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道栓，曾用名徐庆辉，绰号小湾，男，汉族，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淮南市，小学文化，被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户籍住址淮南市大通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1996年11月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02年9月20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到案，当日至2017年10月13日临时羁押于海南省三亚市第一看守所，后转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会余，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道栓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皖04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道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谢道栓因与被害人杨某1曾发生过矛盾而怀恨在心。1996年10月29日上午，谢道栓伙同刘玉和、陈维银各持一把猎枪找到在陈某商店内候车的杨某1，谢道栓、刘玉和各开一枪，致杨某1头部及腿部先后中枪，陈维银随后开枪射击时枪未击发，杨某1当场死亡。谢道栓、刘玉和、陈维银作案后逃离现场。 一审法院依据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技术鉴定法医尸检鉴定、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谅解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道栓为报复被害人杨某1，伙同他人持枪射击杨某1，致杨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谢道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道栓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潜逃多年未再继续犯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谢道栓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谢道栓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道栓因与被害人杨某1曾发生过矛盾而怀恨在心。上午，谢道栓得知杨某1在本市大通区九龙舜耕东路九龙岗路段南侧路边的陈某商店内候车，遂邀约刘玉和、陈维银、陈学峰（三人均已判刑）到其家中并提议加害杨某1。后谢道栓、刘玉和、陈维银各持一把陈学峰提供的猎枪前往陈某商店，杨某1发现谢道栓等人后，为了避免受到伤害，向商店后门处跑去，谢道栓、刘玉和紧追其后并各开一枪，杨某1头部及腿部先后中枪，陈维银随后开枪射击时枪未击发。杨某1当场死亡，谢道栓、刘玉和、陈维银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由于散弹枪发射散弹击中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诉人谢道栓作案后一直潜逃在外，于2017年10月11日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的情况等。 2、现场勘查笔录、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现场勘查及提取的情况等。 3、法医尸检鉴定证实：被害人杨某1系由于散弹枪发射散弹击中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0月11日22时许，上诉人谢道栓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谢道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真实姓名、家庭关系及犯罪事实。 5、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淮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认定的主要事实，及同案犯刘玉和、陈维银、陈学峰的定罪量刑情况。 6、户籍证明载明谢道栓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7、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全市协同办案系统及翻阅1988年治安拘留记录底册，均未查询到谢道栓有扒窃等违法犯罪记录。 8、身份证明材料、委托书、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经双方自行调解，谢道栓亲属赔偿杨某1亲属经济损失16万元，杨某1亲属对谢道栓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于2017年10月30日、张某1于2017年11月23日分别指认案发现场。 10、指认现场笔录、淮南市公安局大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谢道栓到案后于2017年10月13日22时27分至22时59分指认了作案现场，侦查人员录制了视听资料。 11、证人陈某（矿北门商店店主，现场证人）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杨某1正坐在其商店门口和人正在聊天，店门外进来一个人拿着枪，杨某1往后门跑，没有推开门。枪响了，杨某1倒下，第二个人冲了进来，打了一枪。其听到了两声枪响，谁打的没看清。事后听说开枪的其中一人是谢道栓，陈维银也参与了。第一个冲进来的人开枪，应该是打在了头部，杨某1倒下，没声音了，进来的第二个人也开了枪，打在杨某1腿上。听说共有三个人，有陈维银和谢道栓。 12、证人张某1（杨某1朋友，现场证人）的证言：案发时其在陈某店里和杨某1正聊着天，冲进来两个拿着枪的年轻人，杨某1往后门跑，第一枪响了，紧接着响了第二枪。枪响之后杨某1倒在地上，头部、腿部受伤。开枪的两人转身跑了，陈维银拿着枪冲进来，对着杨某1的腿准备开枪，不知什么原因，枪没击发，陈维银就跑了。事后听说先冲进来的两人其中一人是谢道栓，另一人不认识，分不清是谁先开的枪，两枪间隔只有几秒钟。其推断是谢道栓打中杨某1头部。 13、证人朱某（现场证人）的证言：案发时，其在店门口和张某1正说着话，听到一声枪响，看见店后门躺着一个人，头朝门，左耳头部流血，一个小伙子端着枪，还对着倒地的人，这时又从外边来了两个拿枪的人，其中一人朝着倒地的人又开了一枪，另外一人没开枪。开枪的两人先跑的，第三人跟着跑了。 14、证人杨某2（杨某1哥哥）的证言：杨某1被杀害后，其接到通知赶到现场，杨某1已被人送到医院，其到医院时杨某1已死亡，后脑勺和腿部各被打了一个洞。 15、证人许某（谢道栓哥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谢道栓哥哥，谢道栓以前叫许庆辉，母亲改嫁后，随继父姓改的名，小名小湾，户籍登记上曾用名徐庆辉，是记载错误。谢道栓在杀害杨某1之后一直逃跑在外，具体情况不知道。上诉人谢道栓经许某辨认无误。 16、证人张某2、闫某、范某的证言：三人曾听刘玉和说他在九龙岗帮别人开枪打死杨某1。刘玉和说是谢道栓打的。 17、同案犯刘玉和的供述：1996年11月左右，其和陈学峰在一起时，陈学峰说谢道栓给他打传呼，说准备打架。其和陈学峰赶过去，见到谢道栓、陈维银。谢道栓说是去打杨某1。几人商议用枪打。陈学峰借了四支枪，其和谢道栓、陈维银各拿着一支枪到了杨某1在的商店，谢道栓朝杨某1头部打了一枪，其打在杨某1腿部。 18、同案犯陈学峰的供述：案发当日上午，其接到谢道栓传呼，带着四支枪和刘玉和到了谢道栓家。谢道栓提议去打杨某1，其说自己和杨某1都是闫家湖的，就没去，谢道栓、陈维银和刘玉和拿着单管猎枪去了。其听到两声枪响，到商店门口看了一下，就离开了。 19、同案犯陈维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谢道栓和杨某1有矛盾。1996年11月29日，谢道栓说杨某1在汽车站等车，提议去教训他。陈学峰说他认识杨某1就没去，其和谢道栓、刘玉和各拿了一支猎枪，由谢道栓带着，一起到了矿北门长途汽车站，看到杨某1坐在那里，刘玉和、谢道栓走在前面，其在后面，没看到杨某1怎么跑的，刘玉和和谢道栓先后进入商店，之后枪响了两声，杨某1倒在地上，时间很快。其向杨某1开枪，未打响，之后向外跑了。逃跑途中，谢道栓、刘玉和都说自己开了枪，打在了杨某1身上。上诉人谢道栓经陈维银辨认无误。 20、上诉人谢道栓的供述：其随继父姓谢，哥哥随亲生父亲姓许，在其改名之前叫许庆辉，户籍信息上曾用名徐庆辉，可能是登记时错了。绰号小湾。1996年11月份的一天10点多钟，其伙同刘玉和、陈维银拿着枪到九龙老长途汽车站找杨某1报复。杨某1坐在一家商店里，其冲在前面，刘玉和第二，陈维银在最后，三人都拿着只能发一颗子弹的枪。其进门看到杨某1坐在商店里，喊了一声“毛子！”杨某1往后门跑，一共听到两声枪响，其和刘玉和各开一枪。作案后，其潜逃到外地，最后到了海南以贩卖蔬菜为生，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道栓为报复被害人杨某1，伙同他人持枪射击杨某1，致杨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谢道栓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鉴于上诉人谢道栓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潜逃多年未再继续犯罪，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谢道栓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谢道栓以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为由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鸣凤 审判员  王 旭 审判员  汤陆林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田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