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6772号原告：雷鸿成，男，1990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华，男。原告雷鸿成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被告寻梦公司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申请。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15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后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鸿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远、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鸿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寻梦公司返还原告货款332,941.89元(含店铺保证金2,000元、活动保证金5,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332,941.89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3、被告恢复原告在名称为“衣桐美服饰”店铺的正常登陆、使用及提现功能。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原告在被告运营的“拼多多”APP上注册名称为“衣桐美服饰”的店铺。2018年3月14日，被告非法限制原告账户余额提现,原告在发现账户无法提现后,多次通过网页上显示的邮箱地址、QQ号及上门与被告进行沟通协调,被告均不予解决。原告认为，1、平台合作协议及规则相关条款违背合同相对性，且为格式条款，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且条款加重原告责任，应属无效；2、被告未能充分证明送检不合格商品系原告销售，涉案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作出，检测人员不在检测机构的鉴定人员名录中，检测报告应为无效；3、被告向消费者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将划扣款项向消费者赔付，即便予以赔付，被告所支付的仅为只能在其平台使用的代金券。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保护正常市场交易秩序,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雷鸿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入驻被告平台与被告签署了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对原告具有约束力。2、平台合作协议第1.1条明确约定双方协议内容包含协议正文及各类规则，原告签署平台合作协议应视为知晓各类规则；第1.2条约定被告对协议正文及附件可进行更改并在其网站上公示，原告可以在商家管理后台规则中心查阅相关规则并通过点击选项按钮确认是否同意。3、根据平台合作协议，原告销售的4款商品(ID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存在“A类描述不符”情形。4、就原告上述行为，根据约定，被告有权划扣相关款项作为消费者赔付金并以现金券形式发放给相应消费者。故被告在向原告发出站内信后，冻结与划扣相关款项合法有据，且上述款项远不足以赔付消费者。5、原告店铺目前货款余额远不足以赔付其因店铺描述不符所应承担的消费者赔付金，根据约定，被告有权以该款项冲抵原告应付的违约金，而无需返还。6、鉴于被告店铺存在违规情形，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恢复店铺三级限制于法无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签约情况被告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域名www.pinduoduo.com)的运营方。2017年10月3日，原告雷鸿成入驻被告平台网站，注册店铺名称“衣桐美服饰”，店铺编号711104，店铺经营范围为女装等产品销售。原告注册网上店铺过程中，通过在线点击同意的方式签署平台合作协议V2.5版本。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以同样方式于2017年12月8日签署了更新版本的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二、平台合作协议所涉条款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签约须知”一栏载明：甲方(被告)在此特别提醒乙方(原告)认真阅读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前述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下同)，即表示乙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自愿接受本协议，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正文部分包括与本案争议相关的若干条款：(一)内容及生效。协议1.1条载明：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附件及所有甲方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规范、规则解读、实施细则、通知、公告等(以下合称“规则”)。所有附件及规则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正文、附件与规则冲突的，以发布在后的文件为准执行。(二)商品质量保证。协议5.1条载明，商家保证所售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规章、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本协议约定及被告平台规则之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商品安全性，商品功能材质，标识标志，外观，包装与描述符合性等)。协议5.9条载明，被告有权根据平台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等)，对商家销售假货、质量不合格产品及描述不符等行为进行处理，“假货”、“描述不符”相关定义及违规判定、处理方式以平台规则的规定为准。(上述字样为加粗和下划线格式)。三、《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所涉条款“拼多多”网站“规则中心”页面载有《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该规则第1条载明“定义”。其中1.1条“商品描述”载明：商家在店铺页面、商品详情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等任何拼多多提供的渠道中，对所销售商品本身(基本属性、规格、保质期、瑕疵等)、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所做的描述。1.2条“抽检样本”载明：拼多多平台通过匿名购买等方式自商家店铺获取的商品。1.3条“描述不符”载明：本规则所称描述不符，是指商家实际发货的商品与达成交易时的商品描述不相符，包括但不限于：1)存在商品描述未披露的瑕疵；2)经比对商品描述存在错误、遗漏或误导性陈述；3)与商品描述存在其他差异。该规则第2条载明“商家义务”。其中2.1条载明“如实描述”两种情形，即2.1.1条载明：商家应当在商品描述页面、店铺页面、推广页面、客服聊天页面等所有拼多多提供的渠道中，对商品本身(商品的基本属性、规格、数量、保质期、瑕疵等)、外包装、发货情况、交易附带物等信息进行真实、完整、全面的描述；2.1.2条载明：商品的基本属性依其特性、使用功能而定，包括但不限于面料、材质、成色、做工、尺寸、重量、质量标准等要素。2.2条“按实发货”载明：商家应当确保其实际向消费者发货的商品与商品描述一致。该规则第3条载明“认定标准”，拼多多平台按照描述不符的严重程度进行分类处理，各类描述不符情形的认定标准如下，其中3.1条A类，指消费者收到的商品或抽检样本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1)经与商品描述比对，存在《拼多多描述不符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中的A类情形。该规则第4条载明“处理规则”。其中4.1条“初步认定描述不符”载明，店铺商品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拼多多平台有权初步认定商家存在描述不符情形：1)平台通过随机抽检得到抽检样本，以普通或非专业人员的知识水平对抽检样本与商品描述进行比对，发现抽检样本存在1.3条所述情形；2)平台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线索，发现商家店铺存在1.3条所述情形。4.2条载明“初步处理措施”，其中包括：临时增加相应店铺及/或其关联店铺的保证金，增幅为描述不符商品在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的周日(含)以前9个月总销售额的三倍，但该等总销售额不包括已成交但未发货的订单金额；根据平台合作协议，平台有权直接将商家账户内的可提现金额调整为保证金；如果商家账户内的可提现余额不足以涵盖上述调整后的保证金金额，商家有义务补足。4.4.2条载明平台将根据分类认定及处理标准以及描述不符的类别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违规处理措施：1)限制该商家店铺(包括关联店铺)账户资金提现；2)对该店铺所有商品或者描述不符商品作下架或屏蔽链接处理；3)对商家予以警告，通知其进行整改；4)对该店铺所有商品或者描述不符商品进行一定期限的禁售；5)自商家店铺保证金或账户可提现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用以对一定期限内所有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进行赔付；6)单方解除《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终止与该商家的合作，清退该店铺；7)其他拼多多平台认为必要的措施。该规则后附《服饰描述不符认定及处理标准》,就男女装的“质检项目”包括“特殊纤维含量/材质”，认定“A类假冒材质成份与描述完全不符”一栏列明“完全不符”。该规则“处理标准”一栏列明：店铺发生1次A类描述不符情形的，赔付3个月订单，赔付标准为订单商品数量×商品单价×3；“备注”一栏载明“10/20/10×n日、3/6/9个月订单：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周日(含)以前10/20/10×n日、3/6/9个月内的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四、所涉“A类描述不符”商品销售、抽检、鉴定及处理情况(一)ID为XXXXXXXXX的商品上述ID商品名称载明“动感哥弟毛衣2018新款秋冬半高领套头羊绒衫女装羊毛针织衫长袖打底衫中长款线衣保暖修身显瘦羊毛衫韩版百搭包臀纯色毛衣裙子”，描述材质为70%山羊绒和30%羊毛，于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共计销售7,564单，销售金额239,993.80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委托案外人“邓金花”(地址：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赵棚镇振兴街)自原告经营的“衣桐美服饰”网店购买上述裙子一件，付款35.90元(订单编号：180130-XXXXXXXXXXXXXXX)。“邓金花”于2018年2月5日收货后将该商品寄往被告。被告收货后寄往案外人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载明“纤维含量”为粘纤52.9%，聚酯纤维29.6%，锦纶17.5%。(二)ID为XXXXXXXXX的商品上述ID商品名称载明“秋水哥弟特价阿玛施羊毛衫女韩版半高领纯色时尚中长款打底衫修身显瘦女士毛衣羊绒衫套头百搭针织衫厚款保暖毛衣”，描述材质为羊绒，于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共计销售2,997单，销售金额89,544.50元。2018年1月25日，被告委托案外人“海阳”(地址：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海兴北路XXX号)自原告经营的“衣桐美服饰”网店购买上述毛衣一件，付款22.90元(订单编号：180125-XXXXXXXXXXXXXXX)。“海阳”于2018年1月28日收货后将该商品寄往被告。被告收货后寄往案外人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载明“纤维含量”为粘纤49.7%，聚酯纤维29.7%，锦纶20.6%。(三)ID为XXXXXXXXX的商品上述ID商品名称载明“秋水哥弟特价阿玛施秋冬装羊绒衫女中长款打底衫韩版百搭加厚毛衣女保暖修身显瘦套头半高领连衣裙宽松大码妈妈装针织衫女装羊毛衫”，描述材质为羊绒，于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共计销售7,924单，销售金额262,772.30元。2018年2月6日，被告委托案外人“王彬”(地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大街东海湾和园)自原告经营的“衣桐美服饰”网店购买上述毛衣一件，付款35.90元(订单编号：180206-XXXXXXXXXXXXXXX)。“王彬”于2018年2月9日收货后将该商品寄往被告。被告收货后寄往案外人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载明“纤维含量”为粘纤53.8%，聚酯纤维30.7%，锦纶15.5%。(四)ID为XXXXXXXXX的商品上述ID商品名称标注“2018秋冬羊绒衫中长款女韩版半高领套头衫女装羊毛针织衫长袖打底衫中长款线衣保暖修身显瘦羊毛衫韩版百搭包臀纯色毛衣裙子”，描述材质为70%山羊绒和30%羊毛，100%纯羊绒，于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共计销售4,559单，销售金额153,349.40元。2018年2月8日，被告委托案外人“雨天”(地址：江苏省台州市镇江市城北园区新州社区6幢106)自原告经营的“衣桐美服饰”网店购买上述毛衣一件，付款35.90元(订单编号：180208-XXXXXXXXXXXXXXX)。“雨天”于2018年2月25日收货后将该商品寄往被告。被告收货后寄往案外人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载明“纤维含量”为粘纤53.1%，聚酯纤维29.2%，锦纶17.7%。(五)检测机构资质情况2015年9月29日，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向案外人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注册号为CNASL0128的《实验室认可证书》，载明：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符合ISO/IEC17025：2005《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的通用要求》的要求，具备承担本证书附件所列检测和校准服务的能力，予以认可。有限期至2018年10月11日。2015年9月12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证书编号为XXXXXXXXXXXX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载明：经审查，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特发此证。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有限期至2021年9月11日。2015年9月12日，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国家日用消费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证书编号为XXXXXXXXXXXX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载明：经审查，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特发此证。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你机构对外出具检验检测报告或证书的法律责任由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承担。有限期至2021年10月22日。(六)处理情况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2日，被告以站内信形式向原告发送三份《衣桐美服饰描述不符处理通知》，称原告所售上述四款商品均存在“A类描述不符情形”，根据《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及《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之规定，平台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禁售商品、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禁止上新、禁止上架、增加店铺及/或关联店铺的保证金、限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解除协议、清退店铺等措施；如原告需申诉，在收到该站内信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联系平台，并在7个工作日内提交申诉材料；逾期未申诉并提交申诉材料的，平台将视为原告同意上述处理措施并予以执行。2018年4月8日，被告从原告店铺账户扣款326,450.04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后台记录显示，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赔付描述不符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上述事实，由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及附件、原告在拼多多平台的签约记录、订单明细、平台随机抽取的消费者的订单记录、快递记录、拆包视频光盘、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资质材料、站内信、划扣明细、消费者赔付记录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平台合作协议及相关规则的效力；二、涉案商品是否构成“A类描述不符”情形；三、如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责任。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阐述如下：一、平台合作协议及其规则的效力原告表示其入驻平台时无法先行查阅协议内容，之后协议变更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经查，系争平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一经选择“已经阅读并且同意以上协议”选项并点击“同意以上文件并继续”按钮，即表示其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即便如原告庭审陈述，需注册之后才能阅读协议内容，原告亦有权在了解协议内容之后作出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协议。根据签约记录，原告分别签署了多个版本的平台合作协议，但原告在之后的经营过程中并未就协议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视为原告认可并愿意接受协议条款的约束。原告另表示不知晓《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及附件，故上述规则对其不产生效力。然上述平台合作协议的相关条款载明双方就商品质量等情形的具体权利义务以《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及附件为准，对于前述条款所援引的规则及附件，被告已将其上载于“拼多多”平台相应的位置。原告作为使用拼多多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主体，有机会并且也有义务去了解其应当遵守的各类平台自治及管理规则。因此，上述规则及附件系原、被告双方之间协议的一部分，原告应当知晓并受其约束。原告主张上述协议及规则存在大量格式条款，排除原告主要权利，加重原告合同责任，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及规则的相关条款是被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故属于格式条款。被告对于销售商品存在“描述不符”情形下入驻商家应承担的责任已经采取字体加粗、添加下划线等方式提请原告注意，故已尽到提请对方注意之义务。至于相关条款是否公平地确定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因描述不符情形系影响消费者权益、网络交易平台商誉及正常经营管理秩序的行为，故被告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对此类行为统一制定专门的处罚规则具备一定的合理性，而不因相关条款本身的权利义务安排而必然使其归于无效。由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协议及规则的相关条款违背合同相对性，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描述不符行为进行处罚，本质上是在双方服务合同项下，要求原告对违反双方事先约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扣划的相关款项的法律实质是违约金，以优惠券的形式发放给消费者仅是被告自身的处分行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商品是否构成“A类描述不符”情形原告对被告抽检样品是否系其店铺出售存疑，对检测报告的效力持有异议，认为涉案检测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作出，检测人员不在检测机构的鉴定人员名录中，检测报告应为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描述不符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随机抽取消费者从原告店铺购买涉案商品作为样本进行抽检，并通过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整个描述不符认定过程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被告就此提供了订单记录、拆包视频、物流信息记录、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的抽检结果不予认可，对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等持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合在案证据，被告就原告描述不符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作为产品销售者，有义务对所售商品进行真实描述，原告对系争商品的描述与被告对系争商品随机抽样后经检测机构评判的结果不相符，属于双方约定的描述不符情形。本院对涉案四款商品存在描述不符的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所划扣的款项并未向消费者进行赔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供了“消费者赔付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就上述记录予以采信，认定被告通过平台现金券的形式向所涉消费者赔付。根据双方协议及规则约定，若原告销售的商品存在A类描述不符，被告可以限制该商家店铺账户资金提现，并按照抽检订单成团日所在周的周日(含)以前3个月总销售额的三倍自商家店铺保证金或账户可提现余额内扣收消费者赔付金。本案中，送检四款“A类描述不符”女装材质与描述完全不符，一方面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另一方面也会破坏商事交易规则，对平台商誉造成不利影响，被告扣划原告账户资金326,450.04元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并未超过合理限度，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赔付利息、恢复店铺正常经登陆使用功能、解除账户限制提现措施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鸿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4.2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147.10元，由原告雷鸿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泉泉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