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曙光路83号1-2楼。 法定代表人徐苏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潇鹏，男，199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201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身份同上，系周某母亲。 原审被告周刚，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杭州振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商业中心30幢1515室。 法定代表人吴国辉，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87号1-3楼，5-6楼。 法定代表人赵卫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周潇鹏、周某，原审被告周刚、杭州振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鸿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日12时55分许，虞惠军驾驶浙Ｌ××××号轻型普通货车在Ｇ2501杭州绕城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100Ｋｍ＋600ｍ时，与周刚驾驶的浙Ａ1××××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造成虞惠军受伤经浙江省医疗健康集团杭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浙ＡＬ××××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员周选洪现场死亡，浙ＡＬ××××号轻型普通货车所运载的货物和两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认定虞惠军承担主要责任，周刚承担次要责任，周选洪无责任。浙Ａ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案外人肖峰华就浙ＡＬ××××货车与杭州厚亨物资有限公司签订车辆加盟（挂靠）协议，肖峰华系该车实际车主，肖峰华又将该车转让给肖某和周选洪。2018年3月19日，肖某、周潇鹏、周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周刚、振鸿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46845.6元；2、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本起事故中，周刚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周刚承担事故30%的责任，因周刚系振鸿公司的驾驶员，故应由振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肖某、周潇鹏、周某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肖某、周潇鹏、周某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工作生活于城镇，51261元×20年＝1025220元；周某被抚养人生活费31924元×16年÷2＝255392元；2、丧葬费，肖某、周潇鹏、周某主张30332元，未超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4、车辆损失，38500元；5、货物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湖州杨氏水产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浙ＡＬ××××车上货物损失，货物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6、误工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审法院确定为3515元；7、交通费、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8、施救费，800元，9、吊车、拖车费，137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92129元。因本次事故还有其他死者，原审法院确定在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死亡伤残限额内预留二分之一给其他死者。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某、周潇鹏、周某57000元，超过部分1335129元，由振鸿公司承担30%为400538.7元由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肖某、周潇鹏、周某诉请中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肖某、周潇鹏、周某损失5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赔偿肖某、周潇鹏、周某损失400538.7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肖某、周潇鹏、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寿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40元，由肖某、周潇鹏、周某承担945元，由杭州振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95元。肖某、周潇鹏、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原审法院申请退诉讼费；杭州振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标计算。根据浙高法〔2017〕92号文件，其中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情形做了明确规定。本案中，死者周选洪不满足上述规定任何一个情形，故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车辆损失部和车上货物损失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车辆根据行驶证显示，并非死者周选洪所有，且挂靠协议上显示为肖峰华所有，死者周选洪更并非车辆所有人，无权主张车辆损失赔偿。车上货物损失，根据湖州杨氏水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今有周选红……在本公司装鲈鱼……”该证明仅能显示周选红（并非本次事故死者周选洪）在该公司装运鱼类，至于鱼的所有权并未明确，故上诉人方对于车上货物也无权主张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191913.3元。 上诉人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肖某、周潇鹏、周某共同辩称：一、原审认定死者工作生活于城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肖某是实际车主，挂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以及肖峰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放弃主张权利的证明，可以反映肖某是车损的适格主体。死者从湖州贩卖鱼到温州销售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由湖州杨氏水产有限公司的证明、营业执照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车上货物是死者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某、周潇鹏、周某在二审中共同提交的证据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了2011年开始周选洪在温州鹿城南浦注册个体工商户，该店至今在册，证明了周选洪在温州工作。2、南浦农贸市场摊位租赁补充协议，证明了周选洪在该市场租赁摊位经营。3、工商银行汇款单。4、温州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据3、4，证明周选洪是在温州工作、生活，并开店卖鱼。5、周某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了周某的出生日期是2015年1月份，周某的爸爸妈妈都在温州工作。6、预防接种证，证明了周某在温州当地预防接种，周某的爸爸妈妈都在温州工作。7、周潇鹏从小学、初中到职业学校的毕业证，证明了周潇鹏都是在温州市读书，可以证明周潇鹏的爸爸妈妈，都在温州当地工作。 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同意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肖某、周潇鹏、周某提交的证据，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人寿保险杭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6、7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可以看出摊位租赁的期限是到2017年3月，事故发生之前的这一段时间的摊位租赁时间是没有的。对于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反映时间是2017年4月份的凭证。 肖某、周潇鹏、周某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肖某、周潇鹏、周某一审提交的参保证明、租房证明书、南塘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死者周选洪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之处。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肖某、周潇鹏、周某提交《车辆加盟（挂靠）协议》、杭州厚亨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直赔委托协议书、肖某和案外人肖峰华的协议书、肖峰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湖州杨氏水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肖某、周潇鹏、周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肖某，车上货物所有人为周选洪，故肖某、周潇鹏、周某对车辆损失和车上货物损失有权主张权利，人寿保险淳安支公司认为肖某、周潇鹏、周某无权主张车辆损失和车上货物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