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领花，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钱，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超，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叙龙，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超，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谭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谭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受害人赵明林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于农村，其消费地亦在农村，且从事的是农业活动，收入来源于农村。第二，种植西瓜与其他农业种植一样，均属于农业劳动，并不能因其收入高而有别于其他农业，且该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赵明林西瓜种植经营收入较高。另外，西瓜属于季节性食物，并非一年四季均有种植。第三，根据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提供的承包协议，土地租赁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人为叶领花，而非赵明林，故赵明林是否共同种植西瓜也有待考证。并且，协议要求租赁方需在2017年12月30日前还原田地原貌，而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6日，该段时间内赵明林无相关工作证明。综上，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辩称，赵明林在桐乡市连续两年租赁50亩农田，搭建有130个塑料大棚种植西瓜并销售。平时雇佣2到3人做事，忙时雇佣7-8人做事。全年生产投入100多万元，收入20多万元。赵明林以现代农业企业模式，从事工厂化种植、销售和一体化经营，虽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但与传统家庭型农业完全不同。大棚种植不存在明显的季节性问题，西瓜种植后会继续在大棚内种植蔬菜。2017年下半年即事故发生前，赵明林一家已在培育西瓜苗，准备在2018年种植。2018年，赵明林一家与原土地承包户协商更换了一块承包地，但未在派出所登记变更。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超辩称，认可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超支付赔偿款510508元；2.判令人保海宁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判令谭超、人保海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18时54分许，谭超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沿科洲线由北往南行驶至科洲线8K+150M桐乡市洲泉镇京马路口地方时，与由西往东步行通过路口的赵明林（1961年12月5日出生）发生碰撞，造成赵明林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谭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明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明林之伤经治疗支付医疗费1543.55元。事故发生前赵明林暂住地址先后为崇福镇芝村村及洲泉镇石头山村，与家人一同承包土地约50亩种植西瓜。事故发生后，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与谭超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谭超自愿补偿死者家属100000元（已支付）。关于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丧误工费、抢救费及其他费用，由死者方通过诉讼向肇事方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保险理赔金以法院判决为准。假如保险理赔金不足以支付死者方损失，肇事方亦不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如因肇事方原因造成保险理赔金不足以支付死者方损失的，则由肇事方补足。另查明，浙Ｆ×××××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于人保海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确认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损失共计1078956.05元。其中：医疗费1543.55元、丧葬费28192.50元、办丧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诉请合理；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事故前赵明林虽居住地为农村，但与家人在居住地租赁约50亩土地种植西瓜并卖出，种植经营收入较高，与传统农业收入不同，故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理有据；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1543.55元。交强险不足部分967412.50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0%计386965元。综上，人保海宁公司合计赔偿498508.55元。人保海宁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赔偿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498508.55元；二、驳回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53元，减半收取1476.50元，由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负担。二审中，人保海宁公司、谭超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向本院提供了照片彩色打印件五张，用以证明至2018年9月8日，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种植的西瓜部分在销售，部分仍在培育，另有一些土地上已在培育蔬菜苗。人保海宁公司质证意见：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证实，也不能证明照片上的西瓜系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所种植。上述照片也无法体现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承包了50亩土地种植西瓜。因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一审中提供的承包协议已到期，故其应当提交新的承包协议。谭超质证意见：与人保海宁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3月9日即事故发生前，赵明林分别登记居住于崇福镇芝村村合家桥1000号和洲泉镇石山头村圣堂桥，期间分别在芝村村和石山头村承包土地种植西瓜。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也陈述称赵明林在村里种植西瓜期间没有外出务工。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赵明林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农村，其承包土地种植西瓜虽与传统的家庭农业有所不同，但本质上仍属于农业生产，故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因此，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956元／年的标准，赵明林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499120元。本院对一审核定的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的其他各项损失均予以确认，故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的损失合计应为552856.05元。上述损失，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1543.55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剩余441312.5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76525元（441312.5元×40%）。因此，人保海宁公司合计应赔偿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288068.55元。综上所述，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288068.55元；三、驳回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5元，由谭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元，由叶领花、赵丹钱、赵丹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