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5民初9855号原告：王三茂，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长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珊，女，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焕，男，汉族，196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被告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三茂诉被告王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三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宇、佟长辉，被告王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焕、方程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三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欠款人民币25,00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从200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付的利息（暂计1,0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胞姐弟。2000年前，原、被告到深圳发展，先后合股开办公司，共同投资房地产项目，经济往来密切。2007年前后，原、被告双方关系僵化，遂分割投资利润，原告分得投资利润25,000,000元。被告于2009年5月24日以欠条形式确认其欠到原告25,000,000元，并承诺于200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逾期偿还，被告愿意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款项。双方分割的投资利润主要是指2003年前后原、被告共同投资购买深圳南油文化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南油文化公司）出售的深圳南山康乐大厦房产所产生的收益。2003年前后，被告丈夫（原告姐夫）陈家焕所在的南油文化公司改制转卖房产，对内部员工价格优惠。当时被告及其丈夫与原告商定共同投资购买康乐大厦2层A、B、3层A.B房产，所需资金约一千万元，由原告负责筹集四百万元至五百万元，由陈家焕经内部运作提前办出房产证抵押借款筹资或其他办法筹资作为其余运作资本，投资风险、利润由两家共同承担，即每家承担50%；房产以内部员工名义购买，登记在被告名下。当时原、被告姐弟关系非常融洽，彼此高度信任，故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协议。协商一致后，被告出面在南油文化公司办理购房手续，原告则按陈家焕指令分期分批向南油文化公司支付购房款。2003年9月至2004年11月期间，原告共向南油文化公司支付购房款约四百五十万元。直至2009年5月，双方共同投资的康乐大厦房产增值到60,000,000元。被告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其以种种借口拒不偿还欠款，原告于2011年将被告诉至法院，后经长辈多方劝说，被告提出原告先撤诉才与原告协商解决欠款问题。原、被告母亲去世前的遗愿为原、被告姐弟和好，原告希望达成母亲遗愿，也基于其他因素考虑，遂先行撤回诉讼。撤诉后被告分期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20,000元，后以关爱小侄女为名每月转给原告10,000元，但拒绝协商偿还主要欠款。在前次诉讼中，被告提出欠条为原告伪造，非其本人签署，但经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欠条系被告本人亲笔签署；被告提出原告开办公司不赚钱，无能力投资房地产，并申请证人王某，但王凯在庭审中证明原告所经营的公司生意红火，原告有能力投资房地产，听说是因原告将钱分批投入与被告合作购买房产导致公司逐渐出现经营困难，被告的此项借口不攻自破。被告不承认其与原告共同投资购买南油文化公司房产，与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如果不是共同投资上述房产，原告为什么会向南油文化公司支付4,500,000元购房款；如果不是共同投资上述房产，原告为什么能够取得上述房产出租收益？被告又为什么会向原告出具25,000,000元巨额欠条？被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主持运作金额达数千万甚至上亿元的房地产项目，不可能不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被告提出与他人合伙购买涉案房产，借以否定原告合伙投资事实；实际上，案外他人参与购买涉案房产都是临时参与，属于引进周转资金，这些资金在获取利息后很快于2007年之前相继退出，引进资金所产生的费用都计入了原、被告合作投资房产的成本，这也是2009年分割投资利润时投资房产市值60,000,000元而原告只分得25,000,000元的原因之一。被告向原告承诺欠款25,000,000元发生在案外人退出之后，足以说明原告是真正合伙投资房产的一方。原、被告为同胞姐弟，原告来深圳之初深得被告关爱与支持，原告一直谨记在心，但原告为自己的事业也付出了巨大努力与牺牲；关爱与支持是相互的，被告不应否定或选择性忽视原告对被告的关爱与回报。原告承担巨大风险压力与被告共同投资康乐大厦房产，也做了诸多重要工作，如所投资的房产贬值，原告所面临的风险和责任也是灾难性的；被告理应清楚如果没有原告当年义无反顾与被告合作投资康乐大厦房产，并有幸迅速取得增值盈利，被告家庭也不会有现在的风光与红火。本案案情简单清楚，原告诉请正当且合理合法，应得到判决支持。被告王珊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其他所谓的合同关系，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诉请的款项。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所谓共同购房产生收益的问题。被告因向南油集团购买康乐大厦裙楼A区2层A房、B房和三层A.B房，曾委托原、被告均为股东的深圳市王三茂食品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三茂公司）支付购房款1,532,024元，此款系被告以自有房产向银行提供抵押，以王三茂公司为借款人借得，最终被告个人偿还了该笔银行贷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提供的欠条系伪造，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身份关系王珊与王三茂系同胞姐弟。二、涉案欠条情况王三茂持有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王珊（身份证号：）今欠到王三茂（身份证号：）共计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00元）。本人承诺于2009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款项，如逾期偿还，本人同意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王三茂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还清。本人愿意将本人名下资产和物业作为担保，如逾期未还，将由王三茂自行处置。本人同意王三茂的要求，因本欠款发生的一切纠纷，可向深圳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特立此据。欠款人：王珊。二〇〇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上述欠条中，除“王珊”签名为手写文字外，其他均为印刷体文字。关于上述欠条来由。王三茂陈述其与王珊自2003年起共同投资购买深圳市南山区康乐大厦房产，后双方因房产利益分配问题于2006年12月发生冲突，自2007年起协商解决，最终于2009年商定王三茂分得25,000,000元；王三茂拟定欠条文本，2009年5月24日左右王珊在欠条上签名，签字地点在南海××××道车内。王珊否认与王三茂共同投资购房，主张王三茂所持欠条为伪造的债权凭证，因王珊之子陈焕均办理留学手续需要王三茂公司盖章出具王珊收入证明，王珊遂将其签名的空白纸张交由表弟王凯转交王三茂夫妇，但王三茂并未提供收入证明或者归还签名纸张。王三茂曾于2011年10月因涉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珊就欠条落款欠款人处“王珊”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以及欠条印刷体文字和“王珊”签名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粤南[2013]文鉴字第23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2009年5月24日《欠条》落款欠款人处‘王珊’签名是王珊本人书写。2.材料2009年5月24日《欠条》印刷体文字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12月前后；‘王珊’签名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也为2009年12月前后。”后因双方家人出面协调，王三茂于2014年8月撤回该案起诉。本案庭审后，王三茂提交王珊信件一份，显示王珊于2010年元月5日致信王东彤（王三茂），要求提交王三茂公司相关资料，包括王珊收入证明（提供盖有公章的空白公文纸5张）、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王三茂以此证明欠条形成在前，信件形成在后，信件内容否定了王珊所谓提供有其签名的空白纸张的主张。王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留学中介机构要求提供的收入证明内容空白，由中介机构根据加拿大使馆要求填充内容，要求同时有工作单位公章和王珊本人签名，信件落款日期为2010年元月5日，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欠条中王珊签名时间为2009年12月前后，并非印刷体文字显示的2009年5月前后，据此可以确定王三茂取得王珊签名的空白纸张后自行打印了欠条内容。三、王三茂身份问题在（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和本案中，王三茂先后出示三张居民身份证，其中：身份证号码为的居民身份证显示姓名为王三茂，出生日期为1964年4月28日，住址为广西××村王屋队326号；身份证号码为××的居民身份证显示姓名为王三茂，出生日期为1968年12月26日，住址为广西博白县××大街××号；身份证号码为××的居民身份证的身份证显示姓名为王东彤，出生日期为1968年12月26日。王三茂另提交博白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2014年10月29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博白县博白镇大街059号居民王三茂，曾用名：王东彤，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与博白县××村王屋队326号居民王三茂，身份证号码，同属一人，已于2013年12月19日注销王三茂，身份证号码为，住址博白县××村王屋队326号。”王三茂另主张已于2016年11月向博白县公安局提交申请请求注销王三茂（曾用名王东彤，身份证号码为）户籍，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尚未完成注销。四、康乐大厦房产购买情况1.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与学府路口康乐大厦裙楼A区2层A房产（以下简称康乐大厦2A房产），建筑面积为1,000.54平方米，登记价为6,033,256元。2003年11月15日，深圳市南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集团）作为甲方（卖方），王珊与案外人林向梅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康乐大厦2A房产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000.54平方米，售价为6,033,256元。南油集团于2004年2月18日向王珊、林向梅出具广东省深圳市转让（销售）房地产专用发票，当日康乐大厦2A房产登记至王珊、林向梅名下，各占50%份额。王珊提交购房详情表称林向梅后将其房产份额转让给陈柱立。2004年4月29日，林向梅名下康乐大厦2A房产50%的份额转移登记至王珊名下。2004年8月13日，王珊与案外人陈柱立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陈柱立放弃对康乐大厦2A房产的所有权，由王珊单独拥有该房产，双方确认截至2004年7月29日，陈柱立在收购康乐大厦2A房产过程中总共出资额为6,600,000元，王珊承诺全额向陈柱立退还此款；王珊以康乐大厦2A房产向银行进行抵押贷款，预计贷款金额为5,000,000元，全部用于归还陈柱立投资；余款1,600,000元作为陈柱立向王珊物业的投资，王珊于2004年10月31日之前归还，在此期间王珊另行按月投资回报率3%的比例向陈柱立支付投资回报金额；等等。至2006年10月10日，陈柱立累计收到王珊还款6,670,000元，并确认还款协议终止。2.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与学府路口康乐大厦裙楼A区2层B房产（以下简称康乐大厦2B房产）出，建筑面积130.99平方米，登记价为789,868元。2004年1月7日，南油集团作为甲方（卖方），王珊与案外人陈爱文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康乐大厦2B房产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30.99平方米，售价为789,869元。2004年10月12日，陈爱文将其名下康乐大厦2B房产50%的份额转让给王珊。3.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与学府路口康乐大厦裙楼A区3层A.B房产（以下简称康乐大厦3A.B房产），建筑面积为496.83平方米，登记价为2,995,884元。2004年1月7日，南油集团作为甲方（卖方），王珊与案外人陈爱文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康乐大厦裙楼A区3层A.B房产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496.83平方米，售价为2,995,884元。南油集团于2004年5月11日向王珊和陈爱文开具了上述房款的发票。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与学府路口康乐大厦裙楼K3005房产（以下简称康乐大厦K3005房产），建筑面积为851.86平方米，登记价为4,583,006元。2004年11月20日，南油集团作为甲方（卖方），王珊与案外人李奕鸿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康乐大厦K3005房产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851.86平方米，售价为4,583,006元。对于康乐大厦裙楼A区三层房产，王珊主张买卖双方拟分割买卖，因此先后签订了2004年1月7日和2004年11月20日两份买卖合同，后因2004年11月20日买卖合同项下房产被查封，王珊、李奕鸿遂将南油集团、南油文化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除有关康乐大厦裙楼K3005号房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被告返还全部房款及利息、额外返还一倍定金并赔偿违约金、损失等，即（200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445号案件，王三茂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3A.B房产买卖合同，（200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445号案件中，南油文化公司曾提交《王珊购买康乐大厦裙楼付款情况说明》，称“合同3：A区3层A、B段即K3005号的一部分即496.83平方米，单价6,030元/平方米，2004年1月7日签订，购买人为王珊、陈爱文，虽然已开具发票，但因未付清款项且有银行抵押，未办理房产证；合同4：A区3层A、B段即K3005号的全部1,348.69平方米，单价5,583元/平方米，2004年10月15日签订，购买人王珊。……合同3未办理房产证，为方便办证，2004年10月又签订K3005整层合同即合同4，将合同3包含进行，但因王珊迟迟不付款，合同4未能执行。”本院后作出（200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珊、李奕鸿的全部诉讼请求。王珊、李奕鸿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5月8日作出（2007）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珊、李奕鸿与南油文化公司签订的康乐大厦裙楼K3005号《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南油集团向王珊、李奕鸿返还房款、定金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等。王珊持有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5份，显示2007年2月10日至2007年3月9日期间向邱素珍账户存入款项共计2,800,000元；王珊另提交王三茂向李奕鸿、邱素珍借款的借条用以证明邱素珍系李奕鸿配偶，王三茂则主张王珊向邱素珍付款属于履行（2007）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的行为。2011年1月4日，南油文化公司作为卖方，尹再安、王珊作为买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与学府路口康乐大厦裙楼第3层K3005转让给买方，登记建筑面积为1,348.69平方米，尹再安受让份额为63.2%，王珊受让份额为36.8%。五、购买康乐大厦房产款项2003年11月6日至2004年11月10日期间，王三茂公司向南油文化公司或南油劳务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512,024元，具体情况如下：            付款日期              金额              收款人              付款方式                  2003/11/06              400000.00               南油文化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3/11/07              100000.00               南油文化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3/12/22              90000.00               南油劳务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3/12/23              410000.00               南油劳务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3/12/24              480000.00               南油劳务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承兑汇票                  2003/12/29              20000.00               南油劳务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4/02/03              12024.00               南油文化公司              交通银行支票                  2004/02/03              300000.00               南油文化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4/02/16              200000.00               南油文化公司              深圳市商业银行支票                  2004/11/09              1000000.00               南油文化公司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                  2004/11/10              1500000.00               南油文化公司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票      除上述款项外，在（200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2445号案件中，南油文化公司另确认收到的购房款包括：2003年12月31日林汉新（王珊陈述林汉新为林向梅丈夫）付款900,000元，2004年1月9日中国银行贴现付款467,976元，2004年2月4日王珊付款200,000元，2004年2月3日林汉新付款500,000元，2004年2月17日世华地产公司付款100,000元，2004年4月16日庄敬投资公司付款3,300,000元。王三茂主张其与王珊姐弟两家协商共同投资房地产项目，风险利润各承担一半，因王珊为南油公司家属，遂以王珊名义购房享受内部优惠，款项由王三茂公司支付，王三茂公司直接向南油文化公司等付款11笔，另支出贷款利息等各项成本，总共六百四十余万元，另收取房屋租金并向银行还款；王三茂公司支出的款项来源于王三茂自有资金。为证明上述主张，王三茂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三茂公司2012年6月10日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书》，称该司接受王珊和王三茂委托，代王珊向南油文化公司支付购房款4,512,024元，上述购房款均是由王三茂将款项转给该公司，由该公司代为支付，其仅是代王三茂出资付款；2.康乐大厦商铺部分收租凭证，显示2004年至2005年期间王三茂公司、深圳市味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宗公司）账户收到深圳市统视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天籁村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押金、租金；3.（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庭审笔录，王珊申请王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凯接受双方质询时陈述不知道25,000,000元欠条，未见过空白签名文件，曾将接受王珊委托将一个包裹交给王三茂之妻李平；证人称知道王三茂公司是王三茂设立，个人经营，个人承担风险，曾听说案外人孙尚荣等人讨论王三茂公司运转不好，大量资金外出是因王三茂、王珊共同购房；4.李奕鸿2016年9月6日出具证人证言，称2004年其与王珊、王三茂共同投资向南油文化公司购买康乐大厦裙楼房产，王珊、王三茂告知在证人参与投资项目之前，王珊、王三茂已共同投资购买康乐大厦2A、2B房产及三楼一部分房产，王珊、王三茂之间是风险利润各承担一半的合作关系，由王珊代表王三茂对外办理手续。王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予确认，该说明书无经办人员签名，且王三茂系王三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王三茂未举证证明其向王三茂公司投入现金用于支付康乐大厦购房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珊当时为王三茂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为味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珊出租房产的承租人为法人，王珊通过王三茂公司和味宗公司账户收取押金、租金，与王三茂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王凯称听说过王珊、王三茂共同购房的证言内容；对证据4不予确认，主张李奕鸿未出庭接受调查，无法确认证言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李奕鸿得知王珊、王三茂共同投资购买康乐大厦房产的消息来源，李奕鸿与王珊共同出资购房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依法解除，王三茂没有参与该共同购房项目的证据。王珊主张康乐大厦房产最初均由其与朋友合资购买，与王三茂无关，后陆续收购其他投资人所持有的房产份额；购房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因当时自然人难以从银行获得大额贷款，其自2003年9月起以自有房产作为抵押，以王三茂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以新贷偿还旧贷，2006年12月在出售自有房产后最终还清银行贷款。为证明上述主张，王珊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商银（蛇口）授信字（2003）第060020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查询登记表；2.浦银深（南山）借字（2004）第（015）号《借款合同》、浦银深（南山）抵字（2004）第（002）号《抵押合同》，抵押查询登记表；3.深担（2006）年委贷借字（013）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深担（2006）年委贷字（013）号《委托贷款委托合同》、深担（2006）年委贷保字（013-2）号《抵押担保合同》、深担（2006）年委放字（013）号《放款通知书》、借款借据；4.《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个人二手楼按揭贷款承诺函》、深商银（罗湖）个贷字（2006）第（B110100600490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个人转账凭证、深圳市不动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审批表、银行进账单、贷款结清通知书。据上述证据以及本院向平安银行调取的贷款凭证等显示，王三茂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与深圳市商业银行蛇口支行（以下简称蛇口支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蛇口支行向王三茂公司授予5,000,000元综合授信额度，其中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为3,0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为2,000,000元；使用期限为1年，从2003年10月9日起至2004年10月9日止；深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王珊为此与深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并以其名下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与学府路口康乐大厦裙楼B、C区K1005房（以下简称康乐大厦K1005房产）设定抵押担保。2003年10月9日，商业银行蛇口支行向王三茂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0月9日起至2004年10月9日止。2003年10月21日至2004年6月28日期间，王三茂公司开立多份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包括南海油脂工业（赤湾）有限公司、深圳华特容器有限公司、深圳西满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东洲油脂工业（广州）有限公司等；其中出票日期为2003年12月2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深圳南油劳务公司，汇票金额为480,000元。2004年9月21日，康乐大厦K1005房产的上述抵押因还款而注销。2004年9月27日，王三茂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南山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签订浦银深（南山）借字（2004）第（015）号《借款合同》，由浦发银行向王三茂公司提供短期贷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该笔借款由王三茂提供保证担保，王珊、陈焕均以康乐大厦K1005房产、南山花园7栋305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06年3月21日，康乐大厦K1005房产的上述抵押因还款而注销。2006年1月17日，王三茂公司与深圳市商业银行彩田支行（以下简称彩田支行）、深圳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签订深担（2006）年委借字（013）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彩田支行向王三茂公司发放委托贷款5,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年；王珊以康乐大厦K1005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06年4月18日，彩田支行向王三茂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元。2006年12月22日，王珊与深圳市商业银行罗湖支行（以下简称罗湖支行）签订深商银（罗湖）个贷字（2006）第（B110100600490）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由罗湖支行向王珊提供贷款4,300,000元，贷款用途为其他消费，贷款期限为2个月。2006年12月27日，罗湖支行向王珊发放了上述贷款，王珊将此款付至深圳市不动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用途为赎楼。2006年12月28日，深圳市不动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将4,300,000元转账至王三茂公司银行账户，备注为“赎康乐大厦裙”；同日，彩田支行出具贷款结清通知书，确认王三茂公司清偿完毕贷款，其中本金4,300,000元，利息25,855.6元。2006年12月30日，康乐大厦K1005房产的抵押因还款而注销；同日，王珊将康乐大厦K1005房产出售给案外人黄卫忠、徐红、黄彦彬；王珊主张出售价格为8,750,000元。王三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王珊的证明目的，主张2006年康乐大厦房产已增值，且登记在王珊名下，由王珊操盘，王三茂公司无法还款，2006年12月28日王珊归还的银行贷款4,300,000元总体而言系通过利润支付，而王珊个人支付没有问题。六、王三茂公司、味宗公司情况王三茂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股东为王三茂（出资比例70%）、王珊（出资比例30%）。王珊曾在王三茂公司上班。味宗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股东为王三茂（出资比例80%）、李平（出资比例20%）；2004年8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三茂变更为王珊；2007年2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珊变更为李平；2011年4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金唛至尊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9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案外人李奕龙、曾妙玲。七、其他情况1.王三茂提交王珊关于购买康乐大厦房产草算表手稿、味宗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珊手稿有“李奕鸿付：4,675,000元＋5,000,000（浦发行）＝967.5万；1.还商业银行：4,100,000，2.还陈柱立1,100,000，3.交劳务公司2,500,000，4.存卡100,000，5.李奕鸿1,500,000（货款），930万”等内容，味宗公司2004年10月20日、10月29日分别有300,000元、800,000元的出账记录。王三茂主张手稿为2004年10月之后在王三茂公司王三茂办公室由王珊列明款项支付经过，王三茂后通过味宗公司向陈柱立还款1,100,000元。王珊确认草算表手稿真实性，但主张系其投资后自行计算相应数据，在离开王三茂公司时将手稿和其他个人物品遗留在公司未带出，该手稿既不是与王三茂计算投资的依据，也无法证明王三茂参与投资购房，银行交易明细未显示上述款项系支付给陈柱立的还款，也无法证明系王三茂资金。2.王三茂提交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王三茂陆续收到转账付款，金额共计140,000元。王三茂主张2014年其按母亲遗愿撤回（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起诉后，王珊陆续支付利息，另支付200,000元，说明欠钱理亏。王珊确认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主张以上款项为其支付给双方父亲的生活补贴，父亲认为王三茂生活困难，直接将欠款补贴给王三茂。王珊为此提交其父亲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声明》，称王珊、王三茂母亲去世后家庭开支紧缺，其父亲要求王珊姐妹大力支持家庭，特别要帮助王东彤度过经济难关，自2014年10月起每月支付10,000元生活补贴。王三茂主张王珊向父亲隐瞒将《声明》提交法庭的情况，《声明》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3.王三茂提交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鹏信咨询字[2016]第294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显示2016年10月受王三茂委托，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经评估认为康乐大厦K3005房产36.8%份额、康乐大厦2A房产和康乐大厦2B房产在价值时点2009年5月20日市场价值为53,235,000元。王三茂主张根据双方风险利润各占50%的约定，其应分得款项与欠条载明的25,000,000元相互吻合，欠款来源即为双方投资房产的利润。王珊主张对该报告书真实性无法确认。4.王珊提交王三茂公司、王三茂出具的收据、借条等若干，显示：王三茂公司2001年9月出具借据3份，借到陈家焕共计130,000元；1997年1月王三茂出具欠条确认欠王珊60,000元；1997年3月王三茂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家焕70,000元；1998年8月王三茂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陈家焕交款630,000元，等等。王珊以此证明王三茂公司多年运营均依靠王珊夫妇，王三茂称独立经营王三茂公司与事实不符，且王三茂公司经营资产并非王三茂个人资产，王三茂本人并无投资购买房产的经济实力。王三茂在（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中确认2001年9月借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凭证的真实性；本案中王三茂对以上凭证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主张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王三茂也曾支持过王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三茂依据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24日的欠条诉请王珊偿付欠款25,000,000元并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利息，而王三茂、王珊对于欠条真伪各执一词。就证据本身而言，该欠条存在一定瑕疵：首先，在形成时间方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涉案欠条中“王珊”签名为王珊本人书写，欠条印刷体文字和王珊签名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均为2009年12月前后，而王三茂本人在庭审中陈述欠条实际签署时间在落款日期即2009年5月24日前后，与鉴定结论差异明显。其次，在文本表述方面，欠条对于欠款金额、支付期限、逾期利率、担保、纠纷处理等均有较为详尽的表述，但在所涉款项达25,000,000元之巨的情况下，欠条中却对欠款原因及相关经过只字未提，不尽合理。再者，从双方关于欠条形成经过的陈述看，按照王三茂陈述，协商“购房利润分割”历时两年半之久，但其对具体协商过程语焉不详，也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王三茂主张欠条由其本人打印并交王珊在南海××××道车内签字，在双方关系恶化、矛盾尖锐的情况下，巨额欠条于路边签订且无任何旁人见证，一定程度上也与常理不符。王珊主张涉案欠条系王三茂利用掌握有王珊签名的空白纸张制作，根据王凯在（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中作证情况，其虽未见过王珊签名空白纸张，但确有接受王珊委托向王三茂夫妇转交包裹；王三茂庭后提交信函显示2010年1月5日王珊曾因其子出国留学之需要求王三茂提供相应资料，该信函落款日期与欠条印刷体文字和王珊签名手写文字形成时间鉴定结论高度相符。基于以上因素，王三茂所持欠条存有瑕疵，相关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则需对其主张欠款产生的基础原因即共同投资购房进行进一步考察。王三茂主张欠款源于其与王珊共同投资购买康乐大厦房产收益分配，王珊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共同投资合意。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康乐大厦房产的书面协议。王三茂主张其时两家关系密切而未有书面约定，但王珊提交的1997年至2001年期间的收据、借条、欠条等显示双方对于金额数万元、数十万元的款项往来均出具书面凭证，而对于金额达数百万元的房产投资项目无任何书面约定，与此前的经济往来习惯不符。另一方面，涉案康乐大厦房产买卖合同、产权登记资料等均无法显示王三茂为共同购买人，王三茂主张为享受内部优惠故协商以王珊名义购房，但康乐大厦2A、2B和3A.B房产的购房合同中买方除王珊外均另有他人，如共同投资购房，王三茂亦可作为显名购买人。至于王三茂提交李奕鸿证人证言和王凯在（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中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与王珊共同投资康乐大厦房产，上述证人证言涉及王三茂、王珊共同投资购房的内容均属传来证据，李奕鸿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关于购房款支付。各方对王三茂公司向南油文化公司、南油劳务公司支付购房款不持异议，王三茂公司在（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968号案件中出具《事实情况说明书》称王三茂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后由该公司代付，但王三茂并未提交任何其将购房款转入王三茂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王三茂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属于王三茂个人出资。本案中，王三茂主张王三茂公司支付购房款即为其个人出资，但王三茂公司与王三茂并非同一法律主体，王三茂的上述主张将公司财产直接等同于其个人财产，缺乏法律依据。王珊主张购房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并以新贷偿还旧贷，其提交的数份银行贷款合同从贷款时间、房产抵押设立与注销等角度看，前后具有承继性，各笔贷款均以王三茂公司为借款人，由王珊以其个人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王三茂公司于2003年11月6日向南油文化公司支付第一笔购房款，发生后其取得深商银（蛇口）授信字（2003）第060020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之后，部分购房款通过基于该合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王三茂公司向彩田支行贷款余额4,300,000元于2006年12月由王珊归还事实清楚，王三茂主张此款系由王珊以购房利润支付，但2006年12月结清贷款时康乐大厦2A、2B、3A.B房产均未变现，在未实际取得“利润”的情况下，王珊归还贷款仍然相当于为购买房产支出成本。三、关于“利润分配”。退一步说，即便如王三茂主张，其与王珊共同投资购房，王三茂公司支出的购房成本达六百余万元，但王珊在为王三茂公司归还贷款4,300,000元后所支出的购房成本明显高于王三茂公司支出，另考虑到王珊夫妇在购房房产中享有的信息资源、内部优惠等因素，在双方关系自2006年12月起急剧恶化的情况下，王珊于2009年同意向王三茂分配25,000,000元“利润”并出具欠条的可能性极低。鉴于本案争议事实时间久远，双方举证均没有足够依据可直接否定对方证据，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王珊就其主张所举证据更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王三茂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三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1,800元，由原告王三茂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三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雷英孝审判员  王 馨审判员  王 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圳慧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