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1087号 原告:杨千钧，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冯延冲（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28617396M。 法定代表人：冯承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特别授权代理），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钦柱，男，194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714007292694261。 法定代表人：冯淑莲，总经理。 被告：冯承强，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高新阔（均系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千钧与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集团）、被告冯钦柱、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元公司）、被告冯承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鲁0112民初10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大强集团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马家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历城国用（2013）字第XXXXXXX号）。2018年4月17日，本案进行了庭前质证。原告杨千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被告大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刘丕岐，被告冯钦柱、凯元公司、冯承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高新阔到庭。2018年6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千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冯延冲，被告大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被告冯钦柱、凯元公司、冯承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千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强集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被告大强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扣除支付利息151.9402万元）；3.判令被告大强集团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20万元；4.判令被告大强集团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用8400元；5.判令被告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对上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1日，原告杨千钧与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约定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2013年10月11日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还款。后原告杨千钧、王春河、王宝元等20名债权人以王春河、王宝元为代表与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因上述两份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6年6月16日，杨千钧、王春河、王宝元等20名债权人又以王春河、王宝元为代表与四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将上述协议项下的款项性质再次恢复至2013年12月19日之前的借贷关系，并对借款数额进行了对账和确认，协议中原告（甲方）对被告（乙方）的还款数额进行了附条件减少的约定，待条件成就时便同意乙方的还款本金由1.5亿元减为1.236亿元；同时附条件约定了被告的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还款1360万元，2016年9月底至2017年1月底分别每月还款1000万元，2017年2月底至2017年4月底每月分别还款200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清偿完毕。如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并超出约定时间60日，即视为被告（乙方）违约，应还款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元（其中原告占债权比例为3.33%，即500万元）。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冯钦柱、冯承强在该协议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盖章，因此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协议履行部分支付义务至2016年11月底，共支付20名债权人利息共计4360万元，自2016年12月底，被告拒不履行上述《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乙方）已构成违约，即应付原告（甲方）的本金总额为1.5亿元（其中原告占债权比例为3.33%，即500万元），违约金以及利息自第一次违约之日起，按照1.5亿元本金尚欠的应付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之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各债权人可以依据比例单独向被告提起诉讼。后原告多次向其催要，被告均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大强集团、冯钦柱、凯元公司、冯承强共同辩称，一、原告与出借人之一高其友系夫妻关系，2016年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原告包含高其友，2013年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了杨千钧代高其友签字，故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500万元，随即汇出给高其友，该笔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原告与高其友实质上为同一出借人，如果法院认定款项实际交付，则汇入当天被告即已经偿还。二、本案并非单独的一个案件，原告起诉所依据的2016年《协议书》、2013年《借款协议》均是在2011年被告因交纳土地款而向出借人借款发展而来的。2011年借款时，被告因与出借人中的重要组织者王春河相识而向其经营的济南市高新华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高新华企贷款公司为规避金融监管风险遂组织企业职工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出借款项，并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在历城法院审理的杨新平一案中，杨新平对该《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承诺书》中也明确载明《借款及担保协议》，因此该《借款及担保协议》有证据证明真实存在的。因借款是王春河、王宝元组织的，除两人与被告相识外，其他绝大多数出借人与被告均互不相识，亦未谋面洽谈借款事宜，所有借款事宜均是华企贷款公司业务经办人曲磊操办，由此形成了大强集团与王春河为代表的高新华企贷款人（即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及出借人之间的出借份额、还款划分等内部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包含两层法律关系，一是被告大强集团作为借款人与包含原告在内的共计20人作为出借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出借人内部出借份额划分、收取还款份额划分的合伙关系。对于民间借贷关系，大强集团作为借款人，需向合同相对方即自然人整体履行还款义务，而不是向合同甲方每个出借自然人个体履行义务。对于合伙关系中出借人内部分配问题：首先，出借人之间存在着亲属关系，如本案原告杨千钧与2011年借款中高其友系夫妻关系，彼此之间代持借款或借用账户现象普遍存在；其次，从银行资金流水看，本案数名自然人内部分配不平衡，有些借款人（如刘洪瑞、王卫、王宁、王春河、张声斋、杨新平等）收到了远高于约定本息的还款，有些借款人并未收到还款，这是借款人内部分配和代收的问题，被告大强集团无法掌控。另外，截止现在出借人中共计14人向法院提起诉讼，除中间存在夫妻关系、父子关系、关联公司等紧密关系外，几乎全部出借人均已起诉。出借人中的重要组织者王春河，1.5亿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高荭靼虽在青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但已由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中院判决的六案也已在再审程序中，因此被告主张将整个案件合并审理，将出借人视为同一主体审理有现实基础。因此，判令被告大强集团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键在于被告大强集团作为借款人是否向出借人整体偿还了借款，而不能割裂整体单一看某一个出借人。因此，出借人单独起诉无法举证证明出借人已经全部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而各出借人所依赖的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而非同一类的法律关系，没有单独诉讼的权利，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包含原告在内的20位出借人共计向被告出借9250万，被告累计偿还1.3亿余元，已足额清偿全部本金利息，2016年《协议书》中约定的1.5亿元并不真实存在。 杨千钧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借据》、《借款及保证协议》原件各一份；2.齐鲁银行《电汇凭证》原件一份；3.2016年6月16日《协议书》（附《大强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原件一份；4.2013年12月19日的《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二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份、法院出具的保全费《专用票据》一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一份；6.刘洪瑞、高长英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刘洪瑞400万元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高长英300万元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及2012年9月20日《还款承诺》复印件一份；7.刘洪瑞300万元《借款协议》原件以及汇款凭证原件一份、2011年4月28日曲建霞700万元《电汇凭证》复印件一份；8.济南大强投资有限公司、山东遥墙农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腾跃化学危险废物研究处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5日、8日向华企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以及《记账凭证》复印件一宗；9.2011年4月27日褚炜100万元《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褚学勤200万元《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以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一份；10.2011年10月28日支付月利息4%的《承诺书》扫描件一份；11.2013年7月11日结清证明原件一份；12.2011年11月2日大强集团向案外人高其友出具的500万元《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2011年11月2日高其友向大强集团支付500万元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自银行打印的2013年7月12日大强集团偿还高其友50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份、2013年7月14日大强集团向案外人高其友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13.原告自行整理的1.5亿元本金的具体组成明细单三张。 大强集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2011年12月26日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2011年10月28日《借款及担保协议》复印件两份；2.4059账户2011年至2017年交易记录复印件一份（共20页）；3.大强集团在济南农商高新支行账户预留人员名单复印件一份、2012年12月17日，大强公司财务负责人冯淑莲和华企小额贷款公司该笔贷款业务经办人曲磊谈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一份、4059账户资金回流统计表一份；4.大强集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4816账户2013年7月11日、7月12日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王琴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资金流水整理图表两份；5.大强集团通过4059账户还款明细表一份、业务经办人曲磊出具的2013年7月31日《收条》复印件一份及2013年11月20日《收条》复印件一份及（2013）历城民初字第315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6.2013年12月19日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两份、2013年出借人与大强集团签订的《合资开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7.(2018)鲁07民辖终2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鲁07民辖终2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确认以下事实： 一、本案所涉公司设立情况 1.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房地产）成立于2000年4月26日，原名为“济南大强实业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01年4月9日更名为“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强房地产股权结构为：公司注册资本2700万，冯钦柱出资2200万元，占81.48%；冯承强出资300万元，占股比例11.11%；韩世美出资200万元，占股比例7.41%。2009年7月20日，韩世美将公司200万股权转让给冯承湖，转让后股权出资变更为：冯钦柱出资2200万元；冯承强出资300万元；冯承湖出资200万元。直至2017年12月13日，大强房地产由冯钦柱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冯承强担任监事。 2.被告大强集团成立于2001年5月10日，2016年9月6日之前，由冯钦柱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冯承强担任公司监事。公司初始股东为冯承强，出资6020万元，占股70%；冯钦柱，出资1720万元，占股10%；韩世美，出资860万元，占股20%。2012年4月12日，股东由冯钦柱、冯承强、韩世美三人变更为冯承强一人。 3.济南大强投资有限公司和山东遥墙农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冯承湖。冯承湖、冯承强、冯钦柱、大强房地产、大强集团在对外借款时互相担保。 4.冯钦柱系冯承强和冯承湖两人之父。 二、本案所涉借款及协议签订情况 第一阶段：2011年4月大强房地产借款2000万元，冯承湖、冯钦柱进行担保，月息2.8%，逾期日5‰，借期90天。包括：2011年4月27日借王卫300万；2011年4月28日借曲建霞700万；2011年4月28日借褚炜300万元；2011年4月28日借刘洪瑞、高长英二人700万。 2011年7月4日冯承湖借刘洪瑞300万，冯钦柱担保，月息3分。 第二阶段：2011年10月28日，被告大强集团因缴纳土地款向济南市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华企贷款公司）借款，经华企贷款公司组织，王春河、李岐霞、褚学勤、高长英、杨新平、宫宏、王卫、王宁（甲方）与被告大强集团（乙方）、山东强驻投资有限公司（丙方）、大强房地产（丁方）、冯钦柱（戊方）、冯承强（已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壹亿壹千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90天，即从借款实际到账之日起至此后90天所对应的日期止……；三、借款期内，月利率按2.03%计算；逾期罚息为原利率的150%；四、本次借款的用途仅限于乙方“交纳土地出让金”，不得挪作他用，否则乙方须按照使用资金的天数，按实际挪用资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为保证本合同第五条的履行，1.乙方须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立专用账户，并预留甲方指定人员的人名章，甲方将贷款打入该账户，由该账户出款时，须在支票上加盖甲方指定人员的印鉴。借款合同签订后，自2011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出借人褚炜、高其友、高长英、宫宏、李岐霞、曲建霞、王宁、王卫、高长英、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王宝元、王春华、刘洪瑞共计向尾号为4059账户汇入1.24亿元，其中褚炜500万元、高其友500万元、高长英1000万元、宫宏100万元、李岐霞200万元、曲建霞3000万元、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500万元、王宝元2000万元、王春华100万元（吕勇进转账）、王宁500万元、王卫1000万元、刘洪瑞3000万元。同时又汇出3150万元，其中转账给王卫1000万元、刘洪瑞1000万元、华企贷款公司600万元、张声斋110万元、高荭靼440万元。 2012年1月5日-10日，大强房地产借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1000万元。 即第二阶段被告大强集团共计借款1.24亿元，大强房地产借款1000万元。 2012年9月20日，出借人与借款人大强集团进行了对账，大强集团出具了《还款承诺》。《还款承诺》载明：大强集团于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6日共计向出借人借款1.34亿元。此1.34亿元即包括大强房地产的借款1000万元。 第三阶段：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大强集团分别向高荭靼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高荭靼通过聂森账户转款600万元，通过本人账户转款1000万元，完成1600万元的出借义务。当天大强集团用该1600万元支付了对外负债的利息，具体为：2012年11月30日当天转出600万元的收款账户分别为刘洪瑞230万元，高其友20万元，褚炜20万元，杨新平20万，王春河154万元，王宁144万元，李岐霞8万元，吕勇进4万元；2012年12月7日当天转出1000万元的收款账户分别为刘洪瑞的345万元，高其友30万元，褚炜30万元，王春河231万元，杨新平30万元，王宁316万元，李岐霞12万元，吕勇进6万元。 第四阶段：2013年7月11日，出借人王春河、王琴、褚学勤、杨新平、周燕、王宝元、杨千钧，分别与被告大强集团（借款人）、冯钦柱（保证人）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协议约定王春河出借1000万元、王琴出借1000万元、褚学勤出借500万元、杨新平出借500万元、周燕出借1500万元、王宝元出借3000万元、杨千钧出借500万元，共计8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同时，被告大强集团还款8000万元，具体为：偿还至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偿还至曲建霞1000万元、偿还至褚炜的500万元、偿还至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偿还至王宁500万元、偿还至曲建霞1000万、偿还至刘洪瑞3000万元、偿还至高其友500万元。 三、债转股协议及2016年协议书签订和履行情况 2013年12月19日，王春河、王宝元代表杨千钧等20个债权人与大强集团签订《关于债转股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9日，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本金13960万元，利息6843万元，合计20843万元，债权人给大强集团减免843万元债务，大强集团欠20个债权人2亿元。20个债权人对大强集团的债权转为证号为历城国用（2002）字第X号、历城国用（2013）字第X号及历城国用（2002）字第X号项下51%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同时，双方签订《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经双方协商，对20个债权人所拥有的以上三块土地双方进行合作开发，20个债权人享有合作项目51%的权益份额等内容。该协议由冯钦柱、冯承强签字，并加盖了大强集团的公章，债权人代表王宝元、王春河签字。以上两份协议签订后，双方着手了部分开发工作，并由曲磊代表20个债权人参与了开发手续。2015年，20个债权人代表曾就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所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提起诉讼。进入终审，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后双方协商认为合作开发无继续进行的可能，重新签订《协议书》一份，即2016年6月16日《协议书》。 2016年6月16日，20个债权人的代表王春河、王宝元（作为甲方）与大强集团（作为乙方）、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均作为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同时恢复乙方与甲方原债权人2013年12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其还款数额及时间按以下约定条款执行。第二条还款数额可以变动的约定：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本金数额由1.5亿元降为1.236亿人民币。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偿还的本金数额恢复至1.5亿人民币。第三条还款数额及期限约定：1.乙方付款分别为：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向甲方还款1360万元；2016年9月底至2017年1月底每月分别还款1000万元；2017年2月底至2017年4月底每月分别向甲方还款200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以上约定偿还完毕。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分别履行，并超出约定时间60天时，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后，乙方应付甲方的本金款总额恢复到1.5亿元；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计算依照乙方自第一次违约之日起，依照1.5亿元本金总额尚欠应付款数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至还清之日。2.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为：王春河账号：6722XXXXXXXXX8308开户行：华夏银行济南市北支行……3.乙方已还款数额，等于对所有债权人按照各自所占债权总额的比例偿还。第四条上述约定数额包含周燕在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审理案号为：（2013）历城民初字第3105号，执行案号为：（2015）历城执字第208号】款项，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周燕向历城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及解除保全申请书，该案视为履行完毕。周燕未履行该条义务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拒付其剩余款项。第五条在乙方按照本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乙方名下土地的查封申请，甲方违反本条约定，乙方免除剩余的付款义务。第六条丙、丁方作为担保方自愿以其单位和家庭全部资金资产为乙方的还款及履行本协议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时间至乙方履行本协议结束。第七条乙方按本协议第二、三条约定的时间内将还款数额履行完毕后，各方无其他纠纷。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书》均已解除并转化为本协议确定的新的借贷关系（原始的支付凭证为证据，数额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四方均不得违约，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方各债权人可按照各自剩余本金额及本协议相关条款独立向乙、丙、丁三方提起诉讼，亦可联名诉讼或仍由甲方代表统一诉讼，乙方可采用各种合法手段要回借款及所有损失（不限于诉讼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损失）等内容。《协议书》后附《大强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1份，载明：债权人王宝元的债权比例为33.33%；债权人高长英的债权比例为6.67%；债权人王卫的债权比例为6.67%；债权人李岐霞的债权比例为1.33%；债权人王春华的债权比例为0.67%；债权人宫宏的债权比例为0.67%；债权人高荭靼的债权比例为10.67%；债权人王琴的债权比例为6.67%；债权人周燕的债权比例为10.00%；债权人王春河的债权比例为6.67%；债权人杨千钧的债权比例为3.33%；债权人杨新平的债权比例为3.33%；债权人褚学勤的债权比例为3.33%；债权人曲建霞的债权比例为6.66%。另注明：1.王宝元包含刘洪瑞的借款；2.杨新平包含旭升公司的借款；3.褚学勤包含褚炜的借款；4.周燕包含王宁的借款；5.杨千钧包含高其友的借款；6.曲建霞包含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大强集团于2016年6月份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余款未再偿还。 四、大强集团还款情况 双方均认可大强集团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不断从其公司账户及关联公司账户将款项汇至4059账户，然后通过4059账户将款项支付给每个具体的债权人。在此期间，大强集团每月一至两笔，共计25笔，汇入4059账户7558.2万元用于还息。 2013年7月31日、11月20日，大强集团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分别偿还1000万元、40万元。 2013年12月20日，我院作出（2013）历城民初字第3105号民事调解书，大强集团公司偿还周燕1000万元。 2016年6月至12月，共计还款4360万元，其中于2016年6月份偿还1360万元，2016年11月9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12月14日偿还2000万元。 此外，刘洪瑞等人自认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大强集团分别向高荭靼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当天大强集团用该1600万元支付了对外负债的利息，具体为：刘洪瑞230万元，高其友20万元，褚炜20万元，杨新平20万，王春河154万元，王宁144万元，李岐霞8万元，吕勇进4万元；刘洪瑞的345万元，高其友30万元，褚炜30万元，王春河231万元，杨新平30万元，王宁316万元，李岐霞12万元，吕勇进6万元。 五、4059账户使用情况 2011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签订前后，被告大强集团依约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专用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4059（以下简称4059账户）。4059账户系大强集团为筹集土地出让金而在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开立的专用账户，其与刘洪瑞等20个债权人的借款、还款以及大强集团某些对外业务也均通过该账户完成。出借人委托曲磊负责借款发放及归还。被告大强集团将归还的借款本息汇入该账户，再由曲磊将汇入的还款分别汇至各个出借人账户，以实现借款本息的归还。 六、本案杨千钧出借款项情况 2013年7月11日，杨千钧（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大强集团（作为借款人乙方）、冯钦柱（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一份，《借款及保证协议》编号为2013-7，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即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11日；借款期间月利率按4%计算；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自愿以个人全部资产为乙方提供不可撤消（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丙方自愿为乙方还款。杨千钧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大强集团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冯承柱在该合同落款处丙方处签名。 同日，杨千钧通过其自有银行账户转账至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500万元，大强集团向杨千钧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款借据载明：“根据2013-7号《借款及保证协议》，借款人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今借杨千钧人民币500万元，月利率为4%。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款项已足额收到。借款人：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冯钦柱签订日期：2013年7月11日”，并加盖大强集团公章。借款到期后，大强集团未能偿还借款。 从2016年6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借款本金数额为1.5亿元，在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表中载明杨千钧（包含高其友的借款）应占大强集团偿还债权人分配比例的3.33%。被告按协议履行至2016年12月14日，总计还款4360万元，偿还原告所占比例款项应为1451880元（4360万元×3.33%）。 七、原告自认收到大强集团还款共计1519402元，分别为2016年6月25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1月9日还款373134元；2016年12月14日，还款373134元、373134元。上述款项均包含在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大强集团偿还的4360万元内。 八、杨千钧与案外人高其友系夫妻关系，高其友于2011年11月2日出借大强集团500万元、杨千钧于2013年7月11日出借大强集团500万元均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九、原告杨千钧因本案诉讼于2018年1月15日与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该所委派律师作为原告诉讼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2018年4月16日，原告杨千钧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有《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为证。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给杨千钧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两份。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大强集团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马家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历城国用（2013）字第XXXXXXX号）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支出保全保险费8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予以证明。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一、被告大强集团向包括杨千钧在内的20个债权人借款的本金数额。 原告杨千钧陈述20名债权人共计向大强集团出借1.5亿元，该1.5亿元的构成为：2011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被告大强集团借款1.24亿元；2012年1月5日至10日，大强房地产借款10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被告大强集团借款1600万元；2013年7月11日又借款8000万元，该款项偿还了2011年10-11月的借款7000万元和2012年1月大强房地产的借款1000万元。 被告则辩称尾号为4059的账户于2011年10-11月收到1.24亿元，但是同时又汇出3150万元，此3150万元未实际交付，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9250万元。2012年1月5日至10日，大强房地产借款1000万元，因大强房地产系独立的法人，其借款与被告大强集团无关。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被告大强集团借款1600万元及2013年7月11日借款8000万元，均在收到的当天回流到出借人账户内，系资金的回流，并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 二、大强集团向包括杨千钧在内的20个债权人的还款数额。 原告杨千钧主张大强集团在2016年6月协议签订前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7558.2万元。2013年以银行汇票方式偿还1040万元，借高荭靼1600万元用于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6年6月协议签订后，被告共偿还4360万元，另包括周燕已起诉的1000万元。 被告大强集团辩称至诉讼前已经向包括杨千钧在内的20个债权人共计偿还14549.2万元，分别为:2011年10-11月汇出的3150万元中的591万元，2016年6月协议签订前转账偿还的7558.2万元，银行汇票偿还的1040万元，周燕起诉的1000万元，2016年6月协议签订后偿还的4360万元。 三、4059账号实际控制情况。 原告主张该账户按合同约定系双方共管双方共同控制，一个制单，一个付款，两个U盾也是每人管控一个，转款后也会定期对账,原被告双方均知晓往来账目。 被告大强集团主张该账户实际由20个债权人委托曲磊控制。账户设立之初大强集团杨洪岭保管一个U盾，但后来均交给曲磊负责，且对该账号向20个债权人还款分配的明细均不知情。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银行账户网银预留人员名单一份及曲磊谈话录音一份。网银预留账户显示网银开户预留人员系王维（2011年10月26日开通）和曲磊（2013年4月22日开通）。录音证据中曲磊陈述：“当时那个他们都不愿让你知道里面是给谁的钱，你知道吧？……那个户呢，俺把他当作俺自己的户了，虽然是大强集团的名字，但是俺把他当作俺自己的户了，你付过来的钱俺就收下了，俺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了，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了，俺就这么个理解的，就是没把这个户当作你的户”。对此本院对曲磊进行了调查询问，曲磊对此解释为：被告大强集团付过来的款由其具体分配到每个出借人名下，大强集团并不知道具体还款的数额及收款人。所以认为该账户付款给出借人的款他实际控制和操作，但具体付款时会报给杨洪岭，由杨洪岭负责制单审核，曲磊付款。 对此事实，本院于2018年2月14日向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查询，2011年10月26日4059账户网上银行开户申请载明网银登录名分别为杨洪岭：XXXX4059，王维：XXXX4060。2013年4月22日王维改为曲磊。 经本院向杨洪岭、曲磊询问，二人均认可4059账户设有两个U盾，企业账户管理员即登记的操作人员分别为大强集团一方的杨洪岭和华企贷款公司一方的王维（后为曲磊），双方共管账号，一个制单，一个审核，两个U盾均完成操作款项才能付出去。杨洪岭陈述现在两个U盾现均在被告大强集团保管。 四、2013年7月11日大强集团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杨千钧等出借人借款8000万元是否真实。 原告主张该8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且款项已足额转入大强集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816账户，该笔借款真实有效，大强集团后用于偿还前期借款的本息，属“借新还旧”，并提供了2013年7月14日大强集团给高其友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为证，该《欠条》复印件载明高其友于2011年11月2日出借大强集团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已于2013年7月12日结清；经质证，被告认为该《欠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辩称借款80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收到的8000万元均同时转回到出借人相关联性的账户，如2013年7月11日14：54时收到的王春河的500万元、2013年7月11日14：57时收到的王春河的500万元均于2013年7月11日15：10分转出至王春河之妻曲建霞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联诚经贸有限公司的账户；2013年7月11日15：13时收到王琴的1000万元于2017年7月11日15：45分转出至曲建霞账户1000万元；2013年7月11日15：21时收到褚学勤的500万元于2013年7月11日15：40分转出至褚学勤之子褚炜账户；2013年7月11日15：21时收到杨新平的500万元于2017年7月11日15：51时转出至杨新平实际控制的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7月11日16：34时收到周燕的1500万元于2013年7月11日16：37时转至周燕之夫王宁账户500万、于当日16：37时转至曲建霞账户1000万；2013年7月12日10时41分收到王宝元的1500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10：53时均转出至王宝元之妻刘洪瑞账户；2013年7月12日11：10时收到王宝元的1500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11：18时转出至刘洪瑞账户；2013年7月12日收到杨千钧的500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12：27时转出至其夫高其友账户，当时双方协商该8000万元系倒账，并非实际交付，借款合同并未生效。 五、201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原告主张《协议书》约定如被告违约，则偿还借款数额恢复至1.5亿元，恢复债转股前的借贷关系，从大强集团第一次违约之时计算利息，包括债转股期间均应当计算利息；被告则辩称协议书约定的1.5亿元借款并不真实存在，且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被告已足额偿还原告方借款本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被告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并向被告支付款项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大强集团本案中的四个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即：1.2011年10-11月收到1.24亿元，同时又回流3150万元，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9250万元；2.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被告大强集团借款1600万元及2013年7月11日的80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3.4059账号实际由原告刘洪瑞在内的债权人实际控制；4.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对于上述第一个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至2017年12月13日，大强房地产由冯钦柱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冯承强担任监事；至2016年9月6日，大强集团由冯钦柱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冯承强担任公司监事。冯钦柱系冯承强与冯承湖二人的父亲，两公司存在人员重合的情况，且两公司对外借款时均由冯承强、冯钦柱作为担保。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9月20日对账时，被告大强集团出具的《还款承诺》中记载了其向出借人借款1.34亿元的事实，即被告大强集团将大强房地产的1000万元借款也认为是其借款。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大强集团与大强房地产在向原告借款时系在同一法定代表人冯钦柱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原告杨千钧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在该1.24亿元借款发生之前，大强房地产曾向其他债权人借款2000万元，冯承湖向刘洪瑞借款300万元，大强集团相关联的其他公司向华企贷款公司借款600万元，故该3150万元分别向其他债权人偿还2000万元，向华企贷款公司偿还600万元，应认定系偿还的以上借款，并非系1.24亿元借款的部分回流。故本院认定大强集团该3150万元的还款与本案中的1.24亿元的借款无关，系大强集团偿还其关联公司的借款。 对于上述第二个抗辩理由，本院认为，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被告大强集团向高荭靼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当天被告大强集团用该1600万元支付了不包括高荭靼在内的前述第二阶段的部分出借人，每人部分收款数额与债权本金之间具有一定的比例关系，被告大强集团辩称该1600万元系资金回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013年7月11日被告大强集团向杨千钧等人借款8000万元，虽然当日即汇出，但收款人均系前述第二阶段的部分出借人，8000万元的部分出借人与前述第二阶段的部分出借人之间有的存在夫妻关系、父子关系或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形，但亦有其他出借人相互之间没有特殊关系的情形；8000万元均汇入大强集团尾号为4816账号，后又从该账号汇出，只能看出偿还了前述第二阶段的出借人借款，无法看出大强集团所称的“资金回流”一一对应的情况，故对被告辩称的该8000万元系回流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述第三个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经本院向济南农商银行高新支行查询及向杨洪岭、曲磊询问，可以认定4059账户系设有两个U盾，企业账户管理员即登记的操作人员分别为大强集团一方的杨洪岭和华企贷款公司一方的王维（后为曲磊），双方共管账号，一个制单，一个审核，两个U盾均完成操作款项才能付出去。且杨洪岭陈述现在两个U盾均由被告大强集团保管，2011年开设账户后均交给华企贷款公司的曲磊，由曲磊一人操作两个U盾，对此曲磊不认可，被告大强集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被告大强集团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述第四个抗辩理由，本院认为，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是在双方多次对账后形成的，该协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协议书》载明如按约偿还则本金降为1.236亿元，如违约则恢复1.5亿元，该约定也是双方对账后，同时考虑到债转股期间债权人的利息损失而最终确定的履行方案，协议的签订表明双方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及履行方式的认可。经审查被告大强集团于协议签订前偿还的利息，考虑到双方曾有2年半债转股期间的利息损失，未发现原告在2016年协议中主张违法计算利息和本金的事实，故2016年6月《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 综合本案事实，第一阶段借款2300万元：2011年4月大强房地产借款2000万元，2011年7月4日冯承湖借款300万。第二阶段借款1.34亿元：2011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被告大强集团借款1.24亿元，同时又汇出3150万元，系偿还的第一阶段的借款2000万元及向华企贷款公司的借款600万元；2012年1月5日-10日，大强房地产借款1000万元。第三阶段借款16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12月7日大强集团分别向高荭靼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当日接着又汇出1600万元，此次汇出，系被告大强集团用借高荭靼的1600万元支付了欠其他债权人的借款利息。第四阶段：2013年7月11日，被告大强集团向包括杨千钧在内的债权人借款8000万元，当日接着又汇出8000万元，此次汇出，系偿还了2011年10-11月的借款7000万元和2012年1月大强房地产的借款1000万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大强集团的借款本金除去已偿还的第一阶段的借款，第二、第三、第四阶段共计1.5亿元(1.24亿元+1000万元+1600万元)，而非被告大强集团辩称的9250万元。 2016年6月16日，王春河、王宝元代表杨千钧在内的20个债权人与大强集团及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签订的《协议书》系在综合考虑到债转股期间债权人利息损失而最终确定的履行方案，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各项事宜，包括解除原债转股协议及合资合作开发协议、恢复2013年12月19日前的借贷关系、20个债权人欠款数额及比例、每个债权人可分别主张权利、还款数额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在2016年6月协议签订前被告的还款数额经概算未发现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2016年《协议书》明确约定了20个债权人所占借款的比例并可就各自债权单独提起诉讼，故对被告辩称20个债权人系一个整体，每个人不能单独提起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协议书》亦未对债转股期间的利息作出明确约定，现原告杨千钧超出《协议书》约定要求债转股期间的借款利息，被告大强集团则否认《协议书》中约定的1.5亿元借款本金，本院均不予采信。大强集团在协议签订后只偿还了4360万元，此后便不再偿还，对此纠纷的形成大强集团应负全部责任。大强集团违约后，按照《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恢复至1.5亿元。原告出借金额为500万元，按照《协议书》的偿还分配比例，原告所占偿还比例款项应为1451880元（4360万元×3.33%），原告自认被告大强集团实际偿还1519402元，故尚欠本金3480598元。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大强集团违约后，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计算依照大强集团第一次违约之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次违约之日起，应为大强集团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之日起，即2016年12月31日，故对原告杨千钧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本院以34805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因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超出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元公司、冯承强、冯钦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强集团追偿。杨千钧主张保全保险费8400元应由大强集团承担，因双方未作出书面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杨千钧借款本金3480598元。 二、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千钧以34805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 三、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千钧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以上一至三条所判款项，均限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冯钦柱、被告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冯承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杨千钧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94元，由原告杨千钧负担9672元，被告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冯钦柱、德州凯元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冯承强共同负担49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张英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娜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