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614号 原告：施嘉庆（英文名：ＳＹＫＡＫＩＥＮＧ），男，1939年2月15日出生，菲律宾共和国国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冠元，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雅卿，女，1963年3月1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伟，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中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花新村凌香里4号之一单元。 法定代表人：吴景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忠，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龙，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玉秀，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住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施嘉庆与被告陈雅卿、第三人厦门中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磐公司”）、蔡玉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中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玉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嘉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雅卿向原告施嘉庆交付出售房屋所得款873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被告陈雅卿赔偿原告施嘉庆房屋差价损失275万元（暂定275万元，实际差价损失以司法鉴定价格与被告出售价格之差为准）；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23日，施嘉庆向蔡玉秀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一份，委托蔡玉秀处理原属施嘉庆所有的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的相关权利，委托权限包括：有权出售该4套房屋等。委托书约定受托人有转委托权。2013年12月18日，蔡玉秀向陈雅卿出具经公证的《转委托书》，将《委托书》涉及的上述4套房屋的所有权限转委托给陈雅卿。但陈雅卿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滥用代理权、超越代理权限，以抵偿个人债务为目的，与自己所设立的企业中磐公司恶意串通，于2014年3月10日以施嘉庆的名义与中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4套房屋以873万元的超低价转让给中磐公司，平均单价约13000元／㎡左右。该单价远远低于市场行情价，致使施嘉庆遭受重大损失，且陈雅卿至今未将收取的购房款873万元交付给施嘉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等法律规定，受托人应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因受托人的过错或受托人超越委托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受托人赔偿损失，依此，施嘉庆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陈雅卿辩称，一、陈雅卿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不存在施嘉庆所述滥用代理权、超越代理权限与中磐司恶意串通之事实，更不存在低价出售讼争房产的情形。在本案之前，委托书项下4套房产已涉及多次诉讼，其中施嘉庆、蔡玉秀起诉陈雅卿、中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已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审查程序，一、二审判决及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对本案事实均予以查明并作出认定。其中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针对双方争议的陈雅卿以施嘉庆名义出售讼争房屋是否滥用代理权这一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施嘉庆、蔡玉秀主张成交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属于明显的不合理低价；另陈雅卿虽系中磐公司股东，但中磐公司与陈雅卿系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无法仅据此情节即推定双方恶意串通。因此，施嘉庆在本案中又以陈雅卿滥用代理权、超越代理权限与中磐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售讼争房产等为理由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能成立。二、陈雅卿出售讼争房产是基于其与蔡玉秀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以及蔡玉秀向陈雅卿出具的转委托书，施嘉庆无权要求陈雅卿交付讼争房产出售所得款项。法院在涉及本案4套房产的生效裁判已认定该两份《协议书》及转委托书均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根据两份《协议书》约定及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在蔡玉秀未按协议约定还款的情况下，陈雅卿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有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及蔡玉秀的授权，出售讼争房产，并用所得款项清偿蔡玉秀所欠款项，即使作为产权人的施嘉庆也无权要求陈雅卿交付讼争房产出售所得款项。三、施嘉庆即使有损失，也与陈雅卿无关。施嘉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讼争房产相关权利包括出售的权利公证给蔡玉秀，理应知道出具该公证书所产生的后果，即使施嘉庆声称未授权蔡玉秀将讼争房产用于抵偿蔡玉秀的个人债务，由于蔡玉秀的所作所为给施嘉庆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应由蔡玉秀承担。四、对于本案讼争房产的出售价格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因施嘉庆无权要求陈雅卿交付讼争房产出售款项，陈雅卿也无需向施嘉庆赔偿房屋差价。何况，在此前讼争房产所涉及的多起诉讼中，施嘉庆知道陈雅卿并非低价出售讼争房产，所以施嘉庆并未要求对讼争房屋出售价格进行鉴定。现施嘉庆以案外房产的评估报价为参考要证明陈雅卿低价出售讼争房产，其所提交的案外房产的评估报价恰恰可以证明陈雅卿并未低价出售讼争房产，讼争4套讼争房产中有3套住宅，1套办公楼，而办公房产的价格本身就低于住宅价格，4套房产出售价格共计873万元，对比施嘉庆提供的案外房产评估报价，4套房产的出售价格也并未低于案外房产评估报价的70%，不存在低价出售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施嘉庆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磐公司述称，于情于理于法本案的责任都应由蔡玉秀承担，中磐公司购买4套房产并不存在与陈雅卿恶意串通或以超低价购买，施嘉庆主张的低价购买没有依据。 第三人蔡玉秀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 2006年10月23日，施嘉庆经公证向蔡玉秀出具一份《委托书》（以下称2006委托书），将其名下多处房产的相关权利授权蔡玉秀处理，包括本案讼争4套房产，委托书载明代理权限包括：1、代为清偿在银行的贷款，办理贷款清结手续，办理抵押登记注销及退保手续，代为领取并保管产权证；2、代为另行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贷款；3、代为出售该房屋并收取售房款项；受托人并享有转委托权。 2013年12月10日，陈雅卿及案外人陈建华（甲方）与蔡玉秀、案外人刘妩珊（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1），施嘉庆（丙方）系该协议中的担保方，由蔡玉秀代为在协议1中签字。协议1约定，甲方主债权为：1、甲方于2013年9月17日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标准按乙方出具的《借款确认书》为准）；2、乙方尚欠东亚银行的借款（约150万元，最终金额以东亚银行出具的相关数据为准），利息按每月2.5%计算；还款期限为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含施嘉庆在内的担保人提供共计9套房屋作为抵押，于签订协议当日，向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1附有抵押物清单，载明了含本案讼争4套房屋在内九套抵押房屋的所有权人、具体坐落、面积、用途及租赁情况等。同日，上述各方还签订另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2），约定为便于履行《协议》1，各方同意指定陈雅卿作为丙方的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协议》1项下房产的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解除抵押、出租、出售等全部手续），乙方及丙方应于该协议签订当日至公证机关办理相应的公证手续；若乙方无法依照《协议》1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则乙方及丙方同意将《协议》1项下房产折价给甲方，用于抵偿《协议》1项下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甲方对抵债财产作出的任何形式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出售、出租、对外进行抵押以及相应对价等），乙方及丙方均不得对甲方提出任何异议，也不得主张任何形式的权利。 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蔡玉秀于2013年12月18日将本案4套讼争房屋的相关代理权限经公证转委托给陈雅卿（以下称2013转委托书），委托事项及权限为2006委托书的所有权限。 2013年12月30日，陈雅卿依《协议》1的约定代蔡玉秀偿还东亚银行贷款余额1496731.42元，将含讼争房屋在内的9套抵押房屋解押，后讼争房屋的土地房屋权证原件由陈雅卿收执。 此后，因蔡玉秀等人未偿还《协议》1项下的债务，陈雅卿将讼争4套房产予以处分：2014年3月10日，陈雅卿作为施嘉庆的代理人，与中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施嘉庆名下的4套房产（含讼争房屋）以总价873万元出售给中磐公司。 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嘉庆、蔡玉秀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陈雅卿与中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中磐公司反诉请求施嘉庆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在该案中施嘉庆、蔡玉秀主张无效的理由包括：1.蔡玉秀已于2014年4月18日依法向陈雅卿送达《终止转委托声明书》，且于2014年4月23日在《厦门日报》登报声明，声明终止对陈雅卿的全部转委托事项，陈雅卿系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权书将讼争房产进行转让，属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应属无效；2.即便陈雅卿仍享有代理权，其将讼争房产出售给自己作为股东及董事的中磐公司，存在明显的自我交易情况，且交易价格显著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二者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施嘉庆、蔡玉秀的权益，也应认定为无效。该院经审理作出判决：1.驳回施嘉庆、蔡玉秀的诉讼请求；2.施嘉庆应协助中磐公司办理讼争房产的过户手续。施嘉庆、蔡玉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执行程序，4套讼争房产已过户登记至中磐公司名下，中磐公司已向陈雅卿付清4套房产的全部购房款873万元。就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本院二审生效判决认为：《协议》1、《协议》2、2006委托书、2013转委托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转委托书非基于一般信任关系形成，而是作为陈雅卿债权的担保，因蔡玉秀未归还陈雅卿的借款，陈雅卿依约处分讼争房产，并无不当；即使陈雅卿知晓蔡玉秀终止其转委托关系，因陈雅卿代蔡玉秀偿还东亚银行的借款而使讼争房产的所有权证退回并由陈雅卿收执，蔡玉秀与陈雅卿之间因此形成实质的对价关系，蔡玉秀并未还款也未提供其他担保，则陈雅卿依约取得了讼争房产的处分权，蔡玉秀终止委托关系属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对陈雅卿不具拘束力，且蔡玉秀在其与陈雅卿所涉的仲裁案中也表示讼争房产抵扣欠款，陈雅卿将讼争房产出售给中磐公司属合法、正当行使约定的权利，并无不当；施嘉庆、蔡玉秀未证明房产价款过低，故不存在损害施嘉庆权益的情形，施嘉庆、蔡玉秀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欠缺成立要件，不予支持。 施嘉庆对本院作出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生效判决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依《协议》1、《协议》2及2013转委托书，陈雅卿享有在蔡玉秀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自行处分案涉房产这一抵押物的权利，陈雅卿将案涉房产出售给中磐公司并未违反禁止流押规定的立法目的，施嘉庆并未举证证明陈雅卿以自己名义与中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格不合理或双方利益存在明显失衡。该院据此裁定驳回施嘉庆的再审申请。 在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施嘉庆以在另案诉讼中司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7号（太平洋广场）21室单元住宅出具的估价结果单价17099元为由主张陈雅卿系以超低价格出售讼争房产，该主张未获法院支持。 2014年期间，陈雅卿、陈建华以蔡玉秀、刘妩姗拖欠借款未还为由，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0月31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4】第451号裁决，裁决蔡玉秀、刘妩姗偿还陈雅卿、陈建华3600万元及利息。后陈雅卿、陈建华向本院申请执行厦仲裁字【2014】第451号仲裁裁决，在执行过程中，陈雅卿、陈建华确认陈雅卿收取的4套讼争房产的出售价款873万元用于抵扣裁决项下债权。该仲裁裁决确认的3600万元借款包括《协议》1、《协议》2确认的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150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并经被告、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2006委托书、2013转委托书，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磐公司主体信息，房地产估价报告，（2014）思民初字第14576号、第14577号、第14578号、第14579号民事判决各一份，（2016）闽02民终1347号、1348号、1349号、1350号民事判决各一份，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四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四份）；被告举证并经原告、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均《协议》1、《协议》2，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4】第451号仲裁裁决，（2017）闽民申449号、450号、451号、452号民事裁定各一份，（2015）厦民初字第448号判决，（2017）闽民终959号判决，答辩状、证据清单、起诉状，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一份司法鉴定（评估）申请，请求对4套讼争房产进行司法评估，以确定讼争房产的市场行情价值，并以前述举证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载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7号（太平洋广场）21室单元住宅评估单价为17099元为由，主张被告系以超低价出售4套讼争房产。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 原告施嘉庆系菲律宾籍公民，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各方当事人于庭审中一致选择案涉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施嘉庆是否有权要求陈雅卿偿还讼争房产售房款。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协议》1、《协议》2项下蔡玉秀与陈雅卿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出具该转委托书的前提，蔡玉秀出具2013转委托书将2006委托书项下对讼争房产的相关权利转委托给陈雅卿，是其履行《协议》1、《协议》2约定为陈雅卿的债权提供担保的行为，而非基于其或施嘉庆对陈雅卿的信任所进行的转委托。因此，不能单独依据2013转委托书认定陈雅卿与施嘉庆之间的权利义务，而应当综合《协议》1、《协议》2、2006委托书、2013转委托书的订立及履行情况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并依此认定陈雅卿是否应将出售讼争房产的价款返还给施嘉庆。 关于各方当事人基于《协议》1、《协议》2、2006委托书、2013转委托书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蔡玉秀与施嘉庆之间基于2006委托书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关系。依该委托书，蔡玉秀有权进行转委托，其在2013年出具转委托书将委托书所载对外出售房产并收取价款的权利转委托给陈雅卿，未超出2006委托书的授权范围，该转委托行为合法有效，对委托人施嘉庆具有约束力，转委托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施嘉庆承担，与此同时，蔡玉秀作为受托人也负有向施嘉庆返还相关收益及赔偿损失（如有）的责任。 其次，根据《协议》1、《协议》2约定，蔡玉秀应将依2006委托书享有的出售讼争房产并收取价款的权利转委托给陈雅卿作为债的担保，协议约定的具体担保方式为，蔡玉秀通过公证手续指定陈雅卿作为代理人全权代理讼争房产的抵押、出售及收取价款等权利，若蔡玉秀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陈雅卿有权对讼争房产进行处分以抵偿债务。协议所约定的此种担保方式虽不是法律规定的典型担保方式，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之担保方式，陈雅卿依约享有该担保约定项下的权利。 再者，蔡玉秀将出售讼争房产并收取价款的权利转委托给陈雅卿作为债的担保，属依2006委托书对讼争房产进行的有权处分，基于该处分行为而产生的法律效力应及于施嘉庆，故该处分行为产生的担保效力亦应及于施嘉庆。因此，陈雅卿依《协议》1、《协议》2将售房款项抵偿蔡玉秀等人债务的权利得以对抗施嘉庆对其所提出的返还款项之主张。在案证据表明，陈雅卿是在蔡玉秀等人拖欠自己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出售讼争房产用于抵偿债务，符合前述协议约定。因此，陈雅卿关于其无须向施嘉庆返还售房款项的辩解主张得以成立。 第四，2013转委托书项下陈雅卿有权出售讼争房产将收取的价款直接用于抵偿蔡玉秀等人所负债务之担保约定，既是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的法律效力也及于委托人施嘉庆。应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已就陈雅卿出售房产取得价款的归属作出约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归属未作约定。因此，在当事人已就财产归属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案不存在应适用该法律条款的条件。施嘉庆在本案中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要求陈雅卿返还售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基于《协议》1、《协议》2、2006委托书、2013转委托书的订立及实际履行情况，应认定，陈雅卿不负有向施嘉庆返还售房款项的义务。 施嘉庆在本案中提出的另一诉求是陈雅卿应赔偿其房屋差价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此前法院就讼争房产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的生效裁判并未支持施嘉庆关于以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7号（太平洋广场）21室单元住宅评估单价为参照认定陈雅卿以超低价格出售讼争房产的主张，而施嘉庆在本案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超低价出售房产之事实，因此，对施嘉庆的此项赔偿主张应不予支持。况且，陈雅卿是在被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行使合同权利对外出售讼争房产，在其出售房产的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生效裁判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若再以市场评估价格作为判断是否存在低价出售讼争房产的标准，对债权人而言显属苛刻，当无必要。因此，对施嘉庆的鉴定（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至于当前状况下施嘉庆作为委托人的权利救济问题。如前所述，蔡玉秀负有向其返还相应的收益及赔偿转委托行为造成的损失。本案事实表明，蔡玉秀将房产的处分权作为自身债务的担保转委托给陈雅卿，在陈雅卿行使担保权后已相应减轻了其债务负担，即本案存在蔡玉秀因处理委托事务而实际取得收益的事实，依此，施嘉庆当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向蔡玉秀主张返还收益，若有损失，施嘉庆亦有权一并向其主张。但均应另案解决。 综上，施嘉庆在本案中提出的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施嘉庆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0680元，由原告施嘉庆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施嘉庆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雅卿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柯雅玲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