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太，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退休职工，资阳市金市融资理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乐至分公司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乐至县。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乐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19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何春莲，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勤、李宗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太及其辩护人何春莲等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报经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8年3月30日因杨荣太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10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太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底期间，担任资阳市金市融资理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市公司)乐至分公司（简称金市乐至分公司）负责人，在明知金市乐至分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发传单、打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2028万元。其于2015年2月4日主动到乐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举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荣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其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荣太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只做了居间服务，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何春莲提出的意见是，本案是单位犯罪，金市乐至分公司及杨荣太没有非法占有所吸收的资金，杨荣太受单位领导指派参与实施一定的犯罪行为，不宜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9日，由靖某、余某等人出资在安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资阳市金市融资理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市公司），经营范围：社会经济咨询（以上经营范围中不含前置许可项目，依法需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凭其审批文件经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3年3月4日，金市公司在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金市公司乐至分公司（简称金市乐至分公司）,经营范围：社会经济咨询（以上经营范围中不含前置许可项目，依法需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凭其审批文件经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人杨荣太经金市公司任命担任金市乐至分公司负责人。截至2014年10月底，金市乐至分公司接受四川国鼎金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国鼎公司）、资阳业兴融资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业兴公司）、金市公司等委托,为简阳市泰马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泰马服饰）、成都市华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油）、四川品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品行建筑）等13个项目组织配对资金，杨荣太组织金市乐至分公司员工通过发传单、打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泰马服饰、华油、品行建筑等为借款方需要资金并支付月息1.8%，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向曾某1、陈某1、陈某2等不特定的158人吸收资金共计1966万元，并将吸收的资金直接转账至借款方，并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据。金市乐至分公司作为居间人，每月向出借人按出借金额的0.3%在应收利息中收取相关费用。经司法鉴定，金市乐至分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在资阳等地以泰马服饰、华油、品行建筑等项目向曾某1、陈某1及公司员工、杨荣太妻子和亲友等172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209万元，已退还资金90.07万元，支付利息192.072万元。 2015年2月4日,被告人杨荣太主动到乐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金市乐至分公司的员工有杨荣太、苏某、任某、陈某3、舒某，其向公司员工5人吸收资金145万元，支付利息11.34万元，向杨荣太妻子及其亲友共9人吸收资金98万元，支付利息2.7万元，其向曾某1、陈某1、陈某2等不特定的158人吸收资金共计1966万元。杨荣太在金市乐至分公司领取的工资2万元已用于家庭开支。乐至县公安局查封了被告人杨荣太与王某1共有的位于乐至县XX镇X号（产权证号10XXXXXX50）住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荣太于2015年2月4日主动到乐至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荣太于2015年10月9日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杨荣太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5.金市公司项目剩余明细表证实，金市公司吸收资金的情况。 6.客户统计表证实，金市乐至分公司吸收资金对象的姓名、联系电话、金额和投资去向等情况。 7.金市乐至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金市乐至分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在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杨荣太，企业类型及经营范围等事实。 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乐至县公安局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资阳监管分局复函证实，（1）业兴公司、国鼎公司及金市公司成立日期、股东及出资信息和经营范围等；（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资阳监管分局未向金市乐至分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金市乐至分公司也非持证机构。 9.股东会议决议证实，2014年1月7日，成都雄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李某1、李某2召开股东会议，公司因投资开发新地产项目，流动资金临时性不足，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金市公司中介向民间放款人借入500万元，期限十个月，由四川省宜宾市政恒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事实。 10.授权委托书证实，国鼎公司、业兴公司、金市公司等委托金市乐至分公司为项目组织配对资金的情况。 11.投资客户信息证实，金市公司的投资客户姓名、电话、开户行、银行账号等信息。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杨荣太与其妻王某1共有的位于乐至县住房一套已被乐至县公安局查封。 13.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金市乐至分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在资阳等地以泰马服饰、华油、品行建筑等项目向曾某1、陈某1及公司员工、杨荣太妻子和亲友等172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209万元，已退还资金90.07万元，支付利息192.072万元。 1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户信息详情证实，杨荣太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其长子杨某1与周某1系夫妻关系。 15.亲友名册证实，王某1系杨荣太之妻，周某1系其儿媳，杨某2、王某2、彭某1、杨某3、张某1、袁某、郭某系杨荣太亲友。 1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她以其女刘某1名义于2010年8月和鲍某共同出资100万元在资阳成立业兴公司，她出资70万元持股70%。2011年9月份她在安岳成立金市公司，在成都成立国鼎公司。她是业兴公司和金市公司的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的财务和管理是独立的。李某3是金市公司的总经理，金市乐至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3招聘的。融资理财服务公司是第三方公司作中介，帮助中小型企业融资。金市公司作为居间第三方，一方面对客户进行融资，让客户通过公司居间将资金融资到项目中去，另一方面帮助中小型企业融资。金市公司的项目都是业兴公司提供的，业兴公司考察完后再交给金市公司做项目，金市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用。 17.证人卓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业兴公司于2010年由刘某1和鲍某在资阳注册成立，刘某1股份的实际控股人是汤某，2013年汤某和鲍某分别拿出5%的股份送给他们，他们是业兴公司的小股东持有股份5%，该公司是居间中介公司，帮需要资金的企业介绍民间资金投资，后赚取居间服务费。2010年以来，业兴公司联系了简阳千驹房地产、简阳雄州房地产、成都汇通公司担保的品信建筑、龙山生态、成都和易森有限公司、宜宾政恒达担保公司担保的张某2项目和圣亚阁房地产等项目方作为借款方，业兴公司以支付利息的方式面向社会介绍出借人投资到借款方，客户将其出借的资金汇入借款方的银行账户，业兴公司每月按借款金额1%至2.5%的比例收取居间服务费。业兴公司通过发传单宣传和业务员以拉业务的方式向社会吸引客户，后客户和朋友介绍新客户的方式办理借款。 18.证人李某3、李某4、罗某1、邓某1、梅某、肖某、舒某、杨某4、刘某3、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金市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3是总经理，该公司是投资理财公司、中介公司，让客户出借资金到项目中，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金市公司的项目是从业兴公司来的，业兴公司把项目找好后，通知金市公司去资阳拿合同，后金市公司单独与借款方签订合同，这种情况下项目是安岳金市单独做的，金市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临时安排一个出借人代表（必须要出借人代表才能签订合同，这些出借人代表基本上是陈某4和罗某1），合同签订后再把合同拿回公司市场部，市场部对合同上的项目进行宣传，后和客户签订合同，客户把出借资金打到借款方指定账户上，借款方在确定收到资金后开出借据，委托公司交给出借人。金市公司从客户所得的1.8%的利息中抽取0.3%作为居间服务费。舒某另证实，他于2014年2月11日通过金市乐至分公司共借了3万元给张某2，月息1.5分，共得到3600元利息的事实。李某3还证实，汤某是金市公司和乐至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他对她负责，金市公司、金市乐至分公司的分红、员工提成、工资金额由她定，她说了算，杨荣太是乐至分公司负责人，他的工作由汤某安排；乐至分公司没有会计、出纳和账本；公司业务是汤某、刘某1（汤某女儿）、卓某等人或业兴公司安排，金市公司、金市乐至分公司寻找出借人，具体由业兴公司出具委托，分别委托金市公司、金市乐至分公司寻找出借人。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业兴公司执行董事。汤某、卓某是金市公司、业兴公司的股东，金市公司与业兴公司是独立的，金市公司在乐至有一分公司。目前金市公司共欠客户本金（包括安岳和乐至）6000万元。 2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她曾在金市乐至分公司上过班，该分公司主要业务是向客户推荐用款项目，介绍客户把钱借给项目方。她先后通过金市乐至分公司在成都雄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某2、成都锦鑫瑞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宜宾圣亚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共21万元。金市乐至分公司的项目是业兴公司和金市公司拿的。这些项目是这两个公司去项目方考察后并与项目方签订的。杨荣太是金市乐至分公司总负责人，所有工作由其安排。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金市公司员工。她2014年12月通过公司借了钱出去，收不到本息，公司也不支付月薪。杨荣太是金市乐至分公司负责人，李某3是金市公司负责人。她进公司后，李某3组织新进员工到金市公司参观学习，并讲解怎样拓展业务。项目由业兴公司负责考察后分给金市公司，金市公司把项目分给金市乐至分公司做。项目分到乐至分公司后，他们就给那些前期咨询过并留下电话的客户联系，告诉客户现在有投项目，如客户有意向投资项目，就协助客户办理相关手续。她2014年2月27日通过金市乐至分公司借了4万元给李某1，大概收到10个月利息共6000元，2014年7月8日通过金市公司借了2万元给千驹项目，收到两个月利息共600元的事实。 22.证人刘某4的证言、会议记录等相关资料证实，他是四川千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驹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千驹公司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通过业兴公司融资借款本金7521万元，还欠本金2518万元，2014年12月11日经政府协调，千驹公司支付业兴公司的利息直接抵扣本金941.5016万元，现只欠业兴公司借款1576.4984万元，千驹公司和业兴公司都同意并签字盖章。据统计，业兴公司共融了2254.59万元，具体用途只有业兴公司、汤某知道，业兴公司、汤某未向他们公司提供相关凭证。 2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她千驹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4年7月9日期间向业兴公司借款10笔合计7521万元，己归还本金5003万元，尚欠本金2518万元，已支付利息1887.0723万元，截止2014年7月尚欠公司利息81.412万元。千驹公司向业兴公司10笔借款7521万元，其中60万元那笔没借款合同，其余9笔都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和月利率，业兴公司拿起空白借据叫千驹公司加盖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后向公司放款，是通过业兴公司不同业务员、不同客户多次向其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放款。业兴公司要求千驹公司将利息分月息和居间费两部分来支付的事实。 24.证人周某2的证言、借还款记录、交易记录证实，他是简阳市泰马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马公司）经理、实际控制人。2013年11月份，泰马公司在简阳修厂房缺资金，他找汤某借500万元，用泰马公司在简阳的工业用地土地证做抵押（没备案，把证给汤某），2013年11月20日，他和业兴公司刘某2签订了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9个月，月利率为1.8%。签订合同后，他们公司在业兴公司提供的约4本收据空白收据上盖了公司章后交给了业兴公司，由业兴公司代他们公司向每位出借人出具。后这借款到了他个人账户，他不认识出借人。这500万元分三次还的，并向汤某支付了14.2万元利息。业兴公司在做融资，是汤某的，泰马公司只通过业兴公司居间服务借过500万元，没有通过金市公司居间服务借款。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对账单、收款明细、收据、融资结算证实，他是成都雄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州公司）董事长，汤某经营的投资公司分别是国鼎公司、业兴公司、金市公司。他以个人名义和雄州公司名义向汤某所经营的公司借过钱。他以个人名义通过业兴公司借款两次共计2000万元，第一次借款1000万元，汤某以雄州公司的名义向投资客户借款2157万元，业兴公司用款1157万元；第二次借款1000万元，汤某以他个人名义向投资客户借款2455万元，其中业兴公司用款755万元，汤某个人用款700万元。他以雄州公司名义通过业兴公司借款2500万元，汤某通过雄州公司名义向投资客户借款3060万元，业兴公司用款560万元。他个人及雄州公司共计通过汤某所经营的公司借款4500万元，其中通过国鼎公司借款1800万元，通过业兴公司、金市公司借款共计2700万元（业兴、金市公司分别多少不清楚），他只认业兴公司。2015年4月16日结算时，他和雄州公司从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4月16日通过业兴公司、金市公司、国鼎公司共融资4500万元，并与上述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已按期将融资本金3133万元及居间服务利息1367万元还至业兴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内，他们公司把业兴、金市公司的借款本息归还完毕，只欠国鼎公司本金1367万元。现只欠国鼎公司700万元左右。每次借款的期限是一年，利率不一样，月利率2.8%或3.5%（包括利息和居间服务费在内）。他个人或雄州公司不与投资客户直接联系，只与业兴公司联系，他只是在借据和借款合同上加盖雄州公司公章及他的法人印章，有时在借款合同上还有他签名，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等是空白的，业兴公司或金市公司根据不同的投资客户和投资金额填写，业兴公司把款打到他工行账户上，该账户是汤某用他身份证办理的。 2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5名下有圣亚阁房地产、贝恩特温泉、政恒达担保公司等企业，这几家企业不是直接登记在杨某5名下，但其是实际控制人，他受杨某5安排成为圣亚阁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底，杨某5说在资阳联系了业兴公司，已跟对方谈好委托其帮助借款3700万元用于企业运作和经营，安排他跟业兴公司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后他与业兴公司老板汤某商谈，因借款金额、利息及居间费是杨某5与汤某谈好了的，汤某安排业兴公司刘某2与他签订了委托业兴公司帮助宜宾圣亚阁房地产借款1800万元、贝思特温泉借款900万元、张某2项目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8个月至10个月，每月支付1.8分利息，后还一次性支付给业兴公司1.4分的居间服务费。业兴公司是面向社会群体介绍他们企业情况及收益，出资人有出借意愿后与业兴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并将出借资金汇入以他的名义开的银行账户，业兴公司再向其出具他们企业开具的借款借据。2014年初出借人陆续将钱汇到他的银行账户里，后总共收到3700万元借款，给业兴公司居间服务费518万元。2014年10月，企业资金出现问题，不能按时支付借款本息。 27.集资参与人江某、蒋某1、彭某2、唐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以上出借人或经杨荣太、金市乐至分公司的宣传，或经朋友介绍等通过金市乐至分公司将钱出借给了成都锦鑫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四川省千驹房地产有限公司、四川省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从中收取利息，金市乐至分公司承诺按时归还本息，至今许多出借人仅收到部分利息，未收回本金等事实。 28.出借居间服务合同、担保借款合同、借据证实，出借人林某、邓某2、舒某、黎某、袁某、杨某6、罗某2、蒋某2、刘某6等人与金市乐至分公司签订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出借人委托金市乐至分公司联系出借资金，委托罗某1、陈某4等人为出借人代表与借款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将钱借给借款方，并承诺到期还款付息，由出借人每月按出借金额的0.3%向金市乐至分公司支付居间费，由金市乐至分公司在出借人逐月应收利息中扣收等事实。 29.被告人杨荣太的供述证实，他于2015年2月4日到乐至县公安局要求讲明金市乐至分公司的经营情况。他从2013年3月到2014年10月任该公司负责人。金市公司乐至分公司的上级部门金市公司,乐至分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3月4日颁发，同年5月19日正式营业。乐至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没有人事权、财权，分公司印章由金市公司管理，其职责是接受出借人咨询并向出借人推荐投资项目，按金市公司下达的项目融资金额委托书组织自愿投资的客户把资金从银行汇入融资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并按银行打款凭证与出借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出借人出借资金委托书，并向出借人提供借款合同复印件、出借人代表委托书、担保合同或抵押合同。汤某在资阳成立了业兴公司，在成都成立了国鼎公司，有时一个项目一个公司没法承担，就由三个公司共同完成，项目分配到各个公司时金市公司再根据分配情况委托乐至分公司完成融资额度。截止目前，乐至分公司参与了张某2项目107万元、宜宾圣亚阁项目144万元、四川贝恩特项目80万元、成都锦鑫瑞项目两笔共274万元、雄州公司项目355万元、品信建筑装饰公司项目63万元、李某1项目222万元、千驹公司项目424万元、段某项目148万元、泰马服饰项目226万元、成都华油房地产有限公司项目6万元、宏泽房地产项目55万元、明泰房地产项目104万元，总共借款金额2208万元，涉及出借人170余户。用款方每月将借款金额的1.8%作为利息和居间费打入金市公司账户，金市公司再按月利率1.5%的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剩余0.3%为居间费由金市公司收取。他在金市公司没有股份，只领取基本工资和提成。他的职责是根据员工业务情况登记记录进行监督确认以便金市公司计算员工提成，及监督管理。他们的宣传方式：一是金市公司给乐至分公司提供纸质宣传资料，他们去天池公园、陈**广场向老百姓发放宣传资料并宣传公司业务、解答相关疑问；二是利用天池公园大型LED显示屏对乐至分公司进行业务宣传；三是随着公司业务逐步扩大，信誉提高，更多的是对到公司上门咨询了解的客户进行宣传接待；四是客户主动联系包括他在内的工作人员，咨询公司的业务情况。乐至分公司的员工有任某、陈某3、舒某、苏某、唐某2，员工工资收入是固定工资加提成，由金市公司计算并发放。他截止2014年10月共领取了2万元左右的工资。乐至分公司不负责寻找考察，项目均由金市公司提供等事实。 本院认为，金市乐至分公司登记成立是以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为目的，被告人杨荣太被任命为金市乐至分公司负责人，其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通过组织员工发传单、打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定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58人吸收资金1966万元，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荣太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杨荣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荣太在其亲友及金市乐至分公司单位内部员工针对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回报可折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金市乐至分公司以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为目的而成立，且成立后也仅从事了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故应以个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该案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存在金市乐至分公司及杨荣太非法占有所吸收的资金。故杨荣太关于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人何春莲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及不宜追究杨荣太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金市乐至分公司及杨荣太没有占有所吸收资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杨荣太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杨荣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荣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荣太退赔集资参与人曾某1、陈某1、陈某2等158人共计1697.898万元（名单附后）； 三、未随案移送的查封的财产，由查封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建平 审 判 员  谢国莉 人民陪审员  贺余淑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秋菊 书记员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