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行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牡丹，女，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刘伟东，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777号。 法定代表人杜双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东街62号。 法定代表人卢柄椿,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惠绍。 原审第三人吴秀硼，女，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吴牡丹因诉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泉州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行初1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的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1日15时30分许，原告吴牡丹在安溪县××镇××村自己厝旁砌墙，第三人吴秀硼认为原告吴牡丹砌的墙挡住其厝大埕的出水口，破坏其厝的风水，遂持木棒去推原告吴牡丹砌的墙，原告吴牡丹持铲子去挡木棒，双方发生打架。在打架中，第三人吴秀硼致原告吴牡丹的左眼睑等部位受伤；原告吴牡丹用铲子打第三人吴秀硼的左手臂两下。经被告安溪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吴牡丹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第三人吴秀硼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6月11日，被告将原告吴牡丹与第三人吴秀硼发生打架的行为受理为治安案件，8月4日，被告安溪县公安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权利告知原告吴牡丹及第三人吴秀硼，并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鉴定文书、受伤照片等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第一款、第十一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吴牡丹的故意伤害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对第三人吴秀硼故意伤害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原告不服，于2017年8月6日向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8月8日被告泉州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9月22日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泉公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安溪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即于2017年10月1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安溪县公安局作出的安公（感德）行罚决字［2017］0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安溪县公安局系安溪县治安管理工作部门，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职责。其根据汪南力的报案，依法对原告吴牡丹与第三人吴秀硼发生打架的行为立案调查，根据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鉴定文书、受伤照片及相关调查取证证据，认定第三人吴秀硼所受伤害系原告造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收缴铲子一把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其处罚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不存在过错和违法行为，两被告未告知其参与、举行听证、质证程序，就草率的作出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且已剥夺了原告知情权和申辩权利，事实部分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2017年8月4日被告安溪县公安局向原告告知了决定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名，也未提出口头或书面的陈述和申辩，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依法履行对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及治安管理工作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其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并通知被告安溪县公安局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辩及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以其没有故意伤害第三人吴秀硼，被告安溪县公安局没有查清事实为由，请求撤销被告安溪县公安局作出的安公（感德）行罚决字[2017]0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撤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牡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吴牡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对上诉人吴牡丹的行政处罚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一审提供的《行政案件卷宗》，在已经通知上诉人亲属的情况下，吴牡丹两次询问笔录均非由其本人或近亲属代为签字确认，而是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询问民警代替上诉人吴牡丹进行签字确认，该代为签字确认的行为明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吴牡丹不存在故意伤害原审第三人吴秀硼的情形，其对原审第三人实施伤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三、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吴牡丹行为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那么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的处罚也过重。1.上诉人吴牡丹与原审第三人吴秀硼发生的纠纷属于邻里纠纷，且是由原审第三人事先挑起的纠纷，吴秀硼主观存在过错。2.上诉人吴牡丹本无伤害吴秀硼的故意，其手持铲子本系为阻挡吴秀硼破坏其建筑设施，但在争议过程中，因吴秀硼使用工具敲上诉人，并造成上诉人身体多处伤害，故上诉人方才持铲子予以反击，即使上诉人对吴秀硼的伤害超过了必要限度，也是防卫过当，应当从轻或免除。3.上诉人最初使用涉案工具本意在于阻挡原审第三人吴秀硼对其财产的侵害，而无伤害吴秀硼的主观故意，而后造成吴秀硼受伤，系因吴秀硼使用棍子敲打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多处受伤，上诉人吴牡丹方才予以反击，上诉人主观恶性小。4.上诉人年龄已63周岁，年龄较大，身体状况不佳，不适宜采取行政拘留或长时间的行政拘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辩称，一、询问查证符合办案程序规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依法讯问后，因上诉人系文盲，承办人已向其宣读，经其确认无误后由承办人代为签名，并由上诉人捺印。因此，被上诉人询问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上诉人依法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手持铲子对吴秀硼的手臂打了两下，吴秀硼与上诉人各抓住铲子的一端进行争抢的过程中致上诉人轻微伤。上诉人辩解其无意中敲到吴秀硼手持木棍的手臂与事实不符。综合违法行为人吴秀硼、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判断，可证实上诉人的行为系故意为之，其提出系“惯性力失控，不慎”与事实不符，互殴无防卫，故上诉人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量罚适当。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均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安溪县公安局对两当事人均按法律规定处以行政处罚。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不存在可以从轻或免除的情形。3.上诉人的连续击打行为体现其主观故意明显。4.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七十周岁以上的违法行为人，依法应当给予治安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上诉人未达到70周岁，不属于可以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吴秀硼未向本院提供陈述意见。 经审查，吴牡丹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过阅卷，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提供的吴牡丹、吴秀硼、邻居汪建辉、吴牡丹之夫汪南力等人的询问笔录、作案工具照片、安公鉴﹝2017﹞439号鉴定文书、安公鉴﹝2017﹞440号《鉴定文书》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2017年6月11日15时30分许，上诉人吴牡丹在安溪县××镇××村自己厝旁砌墙，原审第三人吴秀硼认为上诉人吴牡丹砌的墙挡住其厝大埕的出水口，破坏其厝的风水，遂持木棒去推吴牡丹砌的墙，吴牡丹持铲子去挡木棒，双方发生打架，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吴牡丹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百元，收缴铲子一把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三）七十周岁以上的；……”本案上诉人吴牡丹于1955年1月27日出生，未达不执行行政拘留的法定年龄。上诉人主张其已63周岁，年龄较大，身体状况不佳，不适宜采取行政拘留或长时间的行政拘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方面。《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吴牡丹所作的询问笔录系记录人黄鹏耀代为签字，但由上诉人捺指印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对本案依法进行了立案，并履行了调查、询问、告知、审批、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综上，被上诉人安溪县公安局作出安公（感德）行罚决字[2017]0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复议机关泉州市公安局作出泉公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吴牡丹起诉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安公（感德）行罚决字[2017]0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牡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张爱玲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翁伯明 书 记 员 蔡清秋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