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938号原告：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韩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袁红斌，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吴冉泳，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义，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与被告袁红斌、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鑫公司)、被告吴冉泳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义、程晨以及被告吴冉泳(同时系被告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被告袁红斌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红斌和被告辰鑫公司向原告支付价款6,740万元；2、判令被告袁红斌和被告辰鑫公司向原告支付截至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6,470,287.66元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吴冉泳对被告袁红斌和被告辰鑫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6日，中青旅海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海江公司)、中青旅集团上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被告辰鑫公司、被告袁红斌、上海同仁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公司)、深银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上海琴洁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琴洁公司)、上海庆物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庆物公司)、上海丰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丰籍公司)、上海青桓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青桓公司)、原告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吴冉泳签署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在袁红斌、辰鑫公司单独经营原告期间，原告募集的资金合计7,540万元全部由袁红斌、辰鑫公司作为单独经营原告的经营性资金在实际使用，袁红斌、辰鑫公司负有共同向原告归还募集资金的义务。袁红斌、辰鑫公司自愿同意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方式、方法共同向原告归还募集的资金7,540万元，并同意按年化利率5%向原告支付使用募集资金中6,140万元部分的利息，逾期付款则逾期部分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吴冉泳自愿作为袁红斌、辰鑫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袁红斌、辰鑫公司全面履行《协议书》，如不能履行，自愿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9月27日，上述各方签署了一份《履行〈协议书〉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同意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袁红斌、辰鑫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指定账户归还了部分募集资金本金800万元。之后，袁红斌、辰鑫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原告归还其余资金。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并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表示鉴于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已归还金额为600万元，故将诉请1、2变更为：1、判令被告袁红斌和被告辰鑫公司向原告支付价款6,940万元；2、判令被告袁红斌和被告辰鑫公司向原告支付截至2017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6,380,178.06元以及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9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为5,521,578.08元)。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被告袁红斌、辰鑫公司是原告的实际承包人，以原告名义开展旅游业务。后原告为了扩大规模，在外募集了多方股东。之后原、被告双方发生矛盾，原告单方面主张收回经营权，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当时原告向三被告施加了多重压力，三被告迫于无奈才签署了《协议书》与《备忘录》。2、原告是一家旅游企业，旅游业属于国家特许行业，禁止以挂靠、承包或者变相以挂靠、承包等形式转让经营权，本案即属于此类情形，故本案《协议书》与《备忘录》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本案涉及的款项并非民间借贷：首先，《协议书》签署方中青旅海江公司、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均系原告登记在册的企业法人股东，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四人均系原告登记在册的自然人股东，另外四家合伙企业虽未作工商登记，但实际也是原告的隐名股东，原告要求归还的款项实际为上述各方的投资款；其次，相关投资款进来后系直接进入原告账户，实际也由被告作为原告的承包经营方用于原告日常经营所需，而并无分文进入被告账户。故此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4、本案实质是各方要求被告归还股本金，在法律上应为股权转让行为。若被告支付相关款项，则相应股权应变更属于被告所有，而实际并未如此，可见本案《协议书》与《备忘录》内容存在显示公平和重大误解情形。5、涉案款项系原告募集用于经营管理，资金投入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也属正常。被告只是原告的承包经营者，现在不但要归还本金还要支付相应利息，即原告将相关损失转嫁到被告身上，显然不公平。6、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签章，《协议书》因缺少一方当事人签章而未能生效。7、关于利息，被告对债权债务关系不认可，不同意支付；关于担保责任本身并无异议，但被告吴冉泳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资金及股东变更情况原告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于1998年5月15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中青旅海江公司(认缴出资940万元、持股94%)、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6%)。2015年4月20日，中青旅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股东变更为中青旅海江公司(认缴出资1,940万元、持股77.6%)、辰鑫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20%)、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2.4%)。2016年1月8日，中青旅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600万元，股东变更为袁红斌(持股13.88%)、施亚辉(持股2.78%)、黄志民(持股2.78%)、吴怡辛(持股2.78%)、钱俊丞(持股2.78%)五名自然人股东以及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持股1.67%)、中青旅海江公司(持股53.89%)、辰鑫公司(持股13.88%)、同仁公司(持股2.78%)、深银信公司(持股2.78%)五名企业法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韩靖远。目前该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另查明，施亚辉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告账户缴存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吴怡辛于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账户缴存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钱俊丞于2015年7月8日向原告账户缴存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黄志民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账户共计缴存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袁红斌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3日向原告账户共计缴存3,500万元，其中5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中青旅海江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23日向原告账户共计缴存1,940万元，均计为出资额；辰鑫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向原告账户缴存500万元，均计为出资额；同仁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向原告账户缴存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深银信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向原告账户缴存700万元，其中100万元计为新增出资额。以上扣除袁红斌、辰鑫公司缴存款项，其余各股东共向原告账户缴存6,140万元。2016年9月28日，丰籍公司、琴洁公司、青桓公司、庆物公司各向原告账户缴存1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合计1,400万元。二、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相关承包经营情况2014年9月24日，中青旅海江公司(甲方)与吴冉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系中青旅公司之94%控股股东，乙方为“走进世界”旅游品牌的持有人，双方拟合作共同经营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同意转让中青旅公司20%股权给乙方，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旅游类业务经营的盈亏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经营的盈亏；自2015年1月1日起，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款，具体金额为：2015年25万元，2016年60万元，2017年80万元，自2018年起每年按上一年度所支付投资收益款的10%递增；双方同意，中青旅公司除旅游业务之外的业务收益与乙方无关，等等。2015年1月1日，中青旅海江公司(甲方)与辰鑫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就2014年9月24日《合作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除将合作协议约定的甲方转让中青旅公司20%股权给乙方变更为双方增资公司事项以外，合作协议其他条款仍然有效；甲方增资1,000万元，乙方增资500万元，双方增资到位后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增资入股后，乙方仅负责合作协议约定的旅游业务经营及其产生的收益，在合作过程中，乙方不享受股东权益；乙方保证甲方增资所投入的1000万元保本并逐年增值并保证甲方所投入的资金每年按约定收益获投资回报，乙方负责承担合作业务的盈亏，如乙方经营业务的利润不足以支付甲方投资回报时，乙方应及时补足；合作期间，乙方对开展业务中的风险承担全部责任；本补充协议为原合作协议的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审理中，原告确认2014至2017年间被告袁红斌、辰鑫公司与原告的股东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并表示被告袁红斌、辰鑫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三被告确认该期间被告袁红斌、辰鑫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并确认承包期间扣除原告的保底利润之后自负盈亏。三、《协议书》及《履行〈协议书〉备忘录》相关内容2017年6月26日，中青旅海江公司、被告辰鑫公司、被告袁红斌、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与原告中青旅行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1、鉴于中青旅海江公司与辰鑫公司合作之前(即2014年9月24日之前)，原告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中青旅海江公司和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其中中青旅海江公司投资940万元，占注册资本94%；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投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6%。2、2014年9月24日，中青旅海江公司将原告的经营权约定给辰鑫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005年1月1日，中青旅海江公司与辰鑫公司又就签署《合作协议书》所涉相关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书》。3、2015年4月20日，中青旅海江公司、辰鑫公司按照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向原告增资，其中中青旅海江公司增资1,000万元，辰鑫公司增资500万元。增资后，原告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其中中青旅海江公司投资合计1,940万元，占注册资本77.6%；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投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2.4%；辰鑫公司投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中青旅海江公司增资投入的资金1,000万元由辰鑫公司、袁红斌作为单独行使经营权的经营资金在使用。4、2016年1月8日，袁红斌、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以7比1比例增资原告，其中袁红斌实际投入3,500万元，折合成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实际投入均为700万元，折合成注册资本均为1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3,600万元，其中中青旅海江公司投入1,94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53.89%；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投入6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67%；辰鑫公司投入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3.88%；袁红斌投入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13.88%；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投入均为100万元，均占注册资本比例的2.78%。袁红斌、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七方增资投入的资金7,700万元由辰鑫公司、袁红斌作为单独行使经营权的经营资金在使用。5、2016年2月23日，中青旅海江公司向原告汇入股本金940万元，该资金由辰鑫公司、袁红斌作为单独行使经营权的经营资金在使用。6、原告为吸纳优秀员工及作出贡献的人员入股，通过成立有限合伙基金公司按照1比1的比例向原告增资的方式入股，成立了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成立后，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应募集资金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及600万元，合计1,900万元；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实际募集资金分别为2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及600万元，合计1,400万元，袁红斌应向琴洁公司、丰籍公司总计缴纳的500万元未缴纳。后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将募集的1,400万元汇入原告，但此后未办理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入股原告的工商变更登记。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汇入原告的1,400万元由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作为经营资金在使用。7、2016年4月26日，袁红斌以原告名义全资收购上海中青大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8、辰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冉泳，与袁红斌系夫妻关系，辰鑫公司实际由袁红斌全权控制。9、自辰鑫公司、袁红斌与中青旅海江公司合作以来，辰鑫公司、袁红斌与原告的关系实际为股东之间约定经营权的关系，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行使经营权经营原告，并实际控制和经营收购的大通公司，负责原告和大通公司盈亏。10、本协议“鉴于”部分第3条、第4条、第5条、第6条的原告募集入股股本资金实际由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用于经营资金在使用，辰鑫公司、袁红斌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股东单独行使经营权的关系，辰鑫公司、袁红斌负有归还鉴于部分第3条、第4条、第5条、第6条原告募集入股股本资金的义务。该协议书另明确：中青旅海江公司、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辰鑫公司、袁红斌、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原告十五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各方投入部分资金如何处理，大通公司股权向袁红斌如何交付，辰鑫公司、袁红斌从原告退出等问题进行充分协商，达成相关协议，供各方共同遵守。其中，关于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各方约定：1、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之前的债权、债务以及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固定资产由中青旅海江公司、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享有和承担，应缴纳的税收由中青旅海江公司、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负责缴纳，与其他各方无关。2、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所有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辰鑫公司、袁红斌享有和承担，应缴纳的税收由辰鑫公司、袁红斌共同承担。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添置的固定资产归属于辰鑫公司、袁红斌。原告为户名，辰鑫公司、袁红斌为单独经营所使用的八个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归属于辰鑫公司及袁红斌。3、若因辰鑫公司、袁红斌在单独经营原告期间的业务或事情，卷入债务纠纷或任何诉讼与仲裁程序，导致原告对外支付任何合理费用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取证费、公证费和律师费、诉讼费等等)的，若该债务纠纷或诉讼、仲裁程序发生在辰鑫公司、袁红斌退出原告之后，辰鑫公司、袁红斌应当自发生前述费用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费用或款项支付给原告。4、中青旅海江公司在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出资以原告名义购买的股票归中青旅海江公司所有，因此产生的盈亏由中青旅海江公司享有和承担，与其他各方无关。关于投入募集股本资金归还问题，各方约定：1、在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原告募集的股本资金合计为7,540万元全部由辰鑫公司、袁红斌作为单独经营原告经营性资金在实际使用。辰鑫公司、袁红斌负有共同向原告归还募集股本资金的义务，原告募集的股本资金具体包括：⑴中青旅海江公司入股原告的1,940万元；⑵同仁公司入股原告的700万元；⑶深银信公司入股原告的700万元；⑷钱俊丞入股原告的700万元；⑸黄志民入股原告的700万元；⑹吴怡辛入股原告的700万元；⑺施亚辉入股原告的700万元；⑻琴洁公司直接汇至原告账户的200万元；⑼庆物公司直接汇至原告账户的500万元；⑽丰籍公司直接汇至原告账户的100万元；⑾青桓公司直接汇至原告账户的600万元。2、辰鑫公司、袁红斌自愿同意按照以下方式、方法共同向原告归还原告募集的上述股本资金合计7,540万元，募集股本资金的利息按照本条第三款约定执行，具体如下：⑴就钱俊丞及黄志民入股注册资本金1,400万元，自2017年6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每月向原告归还200万元，辰鑫公司、袁红斌于每月的月底前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⑵就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四方募集的1,400万元资金，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⑶就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吴怡辛、施亚辉四方入股的注册资本金2,80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每月向原告归还140万元，辰鑫公司、袁红斌于每月的月底前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⑷就中青旅海江公司入股的注册资本金1,940万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每月向原告归还100万元；余款40万元于2021年4月30日前归还。辰鑫公司、袁红斌于每月的月底前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3、辰鑫公司、袁红斌自愿同意以年化利率5%向原告支付使用原告募集的股本资金中6,140万元部分(即中青旅海江公司、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七方支付的股本金)的利息，利息自中青旅海江公司、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七方分别支付的股本资金实际到达原告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算。中青旅海江公司、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七方股本资金截至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分别为中青旅海江公司1,842,958.9元、同仁公司653,972.6元、深银信公司236,849.32元、钱俊丞692,328.77元、黄志民515,164.38元、吴怡辛496,712.33元、施亚辉539,863.01元。自2017年7与1日起该七方的利息于2017年7月开始在每月最后一日分别进行统计。辰鑫公司、袁红斌同意按照下列方式向原告支付募集股本金的利息：⑴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钱俊丞、黄志民入股资本金的全部利息，包括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⑵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支付钱俊丞、黄志民以外其他股东2017年6月30日之前入股股本金的利息。⑶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入股资本金的利息。⑷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入股资本金的利息按年度向原告支付，于每年年底12月31日之前支付当年的利息。4、辰鑫公司、袁红斌逾期付款的，逾期部分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辰鑫公司、袁红斌累计三次未按照本条第2款约定归还募集股本资金的本金，视为辰鑫公司、袁红斌逾期支付募集股本资金的本金，原告可以就辰鑫公司、袁红斌应归还的全部募集的股本资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辰鑫公司、袁红斌主张，要求辰鑫公司、袁红斌立即归还全部募集股本资金本金及利息。5、辰鑫公司、袁红斌同意将本条第1款、第2款、第3款约定的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辰鑫公司、袁红斌应在本协议签署当日将相关账户的账号、密码及支付U盾交付于原告。6、辰鑫公司、袁红斌可使用其单独经营原告期间所使用的原告账户中的款项及大通公司的财产支付上述应由辰鑫公司、袁红斌归还原告的募集股本资金及利息。7、辰鑫公司、袁红斌可提前向原告支付上述募集股本资金，提前支付的，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8、关于辰鑫公司、袁红斌入股原告的股本资金合计为4,000万元由辰鑫公司、袁红斌直接退还给自己，不需要计算利息，不需要再退还给原告。9、因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期间以原告名义对外融资，由辰鑫公司、袁红斌负责归还，如因辰鑫公司、袁红斌未及时归还，导致本协议第二条第5款原告账户里的资金被扣除，辰鑫公司、袁红斌应及时将被扣除的资金补足，扣除与补足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计算。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履行及终止问题，各方约定：关于中青旅海江公司以原告股东身份与辰鑫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实质为股东之间关于经营权、经营方权利义务规范的约定。中青旅海江公司与辰鑫公司同意继续履行，但中青旅海江公司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无需再支付，且该两份协议于辰鑫公司、袁红斌还清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全部款项之日起自动终止。此外，该协议中还就同仁公司、深银信公司、钱俊丞、黄志民、吴怡辛、施亚辉六方退股，原告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变更以及辰鑫公司、袁红斌退出原告，原告员工退出，收购大通公司产生债权债务的处理以及股权转让，原告、大通公司运营监管，琴洁公司、庆物公司、丰籍公司、青桓公司四方入股原告及该四方合伙人退伙等问题进行了相关约定，并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十五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等等。该协议落款处，除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之外，其余十四方均进行签字、盖章。在《协议书》尾部，被告吴冉泳明确自愿作为辰鑫公司、袁红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辰鑫公司、袁红斌全面履行本协议，如不能履行本协议，自愿同意向除辰鑫公司、袁红斌以外的其他各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期限为二年。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吴冉泳签字，并注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2017年9月27日，中青旅海江公司、同仁公司、辰鑫公司、袁红斌、吴冉泳等签订《履行〈协议书〉备忘录》一份，明确鉴于各方于2017年6月26日就辰鑫公司、袁红斌单独经营原告过程中的债权债务、资本金归还、大通公司股权转让等一系列事项签订了《协议书》，为保证《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贯彻执行，各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关于《协议书》效力问题。因《协议书》中十五方当事人其中一方即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由于历史原因，未能在《协议书》上盖章，且《协议书》第十条第2款又约定了“自本协议十五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关于《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以及如何履行，辰鑫公司、袁红斌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同意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原告除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外的其他股东均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同意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如因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认为《协议书》侵犯其利益，给其造成损失，损失由除辰鑫公司、袁红斌、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以外的各股东承担，与辰鑫公司、袁红斌无关。鉴于《协议书》已有原告超过2/3以上的股东签署，可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履行《协议书》各项约定。二、关于票务系统、过渡期业务开展、门店处理等为履行《协议书》而必须协商的经营上的问题，授权原告董事会与辰鑫公司、袁红斌进行协商，形成履行《协议书》备忘录。在该文件签署页，辰鑫公司、袁红斌作为原告经营方，潘国平、黄志民、施亚辉作为原告董事会成员，中青旅海江公司、辰鑫公司、袁红斌、同仁公司、施亚辉作为原告2/3以上股东以及吴冉泳分别签字盖章对该《备忘录》予以确认。四、袁红斌、辰鑫公司付款情况袁红斌、辰鑫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8月31日、9月30日通过其实际支配的原告账户向原告支配的账户转账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计600万元。上述事实由各方提供的《协议书》、《履行〈协议书〉备忘录》、《验资报告》、银行转账凭证、电子回单、《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清单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其二为本案中《协议书》与《备忘录》效力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确定。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签约主体众多，从内容来看包含多重法律关系，如民间借贷、企业承包经营、公司治理法律关系等等，而不同法律关系涉及的争议主体、争议标的等亦不尽相同，内容繁复、法律关系极为复杂。而就本案双方争议而言，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实际涉及的主要系《协议书》第二部分中“关于投入募集股本资金归还”的问题。根据《协议书》该部分相关内容，各方已明确袁红斌、辰鑫公司负有共同向中青旅公司归还募集股本资金的义务，明确袁红斌、辰鑫公司归还上述股本资金合计7,540万元的方式、方法，并明确前述募集股本资金利息的执行标准等等。相关约定所载内容不可谓不明确具体，即中青旅公司将其募集的股本资金共计7,540万元出借给袁红斌、辰鑫公司使用，袁红斌、辰鑫公司在与其余各方清理企业承包经营、公司治理等法律关系时，在《协议书》中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了还款方式、期限等，且吴冉泳在《协议书》尾部亦明确了其承担的相应担保责任。显而易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准确而言，系被告袁红斌、辰鑫公司基于其与原告间特殊的承包经营关系而从原告处借出其自有资金用于两被告实际使用，虽然签约时各方主体将多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杂糅混合一并在一份《协议书》当中作出约定，但本案处理而言，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与其他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并不存在法律逻辑上的联系，其他法律关系亦非本案涉及范围。本案仅围绕双方争议焦点，针对原告与袁红斌、辰鑫公司、吴冉泳间的民间借贷及相应的担保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关于本案中《协议书》与《备忘录》的效力问题。审理中，三被告首先辩称，相关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三被告对袁红斌、辰鑫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关系并无异议，但认为旅游业属国家特许行业，国家禁止以挂靠、承包或者变相以挂靠、承包等形式转让经营权，并依据《旅行社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主张《协议书》与《备忘录》因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围绕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相关主体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的合法性问题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其次，从被告的相关依据来看，《旅行社管理条例》、《旅行社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已于2009年废止。《旅行社条例》、《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虽现行有效，但《旅行社条例》并未对旅行社能否以承包或变相承包方式转让经营权明确作出禁止性规定，《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虽对旅行社以承包方式转让经营权予以禁止。但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应以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依据，故此《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相关规定无法直接适用于本案；再次，本案中，辰鑫公司、袁红斌均系原告中青旅公司的股东，且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各被告均系旅游行业专门从业人员，庭审中亦自认拥有较丰富的旅游资源，且无相关证据显示本案所涉企业承包关系对相关旅游市场秩序造成了扰乱或危害。故此，对三被告有关相关协议因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另辩称，因签约主体之一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签章导致本案《协议书》未能生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协议书》包含多重法律关系，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作为中青旅公司的股东，系企业承包经营、公司治理等法律关系的主体。但就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言，出借方是中青旅公司，借款方是袁红斌和辰鑫公司，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既非出借方亦非借款方，并非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就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与三被告作为《协议书》的当事人已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出借方、借款方、担保方均已达成合意，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该《协议书》载明协议自十五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但作为十五方其中一方的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只是基于其原告股东身份对《协议书》中与其股东权利有关内容进行确认，其有无签章并不影响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借贷合同权利义务的确定履行。此外，《协议书》签署之后，原、被告双方又签署了《备忘录》，辰鑫公司、袁红斌、吴冉泳再次“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同意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而事实上，《协议书》和《备忘录》签署之后三被告也已实际履行了借贷合同关系项下的部分付款义务且原告已收取款项，各方以实际行动再次确认了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在此情况下，诉讼中三被告又以中青旅上海控股公司未签章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从而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显属无理。鉴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与《备忘录》中关于借贷法律关系相关内容的约定系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恪守执行。被告袁红斌、被告辰鑫公司已在《协议书》中对原告的欠款事项予以确认，并对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等进行明确，现其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被告吴冉泳在《协议书》中明确对被告袁红斌、被告辰鑫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吴冉泳对被告袁红斌、被告辰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红斌、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价款6,940万元，并偿付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6,380,178.06元；二、被告袁红斌、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中青旅行社有限公司以6,9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吴冉泳对被告袁红斌、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冉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红斌、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1,151.44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16,151.44元，由被告袁红斌、被告上海辰鑫旅游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吴冉泳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人民陪审员  叶育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施彩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