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史**，男，196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玲，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市。 法定代表人：陈泽愉，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福，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世衍，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东(又名陈兴四)，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现住海口市美兰区。 原审第三人：丁松支，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现住文昌市。 上诉人符史**因与被上诉人文昌市（以下简称葫芦铺村）、原审第三人陈东、原审第三人丁松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昌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5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史**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9005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原告515000元鱼塘补偿款；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符史**与被上诉人文昌市（以下简称葫芦铺村）及第三人陈东、丁松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书证，不能够变更原《坑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承包期限3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2016年5月4日上诉人在醉酒状态下，葫芦铺村民小组逼迫上诉人出具的书证“本人符史**和萌芦村承包50亩坑畦地从1987年致2012年共25年属实”，该证只具有单方性，不具有双方性，葫芦村小组并未在该书证上签字盖章。因此，根据合同法77条，不应该作为对《坑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承包期限30年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应推定为未变更。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本人符史**和葫芦村承包50亩坑畦地从1987年致2012年共25年属实”，约定的内容是不明确的。一方面，该书证内容上看是对原《坑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事实的一种确认，但是原承包合同期限是30年，确认的期限与原本事实是不符，确认是错误的；另一方面，整句要表述的意思是......属实，同样也不能看成是对原合同期限的变更。因此根据合同法78条规定，应该推定为未变更。同时，《坑地承包合同》在1994年5月3日，转包时经过公证，因此，原承包人不能擅自变更承包期限，即使单方面变更，依法也属无效。所以，《坑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承包期限依然是30年，从1987年11月至2017年11月止。二、原审第三人陈东和丁松枝签订的协议书，未经过萌芦铺村民小组同意，也未经原承包人符史**同意，因此协议是无效的。《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经营者进行调整，必须经杜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以及十五条第二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管的必须经社民会议三分文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杜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原审第二人陈东和丁松枝签订的协议书，未经过法定程序，未经过被上诉人村民小组、原承包人符史**同意，更没有经过公证，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该协议应该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审第三人丁松枝是涉案土地的无权处分人，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同意“涉案50亩坑畦地上的鱼塘补偿款归葫芦铺村所有”是无权处分，一审法院不应该予以采纳。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符史**的代理人当庭提出调取50亩涉案土地的鱼塘补偿款的申请，并于庭后补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庭应该予以准许。四、上诉人诉请的515000元鱼塘补助费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给附着物（鱼塘）所有人符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2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鱼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7年11月28日签订《坑地承包合同》后，依据合同第一条，上诉人出资所挖。因此，在合同承包期限内，鱼塘应该归上诉人所有。鱼塘属于地上附着物，根据以上法条，鱼塘补偿款应该支付给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葫芦铺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符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10日内将已收到文昌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拨付在被告银行账户上的鱼塘、附着物补偿款515000元支付给原告；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符史**与被告葫芦铺村于1987年11月28日签订了《坑畦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葫芦铺村将位于东路水库北主渠下寨支渠上游处的50亩坑畦地发包给原告符史**，期限为30年，期内每亩土地承包金为250元，原告符史**共向被告葫芦铺村支付承包金12500元。1994年5月3日，原告符史**（乙方）、被告葫芦铺村（甲方）、第三人陈东（丙方）签订《坑畦地转包合同》，转包合同约定原告符史**将承包自被告葫芦铺村50亩坑畦地上的鱼塘转包给第三人陈东，转包期23年，转包合同第五条约定：“转包期满，乙方（即原告符史**）必须在期满前处理好养殖物及设施，或折价归原土地承包者甲方（即被告葫芦铺村），鱼塘无偿归原承包者（即被告葫芦铺村）”，转包合同最后注明“原承包方：文昌县东路镇葫芦铺村”。2000年1月1日，第三人陈东、丁松支签订《协议书》，由第三人陈东将涉案50亩坑畦地上的鱼塘转包给第三人丁松支，转包期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5月4日，原告符史**向被告葫芦铺村出具书证一张，内容为：“本人符史**和葫芦铺村承包50亩坑畦地从1987年至2012年共25年属实”。另外，原告符史**于2017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告葫芦铺村开户在海南文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约亭支行中的存款515300元，并提供李南发名下位于海口市龙舌坡28号的房产（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查封）上述财产，原告符史**为此预交了保全费309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符史**诉请内容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2.原告符史**诉请的515000元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3.原告符史**对涉案鱼塘被征用的补偿款是否享有所有权。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符史**诉请内容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土地承包合同产生的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财产关系，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符史**诉请的515000元属于何种性质的款项：根据原告、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对涉案的50亩坑畦地已被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并无异议。原告主张每亩补偿款为10300元，50亩补偿款共计51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照准。故，根据原告、被告双方陈述及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涉案50亩坑畦地及地上的鱼塘被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无法得知土地、鱼塘的补偿款数额，原告诉请获得鱼塘补偿款，故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符史**对涉案鱼塘被征用的补偿款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原告自行出具的书证，可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年限为25年，即从1987年至2012年，虽然该书证约定的期限不同于双方1987年12月7日签订的《坑畦地承包合同》，但该书证可视为原告对剩余承包年限的放弃。原告认为出具该书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且原告符史**、被告葫芦铺村及第三人陈东签订的《坑畦地转包合同》约定：转包期满…鱼塘无偿归原土地承包者，转包合同的落款前明确载明原承包方是文昌县东路镇葫芦铺村（即被告），在该转包合同期满前，第三人陈东于2000年1月1日再次将涉案鱼塘转包给第三人丁松支，在第三人丁松支经营过程中，被告葫芦铺村与其发生诉争，经调解，第三人丁松支同意涉案50亩坑畦地上的鱼塘补偿款归被告葫芦铺村所有。综上，涉案50亩坑畦地及地上鱼塘系2016年7月被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根据原告符史**、被告葫芦铺村及第三人陈东之间、第三人陈东与丁松支之间签订的合同可知被告葫芦铺村享有涉案鱼塘的所有权，鱼塘的征用补偿款归其所有人即被告葫芦铺村，原告符史**主张鱼塘补偿款归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符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保全费3097元，由原告符史**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二审期间，上诉人符史**向法院提交了存放在文昌市国土资源局档案材料中的《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清册》、《青苗及附着物点验表》、《房屋及附着物估价结果表》以及陈东的一份书面证明材料。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的涉案50亩土地上的附着物是否属上诉人符史**所有；2.涉案50亩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是否完全归上诉人符史**一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7年11月28日签订《坑畦地承包合同》后，1994年5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陈东签订了《坑畦地转包合同》，将涉案的50亩土地转包给原审第三人陈东，原审第三人陈东又于2000年1月1日将涉案鱼塘转包给原审第三人丁松支。上诉人主张涉案50亩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包括鱼塘、鱼苗补偿费完全归自己所有，必须要证明涉案50亩土地上的附着物为自己所有且仅为自己所有。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50亩土地上的鱼塘等附着物为自己所有。在二审中，上诉人自认2011年自己到现场查看，自己种植的树木、自挖的水井、简易房均不存在，只剩下鱼塘。而被上诉人则主张政府征用时，只有一口大鱼塘，在原审第三人丁松支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案件中，原审第三人丁松支则主张鱼塘为丁松支所有，丁松支在该案中表示同意将鱼塘的征用补偿款归被上诉人所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陈东证明，因陈东不出庭作证，无法证明政府征用时的鱼塘为上诉人所有。在上诉人提交的《土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清册》、《青苗及附着物点验表》、《房屋及附着物估价结果表》中产权人、户主均为被上诉人当时的村小组组长签名和盖村民小组公章。另外，本案的承包合同期为30年，至2017年11月份到期，政府征用涉案50亩土地的时间为2017年3月份。为此，上诉人主张文昌市人民政府征用的涉案50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属上诉人所有和主张涉案50亩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归上诉人一人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全部由上诉人符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