为征管办的正规发票三部分组成，因票据不合法或缺乏关联性，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08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297.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33李某1主张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以上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畴，故依法不予支持；所主张的后续治疗、康复费用100万元，现因没有证据证实，可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该项目不予支持。以上认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花费和损失分别为贺某439094.1元、丛某16493.47元、王某9018.88元、吴某9505.21元、李某233李某18053.24元、陈某8273.35元（以上费用明细附后）。各被告人共同实施侵害行为，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闫某、殷某的辩护人称仅赔偿各自损害的被害人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依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以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仲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仲某、李某233李某1、闫某、殷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各项花费和损失439094.1元，已赔偿200000元，剩余239094.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六、被告人仲某、李某233李某1、闫某、殷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各项花费和损失分别为16493.47元、9018.88元、9505.21元、8053.24元、8273.35元，共计51344.1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上诉提出，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原审被告人仲某上诉提出，其属于自首，系初犯，被害人也有过错，愿意赔偿对方损失，请求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也并非该起冲突的纠集者、指挥者，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原审认定受害人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贴费、交通费依据不足，认定受害人贺某的医药费的花费数额事实不准确。原审被告人闫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殷某上诉提出，其是路过现场，前去劝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仲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某233李某1、闫某、殷某犯寻衅滋事罪以及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丛某、王某、吴某、李某233李某1、陈某经济损失的基本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贺某所提应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这两部分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适当；所提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上诉人仲某、李某233李某1、闫某及上诉人李某233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三人均为经传唤到案，并非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仲某、李某233李某1、闫某及上诉人李某233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愿意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也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其坦白等情节，并予以从轻，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殷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是李某233李某1通知到达现场，并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233李某1及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并非组织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及在场证人均证实，仲某、闫某、殷某均是在李某233李某1的纠集下到达现场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233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受害人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贴费、交通费依据不足，认定受害人贺某的医药费的花费数额事实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贴费、交通费、医药费的认定，是依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当庭举证、质证、认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予以认定，原审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富俊审判员 吴 平审判员 宋 臻 二Ｏ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