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4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端毅，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源，男，199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吴端毅因与被上诉人陈思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端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吴端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陈思源提出的所谓吴端毅诋毁其名誉的行为进行审理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并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二、在陈思源名誉侵权的行为中，陈思源存在严重过错，吴端毅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三、陈思源对吴端毅名誉的严重侵权，必须承担向吴端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责任。四、陈思源对吴端毅的名誉侵权时间久、影响大，给吴端毅的身心造成严重的损害，应当向吴端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五、吴端毅为制止陈思源持续的对吴端毅名誉的侵权行为而聘请律师所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应由陈思源承担。 陈思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吴端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思源立即停止侵犯吴端毅名誉权的行为，并将微信上朋友圈内涉及吴端毅的照片及言论等内容全部删除；二、判令陈思源当面向吴端毅赔礼道歉，并通过泉州市级以上（含泉州市）报纸上公开向吴端毅赔礼道歉；三、判令陈思源赔偿吴端毅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公证费910元、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吴端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吴端毅二次向陈思源借款合计60000元。同年11月23日，吴端毅又向陈思源借款10000元。同年12月26日，吴端毅又向陈思源借款20000元。四次借款合计90000元。2018年春节临近，陈思源多次向吴端毅催讨，吴端毅没有与陈思源见面协商还款事宜。2018年2月14日-2月16日，陈思源在朋友圈内发布一些经过ＰＳ文字处理的有关吴端毅的图片，图片上加注“我等着你没来你全家都死”、“此人吴端毅家住泉州丰泽区××别墅区××排××号，老赖欠钱不还，无耻至极。”、“老赖欠钱不还”、“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等诋毁吴端毅的语言，吴端毅看到陈思源诋毁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后，也在自己的朋友圈内发布一些陈思源是“社会败类”，“昧着良心敲诈朋友”，“坑蒙拐骗”，“没把你拉到山上泼蜜算我输”等诋毁和威胁的内容互相攻击。2018年3月22日，吴端毅提起名誉权诉讼。在起诉之前，其主动删除微信朋友圈内诋毁和威胁陈思源的内容。陈思源在接到法院的起诉状后，也主动删除微信朋友圈内诋毁吴端毅的内容。吴端毅为起诉陈思源名誉权纠纷，于2018年3月7日在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对2月14日至2月16日吴端毅使用的150××××0126号手机内陈思源个人相册的照片三十三张进行了公证，支付公证手续费910元以及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以书面或者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微信作为社交性网络交友平台，朋友圈功能有较大的传播扩散作用，微信用户在朋友圈中发布的信息应当遵守一定的道德规范，不得违反法律规定。陈思源在有一千多人的朋友圈内，发布一些诋毁吴端毅人格尊严的微信，足以造成不良影响，构成侵害吴端毅的名誉权。在诉讼后，陈思源从自己的手机上删除诋毁吴端毅的微信及其图片，停止侵害，吴端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吴端毅在陈思源发布诋毁其的微信及其图片之后，也在共同的朋友圈内发布诋毁陈思源的微信及其图片，相互攻击，虽然吴端毅在提起诉讼之前删除了诋毁陈思源的微信及图片，但侵权的事实已经发生，同样造成对陈思源名誉的侵害，因此，吴端毅、陈思源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虽然陈思源没有对吴端毅提出反诉，但陈思源的这一答辩理由足以对抗吴端毅的赔礼道歉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吴端毅请求判令陈思源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陈思源诋毁吴端毅在先，吴端毅诋毁陈思源在后，吴端毅请求陈思源赔偿其公证费的损失，合情合理，予以支持。本案侵权事实的发生因吴端毅债务纠纷引起，吴端毅也存在事后诋毁陈思源的事实，吴端毅所花费的律师费损失，应当根据其自身的过错责任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思源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吴端毅的财产损失910元；二、驳回吴端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端毅提供泉州市丰泽煌铭艺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吴端毅系该公司营运总监，陈思源的侵权行为对吴端毅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陈思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司系吴端毅的父亲开办的，证明内容可随意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吴端毅提供的《证明》没有泉州市丰泽煌铭艺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对该份《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陈思源的侵权行为对吴端毅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端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思源的侵权行为严重影响其个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或对其身心造成严重损害，故对吴端毅要求陈思源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吴端毅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并非制止陈思源侵权行为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端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端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