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初329号原告：于坤斗，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原告：华版河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尚村镇兴业路南侧、宏业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于江颖，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杰、李亚婷，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万唯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东七路西苑花园5号楼10幢一单元1F170室。法定代表人：梁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聪越、杨万喜，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版河北公司）与被告陕西万唯教育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万维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杰、李亚婷，被告陕西万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聪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坤斗、华版河北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从补习班到重点，我靠错题本提高59分”的对比性广告文章；二、判令被告向二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在其公众号上发布致歉声明，为在原告受损的商业信誉和“状元手写笔记”商业声誉消除影响；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1日，原告于坤斗将其享有著作权的“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委托光明日报社出版，光明日报社对该套从书享有专有出版权。2017年7月，光明日报社委托原告华版河北公司发行上述图书。该系列图书自上市深受全国广大师生的好评，销量很好。仅2017年便售出图书八十多万册。2018年4月，原告方发现被告为扩大其“错题本”图书的市场销量，在微信公众号“万唯中考”上登载“从补班到重点，我靠错题本提高59分”的对比性广告文章，称“状元手写笔记”图书误导学生，不能保证备考效果。被告的行为诋毁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状元手写笔记”商品声誉，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依法裁决。陕西万唯公司辩称，一、于坤斗与陕西万唯公司之间并无竞争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由此可知，不正当竞争中商业诋毁的对象为竞争对手。按照本案民事起诉状，被答辩人于坤斗仅系图书的著作权人，并非图书的出版和经销机构，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于坤斗并不因出版图书而获利，因此于坤斗与答辩人并不构成竞争关系，不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二、答辩人在公众号上登载的文章，仅系一篇叙事性文章，意在提醒学生亲自动手整理笔记的重要性，不包含为损害被答辩人而编造的虚假信息，因此不构成商业诋毁的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由法律规定可知，商业诋毁行为的表现形式为编造与传播虚假或误导性信息。本案中，被答辩人所举证据中，仅有一篇公众号文章涉及原告，该文章仅系一篇叙事性文章，意在提醒学生亲自动手整理笔记的重要性，该文章中不包含为损害被答辩人商品声誉而编造的虚假信息。因此，答辩人不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三、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就本案而言，答辩人并无虚构信息的商业诋毁行为，并且未就其存在10万元的经济损失进行举证。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编造虚假信息，不构成商业诋毁行为。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赔偿主张，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一、2018年7月2日光明日报出版社证明一份。用以证实于坤斗为“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的主编尔悦，尔悦为于坤斗的笔名，于坤斗为本套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二、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7月2日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于坤斗与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实于坤斗为该套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有关图书出版合同系于坤斗授权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光明日报出版社所签。三、（2018）冀沧肃证民字第347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实被告陕西万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对比性广告文章。四、发行委托书十八份、图书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实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后，委托原告华版河北公司发行。五、图书出版合同四份。用以证实原告方的损失。对于原告方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陕西万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明材料仅有光明日报出版社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潘剑凯的盖章，没有制作证据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该种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二中的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2018年7月2日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于坤斗与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的真实性认可，但授权委托书未注明日期，不能确定授权委托期限。由于证据不符合法律形式，与于坤斗有关的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仅为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未提及于坤斗为著作权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合同内容不完整。被告陕西万唯公司本案未提供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陕西万唯公司无异议的证据，即证据三（2018）冀沧肃证民字第347号公证书一份、证据四发行委托书十八份、图书购销合同一份以及证据五图书出版合同四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即2018年7月2日光明日报出版社证明一份以及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年7月2日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于坤斗与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被告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形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虽然上述证据中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存在瑕疵，但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被告无异议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的主编为原告于坤斗以及于坤斗授权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光明日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5年1月21日，原告于坤斗（笔名尔悦）将其主编的“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委托时代天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光明日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由光明日报出版社享有“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的专有出版权。上述丛书出版后，光明日报出版社与原告华版河北公司签订发行委托书，委托华版河北公司在全国经销发行“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2018年4月，原告方发现被告陕西万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万维中考”上登载《从补习班到重点，我靠错题本提高59分！》的文章。该文章题目下记载“中考备考用万维”字样。同时文章的主要内容称，现在教辅市场上有太多泛滥的错题本、所谓的状元手写笔记，误导了很多同学。导致好些同学不情愿动笔，知识都“买现成的”，这样的备考复习能保证效果吗？“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封面再精致，内容版式再漂亮的状元手写笔记都不会让你自己成为状元，但你一笔一划整理、自己总结归纳并类比理解的错题本却可以实实在在的补齐你自己的短板。上述文章登载后，读者阅读点击量为13369人。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陕西万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原告于坤斗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是被告陕西万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万维中考”中登载的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是如被告陕西万唯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该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经济损失及其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即原告于坤斗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于坤斗作为“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的主编，委托他公司与光明日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使得上述系列丛书能够正式出版发行。于坤斗对于系列丛书的编辑、出版、发行等智力成果均付出了主要的劳动。在系列丛书经销发行过程中，如被告陕西万唯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显然与于坤斗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于坤斗作为原告起诉陕西万唯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焦点问题二，即被告陕西万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万维中考”中登载的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三条规定，广告不得贬低其他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网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本案中，被告陕西万唯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将图书编辑策划服务，图书、期刊的批发零售作为其经营范围之一，在其微信公众号“万维中考”中登载题目为《从补习班到重点，我靠错题本提高59分！》的文章，目的是为了利用网络形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学生推荐“错题本”的学习方法，阐述“错题本”对于学生备考复习的重要性、优越性和逆袭性。但在宣传过程中，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可靠结论的情况下，却称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主编、发行的“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误导了很多同学，导致好些同学不情愿动笔，不能保证备考复习效果，状元手写笔记不会让备考同学成为状元，而错题本可以补齐短板。上述内容旨在贬低“状元手写笔记”系列丛书对于学生如何采取科学方法提高学习成绩的作用，以针对性的抬高自己的错题本及相关图书期刊的逆袭作用。使社会上的备考学生产生误导，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即如果被告陕西万唯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该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公司经济损失及其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收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对于因被告陕西万唯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的获利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根据本案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被告陕西万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万唯教育图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万维中考”中删除“《从补习班到重点，我靠错题本提高59分》”的文章；二、被告陕西万唯教育图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万维中考”中，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三、被告陕西万唯教育图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于坤斗、华版河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陕西万唯教育图书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俊杰审判员  孙景兰审判员  谢盼书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