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银会，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辉，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系曹银会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敏，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现章，男，192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2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九成，女，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华，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军，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飞，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琴，聊城高新金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强（曾用名沈章文），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彩华，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洪义，男，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银会因与被上诉人王现章、张秀英、李九成、王素华、王朝军、林海飞、沈强、曹彩华、沈洪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2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银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针对上诉人的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强是雇佣关系及认定上诉人系鲁Ｐ×××××号轿车的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原因上诉人已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证人证言、与窑厂工作人员李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北沈庄窑厂的墙体广告等证据进行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沈强经营的窑厂工作，事故即发生在上诉人去窑厂工作的路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强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鲁Ｐ×××××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林海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海飞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去抢涉案轿车,且被上诉人林海飞认可沈强于2013年12月19日在莘县将鲁Ｐ×××××号轿车抢走，车辆自2013年12月19日之后便由被上诉人沈强实际控制，上诉人不是实际控制人。2.一审并未查明北沈庄窑厂的实际经营人。沈洪义虽自认其实际经营北沈庄窑厂，但是沈洪义对何时承包窑厂、如何经营等详细情况并不知情，反而是沈强对如何经营窑厂了解的更多，沈洪义亦未提供承包窑厂的合同。窑厂的实际经营人为沈强，因其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能以其名义签订承包窑厂合同，便以其妻曹彩华的名义签订窑厂承包协议。北沈庄村委会在一审时出具了证明，证实承包窑厂的是沈强的妻子曹彩华，随后曹彩华提交了该村委会出具的一份截然相反的证明，意欲推翻之前的证明，理由为承包窑厂一事是由上一届村干部办理，该理由不应采信，因为无论是本届村干部或是现任村干部均是本村村民，现任村干部亦有在上届村委从事工作，故北沈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以第一份为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针对上诉人的诉求。王现章、张秀英、李九成、王素华、王朝华共同辩称，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强是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案发时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作为雇主的沈强，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林海飞是车辆车主，其虽辩称其不实际掌控车辆、车辆被抢走，但其作为车主怠于行使自己的救济权利，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有相应过错，作为车主也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林海飞与上诉人曹银会共同认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为沈强，沈强作为车辆实际控制人，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让上诉人驾驶车辆后发生交通事故，其应在相当于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与林海飞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强、林海飞均负有赔偿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五答辩人合法权益。林海飞辩称，1.该车辆登记实际所有人是林海飞，车辆实际驾驶人在2015年7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者是上诉人曹银会，该车辆在2013年12月19日被沈强等人抢走，抢走后实际控制人、支配人是被上诉人沈强，经开庭多次质证，曹银会与沈强两人承认该车辆从2013年12月19日起一直由砖厂使用，使用期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是在曹银会与沈强的雇佣期间，与林海飞没有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2条之规定，盗窃、抢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林海飞的车辆被沈强等人抢走后，一直在砖厂使用，并且由曹银会使用该车辆作为上下班的交通工具，无论事故发生期间是否在沈强雇佣的上下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4、45条之规定，上诉人曹银会应承担赔偿或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林海飞不承担任何责任。沈强辩称，1.窑厂的承包人是沈洪义，承包或者经营与答辩人无关，对答辩人的诉讼于法无据；2.车辆是林海飞的，由曹银会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且林海飞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是曹银会扣的车辆，林海飞是车辆的登记人，答辩人与林海飞既不认识也无关系，上诉人说是答辩人扣的车于法无据。王现章、张秀英、李九成、王朝军、王素华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各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鉴定费共计173871.9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5时许，王某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自北向南行驶至莘县南路口左转弯时，与自东向西行驶的曹银会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发生相撞，致王某严重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28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5】第00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银会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遇情况操作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车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佩戴头盔、转弯未让直行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死者王某出生于1957年6月7日,生前系莘县村村民,本案原告王现章生于1922年12月30日，系死者王某之父，本案原告张秀英生于1929年1月6日，系死者王某之母，王现章、张秀英需其子女八人共同赡养。原告李九成系死者王某之配偶，原告王朝军与王素华系死者王某之儿子与女儿，王朝军与王素华均已成年。再查明：肇事车辆鲁Ｐ×××××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林海飞。该车未投保任何保险。该车被曹银会自认被其扣留。事故发生后，2015年7月14日莘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对曹银会进行了询问，曹银会称“鲁Ｐ×××××号轿车是我扣的河店的郭增祥（音）的，扣了一年多了，没有保险，这一年多一直就是我开着(该车)。”交通事故发生后，曹银会从沈强处借款3万元费用，给付原告方。被告曹银会为证明自己受雇于沈强，所驾驶的车辆是沈强安排自己驾驶使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提供了曹某、曹之平、曹广军、曹广强、曹桂祥、曹怀印等人的证人证言，并申请法院调查了李某。对上述证据沈强均不予认可。林海飞辩称沈强抢走了其车辆，但不提供公安局关于其报警抢车之事的出警记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且林海飞后来认可是曹银会扣留了鲁Ｐ×××××号轿车。本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北沈庄窑厂的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该窑厂曾办理工商登记,主体分类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0年11月13日,注销、停业时间为2004年11月5日。经一审法院向现任北沈庄村干部沈德海进行调查,其称该窑厂大约是2012年左右承包给了沈强的家属曹彩华,直至2017年窑厂被推倒。沈德海仅在笔录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没有签名。一审法院随后依职权追加曹彩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曹彩华接到当事人参加诉讼通知书后提供北沈庄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称窑厂承包是上一届村干部办理的,当时沈德海并未参与,不了解实情,窑厂承包合同上承包人是沈洪义,该证明加盖有北沈庄村委会公章,并显示有沈德海签名手印；同时曹彩华提供加盖村委会公章的窑厂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显示的承包人是沈洪义,签订时间是2011年古历12月30日。一审法院随后又依职权追加沈洪义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沈洪义认可事发前后北沈庄窑厂由其承包经营,沈强和曹彩华是其亲戚,在窑厂帮忙,事发前曹银会在窑厂发砖,从事一定管理工作,但不认可肇事车辆是窑厂的,也不认可曹银会事发时是雇佣上班期间及去窑厂上班的路上。被告曹银会、林海飞对沈洪义的意见不予认可,仍坚称沈强是窑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审理过程中,被告曹银会又称林海飞的车辆是购买的郭增贤的,被沈强和王广军扣押,口头要求追加郭增贤和王广军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根据曹银会的申请,一审法院向莘县公安局燕塔派出所就扣车情况进行了调查,该派出所出具书面证明称鲁Ｐ×××××号轿车为债权人抢走,未指明具体扣车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该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本案中被告曹银会驾驶鲁PWQ509号小型轿车与死者王某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王某死亡、车某。经交警部门认定，曹银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中原告、被告林海飞、曹银会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被告沈强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林海飞辩称其车辆在2013年12月19日被沈强扣押并已报警，该车辆已不受林海飞实际控制，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林海飞车辆被扣事实经被告曹银会的确认，并由被告曹银会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确实已超出林海飞的实际控制，被告林海飞既不支配该车的运营，亦未因该车辆的营运获得利益，故被告林海飞不应对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海飞的辩称理由应予采信，应驳回原告对林海飞的诉讼请求。原告方及被告林海飞、被告曹银会均主张被告沈强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沈强不予认可，原告、被告林海飞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及被告曹银会主张沈强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且是被告曹银会的雇主，应与曹银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曹银会为证明与沈强之间的雇佣关系，且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提供了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光盘、照片等证据进行证明，对上述证据被告沈强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银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不高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曹银会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也不高于曹银会向沈强出具的欠据的效力，对曹银会辩称自己是沈强的雇员、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车辆是沈强所有、沈强安排自己使用的车辆、为了保护老板的利益，在交警部门做了虚假陈述，依法不能采信。曹银会称是在被告沈强经营的窑厂工作，没有提供被告沈强经营窑厂的证据，被告沈强不认可自己经营窑厂，故对被告曹银会称自己是被告沈强的雇员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沈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及当事人举证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被告曹彩华、沈洪义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曹彩华认可在窑厂帮忙,不认可承包,被告沈洪义认可窑厂由其承包经营,并认可曹银会在窑厂负责发砖,被告曹银会、林海飞对沈洪义的意见不予认可,仍坚称沈强是窑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且被告曹银会肇事时系在驾车过程中,驾车行为不能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其在交警队的笔录中认可是在去李园子村的路上,不能认定为上班的路上,假使上班必须从该村经过,也不能认定上班途中的驾车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其本人无证驾驶,因驾驶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也不应由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曹彩华、沈洪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被告曹银会称林海飞的车辆是购买的郭增贤的,被沈强和王广军扣押,口头要求追加郭增贤和王广军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原车主郭增贤已将车辆卖掉并过户,其也不是车辆的实际管理控制人,对曹银会要求追加郭增贤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依法不予准许;至于其要求追加王广军为共同被告,与原告及被告曹银会均主张的车辆系被沈强所扣相矛盾,被告林海飞关于扣车人的陈述前后不一,经向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只是称车辆被债权人所扣,并未指明具体的扣车人,再者扣车与管理使用车辆是两个概念,扣车人也不一定就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使用人，故被告曹银会要求追加王广军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准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曹银会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有投保的义务。其未投保交强险，故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方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曹银会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可。原告自愿撤回对停尸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车损2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提交单据一宗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酌定为500元。据此，认定原告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237640元，丧葬费296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5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46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92243.83元。参照交强险规定。由被告曹银会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82243.83元，由被告曹银会赔偿50%的责任比例为91121.92元，共计赔偿201121.92元，曹银会已经赔偿30000元，还应再赔偿171121.92元。被告曹彩华经开庭传票传唤,无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曹银会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1121.92元；待本判决书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林海飞、沈强的诉讼请求及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追加的被告曹彩华、沈洪义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7元，财产保全费120元，由被告曹银会承担3722元，由原告王现章、张秀英、李九成、王朝军、王素华共同承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被告曹银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鲁Ｐ×××××号轿车实际控制人的问题。该车的登记车主为林海飞，林海飞在第一份答辩状中主张车辆自郭增贤处购入并进行了过户,于2013年12月9日被案外人王广军指派沈强抢走，王广军为车辆实际管理人。林海飞在补充答辩状中和第一次开庭时又主张曹银会于2013年12月抢车，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又主张车辆系沈强所抢，其说法反复，并不一致。上诉人曹银会主张沈强为车辆实际控制人，但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车辆系自己扣押的涉案车辆。上诉人曹银会主张其受沈强的诱骗才在公安机关做上述陈述，并主张当时沈强出资3万元支付给死者。但该陈述与曹银会后来为沈强出具3万元借条的行为相悖，且证人曹某也证明曹银会在打借条时说过一段时间把借的3万元还给沈强。经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询问，公安机关仅查明涉案车辆为债权人抢走，未指明债权人的具体身份，也未指明具体的扣车人，说明公安机关尚未查明上述债权人及扣车人的具体身份。本院认为，曹银会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已经一年，其应为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曹银会主张沈强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对此其应负举证责任。从证据看，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自己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作出的陈述，也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沈强为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在公安机关尚未查明涉案车辆涉嫌被抢劫的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未支持曹银会关于沈强为车辆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并无不当。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王现章一方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上诉人曹银会作为已经查明的车辆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公安机关查明涉案车辆被抢劫的相关事实或今后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其他有过错的责任人，上诉人曹银会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沈强是否沈庄窑厂实际经营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沈强为窑厂实际经营人，但该窑厂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多年，沈洪义认可其承包经营窑厂，沈强与曹彩华在窑厂帮忙。沈德海在一审法院调查时称2012年左右窑厂承包给曹彩华，但没有在笔录上签名，却加盖村委会公章。而曹彩华提交村委会证明中，沈德海又称窑厂承包合同是上一届村委干部签订，其不了解实情，错误将帮忙的曹彩华认作承包人。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沈强为实际经营人。曹银会在窑厂负责发砖，工作的场所在窑厂，曹银会驾车上班途中致他人伤害不宜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可以认定为工伤。但本案中，上诉人曹银会并非因交通事故自身受伤，而是驾车致人伤害，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情形不同。故上诉人关于其驾车上班致人伤害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未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元，由上诉人曹银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