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刑初35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钰生，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民权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朱汉东、陈娜，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萍，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管景梅，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商检公诉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商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钰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被告人刘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王洪波、代理检察员邓鑫出庭支持公诉，赵钰生及其辩护人朱汉东、陈娜，刘萍及其辩护人管景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赵钰生向商丘市民政局申请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随后利用商丘市民政局错误颁发的带有“投资、储蓄、担保”等字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通过向社会宣传该养老服务中心有储蓄业务资质并正在进行养老项目投资等，组织魏敏（另案处理）、刘萍等人以月息二分的高息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至2014年10月份，赵钰生共非法吸收509名集资户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125925100元，扣除首期利息后的实际吸收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18811098元。支付给集资户利息10584327，退还本金4186100元。其中6010万元用于投资养老项目用地，其余部分资金用于其经营的商丘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部分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和集资户利息。由于资金链断裂，造成集资户损失111154673元。2014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刘萍以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业务经理的身份，在社会上帮助赵钰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非法吸收78名集资户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15484600元，扣除首期利息后的实际吸收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4460124元，支付给集资户利息1124976元，退还本金366500元，造成集资户损失13993124元。2013年9月至10月份，在被告人赵钰生申请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过程中，时任商丘市民政局副局长的盛某（已判刑）违法行使职权予以批准。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赵钰生为对盛某表示感谢，以盛某的儿子盛冠铭的名义购买红旗轿车一辆送给盛某，该轿车价值人民币36626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书证；2.鉴定意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赵钰生、刘萍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赵钰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刘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钰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赵钰生为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而向他人行贿，以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钰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萍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10月，被告人赵钰生向商丘市民政局申请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利用商丘市民政局错误颁发的带有“投资、储蓄、担保”等字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向社会宣传该养老服务中心有储蓄业务资质并正在进行养老项目投资等，组织刘萍、魏敏（另案处理）等人以月息二分的利息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至2014年10月份，赵钰生共实际吸收509名集资户集资款118811098元。其中，赵钰生以2700万元的价格购买王某1名下的北海贸易公司90亩土地股权；以3310万元的价格购买广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整体股权及315亩土地。其余部分资金用于其经营的商丘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部分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和集资户利息。由于资金链断裂，造成集资户集资款111154673元未能归还。经评估鉴定，商丘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院内建筑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为1953.71万元；扣押的普罗旺斯小区十套涉案房产价值1123.91万元。2014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刘萍以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业务经理的身份，在社会上帮助赵钰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共实际吸收78名集资户存款人民币14460124元，造成集资户集资款13993124元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抓获赵钰生、刘萍经过。2.商丘市民政局登记证书证实商丘市养老发展服务中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钰生。3.商丘市民政局错误颁发的带有“投资、储蓄、担保”等字样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4.赵钰生与田建华、丁桂真、冯先红等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协议。5.邮政储蓄、商丘银行、建设银行、农信银行流水查询，证实赵钰生、刘萍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明细记录的每笔收支款金额及来源与去向。6.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商丘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于2016年12月28日已对王富强在信亿苑的80套房产办理协助查封手续。于2016年4月13日对赵钰生涉案房产普罗旺斯小区10套房产办理协助查封手续。7.查封决定书证实，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5月27日对商丘民权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地上建筑物及所有附属物、河南省和润玫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及所有附属物进行查封。8.刘萍亲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4份协议书及79份谅解书，证实案发前刘萍个人已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集资款50万元，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9.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集资参与人冯先红、郑景民陈述证实：（1）赵钰生共实际吸收509名集资户集资款118811098元。造成集资户集资款111154673元未能归还；（2）刘萍吸收存款金额14460124.00元，储户损失金额13993124.00元；（3）赵钰生购买王某1名下的北海贸易公司90亩土地股权的价格是2700万元；购买郑某名下的广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整体股权及315亩土地实际价格是3310.00万元。10.评估报告证实，普罗旺斯小区10套房产评估价值1123.91万元；商丘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院内建筑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为1953.71万元。11.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商丘市民政局在没有养老产业投资、储蓄项目的审批权的情况下，因工作人员审查不细致而向赵钰生错误颁发了业务范围中带有“投资、储蓄、担保”等字样的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商丘市民政局批准的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登记证书上显示的业务范围有养老担保、投资和储蓄等内容。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赵钰生在2014年以2700万元的价格购买王某1名下的北海贸易公司股权及90亩土地，后又将此土地退还给王某1。王某1给赵钰生200万元现金，并将中州路西侧普罗旺斯小区的10套复式房作价1500万元备案转给赵钰生，剩余1000万元未付给赵钰生。14.证人王某2、雷某证言与王富强证言能相印证。15.证人程某、郑某证言证实转让广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整体股权及315亩土地的经过。16.证人司某证言证实，刘萍个人已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集资款50万元，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17.曹爱兰、冯先红等443名集资参与人陈述与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鉴定合同集资的情况。部分集资参与人证实在刘萍的办公室墙上看到的养老中心的营业执照业务范围有：养老服务人员培训，养老行业投资，储蓄及无障碍设施工程改造，养老不动产担保等。18.被告人赵钰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19.被告人刘萍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以上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行贿罪2013年10月，被告人赵钰生在申请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过程中，时任商丘市民政局副局长的盛某（已判刑）违法行使职权予以批准。同年10月30日，赵钰生为对盛某表示感谢，以盛某的儿子盛冠铭的名义购买红旗轿车一辆送给盛某，该轿车价值人民币366263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0日，赵钰生为对盛某表示感谢，以盛某的儿子盛冠铭的名义购买红旗轿车一辆送给盛某，2014年9月因赵钰生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查，为免事情败露，盛某将该车交给赵钰生处理。2.机动车销售发票、完税证、增值税发票、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强制保险单、垫资证明、POS机消费单、活期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赵钰生出资为盛冠铭购买红旗轿车以及缴纳其他相关费用情况。3.二手车交易发票证实，盛冠铭名下的红旗轿车于2014年10月30日转让给张玉生。4.虞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5刑初386号刑事判决书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刑终9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盛某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5.赵钰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另供述，在2014年把这辆车卖给张玉生，抵了欠张玉生的30万元债务。6.赵钰生、刘萍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钰生、刘萍辩护人辩称赵钰生以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应认定为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赵钰生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主要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无论非法集资行为以何种名义实施，都应当按自然人犯罪处理。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钰生辩护人辩称赵钰生为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而向他人行贿，应构成单位行贿罪的问题。经查，赵钰生为成立公司顺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而向他人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是自然人犯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钰生辩护人辩称赵钰生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赵钰生在本案立案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并未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钰生、刘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钰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赵钰生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犯，应依法惩处；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萍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钰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6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追缴退赔。（四）被告人赵钰生、刘萍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赵修强审判员  崔召选审判员  柳中庆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