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6刑初35号公诉机关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26179814644Q，单位地址：保康县城关镇光千路33号。法定代表人柳发强，能源开发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邹大勇，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保康县农业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住保康县。辩护人任安东，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传礼，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副科级，原保康县第十届政协常委，住保康县城关镇东街62号。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2017年6月3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圣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发强，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能源开发公司经理，住保康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7年5月2日被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辩护人罗彬，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保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郝传礼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柳发强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雪梨、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邹大勇及其辩护人任安东，被告人郝传礼及其辩护人姚圣华，被告人柳发强及其辩护人罗彬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9月14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单位受贿罪。2009年至2015年，湖北省发改委、农业厅、扶贫办等为鼓励、推进农村新型能源建设，出台多项项目政策。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具体负责实施保康县生物质炉项目。自2012年开始，湖北宜昌五峰鑫星节能炉具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中标生物质炉项目，并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签订生物质炉采购合同。同时，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下属的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以收取分包服务费的方式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生物质炉项目分包服务合同，约定由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负责向农户收款和上门安装服务等工作，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以每台100元的标准支付分包服务费。2013年在签订分包服务合同时，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业务经理沈某1提出降低分包服务费，经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郝传礼、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柳发强商议，可以将分包服务费每台降为50元，但沈某1应为郝传礼和柳发强处理所在单位不好报销的费用。后郝传礼和柳发强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费用合计人民币12.0957万元。1、2014年，被告人郝传礼在栾某茶叶店购买了高档茶叶用于到省能源办争取政策，郝传礼安排沈某1向栾某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同年11月5日，沈安排妻子李某1向栾某转款人民币5000元。2、2014年底，被告人郝传礼为感谢王某1在报税业务上的关照，安排沈某1向王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1万元。2015年1月1日，沈某1安排李某1向王某1转款人民币1万元。后王某1担心被查将1万元现金退给郝传礼，郝将此款交给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出纳曹某用于单位日常开支。3、2015年2月初，被告人郝传礼和柳发强到宜昌找沈某1。当晚在住宿的宾馆里，郝传礼将事先准备好的报销清单交给沈某1，要求沈按照清单中所列账号和金额转款，柳发强也拿出一张清单，交给郝传礼过目后，一并拿给沈某1报销。同时，沈某1按郝传礼的要求为其提供4万元现金用于到省能源办走关系。同年2月6日，沈某1安排李某1按照郝传礼和柳发强的要求陆续给徐某庄某转款人民币1.0165万元、紫薇鱼庄吴某2转款人民币4774元、八斗食品公司刘某1转款人民币2.4688万元、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吴某1转款人民币2.633万元。二、受贿罪。（一）被告人郝传礼在担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党支部书记、主任期间，为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业务经理沈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0.6万元。1、2013年底，郝传礼为了感谢王某1在税务业务上的帮助，答应帮其解决私人餐费，安排沈某1向王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6000元。沈某1于2014年1月8日安排李某1给王某1转款人民币6000元。2、2016年1月，郝传礼向沈某1提出自己购买福利住房需要资金20万元，沈安排李某1于同年1月28日向郝传礼提供的张某1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7年4月，郝传礼担心受贿行为被查处，于当月12日晚与妻子刘某1、张某1的丈夫高某2合谋，用债权转移的方式隐瞒受贿的事实。（二）2011年至2014年，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共计向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提供27056台生物质炉，农户自筹款项1146.024万元，由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收取后转给沈某1。因未要求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提供税务发票，致使宜昌五峰鑫星公司逃避税款194.824万元。沈某1为感谢柳发强降低分包服务费和帮助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少开税票，于2015年1月2日向某指定的秦某账户转款8.449万元，柳发强予以收受并借给秦某使用。被告人柳发强于2017年5月2日主动投案。三、滥用职权罪。2011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郝传礼在担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党支部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权，安排工作人员制作虚假项目验收档案、虚开发票，以支付技工工资、运费、试压费、预制件款等名义套取国家及省、市沼气项目建设专项资金共计1061.3404万元，转移至单位“小金库”，并将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挪作他用。其中开支招待费36.6498万元，烟、酒40.3314万元，土特产10.5229万元，人情2.0295万元，无据话费3000元，以上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89.8336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身份信息、任职文件、营业执照、银行转账记录、相关项目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财务会计凭证、购房手续、车辆行动轨迹、借条、收条、查账和情况说明、支出明细等书证，证人沈某1、李某1、高某1、刘某1、张某1、高某2、王某1、秦某、宋某和、曹某等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郝传礼和柳发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传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超越职权，套取国家沼气建设专项资金私设“小金库”，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发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邹大勇对指控单位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表示不知情。辩护人任安东辩护称:一、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无受贿行为。自2013年开始，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书面合同约定每台服务费50元，口头合同约定每台服务费仍为100元，50元交给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另50元用于报销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账上不能报销的费用。口头合同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以口头合同结算。公诉机关指控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受贿的120957元是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按双方口头约定收取的分包服务费，该行为虽违反财经纪律，但不是单位受贿。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单位犯罪的主观方面必须体现单位意志，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要求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费用未召开过会议，不能体现单位意志。另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将本应合法收取的服务费从100元每台降为50元，损失上百万元而收取十几万元贿赂款，不符合逻辑。三、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未为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谋取非法利益。如果分包服务合同双方按100元每台结算，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的费用会在结算时予以抵销；如果分包服务合同双方按50元结算，账外没有50元也就不存在利益，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自然无法谋取。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没有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索要发票的义务，不索要发票不必然导致逃税。四、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是两个独立法人，指控120957元中大部分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招待费、礼品费和争取项目的礼金，剔除该部分后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的费用仅为26330元，未达到单位受贿罪的立案标准。被告人郝传礼对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相关费用、收取沈某120万元及王某1收取沈某11.6万元的金额、套取沼气等项目资金并开支的主要事实、案发后其妻刘某1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退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其认为自己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其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单位受贿，报销的费用是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应得的收入，与其无关，不是单位受贿；20万元系其向沈某1借款，不是受贿，且其未为沈某1及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谋取任何利益，另6000元系为感谢王某1对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在税务方面的帮助而为其解决的费用，是单位行为，指控其受贿不实；集体决定沿袭以往做法套取沼气项目资金是情势所迫的违规行为，县级未预算过项目配套管理等费用，套取的资金均用于能源项目开支，非其个人滥权，指控滥用职权不成立。辩护人姚圣华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郝传礼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一、郝传礼的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理由：（一）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为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报销的12.0957万元费用是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履行分包合同的履约行为，非行贿行为。（二）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为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的费用应为汇入吴某1账户的2.633万元和为感谢王某1帮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提供税务服务而安排汇入王某1账户的1万元，此外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报销的费用。即使构成单位受贿罪，二单位受贿额均达不到10万元的刑事追诉标准。（三）郝传礼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中担任职务，即使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构成单位受贿，郝传礼也不具备承担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单位受贿罪的刑事责任主体资格。二、郝传礼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一）郝传礼向沈某1借款20万元的事实清楚，不应定性为受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判断，郝传礼买房时的存款不足以支付17万元购房款，确需借款，具有正当、合理的借款理由，17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郝传礼虽未向沈某1出具书面借据，但口头约定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沈某1与郝传礼个人关系较好，无证据证实郝传礼为沈某1谋取了利益。郝传礼始终供述是借款，沈某1证实从未表示20万元是送给郝传礼的、从未要求郝传礼为其谋取任何利益，且郝传礼几次要求还款，沈某1均要求延后，借款未实际归还不应归责于郝传礼。（二）郝传礼安排沈某1向王某1转款6000元不能认定为郝传礼受贿。公诉机关指控为感谢王某1在税务业务上的帮助而为王解决6000元的私人餐费，表明郝传礼并未占有6000元，认定郝传礼受贿6000元无法律规定和证据证实。（三）沈某1当庭陈述的事实，与郝传礼和柳发强的陈述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不可信，应在综合评判全案证据的基础上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并应考虑沈某1的身份以及沈某1与本案事实认定、判决结果之间的直接利害关系。（四）郝传礼与高某2债权转移的事实不能推定郝传礼是为了掩盖受贿。三、郝传礼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一）公诉机关指控郝传礼利用职权套取沼气项目专项资金并开支招待费等共89.8336万元错误，前述费用本应在沼气项目资金中列支。《湖北省农村沼气项目管理办法》、鄂农函（2008）384号文件等明确规定沼气项目建设中有工作经费开支项目，所开支招待、烟酒、人情、土特产、话费等费用符合上述政策规定的开支项目。（二）郝传礼认可经集体决定套取部分沼气专项资金，但所套取资金全部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掌控的账户上，有违规之嫌，但不构成犯罪。（三）公诉机关指控郝传礼挪作他用的89.8336万元是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定性错误。此费用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实际支出使用，鉴定意见确认该事实，郝传礼也认可，为公事开支，不存在损失。被告人柳发强对指控受贿的事实和罪名、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相关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单位受贿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罗彬辩护称：一、指控柳发强受贿罪名成立，但是，柳发强具有两个法定免除刑事处罚的情节，即自首和受贿数额在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全部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同时参照同等犯罪金额和情节案件的判决情况及柳发强认罪、悔罪的态度，建议对柳发强免予刑事处罚。二、指控柳发强犯单位受贿罪不成立。理由：（一）指控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不成立。1、柳发强、郝传礼和李某1证实，涉案的120957元是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基于合同应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分包服务费，“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与事实不符。分包服务费拆分为合同上50元和合同外50元，合同外的50元放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账上用于处理单位不好处理的费用，故分包服务费仍为每台100元。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以报销费用的方式支付合同外分包服务费120957元都记在分包服务费的账上。2、指控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无法排除120957元是分包服务费的可能，指控单位受贿罪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和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不能对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行为承担责任。不论120957元是否为分包服务费，其中的4万元公关费、栾凤菊5000元、王某11万元、李永慈10165元、吴祥国4774元和八斗食品24688元都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报销的费用，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的费用仅为26330元和王某16000元。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单独受贿数额未达到单位受贿罪的入罪标准10万元，不构成犯罪。（三）除合同利益外，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未为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谋利，指控柳发强犯单位受贿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事实2009年至2015年，湖北省发改委、农业厅、财政厅、扶贫办联合发文，出台多项项目政策，鼓励、推进农村新型能源建设。保康县实施的能源建设项目有：生物质炉、沼气建设和太阳能热水器项目。2010年12月，郝传礼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系管理和实施上述能源建设项目的总负责人，2011年12月21日柳发强任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2012年以来，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连续5年中标保康县生物质炉项目，并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签订生物质炉采购合同。宜昌五峰鑫星公司销售生物质炉收取的货款分为国家项目政策扶持资金和农户自筹款两部分。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共向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供应27056台生物质炉，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支付的货款即国家政策补贴扶持资金由财政局直接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拨付，农户自筹款部分由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安排公司职工吴某1（系柳发强之妻）收取后付给宜昌五峰鑫星公司。2012年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分包服务合同约定按每台100元收取分包服务费。2013年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业务经理沈某1提出降低分包服务费的要求，经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郝传礼、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柳发强同意，分包服务合同约定分包服务费由每台100元降为50元，但沈某1应为郝传礼和柳发强处理各自单位不好报销的费用。后郝传礼和柳发强共报销费用人民币126957元。1、2014年，郝传礼在栾某的茶叶店里购买高档茶叶用于到省能源办争取政策。郝传礼安排沈某1向栾某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2014年11月5日，沈某1通过其妻李某1的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栾凤菊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元。2、2013年底，郝传礼为感谢王某1对单位税务业务的帮助，同意为王某1解决私人餐费，郝传礼安排沈某1向王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6000元。2014年1月8日沈某1安排李某1给王某1转款人民币6000元。3、2014年底，郝传礼为感谢王某1对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税业务的帮助，让王某1将其银行账号提供给沈某1，郝传礼安排沈某1向王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5年1月1日，沈某1通过李某1的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万元。后王某1将1万元现金退给郝传礼，郝传礼将1万元交给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出纳曹某用于单位开支。4、2015年2月初，郝传礼和柳发强到宜昌找沈某1报销单位不好报销的费用。当晚，在住宿的宾馆里，郝传礼将事先准备好的报销清单交给沈某1，要求沈某1按照清单中所列账号和金额转款。柳发强也拿出一张清单，交给郝传礼过目并经郝传礼同意，交给沈某1一并报销。当晚，沈某1另按郝传礼的要求交给郝传礼4万元现金，用于年底到省能源办公关。2015年2月6日，沈某1安排李某1按照郝传礼和柳发强的要求，陆续向徐某庄某转款人民币10165元、紫薇鱼庄吴某2转款人民币4774元、八斗食品公司刘某1转款人民币24688元、吴某1转款人民币2633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归案经过；（2）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营业执照、户籍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工资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保康县委文件及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文件、岗位责任制、岗位职责清单等证明郝传礼、柳发强身份、职责及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系事业单位法人、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法人；（3）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营业执照、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等；（4）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2012年至2016年生物质炉采购明细、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的生物质炉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实施生物质炉项目的相关政策文件、中标通知书等；（5）2012年至2016年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后更名为湖北鑫星节能炉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生物质炉项目分包服务合同、2013年至2017年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收到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转入服务费明细表、财务凭证、收据等；（6）李某1、王某1、李某2、吴某2、刘某1银行账户流水明细；（7）曹某对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所提交票据出具情况说明、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财务室调取的系列票据、李某2、栾某、吴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和的证言，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是县农业局下属事业单位，工作职责为农业能源新技术、新产品的引进、示范和推广，国家相关农村能源项目，抓好项目的实施和落实，落实县委、县政府安排的能源政策项目等工作，主任郝传礼负责全面工作。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二级单位，独立法人，经理柳发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生物质炉项目的实施经招投标，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作为业主单位与中标企业签订生物质炉采购合同，财政局按每台600元直接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拨付国家补贴的政策资金，农户自筹款由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吴某1收取后直接打给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沿袭以前的做法收取服务费，2013年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副主任以来，郝传礼和柳发强没在正式会议上讨论过分包服务费，2017年其才知道服务费变为每台50元。郝传礼安排其与沈某1签生物质炉采购合同，2013年以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根据襄阳市招标办招投标的结果选择供应商，郝传礼认可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每年都选择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账互相独立，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不能在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费用。（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宜昌五峰鑫星公司销售业务，公司中标生物质炉项目后在保康县开展生物质炉项目的过程。2012年公司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按100元每台签订分包服务合同，委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收取农户自筹款，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指定柳发强妻子吴某1代收农户自筹款后打到李某1私人账户。2013年其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签订了生物质炉采购合同，其向某发强抱怨100元分包服务费太高，别处只收50元。柳发强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向其介绍主任郝传礼，其向郝传礼表达了想降低分包服务费的想法，郝传礼让其直接和柳发强商量，其与柳发强商量降低分包服务费，柳说他做不了主，他们内部协商一下。下午柳发强说经内部讨论同意其降低分包服务费的要求，分包服务费由每台100元降为50元，其与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签了分包服务合同。柳发强说分包服务费原则上同意降低，但让其帮他们解决单位如招待费、礼品等难以报销的费用，并说只在需要时才会找其报销，每年报销的金额不会很高，每年几万元，我们没有约定报销比例或报销额度。郝传礼和柳发强明确告诉其，只有接到郝传礼和柳发强通知，其才能给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打分包服务费，他们还暗示只有郝传礼和柳发强能找其报销费用。按郝传礼的要求，2014年1月其给王某1的账户打6000元，2014年11月5日给栾某账户打5000元，2015年1月1日给王某1打1万元。2015年初，郝传礼、柳发强到宜昌找其报销，郝传礼给其一张记有账户名称和金额的A4纸清单，柳发强给其一张便笺纸手写着账户和金额，郝传礼另提出他需要4万元现金办事，其安排李某1准备4万元现金当晚在宾馆交给他们。后其用李某1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陆续打钱到清单指定的账户，不清楚李某1怎么做账。其与王某1、栾某无业务往来。这些报销的费用没开收据，没算在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分包服务费中，与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分包服务费无关。几年来从李某1的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已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约100万元分包服务费。（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沈某1分别负责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的资金收支和销售业务，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2012年至2016年开展生物质炉销售业务和经济往来情况。从2013年开始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分包服务费由2012年每台100元变更为50元。其记的小账显示，2013年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分两笔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分包服务费共465100元，2014年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没向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对公账户支付分包服务费，印象中沈某1安排其给保康的私人账户打过钱，他说这些开支也算在分包服务费里面，这是根据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相关人员的要求打到他们指定的私人账户上。其在小账记着21000元，其中一笔6000元。2015年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公账分包服务费10万元和99143元，2015年初沈某1说保康县那边给其一个清单，让其按清单上的账户和金额打款，分别是84490元、26330元、24688元、10165元、4774元，小账记的4万元现金是2015年初沈某1找其要的，说支付服务费，其不清楚给谁。其联系查账的情况，4万元也是支付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服务费。2016年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公账10万元分包服务费，沈某1安排其给保康的私人账户打过一笔20万元，沈某1说是按保康县相关人的指示，打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2017年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公账分包服务费15万元和89000元。从其个人用于公司收支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取现其都会在笔记本电脑上记账，其建有文档专门记录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和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我们不是根据每年销售生物质炉的数量确定金额，而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相关人员直接指定金额和账户给沈某1，沈再安排其向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打分包服务费。这些年其按保康相关人员指定的私人账户转款和给相关个人的现金共411447元，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对公账户上没有反映，在其个人用于公司收支的账户上有反映，其要计入支付给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分包服务费账里，再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对账结算。（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负责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财务开支，沈某1负责市场销售并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公司财务账目和家庭收支没有区分开，2012年公司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有生物质炉销售业务往来，大约供应一两万台生物质炉。（5）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财务总监，沈某1是总经理。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还欠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生物质炉货款870360元。2016年1月25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2月27日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分别支付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服务费10万元、15万元和89000元，没有提供收据。（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与郝传礼和宜昌卖炉子的老板沈某1吃饭时，郝传礼让其把建设银行卡账号发给沈某1。过几天，其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李某1转款1万元，其将此1万元在地税局门口郝传礼开的车上交给了郝传礼。2014年或2015年初，其请郝传礼帮忙解决6000元餐费，并报农业银行卡号给郝传礼，后其收到6000元。2017年其才知道这笔钱是沈某1妻子李某1的账户转的。（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郝传礼负责全面工作，副主任宋某和分管财务，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出纳，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柳发强负责公司财务。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财务账相互独立，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不能在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费用。2012年到2013年郝传礼安排其购买礼品和土特产没结账，约2014年底，其告诉郝传礼商家要结账，其将列有商家和老板名称、银行账户和金额的清单交给郝传礼，以及其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垫付的1万元，郝说他会找生产炉子的厂家结账。2017年纪委找其谈话，其确认是沈某1处理了这些账目。2014年底、2015年初，其收到3万元现金，忘记是郝传礼还是沈某1给的，其用1万元还了2014年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购买名人酒店“Boss”卡垫付的费用，2014年底、2015年初，另2万元郝传礼安排其包红包给他争取项目打点关系，后郝传礼又退给其1万元的红包，郝传礼安排用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日常零星开支。（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柳发强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职工也是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3年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委托其负责生物质炉项目，其收取农户身份证复印件交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郝传礼安排其把收取的农户自筹款打给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李某1个人账户。郝传礼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会议上说农户自筹款收一笔打一笔，每次打款前其都会告诉柳发强，有时他们也主动问打款情况和生物质炉发放情况。郝传礼曾给其一个名单，说名单上的人可以找其领取一个炉子，这些送人情的炉子都不出钱，后其收到约1万多元，不知道柳发强怎么操作的。2014年底或2015年初，柳发强和郝传礼出差回来，柳发强说有一笔费用解决了，其不知道是什么费用、怎么解决的，也不知道2015年2月6日李某1为什么打给其26330元。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柳发强的供述，证明2011年其担任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其也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上班，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安排其具体负责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工作，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作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下属二级单位，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领导下开展各项工作。2012年签订生物质炉采购合同和分包服务合同，郝传礼和宋某和都在场，郝传礼和宋某和能够决定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各项事宜。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自2012年以来连续中标并向保康县供应27056台生物质炉。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安排吴某1收取农户自筹款后打给宜昌五峰鑫星公司。2013年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收取每台100元的分包服务费，2014年至2016年变更为每台50元，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已收取100多万元分包服务费。2013年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郝传礼叫其和沈某1到他办公室，郝传礼提出分包服务费还是按每台100元收取，纪委调查说服务费收高了，将分包服务合同上改为每台50元，剩下的每台50元分包服务费不写在合同上，放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用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一些不能处理的费用，其和沈某1都同意，我们没约定比例，郝传礼当着沈某1的面给其说过，要找沈某1报销费用必须经过他同意。其认为服务费没有降，合同外的50元分包服务费我们和沈某1讲好放在厂家，还是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分包服务费。以后几年分包服务合同都是按每台50元签订的。2014年底的一天，郝传礼和其到宜昌找沈某1报费用，郝传礼向沈某1提出他有一些条子需要报销并拿出一个清单交给沈某1，清单上列有需报销的明细和打款的账户，其也拿出一张清单交给郝传礼看并解释费用的来源，内容是约2万多元送人情没收取自筹款的炉子费用和约1万多元货物下车费、乡镇服务人员费用，共3万多元。其问郝传礼是放在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还是在沈某1这里报销，郝传礼说放在沈某1这里一起处理算了，其将条子交给沈某1并提供了吴某1的账户，第二天早上郝传礼说到武汉看省能源办领导。2015年2月6日李某1转给吴某1的26330元就是沈某1报销的费用，2015年初其找沈某1要的84490元与其找沈某1报销的费用无关。（2）被告人郝传礼的供述，证明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二级单位，自主经营，财务账由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会计胡某监管。2012年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按每台100元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收取服务费。2013年签订生物质炉采购合同期间其认识沈某1，后柳发强和沈某1在其办公室谈签订分包服务合同的事，柳发强先给其说沈某1想降低分包服务费，其问柳为什么要降低分包服务费，沈某1说生物质炉的生产成本增加了，保康的运输成本高，100元分包服务费有点高，赚不到钱，如果周边地区都按这个标准跟风收取，就赚不到钱，保康可以不赚钱，但是周边地区都这样搞，生意就做不成了。柳发强没有明确表态，其感觉他不愿意降就没说话，沈某1看出我们都不愿意，他又提出按每台50元签订分包服务合同，剩余50元用来处理公账上不能报销的费用。其说这是你们两家公司的事，不要牵涉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只要不损害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利益，具体怎么办你们两个公司商量。2013年至2015年都是按每台50元签订分包服务合同，另50元还是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分包服务费，用于结算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在争取政策过程中产生的不便报销的费用，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和沈某1口头约定必须用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公务开支，而使用分包服务费报销，必须由柳发强同意和其知情。2015年以后没产生这类费用，就没报销，沈某1没支付剩余50元分包服务费。2014年底其与宋某和、柳发强商议用剩余的每台50元分包服务费报销到省里争取政策资金的费用，其安排曹某统计不好报销的费用，2015年春节前，其和柳发强到枝江找沈某1报账，其把曹某交给其的一张A4纸打的报销清单交给沈某1，让他从剩余50元分包服务费中报销，后柳发强也拿出一张报销清单递给其看，其说只要是为公事可以，柳发强把单子交给沈某1报销。其让沈某1从剩下每台50元分包服务费中出4万元到省里去争取，当晚沈某1到房间交给其4万元现金，第二天其和柳发强到湖北省能源办，其送给5位领导共2万元红包。2015年2月6日李某1转给刘某124688元、李某210165元、吴某24774元都是沈某1用剩余的50元分包服务费报销的公务费用。为能源开发公司报税的事从2011年开始请王某1帮忙，其给她说过有需要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或能源开发公司帮忙的直接开口。大约2013年底，王某1说能否解决5900多元餐费，其让沈某1从剩余的50元分包服务费中给王某1报销6000元。2014年底，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报税业务改到国税局，其想麻烦王某1多年，想一并感谢她，王某1不同意，其说是为公事感谢她，王某1勉强同意了。其安排沈某1报销1万元，过几天王某1说地税局整顿，退给其1万元。2015年春节前，其把到省里争取政策剩下的2万元和王某1退的1万元一起交给曹某。2014年其在栾某儿媳周菊开的茶叶店拿茶叶用于到省能源办争取政策，2014年底其安排沈某1从剩下的50元分包服务费中报销了。二、郝传礼、柳发强受贿事实1、被告人郝传礼在担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期间，为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该公司业务经理沈某1人民币20万元。具体事实：2016年1月，郝传礼向沈某1提出其购买福利住房缺资金20万元，沈某1表示想办法为郝传礼凑。后沈某1安排其妻李某1于同年1月28日向郝传礼提供的张某1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6年2月1日郝传礼交17万元购房款，2月22日支付其子郝某2学费29950元。2017年4月，郝传礼得知保康县纪委在调查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的账，担心此20万元被查，4月12日晚在与其妻刘某1、张某1丈夫高某2商量后，郝传礼安排高某2与素不相识的沈某1通过手机微信视频通话，欲通过债权转移的形式掩盖郝传礼收受沈某120万元的事实。案发后，2017年9月28日，郝传礼之妻刘某1代郝传礼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2、2011年以来，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向宜昌五峰鑫星公司采购大量生物质炉，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与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签订生物质炉项目分包服务合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将代收的农户自筹款转给宜昌五峰鑫星公司。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销售生物质炉的过程中，沈某1承诺感谢柳发强。2015年初，柳发强的亲戚秦某向某发强借钱，柳发强联系沈某1，1月2日沈某1向某发强指定的秦某农业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84490元，柳发强收下该款后将之借给秦某使用。2017年5月2日柳发强主动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月19日柳发强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退缴受贿款人民币8449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李某1、王某1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秦某银行交易记录查询、张某1、郝某2、刘某1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李某1的银行账户分别向王某1、秦某、张某1转款的金额及资金去向。（2）无政策性住房情况说明和住房申请、农村信用社进账单、结算票据、分户房产核算公示表，证明郝传礼申请参与分房并缴纳购房款17万元。（3）郝传礼家庭存款银行查询记录，证明截至2016年1月28日郝传礼家庭共同存款共计159950.89元，截至2017年4月共计239466.52元。（4）提取高某2手机微信截屏，证明2017年4月12日高某2与沈某1互加微信并视频聊天的事实。（5）车辆登记信息、车牌号鄂Ｆ×××××车辆高速公路路径查询记录及收费站图像，证明2017年4月12日晚，郝传礼连夜驾驶鄂Ｆ×××××车辆到宜昌与沈某1会面的事实。（6）暂扣款票据、追缴赃款说明，证明案发以后，柳发强、刘某1退款的事实。2、物证：借条、收条。3、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1月底，其在保康与郝传礼、宋某和等人吃饭后，郝传礼说要买福利房差20万元无法解决，其想这几年在保康做业务，郝传礼没为难其，结账很及时，他从襄阳市招投标入围的几家公司中一直选择宜昌五峰鑫星公司，难得他开口，其想借此机会感谢他对公司业务的关照，为他解急。其说回去看有无钱给他凑，后其告诉郝传礼凑了20万元，让他先应急用，郝传礼客套几句后向其提供了张某1的账户，其从李某1的银行卡向张某1账户打了20万元。郝传礼既没向其要20万元，也没说找其借20万元，郝传礼没出任何手续，没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至今没还，其不会找他要。其和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有业务关系，他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负责人，他提出差20万元，其心里清楚是让其感谢他。印象中大约2017年春节后，郝传礼在电话中提过一次他手头不方便，方便时再给其20万元，其没说什么。2017年4月，保康县纪委到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查账后，其告诉了郝传礼。纪委调查当晚，郝传礼打电话说让高某2给其出具借条，如果有人问，就说20万元是其借给高某2的。郝传礼让其加高某2微信和高视频通话，相互认识，郝传礼并说还要完善手续，他马上把高某2打的借条送到宜昌鸦鹊岭高速出口交给其，见面后郝传礼交给其一张写着“今借到沈某1现金20万元，半年归还，2016年元月25日高某2”的借条，他说有了这张借条，就和其给张某1打的20万元对应上了，郝传礼连夜返回保康。以后其和郝传礼未说过20万元的事。郝传礼让其认识高某2是要其承认送他的20万元是借给高某2的，其和高某2、郝传礼视频的目的是帮郝传礼逃避法律追究，20万元不是借贷，是其感谢郝传礼的照顾。其不认识高某2和张某1，也无任何往来。2014年底，柳发强打电话说他的朋友向他借钱，问其是否方便，其想之前曾向某发强说过要感谢他的话，他提出来了，其刚好能够感谢他。其让他提供账号和金额，打到相应账户。其在保康县顺利开展生物质炉销售业务，需要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郝传礼和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柳发强的帮助，郝传礼和柳发强从未刁难其，2013年其提出降低分包服务费，郝传礼和柳发强都同意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沈某1按保康县相关人员的要求安排其给相关账户打款，其中2015年2月1日给秦某转5万元和34490元、2016年1月28日转给张某120万元。其按郝传礼的指示从个人用于公司收支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给张某1打20万元时，沈某1说20万元计入保康分包服务费里，没有打任何收支收据。2017年4月初，沈某1说他告诉了郝传礼保康县纪委来查公司账，郝传礼担心这笔钱说不清楚，说给沈某1补一个借款手续，如有人问，让我们说是借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高某2向其借款20万元未还。2016年1月因购房差钱，郝传礼让其找高某2要20万元，高某2无钱归还，让其到别处周转，他认账。郝传礼说自己负责借钱，让其找高某2认账并向高某2要个账号打钱，高某2让打到其保管的张某1账户上。其把张某1的账号报给郝传礼的当天就收到20万元，购房用了17万元，转给郝某23万元交学费，后来其才知道郝传礼找沈某1借的钱。我们有能力还20万元，一直没还沈某1。2017年3、4月一天，郝传礼说纪委在查他的账，担心借沈某1的20万元说不清楚，其和郝传礼商量找高某2打条子。当晚其联系高某2见面说我们向沈某1借了20万元，沈某1和郝传礼是业务关系，让他出个借条，否则说不清楚，高某2写下“借到沈某1现金20万，半年归还”的借条交给其，因落款时间不对，其让高某2另打一张落款2016年1月28日的借条，其给高某2出具20万元的收条，高某2实际并未还其20万元。郝传礼让高某2加沈某1的微信见面聊他们之间的借款，高某2发视频给沈某1，当晚郝传礼到宜昌给沈某1送借条很晚才回家。（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把身份证交给刘某1办理银行账户收取货款，不清楚刘某1办了几个银行账户。其不认识李某1和沈某1，2016年1月28日李某1转到以其名字开户的建设银行账户20万元，其不知情，办理业务留的是刘某1电话，其未用过该账户。（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向郝传礼妻子刘某1借款20万元未还。2017年4月初一天晚上，刘某1、郝传礼与其见面，刘某1说她向沈某1借了20万元买房，钱早已打到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安排其将欠刘某1的20万元直接还给与其互不认识的沈某1，因其无钱还便同意了。其当场加沈某1微信并与沈视频，刘某1让其认20万元的账。其给刘某1出具借沈某120万元的借条，刘某1说时间不对，又让其出具落款2016年1月28日的借条，刘某1给其出具收条。其没向沈某1借钱，其不清楚郝传礼、刘某1和沈某1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只认借刘某120万元。其知道张某1在建设银行开的账户用于处理八斗生态庄园超市资金，存折由刘某1保管使用，她使用该账户处理资金不需要向其汇报，其不知道刘某1用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处理她和沈某1之间的金钱往来。（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一二月快过春节时，其向亲戚柳发强借10万元，柳说手头不方便，他找朋友周转一下。过几天，柳发强说钱到了，其查农业银行卡上打了2笔共计8万多元，其告诉了柳发强。这是柳发强借给其的钱，其不认识沈某1和李某1，不知道柳发强从哪里周转的。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郝传礼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认识沈某1。2016年1月其与柳发强、沈某1等人吃饭，其和沈某1说想买福利房，请他帮忙参谋是否值得买，其说手头的钱不宽裕，沈某1的意思是共同想办法。临近缴款日期，其问沈某1手头是否宽裕，沈某1说没有问题，他在银行的授信从没用过。因2013年高某2向其家借20万元没还，其找沈某1借钱前向高某2要过20万元，高某2说他无钱还其。其担心打到自己的账户上将来说不清白，让沈某1把钱打到其借的张某1账户上。其向沈某1借20万元，其问什么时候给他打欠条，沈某1说我们之间不用这个，其没说什么。刘某1从张某1账户将20万元转到她的账户，交17万元房款，交郝某2学费2.9万多元。2016年8月左右，其和沈某1通话时提出还20万元的事，沈说其孩子上学正需要用钱，他不急用钱，其就没坚持还钱；2017年1月，沈某1到保康办事，其说20万元怎么办，沈说他不差钱，其还他20万元只是他账上增加一个数字，其便没坚持说还钱的话了。2017年3月，县纪委查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账时，其说要还沈某120万元，他说这时候还钱不合适，别人会觉得我们之间有猫腻，等纪委查完账再说。2017年4月一天，沈某1打电话说保康县纪委要查他公司账户，其害怕20万元说不清白，就和沈某1商量让高某2承担20万元债务，沈某1同意。其和刘某1与高某2见面，其说买房子借了20万元，纪委正在调查，问高某2能否承担其的20万元债务，高某2同意。其和刘某1、高某2商量，刘某1给高某2出20万元的收据，高某2给沈某1出20万元的借据。高某2说他没见过沈某1，其让高某2和沈某1微信视频见面确定相貌长相。当晚其开车将高某2的借条送到鸦鹊岭高速公路收费站交给沈某1后连夜返回保康，第二天发现借条给错了，沈某1说下次见面再换。其买房在5年之内不能变卖、过户，儿子上学有不确定性，其不敢把积蓄全部投在房子上。沈某1说我们之间不需要，其就没坚持办手续，没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其内心隐约有所期待，希望沈某1不会找其要这笔钱，每次嘴上说还钱，但只要沈某1推脱，其就不再有还钱的行动，其有还款能力但没还20万元。沈某1从未提过要其还钱的话，沈某1推脱不让其还钱，其感觉有向其示好的意思。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从事生物质炉业务过程中，其没为难沈某1，他想感谢其，但其和沈某1都没说破，其也不会硬性退还沈某120万元。（2）被告人柳发强的供述，证明大约2015年初，亲戚秦某向其借钱，其想沈某1曾经说过要感谢其，就给沈某1打电话说亲戚想用钱，能否给其搞上十万元钱，沈说他是要给其搞点钱的，让其提供账户。其把秦某的账户信息发给沈某1，第二天秦某说打了84000多元，后秦某取出零头交给其。2012年沈某1在保康做生物质炉项目过程中，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在业务上为他提供很多便利，沈某1曾向其表示过，要给其个人搞点钱用，他为感谢送给其84490元，后来其和沈某1再没提过这笔钱的事，其不会还他，他也不会找其要。这笔钱与其找沈某1报销的费用无关。三、滥用职权事实2010年12月，郝传礼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负责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全面工作。郝传礼多次安排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工作人员、聚龙山沼气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吕某1等人，通过伪造沼气建设项目验收资料、虚开发票等手段，以支付技工工资、运费、预制件款等名义套取中央及省、市沼气建设项目专项资金共10613404元，存放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账外私设的“小金库”，先后由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副主任宋某和、出纳曹某等人保管，用于多种名目的开支，其中开支招待费366498元，烟、酒403314元，土特产105229元，人情20295元，无据话费3000元，共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898336元。案发后，保康县人民检察院对存放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小金库”资金的二个账户的剩余资金5129548.9元予以扣押，2017年11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将冻结的“小金库”资金移交给保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由保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5129548.9元“小金库”资金上缴国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鉴定意见，证明2011年至2015年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套取国家项目专项资金10613404元转移至账外“小金库”开支，2011年至2017年共支出6212020.24元，其中违规支出1276151.60元，含招待费支出366498元、烟酒支出403314元、土特产支出105229元、人情支出20295元、无据话费支出3000元。2、书证：（1）《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管理办法》，证明农村户用沼气项目补助资金使用范围，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挤占、截留、滞留和挪用，严禁虚报或重复申报项目户数。（2）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农村清洁能源建设管理实施意见。（3）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建设马良镇精新预制件厂合同、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租用张某3仓库合同、财务凭证、税收完税证明、借条、无票据开支、保康县聚龙山沼气专业合作社、海厦沼气专业合作社、保康县马良镇精新预制厂营业执照、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等书证。（4）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套取项目表及户用沼气项目文件、项目批复、项目施工合同、发票、支付申请书、财政支付凭证、技工工资发放表、领条等项目明细相关书证。（5）2011年至2015年结算的项目资金套取情况表及山某、王某2等18个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借用26个私人账户用于套取国家项目专项资金的情况，其中一级账户18个，用于从项目中套取资金；二级账户8个，用于“小金库”资金的存放及周转。（6）湖北海厦沼气专业合作社、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业务往来的相关书证及财务结算凭证。（7）查账说明、曹某和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8）胡某出具的查账说明、财政部和农业部基本建设财务管理规定、专账列支项目费管理费财务凭证，证明5%管理费在项目专账中已全部列支。（9）追缴赃款说明、缴款书。3、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在经费账、项目账之外还有一套小账，账上的钱都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在虚报项目账后套的项目资金。2009年下半年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王家东让其管小账资金，当时从项目账中套取的资金都放在山某的农业银行卡上由其保管。郝传礼安排其先后用山某、吕某1、王某2、吕某3武的银行卡存放“小金库”资金，“小金库”资金主要用于发放聘用人员工资和其他所有在经费账上不能报销的或是经费不够报销部分的支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小账中零散票据是无票据的非正常开支，系郝传礼安排其经办的在大账上不好报销的费用和郝传礼安排向小账的借款。经郝传礼同意后才能开支小账上的钱，不管支出有无条据都有流水记载。2016年一天，郝传礼安排其联系海厦沼气专业合作社的栗升将建设沼气池项目款暂收回来，等沼气池建设工程完工验收后再给栗升办结算，后其分多次将栗升给其的100万元存入吕某1父母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上，2017年转到望天清和李某3账户。自己保管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套取沼气建设资金的银行卡有山某、王某2、吕某1、冯某1、邓某、赵某、薛某、王某3、范某、谭某、田某、陈某，项目资金拨付到位后取出钱将卡还给本人。用于存放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小金库”资金的银行卡有丁某1张卡、吕某3武4张卡、王某51张卡、李某31张卡、望天清1张存折。另证明郝传礼安排其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小金库”中多次开支资金的去向。（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聘用人员，2008年到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成立的东风家园农村沼气开发服务中心工作，2014年其发起成立聚龙山沼气专业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沼气池建设和沼气后续服务。2015年7、8月，曹某说郝传礼安排其取285420元现金交给她，这是从之前的“2000口户用沼气”建设项目专项资金里出的，其未承建2012年“2000口户用沼气”建设项目，沼气预制件生产承包协议和农村沼气项目施工合同是在郝传礼的指示下签订的，所反映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按郝传礼的安排完成开发票和报账，目的是套取“2000口户用沼气”建设项目资金。2014年10月和12月有4笔共960200元打到其账户，但其并未收到，曹某保管该卡至2015年中才还给其。2014年郝传礼安排其将本人农业银行卡、父母2张农村商业银行卡以及父亲吕某3武、母亲王某5的身份证先后提供给曹某使用，曹某使用吕某3武身份证另外办了2张农村商业银行卡其不知情。（3）证人宋某和的证言，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人员分工、财务管理以及郝传礼任职期间项目建设情况，落实户用沼气项目建设和验收过程，户用沼气建设项目资金规定开支的科目分别是水泥费用、预制件费用、灶具管件费用、技工工资、开挖费、运费、模具费用。2010年以来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落实户用沼气建设项目的手续都是假的，是为了套取项目资金编制的。户用沼气项目资金拨付后，郝传礼统一安排将项目资金收回建“小金库”，由财务人员保管。2012年2月至2013年11月，郝传礼安排其保管过一段时间“小金库”资金即山某的银行卡，后安排其交给曹某管理，其不清楚此后“小金库”的资金情况。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在项目政策监管之外还有一套户用沼气建设运行模式，但用的都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套取的户用沼气建设项目资金。这两套运行模式同时进行，一方面虚列户用沼气项目建设套取户用沼气项目建设资金放在单位“小金库”中开支，另一方面将一部分套取的项目资金用于真实的户用沼气建设。在项目申报环节，郝传礼召集相关股室就项目规模和数量讨论后进行申报，郝传礼安排财务人员具体经办，办请款手续其没参与。在项目资金管理环节，其不清楚请款手续中发票的来源、套出的项目资金金额和“小金库”的回款情况，也是郝传礼单独安排财务人员经办，既未在任何会议上提出过，也没向其通报过。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用于沼气建设，部分开支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接待费、招待费和向省市争取项目的花销等费用。按要求，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作为沼气建设的业主单位，对资金负有监管职责。（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冯某2安排其承包马良精新预制件厂，因赚不到钱其与柳发强协商由其负责生产经营，柳发强签字开支，曹某和胡某负责财务账，收入归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销售预制件收入存在其银行卡上，卡内的国库拨款进账都是沼气建设项目上的预制件款，系郝传礼安排胡某通知其开沼气预制件发票，其先行垫付发票税钱，曹某通知将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到账的钱取出来交给她或转到指定账户。发票反映的销售沼气预制件数量不真实，每次都按胡某通知的金额开具发票，其接手经营预制件厂以来仅生产一千多套沼气预制件。2011年至2014年郝传礼安排以其个人名义开具马良精新预制件厂发票，听曹某说必须有对公账户才能拨出沼气建设项目中的预制件款，2014年初经郝传礼安排其办理法定代表人为孟凡金的营业执照交给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财务，2014年郝传礼安排其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曹某，2017年郝传礼出事后还给其。（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会计，负责做项目账和“小金库”的账。郝传礼安排其用吕某2和冯祖武的银行卡保管过沼气建设项目资金。出纳曹某保管过山某和杨某的银行卡，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用于保管“小金库”资金。（6）证人王某2的证言附建设明细表，证明2011年以来，其先后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下属的东风家园后续服务中心和2014年成立的聚龙山沼气专业合作社技术工人，从事农村户用沼气等工作及其分片包班建设沼气池的情况。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每年在项目村公示当年建设任务，从未公示过户用沼气实际建设情况和建设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验收包括实际建设项目验收和虚假项目验收，前者是真实的验收，年底由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对实际承建户用沼气池逐户清点验收以核发分片包班的技术人员工资；后者是应付省、市检查验收，在国家户用沼气建设项目完结的年度，由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印发表格交技术人员找项目村的村干部在空白表格盖公章后交给宋某和，验收表上的农户姓名和身份证号可能来源于生物质炉发放表。2009年夏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王家东让其办理农业银行账户交给曹某保管使用，2015年底曹某还给其。（7）证人赵某、薛某、范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借用技术工人的银行卡并虚报户用沼气建设数量套取国家沼气专项项目资金的事实。（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曹某向其借用农村商业银行卡后还给其。（9）证人栗升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以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保康县分公司的名义中标保康县联户沼气工程建设项目第一、二标，并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签订连户沼气工程项目建设合同，中标价约370万元，其在9个乡镇共建约27个沼气池，大约结算700万元工程款。2014年6月其发起成立湖北海厦沼气专业合作社，后以合作社名义承揽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联户沼气建设工程。2016年4月结算340万元工程款，郝传礼让其返还102万元工程款，等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按工程进度拨付。2016年8、9月其分两次取100万元现金交给曹某，曹未给其办任何手续。郝传礼同意其留下2万元作为工人生活费，他让其办完结算就返还100万元，至今其未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办理结算。（10）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或2013年曹某说有一笔3万元打到其农业银行账户，让其取出来交给她，曹某没开票。曹某曾借用过该卡和身份证。其对2013年11月20日该卡一笔20万元的转账记录不知情。（1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丈夫冯某2曾使用其一张农业银行卡，其对该卡上大额经济往来不知情。冯某2曾说以其名义办预制件厂，但其未从事过沼气预制件生产和销售业务。（1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大约2011年至2012年，郝传礼安排其把妻子吕某2和弟弟冯祖武的银行卡交给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会计张某2用于开发票报账。2010年底、2011年初郝传礼说年底户用沼气建设要结账和发工资，需要从沼气建设项目中报钱出来，考虑到避税，要其提供吕某2的银行账户给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财务报账。不到一个月郝传礼又让其找可靠的、有运费发票的司机报运票并借用司机的银行卡，其把冯祖武的身份证交给张某2，其不清楚报账过程、到账金额和资金去向。二人的银行卡至今没还给其。（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对2011年10月和2012年10月其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签订的《户用沼气池开挖工程合同》不知情，不是自己签的名字，2011年中央投资项目户用沼气补助开挖运费明细上不是本人签字，其从未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签订过合同，2010以后其未从事过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项目建设，也未收过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项目建设资金。2013年11月14日至20日由财政三次支付其农业银行账号57万元、20万元和3万元，其不知情也未收到钱，其未保管该账户。约2010年柳发强借用其身份证办银行卡用于转账，其不知道有这个账户。（14）证人杨某、黄某的证言，证明对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在农业银行开户和卡上财政支付的大额资金均不知情。（15）证人郝某1、张某3的证言，证明套取项目资金去向。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郝传礼的供述，证明2010年12月28日其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时面临年底兑现人员工资的压力，召集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全体职工开会讨论，他们说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的资金都在项目上，报账以后才能解决工资问题。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以负责沼气项目建设的乡镇改非领导和技术工人的名义申请拨付沼气项目建设款到银行卡上，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以实际建设和验收情况支付改非领导和技工工资，其用该方法实施沼气建设项目和管理项目资金，安排张某2报项目账，用报出来的资金兑现工资，剩余的项目资金放在报账的相关人员银行卡上形成账外资金，其用这种模式把沼气建设项目资金报出来放在账外使用。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收海厦沼气专业合作社1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与从14个项目中报出的账外滞留资金无关。其认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小金库”的资金是账外滞留的项目款结余资金，还要用于能源建设项目或项目建设相关的必要开支上去，因无更好的办法管理资金，又担心项目资金处理不当会削减或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导致大额资金在账外滞留。其到任后先后安排张某2、宋某和管理存放从项目账报出来的资金的技术工人银行卡，张某2还负责报项目账和做账，曹某负责取支资金。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垫付王某3、薛某、吕某1、王某2、范某、赵某67612.5元税款是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报账后用存放在技工工资卡上的账外资金支出。以上都是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报出来存放在技工银行卡里的项目资金中出的，是围绕项目开支的，为最大限度向省能源办争取政策，防止中断或削弱项目政策，其迫不得已。2011年至2013年我县实施户用沼气建设存在问题需整改，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将部分沼气建设项目变更为生物质炉或其他能源项目，但已开始实施的项目无法整改，该部分账外滞留资金无法在规定年限内用于户用沼气建设，其打算将账外滞留资金跨年度用于沼气建设。2016年8月县政府要求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为易地搬迁扶贫居民集中安置点配套建设联户沼气和太阳能路灯，因2013年以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未争取户用沼气建设项目政策而进行其他能源项目，实际建设的14个联户沼气没有政策支持，2017年4月建设工程款还没结算，其准备用账外滞留资金结算工程款。为完成县级给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下达的资金争取目标、项目以及在项目推进、评审、争取、审计验收，从账外滞留资金中开支的招待费、烟酒、土特产及无名目支出、人情支出、未处理账目等都是为了推进工作而事出无奈。（2）被告人柳发强的供述，证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从前任主任王家东手上继承的“小金库”。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在沼气建设过程中没完成上级下达的建设任务，为完成项目验收，通过虚列人工费、沼气预制件购买款等方式，套取项目资金设置了“小金库”。马良精新预制件厂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是沼气建设预制件的供需关系，约生产一千多套沼气建设用预制件。谭某按郝传礼安排虚开预制件销售发票套取沼气建设专项资金，为开具大额预制件销售发票，2014年谭某以孟某的名义办了营业执照和马良精新预制件厂对公账户。2017年7、8月，曹某说她将存放约300多万元“小金库”资金的2张银行卡上交检察院。本院认为，在被告人郝传礼担任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柳发强担任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经理期间，被告人郝传礼与被告人柳发强经共谋后，通过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二个单位难以处理的开支，变相共同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并通过降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分包服务费的收费标准，从而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在本院与公诉机关沟通后，公诉机关坚持原来指控的情况下，被告人郝传礼作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柳发强作为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和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郝传礼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柳发强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为事业单位，被告人郝传礼作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违反履责规定，指示相关人员采用编造虚假材料，套取国家沼气建设项目专项资金放置于单位“小金库”内，并违反规定进行多种名目开支，致使公共财产、国家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郝传礼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相当部分类同，本院对辩护意见做出如下归纳与评判：一、关于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为二个独立法人，被告人郝传礼不具备承担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单位受贿罪的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及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不具有单位受贿的主观故意与动机，及分包服务费由合同上50元与合外50元二部分组成，指控的120957元是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按双方口头约定收取的分包服务费，再及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未为宜昌五峰鑫星公司谋取利益，且报销的费用达不到单位受贿罪的立案追诉标准的辩解意见。经查：（一）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降低分包服务费收取标准、找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费用等方面具有共同犯意和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而且作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郝传礼具有相当程度的决定权。在本院与公诉机关沟通后，公诉机关仅追究被告人郝传礼作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关于被告人郝传礼不具备承担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以及关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报销的费用达不到单位受贿罪的立案追诉标准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在沈某1代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提出降低分包服务费收费标准的要求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发强先是表示需要集体研究决定，后向沈某1表示已研究决定同意其要求，以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的名义与宜昌五峰鑫星公司签订正式书面合同，而且在宜昌五峰鑫星公司报销的费用为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单位开支所生。故关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不具有单位受贿的主观故意与动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分包服务费由原来的100元降为50元，为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和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所认可，而且这一事实得到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数年来的财务凭证、合同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沈某1的证人证言印证。加之，作为合同相对方，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业务经理沈某1始终否认分包服务费由合同上50元与合同外50元二部分组成的说法。故关于分包服务费由合同上50元与合同外50元二部分组成，指控的120957元是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按双方口头约定收取的分包服务费的辩解意见，既不符合常理，又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分包服务费由原来100元降为50元，宜昌五峰鑫星公司从中当然获取了利益，故关于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未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郝传礼收取沈某120万元，是向沈某1借款20万元，不是受贿2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沈某1在其稳定的行为目的陈述中表明，付出20万元的目的在于向被告人郝传礼表示感谢，并不曾期望被告人郝传礼还款，而且在被告人郝传礼仅提出差钱，并未提出借款的情形下，沈某1向被告人郝传礼指定的账户转款20万元，不曾与被告人郝传礼谈及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问题，甚至在被告人郝传礼安排与沈某1素不相识的高某2承担债务时，沈某1也未曾提出异议。无论是从沈某1的主观目的分析，还是从沈某1的客观行为观察，沈某1是向被告人郝传礼送出20万元。（二）被告人郝传礼在家庭存款159950.89元的情况下，向业务对象沈某1提出差钱，却又不明确提出借款；不使用本人或家人的账户而使用他人的账户接收沈某1付出的20万元；在收到沈某1付出的20万，未给沈某1出具借条，也未与沈某1谈及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问题；在纪委介入调查后，安排与沈某1素不相识的高某2就沈某1付出的20万元向沈某1出具借条，并亲自连夜前往宜昌送给沈某1；在纪委介入调查后，其家庭存款截至2017年4月共计239466.52元，仍未还款。被告人郝传礼就沈某1付出的20万元的行为表现不符合正常借款的情形。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结合沈某1的行为目的、行为表现和被告人郝传礼的客观行为表现，应认定被告人郝传礼受贿20万元。故关于被告人郝传礼收取沈某120万元，是向沈某1借款20万元，不是受贿20万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郝传礼经集体决定套取部分沼气专项资金，有违规之嫌，而且指控被告人郝传礼挪作他用的89.8336万元为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实际支出使用，无损失，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错误，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郝传礼违反规定，安排工作人员编制虚假材料，套取沼气建设项目专项资金，该行为本身就是给国家造成损失，另所拨付的项目管理费已从项目资金专账中列支，再将套取资金进入保康县农村能源办公室“小金库”违规开支招待费等费用，也是给国家造成损失。故被告人郝传礼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郝传礼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和被告人柳发强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但其指控被告人郝传礼受贿6000元，因为被告人郝传礼的目的在于感谢王某1对单位报税业务的帮助，同时与公诉机关在单位犯罪指控中的沈某1根据被告人郝传礼的要求转给王某1的1万元性质相同，所以此起指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亦应认定为单位受贿。被告人郝传礼、柳发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柳发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传礼亲属代为退缴受贿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传礼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损失89.8336万元，经本院书面函询公诉机关后，公诉机关坚持原指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依公诉机关的指控对被告人郝传礼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郝传礼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柳发强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四、对被告人柳发强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受贿款84490元、被告人郝传礼的亲属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受贿款20万元，予以没收，由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单位保康县能源开发公司单位受贿违法所得126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华仕审判员  李善仕审判员  山 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