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邸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某1，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邸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3，汉族，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某2，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1，山西省岚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邸某3，山西省岚县人。系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苏谋珍（已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汉族，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2，汉族，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王**民。原审第三人：靳某，汉族，山西省岚县人。原审第三人：卢某，汉族，山西省古交市人，住古交市。原审第三人：冀某1，汉族，山西省古交市人，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2，男1960年9月29日生，山西省太原市人。上诉人李某1、牛某1、苏某1、李某2、邸某1、王某1、杨某1、房某1、苏某2、邸某2、王某2、苏某3因与被上诉人邸某3、房某2、王某3、杨某2、牛某2、罗某以及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靳某、冀某1、卢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7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房某2、罗某委托代理人安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某2、牛某2、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牛某1等十二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7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确认通达煤业17名原始股东每人股份为5.88%，确认罗某在通达煤业有限公司中没有股份；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在通达煤业的持股比例错误。（1）通达煤业系由上诉人投资的原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改制而来，上诉人已提交了对侯二矿的出资证据，每人占股份为5.88%。（2）侯二矿改制吋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并未进行投资，故改制后的通达煤业股东及持股比例依法仍为侯二矿原17名股东，每人持股5.88%。2、一审判决认定罗某持有通达煤业股份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工商登记认定该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通达煤业的工商登记系采用欺骗方式、伪造改制文件所致，故工商登记依法不能作为认定罗某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的依据。(2)-审采信通达煤业给罗某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错误。首先，通达煤业实际由被上诉人控制，故其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本身是侵害各上诉人利益的非法文书；其次，《股东出资证明书》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一是所载核发日期与事实不符。《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其核发日期是2007年10月16日，即通达煤业成立之日，但罗某却称其“是在2007年12月才得知侯二矿改制的事实，并以收购股权的方式取得通达煤业52%的股权”，即2007年10月16日通达煤业根本不可能向罗某核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二是载明的出资方式与事实不符。《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罗某的出资方式为“原侯二矿净资产折抵”，罗某在原侯二矿根本没有股权。二、一审判决回避回避罗某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的合法性，变相支持非法利益。工商登记的罗某在通达煤业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是否合法是本案的关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通达煤业工商档案资料充分证明了工商登记的罗某在通达煤业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的非法性：首先，2007年侯二矿改制时，被上诉人（罗某除外）及原审第三人靳某、冀某1、芦巨万伪造了侯家岩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骗取了改制文件和工商登记，故工商机关将原审第三人靳某、冀某1、芦巨万登记为通达煤业的股东（合计持有通达煤业52%股份）本身是错误的，因为该三人从未对侯二矿进行过投资，2007年侯二矿改制时也未进行过投资；其次，通达煤业工商档案资料证明，罗某在通达煤业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系通过从靳某、冀某1、芦巨万三人购买而来，因工商登记的靳某、冀某1、芦巨万三人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均系虚假的，故罗某购买的股份是虚假股份，工商机关根据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将罗某登记为持有通达煤业的股东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三，因2007年侯二矿改制为通达煤业是被上诉人邸某3的丈夫苏谋珍以及房某2、王某3、杨某2、牛某2及原审第三人靳某、冀某1、芦巨万8人伪造侯家岩村委员会公章、瞒着12名上诉人进行的，故改制行为是违法的，改制后的通达煤业的股东仍应是原侯二矿的股东；第四，罗某依法不应认定为原侯二矿的股东，因为2001年罗某与苏谋珍签订的合同依法是无效合冋。一方面，不论依据《山西省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经营管理条例》还是依据《公司法》等规范股权转让的法律，苏谋珍都无权将侯二矿52%的股份转让给罗某。另一方面，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4月岚县人民调解指导委员会笔录复印件3份、2007年11月14日通达煤业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等，证明12名上诉人对苏谋珍将侯二矿52%的股份转让给罗某是不认可的。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在案证据证明工商登记的罗某持有通达煤业52%股份的非法性问题，对该问题是否合法不予评价，直接根据无效的工商登记认定罗某的股东身份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变相支持了罗某的非法利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错误。因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且故意回避本案关键问题变相支持非法利益，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通达煤业辩称：一、根据相关证明，原、被告均为通达煤业股东。根据通达煤业向清算组移交的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7月16日向岚县梁家庄乡侯家岩村委出具的函载明：“我局于2015年6月19日复函你村委，对你村委撤销山西岚县通达煤业公司改制登记的呈请，不予支持。现就相关情况再次函告你村委：根据你村委2010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和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2010年8月18日《关于对原股东确认的决议》，该公司实际股东应为：房虎成、苏谋珍、牛福元、房某2、苏丑人、牛某1、王某1、房谋成、邸拴虎、苏某2、苏某1、王乃元、杨某2、王某3、李某2、李某1、邸某1、罗河马等18人。上述股东因煤矿兼并重组转让款及补偿款分配引起纠纷，应通过民事调解、诉讼等途径，明确股权，维护合法权益。”目前，罗某、王某3、邸某2、牛某1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了对通达煤业的清算管理。二、作为通达煤业清算组成员，没有收到过与关于通达煤业出资有关的资料，也没有参与过通达煤业出资过程，对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无法作出明确判断。请人民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判决。邸某3、王某3、杨某2、牛伏元辩称无书面答辩意见。房某2没有答辩意见。罗某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院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52%的股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证实罗某持有52%的股权。2、上诉人认为工商登记罗某持有52%股权非法不能成立。首先，即使侯家岩二矿改制提交的是虚假资料，但是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是由评估净值而来的，并非虚构。当时登记的股东均未出资。关于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的52%的股权，随后通过股权无偿转让变更在罗某名下，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可以证实股东身份的有工商登记和出资证明。本案中罗某既有工商登记，又有出资证明书，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其他股东出资证明书的存在。因此，上诉人对于改制后侯家岩煤矿持有股权比例也是认可的，上诉人的持股比例为2.82%。3、上诉人没有就适用法律错误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说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某、冀某1、芦巨万陈述：其三人与罗某是承包关系。在承包期间进行公司改制成为股东，此后将股权转让给罗某就退出来了。原告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山西岚县通达煤业有限公司17名原始股东（当事人中除罗某外）每人股份为5.88%；2、请求确认罗某在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中没有股份；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985年，李某1等十二原告与被告邸某3的丈夫苏谋珍（已病逝）及被告王某3、房某2、牛某2、杨某2共十七人每人出资500元，创办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该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范围为煤矿开采，矿长为苏谋珍。2001年12月1日，甲方罗河马即本案被告罗某与乙方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矿长苏谋珍（已病逝）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二、投资方式：经协商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折价630万元。其中：农业银行贷款300万元，双方共担，按期归还。以上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甲方出资200万元买断60%的股份，乙方占40%的股份进行利润分配。煤矿今后的资产所有权甲方占52%，乙方占48%。2002年1月24日，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作出关于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改革管理办法的决议,内容为：（一）从2002年1月开始同清徐罗河马合作经营本矿起，一般股东不参与管理不负以前的经济盈亏，不以股份安排工作，每年付给每500元股息5000元款（一年停产时不付给）。（二）原侯家岩第二煤矿矿管会5个成员全参加管理，每年将与清徐合作分得的利润先支付股东的股息和矿内此前所欠债务，其余部分矿管会5人按原定股东条例进行分配。等外债还清后即按85年定的管理条例执行。（三）股东要服从董事会的决议和矿委会的安排。本决议通过后签字画押即生效，不同意见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准，可向法律部门起诉断决。该决议经原侯家岩第二煤矿十六名投资人签字确认。2003年4月8日，甲方罗某（罗河马）与乙方苏谋珍（已病逝）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一）甲方愿将其在岚县侯家岩二矿的股份（原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分红比例为60:40，资产所有权比例为52：48）中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该承包经营权期限为十年，即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2003年5月1日，甲方李某1等十二原告与被告邸某3的丈夫苏谋珍（已病逝）及被告王某3、房某2、牛某2、杨某2共十七人与乙方被告邸某3的丈夫苏谋珍（已病逝）及被告王某3、房某2、牛某2、杨某2签订《关于承包经营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合同内容：……甲与清徐罗河马合作的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应有48%的股份，40%的利润分配权。为了使本矿尽快快走困境，加快企业发展步伐，经甲乙双方多次讨论，甲方愿将其48%的股份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乙方。具体情况如下：（一）双方同意乙方集体承包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经营权壹拾年，总承包费肆拾万元，时间从公历2003年5月1日始至2013年4月30日止。乙方在承包期内，每年元月1日前以人民币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甲方每位股东肆万元的承包费，并每年给甲方每位股东烧煤2T。……2003年5月4日，岚县公正处对《关于承包经营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进行了公正。2007年9月，被告邸某3的丈夫苏谋珍（已病逝）及被告王某3、房某2、牛某2、杨某2及案外人冀某1、卢某、靳某在未告知其它投资人的情况下，对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进行改制。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改制为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191元，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案外人冀某1、卢某、靳某、被告邸某3的丈夫苏谋珍（已病逝）及被告王某3、房某2、牛某2、杨某2。2007年12月25日，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对股东进行变更，罗某成为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冀某1、卢某、靳某退出该公司。2010年，山西煤炭资源整合活动中，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兼并重组。一审法院认为，十二原告提供的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7月16日给岚县梁家庄乡侯家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函告中载明，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实际股东应为：房虎成、苏谋珍、牛福元、房某2、苏丑人、牛某1、王某1、房谋成、邸拴虎、苏某2、苏某1、王某2、杨某2、王某3、李某2、李某1、邸某1、罗河马等18人，但工商登记中没有十二原告认缴出资额及持股比例的相关记载。十二原告提供侯家岩第二煤矿成立之初的收据只能证明其是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的投资人。其在改制后的新企业即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持股多少？十二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持股比例本院无法确定。关于十二原告诉请确认罗某在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中没有股份的请求，山西省工商登记中有被告罗某的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的相关记载，且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给被告罗某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可确定被告罗某在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持有股份。故对原告要求确认罗某在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中没有股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牛某1、苏某1、李某2、邸某1、王某1、杨某1、房某1、苏某2、邸某2、王某2、苏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某1、牛某1、苏某1、李某2、邸某1、王某1、杨某1、房某1、苏某2、邸某2、王某2、苏某3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等十二人系公司股东并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李某1等十二人的股比是多少？2、被上诉人罗某是否为公司股东，其股比为多少？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罗某与本案建立链接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01年12月1日。这一天，罗某（罗河马）与苏谋珍签订了《合作经营管理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合同内容表明了双方以罗某（罗河马）占有侯家岩第二煤矿股份52%的形式进行合作，该种合作体现了利益共享、分险共担，具有投资入股的法律特征。实为苏谋珍为煤矿法定代表人处分了原有17名股东的部分股权，也即将原17股东100%股权中的52%出让给罗某，剩余42%股权。该合同涉及苏谋珍对于上诉人十二人股权部分处分是否征得权利人的同意，即该合同效力是确认上诉人十二人股金比例及罗某是否为公司股东的关键所在。任何民事权利均是在民事法律关系的变动中获得的。该合同系以苏谋珍名义签订，但从合同内容上反映出其系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煤矿行使企业权利的行为。虽然上诉人等十二人未参与《合作经营管理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的签订，也未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确认，但在随后的2002年1月24日，侯家岩第二煤矿召开的矿管会扩大会议上形成了由十六名股东签名的《关于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改革管理办法的决议》中，记载了“从2002年开始同清徐罗河马合作经营本矿”的经营模式，并约定煤矿债务300万元共担，罗某出资200万元占煤矿资产的52%，利润按60%分配等内容。2003年4月8日，罗某（甲方）与苏谋珍（乙方）签订协议书，将资产所有权比例为52%中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十年，由乙方每年给付承包费100万元，罗某不再参与经营及分红。时隔20余日的5月1日，矿管会五人与上诉人十二人签订了《关于承包经营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并经公证处公证。合同第四条约定：…矿权（指企业48%的股份，包括名称权、固定资产等）归十七股股东集体所有的权属不变…；第八条规定，本规定与罗河马为股份制企业，要逐步完善建立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制度，与原十七名股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等内容，包括上诉人十二人在内的十七名股东在此合同上签名。由此，形成了上诉人十二人对苏谋珍与罗某2001年12月1日所签《合作经营管理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的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的，该合同有效。依此规定，苏谋珍与罗某所签《合作经营管理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合同书》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由上述合同、协议的签订可以确认，以苏谋珍为一方当事人与罗某（罗河马）签订的一系列法律文件最终获得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十七名权利人的认可。也即上诉人罗某通过“合作经营”的方式，成为侯家岩第二煤矿占比52%的股东。2007年侯家岩第二煤矿改制为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后，最初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矿管会五人及原审第三人，但事后已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变更登记为被上诉人罗某，给被上诉人罗某补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明确了罗某在公司的股权份额为52%。此后，在2010年的煤矿整合后，罗某受法定代表人苏谋珍的委托主持了股东大会并参与了全部的股东大会。上述后续事实，系被上诉人罗某在上诉人等参与的情况下，以股东的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虽然庭审中，部分股东否认自己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的签字行为，但出席股东会议的人数符合公司法四十二条、四十三条有关股东会议决定行使表决权“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综上，苏谋珍与罗河马所签合作协议，名称虽系合作，但从其文本内容载明的债务共担、资金投入、参与经营、委托经营、企业改制后登记为公司股东、煤矿资源整合后主持并参与股东会议等事实所包含的法律特征，可以清晰地表明其为公司股东。上诉人等十二人否认罗某为通达公司股东之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从1985年至今已有30余年。此间，经济社会发生了诸多变化。在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市场主体也历经了“摸石头过河”的不规范到公司化改造的规范的过程。本案所涉通达公司即是在此背景下形成的不规范的企业经营模式。1985年，由侯家岩第二煤矿管委会形成的《山西省岚县侯家岩第二煤矿经营管理条例》系该矿发起、入股、筹建的纲领性文件，具有表征股东权利、企业性质、经营方略的作用。从该条例内容可知，该矿系上诉人十二人在内包括被上诉人五人共计十七人每人出资500元设立，此为各方不争之事实。此后，罗某通过合作经营投资入股取得52%的股权。虽然在工商管理部门先后作出不同的登记，登记的权利主体各不相同，但该工商登记仅是证权性质的登记，而非设权性质。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历年登记档案，其登记情况均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本案股东、股权的确认，应以实际出资人的出资情况及股东会议确认的股比而定，即上诉人等十二人的股金占比为48%之十七分之一。综上，原审法院查明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7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李某1、牛某1、苏某1、李某2、邸某1、王某1、杨某1、房某1、苏某2、邸某2、王某2、苏某3在被上诉人山西岚县侯家岩通达煤业有限公司持有股金比例为48%之十七分之一；驳回上诉人李某1、牛某1、苏某1、李某2、邸某1、王某1、杨某1、房某1、苏某2、邸某2、王某2、苏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某1、牛某1、苏某1、李某2、邸某1、王某1、杨某1、房某1、苏某2、邸某2、王某2、苏某3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