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吴某，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1，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王某2，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山西省吕梁市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王某3，山西省吕梁市人，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负责人：白小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1薛某1，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薛某2，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闫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冯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王某2王某2因与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属巴街道办）、被上诉人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王某2王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被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承担上诉人银行同期利息款154806.59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王某2王某2当庭对诉讼请求补充，称请求支付利息154806.5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判决西属巴街道办承担利息。三上诉人对各村进行街巷硬化工程，本着便民便利的态度只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没有讲价格，没有订立合同的行为得到社会的认可及普遍的赞同。由于三上诉人仅是给街道办领导承诺的修路任务，关于工程用水泥、青砂、石子类的一切用料由街道办领导调配，最后这些材料款经街道办如数扣除当年交付一清。故欠三上诉人的尾款基本上是人工费用或购置少许设备款，并非全部工程承包在内。尾欠工程款446638元，实际交工为开工半月之后至9月之前，上诉人礼让到年底，已经是十分仁义之举了，结果人工费用一拖五年之久，正是因为没有约定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故意拖欠明显，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人工费用必须当年结清，各级政府每年12月底都要落到实处，全部清理人工费用，而对三上诉人的工资无端拖欠了五年半之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承担154806.59元的利息损失。西属巴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王某2王某2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单位对实际施工人不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综上，作为建设单位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也不承担利息责任。西属巴街道办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积极条件。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彼此权利义务关系不明，加之原审原告举证不力，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后，以（2017）晋1102民初2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审原告的起诉。之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表明案件争议的性质、程度并未发生实质性的改变，据此，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本案原审原告为三人，加之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被驳回起诉，重新起诉后又无新的证据提供，综合全案因素考量，本案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消极条件。2.本案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2既未能提供转包或分包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明其对案涉工程独立投入资金、独立施工、独立核算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在无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王某2王某2为实际施工人，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的是法定责任而非臆定责任，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环宇建筑公司同意将尾欠工程款直接支付王某2王某2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诉请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环宇建筑公司连带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环宇建筑公司同意将尾欠工程款直接支付王某2王某2为由，判决上诉人独自承担责任，既剥夺了原审原告的处分权，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际施工人为违法承包人，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2为实际施工人的同时，以《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为裁判依据，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王某2王某2辩称，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正确，上诉人所述不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问题，除了应支付利息外，其余适用法律正确。环宇建筑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环宇建筑公司名义上是承包人，实际上是在上诉人已经做完工程，为了收取工程款方便，借用环宇建筑公司的资质。环宇建筑公司并没有施工，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和利息，先施工在前，合同是补签在施工前的。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王某2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西属巴街道办支付原告工程欠款446638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54806.59元，共601444.59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并互负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西属巴街道办为发包方，环宇建筑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将西属巴街道办街巷硬化工程第六标段发包于承包方，工程地点高岭上村，2012年9月18日开工，2012年11月18日竣工，合同价款1626421元。该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约定。工程竣工后，西属巴街道办委托山西信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审定，2013年12月31日，山西信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认定上述工程价款为1524789元。发包方支付一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446638元，各方对已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工程承包方环宇建筑公司认可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某2王某2，不认可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为实际施工人。已支付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发包方西属巴街道办将工程款支付承包方环宇建筑公司，承包方环宇建筑公司再支付王某2王某2。环宇建筑公司同意尾欠工程款由发包方西属巴街道办直接支付王某2王某2。王某2王某2与西属巴街道办、环宇建筑公司无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西属巴街道办街巷硬化高岭上工程的发包方为西属巴街道办，承包方为环宇建筑公司，承包方未实际施工，承包方认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某2王某2，上述工程实际为王某2王某2借用环宇建筑公司资质施工。各方对尾欠工程款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承包方环宇建筑公司同意将尾欠工程款直接支付王某2王某2，予以准许。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一是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工程款支付时间，也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二是实际施工人王某2王某2与发包方无书面合同。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支付原告王某2王某2工程款44663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5元，减半收取计4907.5元，由被告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发包的西属巴村街巷硬化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以及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王某2王某2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应否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3、被上诉人环宇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西属巴街道办高岭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西属巴街道办出具的关于西属巴村吴某吴某、王某1王某1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等可以证实上诉人王某2王某2等人确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关于上诉人王某2王某2并非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已经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上诉人王某2王某2请求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系上诉人王某2王某2借用被上诉人环宇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施工，故上诉人西属巴街道办请求被上诉人环宇建筑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西属巴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某2王某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驳回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5元，减半收取计4907.5元，由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吕梁市离石区西属巴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