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淇县兴达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交通局西院。法定代表人：刘海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哲，淇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398号。代表人：裴晋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原告：党颢瑜，男，201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法定代理人：党民权（党颢瑜之父），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法定代理人：安树芳（党颢瑜之母），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原审被告：陈春歌，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上诉人淇县兴达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原审原告党颢瑜、原审被告陈春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党颢瑜的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公交公司在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为有效合同，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的车辆类型，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人寿财险鹤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党颢瑜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陈春歌辩称，同意公交公司的意见。党颢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公交公司、人寿财险鹤壁公司、陈春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87728.25元（已扣除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公交公司垫付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18时40分左右，陈春歌驾驶公交公司所有的豫Ｆ×××××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红旗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淇××××与淇水路交叉口东侧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党颢瑜发生碰撞，造成党颢瑜受伤的交通事故。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淇公交认字[2017]第17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党颢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春歌准驾车型为A3，实习期至2018年1月24日，豫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机动车，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公交公司分别为党颢瑜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党颢瑜受伤住院治疗共76天，其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82331.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30元/天×76天）；3、营养费760元（10元/天×76天）；4、护理费23522.15元（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6848元/年÷365天×67天×2人+36848元/年÷365天×90天×1人+36848元/年÷365天×9天×1人）；5、残疾赔偿金130054.58元（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557.86元/年×20年×22%）；6、残疾辅助器具费3300元;7、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定）；8、交通费760元（酌定）；9、鉴定费3700元，合计461708.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本案中，陈春歌通过相关考试取得A3车型的准驾驶证，其应当知道在初次领证的实习期间内不能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陈春歌在明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仍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陈春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春歌系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公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春歌属于违反禁止性规定情形，人寿财险鹤壁公司以明显加粗加黑作出了免责提示，公交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人寿财险鹤壁公司辩称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春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党颢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付党颢瑜各项损失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341708.1元，由公交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239195.67元）。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公交公司分别各为党颢瑜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险鹤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党颢瑜各项损失共110000元；二、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党颢瑜各项损失共229195.67元；三、驳回党颢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6元，减半收取计4308元，财产保全费2279元，合计6587元，由党颢瑜承担2007元，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承担1485元，公交公司承担3095元。二审期间，公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公交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祥和人寿财险淇县公司经理葛海燕电话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投保时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没有向公交公司出具过免责条款的内容。人寿财险鹤壁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录音人和被录音人的身份确认；2、从录音内容中可以听出没有任何关于履行告知义务问题的阐述或承诺，录音内容显示的只是询问了一个理赔知识，也就是实习期保险是否赔偿，被询问人也没有明确的给予回答，且内容含糊不清。3、录音内容中没有关于本案的任何关于细节、案件发生等情形，不能确认该录音是否是用于本案进行说明，双方属于客户与业务员之间的关系，也可能属于理赔上的一些问题的探讨，而且在录音中也没有任何的承诺。4、录音没有显示时间、地点以及是否技术性截取录音片段均无从得知。党颢瑜、陈春歌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交公司提交的该录音证据通话内容简单且含糊不清，不能证明公交公司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公交公司所提出的公交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的车辆类型，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陈春歌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公共汽车上路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将此约定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利于降低事故风险，提高驾驶人谨慎驾驶的意识并依法履行法律规定的救助义务，提高违法成本，促使当事人加强车辆管理。人寿财险鹤壁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可以看出其已经就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且公交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印章进行了确认，故人寿财险鹤壁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公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淇县兴达公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闫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