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盈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隆禧大厦**。 法定代表人：乐明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人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华荣时代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淼淼，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冬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硖川路3。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昌街道硖川路**"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胡冰。 上诉人嘉兴市盈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人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丰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海宁冬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盈方公司对冬雷公司向人丰公司支付的货款中的539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理解错误，本案的保证期间并不适用该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论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盈方公司认为，同一债务系指债务内容在某个时点已确定的债务。而本案中盈方公司与人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中约定出库时按实际数量、实际金额结算。即在合同签订时供货关系还未完成，债权金额是不确定的。该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在供方出库单日期起30天内结清货款。本合同履行是分次出货，出库单的日期也不是同一的，相应的货款支付时间也是不同的，故本案属于债权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形，不适用同一债务分期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2004年4月6日法函[2004]23号。该答复针对关于继续性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请示，答复如下: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虽然本案不属于租金，但是对于债务金额的不确定性和租金类似，可以适用此条规定，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次日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14号答复意见的法律适用也可以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14号答复意见指出:在合同约定分期履行的情况下，债务人应当在约定的数个个别债务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义务，否则即构成对债务人该部分相对独立的合同权利的侵害，权利人由此取得就相应的个别债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承担相应责任的权利。对上述分期履行的合同的诉讼时效，可以按每笔相对独立的债权到期之时分别计算。其理由是:尽管基于同一合同约定的债务是一个整体，但在合同约定分期履行的情况下，实际上是将整体债务分割成数额、履行期限、及法律后果互不相同的、相对独立的数个个别债务，每期次履行瑕疵都是对债权人该部分相对独立合同权利的侵害。本案中《销售合同》中对付款的约定是按照出库单日期起30日内结清货款，虽然货款是一个整体，但是实际上在分期履行的情况下，将整体债务分割成相对独立的个别债务，诉讼时效也应当分别计算。案涉货款除最后一张出库单2017年9月20日金额为5390元的担保时效未超过6个月外，其余均已超过担保时效。四、盈方公司与人丰公司签订的《杭州人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属于人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双方对合同条款有不一样理解时应当作出对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综上，请求支持盈方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盈方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盈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冬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 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冬雷公司立即向人丰公司支付货款455177.74元，延期付款利息损失1039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10月20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4日，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盈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冬雷公司、盈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人丰公司、冬雷公司和盈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冬雷公司向人丰公司采购人造革，按订单数量结算，金额为477077元整，出库时按实际数量，实际金额结算；大货确认后7-10天发货，在供方出库单日期起30天内结清货款；由于冬雷公司没有按时支付货款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冬雷公司全权承担；若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杭州滨江。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盈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明祥在担保方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人丰公司依约交付了货物。2017年12月1日，人丰公司向冬雷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2017年7月6日开始发货，发至冬雷公司。总计货款505177.74元（已开票未付款499787.74元，未开票金额5390元。冬雷公司在对账回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4日，冬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徐燕支付50000元。至今，冬雷公司仍未付清货款，人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盈方公司是否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合同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均未作约定，盈方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但案涉货款存在分期履行的情形，故盈方公司主张按每份出库单日期分别起算担保期限，除最后一笔货款未超过担保期限，其余均已超过担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类推适用上述规定，在确定保证期间的起算时，分期履行的债务应当以最后一期债务届满之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案涉货款最后一期履行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保证期间应当为2017年10月20日起六个月。故人丰公司在2018年4月9日提起诉讼，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人丰公司与冬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人丰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冬雷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现冬雷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盈方公司作为担保人，未尽保证之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人丰公司主张冬雷公司支付货款455177.7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丰公司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盈方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冬雷公司追偿。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宁冬雷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人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55177.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55177.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0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嘉兴市盈方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海宁冬雷服饰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4元，减半收取41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7244元，合计7584元，由海宁冬雷服饰有限公司、嘉兴市盈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盈方公司、冬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人丰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欲证明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人丰公司一直在向盈方公司进行催讨的事实。盈方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聊天人员身份，也不能依据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出人丰公司已经向盈方公司提出履行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盈方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未能充分显示接收人身份，同时亦未能充分体现人丰公司向盈方公司请求履行担保义务之主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丰公司作为供方、冬雷公司作为需方、盈方公司作为担保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现冬雷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就本案买卖合同主债权金额，由人丰公司与冬雷公司之间形成的《对账单》为依据，冬雷公司对此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盈方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全额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了“出库时按实际数量，实际金额结算”，结算方式约定为“在供方出库单日期起算30天内结清货款”，故应认定本案当事人在同一份合同中对合同债务分期履行。本案中虽然合同各期的货品、数量、价格均不相同，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定三方《销售合同》的整体性。一审法院据此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认定本案保证期间为2017年10月20日即货款最后一期履行时间起六个月并无不当。综上，盈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7元，由嘉兴市盈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嘉兴市盈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剑 审 判 员 崔丽 审 判 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