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民终4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东路166号如意商务大厦00单元0501。 负责人：阎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昕，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大鹏，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玲，女，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杰，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强，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苗，保定市满城区诚信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凤龙，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福，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卢大鹏、曹秀玲、曹伟杰因与被上诉人时强、司凤龙、张占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07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300000元限额内对其所判决的被上诉人卢大鹏对于被上诉人时强车辆损失、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工具费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显失公平、认定事实和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司凤龙、曹伟杰、曹秀玲、卢大鹏对被上诉人时强车辆损失、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工具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中交警部门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过程及所造成的各自相应损失均有明确的表述，本案中各事故当事人在事故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对于事故以及事故损失发生的参与度、各自所造成的损失部位及程度均非常明确，被上诉人时强在本案中同样应承担事故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卢大鹏所驾驶的冀Ａ×××××号车仅仅是参与到了被上诉人时强所驾驶的津Ｋ×××××所发生的最后一次碰撞当中，在此次碰撞前津Ｋ×××××号车辆已受到多次撞击，其损失仅凭肉眼早已显而易见，更可以通过鉴定手段予以进一步确定，但一审法院在未经审慎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认定津Ｋ×××××号车辆全部损失在未经任何关联性审查的前提下就强行要求全部事故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事故各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不能确定侵权人”的情形，反而是造成津Ｋ×××××损失的侵权人极其明确，一审判决所引用的《侵权责任法》相关连带责任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有悖于我国民法的基本原则，也已经违背了前述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在未厘清事故损失原因及相应各自过错比例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卢大鹏对被上诉人时强车辆损失、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工具费与其他被上诉人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工具费。且被告卢大鹏无异议，对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赔偿上述损失的抗辩意见予以采原告主张的的上述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上述费用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判决结果有悖于事实，无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合同二十三条规定，且上诉人公司也并非侵权人，不是侵权责任法中所规定的适用对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卢大鹏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基础，上诉人无法定责任也无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890元无依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另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七项，诉讼费、仲裁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公司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条款的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均对其均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及说明，并且上诉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已经用黑体字进行加粗加黑提示。在一审中，我公司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卢大鹏对此约定亦认可。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完整地尽到了《保险法》及《合同法》中所规定的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中所涉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均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系由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自愿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合同约定，作出的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显属认定事实有误且有违法律规定。四、本案缺少必要主体，其他被告车辆均未有其承保公司参与。 卢大鹏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认可。 曹秀玲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我方不承担诉讼费。 曹伟杰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我方不承担诉讼费。 时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大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徐水大队出具的第139211201605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中认定“2016年5月22日20时50分，行经该处的由时强驾驶的津Ｋ×××××揽胜小型客车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又与由王立龙驾驶的冀Ｆ×××××东风雪铁龙轿车发生碰撞（第二次碰撞）;21时05分，行经该处的由曹伟杰驾驶的冀Ａ×××××缤智小客车与已发生事故的由时强驾驶的津Ｋ×××××揽胜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使津Ｋ×××××车又与冀Ｆ×××××车发生碰撞（第三次碰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依法提交了本案案发现场照片、光盘等证据。该组证据均能证实在上诉人驾驶冀Ａ×××××轿车与被上诉人时强驾驶的津Ｋ×××××越野车发生间接碰撞前，被上诉人时强驾驶的津Ｋ×××××越野车已经发生过两次碰撞。该车辆已经受损严重，而造成该车该部分的车辆损失既有因时强本人原因造成的，也有曹伟杰追其尾而产生的，但绝非上诉人行为所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时强的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不加以区分而是简单的判定由上诉人及其他各原审被告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时强的车辆损失，这显然对上诉人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不公平。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时强驾驶其车辆于2016年5月22日20时50分与案外人王立龙驾驶的车辆发生第二次碰撞后至21时05分第三次碰撞时止，两次碰撞间隔长达15分钟之久，被上诉人时强以及案外人王立龙并未按照规定及时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和设置警示标志。上诉人认为该二人的消极行为也是造成后续车辆事故的必然因素之一，因此被上诉人时强以及案外人王立龙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后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和设置警示标志形成的追尾交通事故，应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按照客观事实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本案诸被告责任承担予以划分认定，而是简单的判令诸被告一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鑫评报字［2016］第22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七、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时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津Ｋ×××××车辆修复费用评估时，一审法院并未依规定通知上诉人及其他相对人及保险公司参与鉴定过程。上诉人对于该报告书不认可，车辆修复费用过高。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曹秀玲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曹伟杰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时强辩称同一审质证意见。 曹秀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不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自相矛盾，支持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判决没有过错的上诉人负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原审业已查明和认定上诉人和曹伟杰是借用关系，因曹伟杰具有驾驶执照和驾驶资格，上诉人的出借行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以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曹伟杰的姑姑对自己的车上高速并安全行驶负有监管职责为由，判决上诉人负赔偿责任，是以言代法，以本院认为代替法律，判决错误。原审在查明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仅以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曹伟杰系亲属关系，即应对自己的车辆上高速负有监管职责，虽没有过错也要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做法，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是错误的判决。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负连带赔偿责任更是与法律相悖。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高院规定的情形即没有过错，却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违法。根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是曹伟杰驾驶车辆的所有人不是侵害行为人，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负连带责任。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卢大鹏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曹伟杰辩称认可曹秀玲的上诉意见。 时强辩称同一审质证意见。 曹伟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并令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赔偿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属于不顾事实的错误判决。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事故的发生是司凤龙驾驶的货车发生侧翻，车在货物散落在高速公路上导致被上诉人驾驶的小型客车与高速护栏发生碰撞，又与王立龙驾驶的轿车相撞，即被上诉人的车辆已发生两次碰撞，致使车辆受损。由于该两车相撞后均没有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和在来车方向150米处放置警示标志，从而导致15分钟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王立龙的车辆相撞。对此在场的交警亲眼目睹，撞上上诉人车辆的卢大鹏的车辆记录仪也可以作证。对于上述事实，原审中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是由于其碰撞护栏和与王立龙的车辆相撞所致，并非上诉人的原因所致。上诉人应对王立龙的车辆损失与王立龙共同承担责任。原审面对已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和原审其它被告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是不顾事实的错误判决。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以上诉人和原审其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车辆每次碰撞所造成的具体损失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和原审其它被告的主张是基于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作出的，程序明显违法。我国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负有对其碰撞护栏和与王立龙车辆发生碰撞所造成的损失分别举证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本案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保险公司，原审未予追加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告对外委托公估或鉴定，原审未经双方协商便对外委托公估，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其他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连带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的责任很明确，即被上诉人自己首先碰撞护栏，又与王立龙的车辆发生碰撞，侵权行为人是其自己损失自负，原审判上诉人和其它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辩称对于曹伟杰是否撞到时强的车辆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准。 卢大鹏辩称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 曹秀玲辩称认可曹伟杰的上诉。 时强辩称同一审质证答辩意见。 司凤龙、张占福均未作答辩。 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557000元、施救费5000元、拆检费10000元、评估费28000元、替代交通费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费共计603000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20时45分，被告司凤龙驾驶被告张占福的冀Ｆ×××××重型货车在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49ＫＭ＋350ＭＴＨ处发生侧翻，该车所拉货散落于路面；同日20时50分，原告驾驶津Ｋ×××××越野车经此，原告为躲避散落物造成津Ｋ×××××越野车失控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第一次碰撞，随后该车又与同向行驶的王立龙驾驶的冀Ｆ×××××轿车发生第二次碰撞；同日21时05分，被告曹伟杰驾驶被告曹秀玲所有的冀Ａ×××××小型汽车行驶到此地，该车又与原告的津Ｋ×××××越野车发生第三次碰撞，并造成津Ｋ×××××越野车又与王立龙的冀Ｆ×××××轿车发生碰撞；同日21时65分，被告卢大鹏驾驶冀Ａ×××××轿车行驶到此地，该车与被告曹伟杰驾驶的冀Ａ×××××小型汽车发生第四次碰撞，并造成冀Ａ×××××小型汽车又与原告的津Ｋ×××××越野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津Ｋ×××××越野车、王立龙的冀Ｆ×××××轿车、被告曹秀玲的冀Ａ×××××小型汽车、被告卢大鹏的冀Ａ×××××轿车损坏和路产损失。卢大鹏的冀Ａ×××××轿车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且不计免赔。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力和能否作为赔偿依据的争议。交警在事故发生后，依职权作出事故成因分析和事故损害与原因的因果关系认定，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给予的授权，本案被告司凤龙、卢大鹏对责任认定书中关于事故损害形成的因果关系和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责任认定书中确定的事故责任，对上述被告关于责任认定的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争议，原告持有津Ｋ×××××越野车登记证书、并提供了其与陈国军订立的买卖协议，应认定原告主张的买卖事实成立，应认定原告时强是津Ｋ×××××越野车的所有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关于津Ｋ×××××越野车损失评估程序的合法性争议，原告的津Ｋ×××××越野车损失评估报告，是经原告申请，并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并无不当，相对方和保险公司以未参与鉴定过程为由否认鉴定结果的适当性，没有法律依据且与证据规则的规定不符，不应采纳。4、关于被告卢大鹏主张应明确其与原告的冀Ａ×××××轿车发生碰撞前津Ｋ×××××越野车受损状况，并免除该部分赔偿责任的争议。原告的津Ｋ×××××越野车在交警认定的四次碰撞中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该事实应予认定，但因津Ｋ×××××越野车在四次碰撞中所遭受的撞击部位和损坏的叠加程度难以确定，被告卢大鹏提供的8张现场照片和行车记录仪的录像，也难以确定和细化津Ｋ×××××越野车在四次碰撞中的具体损失，在被告卢大鹏和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卢大鹏在第四次碰撞造成具体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对其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主张难以采纳。5、关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未放置警示标志，是否是造成其后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以此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争议，事故发生后，放置警示标志是车辆驾驶人应有的责任，但因交警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并未将原告是否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作为事故发生的条件予以认定，故依交通事故责任书对事故原因力的分析与认定，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未放置警示标志，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不能以此作为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6、关于被告张占福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被告张占福将冀Ｆ×××××重型货车卖给被告司凤龙，被告张占福与被告司凤龙之间并无异议，且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占福并未实际控制车辆，在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张占福与被告司凤龙之间具有雇佣、借用等其他关系，以推翻被告张占福与被告司凤龙陈述的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冀Ｆ×××××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司凤龙，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司凤龙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张占福承担车主赔偿责任与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不符，不应支持。7、关于被告曹秀玲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被告曹秀玲是冀Ａ×××××小型汽车的车主，且与被告曹伟杰非同一家庭成员，被告曹秀玲主张其与被告曹伟杰是借用关系，具有合理性，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曹秀玲与被告曹伟杰之间具有雇佣、买卖等其他关系以推翻被告曹秀玲与被告曹伟杰陈述的借用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曹秀玲主张的借用关系成立，因被告曹伟杰具有小型汽车的驾驶资格，被告曹秀玲向其出借冀Ａ×××××小型汽车并无过错，依照最高法院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曹秀玲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8、关于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对象、范围、比例的争议，当事人同时起诉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司法解释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同一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具有上述情况，其主张为其他被侵权人保留份额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采纳。9、关于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工具费的认定和赔偿争议。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处理事故车辆支付施救费5000元，为确定车辆损失数额支付的拆检费10000元、评估费28000元，为保证自己原有出行条件支付替代交通工具费3000元，均为原告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支出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应予认定。因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工具费，且被告卢大鹏无异议，对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赔偿上述损失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10、关于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四环营销服务部承保被告曹秀玲冀Ａ×××××小型汽车交强险、人保保定市分公司承保被告司凤龙冀Ｆ×××××重型货车交强险的责任承担问题，诉讼中，被告曹秀玲、司凤龙请求追加该保险公司为被告，原告同意追加上述两保险公司为被告，因被告曹秀玲、司凤龙、原告未书面申请追加两保险公司为被告。综合强制保险的性质、本案多车受损的事故事实和原告的诉讼请求，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该项责任本院不予处理，可由原告或其他被侵权人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因原告车辆多次遭受撞击，各碰撞部位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原告请求各侵权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被告张占福已将冀Ｆ×××××重型货车卖给被告司凤龙，原告请求被告张占福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曹秀玲将冀Ａ×××××小型汽车借给被告曹伟杰使用，因曹秀玲系曹伟杰姑姑，对自己车辆上高速路并安全行驶负有监管职责，原告请求被告曹秀玲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因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保了被告卢大鹏的冀Ａ×××××轿车的交强险和限额为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原告的损失远大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以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对被告卢大鹏的连带责任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司凤龙、曹伟杰、卢大鹏承担侵权责任，请求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司凤龙、曹伟杰、曹秀玲、卢大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时强车辆损失557000元,施救费5000元、拆检费10000元、评估费28000元、替代交通费3000元。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300000元限额内对被告卢大鹏连带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时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0元，减半收取4915元，由被告司凤龙、曹伟杰、卢大鹏连带负担25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4890元。 二审中，上诉人曹伟杰提交卢大鹏行车记录仪刻录录像光盘一张，内有录像、王立龙提供的照片、王立龙与曹伟杰的通话录音，证实曹伟杰撞的是王立龙的东风雪铁龙，没有撞到时强的车。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请法庭庭下核实，如确系曹伟杰未撞击时强车辆，本案事实属于尚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卢大鹏的质证意见为同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曹秀玲的质证意见为同意曹伟杰的意见。时强的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核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大队于2016年5月22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了本案事故当事人、发生过程、事故原因及相关责任认定等内容，其中“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五车及高速公路产生不同程度损坏”，各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采信已生效的事故认定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时强涉案车辆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中鑫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的修复价格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书系有相关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的，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卢大鹏、曹伟杰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评估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被上诉人时强涉案车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施救费、拆检费、评估费、替代交通费、诉讼费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上述费用，已就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的内容及相关法律后果均对卢大鹏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和说明，卢大鹏在二审中提交书面意见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追加相关保险公司参加诉讼问题，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及曹伟杰主张一审中应追加涉案其他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交书面申请，且被上诉人时强在一审中亦未起诉要求相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秀玲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曹秀玲作为冀Ａ×××××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将车借给曹伟杰使用，曹伟杰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曹秀玲的出借行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曹秀玲承担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各侵权人对时强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事故中在较短时间内发生了四次撞击，各方当事人未申请对碰撞部位进行鉴定，结合事故认定书及举证情况，难以确定各次撞击造成的损害部位、损害程度，难以确认各个损害部位的具体侵权人及细化各次撞击造成的具体损失，也就无法确定各个侵权人的责任比例，又因第二次撞击中被上诉人时强为全责，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及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时强对其经济损失承担10%的责任，剩余90%由司凤龙、曹伟杰、卢大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诉人卢大鹏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卢大鹏、曹伟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曹秀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64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司凤龙、上诉人曹伟杰、上诉人卢大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时强各项损失共计542700元[（车辆损失557000元+施救费5000元+拆检费10000元+评估费28000元+替代交通费3000元）*90%]; 三、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300000元限额内对上诉人卢大鹏的连带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时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减半收取4915元，由被上诉人司凤龙负担1474.5元，上诉人曹伟杰负担1474.5元，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卢大鹏连带负担1474.5元，被上诉人时强负担4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20元，上诉人曹伟杰、上诉人卢大鹏、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各负担8847元，被上诉人时强负担127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刘克伟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