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01民初1747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发亮，男，1967年6月18日生，彝族，住文山市。原告（反诉被告）：李绍林，男，1968年6月5日生，壮族，住文山市。以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陆廷明，男，1971年4月19日生，壮族，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张发亮、李绍林与被告（反诉原告）陆廷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发亮、李绍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被告（反诉原告）陆廷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发亮、李绍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陆廷明支付张发亮、李绍林承包费540532元；2.由陆廷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5日，陆廷明承包张发亮、李绍林的金石砂石料厂用于进行沙石料的生产和销售，于2014年11月2日补签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每月承包费10万元整，费用每月5号前交清，每月一付，一年承包费合计120万元整，若陆廷明想退租，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张发亮、李绍林，否则承担一个月的承包费20万元整。张发亮、李绍林提供福田50型装载机2台，挖掘机1台，倒料车3台，助有挖机240型1台，110W电机1台，140破碎锤1台，氧气2套，焊机2台，针孔钻及连破设备等设备给陆廷明使用，陆廷明不再承租时张发亮、李绍林持《设备移交清单》收回移交的物品。2014年10月5日，张发亮、李绍林如约按陆廷明指示将金石砂石料厂的上述设备交给陆廷明指定的工作人员张连成和陈兴龙（2013年9月29日已移交，本次为续租续用）使用。但陆廷明在承包期间无故多次不按时交纳承包费，2015年11月20日，陆廷明未通知张发亮、李绍林擅自撤离金石砂石料厂，所欠张发亮、李绍林承包费540532元也未支付，经多次催要陆廷明仍拒绝支付。对此，张发亮、李绍林以其成立后的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为诉讼主体已于2015年5月11日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年8月10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以《承包协议书》不成立为由作出云南省文山市（2017）云26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发亮、李绍林诉请，后张发亮、李绍林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其作出云南省文山州（2017）云26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未认定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予以发回贵院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后又以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与陆廷明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作出云南省文山市（2017）云2601民初428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现张发亮、李绍林以个人为诉讼主体向贵院重新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陆廷明毫无诚信，拒不支付承包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张发亮、李绍林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陆廷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依法驳回张发亮、李绍林的诉讼请求；2.判决张发亮、李绍林承担违约金20万元；3.张发亮、李绍林承担反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张发亮、李绍林的诉请不成立。诉称：“2014年10月5日，被告承包李绍林、张发亮的金石砂石料厂进行生产、销售，于2014年11月2日补签了《协议书》，协议约定，每月承包费10万元。每月一付，一年承包费120万元。原告提供了相关设备给被告使用，被告在承包期间多次不按时交纳承包费，2015年11月20日自行离开石料厂，所欠承包费540532元未支付”等等，张发亮、李绍林的这一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陆廷明与张发亮、李绍林于2014年10月5日补签《承包协议书》时，协议第一条第⑶项明确约定：因张发亮、李绍林现有场地及相关证照的特殊性，不能保证陆廷明承包时间的准确性，原则上以张发亮、李绍林因不可抗力停止生产的时间计算，承包费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因张发亮、李绍林石厂的证照手续不合法、不完善，导致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5日以文政复（2014）216号文件批复第四项，对资源已近枯竭，越界开采和对下方住房安全有影响的文山县金石砂石料厂，由有关职能部门停办一切手续，并且对存在问题进行依法查处后关闭。未完善手续的，相关部门不予办理任何手续。由于张发亮、李绍林石场证照等手续的不完善及政府强制行为，迫使陆廷明无能力履行承包协议，按照双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是不可抗力，这一期间不计算承包费。并且张发亮、李绍林应当对陆廷明已经缴纳的承包费多退少补。其次：2015年3月，张发亮、李绍林的金石砂石料厂又因环境保护部门的查处，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9日以文政复（2015）71号文件关于对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等22户采石企业停止供电和审批民爆物资的批复，通知文山电力公司停止供电及审批民爆物资，造成陆廷明无法施工，期间停工六个多月。再次：张发亮、李绍林没有按照《承包协议》第二条第1项之规定，将所有生产设备交付陆廷明使用，其中针孔钻就是陆廷明自行购买，张发亮、李绍林违反了《承包协议》之约定，构成了违约，造成陆廷明无法按时履行合同，过错在张发亮、李绍林。二、陆廷明的反诉请求依法成立，应当支持。因张发亮、李绍林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以来，存在石料厂证照手续不合法，不完善，未及时提供生产设备，环境污染不达标，导致生产安全监督局、环境保护局、文山市人民政府责令停止供电、停止审批民用爆炸物停止办理一切证照手续等，由于张发亮、李绍林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陆廷明不能正常投入生产。根据《承包协议》第五条之规定，张发亮、李绍林因违约，应当向陆廷明承担20万元违约金，多收的承包费应当依照《承包协议》退换。因此，陆廷明的反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发亮、李绍林的诉讼请求的同时，支持陆廷明的反诉请求。张发亮、李绍林对陆廷明的反诉辩称，陆廷明反诉诉求因发生不可抗力迫使其无能力履行承包协议，应对其已交纳的承包费多退少补，依法不能成立。1.陆廷明知晓金石砂石料厂证照的特殊性，并与张发亮、李绍林签订《承包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证照问题导致的政府强制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2014年11月2日补签了《承包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每月承包费10万元整，费用每月5号交清，每月一付。第二项约定，乙方（陆廷明）如想退租，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张发亮、李绍林），否则承担一个月的租费10万元整……第三项约定，因甲方不能保证乙方承包时间的准确性，原则上以乙方因不可抗力停止生产的时间计算。第二条第五项约定：“承包过程中如因甲方的证照问题出现的罚款，由甲方承担。”从以上约定及陆廷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反映出，陆廷明从2013年开始承包张发亮、李绍林的石料厂进行经营，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承包协议中明确承包期限，并以年为单位计算承包费。与2014年的《承包协议书》未明确承包期限，并以月为单位计算承包费用的约定明显不同。且从以上约定可知，陆廷明在与张发亮、李绍林签订《承包协议书》时知晓并认可石料厂证照的特殊性，与张发亮、李绍林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陆廷明可以预见到石料厂可能因证照特殊受政府强制行为影响经营，不符合不可抗力的三个基本属性中的“不可预见性”。因此，石料厂因证照特殊受政府强制整顿不属于不可抗力。2.政府的强制行政行为并未实际导致陆廷明无能力履行承包协议，其诉求的承包费多退少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陆廷明诉称“由于张发亮、李绍林石料厂证照等手续的不完善及政府强制行为，迫使陆廷明无能力履行承包协议……2015年3月，张发亮、李绍林的金石砂石料厂又因环境保护部门的查处，造成陆廷明无法施工，期间停工六个多月……”不是事实。文山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4年8月5日、2015年3月18日发出批复后，事实上石料厂一直正常经营。与此同时，张发亮、李绍林已正全力配合相关部门解决石料厂证照问题，张发亮、李绍林说持有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手续、检审完全符合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另陆廷明也未提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政府强制行政行为导致无能力履行协议及具体停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陆廷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因石料厂证照问题导致的政府强制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政府的强制行为也未实际导致陆廷明无能力履行承包协议，对具体停工时间陆廷明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其诉求的承包费多退少补无事实依据。张发亮、李绍林已按合同约定将设备提供给陆廷明，且按约定应以设备清单为准，张发亮、李绍林无违约行为。陆廷明未按合同约定通知张发亮、李绍林即擅自撤离石料厂后未支付张发亮、李绍林承包费，其才是本案的违约方。理由如下：其一，《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张发亮、李绍林）提供采石石山、石料加工及生活场地及全套运行良好的生产设备（50装载机2台、空压机、挖掘机1台、针孔钻及连破设备及倒料车3台）（注：以设备清单为准）。本案中，张发亮、李绍林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按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提供给陆廷明使用，陆廷明从2013年使用至2015年11月20日擅自离开石料厂，在长达两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异议。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设备清单为主。由此看出，张发亮、李绍林已完全履行己方义务，无违约行为。其二，《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陆廷明）如想退租，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否则承担一个月的租费10万元整……”陆廷明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张发亮、李绍林即于2015年11月20日擅自撤离石料厂，明显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其三，陆廷明自2013年承包张发亮、李绍林的石料厂以来，石料厂的相关证照手续一直合法。只是期间政府部门出台文件通知，将来市场不得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经营，而只能以公司名义经营，张发亮、李绍林在收到通知后全力积极配合相关行政部门注册公司，并办理相关的“转证”手续。陆廷明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同时证明，自2015年5月4日开始，张发亮、李绍林已取得以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名义经营的石料厂采矿许可证。2015年9月21日，文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又向张发亮、李绍林颁发了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至此，石料厂从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方式全部转变为公司经营，所有的相关证照已经全面符合政府的文件指示和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由此可知，陆廷明在石料厂的相关证照完全符合规定的情况下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张发亮、李绍林即于2015年11月20日擅自撤离石料厂，后又未按约定向张发亮、李绍林支付承包费用，其才是本案的违约方。综上所述，故陆廷明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陆廷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发亮、李绍林及陆廷明同时提交的承包协议书2份、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移交单1份；张发亮、李绍林提交的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2017）云26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26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书、（2017）云2601民初428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陆廷明提交的文山市人民政府文政复（2014）216号文件、文山市人民政府文政复（2015）71号文件、李绍林所写的书面记录2份、2015年8月7日、2015月11月20日收据2张。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1.张发亮与陆廷明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承包协议书》，张发亮、李绍林与陆廷明2014年11月2日再次签订《承包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张发亮、李绍林将金石砂石料厂承包给陆廷明经营，并分别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及各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2.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于2011年3月14日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体经营，经营者系李绍林，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于2013年11月7日取得位于文山市开化镇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在文山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系李绍林，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取得位于文山市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3.2014年8月5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下发文政复（2014）216号文件，整顿全市第二批97个矿业项目存在的相关问题，其中包含对文山县金石砂石料厂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的整顿，由相关职能部门停办一切手续，并对存在问题进行依法查处后关闭矿山。2015年3月18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下发文政复（2015）75号文件，对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等22户采石企业停止供电和审批民爆物资；4.李绍林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和2015年10月18日所作的记录及2015年8月7日、2015月11月20日张发亮分别出具的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陆廷明向张发亮、李绍林支付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承包费1952068元（含陆廷明垫付费用）；5.2015年11月20日陆廷明离开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向张发亮、李绍林移交了相关物资；6.2017年5月11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反诉被告）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陆廷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云26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陆廷明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云26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全案发回重审。2017年11月29日本院立案后，认为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与陆廷明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作出（2017）云2601民初4288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以上证据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张发亮、李绍林提交的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李绍林、张发亮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予以采信。2.陆廷明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10月27日陆廷明交污染费和老年做会费的收据1份，张发亮、李绍林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3.陆廷明提交的爆破器材储存库台账，张发亮、李绍林对真实性不认可，陆廷明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4.陆廷明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系复印件，张发亮、李绍林对真实性不认可，陆廷明未提交原件核对，不予采信。5.陆廷明提供的高海猛、邹兴谱的证人证言，两证人系陆廷明请的小工和帮忙，与其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发亮（甲方）与陆廷明（乙方）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合法拥有文山市金石沙石料厂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一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承包经营费每年为120万元。甲方1.提供制沙场应具备的一切合法证照，并负责办理炸石所需炸药的相关手续;2.提供采石石山、石料加工及生活场地及全套运行良好的生产设备(50装载机2台、空压机、挖掘机1台、针孔钻及连破设备及倒料车3台，以设备清单为准;3.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生产工作，对在生产中所出现的不合理做法有权提出合理化建议和意见，若乙方拒不服从甲方管理，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负责组织人力、物力进行生产，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所生产的沙石料由乙方自主经营、销售……。采沙场相关设备的移交，甲方将石场需要移交给乙方的所有设备制作一份《设备移交清单》，双方在移交确认无误后签字，合同期满若不续约，甲方持《设备移交清单》收回移交的物品。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违约，若有违约，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违约金20万元。”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履行期满后，2014年11月2日，张发亮、李绍林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陆廷明承包方（乙方）又另行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金石沙石料厂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费每月10万元，费用每月5日前付清，每月一付，否则视为乙方放弃承包权，租期从2014年10月5日起计算。因甲方现有生产场地及相关证照特殊性，甲方不能保证乙方承包时间的准确性，原则上以乙方因不可抗力停止生产时间计算，承包费多退少补。”其余内容与2013年9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致。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张发亮、李绍林向陆廷明交付设备有联破一套、住友240挖一台、福田装机一台、倒料车三台、福田装机一台，双方未制作签订《设备移交清单》。陆廷明向张发亮、李绍林支付2013年10月5日至2015年10月5日租金共计1952068元（其中1892068元里含陆廷明垫付费用，李绍林对陆廷明支付的1892068元费用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0月18日作了记录。另2015年8月7日、2015年11月20日陆廷明向张发亮分别支付租金各3万元，张发亮出具了收据）。陆廷明进入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经营。2014年8月5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下发文政复（2014）216号文件，整顿全市第二批97个矿业项目存在的相关问题，其中包含对文山县金石砂石料厂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的整顿，由相关职能部门停办一切手续，并对存在问题进行依法查处后关闭矿山。2015年3月18日文山市人民政府下发文政复（2015）75号文件，对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等22户采石企业停止供电和审批民爆物资。陆廷明于2015年11月20日退出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并向张发亮、李绍林移交了该两人交付的上述机械设备。2017年5月11日本院受理了原告（反诉被告）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向与被告（反诉原告）陆廷明石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驳回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陆廷明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云26民终1188号民事裁定，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全案发回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审查认为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与陆廷明未签订过《承包协议书》，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无权以张发亮、李绍林与陆廷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来起诉陆廷明，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4288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李绍林，该厂于2013年11月7日取得位于云南省文山市开化镇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9月21日，法定代表人系李绍林，该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取得位于云南省文山市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庭审中，张发亮、李绍林、陆廷明均认可在履行上述《承包协议书》中，张发亮、李绍林只负责将相关物资交付陆廷明，石料厂实际由陆廷明自行管理、销售、自负盈亏。张发亮、李绍林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金额15万元，张发亮、李绍林未按期足额补交案件受理费，视为张发亮、李绍林放弃该增加金额的诉讼主张。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发亮、李绍林与陆廷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2.张发亮、李绍林主张的承包费陆廷明是否应当支付？3.陆廷明反诉的违约金张发亮、李绍林是否应当承担。本院认为，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第六条规定，探矿权、采矿权经依法批准，可以转让他人；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从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可见，未经过依法批准转让探矿权、采矿权，或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以及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经营的都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本案涉案矿点2013年11月7日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人系文山市金石砂石料厂，2015年5月4日系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张发亮、李绍林、陆廷明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具有依法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资质条件，张发亮、李绍林、陆廷明也未能证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依法经过批准，因此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将涉案矿点采矿的权利转给陆廷明行使，在实际履行协议中陆廷明对石灰岩开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规定，张发亮、李绍林与陆廷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针对第2、3个争议焦点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发亮、李绍林与陆廷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明知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发亮、李绍林与陆廷明对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在主观上双方都有过错，对各自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自行承担。故张发亮、李绍林要求陆廷明支付承包费540532元，不予支持。陆廷明反诉要求张发亮、李绍林承担违约金2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张发亮、李绍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陆廷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210元，减半收取计4605元，由张发亮、李绍林负担。反诉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陆廷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录波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祖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