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民申20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巧云，女，195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安，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系王巧云女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负责人：刘晓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明生。 再审申请人王巧云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人保西安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4755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巧云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4755号民事裁定书；2、判令人保西安公司和人保公司向王巧云支付保险年金10万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27日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和理由：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人保西安公司向案外人江某某、陈靖红签发的《分红保险红利通知书》证明，本案保险服务卡上的印章是人保西安公司的真实印章。案外人王某甲、朱某甲、朱某乙、朱某丙、王某乙等人的保险服务卡均出自人保西安公司，说明发生了保险业务，也向投保人兑现了红利，薛艳、王巧云的保费发票、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张某甲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巧云通过人保西安公司的保险业务员、营销服务部负责人个人账户缴纳保费，符合王巧云与人保西安公司的交易习惯。2、原裁定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保险服务卡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凭证，王巧云经人保西安公司张某乙的推荐，购买了涉案保险，并向张某乙支付了保费，人保西安公司向王巧云签发了保险服务卡，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服务卡虽然不是保险单，但属于《保险法》第13条规定的其他保险凭证。张某甲在保险服务卡上加盖了人保西安公司的印章，王巧云没有义务审查印章的真实性。人保西安公司认可向江某某、陈靖红派发的红利通知书上的印章，而王巧云的保险服务卡上印章与此相同，应认定为有效，可以证明王巧云与人保西安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王巧云与人保西安公司延续以往的良性交易习惯将保费转至张某乙账户，王巧云相信张某乙会将保费交至人保西安公司，至于是否交，是人保西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认定应当由王巧云举证证明保险服务卡上印章的真实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王巧云已经提供了保险服务卡加以证明，人保西安公司认为保险服务卡的印章是伪造的，应由人保西安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的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4、原审裁定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人保西安公司书院门营销服务部的负责人张某甲收取王巧云的保费，并向王巧云出具了保险凭证，其行为应认定为人保西安公司与王巧云签订保险合同。因此，即便存在将王巧云缴纳的保费占为己有的情形，也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由人保西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继续审理，而不是驳回王巧云的起诉。5、原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一审裁定认定了该保险服务卡载明的经办人、复核人均称从未办理过此卡，该服务卡上加盖的印章未得到人保西安公司印章管理员的确认，亦称从未在此卡上加盖过此印章，该保险服务卡上存在伪造嫌疑的事实，存在违法：证人韩某某、郑某某、樊某某的证言未经质证；三人是人保西安公司的在职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三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询问韩某某、郑某某时，是对此二人同时进行询问。 人保西安公司提交意见称：1、王巧云所述自2010年起至2015年2月止，购买2010版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险种，投保金额累计1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经核查，王巧云于2005年1月至2014年1月与人保西安公司签订了38份保险合同，公司均出具保险合同和保费发票，所有保费均缴纳至公司账户，保险期限最低的为6年。王巧云仅于2012年8月向人保西安公司投保过《2010版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并缴纳40万元（后退保），不存在多次投保该保险的情况。2、王巧云与人保西安公司订立了38份保险合同，其熟知保险险种、投退保流程、红利申领及购买保险等流程，保费均是其交付人保西安公司账户，分红也是公司直接付给王巧云，人保西安公司从未将投保人的红利付至保险代理人的账户而由该代理人转付。王巧云2012年8月向人保西安公司投保过《2010版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并缴纳40万元，两年后退保，退保金额为363597.52元，不及缴纳的保费，但王巧云在有损失的情况下又投保该险种不符合常理。3、人保西安公司从未向客户出具过“保险服务卡”，且涉诉的保险服务卡存在多处漏洞。“保险服务卡”上载明的保险单号码、保险凭证号、营业机构、保险期限均不存在，也无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无违约责任约定，无双方签字或捺印，该“保险服务卡”不符合保险合同的形式要件；“保险服务卡”显示的金额未进入人保西安公司账户，本金与利息的返还均是通过个人账户完成，由此证明王巧云是和其他个人之间的行为；“保险服务卡”上显示的险种名称是“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该险种保险期限为6年、10年、15年，根本没有一年期，王巧云购买过的其他同类型保险亦没有一年期，均是长期或终身产品；“保险服务卡”显示“利息已付”，人保西安公司不是银行，不具有“返本付息”的业务，王巧云曾购买过的38份保险也没有返本付息的，其应该知道“保险服务卡”不是购买分红型保险的合同；“保险服务卡”上载明的经办人、复核人的名字均是打印，既无签字也无印章，不能证明是这些人办理；其上载明的“年金领取方式和年金类型”为“由被保险人在本公司申请领取年金时选择确定”，这表明领取方式及年金类型不确定，但人保西安公司所有的分红型产品均无年金类型这一说法，同时在投保时必须要对年金的领取方式进行确定，不存在申请领取时才确定的情况。“保险服务卡”上载明的联系电话均是个人手机号码或办公室电话，甚至还有王巧云的电话，而不是全国统一客户服务电话“95519”；“保险服务卡”抬头不是给投保人出具，而是直接给被保险人出具，这根本就是违背保险合同的主体双方要求，不具备合同主体要件。4、王巧云所称“新证据”不成立。江某某、陈靖红的《分红保险红利通知书》是其在二审时作为其上诉的“新证据”在法庭上举证过的；案外人持有人保西安公司的《分红保险通知书》的前提是案外人向公司账户交纳保费，公司承保，出具保险合同和保费发票，而王巧云所持“保险服务卡”与保险合同不同，且《分红保险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巧云与人保西安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王巧云、张某乙、张某甲的银行交易明细，更能说明是个人之间的高息往来，与人保西安公司无关。5、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保险合同的生效不仅要求投保人、承保人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更要求投保人要履行缴纳保费义务，而缴纳保费义务是法定义务，人保西安公司无王巧云缴费记录。一、二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明确告知王巧云可向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报案，一审法院依据《关于在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驳回起诉，于法有据。 本院审查期间，王巧云提交了：1、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是保险服务卡上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086）（非订立新合同章）”系人保西安公司的真实印章。2、交款人为王巧云的14张保费发票复印件和1张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目的是王巧云将保费交给了保险公司，并开具了发票。经保险公司质证、核对，以上发票和收据均是王巧云购买的正式保险，由保险公司开具的票证，保险公司系统均可查询，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巧云持有保险服务卡向人保西安公司主张10万元保险金。本案所涉保险产品，正常情况下，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出具的是保险单，而非保险服务卡。王巧云向人保西安公司购买的同类保险产品，人保西安公司均向其出具了保险单，人保西安公司亦称该公司从未出具过“保险服务卡”。且本案中，王巧云未将保险费交至人保西安公司，而是将钱款转至个人账户，利息也是通过个人账户向其支付，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巧云与人保西安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原审裁定驳回王巧云起诉并无不当。对于王巧云提交的鉴定意见及保费发票、收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综上，王巧云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巧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晓梅 审 判 员  路亚红 代理审判员  逄 东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矣妍霄 195121211619781131162017011475512017011475521020156271213345120102015220101000200512014138620128201040238201282010403635975236101538955194512008621411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