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刑初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嘉，男，1992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建起，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嘉及其辩护人廖建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日中午2时许，被告人郑嘉和吴某（另案处理）在中山市鸿山商行附近因琐事发生争执。之后，被告人郑嘉的弟弟郑洪以及其朋友李光和、龙军德（均已判刑）等多名男子来到现场，简某（已判刑）接到吴某电话后，纠集被害人刘某、徐某等多名男子来到现场。随后，双方发生打斗。过程中，被害人刘某被捅伤倒地，被害人徐某左腹部被捅刺一刀。后见巡逻的治安人员赶到，双方人员即各自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郑嘉到佛山市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嘉及其辩护人均辩称，郑嘉没有向同伙指认被害人一方的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中午2时许，被告人郑嘉在中山市鸿山商行附近因交通事故与吴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郑嘉的弟弟郑洪及其朋友李光和、龙军德（均已判刑）等多名男子来到现场，简某（已判刑）接到吴某电话称其与他人发生冲突后，纠集被害人刘某、徐某等多名男子来到现场。随后，郑洪、李光和、龙军德等人在被告人郑嘉的指认下，与简某等人发生打斗。过程中，龙军德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刘某左肩胛部一刀致其倒地，李光和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徐某左腹部一刀，郑洪用脚踢并持砍刀参与打斗。双方人员见巡逻的治安人员赶到后，即各自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郑嘉到佛山市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中午2时许，我在上班时，简老板和我舅舅叫我和樊永堂出去一下，我们走到厂里面的面包车处，看到简老板和我舅舅刘某、党某都已经在车上了，我们开车出厂门口正好碰到文道全，于是简老板就叫文道全也上了车。我们去到灯处，简老板给吴某打电话，打完电话后简老板说吴某跟别人吵架了，叫我们过去看一下，简老板把车开到一间烟酒店对面的时候看到吴某跟对方一名男子在聊什么，党某从车上下来后就直接过去打了跟吴某聊天的那名男子头部一拳，那名男子就跑回烟酒行里面，吴某就一个人跟着跑到烟酒行里面，这时对方一名男子从烟酒店里面出来踢了我们其中一名男子一脚，并质问是不是我们打他们，说完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我看到有人打我舅舅刘某，我就冲过去拦着他们，接着那些人就开始打我，他们用钢管打我头，我就用手挡住，打完架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腹部有点痛，接着看到腹部流血了，我舅舅也倒在地上，接着吴某就把我们送到了医院。徐某辨认出同案犯龙军德当时在现场，辨认出其一方的刘某、吴某、简某、党某。2.被害人党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50分许，吴某打电话给我老板简某后，简某就开车拉上我和刘某、徐某、冉军等人出去打架。我们来到间卖烟店铺门口看到吴某，吴某正要求一名男子向他道歉，那名男子不肯，我就跑过去用拳头打了那男子头部两三拳，那名男子被打后就跑进店里跟店里的人说话，店里就有人出来跟吴某谈，但吴某坚持要对方道歉，期间对方陆续过来了二三十人。接着就有一名男子踢了冉军，双方就打了起来。我们这方只有刘某、冉军、徐某和我四个人跟对方打，我跟其中两个人用拳头对打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用钢管往我的头部打了一棍，我把他踢倒在地后趁机跑掉，之后我看到有巡逻的治安员过来，对方看到就全部都跑了。我回去看到刘某被人打伤在地。党某辨认出龙军德参与了打斗，郑洪打架现场。3.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出具的涌公（刑）勘字〔2013〕10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鸿山商行对开路段，公安人员在该现场提取烟头5个、血迹5处（分别标识为9-13号）、铁棍3根。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4〕100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左肩胛部创口深达胸腔，致胸主动脉破裂，左肩胛部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再结合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黏膜苍白失血征象，分析死者刘某系被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部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4〕10085-1、1008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党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4〕5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9、10号位滴落血迹”共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两处人血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在送检的“现场11、12、13号位滴落血迹”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三处人血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7.同案犯龙军德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2时许，我经过鸿山商行门口时，看到鸿山商行老板在跟五六名男子争吵，我过去问老板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说他的兄弟骑摩托车差点被一辆小车撞倒，还被人打了。这时，“老黑”（郑洪）从旁边走过来，踹了对方一名蹲在路边的男子一脚，突然就有很多人一起冲过来打那五六名男子。我让他们不要动手，对方就有一两个男子对我拳打脚踢，我回头看到有人拿着钢管过来打，对方五六名男子就开始跑。我也站起来拿出我身上的匕首去追打我的两个人，此时我看到前方有一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倒在路边，我就跑了。龙军德辨认出郑洪、李光和，辨认出吴某就是与鸿山商行的人发生争吵的男子。8.同案犯李光和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许，郑嘉打电话说他在鸿山商行跟一个本地男子因为撞车吵了起来，对方叫了人过来要打他，我马上赶了过去。不一会儿，对方叫来了七八名男子。我和郑嘉刚走出商行，那名本地男子就指着郑嘉，然后有多名男子冲过来打郑嘉，郑嘉就让人叫他弟弟郑洪过来，我打电话给郑洪没人接，后来我又去到郑洪的住处也没有找到他，郑嘉又让我叫“猴子”（龙军德）过来帮助，我就去到“猴子”平时打台球的地方，那里的人说他已经过去了，我就又回到了现场。中午2时许，郑洪和猴子他们大概十几人已经站在商行对面。郑洪问郑嘉谁打了他，郑嘉指着对方一名男子，郑洪就去踢了那名男子一脚，对方几名男子开始殴打郑洪，我们就冲上去打对方。后来我从商行拿出匕首捅了对方一名男子左腹部位置。几分钟我们就跑开了。当时是我和“猴子”各捅伤了一个人，对方还有一个被铁管打伤。李光和辨认出龙军德就是“猴子”，辨认出郑洪，辨认出被告人郑嘉就是让其叫人过来打架的男子。9.同案犯郑洪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30分许，李光和到我的出租屋处找我，我当时在睡觉没听到。接着郑志光打电话说我二哥郑嘉被人打了，现在在鸿山商行，叫我赶紧下去。我下去后看到两帮人站在那里，我问郑嘉谁打了他，郑嘉指出了对方，我就跑过去问对方的人为什么打人，还用脚踢了对方男子一脚，对方四个人就冲过来打我。黄光仁到店里拿了两根钢管一把刀，他顺手把刀给了我，我拿到刀砍了对方一个人的背上，但刚好那个人的外套被扯起来，我就只砍到了外套。这时，“猴子”（龙军德）那边的人冲过来，我看到“猴子”拿着一把匕首朝对方一名男子的背部边追边捅，很快有一名男子倒地。打完架后我看到李光和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匕首，他说他捅了对方一名男子腹部。郑洪辨认出被告人郑嘉，辨认出龙军德就是“猴子”。10.证人潘某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日14时许，“没脑”（李光和）打电话说他朋友被人打了，叫我去看一下。我下楼后看到马路对面站了十几个人，商行门口有五六个男子正在跟店里的一名男子争吵，门口的那些男子叫店里的人赔礼道歉，店里的人不肯道歉，接着就打了起来。站在马路对面的男子及我这边的男子就冲上去跟那五六名男子打了起来。双方一开始都是用拳头在打，后来有一名男子进店里拿了三四根钢管分给他人。“老黑”（郑洪）等人用钢管打了一分钟后逃跑，“老黑”又从商行里拿出一把砍刀砍对方背部一刀。潘某华辨认出被告人郑嘉就是和对方发生争吵的男子。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1时50分许，我在停车时，有个男子从我车前驾驶摩托车过来，然后下车追上我骂了我一句，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接着他就到对面鸿山商行里叫了三名男子出来，开摩托车的那名男子冲上来抓住我的衣服开始骂我，其他男子也围着我。这时我朋友简某打电话给我，他可能是听到电话里有人在骂我，就问我什么事，我就跟他说了事情经过，他就说过来看看。过了一会，简某开车带着几名男子来到现场，当时对方的人基本都回到鸿山商行里面去了，我就走过去给了烟我朋友抽，说了下刚才的事情，等我转过头看到对方的人都跑了，简某带过来的一个男子倒在地上，我就送他到横栏医院抢救了。我不知道人是不是开摩托车的男子叫来的，但我看他一直都在打电话。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嘉就是骑摩托车和其发生争吵的男子，辨认出郑洪、龙军德就是从鸿山商行出来的男子。12.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2时许，吴某打电话说他在跟别人吵架，我就和员工说了一下，刘某、徐某、党某等人就说和我去现场看一下。我开车载着他们到了横栏新茂商业街附近路段，看到吴某在路边和三名男子在对骂，党某冲上去打了对方一个红色头发的人两下，那名男子看到我们就走进商行，吴某就跟进去继续争吵，我们六个人在门外听到吴某和别人争吵。接着又来了十几个男子，吴某就从商行里出来了，此时正好我在旁边的巷子接电话，然后就听到钢管碰撞的声音，回来看到那三名与吴某争吵的男子在追打徐某，其中一人手持钢管。我就过去拉开其中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就逃跑了，其他人也开始逃跑。此时我看到徐某捂着肚子，刘某倒在地上，我就开车把刘某送到了横栏医院治疗。简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嘉就是和吴某发生争吵的其中一名男子。13.证人冯某明、吴某伟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日中午2时许，我们巡逻经过新茂商业街32号对开路段时看见二十人围在那里，双方不知在谈什么。我们俩巡逻回来之后他们还在这里，上级指示我们到现场了解情况。我们到现场后，这些人各自散开，接着我们就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冲突。约两分钟后，双方约有十多人在马路中间扭打起来。我们上前阻止，我看到有人拿着铁棍追打站在发廊边上的人，站在发廊那边的人往四沙市场方向逃跑，在修马达店对开路段有一名男子受伤倒地，背部流血，身体抽搐，手脸发青，此外还有另外两名伤者被搀扶着，很快有一辆银灰色小车到场将三名伤者接走。其二人辨认出郑洪、龙军德、潘某华、吴某参与了打斗。14.佛山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中午11时许，被告人郑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5.本院（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龙军德、李光和、郑洪分别因本案被判处刑罚。16.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查询打印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嘉身份情况。17.被告人郑嘉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日，我骑摩托车经路口转弯时与一辆银灰色小汽车差点发生碰撞，我用雷州话对驾车男子说了一句话，该男子以为我在骂他，我们就吵了起来。后我来到鸿山烟酒商行，那名开车男子就走到商行对面路边看着我，郑志光就问我什么事，我就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我看到该男子一直在打电话，我就打电话给我弟郑洪，但是没有打通。我就走过去跟开车男子说明情况，但他一直要我道歉。此时我看到李光和、潘某华也过来了，我就和他们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接着就看到门口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开车男子指着我，那些人就冲过来了，我被打了三四拳后就逃进了烟店里，开车男子跟进来打了我两巴掌，我的朋友们就把他们劝到店外面。几分钟后我弟郑洪来到，我出去看到已经围了很多人，郑洪问是谁打的我，后在郑洪的一再追问下，我就指了那名开车的男子，郑洪就冲上去和对方打了起来，我就跑回到烟店里，等我再出去没有看到人，我回到住处收拾好行李就回了老家。被告人郑嘉能够辨认出同案犯，辨认出吴某就是和其发生争吵的男子，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郑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光和的供述证实，其接到郑嘉的电话后赶到现场，郑嘉又让其找郑洪、龙军德等人过来帮忙，同案犯郑洪的供述也证实其赶到现场经郑嘉指认后，与对方发生打斗，郑嘉在公安机关也供认其曾向郑洪指认了对方男子，郑洪遂上前与对方发生打斗。本案系因郑嘉与吴某在驾车途中发生纠纷而引发，后在争吵过程中郑嘉又打电话纠集同伙到场，并向同伙指认对方人员，双方继而发生斗殴，其不仅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参加打斗的行为，是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郑嘉及其辩护人所提郑嘉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嘉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郑嘉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并非致被害人死亡、重伤的直接行为人，本院不予支持，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裴 涛审判员  林慧娴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