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01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凯，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勇，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樊玲，女，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张慧竹，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申诉人李凯因与被申诉人樊玲、原审被告张慧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0民终17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凯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民申9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凯的再审申请。李凯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19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豫民抗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冯海宽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凯及其委托代理人查勇，被申诉人樊玲的委托代理人王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17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案的两笔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凯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李凯对案涉两笔借款均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首先,从借据的书面形式看，该借据上没有李凯的签名。在一审庭审中樊玲陈述与张慧竹、李凯都为朋友，樊玲未让李凯在借条上签字。其次，2015年1月4日离婚协议书第5条以及张慧竹与樊玲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李凯对两笔借款不知情,这一点樊玲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结合本案,樊玲应当知道该两笔借款是张慧竹的个人意思，与李凯没有关系。二、该两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明确,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不承担偿还责任。该案中,李凯提交了有房产、有固定工作证明、有稳定收入来源用于家庭生活,短时间内没有购房、大额支出等证据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该案涉案债务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且张慧竹提供了两份转帐凭证将借款转帐给孙彦雷、张素改,也印证了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凯申诉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本案所涉借款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慧竹明确表示借款行为与李凯无关，同时提供了证明借款流向的证据，李凯对张慧竹向樊玲的借款行为毫不知情，樊玲与张慧竹的通话录音上也确认了李凯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二、樊玲没有明确告知或要求李凯也签字确认，就应该认为系张慧竹的个人债务。三、短短一、二年时间内，一般家庭没有投资、购置不动产或其他大项支出，不可能消费这么50万元一大笔钱。四、已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用于李凯与张慧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消费或生产经营，本案不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应直接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凯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樊玲答辩称，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凯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张慧竹的通话录音虽然显示借款当时李凯不知情，但不能充分证明双方约定的债务是张慧竹的个人债务。李凯及张慧竹并未提供张慧竹在樊玲处借款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任何证据。请求法院驳回李凯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张慧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2016年3月，樊玲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慧竹、李凯连带偿还樊玲借款本金396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诉讼费由李凯、张慧竹负担。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慧竹与李凯2001年3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4日登记离婚。樊玲与张慧竹系同学关系。2013年2月28日、2014年8月16日，张慧竹两次向樊玲借款，樊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实际出借张慧竹借款193000元、290000元。2015年3月7日张慧竹返还樊玲借款104000元。樊玲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张慧竹辩称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认为，张慧竹向樊玲借款379000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已形成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樊玲要求张慧竹返还借款37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樊玲称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张慧竹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双方关于利息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综上，樊玲请求张慧竹自2013年2月28日至本案起诉前一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但依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于樊玲请求支付的利息，可自樊玲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张慧竹与李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凯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张慧竹、李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应系李凯与张慧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凯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凯辩称的理由及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张慧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樊玲借款本金200000元，故对于张慧竹辩称已偿还樊玲借款本金200000元，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慧竹、李凯连带返还樊玲借款本金37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樊玲负担160元，由张慧竹、李凯连带负担8700元。李凯不服一审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樊玲对李凯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樊玲承担。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李凯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凯与张慧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凯也未举证证明其夫妻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张慧竹与樊玲的通话录音虽然显示借款当时李凯不知情，但不能充分证明双方约定本案债务是张慧竹的个人债务。张慧竹虽然提供了借款去向的证据，但显示张慧竹并未将借款全数转账给孙彦雷、张素改，且该二人未出庭说明收款用途，张慧竹提供的两份他人为自己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据时间与上述两次转款信息均不一致，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的流向，也不能证明借款并未用于李凯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张慧竹、李凯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凯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凯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李凯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案涉两笔借款发生在李凯和张慧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李凯所举张慧竹与樊玲的通话录音虽然显示对借款李凯不知情，但该录音并没有明确约定李凯不承担责任、债务是张慧竹个人债务，案涉两笔借款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李凯、张慧竹虽提供案涉两笔借款的转款记录，案外人向张慧竹出具的借据等，但上述接受转款人与出具借条的案外人不一致，转款数额、时间与出具借条的金额、时间不一致，与案涉借款的数额、时间亦不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转款、借据出具与本案案涉两笔借款没有关联性。张慧竹和李凯均认可案涉两笔借款款项由张慧竹借给案外人并收取案外人的利息，属于将案涉借款用于经营行为，该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虽然李凯提供了工作、收入证明、家庭没有大额支出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借款不属于(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所规定的夫妻一方承担债务的情形，本院对于李凯称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判认定案涉两笔借款系李凯与张慧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凯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申诉人李凯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终17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炜审判员  孙明审判员  李杰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