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7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谦，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幢3单元1501室。 法定代表人陈茂盛，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一玲、叶霄，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森，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寿坚，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芬，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平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坚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立沙新区33栋1503号。 法定代表人黄寿坚。 上诉人郭宝谦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融公司）、陈桂森、黄寿坚、谢国芬、东莞市坚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8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0日，郭宝谦因购车需要，作为乙方与浙融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办理汽车按揭手续，向银行申请汽车按揭分期付款及在乙方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中担任（担保人／共同偿债人）。车辆名称捷豹越野车，车型2995ＣＣ，数量一辆，车架号ＳＡＤＣＡ2ＢＶ6ＨＡ091221，发动机号16090216321306ＰＳ，单价558000元，乙方申请分期还款总额428900元，车贷年限3年，车贷服务费53900元。乙方提车后应两日内将所购车辆发票、合格证的原件等注册所需材料交给甲方，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配合甲方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牌证手续。由乙方在车辆注册登记后2天内将机动车登记证和发票原件、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原件等提供给甲方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完成后，上述资料甲方交给贷款银行管理。乙方提车前委托甲方垫款购车的，在甲方未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前，双方约定该车实际产权属于甲方所有，所垫付的贷款金额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垫付期最长不超过15日。无论任何原因，如银行不能放贷或超过垫付期限仍未发放贷款，乙方应无条件向甲方返还垫付车款，同时乙方自甲方垫款之日起按垫款额每日千分之四向甲方支付垫资费直至清偿完毕，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的，甲方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律师费等）皆由乙方承担等内容。陈桂森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合同上签字、捺手印，黄寿坚、谢国芬和坚盾公司向浙融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自愿为郭宝谦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反担保，对浙融公司为郭宝谦代偿的银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郭宝谦向浙融公司出具《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载明：本人郭宝谦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延中支行申请办理汽车按揭透支贷款。委托浙融公司代办汽车按揭的全部手续。现银行还未放贷，暂由浙融公司垫付374000元。本人委托浙融公司在2017年5月27日将该款项汇至（或由原告委托第三方通过刷卡或现金等方式支付至）坚盾公司8114××××6881东莞虎门港支行，用于购买车辆。该垫付款项为本人向浙融公司借用的借款，还款时间及方式按《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处理等内容。2017年5月27日，浙融公司委托其客户经理方梦成向坚盾公司（账号：8114××××6881，开户银行：东莞虎门港支行）转账支付374000元，附言：浙融汽车郭宝谦垫资款。因郭宝谦未向浙融公司提供办理后续贷款所需资料，经多次联系、催促未果。后浙融公司又分别向郭宝谦、陈桂森及黄寿坚、谢国芬和坚盾公司发催告函，要求返还垫付的款项374000并支付相应利息亦未果，故浙融公司于2017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郭宝谦、陈桂森共同偿还其垫付车款374000元及利息损失14810.4元（按日万分之六，暂从2017年5月27日计算至2017年8月1日，要求支付到清偿之日止）；2、郭宝谦、陈桂森共同承担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宝谦、陈桂森共同承担；4、黄寿坚、谢国芬和坚盾公司对郭宝谦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融公司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及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郭宝谦、陈桂森辩称其签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时内容均为空白，而浙融公司认为相关合同是和郭宝谦事前确认后，合同全部填完整，双方当面签订的，不存在空白合同的说法，车辆销售发票复印件也是郭宝谦提供给浙融公司的。对此，郭宝谦、陈桂森对自己的辩称也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原审发院不予采信。对郭宝谦辩称其没有确认指定购车垫付款委托浙融公司转账支付给谁、其委托浙融公司先行垫付购车款不能成立的主张，根据浙融公司提供的《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及转账凭证等有效证据，结合郭宝谦书面陈述，原审法院认为，郭宝谦对浙融公司将购车垫付款打入坚盾公司账户的事实是知情的，据郭宝谦所述，黄寿坚当时承诺在一个星期内办好车辆相关手续，把车交给郭宝谦时，郭宝谦未就浙融公司的上述打款行为提出异议，并且，在浙融公司联系郭宝谦催促尽快让坚盾公司交齐资料及归还购车垫付款的过程中，郭宝谦对浙融公司上述打款到坚盾公司这一情节也始终没有向浙融公司出任何异议。为此，郭宝谦所谓没有委托浙融公司将购车垫付款打入坚盾公司账户的主张，原审法院也无法采信。因此，浙融公司诉称根据郭宝谦委托将垫付购车款汇入其指定的坚盾公司账户的主张有证据证明，且浙融公司已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先行垫付车款义务。至于郭宝谦称没有拿到车，系其与坚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浙融公司主张郭宝谦应按合同约定归还浙融公司垫付款项，并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浙融公司自垫付之日起的利息及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桂森作为共同债务人，亦应对郭宝谦的应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寿坚、谢国芬和坚盾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应按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宝谦、陈桂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偿付垫款374000元，并支付自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5月27日计算至2017年8月1日的利息损失为14810.4元，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实际所欠垫款为基数，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郭宝谦、陈桂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三、黄寿坚、谢国芬和东莞市坚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郭宝谦的上述第一、二项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2元，保全申请费2514元，合计9796元，由郭宝谦、陈桂森负担，黄寿坚、谢国芬和东莞市坚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浙江浙融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郭宝谦、陈桂森、黄寿坚、谢国芬和东莞市坚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郭宝谦不服，向本院书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事实上上诉人和浙融公司签订的《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是空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2017年5月10日，浙融公司工作人员到上诉人东莞住处签订空白格式合同，没有约定内容，上诉人作为乙方只单方在《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后乙方处签名和按手印，上诉人丈夫陈桂森作为共同还款人也自合同后签名按手印。该空白合同中的重要内容是浙融公司事后填写，未告知上诉人，合同中的必要条款，如当事人、标的都不明确。合同原件上诉人也没看到。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汽车按揭服务合同》复印件与当时签字时被口头告知的经销商和甲方不同，当时被告知的甲方是深圳喆融公司、经销商是东莞坚盾汽车贸易有相似。浙融公司出具的《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第二条购车付款方式、风险押金、贷款的抵押在签订时均为空白也没有划掉，第四条费用承担及交付方法也是浙融公司随意单方补充。上诉人没有与经销商南通东方鼎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接触过，上诉人是东莞本地人，工作生活都在东莞，本地汽车销售市场活跃，不可能向南通的销售商购车，上诉人也没有与南通东方鼎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等文件。二、关于《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委托事项不知情，系浙融公司事后随便填补。该委托书系上诉人于2017年5月10日在浙融公司工作人员要求下与空白《汽车按揭服务合同》一并签署。浙融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款项转给坚盾公司，坚盾公司收到后并未给上诉人购买车辆，也没有返还款项，故该款非上诉人确认的购车款。即使《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成立，坚盾公司收到该款后没有购买车辆给上诉人，浙融公司应要求坚盾公司返还购车垫付款。三、浙融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诉人不清楚，开票日期是2017年5月12日，打款是5月27日。四、浙融公司客户经理方梦成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坚盾公司和黄寿坚未购车给上诉人，且故意失联。黄寿坚、坚盾公司和谢国芬利用上诉人借款购车实施诈骗，已经给郭宝谦、陈桂森、浙融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于2018年3月30日同另一受害人陈霭玲递交材料在东莞公安部门报案，现已进入侦查阶段，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偿付购车垫付款374000元，不予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黄寿坚、坚盾公司退还给浙融公司购车垫付款374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用，二审法院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审查，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寿坚、谢国芬、坚盾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浙融公司答辩称：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有陈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桂森、黄寿坚、谢国芬坚盾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浙融公司一审提交的《汽车按揭服务合同》、《按揭购车垫款委托书》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郭宝谦因购车需要委托浙融公司办理汽车按揭手续，并因银行未放贷而委托浙融公司垫付374000元且指定支付至坚盾公司，郭宝谦上诉主张其签署的是空白合同、对指定付款不知情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郭宝谦承担举证责任，现郭宝谦一、二审均未有效举证，且在浙融公司催促其还款是对指定付款至坚盾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郭宝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郭宝谦主张其已经报案并进入刑事侦查，亦无有效举证。综上，上诉人郭宝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2元，由郭宝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二0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