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2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辉诚，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韦才凤，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强，宾阳县黎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施泽鸿，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韦凤梅，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星，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因与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桂0126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桂0126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据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辉诚及其再审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强，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辉诚、韦才凤申请再审称，根据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申请人施泽鸿与韦凤梅系夫妻关系，韦凤梅系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未购买有强制保险，申请人已经要求被申请人共同赔偿申请人因女儿李春丽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64537.70元，被申请人韦凤梅仅提出赔偿费过高，赔偿能力不足为理由，其并没有提出其本人没有责任，要求免除责任的的抗辩理由，但在该判决书中判决的意见是:本案中被申请人韦凤梅虽为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判决书的主文中作出如下的判决：驳回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的对韦凤梅的诉讼请求。对于该项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主要体现在：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致申请人女儿李春丽死亡的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韦凤梅应按照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但被申请人韦凤梅却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申请人韦凤梅违反了法定投保义务，侵犯了申请人的民事权益，致使申请人无法获得交强险的赔偿，被申请人韦凤梅的责任是显而易见的，但判决书却判决被申请人韦凤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之一；二、在本案中，驾驶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即被申请人施泽鸿系韦凤梅的配偶，也就是说，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是施泽鸿与韦凤梅的家庭共同财产是他们家庭的生产和生活工具，当时施泽鸿也是驾驶该车为家庭生活和生产而奔波，对于该车造成的事故，作为与施泽鸿夫妻关系的韦凤梅应与施泽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之二。三、韦凤梅作为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其亦存在未尽监督车辆使用人依法安全使用机动车的义务：其主要表现在：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禁止在公共道路上行驶。但韦凤梅却放任他人驾驶其所有的未投保交强险、依法不能上路行驶的机动车，最终导致惨剧的发生。同时，韦凤梅也放纵施泽鸿穿着拖鞋驾驶肇事车辆导致采取制动措施不及时。从以上韦凤梅一系列的行为看，韦凤梅的放任行为与惨剧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韦凤梅应承担赔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这是适用法律错误之三。综上，申请人恳请贵院依法再审改判：1、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共同赔偿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共计419719.62元。在再审庭审中又将该项的赔偿请求额变更为：改判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共同赔偿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共计488863.62元。 施泽鸿、韦凤梅辩称，1、本案是侵权案件，韦凤梅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双方是承担同等责任，各方在本案中都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死者李春丽是农村户口，事故中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申请人在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责任，赔偿金额应该酌情予以减少。 李辉诚、韦才凤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施泽鸿、韦凤梅赔偿原告医疗费39982.70元、误工费1455元、丧葬费差额2620元、死亡赔偿金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000元，合计664537.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6月5日21时15分许，施泽鸿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4线由南宁方向往梧州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324线1581KM+600M路段时，与从其行向左侧宾阳县二中路口左转弯进入324国道由李春丽驾驶的宾阳57605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和李春丽受伤经送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10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1、施泽鸿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行驶的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8km/h-69km/h，该路段限速20km/h)，属于严重超速；2、李春丽驾驶非机动车横过画有人行横道的道路时未下车推行；双方在此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施泽鸿、李春丽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李春丽，女，1997年11月15日出生，农业户口，户籍地址为广西宾阳县，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骄子幼儿园任教。2017年2月20日至事发一直在宾阳县育才福龙幼儿园任教。李春丽因交通事故被送往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2、呼吸循环功能衰竭；3、心肺复苏术后；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软组织挫裂伤；5、肺挫伤，至2017年6月10日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抢救期间共支出医疗费51982.70元。原告李辉诚、韦才凤系李春丽父母。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施泽鸿、韦凤梅共赔偿了原告39500元，其中12000元为医疗费，27500元为丧葬费。五、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情况：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韦凤梅，该车未购买有保险，被告施泽鸿与韦凤梅系夫妻关系。六、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李春丽在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支出费用51982.70元，有医院的费用清单及费用支出证明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020元，丧葬费为5020元×6个月=30120元。3、请求处理丧事误工费：原告作为李春丽亲属，处理李春丽后事属人之常情，也确实产生误工费，现请求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李春丽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16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分别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骄子幼儿园任教和宾阳县育才福龙幼儿园任教。有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骄子幼儿园园长书面证言、谈话录音及宾阳县育才福龙幼儿园工资发放记录等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请求按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该项为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5、交通费：原告在李春丽住院治疗期间的陪护及去世后对其后世的处理，确实产生交通费，根据就医地点、时间及常理，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亲人李春丽死亡，确给原告造成较大精神痛苦，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请求50000元过高，考虑当地的经济水平及被告的过错责任大小、赔偿能力等，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7、误工费：李春丽住院抢救5天，请求误工费于法有据，该项本院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支持，误工费为130元/天×5天=65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8、电动车维修费：事故确实造成原告电动车损坏，原告请求维修费于法有据，但主张2000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仅支持被告认可的1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虽持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综合本案事故的原因力及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由施泽鸿承担60%，原告自负40%为宜，被告韦凤梅虽为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本案应得赔偿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电动车损失合计652032.70元，由被告施泽鸿赔偿60%即391219.6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扣减之前被告赔付部分，被告施泽鸿尚应赔偿原告391219.62元+20000:元-39500=371719.62元。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施泽鸿赔偿原告李辉诚、韦才凤事故损失371719.62元;二、驳回原告李辉诚、韦才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3元，减半收取5222元，由被告施泽鸿负担3500元，原告李辉诚、韦才凤负担1722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与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对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被申请人施泽鸿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非营运的家庭生活用车。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被申请人韦凤梅在本案中应否与被申请人施泽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是一个损害侵权案件。被申请人韦凤梅与侵权责任人即被申请人施泽鸿虽为夫妻关系，并且被申请人韦凤梅是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但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损害无过错，不是共同侵权人。而被申请人施泽鸿驾驶车辆的行为又不是为家庭的生产经营行为，被申请人韦凤梅依法不应与被申请人施泽鸿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失的共同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请求被申请人韦凤梅与被申请人施泽鸿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申请人韦凤梅是本案肇事车桂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本案的事故赔偿责任分担比例问题。交通事故责任并不必然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原审确认被申请人施泽鸿赔偿事故损失的60%，是依据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宾公交认字（2017）18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南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作出的南公交复字【2017】第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确定的过错责任大小，综合本案事故的原因力等案情事实诸多要素作出的并无不当。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再审中称，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事故双方承担的是同等事故责任，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也应该是按同等责任比例分担，被申请人施泽鸿只应承担赔偿事故损失的50%，这是误将交通事故责任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问题。事故死者李春丽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16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分别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骄子幼儿园任教和宾阳县育才福龙幼儿园任教。有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骄子幼儿园园长书面证言、谈话录音及宾阳县育才福龙幼儿园工资发放记录等为证。原审认定按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款额为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正确。被申请人施泽鸿、韦凤梅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四、被申请人施泽鸿赔偿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否过高问题。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的亲人李春丽死亡，确实给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造成了重大的精神痛苦，原审综合考虑当地的经济水平及被申请人施泽鸿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大小和赔偿能力后，判决被申请人施泽鸿赔偿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被申请人施泽鸿提出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法庭应该酌情予以减少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在再审中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本院按2018年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判决被申请人施泽鸿赔偿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488863.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是2017年10月12日，且再审案件原则上只在原审的范围内进行审理，故本院对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请求本院按2018年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判决被申请人施泽鸿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的各项损失额的计算问题。原审计算确认的数据为：1、医疗费：51982.70元；丧葬费30120元；3、请求处理丧事误工费1000元；4、死亡赔偿金566480元；5、交通费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7、李春丽误工费650元；8、电动车维修费1000元。原审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均正确。本案事故损失发生后，被申请人施泽鸿已支付医疗费12000元及丧葬费27500元，二项合计已支付39500元的事实，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与被申请人施泽鸿均在原审和再审诉讼中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予以认定。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现尚应获得的事故损失赔偿额为：（医疗费51982.70元+丧葬费3012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6648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650元+电动车维修费1000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取得的赔偿额39500元=371719.6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施泽鸿应赔偿再审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交通事故损失371719.62元； 三、被申请人韦凤梅对上述“二”判决被申请人施泽鸿应赔偿款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请求被申请人韦凤梅与被申请人施泽鸿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443元，减半收取5222元，由被申请人施泽鸿负担3500元，申请人李辉诚、韦才凤负担172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玉祥 陪 审 员 苏丽萍 陪 审 员 屈丽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芝兰 书 记 员 何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