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华，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江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昊，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吴胜杰，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516XJ。 法定代表人：禹荣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元德，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罗胜，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坤应，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绥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新党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85692000748。 法定代表人：何煜达，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伍猛麟，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昌学，该办公室副主任。 上诉人邱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梁坤应、赫章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赫章征补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吴胜杰、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德、罗胜、被上诉人梁坤应、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猛麟、李昌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建华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梁坤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17376.46元，停工损失243871.04元,共计761247.50元；3.改判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在应付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将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范围内款项直接支付给上诉人；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梁坤应是贵州第六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的事实错误，双方系挂靠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涉案项目载明的项目负责人系杨正伦，并不是被上诉人梁坤应，而梁坤应却实际负责该工地，并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梁坤应与贵州第六建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若非如此被上诉人梁坤应不会以公司和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此，本案实质上的法律关系应是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与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与梁坤应是挂靠关系。挂靠关系是法律明令禁止的，挂靠方与被挂靠方就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829982元的事实错误，有效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仅为3023775元，尚欠上诉人工程款及损失共计761247.50元。1.一审法院将载明有“赫章县公安局项目”的票据认定为是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施工的另一工程“赫章县公安局项目”是与被上诉人梁坤应签订的合同，工程款亦是由梁坤应所支付。本案梁坤应提交的部分票据系支付“赫章县公安局项目”的工程款，票据上已明确注明了所属项目，但一审将该部分票据认定为是支付上诉人涉案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1#、11#-2、11#-8、11#-10、11#-12、17#-2、21#-1票据所支付的工程款系用于“赫章县公安局项目”，与本案无关，应依法予以排除。2.一审将未经上诉人同意，也不是转给上诉人的票据认定为是支付涉案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代支付任何款项时，须经上诉人签字同意，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中，部分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而被上诉人梁坤应却抗辩称是取得上诉人同意，则按照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梁坤应应举证证明是经上诉人同意后付款，否则，不应产生代为支付的法律后果。另，被上诉人梁坤应单独雇用该部分人员实施附属工程，被上诉人提供该部分票据不能排除是其自身应付的工人工资。因此，2#、15#-1、16#-3至16#-6、17#、18#、18#-1、19#-2至19#-5、21#-3至21#-6、23#至28#、30#至30#-2、31#至33#票据支付的款项，应依法予以排除。3.一审判决将未经上诉人同意，转款给韩霄的款项认定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出具收据或领条，银行流水中的附言也未载明系代上诉人支付韩霄塔吊的租金或工资，就认定为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错误，与事实不符。对22#、22#-1、22#-2票据支付的工程款，应依法予以排除。4.一审判决认定停工损失不成立的事实错误。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经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涉案1#楼征收土地、外墙变更等停工的期限，该证据能证明停工事实的存在，仅仅是未明确计算出相应停工损失。但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停工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停工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不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说明，支付给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共计9210500元，尚有200余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给贵州第六建筑公司。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作为发包方，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举证据已完全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对照前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举证规则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我公司与梁坤应是挂靠关系并无证据，且该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关键。2.上诉人认为支付给他的工程款为3023775元，但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支付给他的3430165元工程款并无异议，所以上诉人的诉求金额与一审的陈述自相矛盾。实际上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836582元，被上诉人不仅已经支付了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款3541151.45元，被上诉人还多支付上诉人295430.54元工程款。在一审庭审中，作为上诉人对1号、3-14号、20号、29-30号证据上诉人均无异议，上诉票据金额是3430165元原被告亦无异议，上诉人二审提出的金额应当以一审查明的数据为依据，代付工程款是因上诉人去纳雍不在施工现场被上诉人才代为垫资。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也没有追究上诉人延误工期的责任，并且双方结算也没有提到延误工期，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梁坤应答辩称：对塔吊的费用方面，案涉工程只租赁了一台塔吊，如果有其他租赁塔吊费用的证据请提交。对工人工资等款项，大部分是我方支付的，上诉人到纳雍去以后我们代付了所有工人工资，一审我方对提供的金额及票据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赫章县征补办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本次诉讼与答辩人无关，而且被答辩人也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根据举证规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答辩人无须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目前答辩人应当支付的费用已经支付完毕，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 原审原告邱建华诉请法院：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梁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41151.46元、停工损失100000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赫章征补办在应付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工程款项范围内，将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直接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0日，被告赫章征补办将赫章县双井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施工。2013年8月10日，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梁坤应以公司名义和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原告，建筑面积约9894.01平方米，包干价360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28日竣工验收，现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原告与被告梁坤应的结算，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总价为3541151.46元，被告梁坤应已支付2800000元，尚欠741151.46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由于赫章征补办和贵州第六建筑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损失10万元左右，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6日，赫章征补办与贵州第六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赫章征补办将赫章县双井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工程发包给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承建。被告梁坤应系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同年8月10日被告梁坤应以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名义和原告邱建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并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实施，建筑面积约9894.01平方米，包干价360/平方米。施工期间，原告邱建华向韩霄租赁塔吊一台在工地上使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该工程虽未组织竣工验收，但该工程的发包方赫章征补办从2017年3月3日起陆续安排安置户入住。2017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梁坤应作了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总价为3541151.46元。原告以被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望判如所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开庭审理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误工、停工等损失数额由100000元变更为243871.0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赫章征补办与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梁坤应将该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邱建华施工，并与原告邱建华对劳务价格作了约定。本案中，原告邱建华不具有相应建筑资质，故原告与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无效。涉案工程竣工后，被告赫章征补办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并安排安置户入住。因此，原告作为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方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被告梁坤应系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因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承担。被告赫章征补办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已按约定向承包方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赫章征补办在应付工程款项范围内向其直接支付款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梁坤应与原告邱建华对涉案工程款作了结算，且双方对结算金额为3541151.46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在双方结算时未列入计算应另行计付的问题。首先，梁坤应作为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原告提供了结算时双方草拟的结算单记载了塔吊、钢管等费用，但原告称在结算时未将开支项目列入结算范围不符合情理；再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结算之外还有其他停工损失。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在庭审中，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提供了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33＃票据，其中第1＃、3-14＃、20-21＃、29-30＃票据，原告没有异议，共计金额为3430165元；第15-19＃票据，原告虽有异议，但原告均出具了收方单等单据，并署名予以确认，该组票据共计金额174817元；第22＃票据，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向塔吊出租人支付了有关租金的证据，该组票据共计金额80000元；第23-28＃、32-33＃票据，原告有异议。首先，被告梁坤应作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对款项支付作了合理解释；其次，如果上述领款人员系被告梁坤应所雇的工人，但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却为代邱建华支付工人工资，与常理不符；再次，原告认可领款人系其做工人员，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领款人员同系被告梁坤应所雇的做工人员及其已向上述领款人另行支付工资。该组票据记载共计金额为145000元。第2＃票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梁坤应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勇系原告双井片区工程管理人员，故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向陈勇支付的款项，不能视为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第31＃票据，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认可该款未实际支付。综上，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向原告邱建华实际所付款项总计金额为3829982元，其支付款项的数额已超出了原、被告双方结算工程价款总数。现原告邱建华要求被告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梁坤应、赫章征补办给付其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邱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5元，由原告邱建华负担。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梁坤应与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已支付上诉人邱建华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三、上诉人邱建华主张的停工损失如何认定。四、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应否承担支付上诉人邱建华工程款的责任。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发包方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与承包方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对该合同所涉工程款项问题，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与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均认可是由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向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支付，支付金额为9210500元。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虽系被上诉人梁坤应以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名义与上诉人邱建华签订，但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对其系该劳务分包的分包方并无异议，其亦已对基于该劳务分包合同与上诉人邱建华发生的工程款支付往来进行举证，上诉人邱建华主张被上诉人梁坤应与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未否认其应承担对上诉人邱建华的工程款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梁坤应与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关于上诉人邱建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提出异议的各项款项，本院认为，1#、11#、21#三组单据所涉款项，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上诉状中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邱建华有异议的2#单据，一审判决并未采信；上诉人邱建华有异议的31#单据，一审判决并未计算该部分金额，对以上两组证据所涉款项本院不再进行评判。对上诉人邱建华认为17#-2票据所涉金额属于赫章县公安局项目工程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有其签字的单据均认可，该组单据上有上诉人邱建华同意支付的签字，该上诉理由与其陈述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邱建华认为15#-1、16#-3至16#-6、17#、18#、18#-1、19#-2至19#-5、23#至28#、32#、33#几组单据所涉款项，因无其本人签字同意支付，其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5#-1、16#-3至16#-6、17#-1、19#-2至19#-5单据所涉款项，均有上诉人邱建华、上诉人合伙人胡洪利签字确认同意支付的收方单等依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18#、18#-1单据所涉金额，共计84930元，因仅有转款凭证，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用于代上诉人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23#至28#、30#、32#、33#单据所涉金额，共计162000元，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仅有收款人出具的收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上诉人邱建华委托被上诉人代付或上诉人确应支付上述款项，难以认定上述款项性质及数额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上诉人邱建华对该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邱建华认为22#票据所涉金额系支付给案外人韩霄的，其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述该款项系代上诉人向案外人韩霄支付案涉工程塔吊租金，上诉人对案外人韩霄系案涉工程塔吊出租人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举证其已向韩霄支付过塔吊租金，被上诉人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关于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已支付上诉人邱建华工程款数额，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已支付工程款项数额的认定，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数额中扣除18#、18#-1、23#至28#、32#、30#、33#单据所涉金额，共计246930元，即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应为3583052（3829982-246930=358305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具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邱建华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停工损失，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停工原因、停工时间及实际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已支付上诉人的款项已超过双方结算认可的工程款3541151.45元，被上诉人贵州第六建筑公司并未欠付上诉人工程款项，上诉人主张作为发包方的被上诉人赫章征补办支付其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50元，由上诉人邱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雄 审 判 员  田 川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