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业福，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富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祝和堂，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惟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冉业福与被上诉人桐庐富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0日，冉业福（乙方）与富春公司（甲方）签订《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1#厂房外架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承包项目为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所有的外墙钢管脚手架搭拆及内支模架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所有满足施工使用的外墙钢管脚手架、挑架槽钢等，北立面己建的在用厂房必须做好相应的维护外挑密封式安全网。并必须配有二层支模架的钢管及材料、和卸料平台搭设及拆除使用维护整改的工作，包括三通四口、基坑、生活区、安全通道口等维护和加固。材料包括钢管、竹片满铺、扣件、垂直式安全网密闭网、铁丝、立竿垫板以及埋入结构中的预埋件安装、空架高度超过4米以上的，地，地下室临时外架的都必须搭设平方米按人民币43元整包干制，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计算方式：1、按本工程的最后结算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3元整计算，乙方包含提供税票，甲方不负责乙方所用的材料（如：钢管，扣件等）丢失和损坏。2、本工程的计算包括一切安全维护和临时维护的费用。不产生任何额外的费用联系单。付款方式：1、在本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70%工程款，外脚手架拆除落架后一周内付总工程款的90%，剩10%待结算审核后15天内付清。在施工期间乙方自己安排好工人的伙食费及零用工资，甲方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2、落架后，乙方自行编制结算书呈报甲方审核。3、甲方应按合同要求及时付给乙方工程工程款，若不及时付款，甲方应按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给乙方。工期：自甲方通知开始搭设起到全部落架之日止工期为9个月。若甲方原因致使超工期甲乙双方协商后在进行。甲方每天按每平方米建筑面0.1元计算补贴乙方。合同还对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5年9月14日，冉业福按约进场施工。2016年2月3日，富春公司支付冉业福工程款15万元。2016年8月24日，富春公司支付冉业福工程款733483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7年9月14日，富春公司确认1#厂房建筑面积为21661平方米。2018年1月20日，冉业福（乙方）与富春公司（甲方）签订外架拆除补充协议1份，约定：1、拆除期间甲方派一名工作人员配合乙方材料清点，及监督乙方的安全施工，材料清点当日必须有甲乙双方指定人员签字有效。乙方人员：朱万华，甲方监管人员：杨一文。2、乙方在施工中应注意一切安全事故，及周边的人员和财产安全。如有其它事故发生根据原签订的合同处理。3、乙方在拆除所有的外架及材料退场后，甲方支付费用壹拾万元整，本款在以后工程款里扣除。4、拆除时甲方提供吊料的机械设备及工人住宿。2018年2月9日，冉业福拆除了所有的外架及材料。富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 另查明，富春公司与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富春公司承建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桐庐县××镇××路××号××＃××房，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起开始停工。 冉业福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2015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富春公司立即支付脚手架工期内工程款67940元，截至2017年10月25日止的超期工程款1080884元，两项合计1148824元，并自冉业福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计算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富春公司返还冉业福搭建在现场的脚手架材料，其中钢管146292.4米（12元每米，价值1755508.8元）、扣件99992只（5元每只，价值499960元）、套管2888只（5元每只，价值14440元）、工字钢1328.5米（72元每米，价值95652元），并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每平方米0.1元每天的标准支付超期工程款至脚手架实际拆除之日止；4、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富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对富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富春公司、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冉业福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富春公司立即支付脚手架工程款1260597元，并自2018年2月24日起按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富春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冉业福与富春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合同，因冉业福系个人并无相应的资质，应属无效。涉案建设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冉业福与富春公司经协商已终止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此，对冉业福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富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2018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外架拆除补充协议约定了外架拆除的方式等内容，并没有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的内容，故对富春公司据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结清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富春公司通知开始搭设起至全部落架之日止的工期为9个月，每平方米为43元包干制，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因此，富春公司应支付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止的工程款931423元（43元/平方米*21661平方米）。“若富春公司原因致使超工期的，富春公司每天按每平方米建筑面0.1元计算补贴冉业福”，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属违约责任，富春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工程，应按约承担超工期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经原审法院释明，冉业福不同意变更相应的诉请，故该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冉业福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富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等费用983483元，超过其应承担的工程款，故对冉业福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冉业福要求富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冉业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126元，减半收取计8063元，由冉业福负担。 宣判后，冉业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冉业福的超期工程款属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错误判决，损害了冉业福的合法权益。根据原审法院业已阐明的事实，冉业福分包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工程的搭建施工，实际完成建筑面积为21661平方，工期内单价43元/平方，计工程款931423元；合同约定的工期为9个月，自甲方通知开始搭设起到全部落架之日止，若因甲方原因致使超工期的，富春公司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0.1元每天计算补贴给冉业福，实际工期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满9个月，此后至外架拆除之日止共计超期606天，合计产生费用1312657元；此前富春公司累计付款983483元，尚欠1260597元。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均已查明确认。富春公司尚欠款项1260597元冉业福全部作为超期工程款予以主张。该款项是富春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对价即工程款的一部分，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违约责任。脚手架搭建工程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临时辅助性的专项工程，根据辅助施工的这一特性，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需要分包人进行配合和维护，以确保安全顺利施工，双方脚手架承包合同第二条第六项、第三条第一项均约定在富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冉业福的配合义务及工作内容，而该等义务不管是工期内还是在工期外，冉业福均需履行。因为该类合同一般约定固定单价，而从施工图纸确定的那天起，脚手架工程款数额也已经确定。同时脚手架工程的主要成本在于材料租赁费、材料损耗以及人工，因此必须要根据施工组织设计确定的进度来合理确定工期和单价，超出约定的工期之后，作为分包人材料租费、损耗以及人工仍在继续产生，在全部搭设完毕之后，同密集进行搭设施工时相比除了所需人工略有减少之外，材料租费丝毫不会减少。考虑到建设工程施工周期长、施工过程中情况复杂的客观特点，往往不能在约定工期内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做到外架拆除，作为脚手架工程的分包人必须要约定超出工期之后的工程款计算标准，即本案冉业福主张的超期工程款，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平方米0.1元的超期补贴。该补贴显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责任，而是超出合同约定的使用时间（工期）之后发包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是合同对价的组成部分。二、如按原审法院认定的，该款项是违约责任，在双方的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该责任冉业福将无法主张，但冉业福承担超期之后的材料费用时客观存在显而易见。原审法院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的款项内容的名称是“补贴”而简单地认为该款项就是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所谓的释明也超出法院释明义务的范围，因为冉业福的起诉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范畴，双方法律关系也是明确的，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判决。原审法院简单地通过释明而拒绝裁判，要求当事人另行主张的做法，严重降低了诉讼效率，浪费司法资源，同时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无论合同如何约定超期的费用，超期后的计价方法实际构成了合同价款的一部分，不是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富春公司立即支付冉业福脚手架超期工程款（超期补贴）1260597元，并由富春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 针对冉业福的上诉，富春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1、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2、原审认定的理由部分符合本案的事实，工期延误实际是违约责任的处理问题。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原审中，冉业福将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后其于2018年7月6日撤回对浙江润祁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案涉外架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和承包内容第五点约定，“每平方米按人民币43元整包干制，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合同第五条中关于工期的约定为“自甲方通知开始搭设起到全部落架之日止工期为9个月。若甲方原因致使超工期甲乙双方协商后在进行（甲方每天按每平方米建筑面0.1元计算补贴乙方）”（括号内为手写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使用的文字以及约定的体系，本院与原审法院持同一意见，认为该部分应为违约责任的约定。富春公司应付工程款为931423元，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冉业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6元，由上诉人冉业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