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才，男，汉族，1953年7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绮云，女，汉族，1953年5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海山、苏耀云，上海虹桥正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法定代表人：彭高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伯权，该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菁，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锦容，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江海山、苏耀云，上海虹桥正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卢国义，男，汉族，1964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林思臻、李官欣，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和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国规委）因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3312号行政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5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向李绮云、黄锦才颁发粤房地证字第**《房地产产权证》及**房地产权共有证》，记载房屋为共同共有，权属人为李绮云、黄锦才，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房地坐落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登记字号为20010600463。2017年3月19日，卢国义向广州市国规委申请依据（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撤销上述产权登记。2017年3月21日，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穗国土规划法字〔2017〕8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的36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补偿屋地协议书》等资料，涉案房屋实际上由黄锦容提供土地；根据《设计施工图纸》等资料，涉案房屋由卢国义出资兴建；同时，李绮云、黄锦才在一、二审中均已明确其二人并非涉案房屋权属人。对于上述事实，36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得出结论“其二人对诉争房屋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因此，李绮云、黄锦才事实上并不具有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其申请产权登记属于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广州市国规委认为在李绮云、黄锦才不具备案涉房屋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其隐瞒真实情况申请产权登记违反《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六条，《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城镇房地产登记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撤销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村自编地址：曾边村A1栋，登记字号：20010600463）初始登记的全部登记事项。另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并确认案涉房屋是黄锦容提供土地，卢国义出资兴建的；黄锦才、李绮云均已明确否认其二人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亦即该房屋的粤房地证字第06××89号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显然并不属实；因黄锦容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对黄锦容在二审中提出的涉案房屋归黄锦容的请求不予处理，故作出判决，驳回卢国义提出的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并要求黄锦才、李绮云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驳回黄锦才、李绮云提出的要求卢国义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侵占并搬出该房屋，卢国义支付占用费138170元的反诉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因纳入思科（广州）智慧城征收拆迁范围，已于2017年3月被拆除。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房地产登记管理工作和本办法的组织实施。房地产登记机构负责房地产登记的具体工作。”作为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广州市国规委有进行房地产登记管理的职权。《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房地产权登记的申请人必须是房地产的权利人。权利人是法人的，由其法定代表人申请；房地产是共有的，由共有人共同申请。”《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不得采取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证件、文件等非法手段骗取登记。”可见，当事人申请房地产权登记时，应当提交真实的材料，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证件、文件等非法手段骗取登记。《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地产，由房地产管理部门决定撤销全部或者部分登记事项：（一）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证件、文件，采取非法手段获准登记的；”《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撤销原房地产登记：（一）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机构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房地产登记是当事人通过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证件、文件等非法手段获取的；”本案中，已经生效的判决查明并确认案涉房屋是黄锦容提供土地，卢国义出资兴建的；黄锦才、李绮云均已明确否认其二人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人，这表明黄锦才、李绮云在提供材料申请房产登记的过程中隐瞒了真实情况，广州市国规委有权根据上述规定予以撤销。但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处理决定对黄锦才、李绮云的权利造成了实际影响，黄锦才、李绮云是案涉处理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在作出案涉处理决定之前，广州市国规委没有告知黄锦才、李绮云，未给予黄锦才、李绮云充分的陈述、申辩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关于涉案房屋土地的取得、房屋建造等情况，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已对相关证据作出审查并作出评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本案黄锦才、李绮云及黄锦容、卢国义没有其他证据或理由予以推翻，因此，对本案中黄锦才、李绮云及卢国义称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本案中，黄锦容、卢国义均称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且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了一系列诉讼，为了更好地查明事实，黄锦容、卢国义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法院予以准许。但因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书》对黄锦容提出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处理、驳回卢国义提出的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没有减损黄锦容、卢国义的权益，黄锦容、卢国义无权就本案提起上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广州市国规委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穗国土规划法字〔2017〕86号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没有隐瞒真实情况获取涉案房屋登记，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在提供材料申请房产登记的过程中隐瞒了真实情况，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有权根据规定予以撤销是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首先，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申请产权登记的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合法建造，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次，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所提交的资料真实、合法、齐全，所领取的《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合法。再者，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穗国土规划法字〔2017〕8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行政决定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法规的错误没有认定，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对（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判决理解存在重大偏差，导致认定对本案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及原审第三人卢国义称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有误，应予纠正。首先，原审法院机械地采纳（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判决断章取义的事实、采纳该判决所认定的错误事实，涉案房屋本来就属于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只是后来黄家兄弟分家，上诉人黄锦才与原审第三人黄锦容内部约定涉案房屋分给原审第三人黄锦容，只是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登记权利人仍然是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二、原审法院遗漏审查本案重要事实，（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判决已驳回原审第三人卢国义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请求，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对涉案房屋无任何利害关系，无权向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申请撤销涉案房屋的登记，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根据与涉案房屋毫无利害关系的原审第三人卢国义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回避了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的事实，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一审提交的证据1（广州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证据2（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申请人申请时现场照片），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以原审第三人卢国义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并按期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证据1登记表中，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填写权利人一栏“100％的占有份额”，在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一栏，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填写“依据（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由卢国义本人申请撤销登记”，结合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认为原审第三人卢国义是涉案房屋权利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明确否认了原审第三人卢国义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在原审第三人卢国义于2017年3月19日提出申请后，两天后于21日作出违法的行政处理决定，属滥用职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遗漏审查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并非涉案房屋利害关系人的事实，也回避了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依据原审第三人卢国义作为权利人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这一错误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程序违法，但遗漏认定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1.纠正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在申请房产登记中隐瞒真实情况的错误认定；2.纠正一审判决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错误；3.确认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穗国土规划法字〔2017〕86号行政处理决定违法；4.由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有权根据相关规定予以撤销穗国土规划法字〔2017〕86号行政处理决定，但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处理决定对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的权利造成了实际影响，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是涉案处理决定的行政相对人，在作出涉案处理决定之前，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未告知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未给予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充分的陈述、申辩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撤销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主体和内容合法没有异议，但对于认定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有异议，且一审并未指出违反程序的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十七条、《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撤销房地产登记行政决定的法定程序是：经查明，如果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证件、文件，采取非法手段获准登记到，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依职权撤销房地产登记，并在作出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送达当事人，同时将原房地产权证书作废，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无需再作出处理决定前告知当事人，听取当事人意见。本案中，有生效的判决书查明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在提供材料申请房产登记的过程中隐瞒了真实情况，因此，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撤销房地产登记行政处理决定后，在十五日内将该决定书送达给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并同时在2017年3月21日将原房地产权证书公告作废，完全符合上述程序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全部诉讼请求。由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卢国义陈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对一审判决是不服的，因一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没有上诉权无法上诉，但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属人，原（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卢国义持有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民事判决。涉案房屋是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借用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及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本案中上诉人黄锦才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只是代持关系。原审第三人卢国义持有自建的购地发票、房屋的涉及施工及建成后使用情况等一系列的证据原件，可证明原审第三人卢国义才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其次，涉案房屋与原审第三人黄锦容无任何利害关系，在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时土地性质发生了改变，与原审第三人黄锦容的原宅基地亦无任何关系。（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书》混淆了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另案起诉原审第三人黄锦容工程款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卢国义起诉原审第三人黄锦容工程款的案件反而证明的A1幢、A3幢归原审第三人卢国义所有；A2幢别墅归原审第三人黄锦容所有，并各自承担土地出让金及建造费用的事实。二、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注销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有关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的行为并无不当。从上述事实看出，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在民事诉讼中一致声称自己对涉案房屋没有权利，故其是向在国土部门提供材料申请房产登记的过程中隐瞒了真实情况，现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在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注销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的房产证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称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未给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充分的陈述是错误，且未指出具体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确认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对涉案房屋拥有实体权利。原审第三人黄锦容表示其与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的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对于上诉人卢国义称其是与上诉人黄锦容合作建房，并约定黄锦容用地上建设的三间房屋的分配方式是上诉人黄锦容要黄锦容房屋，其要另外两间房屋，但上诉人卢国义对上述主张并未能提供合建书面协议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其也已另行起诉要求上诉人黄锦容支付黄锦容房屋建房费用的方式推翻了其前述说法，在此情况下，黄锦才房屋是由上诉人卢国义出资兴建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卢国义就当然取得该房屋产权，亦即上诉人卢国义出资兴建黄锦才房屋并不必然产生该房屋属于其与上诉人黄锦容共有的唯一法律后果。故原判认为黄锦才房屋的产权应当属于上诉人卢国义、黄锦容共有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登记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被诉的撤销涉案房屋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关于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和申请登记情况。根据已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是原审第三人黄锦容提供土地，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出资兴建的，且原审第三人卢国义并不因出资建房而当然成为房屋共有人。涉案房屋由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申请登记，原审第三人黄锦容知情且不持异议，故本案属于原审第三人黄锦容借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之名申请登记代持房产的情况。对借名登记代持房产的问题，我国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根据私权利主体“法无禁止即可为”和公权力机关“法无授权即禁止”的法律原则，行使公权利的行政机关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借名代持房产之私权利应予以容忍和尊重，不宜主动干预和撤销。司法实践中，该问题常见于民事诉讼，一般按以下原则进行处理：借名人享有对登记权利人的债权，但不对涉案房屋直接享有绝对所有权，故借名人确认所有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对登记权利人提出的协助过户登记的请求，则应区分不同情况：在借名人于诉讼时仍不具备购房资格或该房屋不具备再行转让交易的条件的情形下，其请求因法律上的履行不能而不应得到支持；但当借名人于诉讼时符合了购房条件或者该房屋具备了再行转让交易的条件时，因并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障碍，故可支持借名人主张登记权利人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综上，不论是根据相关法律原则还是民事诉讼实践，均对当事人借名代持房产持容忍和尊重态度，故行政机关不宜主动干预和撤销。关于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所提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隐瞒真实情况骗取涉案房屋初始登记，违反了《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六条和《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其根据《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有权予以主动撤销的意见。从上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立法目的来看，均是为了保护房地产权利人的权利，防止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非苛求房产登记必须与真实权利保持完全一致的完美秩序。房屋借名申请登记，表面上看是登记名义人擅自单独申请登记，实质上是符合真实权利人的意思表示，甚至由真实权利人明确授权委托而为，故并不违反《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当事人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的情形，应指申请人向真实权利人隐瞒真实情况骗取登记，从而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而不包括申请人经真实权利人同意或追认，以自己的名义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登记代持房产的情况。否则，该规定既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亦与相关法律原则和民事诉讼实践相冲突。因此，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申请涉案房屋登记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隐瞒真实情况申请和骗取登记”的情况。综上，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的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撤销涉案房屋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在提供材料申请房产登记的过程中隐瞒了真实情况，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有权根据上述规定予以撤销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第六条之规定，房地产权登记的申请人必须是房地产的权利人。因生效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卢国义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原审第三人卢国义无权申请涉案房屋登记，包括申请撤销涉案房屋登记。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名下，生效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618号民事判决显示原审第三人黄锦容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撤销涉案房屋登记的处理决定时，未告知行政相对人和其已经知晓的利害关系人，未给予其充分的申辩、陈述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黄锦才、李绮云的相关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金 霞审判员 余树林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马淼书记员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