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文生，男，1993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庐江县。2017年9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骆观，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庐江县。2010年11月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两个月，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叶和民，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江生，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逸名，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庐江县。2016年12月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该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3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5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苏红娟，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所人唐韦韦，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文生犯故意杀人罪、骆观犯故意伤害罪、卢逸名犯包庇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爱群、金雁熙、许翰中、李振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0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聂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文生及其辩护人刘爱民，被告人骆观及其辩护人叶和民、张江生，被告人卢逸名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苏红娟、唐韦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爱群及诉讼代理人吴大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爱群、金雁熙、许翰中、李振东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事实2017年12月12日凌晨一时许，被告人骆观、被告人姚文生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在庐江县庐城镇黄山路与文昌路交口“三胖鲜羊馆”吃夜宵。期间，骆观与李某发生冲突，骆观与姚文生遂下楼从皖Ａ×××××号大众速腾轿车后备箱内各取一把砍刀返回店内。二人与李某在大厅相遇，骆观持刀欲砍李某，被旁人拉住，姚文生在店外对李某背部砍击两刀。双方发生拉扯打斗，后姚文生被李某追至皖Ａ×××××号车内，骆观与李某在车边拉扯，姚文生将车启动调头撞向李某等人，李某被撞倒并被碾压。之后由姚文生驾车将骆观接上逃离现场。李某经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损伤死亡。二、包庇事实2017年12月12日早，被告人卢逸名明知姚文生、骆观持刀砍人意图逃跑，仍然应邀驾驶皖Ａ×××××号奔驰轿车到庐江县金坛家园小区附近将二人接走，途中骆观要求至其妻子张君家附近并下车去找张君，在张君家门口遇公安机关盘查，卢逸名明知公安机关正在追捕姚文生，仍作假证帮助姚文生逃避抓捕。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归案经过，证人陈某、何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骆观伙同被告人姚文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后被告人姚文生驾车撞击被害人致其死亡，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姚文生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骆观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卢逸名明知他人涉嫌犯罪，仍为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提供帮助并作假证，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文生、骆观、卢逸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文生当庭辩解称其调头是想把骆观和被害人撞开，对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姚文生的辩护人认为：1、姚文生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2、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3、姚文生坦白案件事实，其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得到被害方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骆观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骆观的辩护人认为：1、骆观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骆观具有自首情节，其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得到被害方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逸名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卢逸名的辩护人认为：卢逸名坦白案件事实，情节轻微，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2017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骆观、姚文生与被害人李某（男，殁年44岁）等人在庐江县庐城镇黄山路与文昌路交口“三胖鲜羊馆”吃夜宵。期间，骆观因与李某在喝酒过程中发生言语争执心生不快，拍打姚文生肩膀邀约一同下楼，骆观从其驾驶的皖Ａ×××××号白色大众速腾轿车后备箱内取出一把自制砍刀（长约一米左右的钢管、前端焊有刀具），姚文生见状亦拿取一把自制砍刀，欲与李某打斗。二人与李某在饭店大厅相遇，被旁人拉至饭店外。骆观持刀欲砍李某，被旁人拉住，李某朝骆观头部击打一拳，姚文生见状对李某背部砍击数刀，在场人员将姚文生拉至一旁。李某在与骆观拉扯过程中又朝骆观头部击打数拳，后李某在饭店门口拿取一把铁锹追赶姚文生，姚文生被追至皖Ａ×××××号车内，李某拉拽车门未果后，又与骆观在车边拉扯，并朝骆观头部击打一拳。此时，在场人员陈某赶来拉架，姚文生启动车辆，李某持铁锹朝车辆挥舞，骆观注视车辆调头过程中，左手拉着李某，身体随着车辆行驶方向移动，李某时处在距车辆最近处，后姚文生驾车撞向李某、骆观，致李某被撞倒、碾压，骆观从引擎盖上翻滚后落地，姚文生在现场停车片刻将骆观接上逃离现场。李某经庐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陈某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文生、骆观的基本信息，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2日，姚文生在庐江县潜川路与文明路交口西侧被庐江县公安局抓获归案，骆观主动到庐江县公安局投案。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姚文生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同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骆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日被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于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二）物证、相关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2日，庐江县公安局勘验位于庐江县庐城镇文昌路与黄山路交叉口的案发现场，在地面现场提取了血迹和塑料片；后对涉案车辆皖Ａ×××××号“大众”速腾轿车进行了现场勘验，该车头左前侧大灯下保险杠有三处擦划痕迹，左前翼子板内衬和右前翼子板内衬下侧均有缺口，车下侧底盘有多处刮擦痕迹。左前轮后侧的左前翼子板内衬上有三处疑似血迹，现场用棉签予以提取。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许爱群、李振东的血样备检。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姚文生、骆观到案后分别对姚文生驾车撞人的现场、到庐城东顾山丢弃刀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在骆观的指认下提取到自制砍刀两把。上述照片以及提取的自制砍刀当庭出示，被告人无异议。（三）鉴定意见1、庐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庐）公（刑）鉴（痕）字[2018]8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塑料片与皖Ａ×××××号“大众”速腾轿车的左前翼子板内衬属同一整体。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7）0333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李某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3、庐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庐）公（刑）鉴（尸）字[2017]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尤其是颅底骨折严重，分析头部受到较大外力挤压导致头颅整体变形；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纵膈及胰腺包膜、左肺有出血，分析胸腹部受到较大外力挤压；结合多处体表皮肤损伤及所穿衣着上沾有尘土并有撕裂口及擦痕等痕迹，分析以上损伤车辆碰撞碾压可以形成。经毒物检验死者心血未检出毒鼠强及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颅骨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小脑损伤出血，肋骨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器官有损伤出血，分析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损伤，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损伤死亡。4、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7]40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中心现场血迹”、“车前盖手印痕迹擦拭物”、“李某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李某所留；（2）送检的“方向盘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支持为骆观所留；（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李某为李振东的生物学父亲。5、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6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皖Ａ×××××号小型轿车碰人前速度为每小时23-24公里，碰人时速度为每小时25-26公里，碰人后的速度为每小时29-30公里。（四）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资料，当庭予以播放，证实：2017年12月12日零时许至1时58分的案发全过程情况，视频显示骆观使用自制砍刀首先动手，被李某抓住刀柄，后李某以拳击打骆观头部，姚文生使用自制砍刀砍击李某，双方被人拉开，后李某追赶姚文生，姚文生被追至皖Ａ×××××车内。姚文生启动车辆之前，陈某处于骆观、李某中间，车辆启动后，李某挥舞手中铁锹，骆观注视车辆调头，左手拉着李某，身体随着车辆行驶方向移动，李某时处在距车辆最近处，该车撞向李某、骆观，李某被撞倒、碾压，骆观从引擎盖上翻滚后落地。姚文生在现场停车片刻，将骆观接上逃离现场。（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姚文生供称：案发当晚其与骆观等人在“三胖鲜羊馆”吃宵夜，其喝了四五瓶啤酒，已经醉了，后骆观拍其肩膀一下讲走，二人一起下楼。途中骆观找其拿了钥匙开了楼下白色大众轿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钢管前部焊接了一块约十公分宽、二十公分长的铁块，其看骆观拿了东西，知道是要打架，其跟着也拿了一根一道进入饭店，“大黄毛”等人见二人拿着家伙，把二人推出来，其与骆观分开了。其一回头看到李某用拳头打骆观，其他人在拉架，其上去就用手上拿的家伙砍了李某背部两三下，旁边人就把其手上的钢管逮着往下拽，李某上来要打其，还在旁边地上捡到一把铁锹，其看他拿着铁锹，就把钢管放掉跑到边上去，李某没有追上其，回身找骆观去了。其绕了一圈到车子边上，这时看到李某跟骆观在车子副驾驶那边揪打，其看李某打了骆观，其跑到车子后面，准备把后备箱打开，把里面另外一根钢管拿着，但是没有打开，李某看到其，就往其这边来了。其赶快把车门打开，钻到车子里面上了驾驶室，李某上来拉车门，其在里面拉，所以没有拉开。后其把车门锁上、点着火，骆观、李某和另外一个人在其车子的左前方，其把车子启动，但其看到骆观被李某和另一个人架着不得走，其不能把骆观一人丢下，他是其老大，其手上又没有东西，下去又打不过，所以其把车子开着调了一个头，对着李某、骆观他们撞过去，其目的是想把他们撞开，好让骆观挣脱上车。撞过之后，由于其没有驾照，忘记踩刹车了，车子在前面开了一截才停下，然后其转过来，看到李某躺在地上，骆观上了车讲，其刚才出大事了，把李某轧过去了。其当时真不知道轧到李某了，要是知道轧到了，肯定停车了。之后其把车子开到东顾山脚下停下，把车上的自制砍刀扔在半山腰。2、骆观供称：2017年12月12日凌晨与姚文生、何某、陈某等人在庐江县庐城镇“三胖鲜羊馆”吃宵夜。后来李某来了，席间因为李某说话不客气加上之前李某也骂过他，当天其酒也喝多了，心里不快活，就拍了姚文生肩膀一下，二人一起下了楼，其到楼下停的白色大众轿车后备箱拿了一把钢管，钢管前部焊了刀，姚文生见其拿自制砍刀，也从后备箱拿了一把砍刀跟上来。二人刚走到楼梯口，李某和“黄毛”等人就下来了，有人看到其和姚文生拿砍刀，把二人推到饭店外面，一直推到车子旁边。李某看其拿刀要干他，一直在骂其，其很气愤，拿砍刀砍李某，但刀一直被人拽着，其挥了几下没打到李某，李某反过来用拳头捶其左眼角，姚文生看到李某在打其，拿着他的砍刀上来砍李某，砍到李某身上两三下，后来姚文生被拉到边上，之后李某不知道从哪拿的铁锹上去打姚文生，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其看姚文生在跑，李某在后面追，应该是没有追上，李某又回过头拿铁锹要打其，其当时一直站在车边没有在意，被李某在身上打了一下，看到李某又去追姚文生，这后面其没注意，过了一会李某跑回来又要打其，其一把把铁锹逮着，后来李某又用拳头捶其左边眼角一下，当时旁边有一个人在拉，其不记得是谁了，其就把铁锹逮着对李某讲：“七哥算了”，这时二人是在副驾驶室旁揪着，不知道姚文生什么时候跑到车里了，过了一会发现自己被撞了一下，爬起来发现是被姚文生撞的，李某在前面地上躺着，之后姚文生在前面调了个头，把车子开到其旁边，其上车跟着走了。两人后来到东顾山把砍刀给扔了。之后姚文生还联系了卢逸名过来接他们。上述使用的砍刀是其朋友陈勇的，白色大众车是何某的，平时基本上由其在使用。（六）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陈某证实：其外号“黄毛”，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和骆观等人在庐江县月下门唱歌时，骆观因为之前“阿森”在他以前经营的酒吧被打一事要他给说法，后来他打电话给李某想要李来说和，凌晨在“三胖鲜羊馆”吃宵夜时，骆观讲他以前跟金鹏一起吃饭时李某耻了他，李某讲他是骆观哥哥耻他几句怎么样之类的话，二人为这个事情小吵了几句，后骆观讲他明天喊在天和大酒店吃饭，问到李某时，李某讲明天有可能没时间去，骆观站起来讲不要讲了，跟“阿森”一起下了楼。他们走之后其喊李某赶紧走，下楼就看到骆观和“阿森”手上各拿了一把长刀，握把是钢管，进入到饭店里面。其看情况不对劲，把二人往外拉，李某看到骆观和“阿森”拿了刀要砍他，就在那里大骂，其看到“阿森”一刀砍到李某的腰部，其立马把姚文生拉到边上，把他手上的长刀撅断了，“阿森”就把钢管放掉走到车上去了。后其逮着骆观和李某的手，劝二人不要动手，正在劝时，“阿森”一脚油门踩着把车子开走了，其等人发现车子撞过来时，“阿森”已经把车子调过头往三个人这边冲了，其反应快躲到边上了，骆观和李某被撞到了，骆观应该被撞到腿，李某直接被撞飞三四米远倒在车头部位被车子整个轧过去。后其拨打了110、120报了警。陈某辨认出骆观，辨认出姚文生即是其证言所称的“阿森”。2、何某证实：其系骆观的朋友，皖Ａ×××××白色大众速腾轿车系其所有，其给骆观一把车钥匙，这辆车平时是骆观在使用。其证实的案发原因、过程与被告人姚文生、骆观供述，证人陈某证言基本一致，相互印证。何某辨认出骆观，辨认出证言中所称的“阿生”是姚文生。3、杨野证实：2017年12月12日凌晨一两点钟，有六七个人在“三胖鲜羊馆”吃完饭吵起来，之后有两个人从一辆白色的大众轿车后备箱里拿出两把钢管焊的砍刀打架，然后有人开着这辆轿车在马路上冲撞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躲开了，一个人从车前盖上撞掉下来，还有一个人被车子撞倒，车子从那个人身上轧过去了。4、周树林证实：其案发当晚与骆观、姚文生等人一起吃宵夜，大家喝酒时，骆观让陈某给“阿生”以前在陈某的酒吧被打一个说法，陈某也答应给讲法。后来不知道是“老鼠”还是骆观讲安排大家第二天到天和大酒店吃饭，大家当时也答应了，之后聊天的时候骆观讲李某经常吃饭耻他，而且一耻就是半小时，李某倚老卖老讲自己是大哥耻笑他还不行啊之类的话，后来李某和骆观就吵起来了。骆观把姚文生喊下来，其看到这个情况知道骆观下楼估计不是喊人就是拿东西，所以跟着骆观下了楼，一直在劝不要哄。其看骆观径直跑到一辆白色轿车旁边后备箱拿了一把自制砍刀，姚文生也拿了一把，在楼梯口正好碰到下楼的李某、陈某等人，骆观要砍李某，被其和陈某等人拉住了，大家把他们推到了外面，李某当时还在骂，骆观气着就拿砍刀要砍李某，被李某抓住了砍刀，然后李某用拳头打骆观的脸，打了几下，姚文生看到骆观被打，冲上来砍李某，砍到李某后背几下，应该没多大事情。后姚文生被拉到一旁，其在拉骆观和李某，后来李某把骆观放了跑到旁边拿了一把铁锹，上去拍姚文生，姚文生手上拿的东西被人逮住了，没办法还手，放下东西就跑，李某追了一截没有追到，回头就打骆观，在骆观身上拍了几下。后来其看到姚文生返回到白色车子旁边，李某看到姚文生回来了，还要追上去打姚文生，姚文生上了车子的驾驶位，李某拉了几次车门没有拉开，然后就在车子旁边和骆观揪在一起，陈某过去拉，三个人站在车子旁边讲话，陈某在车子最外侧，骆观在中间，李某在靠近车子位置，之后其看到姚文生把车子开动了，调了一个头，朝着他们三个人撞过去了，速度挺快的，应该是加速冲过去的，陈某在最外侧闪过去了，骆观被车子旁边擦倒了，李某直接被撞到车头前面，被车子轧过去，当时躺在地上不动弹，后来骆观爬起来，姚文生开车把骆观接走，陈某打电话报了警。二、包庇事实2017年12月12日早，被告人卢逸名明知姚文生、骆观持刀砍人意图逃跑，仍然应姚文生要求驾车到庐江县金坛家园小区附近将姚文生、骆观接走，途中卢逸名按骆观要求至骆观妻子张君家附近并下车去找张君，在张君家门口遇公安机关盘查，卢逸名明知公安机关正在追捕姚文生，仍作假证帮助姚文生逃避抓捕。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庐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侦破“12.12故意杀人案”中发现。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卢逸名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卢逸名系公安机关在布控过程中，发现形迹可疑带走询问发现其有包庇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后经讯问，如实供述帮助姚文生逃避侦查、向公安机关做假证的事实。4、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2日，庐江县公安局曾对卢逸名持有的黑色OPPOR11手机进行扣押。5、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卢逸名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6月24日刑满释放。（二）庐江县公安局庐公网电检记[2018]08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庐江县公安局对黑色OPPOR11手机进行了检查，恢复了手机QQ使用记录。该手机QQ使用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2日早上7点钟，QQ号52×××09（女色）姚文生与QQ号84×××55（夜游人）卢逸名两人在网上进行了联系，内容为姚文生跟卢逸名说他把人砍了，要卢去接他。（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卢逸名供称：2017年12月12日早上姚文生通过QQ与其联系，说自己把人砍了，出事了，警察在抓他，要其去接他们，之后其开了一辆车把姚文生和骆观接上。在车上，姚文生说把人撞了，不知道这个人是否撞死了。其按照骆观要求开到骆观岳父母家去找张君，在找张君时警察盘查其，其编了假话讲张君打电话让其来看看她老公骆观在不在家，民警又找其要手机号码，这时其看见姚文生过来了，其和姚文生还对了一下眼神，姚文生看其正在被查身份就照直从张君家门前的马路走了，其和姚文生对眼被警察看见了，警察问他叫什么名字，其谎称不认识，后被带到公安局。2、姚文生供称：其驾车撞人后，骆观回了庞庄家里一趟，二人又回到其位于金坛家园的家。其通过电脑QQ和卢逸名联系，告诉他自己出事了，让他到金海岸后门口那边巷子接其，后卢逸名开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接上其与骆观。骆观让卢逸名开车到他老婆张君家附近，骆观告诉卢逸名他老婆家怎么走，让卢逸名喊他老婆出来。其和骆观在车上等了二十分钟卢逸名和张君都没有过来，其下车看看什么情况，正好在路口，看到三四个中年男子跟卢逸名在张君家对面，其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警察，其就从他们边上走过去了，其当时还听到警察在问卢逸名可是他（指姚文生），其过去后，从大厦新村巷口出来，打车回去把骆观接着走了，其跟骆观讲了警察在他家。3、骆观供称：案发后姚文生联系卢逸名来接其和姚文生，姚文生跟卢逸名讲了打架出事，开车撞人的事情。后根据其要求到了其岳父岳母家，卢逸名下车去找张君，不久姚文生也下车了，不一会姚文生回来让其下车，两人打车离开。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文生、骆观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近亲属经济损失30万元、12万元，取得了李某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骆观邀约姚文生持自制砍刀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姚文生驾车撞击并碾压被害人，骆观明知且均未对被害人救治，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卢逸名明知姚文生、骆观涉嫌犯罪，仍为二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提供帮助并做假证，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姚文生对案件定性及姚文生、骆观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文生紧随骆观下楼先后拿取自制砍刀，欲砍击被害人李某，二人此时已临时形成共同犯罪故意，骆观作为事件的起意人，并未对其和姚文生的具体行为、方式做出明确要求和限定，姚文生采取驾车撞人方式亦未超出共同犯罪的概括故意，且监控视频直观反映骆观对姚文生驾车撞人明知，但并未阻止或采取有效措施避让等，放任姚文生连续加速撞击被害人并碾压行为的实施，姚文生作案后停车一旁，二人均不管不顾被害人，反而迅速驾车逃离，故二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持自制砍刀砍击、驾车撞击并碾压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仍实施上述行为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对姚文生的辩解及上述辩护人关于此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文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骆观率先拿刀挑事引起，双方打斗过程中，均有不法侵害的故意，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责任，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骆观、姚文生相互配合、支持，均为积极参加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骆观系起意者，姚文生具体实施驾车撞击、碾压被害人的杀人行为，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姚文生、骆观、卢逸名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骆观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卢逸名因形迹可疑被发现，经公安机关询问交待包庇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文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文生、骆观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文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骆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三、被告人卢逸名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厚勇审判员  赵昕亚审判员  赵勋凤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明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节录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