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 代表人：李震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罗震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恒，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和贵，浙江建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为(以下简称工行湖墅支行)与被上诉人沈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湖墅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沈恒对工行湖墅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沈恒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1、根据相关律所整理的《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债务承担裁判规则18条》(以下简称“18条”)中的第9条：经债权人同意的“代替履行”，并非就是债务转移。就算涉案债权有工行湖墅支行同意由浙江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水湾公司）代替履行的意思表示，但并非是债务转移。因为“代替”的含义至少包括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或者债务转移(免责的债务承担)等情形，“代替”这一用语相对于债务转移不具有充分性。况且清水湾公司本来就对涉案债权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工行湖墅支行肯定是不会同意债务转移的。2、《18条》第12条：第三人加入债务时原债务人责任免除应有明确约定。本案中清水湾公司是并存债务加入，况且没有特别约定沈恒不用承担还款责任，则推定清水湾与沈恒对债务负连带责任，沈恒的责任不能免除。3、《18条》第18条：免责式与并存式债务承担，应根据合同约定来区分。因为工行湖墅支行与沈恒的借款合同并未解除，并没有相关依据证明借款合同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或表示，或可确切推知沈恒退出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不能认定成立免责性的债务承担，沈恒根据借款合同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工行湖墅支行与沈恒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适用法律错误：1、沈恒起诉要求解除《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支持沈恒的请求是错误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与售房者就该房产有关质量、条件、权属或其他事宜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人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24条是错误的。一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尽管沈恒与清水湾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被解除，更何况《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借款合同不受商品房买卖纠纷的影响。二是《解释》第24条立法本意是兼顾按揭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并不意味着只要买房人请求解除按揭贷款合同，法院就可以不顾贷款银行的利益而必须支持买房人解除按揭贷款合同。沈恒起诉的本案是由商品房买卖合同当事人引起的，由此导致按揭贷款合同纠纷，过错也在于沈恒，而不是工行湖墅支行，因此对无过错方即工行湖墅支行利益的保护，应优先考虑，故不应支持沈恒的诉请。三、工行湖墅支行与沈恒签定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应继续有效，一审二、三、四判项应当被撤销。1、在《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应继续有效的情况下，沈恒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工行湖墅支行依据借款合同正常扣收贷款本息，合法有据，无需赔偿沈恒所谓的经济损失。此外工行湖墅支行扣收沈恒的贷款本息，也是清水湾公司未履行其与沈恒的调解协议造成的，沈恒应该要求清水湾公司向其返还这笔款项，而不是向工行湖墅支行主张，另外沈恒对该款项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诉请。2、沈恒在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尚未结清，并且存在逾期情况，故沈恒要求工行湖墅支行为其办理贷款记录结清的手续，并消除其在银行征信系统中的信用不良记录没有法律依据。3、《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是包括借款、抵押和保证三种法律关系的“三合一”合同，三种合同关系独立存在，不受其他合同关系的影响，根据《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第28条约定，就算合同中“借款条款”如某种原因部分或全部无效，“抵押条款”的效力不受影响，抵押人仍应承担责任，故在贷款全部清偿前，抵押登记不能注销。 被上诉人沈恒辩称：第一、双方虽然存在金融借款关系，但双方及第三人清水湾置业有限公司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56号调解书确认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处理完毕，沈恒的剩余债务已经依法转移给了清水湾公司承担，所以工行湖墅支行与沈恒之间不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鉴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本案按揭贷款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应当依法予以解除。第三、在沈恒与工行湖墅支行的债务已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工行湖墅支行擅自从沈恒账户扣款并拒绝将沈恒的贷款记录变更为结清状态、拒绝删除不良信用记录的行为构成违约，已经严重侵犯了沈恒的合法财产权益。 沈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沈恒与工行湖墅支行签订的编号为0120200072010一手贷000812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于2014年1月9日解除；2、判令工行湖墅支行赔偿沈恒经济损失人民币26530.33元；3、判令工行湖墅支行将沈恒贷款记录变更为结清状态，出具贷款结清证明，并清除该笔贷款逾期而给沈恒造成的不良信用记录（不良信用记录至实际执行之日止）；4、判令工行湖墅支行解除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清水湾别墅山水苑25幢3单元801室房屋的抵押注销登记；5，诉讼费用由工行湖墅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6日，沈恒与清水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0预958990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沈恒购买801室房屋，房屋套内建筑面积94.41平方米，房屋总价为723000元，房屋交付期限为2013年1月1日。沈恒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23000元，余款50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2010年12月1日，沈恒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即工行湖墅支行及保证人清水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1202000072010一手贷0000812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240个月（自2010年12月1日至2030年12月1日止）；贷款人将全部款项一次划至清水湾公司帐户；借款人用于还款的账号为6222××××6064，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于每月还款日从该存款帐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并以其购买的801室房屋作为抵押；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之后，工行湖墅支行发放了贷款，沈恒按约支付按揭款。因清水湾公司逾期交房，沈恒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清水湾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工行湖墅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确认。2014年1月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一、沈恒与清水湾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预958990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即日起解除；双方待银行出具按揭贷款结清证明后的3个工作日内，由沈恒协同清水湾公司向房管部门办理801室房屋退房手续。二、沈恒尚欠第三人即本案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54759.28元以及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其中包括2014年3-4月应还的贷款本金及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随本清），由清水湾公司代沈恒向第三人即本案工行湖墅支行支付，于2014年4月1日前付清。三、清水湾公司返还沈恒按揭还款本金45240.72元及利息90678.54元，首付款本金223000元及利息49245.24元，合计408164.50元，于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四、沈恒自愿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五、若清水湾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第一项退房手续和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则需另行向沈恒支付违约金20000元，沈恒有权按总额为428164.5元的剩余款项申请法院一并执行；六、若沈恒未能按上述第一项履行义务，则需向清水湾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从返还的房款中扣除）。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本案工行湖墅支行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对沈恒与清水湾公司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表示同意。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清水湾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向沈恒及本案工行湖墅支行付款。工行湖墅支行未出具结清证明，当事人也未能办妥消除801室房屋的网签备案和预抵押手续。工行湖墅支行认为沈恒仍有义务支付剩余按揭款，仍从沈恒帐户按月扣除按揭款至2014年12月共计26530.33元。2014年8月20日，该法院裁定受理清水湾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担任清水湾公司的联合管理人。2017年12月19日的沈恒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个人住房贷笔数1，2010年12月1日工行湖墅支行发放的500000元个人住房贷款当前逾期数39，当前逾期金额141366元。在（2015）杭西民初字第1380号案件中，该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浙江省分中心发函调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浙江省分中心向该法院函复“个人信用报告记载的信用信息均来源于各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只是负责对信贷机构提供的信息进行汇总、整理和集中展示在信用报告上，无权自行修改、删除个人信用报告中的信用信息数据。各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应按照《征信业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及时、完整、准确的报送信息，对确实存在错误或异议的信息，由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按照有关规定进行信息修改或删除后重新报送。因此，工行湖墅支行发入的贷款记录如确需删除或删除后重报的，应由工行湖墅支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征信系统数据删除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及其报文处理的内部审批流程进行处理后报送，同时向征信中心报送相关申请表并做好统一归档保存，备征信中心、征信中心分中心后期审核即可。另外，信贷机构直接在个人信用报告上添加特殊说明的功能还未上线，因此工行湖墅支行在该笔贷款记载中标注债务人的变更暂时还无法实现……”另，国务院于2013年颁布的《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设立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为防范金融风险、促进金融业发展提供相关信息服务”；第二十八条规定“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接收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按照规定提供的信贷信息。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为信息主体和取得信息主体本人书面同意的信息使用者提供查询服务。国家机关可以依法查询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信息”；第二十九条规定“从事信贷业务的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信贷信息。”中国人民银行于2005年颁布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个人信用数据库标准及其有关要求，准确、完整、及时地向个人信用数据库报送个人信用信息”；第九条规定“征信服务中心根据生成信用报告的需要，对商业银行报送的个人信用信息进行客观整理、保存，不得擅自更改原始数据”；第十一条规定“商业银行发现其所报送的个人信用信息不准确时，应当及时报告征信服务中心，征信服务中心收到纠错报告应当立即进行更正”；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下列业务，可以向个人信用数据库查询个人信用报告：（一）审核个人贷款申请的；（二）审核个人贷记卡、准贷记卡申请的；（三）审核个人作为担保人的；（四）对已发放的个人信贷进行贷后风险管理的；（五）受理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贷款申请或其作为担保人，需要查询其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信用状况的”。第十九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在接到核查通知的10个工作日内向征信服务中心作出核查情况的书面答复。异议信息确实有误的，商业银行应当采取以下措施：（一）应当向征信服务中心报送更正信息；（二）检查个人信用信息报送的程序；（三）对后续报送的其他个人信用信息进行检查，发现错误的，应当重新报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明确，沈恒尚欠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54759.28元由清水湾公司向工行湖墅支行支付。工行湖墅支行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诉讼，并同意调解协议内容，已经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要求。工行湖墅支行辩称其未明确放弃沈恒的付款义务，与其在相关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不符。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按揭贷款合同虽然不是主从合同，两者互相独立，但两者也密切关联。买房人按揭贷款的目的即是为了购房，银行按揭贷款也是进入开发商账户，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买房人贷款已经失去目的，沈恒、工行湖墅支行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亦同时解除。《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解除后，801室房屋相应的抵押登记亦应解除。在买房人申请退房的情况下，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调解由清水湾公司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按揭银行和买房人，调解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该调解书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因剩余按揭债务已经转移至开发商，工行湖墅支行应向开发商主张权利。对工行湖墅支行主张的债务不构成转移，仍要求沈恒支付按揭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工行湖墅支行在调解后仍然扣除沈恒账户的相关款项不当，应停止扣款并退还已扣款项26530.33元。工行湖墅支行将沈恒涉案贷款未归还的信息报送给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服务中心，导致沈恒有贷款逾期的不良记录，对其信用造成影响，工行湖墅支行作为信息提供者，应根据相关规定，及时进行信息修改或删除后重新报送，将沈恒名下的贷款记录变更为结清状态，并消除沈恒因涉案贷款于2014年1月起逾期而发生的不良信用记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恒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清水湾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01202000072010一手贷0000812）于2014年1月9日解除。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沈恒26530.33元。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为沈恒办理贷款（合同编号为01202000072010一手贷0000812）记录结清的手续并消除2014年1月9日起沈恒因该笔贷款而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四、注销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清水湾别墅山水苑25幢3单元801室的房屋的抵押登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负担。沈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沈恒与案外人清水湾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清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属关联合同，借款的目的在于购买房屋，故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借款合同存在的前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房屋买卖合同被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案涉《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并无不当。此外，抵押权作为一种从权利，是为担保主债权的实现而设立，其效力状态应依附于主权利，因此，借款合同解除后相应的抵押登记亦应消灭；故原审法院判决注销抵押登记亦无不当。依据已生效的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56号案民事调解书以及相应调解笔录的记载内容所显示，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清水湾公司三方间的各项权利义务于该案中已一并作了协商并达成了解决方案形成调解协议。工行湖墅支行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予了该案的调解过程并提出了相关陈述意见，并最终签署了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第二条记载，沈恒尚欠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54759.28元以及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由清水湾公司代沈恒向工行湖墅支行支付；该条款意思表示明确，未违反法律规定，工行湖墅支行的相应主张与调解书所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沈恒、工行湖墅支行及清水湾公司订立的上述调解协议，沈恒尚欠工行湖墅支行的按揭贷款本金454759.28元及相应利息的归还义务主体已变更为清水湾公司，在清水湾公司未能依约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工行湖墅支行认定沈恒违约并将沈恒欠款信息报送给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服务中心，导致沈恒存有逾期贷款的不良记录有所不当，一审法院判令工行湖墅支行为沈恒办理贷款记录结清手续并消除2014年1月9日起沈恒因该笔贷款而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的手续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工行湖墅支行亦应退还调解书生效后所扣款项26530.33元。综上，工行湖墅支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湖墅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