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5民初2258号 原告：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北市树林区文化街43号5楼，台湾地区公司统一编号79881345。 法定代表人：陈月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锋，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科技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6856A。 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涛，北京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北京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华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南路3088号三楼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0208975。 法定代表人：王春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仁琪，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广场南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260125758M 法定代表人：马洪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民，该公司职员。 原告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乙祥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厦门华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华电子”）、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炬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乙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朱奕锋，中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龙，华侨电子的委托诉讼理人苏礼墩以及火炬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乙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厦华电子、火炬集团向中乙祥公司支付火炬（翔安）厦华电子工业园二次土方平整工程款2,514,222元（人民币，下同）；二、判令中技公司对厦华电子、火炬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中技公司、厦华电子、火炬集团共同向中乙祥公司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以2,514,2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06年，火炬（翔安）厦华电子工业园项目作为厦门市政府大力推动的重点建设项目，厦门市政府要求厦华电子先行动工。中乙祥公司通过厦华电子的采购流程成为土建总承包方，在第一时间主动垫资、组织施工。在中乙祥公司的组织和推进下，2006年11月1日，火炬（翔安）厦华电子工业园项目二次土方平整工程（下称案涉工程）动工。2006年12月20日至2006年12月26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完成。2007年，厦华电子告知中乙祥公司此项目为政府投融资项目，按照厦门市火炬高新区管委会的要求需补办招投标手续及官方报验验收等，工程费用支付需经厦门市财政局审核并经火炬集团审批。经厦华电子要求，中乙祥公司已完工的案涉工程以中技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补办招投标手续。2008年11月6日，中乙祥公司与中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技公司配合涉案工程与业主签订合约，并以中技公司的名义办理官方报建（第三条）；中乙祥公司无需向中技公司支付管理费用（第四条）；业主放款之隔日，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至银行，同步将专用账户内本工程款项进行拨付（第五条）。同期，中技公司与厦华电子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为510万元，最终价款按工程竣工财政决算价计价。2009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结算资料送厦门市财政局审核。2010年1月，厦门市财政局审核结算完成，结算金额为2,514,222元。火炬集团作为讼争项目的业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乙祥公司多次就二次土方结算请款事宜致函火炬集团、厦华电子、中技公司，然而至今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乙祥公司提起如上诉讼请求。 中技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工程承揽合约书》应予认定未成立或无效：其一，中技公司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工程承揽合约书》，两份合同未成立；其二，《合作协议》签约主体不适格，“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办事处”无权签订该份协议，涉嫌非法经营盈利；其三，《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二、中乙祥公司主张中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其一，《合作协议》未成立或无效，中技公司不承担请款的合同义务；其二，中技公司未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也没有收到厦华电子、火炬集团的工程款，没有向中乙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即便按照所谓的合同义务，也是中乙祥公司负有向厦华电子请款的义务，而中技公司不负有任何向中乙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厦华电子辩称，一、中乙祥公司作为台湾地区企业，在中国大陆并不具备工程施工的资质，其无法承接案涉工程，中乙祥公司的起诉及陈述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有悖常理。二、中技公司亦否认其并未与中乙祥公司签订所谓的《合作协议》及《工程承揽合约书》，也确认其并未施工过涉案工程，中乙祥公司起诉要求偿付工程款2,514,222元显然没有任何基础。三、从中乙祥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无法证明其与厦华电子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乙祥公司不是承包人；其亦无证据证明其系向中技公司转包并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其亦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中乙祥公司要求厦华电子承担责任没任何依据。 火炬集团辩称：一、案涉工程属于厦华电子需要的工程，火炬集团系作为代业主进入的，具体建设施工火炬集团不知情，之后厦华电子因自身原因退出，火炬集团才进入，火炬集团面对的是中技公司、案外人湖南三建公司、闽侯二建公司，共三家公司，5个标段，是厦华电子与该三家公司签订的五份施工合同；在火炬集团没有进入前，是厦华电子自己操作的，其没有按照国有资产的规定招投标等，火炬集团进入后要求厦华电子与该三家单位签订财政版本的施工合同，并按财政版本的施工合同履行，对厦华电子之前的操作不清楚。二、根据中技公司及中乙祥公司的举证情况，中乙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厦华电子、中技公司对其负有债务。三、火炬集团在该案中没有过错、没有合同、没有违法行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中乙祥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审表》、《二次土方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及相关函件等证据。中技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体现的中技公司公章系虚假公章，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厦华电子亦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合同上的公章并非真实公章。 对此，本院要求中技公司、厦华电子在指定期限内分别提供2008年间使用的公章或在该时间段加盖公章的文件，或就公章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中技公司于期限内提供该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2008年10月签订的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作为比对公章，并出具比对说明，主张上述两份合同中的公章与其提供比对的公章存在两处明显不一致，如“国”字的“口”字下半部分出头与否，“筑”字上部的点狭长且与下部分连接与否等。中乙祥公司认为该比对依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而中技公司亦未就公章真伪申请鉴定。厦华电子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厦华电子未在指定期间内举证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厦华电子公章系虚假公章，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中技公司提供的比对公章仅有公章图样，其来源及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比对公章与上述两份合同显示的中技公司公章并无明显差异，中技公司未能证明其公章系虚假公章，亦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中乙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故本院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8年11月6日，中乙祥公司与中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1.中技公司（甲方）与中乙祥公司（乙方）合作共同承揽案涉工程；2.甲方应配合乙方与业主签订合约，并办理官方报建相关规定，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3.甲方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质量、检查、监督管理及官方所有一切的申办程序；4.乙方按工程合同向业主请款，于业主放款之隔日内，由双方财务人员共同至银行，同时将专用账户内本工程款进行拨款（甲方之管理费拨入甲方指定之账户，其余款项皆应一次性开票交由乙方）；5.双方共同开立一个账户，由乙方全权处理本工程之收入与支出事宜，如有劳资及其他纠纷，所有后果由乙方承担。该协议落款处有中技公司的公章及签字，中乙祥公司加盖的公章为“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办事处”。 之后，中技公司（承包人）与厦华电子（发包人）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承揽合约书》，约定合同总价510万元，最终价款按工程竣工财政决算价计价；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双方公章，但未标明具体签订时间。 二、2006年11月1日，中技公司就案涉工程开工事宜向监理单位案外人福州弘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弘信公司）发送《开工报审表》，并附中技公司开工报告；该表格载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为“王健忠”。中乙祥公司称王健忠系中技总公司项目经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第二条亦有记载其项目经理身份；此外，其在中乙祥公司与中技公司的另案诉讼案件中【（2017）闽0205民初2260号】中技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中亦有其名字。中技公司确认其在另案中提交的联系单等证据中有王健忠的名字，但否认《开工报审报》中王健忠签名的真实性，认为书写速度、手法等与王健忠的真实签名并不一致。 同日，弘信公司审查同意案涉工程开工。 三、中乙祥公司提交了《新建工程联络单》、业主签收单等证据，拟证明厦华电子指令中乙祥公司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后者依指令组织并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其中，《新建工程联络单》有厦华电子发送给中乙祥公司，亦有中乙祥公司发送给厦华电子，联络单中厦华电子的经办人员多次出现的有“张功钦”、“李绍平”等名字。业主签收单体现了2007年1月11日至2009年1月20日期间的文件签收记录，李绍平的名字多次出现在签收人一栏中，另有“赖凤琪”、“朱海燕”等名字亦多次出现。厦华电子对此质证称对上述人员是否厦华电子的工作人员并不清楚，其原以为案涉工程系中技公司施工，但中技公司始终否认其施工，故其亦不知案涉工程具体由谁施工。 四、中乙祥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厦门翔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翔建公司）、福建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福建土建公司）等签订的施工合同、《工时记录表》等及相应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拟证明案涉工程系中乙祥公司负责，并由其安排相应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且中乙祥公司为此已经支付了相应款项。其中，中乙祥公司于2006年12月9日向翔建公司支付厦华厂区二次场平工程款1,512,000元，另有收据体现中乙祥公司向福建土建公司支付二次场平工程款36,715元，向吴国裕、陈伟等支付挖掘机、铲车工时款等。 五、中乙祥公司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许某陈述其系案外人台湾中华映管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任处长职务。就案涉工程的情况，其陈述：1.其于2007年-2008年参与该项目，是建设组组员，建设组由案外人福海华映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台湾中华映管股份有限公司、厦华电子三方面组成；2.该项目系一边设计，一边施工，其参与项目时，项目已在桩基与平整工程中，当时设计尚未完成，建设组负责与厦华电子生产部的需求确认工作，与设计单位沟通，设计完成后根据设计图纸要求施工方施工落实，其中总包土建部分对接的对象主要是中乙祥公司；3.补步平整由管委会做，之后需要二次平整作业及调整，对接的主要是中乙祥公司；4.工程联络单上许某的签字均由其所签，工程联络单主要是中乙祥公司与项目建设组之间的沟通，对方发过来的原件由接收方保存，接收方在原件上回复后复印给对方；5.项目建设组与中乙祥公司直接对接，并提出施工要求，具体由谁施工由中乙祥公司决定；6.设计完成、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款由中乙祥公司垫付；7.项目组并未与中技公司对接。 六、2009年1月19日，弘信公司出具《工程质量评定报告》，其中：施工单位为中技公司，建设单位为厦华电子。报告的结论载明：案涉工程“按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无违反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无质量事故，本工程资料齐全，符合要求。本工程评定为合格”。 七、2010年1月6日，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出具（2010）厦财审决【00029】号《决算审核结论书》，载明案涉工程审核后决算数为2,514,222元。此前，厦华公司、中技公司曾共同向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发送函件，就案涉工程土方量事宜与后者进行沟通；中乙祥公司主张该沟通函系其起草，中技公司仅配合用印，故原件在其手中。 八、庭审中，各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2,514,222元均无异议，厦华电子、火炬集团一致确认未向中技公司或其他公司支付该工程款。 九、中乙祥公司发函向厦华电子、火炬集团请款未果，亦多次要求中技公司配合用印请款，中技公司复函拒绝。中乙祥公司因此于2017年6月21日诉至本院，请求：中技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514,222元，厦华电子与火炬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等。庭审时中技公司陈述若厦华电子与火炬集团未向中技公司支付工程款，则应厦华电子、火炬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中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本院要求中技公司予以明确，中技公司明确为如上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审表》、《新建工程联络单》、业主签收单、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工程质量评定报告》、《决算审核结论书》、请款函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乙祥公司系台湾地区法人，案涉工程位于厦门市，本案属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系涉不动产纠纷案件，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中，《工程承揽合约书》虽由中技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厦华电子签订，但根据中技公司与中乙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中技公司配合中乙祥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办理官方报建相关规定”等约定，以及中技公司关于其从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的陈述，可以认定中技公司仅系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实际上是中乙祥公司通过向中技公司借用资质的形式，以后者名义后补订立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工程承揽合约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现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中乙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依法有权向发包人即厦华电子主张案涉工程款。此外，从实际施工人的角度而言，因案涉工程款尚未支付，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亦可以认定中乙祥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其一，中乙祥公司提供的其与厦华电子之间的《工程联络单》、业主签收单等，以及其与翔建公司等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系由中乙祥公司组织施工。其二，案涉工程的开工、质量评定等环节的文件，虽盖有中技公司的公章，但相关原件却保存于中乙祥公司处，而中技公司亦明确表明其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结合中技公司与中乙祥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足以推断上述相关工作亦由中乙祥公司完成。综上，中乙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主张发包人厦华电子向其支付未付工程款2,514,22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案涉工程于2010年1月6日完成财政决算，中乙祥公司主张自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案涉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火炬集团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中乙祥公司主张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技公司与中乙祥公司系借用资质的合作关系，前者并未将案涉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中乙祥公司，故其对中乙祥公司并无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无关于中技公司须就案涉工程款对中乙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故中乙祥公司主张中技公司对厦华电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华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14,222元及逾期利息（以2,514,2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0年2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810元，由厦门华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中乙祥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华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强 审 判 员  陈进杰 人民陪审员  谢苍发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玲玲 代书记员蔡鸿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