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2301行初10号原告兴仁县四联乡陆关城上砂石矿，地址：兴仁县四联乡陆关村水鸭子，注册号：522223639051。经营者：严永昌，男，汉族，1955年4月4日生，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新马场乡田边村****。委托代理人吴铁虹，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兴仁县国土资源局，地址：兴仁县城东新区市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2009610235N。法定代表人张尚益，局长。委托代理人冯克阳，兴仁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夏兆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兴仁县四联乡陆关城上砂石矿（以下简称陆关城上砂石矿）不服被告兴仁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兴仁县国土局）2017年11月3日采取的行政强制执行，即强制捣毁、拆除原告开采砂石矿的生产设施、设备的行为，认为被告该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1992668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兴仁县国土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并于2018年6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经营者严永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铁虹，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冯克阳、夏兆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关城上砂石矿是于2007年6月24日成立的个人经营企业，经营范围为砂石开采、加工，其所持采矿许可证期限自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被告兴仁县国土局于2017年11月3日上午8时左右，以原告所持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并已向原告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环境恢复治理的督办通知书等，但原告未按照通知书要求拆除生产设备、设施为由，继续违法开采砂石矿为由，组织人员对原告的设施、设备进行强制捣毁、拆除。原告陆关城上砂石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兴仁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原告陆关城上砂石矿遭受的房屋损失、打砂设备、电脑、电机、铲车、挖机等直接经济损失1992668元；二、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000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合法已登记的合伙企业，正在向被告及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延期采矿手续，被告至今未给予原告任何答复。2017年11月3日上午8时左右，被告在没有履行任何告知程序下直接组织机械（挖机）将原告的打砂设备、电脑、电机、铲车、挖机、房屋等生产设备直接破坏，原告所有的设备被夷为平地。并将原告在采矿许可证合法有效期开采加工的814.9立方米砂石强行拉走，下午17时左右，被告的工作人员口头要求兴仁县东湖派出所的民警通知原告经营者严永昌接受处理，当晚20时30分左右，被告的工作人员到兴仁县东湖派出所办公室向严永昌送达仁国土资行处决字[2017]第20号兴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被告采取的强制措施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法定程序违法，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行政强制法》、《行政处罚法》、《国家赔偿法》、《行政许可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诉请。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原告身份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许可标准化证书、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的相关证件是通过合法程序取得；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从采矿许可证可以看出，从2016年12月29日之后，原告不再具有合法的采矿主体资格，其所有开采行为系无证非法开采国家矿产资源。2、2016年11月20日、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延续申请、整合以及相关事宜的请示，证明被告不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原告的该组证据在庭前被告并没有看到，不予质证，关于“请示”，被告不认可其三性，不能排除该证据系原告的后补证据。3、关于兴仁县四联乡城上砂石矿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曾向有关部门提出请求处理合法有效开采的砂石的事实；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由于原告未在庭前提交该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4、致兴仁县县政府方先红县长的一封信，证明原告曾向兴仁县政府的方县长说明过相关情况；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5、由贵州省兴仁县顺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12月26日已经停止了开采行为；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三性不予认可。6、兴仁县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3日17时35分兴仁县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民警到达原告处看见被告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被告将原告财产损毁结束后下达处罚决定书，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的规定；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由于原告经营者严永昌当时在现场拒绝接受行政处罚，被告只得通知其到东湖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当场宣读行政处罚决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处罚决定下达的时间是在派出所宣读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7、兴仁县国土资源局仁国土资行处决字[2017]第20号兴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违法采取强制措施损毁原告财物，并没收原告砂石；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8、照片1组，证明原告曾经的生产场地、基础设施、办公场所，被告强制捣毁了原告的财产；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指向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9、环境治理回复票据6张，证明原告向被告缴纳保证金共计406000元，被告有对本采矿区环境治理恢复的义务；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是被告没有履行矿山环境治理的实施义务，原因是对于原告所持采矿许可证在有效期限内，其采矿所破坏的地质环境需要治理，必须由采矿人向有资质的部门提交环境恢复治理报告，并经专家审查后报县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备案，方能按照治理方案实施环境治理，但原告在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直至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也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一系列行为是环境治理恢复行为，而是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一直在进行矿产资源的非法开采活动。10、财物损失清单，证明由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合计1992668元。兴仁县国土局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部分认可，原告所提交的清单包含了其与生产有关的非法财产及与生产无关的合法财产，对其合法财产部分被告在执行前已经进行了搬离，并有相应的照片及执法记录证明该部分合法财产原告已经自己运走。当时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的部分合法财产和物品已经搬离到龙城的人行道上堆放，由于严永昌及其妻子与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后，严永昌的妻子被派出所带回，当时严永昌情绪激动，随之离开了现场，所搬离的所有物品均交给给严永昌从事非法开采的一对夫妻进行看管，至于最后这些物品如何处理，被告不清楚。被告兴仁县国土局答辩：被答辩人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12月29日过期。根据黔西南州加强砂石土资源开发管理工作方案，对于兴仁城北片区不再保留砂石矿指标。故被答辩人采矿证到期后，答辩人告知其无法续期且对其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件。2016年12月30日，答辩人告知被答辩人要求其停止一切生产活动。2017年1月17日，答辩人发现被答辩人仍然在继续开采砂石矿，由于其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其行为属于违法开采，故答辩人对其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043号）要求其停止违法开采活动。被答辩人签收后口头答应立即停止开采活动。2017年3月23日，答辩人发现被答辩人还在继续违法开采行为，于是再次对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答辩人依然口头同意停止，但是实际仍然在继续违法开采行为。2017年10月28日，答辩人接到群众举报称被答辩人在夜间仍在继续违法开采偷运生产加工的砂石材料，2017年11月1日，答辩人到被答辩人处进行检查，发现举报属实。由于不立即停止可能会对国家环境及矿产资源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为保护国有资源不受流失与破坏，被答辩人只得采取强制手段对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执法前，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答辩人矿区内与违法开采无关的生活用品及其他设备进行了保护性搬出。已经尽力使该行政行为所造成的损失降至最低。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违法开采矿石，经答辩人多次制止仍然不停止自己的违法行为，答辩人依法将其关停拆除，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望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在2017年国家环保部门督查期间的5月4日，被告及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到原告处作工作，要求其自行拆除已经安装的加工砂石设备，否则将在5月5日组织联合人员对设备进行强行拆除，2017年5月5日被告与东湖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组成联合工作组对原告的生产设备、设施进行拆除，2017年6月份原告又将已被拆除的设备焊接后继续实施非法采矿及非法加工、销售矿产品等行为。被告兴仁县国土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兴仁县国土局的主体身份信息；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2、陆关城上砂石矿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采矿许可证已经于2016年12月29日过期；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无异议，同时证明原告采矿生产的手续齐全。3、联合执法现场检查记录，证明2016年12月30日，因原告采矿许可证过期，被告要求其停止一切经营生产活动；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2017年11月3日被告采取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4、兴仁县国土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编号：043）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经被告警告要求其停止一切生产活动，但仍然继续违法开采，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向其第二次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停止违法生产活动；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无异议，因原告一直在清理生产现场，并加班加点作清场环境治理，本证据不具有客观合理性。5、仁国土资责停字（2017）第02500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7年3月2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责令其停止违法生产活动的通知；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无异议，但反而证明原告没有采矿行为，也没有采矿的事实。该通知书发生在2017年3月23日，在当天原告的工作人员提出口头申辩（申辩内容是针对2017年1月17日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的内容），称原告是在恢复环境治理而不是在开采砂石，但被告工作人员未予理睬，该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条第二款，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行为的合法性。6、环境恢复治理的督办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接受被告环境恢复治理督办通知书，要求其关停采矿作业及进行环境恢复治理；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无异议，该组证据不客观，没有给原告足够的时间治理本矿区的环境。同时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所开展的活动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的。7、国土资源违法线索登记表、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及照片，证明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接到举报，原告在继续开采作业，被告经调查核实，该举报属实；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客观性无异议，但不合法，根据《行政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不具有真实性。8、仁国土资行处决字〔2017〕第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多次违法开采，被告为保护国有矿产资源不再遭受破坏对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决定；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不能认定2017年11月3日被告向原告采取的强制执行的合法性依据，该决定书在被告采取强制执行后才向原告送达，不能证明其合法性，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9、行政处罚决定执行记录及相关照片，证明从其中的彩色照片可以看出2017年5月4日在原告的砂石场地上仍然有油罐、打砂机、运砂履带等全套砂石生产设备且现场有大量刚刚生产的砂石与原告所述其正在进行环境恢复治理的事实不符；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行政处罚决定的执行记录部分内容不客观、不真实，部分与事实不相符，对该记录被告在现场执行过程中对原告的生产设备厂房、办公用房进行捣毁是客观真实的，其余部分最后一段11月3日的决定内容不客观、不真实；对现场照片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在开采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将原告的814.9m3的砂石划拨给东湖街道办事处进行处理的行为是违法的。10、州府办函[2014]70号、仁府办法[2015]199号文件，证明在原告所涉及的地区不设立土矿山，原告不属于在保留矿山之列。陆关城上砂石矿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强制执行行为合法，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第一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包含了原告的身份信息、原告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以及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等情况、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原告向被告缴纳有关环境维护的保证金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经被告质证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包含原告单方制作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和第五组证据，涉及未经案外人到庭质证的由案外人出具的“证明”，该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举证要求以及形式，其内容上有自相矛盾之处，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所举第十组证据，原告将其建厂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以及物品清单等进行罗列，其真实性属于其建厂、安装设备所购置和维护设备所花费用，对此被告也予以认可，故本院结合全案对改组证据进行认定。对被告所举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包括了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情况、原告所持采矿许可证的起止时间（与原告所举证据第一组，部分相同）、被告组织多部门联合执法记录、被告向原告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被告经群众举报后立案调查原告违法行为的材料以及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第六组、第十组证据，包括环保部门的环境治理要求以及被告据此向原告发出的环境治理督办事实、地方性规范性文件，可以作为被告执法的相关依据，虽然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行为的合法性，但其客观性和关联性与本案待查事实的背景有关，故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对第九组证据，记录了被告执法活动的相关情况以及原告在被告执法过程中的相关情况，对其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其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结合全案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原告城上砂石矿是于2008年6月19日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从事砂石矿采矿、加工、销售经营活动，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23222011127130121838），有效期至2016年12月29日，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开采矿种为石灰岩，生产规模16.20万吨/年，矿区面积0.0197平方公里。原告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能取得续期。2017年2月7日，被告兴仁县国土局向原告陆关城山砂石矿送达编号为043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原告自收到该通知书之起5日内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义务，逾期不恢复治理或者恢复治理不符合要求的，将按照《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三十一条和《贵州省地质环境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其依法给予处理。2017年3月23日，被告又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仁国土资责停字[2017]第025003），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原告未取得合法采矿手续，擅自在陆关××城××组开采砂石矿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后处理。2017年5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送达《兴仁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原兴仁县东湖办事处城上砂石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的督办通知书》，要求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对其矿区地质环境开展恢复治理工作，尽快取得成效。逾期不恢复治理或者恢复治理不符合要求的，除按《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三十条和《贵州省地质环境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理外，还将委托第三方，动用原告缴存的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开展恢复治理工作，所需资金不足部分将依法对原告进行追缴。2017年10月28日至11月2日，被告对原告矿区及原告生产经营情况开展调查，并制作《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该报告最后作出结论拟对当事人严永昌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强制拆除矿上生产设备设施及临时工棚；3、没收现场违法采矿加工的砂石矿产品。2017年11月3日上午开始，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捣毁原告生产现场生产设备设施，强制拆除原告生产现场的临时工棚和办公用房等，并没收采矿加工的成品砂石料29车，28.1m3，合计814.9m3。同日晚，被告在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派出所向原告经营者严永昌送达《兴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仁国土资行处决字〔2017〕第20号），但严永昌拒绝签收，该处罚决定书载明处罚事项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你矿矿上的生产设备或设施；没收违法采出的矿产品计814.9m3；履行方式和期限：现场没收违法采出的矿产品共计814.9m3。另查明，原告矿场经营场所所在地已划归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属于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辖区范围。根据黔西南州州府办函〔2014〕70号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黔西南州加强砂石土资源开发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属于不再保留矿山指标之列。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采取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因存在程序倒置，故被本院确认为违法。对于被告采取的行政强制执行，是否英其违法性而应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是本案需要审查的核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行政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故本案原告陆关城上砂石矿认为被告的强制执行行为侵犯其财产权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根据原国土资源部《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山地质环境破坏的，由采矿权人负责治理恢复，治理恢复费用列入生产成本。”，第二款规定“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责任人灭失的，由矿山所在地的市、县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使用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政府专项资金进行治理恢复。”，第十七条第一款“采矿权人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据此，采矿权人在开采矿产资源的同时，也是矿山治理恢复的责任主体，除非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责任人灭失，国土部门才动用专项资金进行治理恢复职责；采矿权人同时具有缴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的义务。本案原告称被告是矿山治理恢复的实施主体，于法无据，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已经采取矿山环境治理的事实，而其所缴纳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只是其相应法定义务，不能据此推断其无矿山环境治理义务；结合原告所举证据及诉讼请求，在被告2017年11月3日对其采矿场采矿设备进行强制拆除前，其生产设施、设备持续存在，在原告所持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且未办理续期的事实，被告据此向其多次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并认定原告持续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所举其用于证实损失的清单。除其自制的《房屋损失说明》时间在2017年11月8日外，其余均是在其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原告自行安装、购置采矿生产设备、设施所必然产生的费用，除此之外，该组证据中第4页标注为“挖掘机损坏更换修复费用”，时间虽然发生在2018年2月5日，但是其用于修理挖掘机产生的必然费用；对于其自制的《房屋损失说明》，一是该房屋并未取得建筑等许可手续，二是该房屋也是用于原告生产的必然设备、设施，应属于生产设施、设备范围，与原告所用于生产、经营的其他设备性质一致。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对其采取的强制执行进行赔偿，属于行政赔偿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行政赔偿需要行政行为侵犯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由于原告无证生产经营行为导致被告分别向其发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并要求原告自行拆除生产设施、设备，期间在2017年5月被告还组织一次强制拆除原告生产设备、设施的活动，而至2017年11月3日，被告再次对原告的设施设备采取强制措施，原告均未举证证明其新购置设施设备等添加财物，由此可知，原告在被告第一次拆除其生产设施设备后，再次拥有完整的生产设施设备，且不能合理证明该生产设施设备的来源，除此之外，根据原告无证生产经营的事实，被告已向其下达要求其自行拆除的通知，原告应按照被告的通知要求，自行拆除其生产设施、设备，但其怠于履行相应法定义务导致遭受被告的强制执行，结合被告在强制拆除后原告已自行拉走部分器件的事实，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违法采取强制执行的行为与其合法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在对原告的生产设施、设备进行强制拆除时，虽然全程进行了录影录像，其未制作物品清单，原告拉走部分设备器件，被告也未向原告办理移交手续，进行妥善交接，造成部分物品损坏丢失情形客观存在。同时，考虑到强制拆除时对有关物品并未经过公证程序，在双方证据均不足的情况下，也难以再行取证。故本院酌情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相应物品损失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兴仁县四联乡陆关城上砂石矿要求被告兴仁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992668元的诉讼请求；二、由被告兴仁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仁县四联乡陆关城上砂石矿赔偿因未能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妥善向原告移交相应物品产生的损失2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仁县国土资源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启剑审 判 员  陈海元人民陪审员  王**新二〇一八年十月六日书 记 员  赵寿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