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573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剑锋，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帆，广东炜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熊猫，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地区赫章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锡强，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美丽，男，1997年6月7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利，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O18〕5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4月，胡某华（在逃）承租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西区福永大道正风大厦第二层201，经营深圳市金某休闲会所。在经营期间，胡某华雇佣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会所工作人员，采取公司制管理模式，长期招募、组织、容留多名卖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剑锋为该会所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顾熊猫、陆美丽、李某1为会所部长。该会所的技师采取提成的方式获利，其余人员按月发放工资。会所主要服务项目有“打飞机”和“口爆”。2018年7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至金某休闲会所进行治安检查，发现该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当场在会所的V815房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梁某、谭某，在V813房查获董某、赖某，在V999房查获宾某、李某2（以上人员均已行政处罚）。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在金某休闲会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犯组织卖淫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剑锋认罪，但辩称：1、我只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主要工作是负责卫生、接待、物品、纪律，不是全面的负责人。2、2018年5月8日至7月7日，我是试用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填写入职表。3、我入职前的会所已经在运营中，我入职后的工作流程、制度没有变更。4、我没有领取过工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刘剑锋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其在案件中并非起到主要作用。其只是楼面主管，主要负责卫生、物品及接待客人，其个人工资才5000元，入职时间短，未签订劳动合同，仍处在试用期，甚至还未曾领到工资就被抓捕了。经营方面主要由胡某华管理，所有的大小事宜均由胡某华签字决定。涉案场所4月已经营业，刘剑锋于5月8日才入职，在其入职前，该场所已经在正常经营，其入职后，并未增加任何服务或改变任何收费以及流程。二、刘剑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三、刘剑锋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四、刘剑锋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五、刘剑锋在被抓捕前检查出患有甲状腺肿瘤，深圳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有其患病的诊断记录可以调取，这一情形看守所医生也清楚在关押的这段时间内由于肿瘤开始逐渐长大，使得被告人感到呼吸困难、时有疼痛，但看守所又不具备检验其肿瘤是否恶化的条件，故恳请人民法院能够从轻处罚，让其可以安心的进行去监狱所在地就诊治疗。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上述情节，依法认定被告人为从犯、且从轻处罚。被告人顾熊猫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称：我5月才来公司上班，工资都没有领，7月就被抓捕，我虽名为部长，只是负责在大厅接待客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在罪名定性方面，被告人顾熊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涉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顾熊猫虽然是部长，但其本身也是普通员工，干的仅仅是服务员的工作，并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故意和行为，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法释[2017]13号第四条的规定，对于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充当表保镖、打手、管帐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本次涉嫌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一时糊涂所大致；3.被告人涉案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希望法院能够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从轻处罚顾熊猫，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陆美丽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称：我是顾熊猫介绍上班，仅上班37天，6月30日才任部长，但仅是送水、送饮料，也没有领到工资。而且我也不知道会所有色情服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陆美丽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应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1.被告人系在6月初通过招聘进入会所上班，在6月初至6月底为领班工作，工作内容为带客人、倒茶水、收拾房间，在7月初至8月7日被抓期间虽然名义上属于部长，但其手下没有任何人员，其作为部长的工作职责依据董某等人的陈述也是负责接待顾客、安排房间、收拾房间等，其工作职责作用属于辅助性质该期间应当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作为领班或部长均不具有管理或支配卖淫人员的权限，与卖淫人员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实际上本人也属于被管理的人员，辩护人认为陆美丽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更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在本次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罪名作出符合实际的变更，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胡某华（在逃）承租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西区福永大道正风大厦第二层201，经营深圳市金某休闲会所。在经营期间，胡某华先后雇佣被告人刘剑锋（5月8日）、顾熊猫（5月3日）、陆美丽（6月1日）、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会所工作人员，采取公司制管理模式，长期招募多名卖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剑锋为该会所的楼面负责人，负责管理会所的纪律、排班、卫生和物品使用的工作；被告人顾熊猫、陆美丽、李某1为会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该会所的技师采取提成的方式获利，其余人员按月发放工资。会所主要服务项目有替客人手淫和口交。2018年7月8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至金某休闲会所进行治安检查，发现该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当场在会所的V815房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梁某、谭某，在V813房查获董某、赖某，在V999房查获宾某、李某2（以上人员均已行政处罚）。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在金某休闲会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物证：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梁某、谭某、董某、赖某、宾某、李某2、彭某、丁某、李某1的证言；3.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陆美丽称自己对色情服务不知情，但其他被告人、证人均证实，作为部长对会所的经营情况都知情，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认罪过，现翻供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组织卖淫等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看，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结构包括手段行为（招募、雇佣、纠集）和目的行为（管理和控制卖淫）以及3名以上卖淫女，以上行为缺一不可。其中的手段行为对象既可能是卖淫女，也可能是管理人员。而本案中的三名被告人系主管、部长，属于被招募、雇佣对象，且无证据显示三名被告人有实施了其他的前述手段行为，缺乏组织行为的系统性与整体性，因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构成，在一般意义而言，其在会所的角色与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基本相当，后者不需要入罪，但因三名被告人有明显的协助组织者进行管理他人卖淫、服务他人嫖娼的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陆美丽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剑锋作为涉案会所的主管，主持大部分的管理工作，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顾熊猫、陆美丽作为涉案会所的部长，负责接待客人，通知技师上钟，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剑锋、顾熊猫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入职时间短，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剑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顾熊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陆美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姜 建 春人民陪审员 宋 丽 嫦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王   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