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07民初10554号原告：孙某，男，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新，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海后村。法定代表人朱孟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黄海东路**和安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华，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与被告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第三人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0707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书，泰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3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民终3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苏0707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新、被告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孟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飞、第三人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71000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从2014年6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判决确认付款之日）；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5日，第三人三兴公司经招投标中标承包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住宅小区A1、30#楼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工程款总计10280000元。2013年6月28日，原告开具税票给被告。截止至2014年7月10日被告共支付8209000元，尚欠2071000元未付。2016年2月2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第三人已申请赣榆区公证处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拒不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泰达公司辩称，1、答辩人泰达公司与第三人三兴公司之间应按备案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8978049.19元计算工程款，后来双方私下签订黑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主张A1号、A30号楼变更工程造价721950.81元，无事实依据，至今，第三人三兴公司未向答辩人提供竣工图纸和验收资料，所以双方对工程款并没有进行结算。3、A30号楼减少面积698.68平方米，应减少工程款594600元。4、根据合同第26条约定，第三人应向答辩人提交验收资料、工程决算资料后并在完成决算审计的情况下，答辩人才能付至总工程款的95%，否则只需付到65%即可，在第三人违约的情况下，答辩人仍按合同完成了65%以上的付款。现第三人要求答辩人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未成就，答辩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答辩人对原债权人即第三人的抗辩效力溯及到原告孙某。5、根据合同第32条约定，工程竣工后半个月内第三人应向答辩人提供两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至今第三人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再次证明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数额没有结算，第三人要求答辩人付款的条件不成就。6、原告孙某是挂靠第三人施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合同的主体是答辩人及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的主体只能是第三人三兴公司，第三人将权利转让给原告孙某，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第三人三兴公司述称，债权转让的事实存在，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债权债务都是由原告来享有和承担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3月26日，被告泰达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连大管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桩基施工合同协议书，将其开发的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小区9栋楼的桩基工程发包给连云港连大管桩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2年5月27日，第三人三兴公司中标承包被告泰达公司开发的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A30#、A1#楼建设工程施工，并与被告泰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桩基、土建、水电安装，合同价款8978049.19元，随后，被告与第三人对于A30#、A1#楼另行签订一份变更工程合同，约定变更工程合同价款721950.81元。两份合同价款总计9700000元。2012年5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另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不含桩基），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电气照明，弱电不做，A30#取消标准层一层，合同价款9700000元。后该工程由原告挂靠第三人实际施工。2012年10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A30#楼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不含桩基），减少标准层一层造价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电气照明，弱电不做，减少面积698.68平方米，合同价款为594600元。2012年10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就上述签订的补充合同签订“补充合同说明”一份，内容如下：关于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与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减少A30#楼建筑面积698.68㎡，造价伍拾玖万肆仟陆佰元整，￥：594600.00元是办理相关手续用，（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A30#A1#楼的工程造价：玖佰柒拾万元，￥：9700000.00元总价不变）。2013年4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承包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A7#、A29#、A30#、A1#、A31#、A32#共六栋楼的附属工程施工，价款510000元。2013年5月1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包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住宅小区A29#楼与A30#楼之间的门柱工程施工，价款70000元。2013年6月28日，被告泰达公司给第三人三兴公司出具四份付款证明，分别为：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住宅小区A29#与A30#楼之间门柱工程造价70000元，A30#、A1#附属工程造价510000元，A30#、A1#楼工程造价8978049.19元，A30#、A1#楼工程变更造价721950.81元，以上合计为10280000元。第三人三兴公司根据该付款证明，分别在税务部门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截至2014年7月10日，被告泰达公司仅支付工程款8209000元。2016年2月2日，第三人三兴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孙某作为乙方就上述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如下：1、甲方将2012年5月30日与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附属工程、门柱工程发生的尚欠2071000元工程款债权以及所涉合同项下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以书面形式通知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债权转让事宜。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有权直接向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受让的债权以及根据甲方与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追究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违约等一切合同约定的权力。4、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将相关的债权凭证等材料交付乙方。6、在乙方向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合同项下债权时，如需补充资料，甲方协助。7、如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对甲方转让的债权等有异议，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均不影响此债权转让。2016年3月7日，第三人三兴公司申请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公证处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被告泰达公司，被告没有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对其完成的A30#、A1#楼工程价款有异议，原告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被告不同意鉴定，并请求按照备案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法庭向被告释名：因双方在补充合同说明中明确约定减少A30#楼建筑面积698.68㎡，价款594600.00元仅是办理相关手续用，A30#、A1#楼的工程造价9700000.00元总价不变，如被告不同意鉴定，则按该固定价款确定工程款，被告仍不同意鉴定工程量。本院认为，被告泰达公司将其开发的海头国际水产城润龙丽景A30#、A1#楼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三兴公司施工，该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泰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与第三人就同一工程先后签订多份施工合同，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含桩基的价款为8978049.19元，此外，被告又与第三人另行签订一份变更工程合同，变更工程价款721950.81元，两份合同价款合计9700000元，这与2012年5月30日合同约定的价款相吻合。被告在2012年3月26日与案外人签订承包合同将桩基工程另行发包他人，这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中承包范围不包含桩基的约定相互印证。另一方面，被告已将桩基工程另行发包他人，又在与第三人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将桩基工程纳入第三人的承包范围，显然有悖事实。另被告在“补充合同说明”中明确约定2012年10月22日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减少建筑面积价款594600元是办理相关手续用，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工程造价9700000总价不变，显然，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合同仅是作为备案使用，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范围不包含桩基，价款为9700000元。被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但不同意鉴定，原告虽然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定，被告在“补充合同说明”中明确A30#、A1#楼的工程造价9700000.00元总价不变，且被告泰达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于2013年6月28日向第三人出具付款证明，付款证明中对于应付A30#、A1#楼工程价款分别为8978049.19元、工程变更造价721950.81元，两项合计为9700000元，与“补充合同说明”中的工程价款均相吻合，属于被告对应付工程价款的进一步确认。另两项附属工程，合同明确约定了价款，被告又出具了付款证明，应付的价款和合同约定的价款一致。因此，依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补充合同说明、被告出具的付款证明，足以确认工程量，该案中的工程量无需鉴定。被告泰达公司应向第三人三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280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8209000元，被告泰达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2071000元。第三人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是挂靠第三人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直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第三人在破产重组期间为了便于原告孙某主张工程款，于2016年2月2日将对被告享有的2071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孙某，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被告的利益，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辩解观点不能成立。第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被告，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向原告支付价款。被告于2013年6月28日向第三人出具10280000元的付款证明，该款是被告应付第三人的全部工程价款，被告对应付第三人的价款已经确认，该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间，被告应当将剩余全部价款支付原告，被告关于其对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辩解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后签的合同属于“黑合同”，应当按照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备案合同支付工程价款，因涉案工程不属于强制招投标的建设工程，当事人在备案合同之外另行签订了与原合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合同，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该以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6月28日出具付款证明之日后一年即2014年6月28日起至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违约金50万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及被告泰达公司与第三人三兴公司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071000元未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受让该债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某支付工程款207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限）。如果被告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370元，由被告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原告孙某已预交，被告连云港泰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孙某）。被告在二审期间交纳的上诉费2737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37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44×××94。审 判 长  林飞燕审 判 员  龚书明人民陪审员  张明义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陆军书 记 员  朱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