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11刑初第617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长发，曾用名包子千，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县。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斌，曾用名王文斌，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南平市人，户籍为福建省建阳市。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8］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长发、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长发、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被告人包长发经人介绍，在张天明（另案处理）创设的“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会员，成为“善心汇”组织成员。该组织系张天明于2016年5月设立，以“扶贫济困、善心相通”、“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宣传口号，依托“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网站发展会员，吸纳资金。参加者须向其发展人缴纳400元的“善种子”和“善心币”，才能激活账户，获得“排单”与“布施”资格，只有“布施”后方可获得“赠与”，会员“受助”资金高于其“赠与”资金5－50%不等的静态收益。会员发展下线，将获得1代、3代、5代会员投资金额的6%、4%、2%返利，即“动态收益”（隔代获得动态收益）；平台设置6个资助社区，依次为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会员可通过不断的“布施”“受助”晋升至上一区，也可通过一次性缴纳3－18万元晋升为高级会员，设立服务中心，获取购买“善种子”、“善金币”销售额的55%返利。“善心汇”组织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 被告人包长发在合肥市“世纪云顶”Ａ座802室建立服务中心，被告人王斌于2016年8月经包长发介绍加入“善心汇”，二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通过网络、朋友介绍等方式发展会员，吸纳资金，赚取返利。 截至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包长发发展下线15层共计21820个会员账号，其中直接推荐发展王斌等下线80人，为B轮服务中心级别，已支出善种6122个，剩余善种38个，已支出善心币714464个，剩余善心币278个，已支出善金币192900个，剩余善金币30585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915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4637元。非法获利884574元；被告人王斌发展下线12层共计2714个会员账号，其中直接推荐发展下线50人，为C轮服务中心级别，已支出善种子1167个，剩余善种子301个，已支出善心币9945个，剩余善心币61个，已支出善金币35685个，剩余善金币19566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1000元，管理钱包剩余117637元。非法获利544174元。 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包长发、王斌在山东省泰安市高速公路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二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相关宣传材料等书证；二被告人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包长发、王斌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包长发辩解：2017年5月份，只能获得第1代会员投资金额的返利，3、5代就没有了；直接发展的下线80人，真正激活的一半不到，激活过账户从来没有参与的也是有的；团队有21820个会员账号，至少有好几千是没有激活的；获利没有80余万元。 被告人王斌辩解：获利没有54万元。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基本成立。 另查：被告人包长发前供获利共6万余元，被告人王斌前供获利20万余元，应予以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包长发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他经过网友李丹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在注册会员后，从李丹处购买了300元激活码激活账号，绑定了他的工商银行账号，上传身份证正反面资料，通过审核之后，他又花100元找李丹买了一个善心币，获得了会员排单资格和发展会员资格，他就推荐了朋友陈文平，王斌，还有在互联网上认识的人，同时用他父亲、母亲、弟弟、弟媳、爱人的身份证，注册“善心汇”会员。他直接推荐的人约有80个左右，约有50个激活的，30个没有激活，当面跟他们讲这个公司不错，能赚钱，老板也不错，做善事，投资也小。下线通过他网络和微信间接发展的下线有2万多人，激活得有1万多人。“善心汇”的投资收益分为两种，一种是动态收益模式，一种是静态收益模式。他是从功德主晋升为B轮服务中心级别的，2017年3月左右，他花了13万元打给“善心汇”公司总部后，升级为B轮服务中心级别。他投资了30多万元，动态的获利应该有20多万元，但是实际拿到手的有3万元，剩下的都在“善心汇”的平台账号里，静态有3万元。还有他卖给下线的善心币、善种子，赚了几万元，2017年5月取消了五代的下线费用。他的收益都是会员直接打到其他账户或者是公司给他。管理钱包来源于推荐资金和领导奖金，50%进入管理钱包，50%转化为善心币，每次可与静态奖金一起提取。另证实了“善心汇”的发展架构，在公司级别，发展下线的方式等。 2、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实：2015年，他在合肥做“1040”传销时认识了包长发，他以前也是做传销的，认识后，他和包长发相处很好。2016年7月份左右，包长发加入了“善心汇”后，就通过微信链接把“善心汇”的平台网址发给他，通过包长发的介绍和他对平台的了解，2016年8月初，他也加入了“善心汇”。2017年5月8日，他直接推荐发展了大概有50多人，除了他父母、妻子、姐姐（王丽娟）、姐夫（詹克平）等家人外，还有一个同学叶娟、朋友刘曷勇，以及合肥的网友陶某、刘某等人，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推广发展的。他间接推荐发展了2000多人。符合升级条件，原先Ａ轮功德主时交了5万元，后来补交了8万元，就升为ｃ轮服务中心级别。“善心汇”宣传材料通过网络连接的方式发给发展人，介绍“善心汇”公司的运营模式，经营理念，是做善事的，做善事同时还可以挣钱。管理钱包来源于推荐资金和领导奖金，50%进入管理钱包，50%转化为善心币，每次可与静态奖金一起提取。并证实案发时他获利有20余万元。 二、同案犯张天明的供述证实：“善心汇”的整个运作模式、经营模式、成立的时间，并证实“善心汇”有共享共助系统、增值系统等，“善心汇”是通过发展人头的模式运作，平台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的性质。 三、证人证言一组：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她经被告人王斌介绍，加入“善心汇”，并直接介绍12人加入其中，自己下面有五个层级的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她在微信上注册加入“善心汇”，并直接受王斌的领导，同时直接发展下线2人。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他通过陈文平加入“善心汇”，隶属于包长发的工作室，共投入3400元，获利500元，另陈述了包长发和王斌系合肥“善心汇”的负责人，“善心汇”的基本运作流程等事实。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包长发系夫妻关系，包长发曾向她借用身份证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也不认为江某参与了被告人包长发的“善心汇”活动。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善心汇”后台数据提取的程序合法。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一组： 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对扣押的4部手机、2台电脑的数据进行提取，制作成2017（11）号光盘。 2、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证实：1、“善心汇”会员数量、层级关系：“0、1、2”分别表示为“未激活”、“已激活”、“已冻结”，每个账户有唯一的上级推荐人，但可推荐多个下级账户。重构整修会员系统的推荐网络，得到一个金字塔型会员网络，该网络的顶点ID为1，整修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2、“善心汇”的资金分析：（1）赠与与受助：参与赠与并已经打款（提供资助的会员已打款，不论接受资助会员是否向会员系统提交收款确认）的会员有4889553个，累计赠与金额102084643670元，总赠与次数为20841629，参与过受助并已确认收款的会员有3989894个，累计受助金额为102084643670元，总的受助次数为16466008个。受助金额多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2220268个，受助金额等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有4798个，受助金额少于赠与金额的会员账户2664521个，只赠与未受助的会员账户有899693个，累计赠与4184076440元，只受助未参与赠与的账户有34个，累计受助金额1552100元。（2）善种子用于激活，善心币用于挂单，善金币用于商城购物，个人管理奖由下线完成资助的返利百分比得出，一部分给管理钱包，一部分给善金币。另有2017年6月1日之后的善金币和管理钱包和2017年3月的会员账户收入详单，结论：(1)、包长发ID为17674，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3日，在整个会员网络处于第12层，其下级有15层，2182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40次赠与，累计486800元，19次受助，累计379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6122个，剩余善种38个，已支出善心币714464个，剩余善心币278个，已支出善金币192900个，剩余善金币30585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915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4637元。 (2)、王斌ID为38520，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2714个账号。该账户完成28次赠与，累计376000元，20次受助，累计3760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167个，剩余善种子301个，已支出善心币9945个，剩余善心币61个，已支出善金币35685个，剩余善金币19566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1000元，管理钱包剩余117637元。 五、搜查、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包长发的笔记本电脑及相关手机、银行卡、汽车一辆等，以及在被告人王斌住处扣押其笔记本电脑及银行卡等。 六、电子数据证实：对扣押的4部手机、2台电脑中的数据进行提取，制作成2017（11）号光盘的事实。 七、综合证据： 1、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二被告人具体获利金额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是根据侦查机关计算公式得出的数额，非专业机构审计得出，故不能认定。本案可根据二被告人供述作最低认定，认定被告人包长发获利6万元，被告人王斌获利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长发、王斌参加“善心汇”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利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累计均已超出120人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包长发、王斌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长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包长发违法所得六万元、被告人王斌违法所得二十万元；在案扣押的银行卡、电脑、手机、皖Ａ×××××汽车一辆等，均未移送，由扣押机关合肥公安局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凌圣荣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阮 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第四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条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的，应当依法及时返还，但须经拍照、鉴定、估价，并在案卷中注明返还的理由，将原物照片、清单和被害人的领取手续附卷备查；权属不明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部分应予扣除。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