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浙07行初104号 原告陈一忠，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原告陈丽红，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原告陈俊辉，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原告陈有香，女，193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阿明、陆国斌，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街道龙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县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卢理强，磐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喜遂，磐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一忠、陈丽红、陈俊辉、陈有香诉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一忠、陈丽红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阿明、陆国斌，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卢理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遂、陈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一忠、陈丽红、陈俊辉、陈有香诉称：四原告所有的位于磐安县××××号房屋，共三间，建筑面积为329.92平方米。2011年9月，被告出台《磐安县安文镇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新兴街补偿方案），新兴街工程需修建一座“市口桥”。因该桥正对原告所有的磐安县××环城东路××三间门面房，故原告该房屋需要拆迁，案涉房屋随之拆迁，被告应当按照“新兴街工程”对原告予以安置补偿。尔后，磐安县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原告陈一忠（乙方）多次协商，原告明确要求按新兴街补偿方案享受，而甲方坚持只能按新市路拓宽改造工程补偿安置，原告基于对政府的信任而同意。2012年5月4日，甲、乙双方签订《新市路拓宽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新市路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原告同意将坐落在新市路等的房屋，建筑面积643.35平方米，在拆迁主管部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交由甲方拆除。协议还明确约定了原告房屋的基本情况及补偿金额、房屋搬迁、土地置换、补偿金额支付时间及方式、违约责任、协议的争议解决等，其中第二条房屋搬迁约定：乙方保证在2012年6月30日前搬迁腾空房屋，经甲方确认，旧房由甲方拆除。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字时，乙方应向甲方移交有关房屋、土地证件，由甲方统一向房管、土地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协议签订后，磐安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款247224.7元，住宅搬迁补助费3216.75元，并在南坞口（××路××）安置地基4间，占地面积149.76平方米。此后，原告发现拆迁安置工作人员严重违反“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滥用职权，对应当享受“新兴街工程”补偿安置方案的原告不予享受，而对明明不能享受“新兴街工程”的人却按“新兴街工程”予以享受，对原告极不公平。原告遂开始上访维权，要求对原告公平补偿。然被告及其职能部门一味敷衍搪塞，既未及时依法履行职责，又未能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而签约后历时近六年，案涉房屋仍未拆除，有关房屋、土地证权属仍在原告名下，原告仍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018年3月28日，涉案房屋被拆迁指挥部及相关部门，以“公房”为由强行拆除。综上，原告对案涉房屋依法拥有所有权，被告以“公房”为由强行拆除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早在2011年3月17日，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发出中纪办(2011)8号文件，就明令取消行政强制拆迁。被告的行政强制拆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因拆迁指挥部系由磐安县人民政府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临时机构，故磐安县人民政府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请求：一、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磐安县××××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赔偿，赔偿数额暂计58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果计算确定）；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 1.磐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档案证明，证明位于磐安县××××号房屋系四原告所有。 2.磐安县安文镇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需修建的市口桥，正对原告所有的磐安县××环城东路××三间房屋，故原告案涉房屋需拆迁，应享受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政策。 3.新市路拓宽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磐安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原告只能按新市路的拓宽改造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为由，将原告安置在南坞口即新市××××号，新市路拓宽改造工程与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补偿安置政策相差悬殊。 4.信访回复，证明原告发现拆迁安置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对原告的补偿安置极不公平，遂以信访的方式维权，被告职能部门对原告的诉求敷衍搪塞。 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被告职能部门对原告的诉求不依法履行职责。 6.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3月28日原告位于安文镇市口村月中弄18号房屋及环城东路28号二处房屋被拆迁指挥部和县建设局强制拆除。 7.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3月28日，被告在强拆原告房屋过程中，以与原告协商老房子拆迁事宜为由，对原告陈丽红实施人身控制。 8.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证明2018年3月28日，原告因人身被控制而向磐安县公安局安文派出所报案，该所以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为由告知原告不予调查处理。 9.《磐安报》今日磐安数字报刊新闻报道，证明拆迁指挥部对原告私有房屋以“公房”为由强行拆除。 10.城镇居民用电查询及用水台账，证明案涉被拆房屋及原告位于环城东路28号房屋在被强拆前的2017年11月25日被实施断电、断水，尔后被销户。 11.拍摄于2018年3月27日的照片，证明案涉房屋被强拆前的原貌。 补充证据如下： 12.居民户口薄。证明原告陈一忠、陈丽红系夫妻关系，陈俊辉系陈一忠、陈丽红之子。陈有香系陈一忠之母。 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磐安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公司）系我县从事城镇基础设施建设、建筑物拆除、市政园林建设等业务的国有公司。2010年，因磐安县安文街道(原为安文镇)新市路拓宽工程建设，需要拆除原告坐落在安文街道环城东路28号3间建筑面积209.99平方米的房屋（沿马路）。当时，原告要求如要拆除该房屋，应将其坐落在月中路18号3间建筑面积329.92平方米的老屋及坐落在月中路19号房屋隔壁1间建筑面积57平方米的老屋一并按拆迁政策补偿安置。经评估及协商一致，2012年5月4日，原告陈一忠和城发公司签订了新市路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在2012年6月30日前搬迁腾空涉案三处建筑面积643.35平方米（含附属、简易用房）的房屋并交付拆除，房屋所涉土地约149.76平方米，给予在南坞口安置其地基4间，原告补交土地款55808元，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城发公司支付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247224.7元、搬迁费3216.75元、签订协议工资50元、提前拆迁奖24722.4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6321.2元。签约当天，原告应将涉案房屋、土地证件交由城发公司，由城发公司统一向房管、土管部门办理注销手续。2012年5月9日，原告以涉案房屋被拆除为由，申请办理新安置地块南坞口小区第3幢第8-11间房屋的规划许可，同年5月16日磐安县规划局作出了规划许可，同意其建造4间5层楼房；同年7月17日，原告呈报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呈报表”，8月6日，被告许可其使用国有土地167.2平方米用于建造住宅。2012年7月18日、26日城发公司在扣除土地差价款55808元后，实付了原告265637.12元补偿款。原告在南坞口小区新安置地块建造好房屋后，分别于2013年6月8日、6月18日申请登记了新市××××号16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签约后，原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城发公司，至此，案涉房屋已成公房。后因安文街道新市路线路走向改变，原告坐落在安文街道环城东路28号的房屋暂不需要立即拆除。鉴于此原因，2013年2月13日，城发公司将涉案房屋委托磐安县安文街道市口社区老年协会管理，所有租金由老年协会收缴。2013年2月到2015年2月市口老年协会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陈一忠，陈一忠缴纳了每年6000元的租金。2015年3月22日，城发公司将案涉房屋移交给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理（下称县建设局）。在县建设局向原告收取租金时，遭原告拒绝。案涉房屋一致被原告非法占用。2017年初，为改善居住环境，以磐安县市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拆迁主体对市口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实现拆迁改造，以被告为主体对该村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涉案房屋在拆迁红线范围内，必须拆除。自2017年初开始，县建设局多次派员要求原告搬迁涉案房屋交付拆除，均被拒。2017年10月9日县建设局发布《公告》要求市口区块的公房在2017年10月25日前搬离腾空。其它公房的住户均在规定期限内搬离腾空，只有原告仍拒绝搬离。2018年3月28日，县建设局组织力量将安文街道月中路18号房屋拆除。另，自2014年10月开始，原告以“拆迁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不公平”为由，向有关部门反映。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明确：一、我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8年3月28日组织拆除案涉房屋的主体为县建设局，而不是被告。被告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退一步说，即便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诉请也不能成立。（一）涉案补偿协议已得到全面履行，根据“等价有偿”原则，县建设局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尽管安文街道月中路18号房屋仍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已不属于原告财产。原告在获取补偿协议项下所有利益后，提出异议并拒绝搬迁案涉房屋的行为不符合诚信原则。县建设局拆除属于自己所有的房屋行为合法。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580万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4年10月21日向市口社区老年协会缴纳涉案房屋租金6000元（收款收据NO.I075658、NO.1102966），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非原告所有。试想要是案涉房屋属原告所有的话，那原告为何又要缴纳房屋租金呢？按常理是无法解释的。（三）原告要求按新兴街补偿方案给予其补偿安置不能成立。补偿方案系针对安文镇新兴街区块叶树森8户被征收人，原告房屋不在新兴街区块房屋征收红线范围内，故补偿方案不适用于原告。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依据： 1.新市路拓宽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含附件），证明原告已与磐安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一致，拆除案涉房屋，给予安置地基4间及补偿款，案涉房屋已不属于原告所有等事实。 2.磐安县建设用地规划（个人）许可申请表及附件补偿协议书各1份，证明2012年5月9日原告以案涉房屋被拆除为由，申请办理了新安置地块南坞口小区第3幢第8--11间房屋规划许可的事实。 3.国有土地使用权拆迁安置呈报表1份，证明2012年7月17日原告以案涉房屋被拆除为由申请办理新安置地块南坞口小区第3幢第8-11间房屋土地使用许可的事实。 4.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及附件、磐安县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及附件各1份，证明原告在新安置地块建好房屋后，分别于2013年6月8日、6月18日申请登记了安文街道新市××××号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 5.结算单、付款凭证、进账单、银行票据存根等，证明2012年7月18日、26日扣除应扣款项后，实付了原告265637.12元补偿款等事实。 6.安文镇新市路拆迁公房移交单2份、市口村老年协会证明1份、收款收据2份等，证明城发公司将涉案房屋作为公房委托磐安县安文镇市口社区老年协会管理，老年协会将房屋出租给陈一忠，收取其每年6000元的租金，以及自2015年3月开始，涉案公房移交给县建设局管理等事实。 7.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1份，证明原告在安置××路××号开设了“汉庭宾馆”的事实。 8.公告及张贴照片各1份，证明县建设局发布《公告》要求原告等人在2017年10月25日前搬离涉案房屋。 证据1-8还共同证明：案涉房屋不属于原告所有，县建设局拆除合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等事实。 9.磐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决定书及附件1份，证明《磐安县安文镇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系针对新兴街区块叶树森等8户被征收人，原告房屋不在新兴街区块征收红线范围内，故补偿方案不适用于原告等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不属于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原告与涉案房屋的拆除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从时间上看申请表中的是2012年5月9日，距补偿协议书签订日期的5月4日相差5天时间，说明此时根本没有被拆除。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批表审查意见一栏填的是“经审查，该户于2012年5月拆除旧房149.76平方米”，但事实上没有拆除，原告不是以案涉房屋被拆除为由申请的。对证据4、5、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2013年的收款收据是真实的，但2014年10月21日的收款收据是不真实，2014年原告没有交纳过所谓的房租，原告在2012年7月和2013年7月交纳过房租，而且被告在答辩中已经提到至2014年10月开始原告以拆迁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不公平为由向有关部门反映，这时候原告是不会交纳房租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上没有张贴过该公告，被告称拍摄地点、张贴位置是不真实的，不能以县建设局发布公告为由，证明系该局组织力量将涉案房屋拆除。对证据1-8的共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不属于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是由县建设局拆除，原告认为案涉房屋是指挥部拆除的，磐安县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房屋虽不在新兴街区块征收红线范围内，但却因新兴街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而被征收，应当参照该补偿方案对原告予以补偿。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不动产登记本应由城发公司予以注销，但未注销。根据本案2012年5月4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以及物权法第15条当事人之间变更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至合同成立起生效，以及参照物权法第28条因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变更自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可以明确涉案的房屋虽然登记在原告的名下，但根据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比如原告已向老年协会交纳了租金，原告在新市××××号建造了新房领取了补偿款可以充分说明涉案的房屋已经不属于原告所有。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补偿方案不适用于原告，新兴街的补偿方案征收对象一共是八户，原告不在该八户范围内。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协议是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涉案房屋是集体土地，而新兴街征收的房屋是国有土地，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补偿的方式、标准、适用的法律不同，且根据原告所获取的补偿安置的情况来看，与新兴街补偿安置没有实质性区别。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职能部门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的补偿只能是按照新市路拓宽工程补偿方案进行补偿，虽然县政府规定了拆迁时间是在2010年11月30日前，但由于做拆迁户的工作不顺利，所以与原告签约的时间是在2012年5月4日；国土局的答复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国土局对当时协议拆迁安置的情况没有进行过深入了解。对证据6、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县建设局拆除的是自己的房屋而不是原告的房屋，不存在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及对原告陈丽红实施过人身控制。对证据8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证据充分说明县建设局拆除案涉房屋是合法的，县公安局对原告的保安也作出了不予调查的处理。对证据9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报道有误，因为市口区块确实存在由被告组建的拆迁指挥部，但拆除案涉房屋的主体是县建设局，报道把二个主体搞混了。对证据10、1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12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一忠、陈丽红系夫妻，育有一子即原告陈俊辉，原告陈有香系陈一忠之母。四原告在磐安县××××18拥有房屋三间，建筑面积329.92平方米。2010年，因磐安县安文街道(原为安文镇)新市路拓宽工程建设，需要拆除原告坐落在安文街道环城东路28号3间建筑面积209.99平方米的房屋（沿马路）。后经协商一致，将原告坐落在月中路18号3间建筑面积329.92平方米的老屋及本案所涉的原告其他房屋一并按拆迁政策补偿安置。2012年5月4日，原告陈一忠和城发公司签订了《新市路协议书》。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坐落在新市路等房屋，建筑面积643.35平方米，在拆迁主管部门规定的拆迁期限内交由城发公司拆除。城发公司收回被拆除建筑占地面积149平方米，并按照安置小区安置，可安置面积为149.76平方米，在南坞口安置地基4间，陈一忠户补交土地款55808元，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城发公司补偿陈一忠户房屋拆迁补偿款247224.7元、搬迁费3216.75元、签订协议工资50元、提前拆迁奖24722.4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6321.2元。并约定原告户应在签约时向城发公司移交有关房屋、土地证件，由城发公司统一向房管、土管部门办理注销手续。2012年5月9日，原告申请办理新安置地块南坞口小区第3幢第8-11间房屋的规划许可，后经办理规划许可等手续，原告在南坞口小区新安置地块建造房屋，并分别取得了新市××××号167.2平方米的土地及房屋权证。但签约后，案涉房屋原有土地、房屋权证并未注销，亦未拆除。后城发公司于2013年2月13日将涉案房屋委托磐安县安文街道市口社区老年协会管理，所有租金由老年协会收缴。市口老年协会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陈一忠。2015年3月22日，城发公司将涉案房屋移交给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理。2017年初，为改善居住环境，以磐安县市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拆迁主体对市口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实现拆迁改造，对该村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涉案房屋在拆迁红线范围内。2017年10月9日，县建设局发布《公告》要求拆迁范围内公房进行腾空，但原告拒绝搬离。2018年3月28日，案涉房屋被拆除。 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因新市路拆迁安置补偿等问题，向县建设局反映，该局于2015年5月5日作出了信访事项答复。 本院认为，本案首要解决的是案涉房屋拆除主体是谁的问题，即磐安县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作出如下认定：首先，原告陈一忠和城发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领取相应补偿款，后城发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将案涉房屋移交给县建设局，从行政机关的视角而言，案涉房屋已属公房并归县建设局管业。其次，2017年12月23日，县建设局在磐安县××街道市××社区环城东路××号张贴了公告，要求市口区块各相关公房住户在2017年10月25日前腾空搬离，如不搬离，后果自负。第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县建设局派员参与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认定，应当确定县建设局为决定并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主体。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直接证明磐安县人民政府决定或参与了案涉房屋的拆除，且磐安县人民政府也明确表示其没有组织参与案涉房屋的拆除。据此，本案适格被告应为县建设局而非磐安县人民政府。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要求其变更被告，但原告不同意变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陈一忠、陈丽红、陈俊辉、陈有香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旭良 审 判 员 单晓剑 审 判 员 钟雪丹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朱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