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徳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河镇黄龙村黄柏岭22号。法定代表人：汤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飞，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聚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106号南峰中心905。法定代表人：邓金钰。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秀，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赣州徳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聚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79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徳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聚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聚成公司、德一公司签订的《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书》，聚成公司应向德一公司支付水稻种植服务费共计人民币325000元整，截至2016年10月9日聚成公司共向德一公司支付水稻种植服务费293495元，2016年10月1日，聚成公司向德一公司提出提前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剩余未支付的水稻种植服务费31505元，由聚成公司自行进行水稻收割及收购等事宜，德一公司与其协商一致同意与聚成公司提前解除协议，至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聚成公司无权向德一公司主张协议解除后的水稻收割产量损失，解除协议时有案外人刘某在场且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证明聚成公司与德一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若双方未解除协议，应当按协议约定由德一公司确定收割时间并通知聚成公司，但案外人刘某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五次收购均由聚成公司自行发起组织，德一公司并未参与，无法确定及核实收割的水稻重量及是否符合收割标准，且德一公司早与聚成公司解除了案涉《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德一公司无需知晓和参与收割及收购过程，故聚成公司主张的水稻收割产量损失与德一公司无关。聚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中德一公司与聚成公司仅仅是对种植水稻服务协议进行了终止履行，并未进行过清算，聚成公司更未承诺放弃追究德一公司违约的权利。3、本案中聚成公司支付给德一公司的服务费已远远超过了聚成公司收购水稻销售款的金额，德一公司违约的行为给聚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聚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一公司向聚成公司支付未达合同约定产量损失共计19912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德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聚成公司与德一公司签订了《水稻种植服务协议》，约定由德一公司为聚成公司所承包的位于于都县梓山乡合和村面积为580.6亩（以实际耕作面积为准）耕地的水稻提供种植管理服务，负责水稻的种植、田间管理和收获……；水稻收获后德一公司承诺以1.2元/斤的价格收购聚成公司的湿稻谷，并在收购时以现金结算；聚成公司按1000元/亩的标准向德一公司支付水稻种植服务费……；服务费的支付方式：聚成公司的服务费共分四次支付给德一公司……；双方约定亩产量为1085斤水稻，以聚成公司可耕作的实际面积为准，未达到产量部分由德一公司承担支付给聚成公司。如果亩产量超过1350斤，超出部分的收益聚成公司、德一公司双方各收取一半……；本协议的有效期为：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1月30日……。聚成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德一公司加盖了公章，其负责人梁登兵在协议上签名，并将德一公司的账户信息写到协议中。双方在该协议附件中明确了水稻种植服务的具体工作内容、稻米品种、农药化肥等。协议签订后，因水稻耕作面积的变更。2016年8月，双方在原协议基础上，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书》，变更原协议内容：1、根据实际测量，德一公司承包聚成公司的实际水稻耕作面积为325亩；2、双方规定最终以325亩作为结算面积。聚成公司按325亩每亩1000元费用结算服务费。德一公司必须按325亩的标准，每亩1085斤水稻交付稻谷给聚成公司，并按照原协议要求以每斤1.2元完成水稻的收购，并按时支付费……；对造成过剩的投入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即聚成公司、德一公司双方各承担人民币50325元整，并平分过剩的物品……。聚成公司加盖了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德一公司加盖了公章，负责人梁登兵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4日。德一公司在与聚成公司形成水稻种植服务关系后，与定南聚穗园粮油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南聚穗园公司”）达成收购协议，约定由定南聚穗园公司对案涉耕地的水稻进行收割收购。定南聚穗园公司指派其员工刘某作为代表参与了水稻种植过程。水稻成熟后，德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刘某带到收割机前往于都收割水稻，但遭到聚成公司的阻挠。经双方协商，2016年10月9日，德一公司负责人梁登兵、员工周康平出具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费用付清后，德一公司的种植服务全部完成，双方种植服务费用全部结清……；3、德一公司不再参与水稻的收割等所有关于水稻的事情，所有水稻归聚成公司所有，并自由处置；4、价值50325元过剩物资（费）聚成公司已支付给德一公司，德一公司需按双方签定的补充协议给足给聚成公司；5、已收现金贰万肆仟元整（￥24000元），剩余壹拾壹（万）叁仟壹佰柒拾元整转入德一公司账户。故案涉水稻由聚成公司自行收割。聚成公司收回水稻收割收购事务后，与第三方定南聚穗园公司协商，将水稻收割交由该公司完成，并由该公司收购。定南聚穗园公司在案涉耕地上共收购水稻186687斤，以1.1元/斤的价格向聚成公司支付了收购款205345元。但证人刘某证实案涉耕地有50亩左右的水稻因倒伏或收割机下不去等原因，定南聚穗园公司并未收割这些地方的水稻。除该50亩左右的水稻外，其他耕地上的水稻则是由定南聚穗园公司收购。因此刘某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中并不包含倒伏等地的水稻。案件一审庭审中，聚成公司自愿将倒伏或收割机下不去的耕地面积从产量中扣除，以耕地面积275亩产水稻186687斤计算亩产量水稻为678斤。另查明，聚成公司已向德一公司支付水稻种植服务费317495元。一审法院认为，聚成公司与德一公司签订的《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德一公司辩称双方已解除协议，仅提供一份证人证言，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聚成公司提交的德一公司负责人梁登兵及员工周康平出具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仅对水稻收割收购事务进行了变更，并未全部解除《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德一公司仍应承担合同约定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德一公司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双方对案涉水稻亩产量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数量属于正常的水稻产量区间，德一公司应对未达到约定亩产量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案涉耕地现亩产量为678斤，与协议约定亩产量1085斤，相差407斤，故聚成公司损失应为158730元（407斤/亩×325亩×1.2元/斤）。德一公司抗辩未参与其中，无法核实水稻具体重量，一审法院认为，聚成公司、德一公司就水稻收割都是委托第三方定南聚穗园公司办理，仅仅是委托方从德一公司变更为聚成公司，对收割结果并无实质影响，现有证据已证实定南聚穗园公司未收割倒伏等原因的50亩左右水稻，但其余案涉耕地已由定南聚穗园公司收割完毕，并由该公司收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成公司支付未达合同约定产量损失158730元；二、驳回聚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3元，由聚成公司负担868元，德一公司负担34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对本案当事人是否仍具有法律拘束力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案涉《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已经协议一致终止履行，相关条款已被案涉《协议书》变更，具体指水稻收割及收购主体最终由德一公司变更为聚成公司。案涉《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虽然终止，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案涉《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关于义务履行责任承担等结算及合同清理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故，聚成公司根据案涉《水稻种植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要求德一公司对未达到亩产部分的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聚成公司支付了多少种植服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德一公司负责人梁登兵、员工周康平出具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已收现金贰万肆仟元整（￥24000元）”的内容，认定除了德一公司认可的已收到的种植服务费293495元外，聚成公司还另行支付种植服务费现金24000元，合计31749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聚成公司认为其另行支付了种植服务费现金24000元的主张，德一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德一公司认为聚成公司只支付了293495元种植服务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水稻收割、收购情况的问题。一审法院围绕该问题对证人刘某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对于笔录里刘某陈述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均基本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证人刘某的陈述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徳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元，由上诉人赣州徳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李士健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