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记，女，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治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美，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梅，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鼎扬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聚胜街**首层。 法定代表人：陈洪梅。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阿里巴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丰岭路** 法定代表人：马云，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鱼嘴镇东风路**/div> 法定代表人：俞胜法，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陈思，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记因与被上诉人陈德美、陈洪梅、中山市鼎扬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扬公司）、浙江阿里巴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阿里小贷公司）、重庆市蚂蚁商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蚂蚁小贷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6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概括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1、本案涉及六方当事人，一审过程中，尽管王记已向代理律师提供信息，但代理律师仍然因为阿里巴巴集团整体业务复杂性而错误选择一个不适格的被告，即浙江阿里小贷公司，而真正的被告，即原案涉及张晶晶之雇主，阿里巴巴集团有限公司。2、本案要点之一在于陈德美的实控人地位；同时，本案表面证据已经可以指向陈德美伪造签名，骗取贷款的犯罪问题，性质实际非常严重。3、此案涉及金融合同，同时涉及阿里巴巴集团无资质非法金融及征信操作问题，也涉及重庆蚂蚁小贷公司金融操作违规问题，性质同样严重。因此，一审法院选择简易程序，明显适用程序错误，此错误进一步导致案件无法真正厘清，判决仓促失据。二、一审判决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应于2018年1月18日审结。实际上，此案至2018年5月18日方才审结，严重超出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严重违法行为，反向亦可证实此案实际并不简易，再次证实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三、一审证据定性错误。1、一审法院未能正确把握《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三点的实际含义。如果涉案借款正当，何来“相关责任人”，何来“控告”一说？该条款实际已经明确表明涉案借款涉及犯罪（骗取贷款罪）。2、《股权转让协议》之中受让方（陈洪梅）特别要求“甲方承诺不再因此对相关责任人提出控告”，正是出于对此罪的认知，以及对自身及其姐（陈德美）的特别保护，同时也反向证明陈德美伪造签名这一事实。3、《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于王记与陈洪梅之间，引言只是两者对贷款合同及相应一系列问题进行处理的私人协定；这一协定与贷款合同方并无任何直接关联，且陈洪梅亦非贷款合同任意一方，因此不存在任何追认的问题。四、一审证据审查失误。王记提交的与漆华军的对话录音，与张晶晶对话录音，以及被采纳的与阿里巴巴客服录音，其中对话人员以及所涉人员可以相互佐证，且时间跨度长达半年以上，可信度较高，也可证实上述对《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的分析与判定。漆华军为陈洪梅之夫，其电话内容依正常理解不会对其妻姐（陈德美）不利。另外，张晶晶的身份已为各方认可的证据所证实。其中，王记个人信用报告授权书签名为陈德美伪造，这一伪造又为上述张晶晶的电话录音内容所确认。结合以上两点，可证实陈德美骗取贷款的事实。五、一审判定失误。1、本案实际情况是，王记对此合同完全不知情，也就不存在这种默认合意。2、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支付宝只是一种支付工具，无论这种支付工具是否被实名认证，普通民众均不能直接理解到其被用于进入阿里各网站，以至被用于诸多它项业务，更遑论借贷。一审法院不应忽视合同成立的关键要件，而仅以支付宝账号与密码以及实名认证直接转换成合同合意。六、王记代理律师失职。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记向其代理律师提交过一些重要资料，但由于代理律师的失误，致使证据没有正常提交。七、阿里巴巴集团有限公司责任。阿里巴巴集团有限公司滥用其市场优势地位，仅以业务与盈利为中心，病毒式扩张其关联系统，在规避自身及关联公司责任与风险同时，直接放大第三方责任与风险。等等。八、重庆蚂蚁小贷公司的责任。重庆蚂蚁小贷公司缺乏合格金融操作人员，或违规使用不合格的金融操作人员，在贷前尽职调查、信贷业务审查方面存在诸多缺失，最后导致王记被人骗取贷款。王记将会提供相应证据，投诉于相关机构。九、重要且关键新证据。兹不赘述。十、一审时王记已提供的证据。兹不赘述。十一、一审时对方已提供的证据。兹不赘述。十二、案件全况：王记经朋友介绍，于2013年左右认识陈德美，双方于2014年共同成立鼎扬公司，各持股50％。由于陈德美本人信用污点，故其股份由其妹陈洪梅代持。王记与陈德美共同负责公司大小事务。合作期间，双方多次发生争执。至2014年9月底，双方合意，王记退股并离开公司。其后，王记多次催请正式办理退股及法人转移，陈德美均以包括其自身信用污点而不便办理等事由一再拖延。到本案借款发生之时，正式退股及法人转移仍未完成。陈德美仍依朋友身份之请，另因王记考虑仍有求于陈德美办理前述事宜，大意之下接受其托辞“用朋友支付宝助其夫炒单”而告知陈德美支付宝账号与密码。陈德美又以法人未转，公司事务办理所需一直持用王记身份证件。其后，再向王记以“帮助办理法人代表私人卡并绑定于公司卡以便支取备用金，便于一般资金需要”骗取其农业银行卡。最后，陈德美全面操办征信授权书与共同还款承诺书，取得其妹与妹夫签名，并冒用王记签名，最后向张晶晶提供全套资料。一审中被无视的对张晶晶的录音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基于此证据体系，可以断明录音真实有效。三段录音之中，张晶晶多次认定遭受陈德美欺骗。实际上，多次电话录音，张晶晶从未提到鼎扬公司股份代持者陈洪梅，王记因为早已实质离开公司也不曾与张晶晶谋面或联络，故可了解到张晶晶从鼎扬公司办理B2B业务起，就一直只是与陈德美联络，相应地，可以理解张晶晶实际早知鼎扬公司真实实控人为陈德美，但其为业务拓展所需，无视这一真实情况，而以股份代持人陈洪梅为实控人强行完成流程。如电话录音所述，尽管张晶晶也曾想到与王记从未有过联络，表示要进行联系，仍然只因陈德美少许巧语，即寻得心安。同样，张晶晶多次明确认定涉案贷款存在于鼎扬公司与重庆蚂蚁小贷公司之间，但以自欺欺人的错误认识，最终代表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完成重要的征信及部分其它贷款流程。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接收到相关上传文件，即行放款。另外一方面，依各征信授权书签名日期2015年2月2日，可以确定陈德美已然与阿里巴巴方面谈妥贷款；2015年2月3日，王记受陈德美催促，办理农业银行卡并绑定鼎扬公司账户；2015年2月5日，支付宝即代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对该卡放款；其后3日，陈德美连续对外转出10万，并于9日最后一次转出9万，至此资金全部转移完成。多个紧凑的时间，可以证明陈德美思虑周全，骗取贷款恶意完整。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对鼎扬公司授信。一般而言，金融机构之授信，即为一般性要约。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实际上，重庆蚂蚁小贷公司违约，从未真正对鼎扬公司履约放款义务。带有伪造王记签名的征信授权书在内的一系列征信文件被耗用，使得本贷款合同显示流程相对完整。王记不可能是实际操作人，真实操作人完全可以确定为陈德美，此时自动转换为陈德美无权或越权代理。特定的一点，此合同涉及支付宝账号与密码的使用。支付宝要求所有者自担风险，但这一风险在合理的理解下只能是其作为一种支付工具所带来的直接账户下的损失。同时，无论支付宝如何滥权拟定服务协议，也不可能超越宪法与法律拟制人格身份。在特定法律与程序授权之前，支付宝只能是一种工具，支付宝对身份的确认只能是一种推定。这一推定当然可以为其它反向的证据所推翻。陈德美无权代理王记输入其支付宝账号与密码，实质上完全符合陈德美意图，但其在整个操作时间轴上，仍然是突然出现，除支付宝账号与密码被输入外，并无任何其他流程，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即安排放款，该行为不能导致贷款合同成立，只能构成特定不当得利。涉案银行账户实际为陈德美所控制，所有款项均由其支配。因此，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只能依不当得利向陈德美诉请还款。综上所述，陈德美实为鼎扬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利用前合伙人王记轻信大意，骗取王记支付宝账户与密码，伪造王记签名，制作王记个人信用报告授权书启动贷款流程；陈洪梅为陈德美之妹、鼎扬公司名义股东，在明知其姐伪造王记签名骗取贷款情况下，仍然出具鼎扬公司还款协议以及个人信用报告授权书帮助完成骗贷过程。阿里巴巴集团业务人员张晶晶，不具备任何金融操作资格与实际经验，错误理解并描述洽谈货款性质与流程，并轻信其客户陈德美，在没有与所涉借款人任何接触，不见任何授权书情况下，接收并向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提交带有伪造签名的文件进一步帮助完成贷款流程。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基于瑕疵平台、瑕疵流程与程序错误签约，并向其时实际为陈德美持有使用的王记支付宝账户转账，最终致陈德美骗取贷款完成。上述过程中，所有主体均存在程度或大或小，但性质均非常严重的责任，并使得王记承受了不当的代价。据此，王记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支持王记的诉讼请求。 陈德美、陈洪梅、鼎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记与重庆蚂蚁小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调查、核对了王记的身份信息、支付宝账户的真实性。合同签订后，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按约将40万元贷款转入王记账户，王记的手机上也收到了相应的贷款到账通知信息，并将部分贷款交由鼎扬公司经营使用。王记对贷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完全知悉的，也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二、陈德美、陈洪梅、鼎扬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即使各方与王记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 重庆蚂蚁小贷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支付宝账户是王记本人通过提交身份证原件照片，绑定其本人名下银行卡的方式进行实名认证的，系其合法申请并持有的支付宝账户。二、案涉合同为王记经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与重庆蚂蚁小贷公司通过网络数据电文的形式订立，且王记已实际收取案涉贷款。案涉电子合同的签订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不存在合同确认无效的法定情形。三、王记对其名下支付宝账户负有保管义务，因其行为导致账户信息泄露，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法律后果。如王记认为存在第三方侵权，则应直接向该第三方主张侵权责任。 浙江阿里小贷公司答辩称：我方并非本案合同签订方，因此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王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德美、陈洪梅、鼎扬公司以王记名义与浙江阿里小贷公司、重庆蚂蚁小贷公司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阿里信用贷款合同》无效，该合同对王记不具有约束力，王记无需偿还贷款；2、判令浙江阿里小贷公司、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撤销王记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贷款不良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陈洪梅、漆华军、鼎扬公司作为承诺人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承担最高不超过7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2月6日，王记与重庆市阿里巴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名称变更为重庆蚂蚁小贷公司）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网商贷贷款合同》（合同编号10012015020600775593Ｓ），约定：借款人承诺，其系在线确认本合同的支付宝账户的持有人；贷款金额40万元，贷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2016年2月5日，贷款初始日利率0.041667％，贷款实际日利率0.041667％，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日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每月5日，合同签订地为杭州市滨江区；借款人和小贷公司一致同意本合同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并认同其效力；借款人在贷款网络平台输入借款人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密码确认本合同后并不导致本合同立即生效，仅在经过小贷公司审核通过并将贷款资金划入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人的收款账户时，本合同始在借款人和小贷公司之间生效；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即按小贷公司的要求，每月以固定金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到期日归还剩余本金和利息；借款人应保证借款人的支付宝付款功能未受限制，并在每个还款日中午12∶00之前，将应还贷款本息足额存入借款人的支付宝账户，且借款人同意小贷公司通过支付宝公司在每个还款日自借款人的支付宝账户中扣收应还贷款本息和相应费用；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信息收集、使用、共享与保护条款约定，小贷公司会在下列任一情况下才将借款人的信息与第三方共享：（4）为建立信用体系，向征信机构发送借款人的信息。借款人同意并授权小贷公司将借款人的不良信息发送征信机构且不再通知借款人。2015年2月6日，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将40万元贷款打入王记名下银行卡，卡号为6228××××0475。王记支付宝于2015年3月5日起至2016年2月8日期间还款付息。2016年1月12日，王记（甲方）与陈洪梅（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占有公司5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5万元，实际出资3万元，现甲方将其占有的公司全部50％股权以3万元转让给乙方；因公司发展需要，公司以甲方名义向阿里巴巴借款，此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协助甲方将现有阿里巴巴贷款余额债务办理过户给乙方，乙方自行还款，甲方承诺不再因此对相关责任人提出控告，乙方承诺与阿里巴巴共同协助甲方修复因此借款导致受损信用等内容。2016年1月15日，鼎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记变更为陈洪梅。2016年2月25日，王记与95518热线阿里巴巴客服就40万元网贷问题电话交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网商贷贷款合同系通过王记支付宝账户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支付宝账户的所有者应对自己账户的安全使用负责，王记作为案涉支付宝账户的所有者即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其主张该合同系陈德美、陈洪梅冒用其身份信息签订因而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王记与陈洪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三点“因公司发展需要，公司以甲方名义向阿里巴巴借款，此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协助甲方将现有阿里巴巴贷款余额债务办理过户给乙方，乙方自行还款，甲方承诺不再因此对相关责任人提出控告，乙方承诺与阿里巴巴共同协助甲方修复因此借款导致受损信用；”可见此时王记已认可该笔借款系公司以其名义向阿里巴巴借款。王记为案涉合同当事人，其与陈洪梅就还款问题所做的约定，不能对抗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记作为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网商贷贷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王记未按时还款，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将其信息报送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未违反合同约定，故王记要求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撤销该征信不良记录，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系王记与重庆蚂蚁小贷公司签订，浙江阿里小贷公司非合同当事人，王记要求其撤销征信不良记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王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记负担。 二审期间，王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声明，2、受理通知书，3、委托书及公证书，4、切结协议书及公证书，5、私人借款合同，6、收据，7、还款计划书，8、邮件，9、赞助模具合约，10、汇款申请书，11、客户通知书，12、存款书，13、邮件，14、订单（140327），15、修改订单（140327），16、交接证明书。以上证据共同用于证明：陈德美系鼎扬公司真实持股人及实控人。17、查询凭证，证明查询事实。18、客户信息机读，证明案涉银行卡开户时间为2015年2月3日。19、交易明细，证明支付宝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5日、卡与公司账户以“备用金”绑定性质以及款项全部转入陈德美账户，间接证明卡、账户由陈德美持有并使用。20、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案涉贷款的实际还款人员情况，首次实质还款源即陈德美的丈夫刘小强。21、支付宝收入部分详单，证明案涉贷款的实际还款人员情况。22、电子数据存证证明，证明通话记录的真实有效性。23、通话记录，证明王记在2014年9月之后已经正式离开鼎扬公司、本案贷款实际还款人员情况等，证明周永重等人受陈德美指派，对王记支付宝转账还款、所有还款均关联于陈德美。陈洪梅真实身份是鼎扬公司的生产普工，其所持股份实为帮其姐陈德美代持，再次证明陈德美与陈洪梅姐妹在一审中作伪证。24、营业执照，证明移动公证资质。25、著作权证，证明移动公证能力。26、准生证，证明陈德美与刘小强系夫妻关系。27、张晶晶QQ空间资料，证明张晶晶的真实身份为阿里巴巴外贸部员工，其与陈德美在借贷前有过实质性联络。28、邮件，证明张晶晶的真实身份为阿里巴巴外贸部员工。陈德美、陈洪梅、鼎扬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也不认可。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浙江阿里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7-1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王记的借记卡有补卡，所以放款的卡号不一致。通过账户流水也可以看出，王记已经收到了40万元的贷款。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还款来源无法证明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情况。证据22-25是为了证明还款的情况，但贷款的使用、还款与借款时是以谁的名义没有关联。对24、25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6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27、2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而且一审时已经通过查询反馈张晶晶本人并非阿里巴巴的员工。本院认证为：证据1-26意在证明陈德美等系鼎扬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案涉贷款的实际还款人，但该事项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7、28不足以证明张晶晶系阿里巴巴的员工，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陈德美、陈洪梅、鼎扬公司、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浙江阿里小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网商贷贷款合同》系以数据电文形式签订的合同，符合合同法关于书面合同订立方式的规定。根据已查明事实，该贷款合同系通过王记名下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进行签订，并载明借款人为该支付宝账户的持有人，即王记本人。现王记以该合同系陈德美、陈红梅冒用其身份信息而签订为由，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德美、陈红梅与重庆蚂蚁小贷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重庆蚂蚁小贷公司已经按约将贷款发放至王记的个人银行账户，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也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退一步说，即使本案中确实存在他人使用王记的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申请贷款的情形，则王记对外泄露支付宝账户密码的行为亦应视为其放任他人使用该账户。结合中山市公安局已就王记控告陈德美诈骗案作出不属于诈骗的认定结果，故即使他人持有王记的支付宝账户对外签订合同，其在民事上也可构成具有代表权的表象，重庆蚂蚁小贷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系王记本人或其他有权代表其订立合同的人员，故该代理行为有效。至于王记与陈德美、陈红梅及鼎扬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王记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撤销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贷款不良记录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黄 江 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