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刑初1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53年6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大英县（被害人李某3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女，1975年8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大英县（被害人李某3之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9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被害人李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廖某，系李某1之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8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大英县（被害人李某3之女）。委托代理人王容，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昌举，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马龙县。2017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会，云南傅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昌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廖某、李某1、李某2（以下简称民事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剑出庭支持公诉，民事原告人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容、被告人曹昌举及其辩护人李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始，被告人曹昌举和另4位工人一起在景洪市“曼弄金湾”建筑工地为工头李某3工作，期间，李某3一直没有支付完5人的工钱。同年11月9日1l时许，曹昌举等5人在景洪市工地向李某3讨要工钱。随后，曹、李二人发生口角并扭打，曹昌举使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多次捅刺李某3胸部和腰部，李某3受伤跑进工地，曹昌举随即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向警察投案。李某3经120救护车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被害人李某3系左肺破裂血气胸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案记录，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昌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3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昌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请求：1、追究被告人曹昌举的刑事责任。2、被害人李某3的丧葬费27212.5元、赔偿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580元、交通费5万元等共计912492元。针对控诉事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证明；机票订单及登机牌、餐费单据、住宿费单据、收条、收据等。被告人曹昌举及其代理人对李某3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无异议；对机票订单及登机牌、餐费单据、住宿费单据、收条、收据等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人曹昌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刑事部分提出被告人曹昌举因为长期讨要工钱未果，在电话中已有多次威胁，当天讨要工钱属于临时起意，不是蓄意的故意犯罪，犯罪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昌举及其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提出只承担法律规定的直接经济损失，民事原告人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不予认可，丧葬费用已包括，因无赔偿能力，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曹昌举和另4位工人一起在景洪市“曼弄金湾”建筑工地为工头李某3工作，期间，被害人李某3与被告人曹昌举一直没有结清和支付完5人的工程余款。同年11月9日1l时许，曹昌举等5人在景洪市工地向李某3讨要工钱。随后，被告人曹昌举与被害人李某3二人发生口角并推搡，曹昌举使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多次捅刺李某3胸部和腰部，李某3受伤跑进工地，曹昌举随即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向警察投案。李某3经120救护车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左肺破裂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自首材料，证实2017年11月9日11时许，景洪市公安局旅游度假区派出所民警接到曹昌举报案称“在景洪市金湾工地旁的路边因为工钱的问题，有人被捅伤。”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曹昌举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昌举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李某3的身份情况。3、检查、提取物证笔录，证实2017年11月9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景洪市金湾工地旁路边对嫌疑人曹昌举持有的1把剪刀进行提取，长约20cm。提取曹昌举左颜面部及双手掌疑似血迹各一份，提取曹昌举白色短袖T恤一件。4、现场勘验、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9日12时许，景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景洪市金湾工地旁的路边，并提取血迹三份。5、嫌疑人现场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昌举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的指认、辨认情况。6、扣押物品文件及清单，证实作案工具铁质剪刀1把，长约20cm已被公安机关扣押。7、被告人曹昌举供述称，其和李某3在景洪市金湾工地干活，李某3是老板负责发放工钱给其，其在工地上负责钢筋加工是组长，管理有十多个人。2017年11月8日20时许，其工地上的几个人和李某3的总带班王某在居住的出租房吹牛“我们说要找李某3讨要工钱，王怀顺说见李某3很难，他不会直接面对你们。”其听后很生气，其说“如果李某3不来面对我们把工钱的事情说清楚，其就把李某3杀死。”11月9日8时许，其打电话给李某3和他说工钱的事。当日11时许，李某3打电话给其叫其到景洪市工地的路边，其和罗某、李某4、张某、冉某一起到曼弄金湾C12栋工地路边找李某3，出门时其将出租房内的一把剪刀装在外衣右侧内部的口袋里。李某3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见到李某3时说预支2000元生活费给其，让其签预支2000元的条子，当时其没有拿钱亦没有签字，和李某3理论支付工人工资约82000元，李某3说没有钱工程没有完工，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李某3用手推其的胸部拉着其的外衣袖子，其用左手按着李某3的脸，右手拿出放在外衣口袋里的剪刀向李某3的胸口刺了一下。李某3就来抱其的腿没有抱到，其挣脱开后他还向其按过来，其用左手拿剪刀边退边向他胸口刺了一下。李某3还向其冲过来，其又刺了他胸口一下，后他向曼弄金湾工地里跑去了，其在原地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来到把其带到曼弄枫执勤点。8、证人证言。⑴证人张某证实称，2017年11月9日11时许，曹昌举和其、罗某、李某4、冉某五人从租住的景洪市出来，到距离200米的工地找老板李某3要工钱，李某3一个人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五人问李某3什么时候可以付工钱，李某3说我们的工钱已经付给曹昌举百分之八十了。其在旁边接电话，听到李某3和曹昌举争吵起来，看见曹昌举和李某3两人抱在一起扭打，随后李某3抱着肚子往公路上跑，他的上身衣服都是血，又往工地方向跑去。曹昌举一个人站在路边，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后见下面的工人抬着李某3上来路边，几分钟后，警察和120的医生就来了。⑵证人冉某证实称，2017年11月9日10时30分，曹昌举打电话给李老板说什么时候可以支付工钱给我们，挂电话后，曹昌举和其、罗某、李某4、张某说“李老板在工地等我们，我们现在去要工钱。”五人去到距离200米的工地找老板李某3要工钱。在景洪市金湾工地的路边找到李老板，曹昌举和李老板谈工资的事情，我们四人在旁边听着，李老板说“工资已经付了百分之九十，还有一些生活费用没有算清楚。”随后两人开始吵起来，其看见李老板倒在地上，后又爬起来往公路上和下面的工地上跑去。曹昌举手上拿着一把剪刀站在路边上，几分钟后，下面的工人抬着李老板来到公路边上，警察和120的医生就来了。⑶证人罗某证实称，2017年11月9日10时30分，曹昌举来到住房××其和××、××、××曼弄枫曼弄金湾工地找李老板讨要我们的工钱，看见李老板在工地边的公路上，五人一起上前去问李老板讨要工钱，李老板说“现在结帐不可能，已经付了一部分给曹昌举了。”其和张某、李某4、冉某听到后走开了，曹昌举和李老板在车旁的公路上商量，过了一会，看见两人扭打在一起，李老板被打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朝路边的工地跑去，他的胸口及肚子的衣服上都是血，曹昌举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沾着血。后见曹昌举拿起电话说“我拿刀捅到人了要报案，在曼弄金湾工地。”过一会儿，看见李老板被人用木板从工地内抬出来放在路边，警察和120医生就到了。⑷证人李某4证实称，2017年11月9日10时30分，曹昌举来到住房××其和××、××、××曼弄枫曼弄金湾工地找李老板讨要我们的工钱，李老板在工地旁的公路上，五人上前去和李老板要工钱，李老板说“没有钱，要找公司要。”随后曹昌举和李老板来到路边的车子旁商量，听见他们两人吵架，相互拉扯着去到车子的后面就没看到，再看见他们两人的时候，李老板身上有血用手捂着胸口朝工地方向跑去。曹昌举手上拿着剪刀还有血迹，曹昌举拿出电话来报警，过一会儿，看见李老板睡在路边的一块木板上，警察和120医生就到了。⑸证人王某证实称，2017年4月份，曹昌举来到景洪市金湾工地工作，老板叫李某3，其负责工地上的钢筋绑扎，曹昌举负责钢筋制作，其和曹昌举在曼弄枫曼养广寨子的同一栋楼租房，曹昌举和李某3是雇佣关系。⑹证人李某5证实称，2017年11月9日11时许，其接到公司电话让其去曼弄金湾工地去开会，骑电瓶车来到曼弄金湾C12栋工地门口时，看见有一名男子打着电话背对着其从公路上往工地里面走，走了四五十米时就倒下去了，其停车后赶紧去看，该男子的身上都是血，办公室里的人跑出来去看，后有四五个人抬着层板出来，其一起用层板把该男子抬到工地门口的公路边等救护车，警察来到现场时，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9、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冉某、罗某、李某4对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曹昌举的指认情况。10、司法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嫌疑人曹昌举交给民警的剪刀刃上擦拭物、曹昌举上衣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血迹均检出人血，与死者李某3血样STRDNA分型相同。死者损伤分别位于胸部、腰部、右手掌，创口数多、分布广、创道方向不一，分析推断锐器多次（三次不能形成）作用可以形成，曹昌举交给民警的剪刀可形成此类损伤。被害人李某3系左肺破裂血气胸死亡。11、刑事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3的尸体及尸检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嫌疑人曹昌举供述死者李某3拖欠其82000元左右的工人工资，民警多次到景洪市金湾工地查找有关人员，至今未找到证实李某3拖欠曹昌举工人工资的知情负责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昌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3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昌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昌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昌举的辩护人对刑事部分提出被告人曹昌举因为长期讨要工钱未果，在电话中已有多次威胁，当天讨要工钱属于临时起意，不是蓄意故意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曹昌举犯罪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被告人曹昌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属造成了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负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由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912492元，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3家属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7844元、住宿费2600元、交通费按班车费用赔偿1万元，合计60444元确属实际物质损失，应予支持；其他请求不属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昌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曹昌举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蒋某、廖某、李某1、李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0444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丽诚审 判 员  卢正坤人民陪审员  玉扁胆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