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桂01行赔初10号 原告金敬增。 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地址：南宁市滨河路1号火炬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耕，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威强，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德臻，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敬增与被告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金敬增及委托代理人周涛、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何威强、王德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总结。 2016年8月15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金敬增作出南高管法复〔2016〕第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载明：金敬增未经批准，在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宁街道办北湖园艺场绕城高速公路南侧擅自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我国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对违法的权益不予保护，本案涉案房屋为违法占地未经规划许可擅自建设的房屋，没有办理任何土地、规划许可建设手续，为违法建筑，不应当赔偿。综上，金敬增请求赔偿损失11953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如下：对赔偿请求人金敬增提出11953900元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 原告金敬增诉称，被告未充分听取原告申辩意见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程序违法。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涉案建筑并非违法建筑，被告对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错误。被告突击违法强拆致使原告6000立方米板材、一批机械设备和生活用品悉数被毁，经原告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原告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935337元，《价格评估报告书》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原告财产损失状况，且有当时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作出的南高管法复（2016）第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935337元。 原告金敬增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合同书三份，2.广西北湖工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及房屋有合法权属；3.南宁市城市总体规划城市远景规划图（1995-2010年），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城市规划范围内，无需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4.南宁市人民政府〔2006〕101号《北湖园艺场土地开发问题专题会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属招商引资项目，相关报批手续应由南宁市规划局、国土局、西乡塘区政府负责办理。5.南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国资批〔2007〕6号）、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农工商集字〔2007〕12号），证明涉案房屋属历史遗留问题，不应当作违法建筑拆除。6.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南国土征预〔2012〕188号《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南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申请的车辆造修基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证明涉案土地已纳入征收范围。7.涉案房屋（2004年、2007年、2010年、2013年）航拍照片，证明涉案房屋是位于北湖工业管理区的招商引资项目。8.46张涉案强拆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于2014年8月2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拆。9.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10.中硕估字〔2016〕第534号、中硕估字〔2015〕第34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11.四份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强拆造成原告损失情况。12.天气证明，证明被告强拆后连下大雨，原告涉案物品被全部损毁。13.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已申请被告赔偿。14.相关票据材料，证明原告物品损失价值等。 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辩称，第一，被诉行政行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也就是说，国家仅对合法权益承担赔偿责任。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强拆的是违法建筑，没有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财物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系强拆行为发生1年多之后才单方委托形成的，且该评估书已载明相关损失项目由原告申报，评估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南高管法复〔2016〕第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 经庭审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证据，被告对证据1-8、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0《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证据11证人证言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据14的关联性。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1-7号证据已由本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所认定，本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可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状况的定案依据。原告证据10《价格评估报告书》系行政行为发生后由原告单方委托形成的评估意见，且该评估报告书载明现场勘察时厂房已不存在，仅根据原告申报主张所作评估，内容上缺乏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但可作为原告本人的陈述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8（第15页至第41页照片）、证据11反映涉案房屋的强拆现场，可以作为认定强拆现场的参考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第42页至第60页照片）并非形成于强拆现场和强拆时间，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2与涉案行政行为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反映原告长期从事板材加工业务，可以作为认定有关事实的参考依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南宁市城市总体规划城市远景规划图（1995-2010年）》、〔2006〕101号《北湖园艺场土地开发问题专题会会议纪要》、南国资批〔2007〕6号《关于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合并南宁市罗文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北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及被告涉案强拆行为的录音录像资料，此均未涉及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针对原告涉案行为，被告于2014年7月26日作出《限期搬离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于2014年8月2日对涉案建构筑物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原告不服涉案强拆行为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该54号行政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03年11月28日，案外人方承烈与北湖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该公司将位于该公司一区马路上（水南公路K318+480标段旁向南面），面积8亩的土地出租给方承烈承包经营，租赁期自2003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2004年3月4日方承烈又将该地块全部转租给案外人刘强。同年7月15日，刘强又将上述地块中的4亩土地转给本案原告金敬增经营使用，双方签订有《合同书》。2005年7月份，原告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上述地点建设房屋，用于从事生产加工家具业务。2014年6月14日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以需要对原告所建房屋进行规划检查为由，对原告发出南高管（规监）检通字〔2014〕第0614-3号《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要求原告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红线图等有关手续接受检查。同日被告对原告所建的建（构）筑物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确认原告在位于南宁市湖园艺场建设的房屋，占地面积及建筑面积均为1540平方米。2014年6月1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告知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擅自在上述地点建设厂房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拟对其进行处罚。2014年7月26日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以原告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上述地点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建设为由作出《限期搬离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4年7月28日前，将上述建筑物内的物品搬离完毕并自行拆除上述建筑物。逾期将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述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并言明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律不予赔偿。当日，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将该通知张贴在原告所建的房屋前。2014年8月2日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据此，该54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且程序违法，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应认定为违法行政行为。” 针对原告证据所涉照片，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组织原告金敬增逐一指认照片所涉内容，原告指认意见如下：2014年7月26日有执法人员到厂限原告三天内搬离，原告向执法人员反馈物品太多，三天根本无法搬离。但此后执法人员未作任何反馈于2014年8月2日上午11:30过来通知我老婆说下午14:30开始拆除了，下午14:30就真的来拆除了，下午3时开始对厂房实施拆除，三台挖掘机同时作业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结束强拆。原告本人当时不在场，正在寻找仓库。在拆除原告厂房之前先拆除位于原告隔壁的复印厂，且在2014年7月28日拆除了附近一大片厂房。16页照片反映正在拆除原告厂房，该照片上直接可视有约97.2立方米板材被毁，19页照片上直接可视有约46.8立方米板材被毁。21页照片直接可视的有约43立方米板材被毁坏。该照片还反映原告在强拆后聘请人员清理强拆现场。原告在被告强拆前紧急搬离少许生活物品，26页照片反映原告聘请人员将其在被告实施拆除前运出的部分物品搬离。31页照片反映原告有玻璃钢架床配件被毁损。32页照片反映原告有板材、贴面机、压刨机被压毁。34页照片反映原告对强拆现场进行清理，并有贴面机开关控制、锯板台、钢筋、防盗门等被毁。35页照片证实砂光机已被毁损。37页照片反映有吸尘设备被毁损。40页照片反映有一台贴面机被毁损。原告已通过变卖将涉案现场物品处置完毕。因此原告财物损失不再具备评估鉴定条件。原告主张涉案厂房年营业利润在20万至30万之间。 本案诉讼前，原告单方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建筑物及有关财物进行价格评估。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中硕估字〔2015〕第34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区分建（构）筑物（评估价值合计1404302.00元）、生产设备（评估价值合计942619元）、生活用品（评估价值合计172620元）、受损的材料（评估价值合计7340800元）及人工机械（评估价值75000元）等评估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玖佰玖拾叁万伍仟叁佰叁拾柒元整（￥9935337.00）”。原告金敬增于2016年7月26日向被告南宁高新区管委会递交《请求赔偿申请书》，请求南宁高新区管委会赔偿其财产损失合计11953900元。2016年8月15日，南宁高新区管委会对金敬增作出南高管法复〔2016〕第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中硕估字〔2015〕第34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所列损失项目赔偿其各项损失9935337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金敬增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提起相关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已被本院生效的（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所确认，本院对其本案原告资格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涉案强拆行为于2015年11月10日被本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确认程序违法，原告金敬增在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后，于2016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既未超过国家赔偿法确定的两年追偿时效，又未超过在行政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后的3个月期限，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期限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的不同损害，可以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以上规定可知，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强拆造成原告合法权益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强拆行为造成其构建筑物、生产设备、原材料、生活用品及人工机械运输费用等损失，其中，生产设备、原材料、生活用品依法属原告合法权益且为直接利益，如因被告违法强拆毁损的，原告可依法主张赔偿。涉案构建筑物已被本院生效（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认定为违法建筑物，依法不属于其合法权益范围，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建筑设施中可继续利用的建筑材料，依法属于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违反程序实施拆除行为，没有给予原告回收相关建筑材料的合理时间，导致相应建筑材料损失的，原告有获得赔偿权利。原告主张人工运输损失，但即使原告自行拆除亦不能免除，此非被告违法强拆所致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1997﹞10号）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据此可知，原告主张行政赔偿，应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项目是否存在以及损失大小，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相应部分的举证责任转移由被告承担。从涉案强拆过程可知，原告已在强拆前搬离部分物品，在强拆后也即刻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拍照固定并部分转移，此充分说明原告初步举证证明物品是否存在的能力未因被告强拆行为受限，因此，原告主张有财物损失的，应至少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财物确实存在。原告主张此项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已证明确实存在的财物价值，因被告在实施强拆前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南宁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等的规定对涉案现场物品清点登记移交，违反法定程序，该违法行为确实可能导致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各项损失大小，此项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各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情形下，此不利后果由被告承担，鉴于涉案现场已被破坏且不具有评估鉴定条件，本院根据涉案建筑物的情况及强拆涉案建筑物行为对机器设备、木材加工可能产生的损害程度等因素及一般生活经验，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及其经营状况，同时考虑原告提供照片所反映的木材等原材料并未全部毁损且原告自述通过回收变卖已部分减少损失等因素，从有利于原告权益保护角度酌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原告合计主张损失九百余万，但其提供照片不能反映有如此种类和数量财物损失，且涉案厂房等建筑物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告该主张也与其作为一家占地面积及建筑面积仅为1500平方米左右、年利润约计20至30万的个体工商户不相匹配，本院对其所主张如此高额损失不予一概支持。关于建筑物及有关生产设施可回收材料损失，结合原告已部分实现回收且原告照片反映涉案建筑设施主要为简易结构，本院酌定原告此项损失2万元。关于生产设备，原告提供照片确有砂光机、贴面机等设备被压损，本院参照原告申报价格酌定原告各类生产设备损失15万元。关于生产原材料，原告主张现场照片可视板材约有187立方米，考虑到原告已实现部分回收且原告提供照片反映涉案板材并未全部毁损，本院按照原告估测数量以及原告申报出厂价的一半确定原告板材损失为149600元，原告提供照片反映有少量其他原材料被压损，本院酌定原告其他生产原材料损失4万元，以上两项生产原材料损失合计189600元。关于生活物品，原告提供照片反映涉案现场确有生活物品，虽然被告主张原告已将生活用品搬离，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有生活用品均已安全搬离，且原告所主张的家具、厨具等确为家庭日常生活用品，本院酌定原告此项损失共计3万元，据此，本院确定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89600元，依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七）项、第（八）项等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金敬增各项损失合计389600元，并自2014年8月2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金敬增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文勇 审 判 员  戴声长 代理审判员  林国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