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7102行初39号原告：吴乃信，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书，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市教育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51号。法定代表人：黄晓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水，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芹，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洛阳市华林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华林新村住宅区内。法定代表人：金明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鹏，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明灿，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鹏，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乃信与被告洛阳市教育局、第三人洛阳市华林学校（以下简称华林学校）、金明灿教育行政许可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12月13日作出（2017）豫7102行初197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吴乃信的诉讼请求。吴乃信不服，提出上诉。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豫71行终58号行政裁定，撤销了本院的上述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5月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孙晓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水、胡学芹，第三人华林学校法定代表人金明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鹏，第三人金明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乃信请求本院撤销洛阳市教育局于2016年7月颁发给华林学校的14103004000003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新办学许可证）的行政行为，恢复2010年3月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以下简称旧办学许可证）。事实和理由：华林学校成立于1997年4月，举办者是洛阳市第二师范学校。2010年后，华林学校的举办者变更为吴乃信。2016年7月，洛阳市教育局在原办学许可证未到期的情况下，擅自将金明灿添加为华林学校的举办者之一，该添加举办者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洛阳市教育局辩称，华林学校的办学章程和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关于华林学校举办者之间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举办者协议书）均显示，华林学校的举办者是吴乃信、金明灿，且双方均有出资；洛阳市教育局是依据华林学校提交的申请及相关材料，向该校颁发了新办学许可证，添加了举办者金明灿；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吴乃信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吴乃信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林学校、金明灿述称，1997年，吴乃信和金明灿经协商成立华林学校，登记的举办单位是第二师范学校，但该校并未出资，华林学校实际的举办者是吴乃信、金明灿；金明灿分别八次向华林学校缴纳投资款共计221600元，吴乃信和学校向其出具了收款凭证，能够证明金明灿是学校举办者之一；吴乃信和金明灿于2008年签字确认，并向洛阳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备案的《华林学校章程》也显示学校举办者是吴乃信和金明灿；2016年7月5日，吴乃信与金明灿签订了举办者协议书，确认金明灿的举办者身份和出资数额，吴乃信在该协议中同意金明灿担任华林学校法定代表人和校长，或推荐第三人担任校长职务，恢复添加金明灿为举办者的身份；随后，华林学校召开了理事会，决议修改了学校章程；2016年7月15日，华林学校向洛阳市教育局提交了关于恢复添加举办者的申请、关于变更学校法定代表人的申请、关于变更学校校长的申请，后者依据学校的申请及相关材料颁发了新办学许可证，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吴乃信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吴乃信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争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第三人均提交的恢复添加学校举办者申请、变更学校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学校校长的申请，加盖有华林学校的公章，系该校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第三人均提交的2016年7月15日《华林学校办学章程》，加盖有该校公章，并有理事会成员的签名，系该校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第三人均提交的四份华林学校理事会决议，由该校理事会成员参与表决产生，且有每名理事成员的签名，系该校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第三人均提交的2008年7月1日《华林学校章程》，该章程有原告和第三人金明灿的签名，加盖有华林学校的公章，系该校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举办者协议书有吴乃信的签名，虽然吴乃信认为该协议书是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第三人均提交的8份收据，系华林学校提交的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于乐海和李春江的证言系复印件，且没有提交证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判断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3年9月30日《华林学校章程》，非被告作出行政许可行为依据的材料，且已被生效的2016年7月15日《华林学校办学章程》所代替，本院不予认证。第三人提交的律师见证书，加盖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和见证律师的私章，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2001年10月30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非被告作出行政许可行为依据的材料，本院不予认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5日,原告吴乃信与第三人金明灿签订了举办者协议书，明确以2008年7月1日双方签名的《华林学校章程》确定双方投资办学的出资数额及股权比例，即金明灿出资20万元、吴乃信出资10万元，比例为2:1；吴乃信承诺配合在办学许可证上添加金明灿为举办者；双方同意以上述华林学校章程为基础，由金明灿负责组建学校新一届理事会并具体确认理事会组成人员，吴乃信同意金明灿担任学校的理事长；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7月15日，华林学校召开理事会决议修订《华林学校办学章程》，同意吴乃信辞去华林学校校长、法定代表人的请求，并决议由金明灿担任该校法定代表人，呼延占中担任该校校长。同日，华林学校制作洛华［2016］1号《关于恢复添加学校举办者的申请》、洛华［2016］2号《关于变更学校法定代表人的申请》、洛华［2016］3号《关于变更学校校长的申请》文件，内容为申请添加金明灿为学校举办者、将学校法定代表人由吴乃信变更为金明灿、将学校校长由吴乃信变更为呼延占中。后华林学校将上述三份文件与华林学校办学章程、理事会决议、举办者协议书等材料一并向被告提交，被告在核实申请及相关材料后，同意了上述三份申请，为华林学校颁发了新办学许可证，确认举办者为吴乃信、金明灿，校长确认为呼延占中。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第三人华林学校和金明灿向本院提交了金明灿和呼延占中的无违法犯罪证明及华林学校财务清算报告，其中呼延占中的无违法犯罪证明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金明灿的无违法犯罪证明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华林学校财务清算报告的作出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又查明，吴乃信于2016年7月5日与金明灿签订举办者协议书时处于刑事羁押状态。还查明，洛阳市教育局于2010年3月1日为华林学校颁发了141030040000031号旧办学许可证，该证的期限一栏显示为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本院认为，（一）吴乃信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洛阳市教育局于2016年7月给华林学校颁发新办学许可证时，并未向吴乃信告知，而吴乃信此时正处于刑事羁押期间，客观上获知该颁证行为亦有难度，现其称于2017年8月初得知涉案颁证行为，本案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已经得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吴乃信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二）添加金明灿为举办者属于对华林学校的举办者进行了变更。涉案的新办学许可证，举办者由吴乃信一人变更为吴乃信与金明灿两人，实质上是对举办者进行了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年修正）（以下简称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而本案中，吴乃信未提出变更申请，也未委托他人代为申请，洛阳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财务清算的相关材料，在此情况下，其在颁发的新办学许可证中变更了举办者，属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三）洛阳市教育局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洛阳市教育局提供颁发新办学许可证的法律依据是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十四条、十五条、十七条的规定，但上述法律条文是对申请筹设或者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的规定，并非颁发新办学许可证的法律依据；洛阳市教育局还将《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作为其法律依据，但该细则的实施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而涉案的办学许可证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即在颁发新办学许可证时该细则尚未实施。（四）相关法律对民办学校的举办者资格有特殊规定。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教育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办法（试行）》第七条规定，教育类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在申请书上应当载明变更事项、原因和方案等。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应出具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六款规定的其他材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六款规定，拟任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基本情况应当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年龄、目前人事关系所在单位、有否受到剥夺政治权利的刑事处罚、个人简历等。但洛阳市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中并无金明灿作为举办者的相关材料，虽然金明灿在本案庭审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其无犯罪记录的证明，但该证明并非是洛阳市教育局在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证据。综上所述，被告洛阳市教育局为华林学校颁发新办学许可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关于吴乃信提出的恢复旧办学许可证的请求，因旧办学许可证的期限已到，且新办学许可证被撤销后，后续处理属于洛阳市教育局的职责权限，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洛阳市教育局于2016年7月为第三人洛阳市华林学校颁发14103004000003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行政行为；驳回原告吴乃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乃信与被告洛阳市教育局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九份，上诉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上诉人应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薛行山审 判 员  张向争人民陪审员  晁卫东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衡亚楠权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