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2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笑兴，男，汉族，1954 年10月25日出生，住温州市，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金，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百安物业管理有 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松台大厦A幢5楼。 法定代表人：吴定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雅，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笑兴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百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百安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 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02民初4800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笑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百安物业公司 的诉讼请求，判决百安物业公司返还王笑兴1677元。事实和理由： 一、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欠缴物业费 -2- 15597元与13920元予以抵消。2014年10月24日，业委会代王 笑兴缴纳了1677元。2014年12月，经业委会同意，将王笑兴垫 付的维修费13920元视为物业费，由王笑兴向业委会报销领取。 2017年12月5日，百安物业公司又向王笑兴收取1677元。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 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债务抵消虽有异议，但 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 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债务抵消通知到达 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百 安物业公司就已抵消的13920元起诉，不应予以支持。二、百安 物业公司提供的《扣款说明》真实性存有异议，一审未予严格审 查，一审认定业委会扣缴2014年7月至12月物业费13920元错 误。 百安物业公司辩称，一、王笑兴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2014 年12月业委会同意将13920元作为物业费由王笑兴报销领取不属 实。根据涉案小区的约定，2010年1月1日起，业主应缴物业费 由业主大会公共资金负担，但是王笑兴所欠物业、水电费大部分 系2010年以前的物业费和个人所欠水费，不符合由业主大会公共 资金支出的约定。且王笑兴并未提供其向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的 票据，与报销的财务制度不相符。二、王笑兴所援引的合同法司 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双方对债务抵消并无异议。 -3- 百安物业公司也并非因债务抵消异议诉至法院。引发本案诉讼的 原因，系王笑兴未执行抵消的金额，导致应抵消的金额未予以抵 消。三、根据2014年10月23日业委会出具的关于王笑兴领取 13920元维修费的证明和2014年12月30日业委会扣除百安物业 公司13920元费用的证明，可以证实王笑兴已经领取调解协议所 约定的13920元维修费用。故该款项并未与其应付的物业费发生 抵扣，王笑兴至今仍然拖欠物业费等费用，其应当予以支付。 百安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笑兴向百安 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12243元及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债 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 利率计付）。 王笑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百安物业公司立即返 还王笑兴多缴纳的物业费1677元；二、判令百安物业公司立即停 止侵犯王笑兴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并以在温州市鹿城区大 南街道荷花路联合大厦公示栏张贴公告、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 地广播的方式，为王笑兴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害抚 慰金50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安物业公司于2003年3月15日与温 州市房地产联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温州市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 同，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荷花路联合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 王笑兴系该大厦2903室（即2幢29C室）业主。2014年3月26 -4- 日，百安物业公司向王笑兴发出催缴通知书，要求王笑兴三天内 缴纳拖欠物业管理费9741元、水费5131元，公摊电费900元。 合计15772元。经业主委员会调解协商，百安物业公司与王笑兴 于2014年8月7日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主要约定：百安物业公 司因未尽到物业管理责任，承担王笑兴因台风造成的墙纸发霉、 脱落等维修费13920元；王笑兴尚欠百安物业公司物业费9741元、 公共水电费900元、水费5131元合计15772元；百安物业公司负 担的维修费与王笑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等相抵，王笑兴还需向百 安物业公司补缴1852元。同年9月5日，经百安物业公司审核。 王笑兴于2014年5月30日缴纳的水费中已包含2013年12月底 的金额175元，故将王笑兴尚欠的水费调整为4956元（5131元-175 元），王笑兴尚欠百安物业公司的管理费等合计调整为15597元。 应补缴物业费等调整为1677元。2014年10月24日，联合大厦业 主委员会代王笑兴向百安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1677元。2014 年12月，王笑兴从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处领取13920元，联合大 厦业主委员会以此为由在缴纳给百安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及公 共水电费中扣除上述款项。嗣后，百安物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6 月25日、2016年7月22日通过粘贴催缴通知书，于2017年至 2018年间通过举报、发函等形式催讨未缴纳的物业管理费、公共 水电费等，遂王笑兴于2017年12月5日向百安物业公司缴纳物 业管理费1677元。 -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百安物业公司起诉 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若百安物业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则王笑兴拖欠百安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费、水费、公共电费等为 多少；三、百安物业公司是否存在侵害王笑兴名誉权的侵权行为。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 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 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 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 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 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 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百安物业公司与王笑兴于2014年8月7 日就王笑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及百安物业公 司为王笑兴负担的维修费达成调解协议，王笑兴于2014年12月 领取维修费，故百安物业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应于2014年12月 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还规定：“诉 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 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现百安物业公司2015 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粘贴催缴通知书、向大南街道物管科举报、 向王笑兴发出催缴通知催缴物业费等方式主张权利，应视为诉讼 时效中断，况且王笑兴还于2017年12月5日主动向百安物业公 司支付了1677元的物业管理费，故百安物业公司就本案的起诉并 -6- 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百安物业公司为联合大 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王笑兴作为业主应向百安物业公司支付相 应的物业管理费。双方就王笑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 水费已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 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 截止2014年9月5日，王笑兴尚欠百安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费、 公共水电费、水费已由调解协议书及后续的说明予以确定，故王 笑兴主张百安物业公司所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 标准过高、计算错误的答辩意见，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王笑兴于2014年12月领取的1392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百 安物业公司主张该款项系为王笑兴承担的修理费，本应与王笑兴 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相抵扣，因王笑兴领取了 该笔款项，故王笑兴仍应按抵扣前所拖欠的金额向百安物业公司 支付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王笑兴则认为，自2010年 1月1日起联合大厦业主所需缴纳的物业管理费等均由业主委员 会统一代缴，百安物业公司所主张为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 间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等，按照规定已由业主委员 会统一缴纳完毕，该争议款项为其自行缴纳物业管理费后向业主 委员会领取的报销款。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所依据 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 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7- 该争议款项的数额与调解协议书上由百安物业公司负担、本应与 王笑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相抵扣的维修费相 一致，在王笑兴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领取的为报销费用的情况 下，应认定为调解协议书上载明的维修费。同时，结合百安物业 公司提供的王笑兴入住联合大厦后历年已收、未收物业管理费、 公共水电费、水费明细，与调解协议书上记载的尚欠金额相吻合。 况且若如王笑兴所述，讼争的物业管理费系2011年之后可由业主 委员会统一代缴，那么百安物业公司与王笑兴就王笑兴拖欠的物 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上均未记载由业 主委员会代缴，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鉴于王笑兴领取了原本 应与其拖欠百安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相抵 扣的维修费13920元，王笑兴目前尚拖欠百安物业公司的物业管 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为15597元-1677元-1677元=12243元。 王笑兴要求百安物业公司返还1677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 予支持。因百安物业公司向王笑兴催讨未果，故百安物业公司起 诉要求王笑兴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并赔偿 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未约定支付物业管 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的具体期限，酌情将利息损失的起算点 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18年5月25日）起。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 反诉是指王笑兴向受诉法院提出与本诉有牵连关系的反请求，并 不必然应与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百安物业公司以合同 -8- 关系起诉王笑兴，王笑兴以百安物业公司在催讨物业管理费、公 共水电费、水费期间存在侵犯王笑兴名誉权为由提起反诉，并不 违反法律规定。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 构成对公民名誉权的侵权，应包括行为人存在侵权行为、对他人 名誉造成损害、侵权行为与名誉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构成要 件。本案中，因王笑兴长期拖欠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 百安物业公司遂通过向相关部门举报、在联合大厦粘贴欠费公告、 向人民法院起诉等方式主张权利，并未构成对王笑兴名誉权的侵 害，故王笑兴主张要求百安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反诉请求。 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 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 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笑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偿付百安物业公司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水费12243元及利 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 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百安物业 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笑兴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 -9- 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元，减半收取53元，反诉费（已减半） 608元，合计661元，由王笑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笑兴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联合大厦第 三届业主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扣款说明》的情况说明、业主委员 会备案证明，证明百安物业公司一审提供的《扣款说明》内容虚 假，系伪造的。证据2，联合大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明联合大 厦于2014年7月26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时使用的印章为联合大 厦业主委员会，而非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证据3，温州都市报（2015 年4月1日），证明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印章于2015年4月1日 登报公示遗失，《扣款说明》系百安物业公司伪造的。证据4，银 行进账单，证明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已全额支付百安物业公司 2014年7月-12月的物业费，并未扣减13920元。百安物业公司 认为，关于证据1情况说明系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单方陈述，王笑 兴系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副主任，且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与第三届业 主委员会现存在纠纷正在法院进行诉讼，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出具 的证明不具有可信度。从内容上看，可以证实吴跃在业委会主任 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了《扣款说明》，该说明是业委会的真实意思 表示。业委会支付的385887元系在扣除了诉争的13920元后实际 支付的款项。关于业主委员会的备案证明，因第三届业主委员会 的成立程序争议仍在诉讼中，所以该备案证明效力待定。对证据2 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联合广场大厦业主委员会与 -10- 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是同一批人，在物业服务合同上加盖业主委员 会的印章是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业主委员会 印章遗失，但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印章何时刻制何时启用并不明 确。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是业委会支付的234788元与本案无 关。 百安物业公司提供了《关于联合大厦第三届业主大会备案公 告》，证明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与王笑兴存在利害关系。王笑兴认 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关于百安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并未提供该 证据原件，但王笑兴认可其系第三届业委会副主任，故对该份证 据予以采信。关于王笑兴提供的证据，鉴于王笑兴系第三届业主 委员会副主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证据1中对百安物业公 司不利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 无法证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印章的启用时间，更不能证明百安物 业公司一审提供的《扣款说明》内容是虚假的。证据4金额为 234788元的银行进账单，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百安物业公司与王笑兴于2014年8月7日经调解 约定，百安物业公司负担王笑兴因台风造成的墙纸发霉、脱落等 维修费13920元，王笑兴尚欠百安物业公司物业费、公共水电费、 -11- 水费合计15772元，两项费用相抵后王笑兴向百安物业公司补缴 1852元。同年9月5日，经百安物业公司审核，确认王笑兴尚欠 管理费等合计15597元，故应补缴的金额调整为1677元。同年10 月24日，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代王笑兴缴纳物业管理费1677元。 2017年12月5日，王笑兴向百安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1677 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确认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 13920元是否已经予以抵扣。 百安物业公司主张王笑兴从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处领取了 13920元，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以此为由在缴纳给百安物业公司的 物业管理费及公共水电费中扣除了该13920元，故该13920元并 未实际发生抵扣，王笑兴仍应按抵扣前拖欠的金额支付费用。为 此百安物业公司提供了《扣款说明》、记账凭证、银行结算业务 申请书等证据。王笑兴认可其从业主委员会处领取了13920元。 但是对《扣款说明》持有异议，认为业主委员会向百安物业公司 缴纳的物业管理费中并未扣除13920元，同时，辩称其所领取的 13920元系自行缴纳物业管理费后向业主委员会领取的报销款。本 院认为，王笑兴的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分析如下：其一，根 据联合大厦业主委员会的约定，自2010年1月1日起，全体业主 应缴的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用均由业主大会公共资金负担。 从欠费明细可以反映出本案王笑兴所欠的物业管理费大部分发生 在2010年1月1日之前以及包含有个人水费，不满足由公共资金 -12- 负担的条件，故王笑兴以该约定为由主张自己领取的13920元系 报销物业费，与事实不符。其二，业主委员会作为一方主体，已 参与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书中签字，但在调解协议书中并无有关所 欠付物业管理费由业主委员会承担的记载或约定。其三，王笑兴 既主张业主委员会向百安物业公司支付的物业管理费中未扣留 13920元，又认可其向业主委员会领取了13920元，那么在业主委 员会无义务负担该款项的情况下支出了13920元，上述说法与财 务制度不符，存在自相矛盾。综合上述分析，一审认定王笑兴从 业主委员会领取的13920元系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此外，百安 物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扣款说明》、记账凭证、银行结算业务 申请书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联合大厦业主委员 会于2014年12月向百安物业公司支付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金额 中扣除了支付给王笑兴的13920元。对王笑兴主张业委会支付的 款项中并未扣除13920元，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双方调解协议原约定13920元折抵王笑兴拖欠的 物业管理费等费用，但因王笑兴从业主委员会处已领取该13920 元，而业主委员会在向百安物业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了该 13920元，故王笑兴已实际从百安物业公司处取得了13920元，该 13920元并未发生折抵。因现王笑兴实际已支付3354元（1677元 ×2），百安物业公司要求王笑兴支付剩余的12243元，依据充分。 百安物业公司并非对抵消债务持有异议而提起本案诉讼，故王笑 -13- 兴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不足，不予 成立。一审判决王笑兴支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王笑兴的上诉 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 （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王笑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际平 审 判 员 王 蕾 审 判 员 黄百隆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