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521行初31号原告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尾市区夏楼美村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502MA51D2D22Q，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奕绵，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代理人卓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尾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政和路国土资源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5000072405170。法定代表人范振学，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启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智明，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北市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绪松，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梓钦，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局科员。委托代理人卢若飞，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以下简称礼琛养殖场）诉被告汕尾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汕尾市国土局）、汕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汕尾市政府）行政决定以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礼琛养殖场委托代理人卓炜，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委托代理人陈启航、郭智明，被告汕尾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梓钦、卢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礼琛养殖场诉称，2006年12月5日，案外人林礼琛与原告的经营者王奕绵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林礼琛有偿转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给王奕绵。《转让协议》签订后，工商部门将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的营业执照进行了注销。王奕绵受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后，成立的新的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即本案原告。2007年3月3日，原告的经营者王奕绵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415012007000007），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将位于汕尾市区夏楼美村前面积为177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王奕绵也已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人民币169920元及其他应缴纳的费用。2009年11月20日，王奕绵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415012009000010），约定原告的经营者王奕绵有偿受让位于汕尾市区工业大道西段西侧173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工业项目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66080元。2009年12月22日，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经被告汕尾市政府批准后，为王奕绵办理了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并向原告颁发了“汕尾市[2007]汕国土建字第016号”、“汕尾市[2009]汕国土建字第01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汕国用（2007）第066号、汕国用（201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将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确认了原告的经营者王奕绵为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人。2018年01月15日，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向原告作出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以原告并非上述两块土地的“被拆迁人”，却以“拆迁安置”并提供相关部门的文件向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申请了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属于隐瞒事实登记为由，决定注销“汕尾市[2007]汕国土建字第016号”、“汕尾市[2009]汕国土建字第01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汕国用（2007）第066号、汕国用（201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批准书、国土证），收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2018年03月09日，原告向被告汕尾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汕尾市政府作出了汕尾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的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原告认为，原告善意取得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的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及被告汕尾市政府作出的汕尾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在《决定书》中认为原告以“拆迁安置”并提供相关部门的文件向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申请安排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隐瞒事实骗取登记，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本案中，向有关部门申请土地登记时的有关文件均由林礼琛以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的名义提供的。当时在林礼琛经营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时陷入经营困境的情况下，林礼琛才与王奕绵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林礼琛有偿转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给王奕绵。《转让协议》签订后，工商部门已将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的营业执照进行了注销，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已经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可见，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者为依托，无论其是否有字号、字号是否变更，只要业主变更，则视为责任主体的变更。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营业执照被注销后，其名下的债权债务应由经营者林礼琛享有及承担。而原告是王奕绵受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后，成立的新的个体工商户。因此，即便林礼琛存在以“拆迁安置”的名义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情形，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主体也是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而非原告。因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认为原告存在以“拆迁安置”隐瞒事实骗取土地登记，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当时政府部门向村集体征收了土地，同意将土地出让给原告使用后，原告才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签订了出让合同，原告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签订的出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土地出让程序也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合法取得了上述土地使用权，不存在骗取登记的情形。况且原告也及时足额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应缴纳的费用，并未给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及国家造成损失，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与已注销的“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是完全独立的、不同的个体工商户。即便“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有存在以“拆迁安置”的名义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情形，其应承担的责任及后果也与原告无关，原告是通过合法的“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因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在《决定书》中认为原告存在以“拆迁安置”隐瞒事实骗取土地登记,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告通过有偿出让的方式合法、善意取得位于汕尾市区工业大道西段西侧面积为1730平方米及位于汕尾市区夏楼美村前面积为177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当予以保护其合法权益。2006年12月05日，王奕绵与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签订转让协议之时，并不清楚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是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无权处分人。王奕绵有偿受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后，其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先后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应缴纳的费用。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经被告汕尾市政府批准后也向原告颁发了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已将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即便在（2012）汕城法刑初字第115号、（2012）汕中法刑终字第47号、（2013）汕城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查明本应“拆迁安置”在“汕尾市城区水产养殖公司”名下的35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于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提供申请办理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的文件存在虚假情形及由于汕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作人员没有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从而导致以土地出让的方式登记在原告名下。但由于原告受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是善意的，原告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也是善意的，原告已向相关政府部门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应缴纳的费用，且土地使用权也已登记在原告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原告已善意有偿取得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其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该予以保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超越法定职权，并且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本案中，以“拆迁安置”的名义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已经注销灭失,原告是王奕绵受让字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后，成立的新的个体工商户，其并不存在以“拆迁安置”的名义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情形。因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人在申请土地登记时，隐瞒事实，伪造有关证明文件，或采取其他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注销其土地登记”的规定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告并非是以“拆迁安置”的名义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收回土地使用权必须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但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决定书》时，并未向原告出示人民政府批准收回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在《决定书》中也未注明“经**政府批准”字样及写明政府批准文号。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在未经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于超越法定职权的违法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汕尾市国土局、被告汕尾市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请诉讼，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1.撤销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2.撤销被告汕尾市政府于2018年06月05日作出的汕尾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礼琛养殖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决定书》（汕国土资〔2018〕43号）；2.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建设用地批准书》；5.《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证》；6.《国有土地使用证》[汕国用（2010）第018号]；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8.《国有土地使用证》[汕国用（2007）第066号];9.《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1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1.红线图；12.《契税完税证》[（2009）粤农税电字0156306号]、票据；13.《行政复议决定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14.EMS快递单物流查询、邮件投递单；15.王奕绵港澳通行证、身份证复印件；1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7.《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被告汕尾市国土局辩称，一、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并没有超越职权，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决定违反《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属于超越职权，这是原告对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决定所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理解错误。《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是土地使用者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但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形，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适用该条款必须先决定收回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再注销土地使用证。本案是国土部门发现土地使用者隐瞒事实骗取登记，适用《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决定注销用地批准文件及土地使用证，收回国有土地，该行为依法由国土管理部门实施，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上述《决定书》并未超越职权，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的《决定书》程序合法，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为市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和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注销土地登记、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职能。被告汕尾市国土局根据汕尾市建设局的安置《通知》、“汕建函〔2007〕001号”函及汕尾市规划局出具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对被告汕尾市国土局进行拆迁安置，安排建设用地，而颁发了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后因林礼琛等涉嫌犯罪，根据(2012)汕城法刑初字第115号、(2012)汕中法刑终字第47号、(2013)汕城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中查明、认定的事实，林礼琛及“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并非被拆迁人，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汕尾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该局会同汕尾市规划局、汕尾市国土局等相关部门依法纠正，及时挽回损失。据此，汕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撤销向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发出的本案拆迁安置宗地涉及的相关文件。据以上事实及汕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撤销文件，被告汕尾市国土局认为原告并非被安置人，却隐瞒事实以被安置人的身份骗取相关部门的安置文件，并向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申请安置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属于隐瞒事实骗取登记，且被告汕尾市国土局涉及本案的登记依据已被撤销，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应由县级以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注销其土地登记。据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向原告发出《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告知书》告知其拟注销该土地证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并告知其陈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没有陈辩，也没有申请听证，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注销决定，程序合法。三、原告提出申请登记时的相关文件均由林礼琛以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的名义提供及通过有偿出让善意取得的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汕尾市建设局于2005年9月25日向“汕尾市城区海水养殖场”（林礼琛）发出安置《通知》，2006年12月20日原告持“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的个人经营营业执照及王奕绵、林礼琛签名并加盖“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印章的《申请报告书》以“申报及签约的汕尾市城区海水养殖场名称与企业工商注册名称（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不相符”为由，向汕尾市建设局要求办理安置土地相关手续以“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的名义。汕尾市建设局以汕建函〔2007〕001号《函》，函告汕尾市国土局、规划局、房管局以“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的名义办理安置用地手续，据此，汕尾市规划局、国土局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其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存在申请登记时的相关文件均由林礼琛以原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林礼琛）的名义提供和善意取得的事实，至于有偿出让的问题，涉案土地是按照市政府批准的安置用地调整地价出让，收取出让金，仍然属于拆迁安置的范畴。四、被告汕尾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告汕尾市国土局认为，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依职权作出的《决定书》程序合法、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被告汕尾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撤销汕建函〔2007〕001号的函》（汕建函〔2016〕229号）；2.《函》（汕建函[2007]001号）；3.《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告知书》（汕国土资〔2017〕457号）；4.《决定书》（汕国土资〔2018〕43号）；5.《汕尾日报》（2018年2月13日）；6.《行政复议决定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7.《通知》；8.《申请报告书》；9.《关于给予办理红线规划许可手续的函》（汕国土资函[2006]223号）；10.《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两份）；11.《关于同意海滨大道二期工程被拆迁企业安置用地地价调整方案的复函》（汕府办函〔2006〕228号）；12.《汕尾市非农建设用地审批表》；13.《汕尾市区非农建设用地会审意见表》；14.《汕尾市市区土地登记档案袋》；15.《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审批表》；16.票据（五张）；17.红线图；18.王奕绵身份证复印件；19.《关于要求颁发的请示》（两份）；20.《土地登记（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21.营业执照复印件；22.《建设用地批准书》（两份）；23.《土地登记申请书》（两份）；2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5.《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档案袋》；26.《土地登记审批表》；27.《契税完税证》；28.《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身份证明书》；29.《缴纳契税通知书》；3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1.《检察建议书》（汕检民行建[2016]1号）；32.《刑事判决书》[（2012）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2012）汕城法刑初字第115号]。被告汕尾市政府辩称，被告汕尾市政府于2018年6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所诉称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汕尾市政府于2018年3月9日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月15日向被告汕尾市国土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于3月27日向被告汕尾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有关证据材料。依照行政复议的法定程序，被告汕尾市政府对本案涉及的事实、证据和程序、适用依据等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审查查明，2017年12月19日，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向原告作出《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告知书》（汕国土资〔2017〕457号），认定原告隐瞒事实骗取土地使用权登记，拟注销原告名下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也未按告知书的要求办理注销手续。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决定书》（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注销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原告据此于2018年3月9日向被告汕尾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的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中关于注销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收回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被告汕尾市政府经审查认为，原告所称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被告汕尾市政府依法决定维持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的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事实与理由为：其一，原告所称本案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故被告汕尾市国土局未经人民政府批准作出《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属于超越法定职权，实为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理解错误。本案的实质是国土行政机关查明土地使用权登记隐瞒事实，以非法手段骗取土地登记，应当适用《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人在申请土地登记时，隐瞒事实、伪造有关证明文件，或采取其他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注销其土地登记”，且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和不动产登记机构，被告汕尾市国土局具有注销土地登记、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行政职能。因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作出《决定书》没有超越职权。其二，原告主张本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不属于隐瞒事实骗取土地登记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根据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汕建民行建〔2016〕1号检察建议书、汕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撤销汕建函〔2017〕001号的函》和〔2012〕汕城法初字第115号、〔2012〕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2013〕汕城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等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与林礼琛于2006年12月20日共同向汕尾市建设局提交《申请报告书》，要求该局将在原拆迁相关手续中的“汕尾市城区海水养殖场”（未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变更为新设的个体工商户“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并要求该局函告汕尾市规划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以“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的名义办理“拆迁安置”的土地登记相关手续。2007年1月份，时任汕尾市建设局市政工程建设科副主任科员的张茂德，根据该《申请报告书》起草了汕尾市建设局汕建函（2007）01号《函》，函告汕尾市国土局、规划局、房管局三个部门，要求上述部门在正式办理土地安置手续时，按“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的名义办理相关权属证书。后汕尾市规划局、国土局先后按该函件要求，分别出具红线图和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致使本应安置给被拆迁人“汕尾市城区水产养殖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的3500平方米土地被非法转移到只是个体工商户的“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王奕绵）名下，严重损害了国家及被拆迁人的利益。本案因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没有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和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林礼琛犯贪污罪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张茂德犯玩忽职守罪并免于刑事处罚（〔2013〕汕城法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因此，原告并非被拆迁人，却以“拆迁安置”并提供相关部门的文件向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申请安排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其隐瞒事实骗取土地登记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其三，原告所称被告汕尾市国土局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基于原告与林礼琛共同提交《申请报告书》隐瞒事实骗取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事实，被告汕尾市国土局适用《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其四，原告所称的通过“出让”且“合法”获得两幅国有土地使用权，实质上是以隐瞒事实，冒用被拆迁人身份骗取登记的。一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一）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之规定，原告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符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法律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则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者，如不具有被拆迁人资格，就不可能取得“拆迁安置”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也就不可能“同意”并“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非被拆迁人。原告隐瞒事实骗取登记的行为与被告汕尾市国土局的“同意”并“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应当认定为非法行为。其五，原告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主张的“合法权益”实质上为非法。其一，原告隐瞒事实，以非法手段骗取土地使用权登记，主观上并不具有善意。其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不得进行土地使用权交易：……（二）未依法领取土地证书的；……”，原告于2006年12月20日提交《申请报告书》骗取土地登记之时，该两幅土地使用权尚未出让或划拨。换言之，属于“未依法领取土地证书”的情形，根据常识和社会上一般人的认识，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林礼琛为无权处分人。因此，原告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其非法取得的权益不应当予以保护。据此，被告汕尾市国土局依法作出《决定书》（汕国土资〔2018〕43号），被告汕尾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汕尾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决定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2.《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3.《行政复议答复书》；4.《公告》（汕国土资登公〔2018〕10号）；5.《决定书》（汕国土资〔2018〕43号）；6.《送达回执》（两份）；7.《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告知书》（汕国土资〔2017〕457号）；8.《函》（汕建函[2007]001号）；9.《关于撤销汕建函〔2007〕001号的函》（汕建函〔2016〕7号229号）；10.《检察建议书》（汕检民行建[2016]1号）；11.《刑事判决书》[（2012）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2012）汕城法刑初字第115号]；12.《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1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汕尾府行复〔2018〕7号）及EMS专递复印件；14.《送达回证》及EMS专递复印件；15.《行政复议申请书》；16.《行政复议法》《广东省实施办法》相关规定打印文本。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3日，汕尾市国土局与礼琛养殖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汕尾市国土局以169920元的价格（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将汕尾市区夏楼美村前面积1770平方米中的12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礼琛养殖场；同时，该合同载明：该宗土地用途为拆迁安置。2007年4月3日，汕尾市国土局向礼琛养殖场颁发证号为汕尾市〔2007〕汕国土建字第01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以拆迁安置的名义将上述国有土地批准给礼琛养殖场使用。2007年4月25日，汕尾市国土局向礼琛养殖场颁发证号为汕国用（2007）第0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上述国有土地（实际登记面积为1260.5平方米）登记在礼琛养殖场名下。2009年11月20日，礼琛养殖场与汕尾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汕尾市国土局以166080元的价格（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将座落于汕尾市区工业大道西段西侧面积17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礼琛养殖场。同日，汕尾市国土局向礼琛养殖场颁发证号为汕尾市〔2009〕汕国土建字第01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以拆迁安置的名义将上述国有土地批准给礼琛养殖场使用。2010年5月7日，汕尾市国土局向礼琛养殖场颁发证号为汕国用（201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上述国有土地登记在礼琛养殖场名下。2017年12月19日，汕尾市国土局作出汕国土资〔2017〕457号《注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告知书》，认定礼琛养殖场并非被拆迁人，却以“拆迁安置”名义，并提供相关部门的文件向该局申请安排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属于隐瞒事实骗取登记，根据《广东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决定依程序拟注销礼琛养殖场名下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告知并限定礼琛养殖场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到该局办理相关注销手续；同时，汕尾市国土局在该告知书中告知礼琛养殖场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享有提出意见、申请听证等权利。2017年12月21日，汕尾市国土局将上述告知书送达礼琛养殖场。2018年1月15日，汕尾市国土局作出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并送达礼琛养殖场，以礼琛养殖场并非被拆迁人，却以“拆迁安置”名义提供相关部门的文件向该局申请安排建设用地及土地登记，隐瞒事实骗取登记为由，根据《广东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决定注销礼琛养殖场名下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并收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汕尾市国土局在该决定书中告知礼琛养殖场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到该局办理相关注销手续，逾期不办理，该局将公告注销，并告知礼琛养殖场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8年1月22日，汕尾市国土局将上述决定书送达礼琛养殖场。2018年2月9日，汕尾市国土局在汕尾日报登报公告注销礼琛养殖场名下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并收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另查，2012年12月14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林礼琛、李金锟犯贪污罪上诉一案作出（2012）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1994年4月，上诉人林礼琛以该场地作为经营场所向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了‘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2002年5月，汕尾市人民政府进行市城区海滨大道二期（滨湖路）综合改造工程建设，需征用汕尾市公园直巷16号，时任养殖公司经理的黄信忠口头委托上诉人林礼琛代表公司与汕尾市建设局理妥该场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2003年1月14日，上诉人林礼琛故意隐瞒‘汕尾市公园直巷16号’的权属和受公司委托与政府交涉理赔的身份，在没有提供该涉迁场地的有关产权证明的文件资料和其承包该场地和租赁合同、工商执照的情况下，以对外经营时使用的未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的‘汕尾市城区水产养殖公司海水养殖场’（下称海水养殖场）企业法人代表身份与汕尾市建设局委托人张茂德（另案处理）签订了《汕尾市区海滨大道二期（滨湖路）工程房屋拆迁补贴安置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被拆迁场地位于汕尾市公园直巷16号，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政府赔偿其地上物及有关设施、地皮款共计50万元，并按建设用地报批程序报汕尾市规划局、汕尾市国土局审批征用重建的建设用地。”“2003年1月15日，上诉人林礼琛以未经工商注册成立的‘汕尾市城区海水养殖场’的名称（林礼琛于2002年1月16日以该名称加入汕尾市城区工商联）向汕尾市城市规划局递交了《关于市区滨湖大道二期工程征用我养殖场生产场地特要求征地安置重建对虾培苗场的请求》，要求择址安置在汕尾至西洋一带沿海岸线适合养殖的场地。”“之后，政府有关部门将汕尾市区夏楼美村前1770平方米土地和汕尾市区工业大道西侧1730平方米土地安置给‘海水养殖场’使用。当时上诉人林礼琛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没有办理该二幅土地相关确权手续。”“2006年，上诉人林礼琛、李金锟将安置在汕尾市区夏楼美村前的1770平方米土地以人民币85万元的价格卖给王奕绵，由李收取人民币85万元的地价款，为了将土地使用权转移到王奕绵名下，上诉人林礼琛将其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的名称转让给王奕绵，王奕绵以‘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经营者的名义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经营地点改为汕尾市城区夏楼美村。2006年10月20日，上诉人林礼琛及王奕绵作为申请人，向汕尾市建设局递交了一份《申请报告书》，要求汕尾市建设局在办理安置土地时将原安置给海水养殖场（没有注册）安置户的名称改为‘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有注册），并以‘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的名称给予办理确权，并要求汕尾市建设局函告汕尾市规划局等部门。2007年1月4日，汕尾市建设局按申请报告要求函告了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汕尾市城市规划局、汕尾市房管局。”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礼琛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和汕尾市国土局、汕尾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有二个争议焦点。一、关于礼琛养殖场是否隐瞒事实而骗取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以及是否善意取得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生效的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礼琛养殖场的原经营者林礼琛故意隐瞒礼琛养殖场不是拆迁安置对象仍与王奕绵以礼琛养殖场的名义向汕尾市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两处土地的批准书、国土证。据此，足以认定礼琛养殖场非法取得涉案两处土地的批准书、国土证。另外，从“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和“谁受益，谁承担风险”的精神角度来看，王奕绵转受林礼琛经营的礼琛养殖场，应当概受林礼琛先前经营的礼琛养殖场所带来的权益和风险，林礼琛在涉案两处土地使用权的申请登记过程中隐瞒不是拆迁安置对象的相关事实所带来风险亦应由王奕绵以及其后续经营的礼琛养殖场承担。因此，王奕绵所经营的礼琛养殖场存在隐瞒事实而骗取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的情形。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因保护善意第三人确认在先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的起诉。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尽管在土地登记案件中没有明确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的规定，但相关的法律原理是一致的，该规定可以在审理土地登记案件中参照适用。《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不得进行土地使用权交易：……（二）未依法领取土地证书的；……。”本案中，在王奕锦转受林礼琛经营的礼琛养殖场时，礼琛养殖场尚未取得涉案两处土地的批准书、国土书，换言之，涉案两处土地属于“未依法领取土地证书”的土地，根据常识和社会上一般人的认识，王奕绵已经知道林礼琛以及其经营的礼琛养殖场为无权处分人，已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法定条件，不存在善意取得的情形。二、关于汕尾市国土局注销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实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十条第三款：“土地实施申请人在申请土地登记时，隐瞒事实、伪造有关证件，或者采取其他非法手段骗取登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注销土地登记”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发现土地实施申请人在申请土地登记时隐瞒事实而骗取登记的，有权依法定程序径行注销土地登记，无需要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汕尾市国土局作为市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查实礼琛养殖场在申请涉案两处土地使用权行政登记的过程中隐瞒其不是拆迁安置对象的事实而骗取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在作出土地登记注销决定前告知礼琛养殖场享有陈述意见、申请听证等程序权利，其后依程序注销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礼琛养殖场以汕尾市国土局没有经汕尾市政府批准的情况注销涉案两处土地批准书、国土证，属于超越职权为由请求撤销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在审查汕尾市国土局所作出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机关汕尾市政府作出汕尾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汕尾市政府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采取书面审查汕尾市国土局所作出的汕国土资〔2018〕43号《决定书》所依据主要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依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因此，礼琛养殖场请求撤销汕尾府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汕尾市城区礼琛海水养殖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炯峰审 判 员  马海波代理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周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