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57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7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6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住安岳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1，女，系张某1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泽志，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虎，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安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勇，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杨某1及委托代理人张泽志，被告人唐虎及辩护人李秀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唐虎与朋友到安岳县通贤镇泰和生态园KTV一包间内唱歌。其间，同在该KTV的被害人张某3到唐虎等人所在的包间内敬酒。张某3在敬酒期间因言语不和将一酒瓶摔在地上引起唐虎不满，两人遂发生争执，唐虎持一酒瓶击打张某3头部，后两人被旁人劝开。当晚23时许，张某3打电话给唐虎，两人约定在安岳县通贤镇罗某西街泰和生态园附近见面。张某3与弟弟张某4驾车前往约定地点。在途中，张某4遇见陈某、严某、张某6并邀三人上车。车上张某3告知张某4等人到达约定地点后，自己会先和唐虎商谈解决，张某3等人驾车至约定地点，张某3下车后独自向唐虎走去。张某3与唐虎交谈后遂发生争执并发生抓扯，唐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张某3，张某3大呼“有刀”，张某4等人听见呼喊后即上前抢夺唐虎手中的折叠刀，未果。后张某4发现张某3倒地即呼救，众人遂将张某3送至安岳县通贤镇中心卫生院抢救，但经诊断张某3已死亡，唐虎随即逃离中心卫生院。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胸部遭单刃锐器刺入胸腔内致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唐虎于同年11月I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虎持刀捅刺他人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杨某1、张某1要求被告人唐虎赔偿各种损失共计111654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67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3200元、被抚养费人生活费72310元、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5000元。 被告人唐虎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是在被打的情况下才用刀刺张某3。 被告人唐虎的辩护人李秀勇以唐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故意伤害，有自首情节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唐虎与他人到安岳县通贤镇泰和生态园KTV一包间内唱歌，同在该KTV的被害人张某3到唐虎所在的包间内敬酒，因言语不和与唐虎发生争执，唐虎持酒瓶击打张某3头部，后两人被旁人劝开。同日23时许，张某3电话约定唐虎在泰和生态园见面。张某3与弟弟张某4驾车前往，途中张某4遇见陈某、严某、张某6并邀三人上车。至约定地点后，张某3下车去与唐虎理论时二人发生争执和抓扯，唐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张某3，张某4等人即上前抢夺折叠刀未果。张某4见张某3倒地即呼救，唐虎与张某4同行人员将张某3送至安岳县通贤镇中心卫生院抢救，但经诊断张某3已死亡，唐虎随即逃离卫生院。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胸部遭单刃锐器刺入胸腔内致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同月15日，被告人唐虎经亲友规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张某3之妻杨某1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唐虎之妹唐某赔偿张某3安葬费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4日23时34分民警接报警，张某3与唐虎因纠纷发生打斗，张某3被唐虎用刀刺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1月15日，唐虎主动到安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安岳县公安局对张某3被杀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唐虎、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唐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勘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安岳县通贤镇罗汉西街88号门市至92号门市北侧的人行道及公路地面。民警分别提取四处滴落状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物证标识分别为1、2、3、4号，标记分别为红色斑迹一、二、三、四）。民警没有提取到唐虎丟弃的作案工具。 5.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5日民警对川Ａ×××××车辆、川Ａ×××××车辆进行检查，发现五处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民警对唐虎所穿外套上的可疑斑迹两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唐虎的血样、唐虎所使用的手机上红色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 6.尸检鉴定书，证实经对张某3尸检，见胸骨上窝右侧4.0cm处有1.7cm×0.6cm创口，平右乳7.5cm处有1.5cm×0.9cm创口伴挫伤，右季肋缘下有1.5cm×0.7cm创口，左季肋缘处有2.5cm×0.1cm创口，以上创口均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等特征分析系生前上述部位遭受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张某3系生前胸部遭单刃锐器（如小刀类）刺入胸腔内致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7.DNA鉴定书，证实在中心现场提取送检的红色斑迹、川Ａ×××××轿车、川Ａ×××××轿车红色斑迹擦拭棉签、唐虎手指甲擦拭棉签和唐虎手机上红色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唐虎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49×1018。在中心现场提取送检的红色斑迹、川Ａ×××××轿车、川Ａ×××××轿车红色斑迹擦拭棉签、唐虎所穿外衣上红色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张某3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76×1016。在送检的“张某3左手指甲擦拭棉签”和“张某3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上检出混合DNA-STR基因分型，不排除为张某3和唐虎所留。 8.伤情鉴定，分别证实（1）2017年11月15日民警对唐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据送检资料及临床法医学检查，伤者于2017年11月14日在杀死张某3时自己手臂、手指受伤。鉴定意见：唐虎2017年11月14日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民警对张某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张某42017年11月14日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9.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4日唐虎手机180××××1699、张某3手机186××××0556、张某4手机182××××9377、严某手机139××××9583、周某手机136××××4049的通话情况。 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他2017年11月14日中午在通贤镇泰和生态园请唐虎、张某3等人吃饭，他和张某3吃了晚饭后去KTⅤ唱歌，得知张某5、唐虎在隔壁包间唱歌，他与张某3去敬酒，他突然看见张某3往张某5的方向扔了一个啤酒瓶。唐虎就拿了一个啤酒瓶往张某3的脑壳上打去，两个人打了起来。他把张某3劝出了包间。张某3用耿怀的手机喊张某4来KTV接。他向张某4说了在KTV发生的事情，张某3上张某4的车走了。 11.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上他和唐虎、方某等三四个人在安岳县通贤镇泰和生态园KTⅤ唱歌，同学张某3来包厢来敬酒，后面和唐虎发生了抓扯。他看到张某3的头部在流血，应该是唐虎造成的。他和方某等人把二人劝开，大概3分钟后大家都离开了。 1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上他和张某3在KTⅤ唱歌，张某3去了隔壁唐虎的包间敬酒。耿怀喊他一起去，他们看到唐虎和张某3两人在闹，唐虎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在张某3的头上，他们把唐虎和张某3拉开。张某3打电话给弟弟张某4说被打了，叫张某4喊人过来，等了一会张某4过来了。张某3走的时候问耿怀要了唐虎的电话号码，张某3上张某4的车走了。 1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14日下午6点他和唐虎、张某5等人在通贤镇生态园吃完饭后，在生态园KTⅤ唱歌。张某3到包间来敬酒，张某5看见张某3喝得有点多就不让张某3喝酒，张某3耍脾气丢了一个啤酒瓶在了KTV的门上。他出去接电话，回到包间看见张某3的脸上有血，高某拉起张某3，张某5拉起唐虎，都喊不要闹了，唐虎和张某3还在那里骂，张某3要绷起打回去。他和张某5把唐虎拉走了，唐虎对他说拉到咋子，并拿了一把短刀出来。他喊唐虎把刀丢了，唐虎没有丢，把刀收起来放在身上。唐虎把张某5送到通贤二大队张某5家，张某5喊唐虎不要去找张某3。 14.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张某3和唐虎认识有十多年了。2017年11月14日他和张某3、高某等人晚饭后去生态园KTⅤ耍。后他发现张某3、高某没在包间，他到隔壁包间看，高某把张某3抱到在劝，包间地上有些碎的啤酒瓶子，张某3额头上在流血。唐虎喊张某3没必要在这里闹。他也在劝唐虎，张某5和唐虎就走了。出来后张某3说今天遭唐虎打了，必须要打回来。他和高某劝张某3，张某3用他的手机给张某4打电话，说遭唐虎打了。他看到情况不对，就给生态园的老板李某打了电话，李某也劝张某3先回去休息。没多久张某4过来了，听到张某3被打了也不服气，他们又劝张某4和张某3。张某4和张某3开车走了。等了一会，张某3打电话给他要唐虎的电话。过了一会，他打电话给唐虎，唐虎说出事了。 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上10点多钟，他接耿怀电话，说唐虎和张某3在KTV包厢发生纠纷，让他劝一下。张某3抢了电话说要去找唐虎。他说有事情明天说。张某3就是要去找唐虎，他就把电话挂了。 16.证人张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4日22点过，他接哥哥张某3的电话，说被唐虎打了。他给周某打电话说哥哥被唐虎打了，等会可能还要打架，周某说马上过来。他到生态园看到张某3和高某等人在一起，张某3说咽不下这口气，要找唐虎。张某3要了唐虎的电话，问唐虎在哪里。他在车上给张某3说没得必要去，张某3执意要去。他在路上碰见同学陈某和两个同事。他说张某3被人打了，喊陈某一路过去，怕要吃亏。张某3说等会不慌动手，先一个人过去摆下。他们到了生态园看到唐虎站在生态园门口，于是都下车。张某3走出几米远，他们才走，张某3走拢唐虎身边后，两个人打起来了。他听到张某3喊有刀，他和陈某还有两个同事就去抢唐虎手上的刀。他们跑拢时，看到张某3的右手抓到唐虎左肩膀，唐虎的右手拿一把七八厘米的小刀。在抢的时候唐虎倒在地上，张某3扑在唐虎的身上，唐虎还用刀往张某3背上捅。因为唐虎的力量比较大，他们没有抢下来。唐虎从地上撑起来，张某3倒在旁边。他喊唐虎把刀放到，张某3不行了。双方没有动手了，他喊陈某快把张某3送医院。这时周某和几个朋友开车到了，帮忙把张某3往车上抬。两个车上的人加上唐虎一起先到通贤镇医院，医生说要到公社医院去抢救，到后医生说张某3不行了。其辨认出张某3、唐虎。 17.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上10点多，他和严某、张某6从通某八路口往灵观桥方向走，张某4开车过来，张某3坐在副驾驶室，张某4喊他上车。他们上了车，张某4说可能要打架。张某4开车到罗某西街丁字路口，张某3说：你们先等一下，我去过去看一下。张某3下车往生态园方向走，他看到唐虎站离10多米的路中间，张某3走过去，说了什么没听见，他看见两个人打起来了，张某3喊了句：有刀。他和张某4、严某、张某6冲过去，张某3倒在地上，他和张某4、严某、张某6把唐虎按到地上，他喊张某6和严某掰唐虎的手，把刀抢过来，但没有抢到刀。张某4说快救人，唐虎也喊快救人，他们把唐虎放了。熊某、杨某2、周某等开车到了现场，他们一起把张某3抬上车，马自达车上还有唐虎、张某4。他和周某等人坐越野车跟在后面。他们到玉泉街卫生院，把医生喊到车前对张某3抢救，医生说张某3不行了，杨某2报完警喊人跑了，他们才意识到唐虎跑了。没一会，警察赶到了现场。其辨认出张某3、唐虎。 18.证人严某、张某6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陈某一致。 1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张某4打电话说张某3被打了，喊他过去扎场子。他到通贤镇生态园门口看到张某3和张某4两兄弟在车上坐起，张某3的头上有个血印子，张某4说唐虎打了张某3，张某4喊他一起把张某3送回去，张某3不回去，说唐虎在生态园，要过去找唐虎，并喊他一起去。张某4开车与张某3先去生态园，他开车拉起朋友往生态园走。刚到生态园就看到张某3已经倒在地上，身上全部是血，肚皮上还有刀伤。之后他们送张某3去医院。 20.证人熊某、杨某2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陈某一致。杨某2同时证实唐虎听见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就往公社医院旁边的小巷跑了。 21.证人刘某1、唐某、袁某1、袁某2、刘某2、谢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唐虎在山坡上躲到第二天8点钟，后到其舅舅谢某1家。午饭后唐虎在亲友的劝解下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22.证人谢某2、孙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2017年11月14日晚，他们把伤者送往急诊科抢救室检查，这名男子已经死亡了。 23.收条，证实张某3之妻杨某1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唐虎之妹唐某赔偿张某3安葬费人民币三万元。 24.被告人唐虎供述、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他因为杀了张某3到安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7年11月14日18点，朋友张某5喊他到泰和生态园吃饭，饭后张某5提出去KTⅤ唱歌。他们在包间里面耍了一会看到张某3拿了一瓶啤酒来串台。张某3进来后找张某5喝酒，两个闹起来了，张某3把啤酒瓶子扔在地上。他喊张某3出去，然后和张某3在包间里抓扯起来，他向张某3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打在张某3的头部。几个朋友进来把他和张某3劝开了。他把方洪和张某5送回去后，他喊高盛全在通贤大桥等他。他走到生态园大门时接到张某3的电话，他说在生态园的大门口，张某3喊他等到。等了几分钟一辆越野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张某3走拢就用右手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跟张某3下车的人也动手打他。他挨打后倒在地上，用右手在裤子荷包里摸了一把折叠刀出来，从地上站起来。他用刀先对张某3站的位置划了几下，又朝张某3腹部捅了几下。听到张某3喊有刀，跟张某3过来的人来抢刀，他两只手被刀划伤了。他看到张某3倒在地上，肚子有伤口，他意识到张某3被捅到了，于是就说快送医院。然后他和张某3的弟弟把张某3往车上抬，一起去了通贤镇区医院。医生对张某3进行了检查，说张某3已经死了。他吓到了，就一个人先走了。后他在大舅谢某1家接到妹夫袁某1的电话劝他自首，他就到公安局自首了。这把水果刀是他在地摊上买的，在逃跑时扔在通贤镇医院附近的一个菜地里面。其指认出现场、辨认出张某3。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唐虎虽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唐虎不构成自首；唐虎及其辩护人均辩护提出唐虎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11月14日晚唐虎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后，与张某3的亲友共同将张某3送至医院抢救，其得知张某3已死亡便立即逃离医院；次日，唐虎在其亲友的规劝下主动投案；同日唐虎的第一次供述，即供述了他用刀先对张某3站的位置划了几下，又朝张某3腹部捅了几下，将张某3送到医院得知已死亡后即逃离的主要犯罪事实；唐虎在庭审中当庭供述“只记得我挥了刀，不晓得是我挥到了他还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休庭后，唐虎向本院递交悔罪书，供认其在打斗的过程中，拿出水果刀刺伤了张某3，导致其死亡。综上证据，能够认定唐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唐虎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唐虎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某3与唐虎发生抓扯，唐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张某3，张某3所受多处刀伤均在人体重要的胸部，张某3因胸部遭单刃锐器刺入胸腔内致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唐虎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腔4刀，其行为无节制，且致被害人死亡，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唐虎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唐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赔偿金额范围应依法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丧葬费，根据2017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29335.5元；诉请赔偿的交通费，本院酌定赔偿3000元；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被害人张某3在与唐虎发生争执被旁人劝开后，又邀约他人去找唐虎，因而再次发生抓扯，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查明的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唐虎具有自首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的情节，综合考量对唐虎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杨某1、张某1等支付的丧葬费29335.5元，支付的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32335.5元（已支付30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琼 审 判 员  唐 健 审 判 员  黄 竞 人民陪审员  陈代明 人民陪审员  陈善贵 人民陪审员  舒隆照 人民陪审员  李 琦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佳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