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刑初283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甲，化名“赵某”，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被告人赵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奚传江，南京市玄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宋效楠，南京市玄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赵某乙，化名“张某”，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被告人赵某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庄文，南京市玄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8]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奚传江、宋效楠，被告人赵某乙及其辩护人庄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赵某甲在湖南××担保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赵某乙等业务员，其本人及其团队共计吸收投资人员29人，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257.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37.72万元。被告人赵某乙在××公司中任业务员，吸收投资人员24人，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230.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12.8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称其吸收公众存款总计不到40万元，其余200多万元都是赵某乙等人吸收的存款。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赵某甲系初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仅20余万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称其吸收投资人10余名，吸收公众存款总计127万余元。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某乙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前已退还部分存款及利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刘某等人在南京市注册成立××公司，先后租用南京市玄武区××、南京市玄武区大行宫××设立办公室，以云南××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业产品项目前景好收益高为投资理由，组织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等人，采取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吸收社会公众投资。上述投资项目金额不等，投期12-24个月，每月有投资总额1%的生活补助收益，另有预期收益5%-9%。投资采用合同书形式，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及刘某本人印章。被告人赵某甲在××公司任业务经理，化名“赵某”，负责管理赵某乙等业务员，其本人及其团队共计吸收投资人员29人，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257.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37.72万元。被告人赵某乙在××公司中任业务员，化名“张某”，吸收投资人员24人，吸收投资金额人民币230.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12.87万元。2017年9月19日、10月6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先后将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是2014年9月到××公司上班的，在公司里担任业务员，2016年9月因公司兑付出现困难，于是我就从公司离职了。我们主要通过发传单吸引客户，然后会带着客户到南京市浦口区的养猪场参观，如果有客户愿意投资我们就会接待并为他们办理业务。公司有很多宣传材料，上面都是讲公司有哪些产业，我刚去的时候宣传材料上的产业是云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种植玛卡，还有什么砂石厂，而我们公司是××公司，我们的工作就是帮云南××公司发传单，然后吸收客户，每过一段时间公司会组织活动、会议，客户有意向做业务的，我们业务员就会给他们做业务。我是业务员，我们叫岳某孙总，他在公司的名字是孙某，另外还有一个总经理黄某，他们俩应该是三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因为开会有时都是一起开的，他们上面还有一个叫冯某的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是二部的组长，我组的业务员就是我、我弟弟赵某乙、吴某。刚到公司的时候黄某会给我们培训，后来就是做过业务的都会上去讲，谁出单子就分享一下。一开始他们都会说，要跟客户说公司是中介担保公司，然后让看宣传资料，也就是我上面讲的那些项目，告诉客户公司借钱是拿去做什么的。后来公司的项目方变成农八戒以后，项目就是养猪场，我还带客户去南京市浦口区看，再后来我们发现养猪场还挂多辉公司的牌子，多辉和农八戒好像就是一家公司。前面的玛卡和砂石厂我没有看过。岳某一开始说没有底薪，只有10%提成。后来因为我普通话不好做不到单，来了没多久我就跟岳某说我要拿底薪加提成，岳某就帮我更改成3000元底薪加5%提成，后来又变成3500元底薪加5%提成。我没有拿过赵某乙、吴某的提成。基本上是岳某发工资给我们，每次到发工资的日子，岳某就会来公司，然后一个个喊我们进办公室，然后一对一发现金给我们。客户的钱去哪了不知道。因为岳某用的是孙某这个名字，他哥哥用的名字是孙某2，他跟我说出来赚钱要起一个好听的名字，讲究一点风水，所以就跟我说换个名字，我就起了“赵某”这个名字。我弟弟是知道我来岳某这里上班的，他就打电话给我，说感觉理发工资太低了，能不能让他也来一起上班，我就把这个事和岳某说了，岳某当时还问他能不能做起来，我说应该可以，然后我就跟我弟赵某乙说了，我弟就来公司上班了，还跟我说要带一个朋友一起来，我就跟岳某说了，岳某说可以，后来我弟弟就和他朋友李勇一起来公司上班了。我还介绍范某来公司上班，我是因为坐她车才跟她认识的，因为都是单身，就跟她谈恋爱了，之后我就在2015年端午节以后联系她让她来找我，后来她就来南京上班了，还有一个叫蒋某，是在范某来公司之后一个礼拜过来的，也是在我组里。吴某应该是通过岳某来的。孙总那边跟我说，我组里的人做出来业绩，给我一个点，意思就是我组里面每做出一万元的业绩，就给我100元提成，孙总每次会把他们和我的工资算好了，然后把我们组的全部工资交给我，我再把我应该拿到的我自己的工资和他们所做业务的1%扣下来，剩下的再发给他们。岳某单独跟我说，让我当组长，然后我手下的人只要出单就给我1%作为组长的提成。我们做业务公司给的提成都是15%，但是我们做业务基本都是要给客户返点的，这个点就是从我们15%的提成里面出，这个返点从2%到7%都有，还有1%是作为组长的提出，剩下的就是员工的。客户投资的时候有时会抽红包，红包有268元、298元、368元、398元、598元、698元的，有个转盘，有时候投资2万元抽一次，有时候投资1万元抽一次，转到多少是多少，交钱的时候可以少交，客户投的多还可以和业务员谈，谈到多少是多少，公司也没有讲能返多少，反正都是从业务员提成中扣。还有一些事情，比如公司每次要做活动，我们组有哪些业务员手下有客户要参加，就由我来统计，然后报给行政经理杨某。被告人赵某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10月左右，我和李某通过我哥赵某甲的一个姓孙的朋友来到南京，在孙总管理的一家搞金融的公司工作，公司有两个营业执照，一个叫××公司，一个叫云南××公司，后来公司又改名农八戒。赵某甲应该是2014年9月就已经通过孙总去上班了，我从2014年10月一直到2016年7、8月都在这家公司上班。公司有两个营业执照，一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注册时间2014年8月18日；××公司的我没有仔细看过，只知道法定代表人是冯某，注册地址在云南那边。我哥进这家公司应该是通过孙总进的，我之前只知道他叫孙某，在被抓以后才知道他的真名是岳某。一开始他只跟我说底薪是2800元，干的好还有奖金，但是没有具体跟我说奖金是多少。后来我到公司上班孙总跟我说，底薪2800元，奖金比例就是每个月只要做到3万元以上，就有400元到500元的奖金，后来变成底薪3500元，做到5万元以上，就有每5万元600元左右的奖金，不足5万元要扣基本工资100元。我们云南来了3个人，一个叫杨某的也是云南昭通的，我一个，还有我哥赵某甲，我们三个在我们这个组时间比较长，赵某甲是组长，是孙某在大会上宣布的，让我和赵某甲当主管，说当主管提高200元，但是业务每个月要做到8万元以上。后来我就跟我哥说每个月任务要多3万元，我不要当主管，后来赵某甲就当我们组的主管了。赵某甲会介绍人来，他自己也做业务，另外老总会开会，比如说什么时候做活动，他让我通知客户来参加活动，另外还带我们去发传单，赵某甲到底有没有好处我真不知道。在刚开始的时候有个刘总、李总，他们说，公司姓赵的太多了，有客户上门不知道找谁，就让我换了名字，我在公司用的名字是“张某”。证人田某证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公司地址在南京市玄武区××，2016年4月搬到南京市玄武区大行宫××。公司是2014年8月18日成立的，已经运营两年时间。公司一开始给云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融资，后来变成云南××科技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好像是一个老板。具体就是我们公司业务员到大街上发传单，招揽客户到酒店参加活动。公司经理一级的工作人员上台讲课，具体内容就是介绍公司的产业和项目，然后推出理财产品，业务员拿出申请表给客户，有意向的就会填写并当场向项目方财务人员缴纳定金，财务人员开具收据，然后3-5个工作日内到公司交全款。交钱方式有现金也有刷卡还有少数转款到项目方提供的账号，收钱的都是项目方的财务。客户都是一些50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刚进公司的时候黄某说这些人闲钱多，容易来投资。合同有三方，甲方是客户，乙方、丙方是项目公司和我们公司，合同中会写明投资总额，其中一年期合同中写明投资收益总额为5%-8%，然后在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那一页写明每个月给投资人1%的生活补助。3-10万投资一年收益是17%，10-20万元投资年收益是18%，20-50万元投资年收益是19%，51-100万元投资年收益是20%，利息都是每个月打卡或者从项目方财务处领取。我在公司一开始拿底薪5000元，底薪是团队做到50万元以上业务才能拿全，另外还有全勤奖、社保补贴和绩效考核，做到50万元以上每一万元拿0.2%绩效，今年年初和孙某谈完后我就变成了市场总监，2016年3月的时候收入就变成拿自己团队业务量2%和其他团队业务的0.5%。我是赵某的上级，我拿他和他手下业务员所做业务0.5%的提成，他是业务经理。赵某手下有杨某（真名好像吴某）、张某、唐某、范某、蒋某、孙某、马某等。我估计赵某在公司应该是拿本人和手下所做业务18%到19%个点左右，他这个点扣黄某应该是清楚的。对于他本人和他手下，杨某给客户返点能给到12%，这是我在财务亲眼看到的，是有记录的，他不可能亏钱做业务。每个月10号到15号，孙某会来到公司发钱，然后赵某单独去孙某那里，从孙某那里拿到他和他手下人所做业务的提成，然后在自己部门开会的时候，发给他手下。大多数时候是这个样子，偶尔他手下的杨洪、张某会自己到孙某那里去结，但是他们只是去结自己的那部分。赵某拿他手下业务员的提成应该是4%-5%。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从他给下面人的提成，和他手下给客户的返点，还有他在公司的职位，我估计肯定有这么高的提成。孙某来公司发钱以后，赵某就会到自己部门的办公室，然后一个一个找他手下的业务员去结钱。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办公室，像大行宫分公司，一进去最大的那间办公室就是赵某的，赵某他们云南的一帮是一个办公室，袁某他们湖南的在一起。赵某招来的人不需要面试，直接就上班了。公司每天要给整个大行宫公司的业务员开大会，由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业务经理轮流开，赵某也是轮到他就开，在会上要了解员工的心态，总结当天的工作情况，然后告知公司的活动时间和优惠政策，以及解决员工和客户的疑问。比如有员工很久不出单了，赵某会在会上鼓励员工，回忆公司成立初期的苦难，让员工迎难而上。公司活动主要就是组织客户参观公司厂房和参加投资人大会，让员工邀约客户参加活动，每天在大会之后，有的部门会开部门会，像赵某部门就开，会上有部门经理总结手下每个业务员一天发了多少传单，联系多少客户，开了多少单。证人刘某称，自己是2015年5月到××公司上班的，2016年8月辞职，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注册地在云南，南京的法定代表人好像叫黄某，注册地在南京，先是在珠江路××，后来变成了玄武区大行宫××，鼓楼和大厂都有营业地址。自己一直在玄武上班。××公司的总负责人是孙某，这是假名字，然后是黄某，玄武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田某，玄武公司有业务部，一部团队经理赵某，二部不记得了，三部经理是袁某（孙某的女朋友），后来她怀孕就给庞某做了，四部经理先是段某，后变成了徐某。一部业务员有赵某、杨某、张某、孙某、赖某、杨某1、蒋某；二部有曾某、杨某2；三部有袁某、庞某、夏某、成某、徐某、杨某3、刘某、廖某、曾某、李某、吴某；四部有段某、袁某、方某、左某、李某2。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工商登记资料，合同书，收据，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集资参与人周某、徐某、葛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某甲辩称其吸收公众存款总计不到40万元，被告人赵某乙辩称其吸收公众存款总计127万元。经查，被告人赵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57.6万元，被告人赵某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0.6万元，有集资参与人陈述，合同书、承诺函、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本院认为，涉案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赵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 颢人民陪审员  单凌波人民陪审员  周琪宝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二书记员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