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13472号原告：卢某1(曾用名覃某1)，男，201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原告：卢某2(曾用名覃某2)，男，201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上述两原告法定代理人：杨某，系两原告之母。原告：覃祚亮，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原告：覃祚玲，女，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超，系广西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亚金，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告：林创城，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告：李春进，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帆，系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智强，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告：何镇丰，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告：黄雁，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告：韦海勇，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被告：黄寿，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告：黄凤台，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原告卢某1、卢某2与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黄智强、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寿、黄凤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开庭审理后，发现覃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不明，本院依法追加了覃祚亮、覃祚玲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6月12日再次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覃祚亮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超，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帆，被告黄智强、黄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九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534340.4元。庭审中，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为290244元、抚养费为149890元、丧葬费为36329元，总金额变更为576464元。事实和理由：覃祚波是原告覃某1、覃某2的父亲，杨某是原告覃某1、覃某2的母亲。覃祚波的父亲是覃庆宏，已于2017年1月2日病故。覃祚波的母亲李德琼也于2010年2月8日病故。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黄智强与被告郑亚金、何镇丰、林创城在中山市东凤镇XXXX号无名厂房房门口唱歌期间，因被告黄雁上前与被告黄智强争抢话筒致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黄雁、黄凤台和被害人覃祚波自行离开。当日3时许，被告黄雁、黄凤台、韦海勇等人返回上述无名厂房，被告黄雁再次与被告黄智强发生争打，二人均致伤（经鉴定，二人均为轻微伤）。被告黄智强等人即找人找来木棍、钢管等工具假打被告黄雁、黄凤台及位于附近桌球室的被害人覃祚波等人。其间，被告黄智强持棍棒追赶被害人覃祚波至清华街15号这一左侧巷子里，对被害人覃祚波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后逃离现场，后向接报至现场处警的公安人员投案。覃祚波当夜送至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10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覃祚波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严重脑损伤死亡。2016年4月25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20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黄智强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9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粤刑终86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了黄智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中，仅被告黄智强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并没有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认为，被告黄智强、郑亚金、何镇丰、林创城在和被告黄雁、黄凤台、韦海勇发生争执后，明知会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后果，而共同找来木棍、铁管等对被告黄雁、黄凤台、韦海勇、覃祚波进行殴打，致使覃祚波受重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因此，被告黄智强、郑亚金、何镇丰、林创城应负共同侵权责任。同样，被告黄雁、黄凤台、韦海勇明知发生争执可能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打架，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致使被告黄智强、郑亚金、何镇丰、林创城追打，导致覃祚波受重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黄雁、黄凤台、韦海勇、黄寿的共同危险行为和被害人覃祚波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九被告应对覃祚波的死亡承担共同责任。因覃祚波死亡给原告造成如下的经济损失：一、死亡赔偿金13360*20=267200元；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三、覃某2、覃某1抚养费134745.4元；四、丧葬费64790÷12*6=32395元，以上合计534340.4元。上述损失应由九被告共同赔偿，九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共同辩称:本案是被害人与黄智强两人的纠纷，与其他八人无关，其他八人不应承担责任。两份判决书均查明被害人死亡是因黄智强造成的，与其他人无关。被告黄寿辩称，其没有过错，亦没有参与打斗。被告黄智强辩称，该案是由双方纠纷引起的，其余八被告均要承担责任，不应由其一个人承担责任，而且是被害人先闹事。被告黄雁未到庭应诉答辩，但其庭前提交答辩状称，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何镇丰、韦海勇、黄凤台未到庭应诉、答辩。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编号J450880795出生医学证明反映，覃某1于2010年9月9日出生，出生地为广西省梧州市藤县太平镇，母亲为杨某（身份证号45088119880725XXXX），父亲为覃祚波（身份证号45042219860605XXXX）。编号L450290633出生医学证明反映，覃某2于2011年10月28日出生，出生地为广西省梧州市藤县太平镇，母亲为杨某（身份证号45088119880725XXXX），父亲为覃祚波（身份证号45042219860605XXXX）。户主为卢武强的常住人员登记卡反映，卢某1（曾用名覃某1），出生日期为2010年9月9日，出生地为广西桂平市，与户主卢武强的关系是子。卢某2（曾用名覃某2），出生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出生地为广西桂平市，与户主卢武强的关系是子。户主为覃庆宏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反映，覃庆宏（身份证号45242319581223XXXX）是户主，已注销户籍；李德琼与户主关系是妻，已注销户籍；覃祚波（身份证号45042219860605XXXX）与户主关系是长子；覃祚亮（身份证号45042219870719XXXX）与户主关系是次子；覃祚玲（身份证号45042219890819XXXX）与户主关系是女。藤县太平镇善庆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2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旺妖一组覃庆宏（身份证号45242319581223XXXX）生前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儿子覃祚波（身份证号45042219860605XXXX）已亡故，儿子覃祚亮（身份证号45042219870719XXXX），女儿覃祚玲（身份证号45042219890819XXXX），希给予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经办人谢毅。（有效期30天）。藤县太平镇善庆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2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旺妖一组覃祚波（身份证号45042219860605XXXX）生前没有和她人办理有结婚登记手续，希给予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证明。经办人谢毅。（有效期30天）。再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20刑初18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黄智强的供述及证人郑某金、李某进的证言均证实只有黄智强一人对被害人覃祚波实施伤害行为，据此足以认定覃祚波的死亡系被告人黄智强造成，故其依法应对覃祚波的死亡承当刑事责任。2.虽然证人郑某金、何某丰、李某进、林某城的证言均批评被告人黄智强不仅手持螺纹钢管追赶被害人一方，且手持钢管从小巷返回，多名证人也证实在案发期间听到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但鉴于并无证人亲眼目睹黄智强殴打覃祚波的过程，而被告人黄智强归案后稳定供认仅系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覃祚波，公安机关又未能缴获证人所提及的螺纹钢管，因此，本案认定被告人黄智强持棍殴打覃祚波证据存疑，故对黄智强所提其没有持棍棒殴打覃祚波的辩解意见可予采纳。3.黄甲等人无故滋扰被告人黄智强等人确实是引发双方冲突的原因，但被害人覃祚波在双方第二次冲突时并不在场，被告人黄智强为泄愤而故意伤害覃祚波的行为不能归咎于被害人，被害人覃祚波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4.鉴于被害人黄智强作案后，主动向到场处警的公安人员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追打被害人覃祚波的罪行，故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黄智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智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智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持棍棒殴打被害人覃祚波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对于被告人黄智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可予采纳，其余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并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被告黄智强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865号刑事裁定书查明，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证人郑某、李某的证言及黄智强的供述均证实只有黄智强一人进入小巷对被害人覃祚波实施伤害行为；黄某滋扰黄智强是引发双方矛盾的原因，但被害人覃祚波在双方第二次发生冲突时并不在场，黄智强为泄愤而伤害覃祚波的行为不能归咎于被害人，被害人覃祚波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智强一人对覃祚波死亡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的意见和被害人覃祚波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黄智强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覃祚波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19日死亡而非9月19日死亡，原审认定有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为此，法院认为，上诉人黄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智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被害人死亡时间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再查，因原告覃某1、覃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父亲是死者覃祚波，户口本载明其父亲是卢武强，出生医学证明与户口本不能对应，而死者覃祚波的法定继承人存疑。经法院释明后，本院依法追加了覃祚波的兄弟姐妹覃祚亮、覃祚玲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后，原告仍未按本院要求提交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证明，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再就原告主体适格问题对原告做询问笔录。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邮寄了广西桂平市公安局罗播派出所的证明。上述证明载明：经核查覃某1，男（2010年9月9日出生）和覃某2，男，（2011年10月28日）是覃祚波和杨某生育的儿子，后杨某和卢武强结婚，覃某1改名卢某1（身份证编码45088120100909XXXX）,覃某2改名为卢某2（身份证编码：45088120111028XXXX）现户口随卢武强属继子关系。庭审中，原告称：一、死者覃祚波生前未收养过小孩；二、覃庆宏晚于死者覃祚波死亡，因其人身损害而导致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应作为覃祚波的遗产；三、因被告共同故意导致被害人死亡，九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原则，被告黄智强构成犯罪，但被告林创城等即使不构成犯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也有过错，其行为已经造成损害，造成覃祚波死亡，应承担责任。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称：一、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二、被告不是共同故意犯罪，造成覃祚波死亡的人是被告黄智强。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覃某1、覃某2的出生医学证明与其户口本对应的父亲不一致，但广西桂平市公安局罗播派出所出具证明反映原告卢某1（曾用名覃某1）、卢某2（曾用名覃某2）是死者覃某3的儿子。广西桂平市公安局罗播派出所作为死者户籍地的户籍管理行政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具有高度证明力，为此，本院予以采信即原告卢某1、卢某2是死者覃某3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其主体适格。另外，覃某3的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不能转继承。为此，即便死者父亲覃庆宏晚于死者覃某3死亡，在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存在的情况下，原告覃祚亮、覃祚玲并非适格主体。2015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黄智强进入小巷对死者覃某3实施伤害行为，致覃某3受伤当夜4时多被送至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覃某3于10月19日死亡。上述事实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865号刑事裁定书予以查明，为此，被告黄智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对于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黄寿、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应否对死者覃某3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865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可知，覃某3的死亡是因被告黄智强一人实施侵害行为所致，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黄寿、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无直接侵害覃某3的行为。再者，侵权责任以行为人具有侵害覃某3的过错为要件，从生效法律文书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未反映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黄寿、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为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有关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黄寿、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存在共同故意，即便不成立聚众斗殴罪，也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郑亚金、林创城、李春进、黄寿、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应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为此，被告黄智强应向原告卢某1（曾用名覃某1）、卢某2（曾用名覃某2）赔偿被害人覃某3的丧葬费。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因原告未提供死者覃某3死前的工作类型，而广东省中山市自2016年起不再公布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此参照中山市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4697元/年计算，即为32348.50元（64697元/年÷12个月×6个月）。对于原告卢某1（曾用名覃某1）、卢某2（曾用名覃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卢某1（曾用名覃某1）、卢某2（曾用名覃某2）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被告何镇丰、黄雁、韦海勇、黄凤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抗辩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卢某1、卢某2支付丧葬费32348.50元；二、驳回原告卢某1、卢某2、覃祚玲、覃祚亮的有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3元，由被告黄智强负担（原告卢某1、卢某2已预交9143元，被告黄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靖华审判员  谭凯航审判员  高嘉敏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君意杨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