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25刑初6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6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6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6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6三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6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女，汉族，住大名县，系被害人张某6次女。以上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某，男，汉族，务农，群众，初中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年10月2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巍，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闫某赔偿其因张某6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怀忠、苑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邓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0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闫某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常元线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大名县杨桥镇某村南路段时，碾轧倒在公路上的张某6，此事故造成张某6受伤。2017年7月9日张某6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继发肺部严重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闫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张某7等人的证言、机动车驾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认定书等书证、户籍证明信及被告人闫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诉称：本案事故造成张某6死亡，要求被告人闫某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1027.57元。被告人闫某辩称，其行驶到案发路段时，看到地上的被害人是倒在地上的，他的车没有轧到被害人，只是轧到了血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有异议。辩护人邓巍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犯交通肇事罪有异议。第一，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事实不清，并与事实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本案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不符合客观事实，认定的内容和分析说明相矛盾。2、委托鉴定日期是2017年2月1日，鉴定机构的受理日期是2017年2月3日，而鉴定日期却是2017年2月1日，程序违法。3、鉴定书的补充说明分析脱离事实，自相矛盾，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碾轧行人张某6损伤部位相吻合，未发现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张某6碰撞部位”，而被害人受伤后的住院诊断受伤主要是头部及左侧肋骨骨折，主要集中在被害人的身体左侧，没有对被害人右腿受伤的检查及治疗。鉴定人当庭也承认如果从头部碾轧脑浆会出来，并说头上的伤可能是车挂的，但鉴定书中没有挂的痕迹鉴定，因此，鉴定人以张某6右腿部碾轧形成的轮胎花纹痕迹与车辆的左前轮轮胎花纹印相吻合，就认定车辆碾轧被害人的损伤部位相吻合，显然与事实不符。补充说明仅凭闫某对衣服左肩部有车轮印的供述，不能认定闫某碾轧到了被害人的左侧，如果闫某驾车从被害人的右腿上碾轧过去，再用同一侧的轮胎碾轧被害人的左侧上身和头部，这是不可能的。第二，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1、被害人头西北脚东南横卧在道路中线上，闫某在中心线右侧正常行驶，看到有不明物体就自然向右避开，车辆的左侧轮胎蹭到了被害人的原有血迹，根据冀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车体外侧其他部位未发现有新鲜的碰撞痕迹，闫某的车并没有碰撞到已经倒地的被害人。2、事故认定书未查明被害人张某6倒地的真实原因就作出事故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事故认定书存在程序问题，侦查人员当庭陈述，在现场没有看到被害人，仅见到被害人留下的血迹，其现场图绘制和测量时被告人不在现场，是在派出所门口让被告人签字的，其作为定案的现场图真实性存疑。4、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当，应在查明事实后重新认定。闫某正常行驶，张某6横卧在道路上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责任，闫某不应承担责任。第三，闫某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没有主观上的过失，不构成犯罪。第四，被害人在医院救治160天后死亡，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继发肺部严重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被告人闫某并没有碾轧到被害人的头部、肋骨和肺部，被害人的死亡不能认定是被告人闫某造成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某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0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闫某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常元线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大名县杨桥镇某村南路段时，碾轧到倒在公路上的张某6。事故发生后张某6在大名县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7月9日张某6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继发肺部严重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闫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害人张某6系退休教师，事故发生时75周岁，张某6与妻子韩某有子女5人，张某6住院治疗160天。本案事故造成张某6受伤后死亡，因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0548×5=152740元、丧葬费65266÷2=32633元、医疗费27459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60=8000元、营养费30×160=4800元、护理费23384÷365×160=10250.52元，合计483021.2元。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经本院民事审判庭调解，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闫某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5000元，故，被告人闫某应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38021.2元。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9时46分许，张某告诉他，他父亲出事故了，他到现场见他父亲在道路中间面部向下趴着，头部呈西北方向、脚部呈东南方向，南侧十几米远有一辆面包车，当时驾驶面包车的司机也在现场。2、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19时30分许，他沿常元线由北向南步行，听到道路前方“咕咚”一声，好像碾轧到什么东西了，看到道路中间有一人躺着，还有一辆面包车在那人南侧停下车后，下来一人向那个在道路中间躺着的人走过来，接着他快步到那人跟前才知道是本村的张某6，后本村的邻居都陆续出来了。他听得是碾轧声音不是碰撞声。他与那辆面包车司机简单地说了几句，司机说碾轧到人了，司机一边给他说着一边打电话，好像是给120或者110打的。当时没有注意到道路情况。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0日19时35分许，他听见有人喊压人了，他出去了，本村的张某7说压人了，让他报警，他出来时只有本村的张某7和那辆面包车司机在场，他和司机简单的说了两句话。4、大名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张某6于2017年1月30日住院，入院诊断为：多发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部感染、慢性支气管炎、多脏器功能衰竭。5、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某6系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继发肺部严重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6、死亡医学证明，载明张某62017年7月9日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继发肺部严重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7、张某6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张某6出生于1941年7月29日。8、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张某62017年12月6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9、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证明闫某准驾车型为B2，冀Ｄ×××××长安牌面包车所有人为闫某。10、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1、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2、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经对行人张某6事发时穿着的衣物和肇事车辆的勘验，肇事车辆左前轮轮胎花纹与行人张某6右腿部碾轧形成的轮胎花纹痕迹相吻合。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碾轧行人张某6损伤部位相吻合，未发现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张某6碰撞部位。13、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发生碰撞受损部位痕迹鉴定的补充说明，结合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死者张某6受伤部位的叙述和大名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及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对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闫某的询问笔录，对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发生碰撞受损部位痕迹鉴定意见书进行补充说明：该鉴定中心2017年2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叙述左后轮轮胎外侧胎面有摩擦残留的血迹；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及该鉴定中心实地勘验车辆所见，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后轮外侧胎面检见有擦、蹭产生的附着血迹。分析意见：根据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闫某）叙述事件经过分析，其驾驶的车辆左侧车轮在躲避路面人员过程中与该人员身体发生接触，根据委托方提供本次事故中人员受伤部位，其身体受伤主要集中在左侧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额面部皮肤裂伤；2、失血性休克；3、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结合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闫某）叙述在事故发生后发现路面人员左肩部衣服表面有车轮印，并结合该鉴定中心2017年2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综合分析，该次事故中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轮与倒地的人员张某6右腿发生碾轧，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后车轮碾轧倒地人员张某6可形成张某6头部、肋骨及其他部位损伤。14、侦查人员王某1的当庭陈述，他到现场勘查时被害人已经被送至医院，事故认定张某6倒地是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报告认定的，现场未发现其他车辆，现场测量时闫某没在现场，勘查人员去派出所见到了闫某并让其签字。检验的衣物是办案人员从医院拿走的被害人的所有衣物。15、鉴定人刘某1（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当庭陈述，鉴定日期是了解情况的日期，他是2017年1月30日晚上到的现场，没有看到死者张某6的衣物，鉴定报告中附的张某6裤子的照片是交警从现场拍摄的，是车轮从腿上碾轧过去的。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根据司机供述、车上左前后轮的印痕、血迹，前后轮的血迹面积没有丈量，血迹在车左前后轮左侧外侧面还有与路面接触也有血迹。做鉴定时是在现场看到的车辆。车与张某6没有碰撞痕迹，只有碾轧痕迹。车碾轧会碰到头，但不是碾轧头，碾轧头的话脑浆会出来。16、鉴定人刘某2（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当庭陈述，当时刘某1和王某2就在邯郸，他们二人及时赶到了现场，他未去现场，是鉴定人刘某1和助理王某2进行的现场勘验，他看到的是检材数据。17、鉴定人助理王某2当庭陈述，本案是他和鉴定人刘某1进行的现场勘查，当时办案民警与他电话联系，问有个交通事故的案子他们是否受理，并把资料传给他了，他请示领导同意接收，他和刘某1就去了大名。到现场后对公安人员提供的上衣、裤子和车辆进行了勘验。然后就回单位讨论案情并出具了鉴定结论。18、现场勘查及讯问闫某的录像视频，证明案发后勘查情况，闫某供述其碾轧到被害人。19、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光明桥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该所于2017年10月24日19时许将闫某抓获。20、大名县公安局某派出所证明，证明闫某无违法犯罪记录。21、被告人闫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7年1月30日19时40分许，他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常元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杨桥镇某村南路段时，当时他用的是远光灯，他看到前方道路上有黑色的东西（当时他没有在意），他向右侧打方向想绕开时，他感觉车辆左侧前、后轮压着了什么东西，他就把车停下向后走去，看到地上黑色的东西是位老年男同志在地上趴着（呈头西北脚东南状），随后他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当时有伤者家属打他，他就去了杨桥派出所。2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闫某身份。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1、大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接处警登记表。载明2017年1月30日19时49分接闫某报警称刚刚常元线某村村口长安轿车撞人。2、2017年2月10日杨桥派出所对闫某的询问笔录。2017年1月30日晚7点半左右，他驾驶冀Ｄ×××××长安牌汽车沿常元公路自北向南行驶到杨桥镇某村南时，他看见路上偏西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他以为是垃圾一类的东西，就向西打方向盘想绕过去，然后他的车右车轮就上了路西的便道，他的车左轮就从这黑乎乎的东西上轧过去了，他当时感觉到自己轧到什么东西，然后就下车查看，走到跟前才知道是个人倒在地上，头朝西北方向，这个人左肩膀上有车轮印，这时他就意识到他的车轧到人了。然后他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他刚打完电话，从路东过来五六个人，说是他轧的人，就打他。打了一会，一个女的说，先别打了，看看她爹怎么样了。这些人才不打了，他就跑到了一个小胡同里，有人把他的车砸了。后来没动静了，他就去了派出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2、被害人张某6工作证明，证明其系退休教师。3、大名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外购药品说明、住院病历，证明张某6住院治疗16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74597.68元。4、（2017）冀0425民初115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闫某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经查，根据被告人闫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张某7的证言、关于痕迹检验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证明被告人闫某所驾驶的车辆将倒地的被害人腿部碾轧的事实，后被害人张某6救治无效死亡。结合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的补充说明：“该次事故中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轮与倒地的人员张某6右腿发生碾轧，冀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后车轮碾轧倒地人员张某6可形成张某6头部、肋骨及其他部位损伤。”故，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之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主张之交通费无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外购药品仅支持由大名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外购药说明中载明的药品购买费用，其余外购药费用无外购药说明，不予支持。被告人闫某应赔偿因该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8021.2元。鉴于被告人闫某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二、被告人闫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8021.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克大人民陪审员  张国文人民陪审员  安志强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