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拱康路77号（富康大厦）B座18层1802-1室。 负责人霍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满文，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杭正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通中心1408室。 法定代表人沈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双双，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杭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杭正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正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4日，杭正公司作为乙方与嘉凯城杭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中凯城市之光营销案场人工外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照18人编制，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649995元，折合每月86666元；甲方在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费用，乙方需及时开据税务发票；本合同金额未包括礼宾、客服、保洁员（共18人）案场活动加班工资；营销活动加班工资按照案场服务方案相关条款约定，由乙方按照实际情况向甲方申报，并由开发商进行据实支付；如乙方人员未按《中凯城市之光销售中心服务方案》配置的，按礼宾217元/天，接待159元/天，保洁131元/天在服务费中扣除；因本合同的解释和执行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协调解决，协调不成时，双方均有权向物业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等约定。2017年1月4日，杭正公司作为乙方与嘉凯城杭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嘉凯城博园营销案场人工外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照9人编制，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204165元，折合每月40833元；甲方在每月10日前结清上月费用，乙方需及时开据税务发票；本合同金额未包括礼宾、保洁员（共9人）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营销活动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营销活动加班工资按照案场服务方案相关条款约定，由乙方按照实际情况向甲方申报，并由开发商进行据实支付；如乙方人员未按《名城博园销售中心服务方案》配置的，按礼宾217元/天，保洁131元/天在服务费中扣除；因本合同的解释和执行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协调解决，协调不成时，双方均有权向物业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等约定。2016年9月，嘉凯城杭州分公司通知杭正公司，要求杭正公司增加人员，人员费用按前期合同费用执行。杭正公司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中凯城市之光增加礼宾、客服、保洁人员，增加人员费用总计378545元。杭正公司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名城博园增加礼宾、客服人员，增加人员费用总计82634元。因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未支付增加人员的费用，杭正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提起诉讼，要求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46278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同日受理后，杭正公司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证据后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裁定准许杭正公司撤诉。杭正公司主张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欠其中凯城市之光物料费9871元，并提交发票，上述发票付款单位为杭州嘉凯城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杭州嘉凯城滨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正公司主张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未支付名城博园礼宾、保洁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432元，其主张的上述礼宾、保洁员均系配置人员，而非新增加人员。2018年3月，杭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支付杭正公司物业服务费479482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为27330.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嘉凯城杭州分公司主张其已付清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杭正公司要求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支付中凯城市之光物料费，但未提供该费用应由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承担的证据，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营销活动加班工资由乙方按照实际情况向甲方申报，并由开发商进行据实支付，故杭正公司要求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杭正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后，嘉凯城杭州分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故对杭正公司要求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支付增加人员的费用461179元，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杭正公司要求嘉凯城杭州分公司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增加人员费用的支付时间，故原审法院对杭正公司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1月2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其主张之前的逾期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凯城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杭正公司费用461179元及逾期利息（以4611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杭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8元，减半收取4434元，由杭正公司负担264元，由嘉凯城杭州分公司负担4170元。 宣判后，嘉凯城杭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增加人员，费用按前期合同费用执行。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在中凯城市之光项目增加人员费用总计378545元，在名城博园项目增加人员费用总计82634元。此与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从未增加人员，没有产生增加人员费用。2016年10月至12月，被上诉人一直是按两份外包合同约定的18人编制和9人编制提供服务，并未增加其他人员提供服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采信被上诉人制作提交的证人张某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及其证人证言，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证人张某虽然原系上诉人的负责人，但经法官询问，其自述于2016年9、10月份间就已经被嘉凯城集团安排至嘉凯城上海办公中心工作，并不在上诉人处工作，其当时就不负责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工作。退一步说，即使其还负责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工作，按照职责划分，考勤表也不需要其签字确认，考勤表上显示只需要考勤员和班组长签字。故其在考勤表上签字确认完全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常理，其真实性根本就不能被认定。再者，张某作为上诉人的负责人，其签字确认的文件也应该在上诉人处，不可能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日第一次起诉时，并没有考勤表原件。2018年3月15日再次起诉时，新增加了张某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原件作为证据，并申请张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在两次起诉期间，被上诉人与张某串通，伪造考勤表原件及准备好作伪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及证人张某伪造证据、作伪证的法律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内部的呈批报告、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等复印件，根本无原件，也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其真实性当然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杭正公司答辩称：张某系嘉凯城杭州分公司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原负责人，对案涉事件非常了解，张某虽在2016年12月底被公司派往上海工作，但其仍在负责杭州分公司的工作，一直来往与上海、杭州两地，其作为负责人对考勤表签字确认合情合理，无任何不妥，并且一审法院准许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也在法庭上接受了质询，一审法院根据其他在案证据结合张勇的证人证言，根据考勤表认定两份外包合同外，新增加的李斌客服保洁人员数量以及新增加人员的工作天数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内部的呈批报告、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如上诉人所述，该等文件均系上诉人内部文件，是上诉人拒不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而非根本无原件。上诉人的代理人赵金方在第一次起诉开庭审理时，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上诉人推翻自身对真实性的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在本案一审开庭时，赵金方作为代理人，本要参加一审庭审，就在一审开庭前一分钟被另外一个代理人赶出法庭，赵金方是案涉项目的重要经办人，不让其在法庭上发言目的也很明显阻挠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全案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的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判断并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12月间有无在中凯城市之光和名城博园两个项目上增加人员。被上诉人主张其增加了工作人员，并提交呈批报告、业务联系单、工作联系单、考勤表、会议纪要予以证明。上述材料均有上诉人员工或负责人签字确认，虽部分材料为复印件，但一审中上诉人员工、委托代理人赵金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2016年10月至12月间上诉人的原负责人亦出庭作证。一审据此确认2016年10月至12月间被上诉人在案涉两个项目上增加了人员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原负责人串通提交伪证，但考勤材料因员工离职已找不到，其他材料上诉人处也没有留底材料，且不能提供会议记录本、业务联系单簿等材料给本院比对，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依照考勤表中增加人员的出勤天数、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基数核算出的费用总额，具有合同依据，亦有会议纪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8元，由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嘉凯城集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米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