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刑初70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新，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修忠，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葛康，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庵东镇庵余路**。诉讼代表人金志祥，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辩护人高骊莲，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常庆，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卓颖，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广陈镇广进路**/div>诉讼代表人杨加荣，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被告人林子峰，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姚建军，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8〕70号起诉书、秀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新、梁修忠、沈常庆、林子峰、姚建军及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梁修忠申请法律援助，经本院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葛康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梁修忠、沈常庆、林子峰、姚建军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金志祥、杨加荣、辩护人陈伯铭、葛康、高骊莲、李卓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303016.25元，均被申报抵扣。其中，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经被告人梁修忠介绍，被告人李新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84932.2元；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沈常庆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李新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70225.3元；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林子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李新为其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31569.19元；2016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姚建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李新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44179.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新、梁修忠、姚建军及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子峰、沈常庆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均应负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李新、梁修忠的犯罪金额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新、姚建军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梁修忠、沈常庆、林子峰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而非被告人李新个人的单独犯罪；（2）被告人李新能主动去国税局说明情况，并配合公安机关执法，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李新是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新适用缓刑。被告人梁修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修忠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林子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常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沈常庆均有自首情节，现被告单位已经补缴了全部税款，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轻，系初犯，请求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银行汇款做假账等方法，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303016.25元，均被申报抵扣。被告人李新收取票面金额8%左右的开票费。具体如下：1、2016年1月，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嘉兴市新塍建新五金塑料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16422元。该厂负责人陈某1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9000余元。2、2016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浙江省豪邦峰成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共计85834.3元；为嘉善华润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共计67522.96元。上述两家公司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共计85000元左右。现浙江省豪邦峰成轴承有限公司及嘉善华润轴承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3、2016年4月，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嘉兴市华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共计63511.26元。该公司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34000余元。4、2016年6月至9月期间，经李某2介绍，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平湖市佳亿箱包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共计72599.2元。该厂负责人彭某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40000余元。5、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林子峰经与被告人李新商议，在两家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李新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共计231569.19元。该公司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100000余元。现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6、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新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嘉兴市宏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共计36445.74元。该公司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20000元左右。7、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常庆经被告人梁修忠介绍，在被告单位与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新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共计470225.3元。该公司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25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梁修忠获得好处费20000余元。现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8、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飞腾塑料五金厂负责人姚建军经与被告人李新商议，在双方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新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飞腾塑料五金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共计144179.4元。姚建军向被告人李新支付开票费79000余元。现被告人姚建军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9、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经被告人梁修忠介绍，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新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慈溪市翔和轴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共计114706.9元。被告人李新收取开票费6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梁修忠获得好处费5000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林子峰、沈常庆、梁修忠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8月30日、10月1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罪行。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修忠退出违法所得250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付款凭证、完税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2、李某1、陈某1、李某2、彭某、叶某、黄某、罗某、戚某的证言，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涉及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自注册成立至案发，账户内的资金往来绝大部分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账，该事实有嘉兴市强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李新、梁修忠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在卷供述、受票单位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嘉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的发票等证据已经掌握被告人李新的犯罪嫌疑，在此基础上要求稽查局配合抓捕，民警至稽查局守候，现场抓获被告人李新。故被告人李新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303016.25元；被告人梁修忠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584932.2元，均属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姚建军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分别为470225.3元、231569.19元、144179.4元，上述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沈常庆、林子峰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常庆、林子峰、梁修忠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新、姚建军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飞腾塑料五金厂及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能补缴税款，被告人梁修忠能退出违法所得，均可对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沈常庆、林子峰、姚建军、梁修忠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李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梁修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单位慈溪市通润轴承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沈常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单位嘉兴市鸿镕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林子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姚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5000元，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钱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