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733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苏淮，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红欣，女，1964年7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平，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广大，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秀凡，女，1974年4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宣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亚萍，女，1972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亚萍，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宁波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苏淮、宋红欣、易广大、胡秀凡、赵建平、史亚萍、徐亚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浙0212刑初1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苏淮、宋红欣、赵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苏淮、宋红欣、赵建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苏淮、宋红欣设立了深圳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后被告人李苏淮、宋红欣伙同他人依托该公司开办虚创联盟新经济发展模式大讲堂，宣传所谓的“虚拟经济系统理论”（以下简称虚创联盟），并设置七个层级的矩阵，最下层是16个点位，按照上下两排排列，上层依次是A点位8个、B点位4个、C+点位2个，C1、C2、C3点位各1个以金字塔方式排列。该联盟要求参加者必须缴纳加盟款49800元获得矩阵点位，加入到虚拟联盟中，以参加者再发展他人参加完成矩阵点位作为获取返利的依据，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奖金分配方案为：参加者投资的一单49800元加盟费分配给推荐人5000元，A点位5000元，B点位4000元，C+点位3200元，C1、C2、C3点位各10000元，剩余2600元由公司收取。至2016年9月，共计发展传销人员500名以上，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800万元以上。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易广大、胡秀凡、赵建平、史亚萍、徐亚萍陆续进入该公司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易广大担任执行会长，协助李苏淮宣传传销活动，发展传销人员，并负责批准新盟盘启动矩阵；被告人胡秀凡担任大讲堂的主持人，帮助宣传传销活动，负责矩阵晋升翻盘会议的会议记录，并提供本人资金账户给被告人李苏淮使用，为传销人员发放返利资金；被告人赵建平、史亚萍、徐亚萍在宁波地区大肆宣传传销活动、发展传销人员，并筹划成立深圳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扩大发展传销人员。 2016年9月23日，公安民警至广东省深圳市将被告人李苏淮、宋红欣、胡秀凡、易广大抓获，并当场扣押了已满员及未满员的矩阵表、矩阵启动一览表、会议纪要、股权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以及作案工具笔记本1本、苹果电脑一体机1台、飞利浦电脑7台、违法所得49800元。同年10月8日，被告人赵建平、史亚萍接电话通知，至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后又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0月9日，被告人徐亚萍接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案发后，公安民警冻结了赃款7577180.42元，被告人易广大退缴了违法所得20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苏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宋红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易广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胡秀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赵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史亚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徐亚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及笔记本等，予以没收；扣押及冻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826980.4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苏淮提出：其经营的公司系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数字层级循环分配经济发展模式，不具有传销的特征，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宋红欣提出：原判将涉案公司的虚拟经济分配模式定性为传销，系认定错误。李苏淮系涉案公司负责人，其听从李苏淮的安排，地位、作用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公正判处。 上诉人赵建平提出：其参加的是创新经济模式，原判仅凭层级便将其行为定性为传销，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苏淮、宋红欣、赵建平、原审被告人易广大、胡秀凡、史亚萍、徐亚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有证人张某1、孙某、竺某、李某、卢某、徐某、冯某、张某2、康某、吴系超、崔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深圳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公活期交易明细交易表、银行汇款清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矩阵分配表、矩阵启动一览表、C1名单及账号、加盟人简历及加盟协议、深圳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深圳前海虚拟国际创业投资集团、深圳前海虚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虚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虚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虚创茗茶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情况、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相关材料、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局移送的相关材料、宣传单等相关材料、房屋租赁合同、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苏淮、宋红欣、赵建平、原审被告人易广大、胡秀凡等人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禁止传销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被发展人员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本案中，李苏淮等人设立的公司以“虚拟经济”为幌子，以快速致富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盟”资格，并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人员加盟，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返利来源于加盟人员缴纳的费用。由此可见，该经营模式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标的，没有实体经营和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会员缴纳的加盟费在公司内进行流转、分配，但并无资金增值的渠道，只能依靠后期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因此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李苏淮等人的行为具备传销组织“交纳或变相交纳入门费、发展下线并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计提报酬或者返利”等基本特征。虽然本案传销的标的是虚拟的“矩阵点位”，但参与人必须付钱购买“点位”才能获得加盟资格，而且点位与其返利直接相关，因此这种“点位”对参与者而言，完全具备了商品的属性，故李苏淮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的条件，原判认定李苏淮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李苏淮等人的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苏淮、宋红欣、赵建平、原审被告人胡秀凡、易广大、史亚萍、徐亚萍组织、领导人员实施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七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苏淮、宋红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胡秀凡、易广大、赵建平、史亚萍、徐亚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赵建平、史亚萍、徐亚萍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易广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胡秀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史亚萍、徐亚萍确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潘效国 审判员  刘世宇 审判员  万仁赞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