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5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彦宁，男，198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冉楠，女，1991年3月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与苏彦宁为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住所地：邯郸市联纺路与滏东大街交叉口西北角。 负责人：王安刚，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花，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星，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果园南路215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彦宁、宫冉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彦宁、宫冉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2、依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信用卡汽车贷款本金26003.66元，利息9636.56元，手续费1096.64元，共计36736.86元。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6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的全部款项均有二、三、四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7日，苏彦宁在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了1台比亚迪轿车，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签订了一份专项分期额度为47000元用于购车贷款，同时又与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信用卡分期购车合同并确定了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信用卡分期购车合同，并确定担保责任，后因经济困难未能及时还款，2015年7月初，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诉人的比亚迪轿车扣压2个月之久，上诉人凑齐贷款找到银行，银行让找担保公司，于是，上诉人还清了贷款，将车开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我行未有授权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收、代扣车辆，即使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进行扣押、扣钱属实，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对我行的还款义务。 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王桂花、郑志星述称，我公司收到的钱均归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了，我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银行有底账，可以核实。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彦宁、宫冉楠共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还款37286.79元（其中本金26003.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利息9636.56元、滞纳金549.93元及手续费1096.64元）及截止付清日利息、滞纳金及手续费；2.判令第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将苏彦宁抵押车辆拍卖或变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苏彦宁、宫冉楠、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与王桂花、郑志星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桂花、郑志星作为保证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与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推荐给债权人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壹亿元整。担保期间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 2013年12月18日，苏彦宁与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立《汽车购车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苏彦宁）确定通过甲方（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壹台，型号是比亚迪速锐，最终发票价为68000元……二、甲乙双方在签署此协议后，由乙方持本协议在十天内到甲方指定银行按照有关规定申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五、银行同意信用卡分期付款后，由甲方为乙方垫付汽车分期资金47000元提车，办理完各种手续后，乙方不可撤销授权银行把乙方的信用卡汽车分期资金转入甲方的账户中。” 2013年12月20日，苏彦宁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申请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付款业务，并填写了申请表。申请分期信用资金为47000元。同时，苏彦宁的配偶宫冉楠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为苏彦宁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经审查同意为苏彦宁办理金穗贷记卡专项分期业务。 2014年2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与苏彦宁签订编号为20130930号《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一条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行）对持卡人（借款人）的本合同约定的贷记卡授予分期付款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持卡人在获得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ＰＯＳ机具或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持卡人使用该贷记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第四条还款，4.1持卡人以本合同第十九条记载贷记卡账户作为还款账户。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及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计入贷记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4.2持卡人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手续费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银行有权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第八条担保方式，8.1适用于本合同项下保证、抵押、动产质押、权利质押的共性条款，8.1.1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分期资金、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银行依本合同约定代交保险费、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持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一切费用……8.1.3（该条款为黑体字）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持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银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银行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权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权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8.3.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位保证人共同对持卡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10.2持卡人、担保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者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2）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10.3持卡人、担保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⑴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收回贷记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记入贷记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持卡人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第二部分特别条款，第十六条分期资金，16.1分期资金用途：用于在分期商户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账号：50×××52）处购买比亚迪速锐，价格人民币68000元。16.2分期资金金额：分期资金金额为上述商品或服务款项的69.12%，人民币47000元。第十七条分期手续费，17.1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0.5%。17.2分期手续费计算公式：分期手续费＝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手续费费率。17.3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金额为：4935元。17.4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偿还方式为分期偿还。第十八条分期期数：24＋12期。第十九条还款贷记卡，本合同项下持卡人使用贷记卡卡号为62×××42偿还分期资金及支付分期手续费。第二十条持卡人提交银行留存的材料：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保险单商业险原件。第二十二条担保物，22.1持卡人同意以本合同所购商品提供担保，商品要素见本合同16.1，该商品所在地河北省邯郸，所有权人苏彦宁，有保险。……持卡人（借款人）、担保人声明：银行已依法向我方提示了本合同相关条款，应我方要求对相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效果作了说明，我方已知悉并理解上述条款。” 2014年2月22日，由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资47000元，苏彦宁交付21000元首付款，从邯郸市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68000元价格购买比亚迪QCJ7150W型轿车一部。发动机号：213126207，车架号：LGXC16CF6D0286314。 2014年3月4日，苏彦宁办理该车辆初始登记手续，车牌号为冀Ｄ×××××。同日，在邯郸市为抵押的冀Ｄ×××××号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 2014年2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将47000元款拨付至为苏彦宁开立的金穗贷记卡62×××42的账户上。后此款转付给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其垫付的购车款。 此后，苏彦宁尚能按照合同约定分期还款。自2015年2月11日起，苏彦宁已不能按时还款。截止2017年10月26日，共欠本金26003.66元，利息9636.56元，违约金549.93元及手续费1096.64元，共计37286.79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八条③项记载：“甲方可基于执行国家法律规定、维护客户权益、保障交易安全、进行系统升级、提升服务质量等原因变更本合约……并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 又查明，2016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门户网站刊登《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尊敬的客户：……2017年1月1日起，我行信用卡相关收费标准变更如下：……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 再查明，因苏彦宁、宫冉楠未及时偿还汽车贷款，2015年7月，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苏彦宁、宫冉楠的冀Ｄ×××××车辆开走。2015年9月15日，苏彦宁与朋友苏晓涛、宫玉春一同到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邯郸市的办公地点交纳35330元款后将车开回去。 一审法院认为，苏彦宁、宫冉楠将车款交于邯郸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作为其履行了偿还贷款的合同义务是主要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合同建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与苏彦宁之间。苏彦宁在使用借款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偿还本金、利息及手续费等款项，是苏彦宁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在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扣车后，苏彦宁将所欠借款交予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此行为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对此事的授权及事后追认；应为履行对象的错误。且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款后未将款项交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苏彦宁仍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履行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苏彦宁向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上述款项的纠纷，可依法另行诉讼解决。关于竹梅公司收取车辆借款是否可以适用表见代理免除苏彦宁合同义务的问题，虽然合同约定中有通过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系车贷业务及垫付部分车款的内容，但是苏彦宁由此相信向邯郸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款等于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履行义务，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且交款是在违法扣车后不得已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相对人善意和无过错的构成要件。综上，苏彦宁辩称已经将款交予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无需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判令苏彦宁偿还截止2017年10月26日的本金26003.66元，利息9636.56元，手续费1096.64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判令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利息继续按照合同计算至全部清偿为止，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宫冉楠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承诺为苏彦宁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判令宫冉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主张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应当继续支付至欠款清偿日的问题。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看，自2017年1月1日起信用卡是否收取违约金应由持卡人与发卡行协议约定来解决，持卡人有否决收取违约金的合同权利。本案原告农行迎宾支行主张依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八条③项变更合约的条款，通过2016年9月29日农业银行门户网站刊登《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通知被告苏彦宁“调整‘贷记卡滞纳金项目’为‘信用卡违约金’”，即完成了变更合约，是以通知方式变更滞纳金为违约金；排除了被告苏彦宁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取消滞纳金后，通过协议决定是否同意收取违约金的权利；加重了被告苏彦宁的合同责任；免除了原告方按照上述规定关于是否收取违约金履行与持卡人协商的合同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规定的情形，应为无效的约定。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的滞纳金仍应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此日期后的违约金双方没有通过协议约定，不应再收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支付2017年1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占有，将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被告苏彦宁为购车贷款，将所购车辆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苏彦宁未按约定偿还上述债务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以抵押的冀Ｄ×××××号车辆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在有苏彦宁车辆担保的情况下，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与苏彦宁、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立借款担保合同，既有苏彦宁的冀Ｄ×××××号车辆抵押的物的担保，又有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人的担保；在该合同中用黑体字约定：“8.1.3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持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银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银行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权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人／担保物权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该约定明确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既可要求通过对苏彦宁抵押车辆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现债权，具有同时主张的合同权利；同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与王桂花、郑志星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2项中也做了相同的约定；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情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请求对苏彦宁抵押车辆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时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既有苏彦宁自有车辆抵押担保，又有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证担保；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应先就抵押车辆实现债权，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从合同约定的上述内容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故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王桂花、郑志星主张应当扣除质押的最高额保证金后剩余部分再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虽然王桂花、郑志星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订立有最高额保证合同，但是关于质押保证金数额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是否能足额承担担保责任并不清楚；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承担违约金、利息、滞纳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及本案借款合同8.1.1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均包括上述内容，是三被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内容及法定范围。故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承担违约金、利息、滞纳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苏彦宁、宫冉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截止2017年10月26日的信用卡汽车贷款本金26003.66元，利息9636.56元，手续费1096.64元，共计人民币36736.86元。滞纳金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6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日；2、对苏彦宁所有的冀Ｄ×××××号抵押车辆拍卖或变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以所得价款对上述债权优先受偿；3、王桂花、郑志星、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元，由苏彦宁、宫冉楠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根据苏彦宁、宫冉楠的申请，本院从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了《情况说明》及对龙海忠的询问笔录。 苏彦宁、宫冉楠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证明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款项是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委托，苏彦宁、宫冉楠已履行了还款义务。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针对的不是本案；对情况说明，认为是针对逾期三个月以上的部分用户，委托事项中没有代收款项，不适用本案。 王桂花、郑志星、竹梅公司质证意见,我们收到车款后,均交给农行了,可以查看农行底账。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苏彦宁、宫冉楠是否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问题，虽然苏彦宁、宫冉楠称《情况说明》中显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已委托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索并扣押抵押车辆等事宜，但该情况说明填写处均为空白，且该《情况说明》显示由郑晓平提供，并非本案上诉人苏彦宁、宫冉楠，故该证据是针对特定主体，不适用本案。同时，案涉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苏彦宁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该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故在贷款到期后，宫冉楠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农行迎宾支行履行还贷义务，但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已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故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而对于宫冉楠已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承诺为史和新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理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迎宾支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苏彦宁、宫冉楠称已将车贷款项给付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苏彦宁、宫冉楠与邯郸市竹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彦宁、宫冉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苏彦宁、宫冉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