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1民初8643号原告黄文得，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重阳、杨晓晋，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文得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得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高重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人提醒发现在百度搜索引擎中输入“黄文得律师”，百度搜索引擎会在首页展现一些网络链接内容，如“我正在看装逼小心雷劈！黄文得大律师遭人肉”、“李洪华律师申请对黄文得律师（明经国案网红）予以行政处罚”，等等，并且会在首页《相关搜索》栏展现“黄文得律师垃圾”等推荐搜索关键词。2018年2月6日，原告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寄送《停止侵权告知函》、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要求其屏蔽上述网络链接、不得推荐上述搜索关键词。2018年2月9日，被告通过原告在《停止侵权告知书》中指定的电子信箱：ｈａｕ×××＠163.ｃｏｍ予以答复，但是并未停止侵权，实际至今也未停止侵权。被告经原告提醒拒不屏蔽侵权网络链接，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对原告的个人信息加工为“黄文得律师垃圾”，又通过推荐搜索关键词的方式进行公开，同时侵害了原告的个人信息安全权和名誉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黄文得停止侵权；2、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黄文得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在全国性法制类报刊如法制日报刊发致歉信，内容事先经法院审查）；3、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文得财产损失10000元；4、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文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百度提供“百度搜索”服务，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法定义务。百度公司的行为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侵权责任。二、百度的“相关搜索”作为百度搜索服务的产品，同样适用“避风港”原则，百度公司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定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信息。证据2、黄文得律师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从2017年1月19日至今系专职律师。证据3、百度搜索“黄文得律师”网络截图，证明被告在百度搜索首页显示“黄文得律师”、“装逼”、“遭人肉”字样，并在相关搜索显示“黄文得律师”“垃圾”字样。证据4《停止侵权告知函》打印件及顺丰快递电子存单网络截图、顺丰快递运单查询网络截图，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的信函。证据5百度回复电子邮件截图，证明被告拒不停止侵权。证据6视听资料，证明被告拒不停止侵权。被告质证称，证据1和证据2，原被告身份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自行录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和证据5均予以认可。证据6是原告自行录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百度搜索”首页“使用百度前必读”的《免责声明》和《权利保护声明》。证明使用百度搜索连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与百度公司无关。百度公司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百度公司就百度搜索结果公示了权利人就涉嫌侵权信息要求删除或断开链接的投诉方法和路径，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事前提示”的合理注意义务。证据二（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搜索提示词删除”。证明百度公司设置了“搜索提示词删除”功能，提供删除搜索提示词的方法和路径，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证据三（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证明涉诉信息由第三方网站发布，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搜索服务提供者，适用“通知+删除”的规则处理。百度公司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已及时采取了删除或断链等措施，履行了“事后监管”的义务，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对于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质证称：综合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因为，1、被告利用网络用户侵权，被告在相关搜索页面首页网络链接中显示，“黄文得律师遭雷劈，装逼”，被告没有尽到事前、事中的检查义务，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在相关搜索中直接显示“黄文得律师垃圾”这是被告直接侵权，具有严重过错。3、被告在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提出停止侵权，告知请求之后，仍然没有停止上述两种侵权行为，具有严重过错。4、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明显，一般人都能认识到，所以不适用通知删除规则。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查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黄文得系专职律师，发证日期2017年1月19日，执业机构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另发证日期2018年2月9日，执业机构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系提供网页搜索、相关搜索等网络搜索服务的提供商。2016年11月23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处作出（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载明，打开计算机（该计算机已连接我处设置的局域网），清除计算机缓存，在上述计算机中新建Word文档，为该Word文档命名为“20161123百度-1”（以下简称文档），打开文档进行页面设置并插入页码。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键入回车键，点击“使用百度前必读”，点击“权利声明”，将显示页面截屏并保存至文档中。在“使用百度前必读”的《免责声明》中载明，鉴于百度以非人工检索方式、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页的链接。任何通过使用百度而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百度搜索结果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搜索获得并生成，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立场。《权利保护声明》中载明，根据用户本人的指令，百度的搜索引擎系统会以非人工检索方式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页的链接。百度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登载、存储、编辑、显示被检索的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当权利人发现在百度生成的链接所指向的第三方网页的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时，权利人应事先向百度发出“权利通知”，百度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屏蔽相关链接。任何个人或单位如果同时符合以下两个条件：1、权利人发现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其合法权益；2、百度的搜索引擎系统以自动检索方式而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侵犯了上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点击“baidu百度”，点击“意见反馈”，鼠标指向“百度搜索”，点击上述的“百度搜索”，鼠标指向“常见搜索问题”，点击上述的“常见搜索问题”，鼠标指向“处理搜索结果中的虚假、侵权内容”，点击上述的“处理搜索结果中的虚假、侵权内容”，将显示页面截屏并保存至文档中。2018年2月6日，原告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寄送《停止侵权告知函》载明，你司“百度搜索（网页）”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对本人存在侵权事实，请速停止，具体如下：1、恶意显示“相关搜索”关键词。在“百度搜索（网页）”中输入“黄文得律师”，网页底部“相关搜索”栏目就会显示“黄文得律师垃圾”字样。2、显示、链接侵权网页（网址）。在“百度搜索（网页）”中输入“黄文得律师”，检索到网址为：http://www.sohu.com/а/20××09-6××3,标题为《李洪华律师申请对黄文得律师（明经国案网红）予以行政处罚》的网页，相关内容含有猜测成分，诽谤本人。检索到网址为：https://weibo.com/13××××2/FwsYfmpN3?type=commen,标题为：《我正在看装逼小心雷劈！黄文得大律师遭人…来自刘少斌律师-微博》的网页，标题已经属于人身攻击。后者在“百度搜索（网页）”中输入“黄文得”也可检索到。本人现要求你司在“百度搜索（网页）”中输入“黄文得律师”，网页底部“相关搜索”栏目不能显示“黄文得律师垃圾”字样，在“百度搜索（网页）”中输入“黄文得律师”、“黄文得”不能显示、链接含有上述侵权内容的网页（网址），并应停止对本人的其他相关侵权行为，限你司从收函之日起五日内纠正。该函于2018年2月8日被签收。2018年2月9日百度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载明，如果您反馈的内容存在于第三方网页中，为了更加充分有效的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建议您直接联系原网站删除原链接，百度系统会自动更新给予修正。如有其他问题，请您参考网页搜索帮助：http://www.baidu.com/s××h/faq_page.html。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1日，录制视频显示，“百度搜索（网页）”输入“黄文得律师”搜索结果显示涉诉的“我正在看装逼小心雷劈！黄文得大律师遭人肉”、“李洪华律师申请对黄文得律师（明经国案网红）予以行政处罚”等链接，在“相关搜索”推荐词中显示涉诉的“黄文得律师垃圾”词条。根据视频截屏所载明的截屏时间显示，原告2018年4月11日录制视频的具体时间是10时33分，被告2018年4月11日公证书截屏时间是16时7分。2018年4月11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处作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854号公证书载明，打开计算机（该计算机已连接本处设置的局域网），清除计算机缓存，在上述计算机桌面位置新建Word文档，为该Word文档命名为“2××11百度-1”（以下简称文档），打开文档进行页面设置并插入页码。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黄文得律师”，点击“百度一下”，点击“2”、“3”、“4”、“5”，将显示页面截屏并保存至文档中，详见截屏第8页至第23页，上述截屏中显示无涉诉的“我正在看装逼小心雷劈！黄文得大律师遭人肉”、“李洪华律师申请对黄文得律师（明经国案网红）予以行政处罚”等链接，在“相关搜索”推荐词中亦无涉诉的“黄文得律师垃圾”词条。2018年5月10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处作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载明，打开计算机（该计算机已连接本处设置的局域网），清除计算机缓存，在上述计算机桌面位置新建WPS文档，为该WPS文档命名为“20××09”（以下简称文档），打开文档进行页面设置并插入页码。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点击“用户名登录”，输入用户名、密码，点击“登录”，点击“搜索提示词删除”，将显示页面截屏并保存至文档中，该页面载明，本页面是免费处理网页搜索引导词问题的入口，填写内容有“搜索关键词”、“提示词类型”、“需处理词条”、“联系邮箱”、“详细说明”及提交入口。本院认为，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通过“百度搜索（网页）”输入“黄文得律师”搜索结果显示涉诉的“我正在看装逼小心雷劈！黄文得大律师遭人肉”、“李洪华律师申请对黄文得律师（明经国案网红）予以行政处罚”等链接的分析如下：一、该链接系由第三方撰写、提供。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百度搜索“使用百度前必读”中的《权利保护声明》、《免责声明》等内容已经公示了权利人就涉嫌侵权信息要求删除或断开链接的投诉方法和路径，已尽到事前提示的注意义务。二、被告于2018年2月8日收到原告《停止侵权告知函》，直至2018年4月11日采取删除、断链措施。鉴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及时履行“通知-删除”义务应当对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责任，故被告应对该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通过“百度搜索（网页）”输入“黄文得律师”，在“相关搜索”推荐词中显示涉诉的“黄文得律师垃圾”词条的分析如下：搜索引擎的“相关搜索”功能，是为用户当前搜索的关键词提供特定相关性的检索词的推荐。被告作为搜索引擎运营企业，应当向网络用户提供客观、中立的相关搜索词条。本案中涉诉的“黄文得律师垃圾”词条明显具有贬损性，构成对原告的人格权侵权。综上，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被告对原告停止侵权，鉴于被告已于2018年4月11日将涉诉的链接及词条予以删除、屏蔽、断链并经过公证，庭审中原告对公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已经停止侵权的行为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被告对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鉴于被告对原告的人格权构成侵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三项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10000元，鉴于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明材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四项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性法制类报刊上以刊发致歉信的方式对原告黄文得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需经本院许可；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文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文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元，原告黄文得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冰泉审 判 员  胡向楠人民陪审员  李济宾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春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