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3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程剑波，男，1959年5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五常市工信局职员，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陈亮，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宏毅，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济开发区南岗集中区湘江路****。法定代表人：李清，经理。一审被告：刘晓霞，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五常市社保局干部，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程剑波与被上诉人石陈亮、哈尔滨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公司）、一审被告刘晓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黑0184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程剑波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黑01民终48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黑018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程剑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被上诉人石陈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清，一审被告刘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认定本案实际债务人为伟峰公司或李清；3.认定伟峰公司已偿还石陈亮等人借款362.4万元；4.上诉费由石陈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伟峰公司因需要交付土地出让金，当时向刘向前等人共借款300万元，程剑波提供位于五常市五常镇步行街北侧商服楼作为李清借款的担保物。整个借款过程中全部由李清与刘向前等人联系，程剑波并不认识刘向前及石陈亮。李清在程剑波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程剑波的名义在建行开设了账号，刘向前将2,897,500.00元打入该账号，并于当日由李清将该款转入尚志市土地局账号。在一审开庭后程剑波才得知这一事实，李清在开庭时亦承认此事实。期间还款均由李清及伟峰公司工作人员将款打入石陈亮等人名下的银行账号共计362.4万元。石陈亮等人已实际收受李清的还款。自借款之日至石陈亮起诉程剑波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期间，石陈亮从未向程剑波主张过任何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胜诉权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只认定李清偿还两笔债务与事实不符。一审开庭时李清已向法院举证，证据均系银行转账票据，应得到法律的认可，应由伟峰公司或李清偿还借款。石陈亮辩称，石陈亮不认可程剑波主张伟峰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本案实际借款关系发生于石陈亮与程剑波、刘晓霞之间。一审中程剑波及伟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联。石陈亮有理由认为程剑波系伟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程剑波与伟峰公司之间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程剑波如何使用案涉借款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伟峰公司参与本案的审理也涉嫌为程剑波、刘晓霞逃避债务。请求驳回程剑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伟峰公司辩称，伟峰公司不认识石陈亮，只认识刘向前。伟峰公司在尚志市开发的时候，由于资金链断裂，急于向尚志土地局缴纳土地出让金，此时找到刘向前，以民间借贷的形式向刘向前借款300万元，用程剑波的房产作抵押。该300万元都用于伟峰公司的经营。伟峰公司在后期还给刘向前362.4万元，伟峰公司与石陈亮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也不认识石陈亮。伟峰公司承认案涉借款，伟峰公司想还这笔钱，只是由于现在的形势，伟峰公司对利息有异议。程剑波只是给伟峰公司提供担保，案涉借款与程剑波没有关系，与程剑波的房产也没有关系。刘晓霞辩称，没有辩论意见。石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剑波、刘晓霞立即偿还石陈亮借款本金2,897,500.00元（起诉金额为305万元，庭审时变更）；2.程剑波、刘晓霞立即偿还借款利息3,758,970.40元（自2013年1月19日至2018年6月15日）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程剑波、刘晓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石陈亮与程剑波达成借款意向，双方以签订买卖合同形式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并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书》，约定转让总价款300万元，并约定了“合同各方已对房地产市场价格波动风险有充分认识，卖方如认为成交价格偏低或有其他销售原因可于2013年1月17日之前全额退还卖方全款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以解除本合同，但此合同解除权不影响本合同已成立生效。”签订合同当日，程剑波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书》背面出具300万元收条一份。2012年12月19日，石陈亮通过刘向前的账户转账至程剑波账户2,897,500.00元。2013年8月20日，石陈亮的账户收到12.2万元。2015年8月25日，刘向前的账户收到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债权人是石陈亮还是案外人刘向前、程剑波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刘晓霞应否承担还款义务。二、石陈亮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程剑波称其与石陈亮不认识，签订合同时石陈亮未在场。程剑波代理人提出，程剑波与石陈亮签订合同虚假，债权人应系案外人刘向前。因石陈亮提供了刘向前的说明一份，已说明刘向前是按石陈亮的要求将2,897,500.00元汇至程剑波的账户，刘向前与石陈亮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结算。质证时程剑波、刘晓霞及伟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案债权人应为石陈亮，程剑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程剑波、刘晓霞及伟峰公司提出伟峰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且已部分偿还欠款、程剑波只是借款担保人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观点。石陈亮将借款汇入程剑波账户后，已完成提供借款的义务，故程剑波应为本案借款人。刘晓霞针对《房地产买卖合同书》及《收条》中“刘晓霞”的签名及捺印提出异议，并提交了鉴定申请后，石陈亮主张该签名及捺印系程剑波代刘晓霞在合同和收条上签字，属于家事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石陈亮主张刘晓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刘晓霞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二、石陈亮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程剑波、刘晓霞主张借款形成后，伟峰公司已还款362.4万元，伟峰公司主张实际偿还欠款420余万元。程剑波、刘晓霞及伟峰公司抗辩已经部分偿还借款，但对其各自主张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石陈亮主张以实际借款金额（2,897,500.00元）与买卖合同中金额（300万元）的差额为借款的“砍头息”，但该利息已超出法定标准，且与程剑波辩称该笔借款属于高利贷款能够对应，故石陈亮诉求主张按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石陈亮与程剑波以签订买卖合同形式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数额应以石陈亮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为准，故借款本金应为2,897,500.00元。石陈亮主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定标准，应予支持，但其自认收到还款32.2万元应从利息中抵充。判决：一、程剑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石陈亮借款本金2,897,500.00元；二、程剑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石陈亮借款利息3,435,065.00元（自2013年1月19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2,897,500.00元×24%×5年+2,897,500.00元×24%÷365×147天-322,000.00元）；并给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以实际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石陈亮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63.00元退还石陈亮1,068.00元，由石陈亮负担2,267.00元，由程剑波负担56,12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剑波与石陈亮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系为借款进行担保不持异议，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案外人刘向前在本院对其询问时陈述，其向程剑波转款系接受石陈亮的委托，其与程剑波及伟峰公司均不存在借款关系。据此，石陈亮作为借款主体向程剑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在案外人刘向前代石陈亮向程剑波的银行卡转账2,897,500.00元后，程剑波不仅与石陈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款担保，同时又为石陈亮出具了数额为300万元的《收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程剑波与石陈亮已形成借款合意，借款合同在借款交付时成立并生效。借款到期后，程剑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程剑波上诉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均由李清及伟峰公司工作人员将款打入石陈亮等人名下的银行账号共计362.4万元，石陈亮等人已实际收受李清的还款。从程剑波一审举示证据看，石陈亮及案外人刘向前认可收到的12.2万元及20万元均有转账凭证，而程剑波主张的其他362.4万元均系向案外人宗威转款，与石陈亮及案外人刘向前无关，故程剑波主张向石陈亮还款362.4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剑波上诉称本案借款发生于案外人刘向前与伟峰公司之间、其仅系案外人刘向前与伟峰公司之间借款行为的担保人。伟峰公司亦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伟峰公司与案外人刘向前之间，借贷主体是伟峰公司和案外人刘向前。本院认为，程剑波及伟峰公司针对其上述主张，仅有陈述但均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在石陈亮及刘向前均否认与伟峰公司存在借款合意的情况下，根据程剑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具《收条》及款项打入程剑波账户的事实，一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主体系石陈亮与程剑波，并判决程剑波向石陈亮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关于石陈亮向程剑波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程剑波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无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石陈亮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程剑波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程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8.00元，由程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薛甜书记员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