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粤7101行初3352号 原告：彭笑萍，女，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张茂东、陈伟钿，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石井街石丰路1号。 法定代表人：罗东芳，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绮微。 委托代理人：周攀攀，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苏小澎，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君、陈晓晴，该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经济联合社，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 负责人：张绍源，职务：社长。 委托代理人：陈立、冯国斌，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笑萍不服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井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笑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茂东，被告石井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苏绮微，被告白云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君、陈晓晴，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庆丰联社）的委托代理人陈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笑萍诉称，原告于1973年7月27日与梁桂昌结婚，1974年8月14日经大队同意后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槎头迁入庆丰村第十生产队（现为第三人)，为庆丰第十生产队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白云区政府关于集体经济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原告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第三人理应平等地为原告配置股份，但第三人直至2009年股份固化才给原告配置股份，且应配置37股的却仅为原告配置了5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被告石井街道办申请要求确认原告的庆丰经济联合社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福利，责成第三人补发各年度股份分红差额。2018年2月7日，被告石井街道办作出[2018]0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1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了云府行复[2018]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石井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石井街道办、白云区政府法律规定及相关依据适用错误，未确认原告的成员资格及平等享有福利待遇的资格，其错误的行政决定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原告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应享有配置股权权利，两被告事实认定不清，适用依据错误。一、原告属于第三人经济组织成员，两被告对原告的成员身份不予认可是错误的。原告自1974年8月14日经大队同意后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槎头迁入庆丰村第十生产队始，户口一直保留在第三人处。1986年7月24日，原告为响应国家政策由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户口性质由农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但从未改变户籍住所地，原告自转为公办教师后也一直在乡的学校任教，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履行义务并未没有任何改变或存在减轻义务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与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经大队同意于1974年入户庆丰村第十生产队，后生产队改组为经济联合社，因此原告当然属于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次，根据2009年《补充规定》中第一条第2款“原是庆丰籍农业户口的民办教师，因转公办教师而转居的成员。”的表述，第三人也认可原告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原告毫无疑问属于第三人组织的成员。两被告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原告为户口迁入的公民为由拒不确认原告为第三人的成员资格、股东资格是错误。原告早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实施前，于1974年就已经将户口迁入第三人处并取得成员资格，无需再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员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资格。因此，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从相关规定看，原告均属于第三人组织成员，这也是第三人在章程中所确认的。二、第三人应为原告配置相应标准的股份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身份，理应享有配置股份的权利。根椐2007年9月20日《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白云区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2条规定：“凡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均应配置股份，对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出嫁、农转居或其他原因外出，户口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适当配置股份。对条件相同的人员必须按同一标准配置股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不属于“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范畴。根据对该条规定的文义解释，“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因出嫁、农转居或其他原因外出；二是户口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成员。因原告仅因为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时农转居，原告既未外出也自始未将户口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原告自始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第三人必须按条件相同的人员的标准为原告配置股份。按照2009年《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三章“股权配置与配股原则”计算，原告应配置股份数为37股。三、2009年《补充规定》违反了法律法规，两被告认定该章程规定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并以该规定作为行政决定的依据极其错误。《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我省进一步改革户籍管理制度意见的通知》粤府办[2001]106号第二条（一）“按照实际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在我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口粮户口及其他类型的户口性质，实行城乡户口登记管理一体化，统一称为居民户口。”之规定，户籍登记改革取消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的差异，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以民办教师因转公办教师而农转非为由，对该农转非的教师成员区别歧视对待。第三人在行政复议中答复“农村居民（农民）与城镇居民的实质性区别并不因户籍登记改革而消失”，实则是对同在集体组织所在地居住、工作成员区别对待，其实质就是违反了广东省人民政府、省公安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我省进一步改革户籍管理制度意见的通知》中统一户籍管理的原则和精神。而且更重要的是，原告只是因转为公办教师才农转非，其根本没有脱离集体经济组织迁入城市，反而是在原学校原岗位继续任教，继续奉献自己。第三人中的其他成员于2002年全部实行了农转非，原告农转非后与其他成员没有任何实质性区别，所以是否为农村户口不应当是判断是否为第三人成员的标准，两被告不能因原告未与第三人的其他成员于2002年一起农转非而否认原告的成员资格。因此，2009年《补充规定》给转公办教师而转居的成员配置5股的规定是对民办转公办教师的歧视，不符合宪法和法律平等原则的要求。其次，根据《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白云区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2条规定：“凡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均应配置股份……对条件相同的人员必须按同一标准配置股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第三人应按照2009年《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三章“股权配置与配股原则”为原告配置股份数为37股，其为因转公办教师而转居的成员配置5股违反了法规规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2009年《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经过了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由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第三人未经成员大会对该章程进行了表决，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另，原告是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原告彭笑萍农业户口转入第三人处时间是1974年8月，我方在通过百度百科查询到白云区于1968年3月成立人民公社，归属广州郊区革命委员会领导，1984年2月，人民公社改为社区公所，生产大队改为乡政府。即原告在转入第三人处时人民公社还未取消，当然是第三人处的社员。因此，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两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云石行决字[2018]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云府行复[2018]108号）；2、被告石井街道办对原告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石井街道办辩称，一、我方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我方是白云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白云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具有对原告所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书》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二、《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户籍登记改革之前，原告系非农业户口，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我省进一步改革户籍管理制度意见的通知》（粤府办［2001］106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按照实际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在我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自理口粮户口及其他类型的户口性质，实行城乡户口等登记管理一体化，统一称为居民户口。”根据《宪法》第八条规定，户籍登记改革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的表述差异，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农村居民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的条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鉴于原告于1986年7月24日已经被确认为非农业户口，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的前提条件。《庆丰村股份分配方案（1993年）》第四条“由1994年1月1日起，属我村农业户的村民……”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庆丰经济股份公司章程（2003年）》第十三条“由2003年1月1日起，原属庆丰街村农牧户的村民及其子女，从年满18周岁开始配股……”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章程不符合成员及配股资格。综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户口加义务”原则认定成员资格时，应当考虑原告户口登记的历史沿革来确认其是否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户口条件。鉴于上述法律规定和主要事实及《行政处理决定书》所述其他相关事实，本案认定原告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驳回其申请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特此，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公正裁判。 被告白云区政府辩称，一、我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原告不服石井街道办2018年2月7日作出的云石行决字[2018]035号行政处理决定，于2018年3月8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人白云区石井街庆丰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第三人”）参加该行政复议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石井街道办是我府的派出机关，原告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本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一)案件受理后，我府根据原告、石井街道办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查明以下事实：原告于1951年3月1日出生，1973年7月27日结婚，1974年8月14日从广州市白云区庆丰10队经市人干家278号迁入第三人处，迁入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1974年9月12日生育梁健，1979年5月10日生育梁勋，l986年7月24日因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户口性质转为居民户口，户口至今一直在第三人处。2002年10月31日，第三人城中村集体农转居。2009年开始，第三人给原告配置5股体现股。2018年1月24日，原告请求石井街道办确认其具有第三人成员资格，并给予原告作为第三人成员资格待遇和股份分红等合法权益。2018年2月7日，石井街道办作出云石行决字[2018]035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按照自身组织章程及补充规定给原告配置5股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遂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原告不服石井街道办的行政处理决定，于2018年3月8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审查后依法进行受理，石井街道办提出了答复，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的，从其规定。”原告存在“户口迁入”情形，其成员资格应该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石井街道办根据第三人2009年4月3日通过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补充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是庆丰籍农业户口的民办教师，因转公办教师而转居的成员，每人配置5股。”的规定，认为第三人按照自身组织章程及补充规定给原告配置5股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府予以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规定，我府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维持石井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综上所述，我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三、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我府于2018年3月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该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石井街道办、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复议申请书副本，石井街道办向我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后，我府按程序将上述材料副本送达原告和第三人。我府于2018年6月1日作出云府行复[2018]108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石井街道办和第三人。因此，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撤销我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8]108号行政复议决定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庆丰联社述称，两被告的行政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具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第三人的相关章程规定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两被告根据原告的情况适用第三人合法制定的章程规定，就其股份配置的申请作出合乎章程规定的处理，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彭笑萍1951年3月1日出生，1973年7月27日结婚，1974年8月14日原告户籍从广州市白云区槎头迁入第三人处，迁入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1986年7月24日，原告因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户口性质转为居民户口，其后原告户口一直保留在第三人处。2002年10月31日，第三人城中村转制集体农转居。 1993年11月，第三人制定《庆丰村股份分配方案》，其中第四点，个人股权的配股原则规定：“由1994年1月1日起，属我村农业户的村民，以参加我村集体劳动的农龄为基础，……即每参加我村集体劳动满一年配一股，男最高配股为42股，女最高配股为37股……”2003年4月28日，第三人制定通过《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庆丰经济股份公司章程》，其中第九条规定：“股东资格的认定：（一）2002年12月31日庆丰撤村建居时的原庆丰村已配股村民（即户口簿2002年10月31日“城中村”转居原庆丰村民）。（二）2002年12月31日庆丰撤村建居时，原庆丰村经济联合社93年11月股份章程规定认可有配股的股民。……”第十三条规定：“个人股权的配股原则：由2003年1月1日起，原属庆丰村农业户的村民及其子女，从年满18周岁开始配股，满一年配一股……” 2009年3月6日，第三人制定《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规定进行股权配置并固化，其中第七条规定：“成员资格的认定：……二、2002年12月31日24时为本社成员资格界定日。……即在此日期止，按《庆丰经济股份公司章程》确定本社成员资格。……”第十一条规定：“配股原则：一、各成员股权配置已由1993年11月通过的《庆丰村股份章程》和2003年4月28日通过的《庆丰经济股份章程》确定，不存在任何异议。二、配股原则：遵循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进行股权配置并固化。以2008年12月31日24时为成员股权配置固化界定日……即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进不增，出不减’……”同年4月3日，第三人制定章程补充规定，其中规定：“一、属以下成员同意每人配置5股：……2.原是庆丰籍农业户口的民办教师，因转公办教师而转居的成员。……”第三人依据该补充规定自2009年起给原告配置5股股份。 因不服第三人仅予配置5股股份，2018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石井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原告为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第三人一切村民福利待遇，补发股份与股权证，并要求补发2006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共计100420元。同年2月1日，石井街道办向第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2月6日，第三人向石井街道办提交情况说明。2018年2月7日，石井街道办作出云石行决字[2018]0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户口于1986年7月24日民办转公办教师，并未参加因第三人2002年10月31日城中村转制而发生的村民户口集体农转非，因此应由依照第三人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成员资格。第三人依章程及补充规定给原告适当配5股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遂决定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 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8年3月8日向被告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3月13日受理原告申请后于同日向石井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并通知庆丰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石井街道办于3月2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应证据。2018年5月4日，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2018年6月1日，白云区政府经审查作出云府行复[2018]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石井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户口簿、结婚证、农业户口登记册、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庆丰村股份分配方案》、《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庆丰经济股份公司章程》、《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及补充规定、行政处理申请书、举证通知书、情况说明、云石行决字[2018]0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及证据材料、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云府行复[2018]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单、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被告石井街道办作为白云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白云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原告申请石井街道办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依法属于其法定职权范围。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原告于1986年7月因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并未参加第三人因城中村转制而发生的集体农转居。原告户口个体农转居的事实导致其实质上已不具备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不符合第三人1993年《庆丰村股份分配方案》、2003年《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庆丰经济股份公司章程》以及2009年《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丰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规定的确定成员资格及配置股份的条件，第三人依据章程补充规定给予原告配置5股股份并无不当。原告是否属于上述规定的户口迁入情形并不影响其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的认定，原告关于确认其享有第三人一切村民福利待遇并补发分红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石井街道办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对原告的申请请求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白云区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履行了法定职责，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笑萍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彭笑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 星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鸿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