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延安路**（吴山商务综合楼**）。 诉讼代表人：李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栋，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欣圆，女，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雪芬，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建华，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月莉，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嘉怡城市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天城路** 法定代表人：赵明国。 上诉人杭州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孙欣圆为与被上诉人严建华、蒋月莉，原审被告杭州嘉怡城市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6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和公司委托代理人裘栋，上诉人孙欣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雪芬，被上诉人严建华、蒋月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嘉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按988182.1元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严建华、蒋月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机械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无视证据的明显不合理性，仅从形式上机械采信了严建华、蒋月莉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判决严建华、蒋月莉对嘉和公司享有债权，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严建华、蒋月莉对嘉和公司享有债权事实的主要依据为严建华、蒋月莉提交的加盖有嘉和公司公章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为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仲凯的私自行为，嘉和公司的股东、经理均不知情，也未经嘉和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况且，从内容上看，该承诺书的签订非常不符合常理。该承诺书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1日。2015年12月16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189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相关借款主债务人嘉怡公司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清偿债务以及严建华、蒋月莉及其抵押房屋的担保责任，同时明确孙仲凯等其他7名连带保证人的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9月在主债务人已明显逾期还款，担保人明显将承担不利后果并且该债务尚有多名保证人可以追偿的情况下，主动出具承诺书追加对严建华、蒋月莉的反担保，这一行为既无利益可谋又会使得嘉和公司必然承担额外的债务，显然与一般常理不符，不可能是一个企业的正常行为，不应认定为是嘉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错误采信严建华、蒋月莉证据《承诺书》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浙0106执1456、1456-1号两份函件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两份函件对（2016）浙0106执1456、1458号两执行案件的执行款分配情况予以说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严建华、蒋月莉对嘉和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应为2899901.62元。该两份函件内容与有关执行案件执行笔录、执行案卷材料相互矛盾，并非客观事实。其中1456-1号函件第三条明确说明，在2017年8月23日分割严建华、蒋月莉房屋拍卖款3560000元时，执行案件申请人浙江中财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带来两张表格，该表格详细列明西湖区人民法院1456、1458号两执行案件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情况，申请人中财公司在明确分割了两案件已受偿的款项后，主张尚有余款2954104.29元，而西湖区人民法院也依该主张支付了执行款后结案。可知，两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对于已受偿金额的分配方式已明确作出了选择，且该分配方式明显对债务人有利。同时，1456号函件也明确，案涉1456、1458号执行案件合并执行，执行法院对于两案合并计算本金利息，并未进行区分，在此种情况下，由于严建华、蒋月莉同为两案的被执行人，执行申请人中财公司在不损害债务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有权自行选择对于受偿的款项如何分配，且函件中表示，执行法院按照申请人中财公司的选择，将前期拍卖款转化为4190000元和3300000元，说明当时执行法院也对申请人中财公司的选择予以了认可。因此，既然案涉1456、1458号两执行案件在严建华、蒋月莉于2017年8月23日共代偿2954104.29元后清偿完毕，应确认为按照执行申请人自行选择的受偿款分配方式计算后的结果。西湖区人民法院在1456-1号函件中对于申请人计算的执行款与函件内计算的执行款差额413937.09元认定为：“根据司法实践，放弃部分视为对两个案件迟延履行金的放弃”。然而根据同案的执行笔录记载：“尚有余款551890.71元退给蒋月莉（内含安置费用）”。说明严建华、蒋月莉的房屋拍卖款执行后除必要安置费用仍有余款，执行申请人中财公司在执行款尚有剩余的情况下放弃受偿，显然不和常理。西湖区人民法院函件中该放弃受偿的认定至多仅可认为是执行法官在不影响执行案件结果情况下的主观判断，并非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情况，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即西湖区人民法院1456、1458两执行案件执行款的分配情况显然于法无据。因此，即使严建华、蒋月莉确应对嘉和公司享有债权，至多也因依据案涉1456号执行案件申请人明确的分配方式享有人民币988182.1元的债权。 上诉人孙欣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按1007770.1元承担代偿损失。诉讼费用由严建华、蒋月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月17日及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2016）浙0106执1456号执行案件的两份函，违背客观事实，干扰法庭审理，不应作为定案证据。1.该两份函件严重违背1456号、1458号执行案件的客观事实。根据上诉人至西湖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6）浙0106执1456号、1458号执行案件档案材料无论是执行申请人的申请报告还是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或者执行笔录，均是将（2016）浙0106执1456号、1458号两案件合并执行的，两案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及执行费用均是全部执行到位的。西湖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出具的两份函件，系在两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后，将两案割裂开来分别计算执行案款，违背了执行的真实情况，其计算的执行案款也和实际执行到位的执行案款存在较大差额。因为计算方法不同，导致执行案款实际执行到位的金额和法院重新计算的金额出现较大差异，原本已经全部执行到位的案件，在法院出具的两份函件的计算中出现30余万元的差额，为自圆其说，西湖区人民法院在函件中称，“申请人放弃部分迟延履行金”，这一说法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事实上，无论是申请人还是被执行人严建华、蒋月莉等人，都是认可已存档的执行案款计算方法的，案款已全部执行到位，西湖区人民法院擅自作出“放弃迟延履行金”的认定，超越权限，违背执行案件的执行实际。2.该两份函件超越法院职权、干扰正常审理。（2016）浙0106执1456号、1458号两执行案件，2017年9月4日申请人即以已收回全部本息为由，申请西湖区人民法院结案。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也已将执行案卷归档。现两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严建华、蒋月莉对承担的部分执行案款行使追偿权，两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均在执行档案中有详细的反映，且已获执行申请人、被执行人及执行法院的三方认可，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依照已归档的执行案件档案即可查明相关事实。西湖区人民法院作为本案执行法院，在一审法院未与其联系的情况下，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主动发函给一审法院，出具不实材料，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干扰本案审理之意图明显。2018年3月20日，更是违背两执行案件的真实执行情况，进一步出具了加重孙欣圆及嘉和公司还款责任的不实函件。根据执行案卷材料反映，孙欣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金额约为1007770.1元，而根据执行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具的函件，孙欣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金额2899901.62元，严重损害了案件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执行法院出具任何关于案件执行情况的说明，应当基于执行客观实际。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有变更、放弃、和解的权利，既然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已就执行案款分配计算达成一致，并经法院认可、执行到位，法院无权在执行完毕后违背执行当事人的意见，单方出具执行款项分配的情况说明。而且函件中为了掩盖实际执行款项和法院事后计算款项的差额，提出“根据司法实践，放弃部分视为对两个案件迟延履行金的放弃”更是擅作主张，于法无据。因此，西湖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具的两份函件，内容违背执行实际，超越法院权限，存在干扰本案审理之嫌，一审法院以该两份函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二、孙欣圆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已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应当采信而未采信，于法无据孙欣圆为查明本案事实，申请一审法院开具调查函，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了（2016）浙0106执1456号、1458号两执行案件及恢复执行后部分材料提交法庭。其中有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明确1456及1458两案合并执行的事实；执行法院对申请人及严建华、蒋月莉制作的执行笔录，证明申请人及严建华、蒋月莉均认可两执行案件已执行到位款项的分配为两案分别为419万及330万，严建华蒋月莉房屋拍卖款支付两案执行款为3008109.29元的事实；执行案卷中附卷的执行案款计算清单，证明两执行案款的执行情况、案款分配及本息计算等事实，其中领款总计与执行笔录中的金额完全一致，证明这份计算清单是得到严建华、蒋月莉等人的认可的。西湖区人民法院已归档的执行案卷材料能清晰反映执行情况，且系在执行过程中形成，得到执行法院、申请人、被执行人三方认可，真实合法，应当采信。 被上诉人严建华、蒋月莉答辩称：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106执1456-1号《函》真实合法，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1.严建华、蒋月莉房产在该1456号执行案件中设立抵押，属于抵押的债权，所得拍卖款应当优先抵偿该案执行债务。虽然与1458号执行案合并执行，但在1458号执行案件中，严建华、蒋月莉均是普通债务人，申请人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在未明确区分两个案件执行金额的情况，严建华、蒋月莉房产拍卖款优先用于清偿1456号案款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当事人在签订《承诺书》时，已经明知嘉怡公司无法支付执行案款，抵押房产即将面临被强制拍卖。嘉和公司、孙欣圆仍对严建华、蒋月莉抵押房产被拍卖执行款作出还款承诺，说明嘉和公司、孙欣圆对抵押房产拍卖款用于偿还1456号案款早已预见。严建华、蒋月莉清楚知道嘉和公司、孙欣圆的责任范围限于1456号案件，不可能同意拍卖款用于清偿其他债务，作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自始至终，严建华、蒋月莉均认为房产拍卖款用于偿还1456号。2.表格不能作为执行分配的依据。根据西湖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执行归档材料，均是将1456号和1458号案件合并处理，并未区分。嘉和公司、孙欣圆反复提及的计算表格仅是申请人单方制作，从拆分拍卖款749万元来说具有随意性，无任何法律依据，表格归档入卷仅是为了执行程序要求，并非法院对其分配执行款项的认可。执行法院出具《函》件明确了两执行案件分配情况，未将表格作为执行案款分配的依据。3.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两份函件并不矛盾。经对比后，容易发现两份《函》计算1456号案件的本息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之处。2018年3月20日《函》只不过是对第一份函件的细化，在一审庭审中，嘉和公司、孙欣圆故意曲解第一份函件的本意，且以未计算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为由提出诸多疑义。现如今第二份《函》件予以明确，又以“两份函件”矛盾提出抗辩，明显是推脱责任。嘉和公司、孙欣圆均不是1456号和1458号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对执行过程不完全了解，两执行案件是合并执行，仅凭归档的材料难以查清事实。然而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是两执行案件的主导者，全程参与案件，对执行款应当分配情况最为清楚，本案应当以其出具的《函》作为最终能够执行款分配依据。孙欣圆和嘉和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均认可《承诺书》签字、印章的真实性，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嘉和公司提出需股东会决议属公司内部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现严建华、蒋月莉的房产已被拍卖，拍卖款用于支付1456号执行债务，《承诺书》所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嘉怡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严建华、蒋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怡公司、孙欣圆共同偿还严建华、蒋月莉代偿款3008109.29元，及支付代偿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自2017年8月24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确认严建华、蒋月莉对嘉和公司享有债权为3008109.29元及利息238643.31元（按每月2%计算，自2017年8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1日）；3.本案诉讼费由嘉怡公司、孙欣圆、嘉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债权依据：1.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1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嘉怡公司支付浙江中财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307001.62元，并从2015年11月19日开始按月2%计算利息至结清之日止，该款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二、浙江中财担保有限公司对孙仲凯所有的位于杭州市采荷小区芙蓉村3幢1单元401室房屋、对严建华、蒋月莉所有的浙江杭州市××幢××单元××室房屋在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孙仲凯、王敏华、严建华、蒋月莉、朱新伟、陈建民、杭州贵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浙江嘉禾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9176元减半收取19588元由嘉怡公司、孙仲凯、王敏华、严建华、蒋月莉、朱新伟、陈建民、杭州贵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浙江嘉禾拍卖有限公司负担。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5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嘉怡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浙江中财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441409.61元及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6月24日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浙江中财担保有限公司对孙仲凯、王敏华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公寓××幢××单元××室房屋抵押房产拍卖、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孙仲凯、王敏华、严建华、蒋月莉、朱新伟、陈建民、杭州贵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浙江嘉禾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浙江中财担保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50元减半收取248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875元，由嘉怡公司、孙仲凯、王敏华、严建华、蒋月莉、朱新伟、陈建民、杭州贵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浙江嘉禾拍卖有限公司负担。承诺情况：2016年9月11日，嘉和公司、孙欣圆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嘉怡公司通过中财公司担保向杭州银行官巷口支行借款370万元（含保证金50万元），该笔借款其中一处房产借用蒋月莉、严建华夫妇之房产作抵押。现嘉和公司、孙欣圆共同承诺，如该笔借款出现代偿或被法院执行，由蒋月莉、严建华夫妇房产抵押他项权限所涉债权的数额，按照2%的月息计算损失并补偿，全部由嘉和公司及孙欣圆共同负责偿还。该承诺书所指向借款对应（2015）杭西商初字第4189号、（2016）浙0106执1456号。执行立案情况：上述两案债务人未按期足额履行债务，债权人申请西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浙0106执1456号（对应（2015）杭西商初字第4189号）、（2016）浙0106执1458号（对应（2015）杭西商初字第3534号）。 房产拍卖情况：1.杭州市采荷小区芙蓉村3幢1单元401室房屋2016年11月11日经法院拍卖得拍卖款161万元；2.浙江杭州市天成嘉苑6幢2单元501室房屋2017年8月7日经法院拍卖得拍卖款356万元；3、杭州市××公寓××幢××单元××室房屋2016年11月11日经法院拍卖得拍卖款588万元。实际履行情况：2018年1月1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函件一份，表示2017年8月23日严建华、蒋月莉就（2016）浙0106执1456号案件需要支付的执行款项为（未包括执行费）2835477.62元；两个案件（（2016）浙0104执1456、1458号）共收取严建华、蒋月莉执行款2954104.29元，收取执行费54005元，拍卖余款551890.71元（含安置费用）退还严建华、蒋月莉。因部分被告有异议，法院函请西湖区人民法院进一步明确。2018年3月2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再次出具函件一份，表示：严建华、蒋月莉为（2016）浙0106执1456号案件实际支付的执行款为2899901.62元；严建华、蒋月莉为（2016）浙0106执1458号案件实际支付的执行款为108207.48元（含执行费54005元）。当事人身份情况：嘉和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浙01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杭州胡庆余堂集团对嘉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严建华、蒋月莉基于抵押人的身份为嘉怡公司履行生效调解书确认的债务，被法院拍卖了名下房产，部分拍卖得款用于生效调解书的履行款项，嘉怡公司作为主债务人，理应予以归还。严建华、蒋月莉为案涉两案共支付执行款2954104.10元，应由嘉怡公司予以返还。嘉怡公司还应支付利息损失，双方对损失计算标准无约定，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对严建华、蒋月莉支付的执行费54005元，因该二人亦属于被执行人，在未主动履行生效调解确认债务的情况下，该二人承担执行费用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严建华、蒋月莉要求承担执行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严建华、蒋月莉主张嘉和公司、孙欣圆承担责任一项，法院认为，嘉和公司、孙欣圆并未作为（2015）杭西商初字第3534号民事调解书、（2016）浙0106执1458号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和被执行人，该两方与该案也并无其他关联，故对严建华、蒋月莉要求嘉和公司、孙欣圆承担该案所涉执行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 嘉和公司、孙欣圆曾出具《承诺书》，表示对（2015）杭西商初字第4198号案件（（2016）浙0106执1456号执行案件）所涉及嘉怡公司的债务由严建华、蒋月莉房产代偿或被执行所涉债权数额自愿承担责任，该承诺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嘉和公司、孙欣圆理应承担相应责任，返还房产拍卖款中履行该案执行款部分，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补偿。对于严建华、蒋月莉名下房产拍卖款项用于清偿该案执行款确认的问题，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出具函件予以明确，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确认严建华、蒋月莉房产拍卖款中用于支付该案执行款为2899901.62元。孙欣圆应当返还该款项，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23日至款项归还之日止的损失。鉴于嘉和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法院确认嘉和公司对上述款项及计至嘉和公司破产受理之前的损失负有相应债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嘉怡城市酒店有限公司返还严建华、蒋月莉代偿款人民币2954104.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嘉怡城市酒店有限公司支付严建华、蒋月莉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24日起以未付上述第一项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确认严建华、蒋月莉对杭州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享有人民币2899901.62元的债权；四、确认严建华、蒋月莉对杭州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欠付上述第三项款项为基数按照月2%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的债权；五、孙欣圆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支付严建华、蒋月莉代偿款损失人民币2899901.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孙欣圆支付严建华、蒋月莉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24日起以未付上述第五项款项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严建华、蒋月莉对上述第一、三、五项不得重复获取，对上述第二、四、六项不得重复获取；七、驳回严建华、蒋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6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432.50元，由严建华、蒋月莉承担人民币216元，杭州嘉怡城市酒店有限公司、孙欣圆承担人民币15216.50元（其中孙欣圆在人民币1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杭州嘉怡城市酒店有限公司、孙欣圆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在于：承诺书对于嘉和公司的约束力及严建华、蒋月莉在（2016）浙0106执1456号案件中实际支付的执行款的认定。首先，该承诺书意思表示明确，签盖有嘉和公司公章及孙欣圆的签名，应认定该承诺书的出具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嘉和公司、孙欣圆应按该承诺书内容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系办理（2016）浙0106执1456号案件的法院，全程参与案件，对执行款分配情况最为清楚及最有发言权，其因本案审理需要，根据一审法院协助请求，就该案件的执行情况明确出具书面函件载明严建华、蒋月莉就该案实际支付的执行款为2899901.62元。嘉和公司、孙欣圆并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函件，结合两执行案中，相应债务就严建华、蒋月莉的房产存在抵押与否的区分，一审法院对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相应书面函件予以采信，及最终认定相应的执行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嘉和公司、孙欣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34元，由杭州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5元，由孙欣圆负担21829元。 杭州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孙欣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多交的诉讼费用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