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国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刚，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增强，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刚，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锁，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力军，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计，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利，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军，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国，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以上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发，住河北省井径县。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被上诉人杨喜发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被上诉人杨永刚以及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喜发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六局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7)内012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公告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新刚等9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主体不适格,其无证据证明其为证据中"证明中所载的关联人员。中建六局在庭审中一直强调,陈新刚等9人无法证明其为适格的主体,因为其所提供的证据中的证明所载内容太过模糊,并不能证明陈新刚等9人就是证据中所载的陈新刚、盖增强等9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中的"陈新刚、盖增强"是否就是证明中的"陈新刚、盖增强",等9人后面的7人是否就是本案中剩余的7个被上诉人,此疑问陈新刚等9人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而原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争议焦点竞未做任何的审理查明,明显的置中建六局的合法权益于不顾即便是该书面证明中所记载的人完全等同于陈新刚等9人,也无法证明陈新刚等9人即是在涉案工程中提供过劳务的事实,在中建六局所提供的证据三中,杨喜发、刘永琪、赵丽娟等人承认了其手中所持的项目章是由其私刻,陈新刚等9人与杨喜发是否串通,共同侵占国有财产,这个事实不得而知,尤其是赵丽娟的身份如此特殊,伪造本案中的主要证据易如反掌。谁主张谁举证,陈新刚等9人主张务工的事实存在,那么就应该举示有利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陈新刚等9人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在询问其在涉案工程中从事什么工作,如果计算工时、结算劳动报酬,陈新刚等9人对此竟无法说明,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单凭一个存在诸多瑕疵的书面"证明"便认定欠款事实存在,明显是错误的。在本案中,还存在一个明显不合理而原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在同一天同一个人出具的证明中,杨永刚、杨利刚、赵丽娟、张林双在多张证明中反复出现,中建六局已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承诺书"：证明出具人已经明确表示,一个人不会出现在多张欠条里面。且杨永刚与杨利刚系兄弟关系,赵丽娟与张林双系夫妻关系,因本案中赵丽娟是涉案工程的财务人员,最为清楚了解本案的全部事实,中建六局多次要求赵丽娟出庭,而两次庭审赵丽娟均避而不见。原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未做审理说明,严重有失公正。二、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也均与中建六局无关,该项目所有的一切均由杨喜发自行负责、自负盈亏,中建六局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陈新刚等9人主张劳动报酬,应向杨喜发主张,不应向中建六局主张。陈新刚等9人是由杨喜发雇佣,由其支付劳动报酬受其管理,与中建六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之间的人身属性与财产属性,中建六局与陈新刚等9人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陈新刚等9人的报酬理应由杨喜发支付,与中建六局无关。中建六局从未针对涉案项目刻制专门的项目章,本案中杨喜发已经自认所持有的项目章由其私刻,并承诺若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和问题均由三人负责,与中建六局无关。由此更加可以印证,本案中的项目章并非中建六局单位的项目章,而是由杨喜发等人私刻,中建六局也从未授权杨喜发代表中建六局从任何行为。赵丽娟与杨喜发、刘永琪合伙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并承诺项目的盈亏均由自己负责,若发生纠纷也由其自行承担,与中建六局无关。赵丽娟作为本案中主张权利人,已经作出承诺,所有损失与纠纷由其自身承担,那么其无权主张要求中建六局承担任何责任、支付任何费用。中建六局所提出的观点均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虽陈新刚等9人并不认可中建六局所提交的证据,但其并未向法院证明中建六局所提供的证据不实。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认定中建六局与杨喜发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认定了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的联营挂靠关系,但其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是公司内部的工作分工、管理规程问题,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最后判决责任由中建六局全部承担,杨喜发不承担责任。在认定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的关系时,原审法院前后分析不一致,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中建六局认为不论是中建六局与杨喜发之间成立何种关系,若本案给中建六局造成了损失,应享有向责任人杨喜发追偿的权利,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判决杨喜发不承担给付责任,直接剥夺了中建六局相应的追偿权。再者，本案中主张权利人赵丽娟等人并未要求杨喜发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未主张的情况下直接处分了权利人的相关权利。因此,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当事人应享有的合法权利。三、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08年12月16日，后陈新刚等9人一直未主张其权利,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新刚等9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也均与中建六局无关,系陈新刚等9人与杨喜发之间的内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保护中建六局的合法权益不被损害防止国有财产流失,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7)内012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新刚等9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辩称，1、当时杨喜发出具条子的时候是在结算时出具的，个人不是独立的主体，只要内部承包的几个人共同认可就可以。2、有几个人小承包完成工程后，杨喜发在条子上签字，刘永琪也在欠条上签了字，项目部确认了陈新刚等9人的工作，欠条是所欠工资的凭证。3、工程完工后，陈新刚等9人多次向杨喜发要劳务费，也多次向天津的总部要劳务费，当时天津的总部的答复是和杨喜发之间还有一些没有算清的账目。因此此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公司答应过与杨喜发算清帐就给付劳务费，现在一直找不到杨喜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新刚等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六局支付陈新刚等9人劳务费9197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6月5日，中建六局与杨喜发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的地点、名称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建六局派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盖新喜，杨喜发委托刘永琪为技术负责人。协议约定杨喜发刻项目经理部印章及相关的规定。并约定中建六局负责收取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向杨喜发支付工程款。同时约定按比例扣留相应的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后支付杨喜发。2008年4月，中建六局在开发土左旗公务员小区时,由杨喜发引荐雇用陈新刚等9人为其建筑工程完成部分水暖工作。到2008年12月16日完成工作后结算工程款91978元，杨喜发为其出具"我单位欠原告陈新刚、盖增强等9人2008年工人工资91978元"的欠条一份，并由刘永琪、杨喜发签字确认并加盖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土左旗公务员小区项目经理部公章。事后陈新刚等9人方经常索要未果，直到2016年夏季。一审法院认为，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为中建六局在开发土左旗公务员小区提供水暖工作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陈新刚等9人为中建六局付出劳动，并按约定完成了工作。中建六局加盖本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并有负责人签名的欠条亦是真实的，中建六局项目部是不具备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故中建六局是应支付工资的适格被告。刘永琪作为技术负责人也在欠条上签名，故陈新刚等9人主张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中建六局辩称的陈新刚等9人身份存疑，且与公司没有关系，诉讼时效已过，项目部的公章为私刻，应由杨喜发支付工资。要求驳回陈新刚等9人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因其出示的证据均为反映其公司内部的工作分工、管理规程等事宜，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工资款人民币91978元。二、被告杨喜发不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建六局新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杨喜发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2009年杨喜发等三人在工程结束后出具的，拟证明中建六局项目部的章是杨喜发私刻的，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和问题与中建六局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建六局是否应支付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所欠工资91978元；二、杨喜发是否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建六局认为陈新刚、盖增强、杨利刚、杨振锁、赵力军、韩文计、张顺利、赵志军、杨立国是杨喜发雇佣，与中建六局无关。但在二审庭审中，中建六局认可杨喜发与其是挂靠关系，以项目部的名义承包了部分工程。中建六局亦认可陈新刚等9人所完成的工作也是中建六局工程的一部分。项目部不具备承担对外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杨喜发基于其与中建六局的挂靠关系，不应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二审中，中建六局新提交了一份证据为杨喜发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2009年杨喜发等三人在工程结束后出具的，拟证明中建六局项目部的章是杨喜发私刻的，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和问题与中建六局无关。由于杨喜发未出庭，故无法确认该承诺书是否为杨喜发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使是杨喜发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承诺只在杨喜发与中建六局之间有效。如何管理公章，是否授权，都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责任，不能成为对外抗辩的理由。陈新刚等9人提交的由杨喜发所出具的"证明"中写明，"我单位欠陈新刚、盖增强等9人2008年工人工资91978元"，并加盖中建六局项目部的公章，故应由中建六局支付陈新刚等9人所欠工资91978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建六局认可杨喜发与其是挂靠关系，以项目部的名义承包了部分工程，故杨喜发不应以个人的名义对外承担责任。至于中建六局与杨喜发所签订的合同的性质，是否与杨喜发结算清楚等问题，系该公司内部事务。中建六局认为一审认定杨喜发不承担责任，直接剥夺了中建六局的追偿权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院依据。中建六局仍然可以与杨喜发进行结算，本案的结果不影响该中建六局向杨喜发追偿的权利。故本案中，杨喜发对支付陈新刚等9人的工资不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中建六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 尔仓审判员 蔡 世 杰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