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2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1967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枞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5日被枞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甘务成，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5日、10月15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甘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8年9月7日，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从2009年起以其弟吴某3退伍回乡患精神病为由，多次向各级部门诉求，要求地方政府将吴某3评定为军人残疾。相关部门明确答复吴某3不符合军人残疾标准，吴某某至合肥、北京等地上访。2013年2月吴某3被评定为六级军残。吴某某从2013年8月开始继续到合肥、北京等地上访，要求地方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20万元至30万元，后改为索要现金10万元。期间，吴某某以进京上访相要挟，至安徽省信访中心及国家信访接待司上访十余次。在吴某某多次进京上访的压力下，枞阳县钱桥镇于2014年12月26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被迫决定以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名义支付吴某某现金8万元，以达到吴某某不再上访目的。吴某某于2015年2月10日在钱桥镇政府领取现金8万元，并在息访承诺书上签名。2015年8月，吴某某再次进京上访，要求将吴某3的军残从六级调整到二级，未满足要求后，吴某某又至安徽省信访中心及国家信访接待司上访五十余次。2017年8月27日，吴某某书面提出要求钱桥镇政府给付其“适当补偿”10万元，如达不到条件将继续上访。因钱桥镇政府未答应其要求，吴某某于2018年1月始又多次进京上访。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吴某某以无理上访相威胁，向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某某于2017年8月27日敲诈勒索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某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办案程序不合法，公安机关对其刑事拘留后不久即执行逮捕，期限过短，公诉机关没有告知其委托辩护人的权利，监所部门也不允许其委托辩护人；二、8万元生活困难救助金系经过钱桥镇政府开会协商同意，双方签字后领取的，不属于敲诈勒索；三、10万元“适当补偿”系其受到钱桥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胁迫后所写，钱桥镇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开会研究需要其提交书面要求；四、吴某3最终被评上残疾军人说明符合条件，政府部门不作为，其有权上访表达诉求。吴某3病情加重符合调残政策，政府部门应该为吴某3调残。指控其要求钱桥镇政府支付20万元至30万元及60万元均不是事实，其没有发送相关手机信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信访过程中未发生《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犯罪情形，不宜追究刑事责任。具体辩护意见为：一、吴某某不断进京上访是为了解决信访诉求，根本原因是对信访事项的合理性在理解上存在一定的偏差，虽然其多次上访给政府带来一定的困扰，但应当对其继续做更细致的思想教育和疏导工作，尚不足以构成犯罪；二、吴某某领取的8万元生活困难救助金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中5万元是经钱桥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3万元是报经枞阳县领导审批同意，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三、吴某某要求钱桥镇政府给付其“适当补偿”10万元是政府工作人员为了上报补偿事宜要求吴某某书写，政府不可能受到访民胁迫而产生精神上的恐惧，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的对象，政府工作人员为了完成工作任务而产生的工作压力，不等同于政府本身的恐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某弟弟吴某3于1989年3月参军入伍，1991年12月退役，1992年1月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09年始，吴某某向政府部门提出要求认定吴某3为带病回乡，应评定为残疾军人，享受残疾军人等抚恤待遇。枞阳县钱桥镇政府、枞阳县信访局、枞阳县民政局等部门经调查、核实、复查后答复，吴某3不属于带病回乡退伍军人，不能享受带病回乡退伍军人补助。安庆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2月经复核后答复，吴某3在军队服役期间未患有精神病，不属于评残对象，同时由于其本人未能提供服役期间军队医院证明，个人档案也没有相关病史记载，故吴某3亦不属于带病回乡退伍军人，不能享受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定补政策。吴某某不服，多次至中央军委、国家信访局、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提交上访材料，要求解决吴某3评定为残疾军人的问题。2013年4月，吴某3经安徽省民政厅评定为六级残疾军人。2013年5月，吴某某向钱桥镇政府提出要求解决其为吴某3评残上访而造成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等费用共计20万元至30万元。钱桥镇政府书面答复其要求不合理不予赔偿，吴某某从2013年8月始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多次至合肥、北京等地有关国家机关和政府部门上访，并向时任钱桥镇党政负责人陶某、张某、吴某1等人发送手机信息告知其诉求，称如果政府不予解决将进京上访。钱桥镇政府迫于信访压力，于2014年12月26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由钱桥镇政府一次性支付吴某某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5万元，另向枞阳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申请解决吴某某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3万元，由吴某某签订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领取承诺书。同日，钱桥镇政府和吴某某签订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领取承诺书，吴某某承诺以后不再就吴某3评残涉访导致吴某某生活困难事项上访，如违反承诺，必须全额归还资金。2015年2月10日，吴某某领取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8万元。2015年8月，吴某某在未提供任何证明材料的情况下以吴某3病情加重为由，径直要求钱桥镇政府等部门将吴某3的残疾军人等级由六级调整至二级。枞阳县钱桥镇政府于2016年1月28日书面答复，申请调整伤残等级时需要按照规定程序提供专业医疗机构出具的残情加重证明、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等材料。2016年2月29日，因吴某某反映吴某3伤残等级过低要求按照残联标准提升为二级伤残，安徽省民政厅书面答复吴某某，民政部门为吴某3办理评残完全依法依规，其要求不符合现行法规政策，也不具备操作性，同时答复若吴某3病情加重需要调整残疾等级，应尽快将吴某3送至安徽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民政部门将依照法定程序办理。但此后吴某某未按照规定提供调残材料，而是利用信访考核制度下政府工作人员担心因信访被追责的心理，故意进京上访给地方政府工作人员施加压力。2017年4月，经省级残情鉴定委员会评定，吴某3残疾等级由因病六级调整为因病五级。吴某某仍不服，继续不断进京上访。至2017年7月，吴某某在提出调残要求后已先后至国家信访接待司、民政部等部门上访38次。2017年8月27日，吴某某向钱桥镇政府书面提出三条要求：“1、吴某3因患精神病多年导致智力下降，可评二级或三级，又因患精神病原病历已评二级，按现在也可评三级，这样两个三级可晋升一级，即可评二级按政策；2、如实在不行，按二级补偿，吴某3安排到政府或事业上班，有病可办退休手续，按政策享受；3、我多年来适当补偿（大概十万元左右）。如达上以上条件，就吴某3这次调残问题不再上访。”因钱桥镇政府不能满足其要求，吴某某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又先后6次进京上访。2018年3月5日，枞阳县公安局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美华大厦附近将吴某某抓获。鉴于现行信访考核制度，因吴某某通过以上访为要挟，威胁钱桥镇党政领导和工作人员，且持续不断赴省、进京上访，给钱桥镇党政领导和部分工作人员造成巨大心理压力。钱桥镇政府因为吴某某上访随时安排专班人员至北京接访、维稳，投入大量人力、财力，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钱桥镇政府其他工作的正常开展。钱桥镇党政领导陶某、许某、叶某、荣某、张某等人担心因吴某某上访被追责，先后长期在思想上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心理上产生恐惧、恐慌，精神压力巨大。接访人员慈某、董某、吴某1长途跋涉至北京寻找吴某某，还要确保其人身安全，承受较大心理压力。吴某1原系该镇农办干部，因为吴某某上访被长期派驻北京接访，严重影响其本职工作，其长驻北京接访无法照顾孩子参加中考，还因长期分居导致女友与其分手，严重影响其家庭生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发案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枞阳县钱桥镇政府向枞阳县公安局报案称吴某某自2013年以来以各种理由至省政府、北京等地上访，在其提出的各种诉求无法满足之后，依然采取进京上访等手段要挟钱桥镇政府支付其上访费用。钱桥镇政府于2015年2月支付吴某某现金8万元，后吴某某以其他理由继续上访，并于2017年8月再次提出要求支付其“适当补偿”10万元。枞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4日决定对吴某某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二、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枞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美华大厦附近抓获吴某某，3月6日对其刑事拘留，3月19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枞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吴某某分别于2009年12月27日、2010年1月8日、2013年9月14日、2013年11月27日、2015年5月28日至中南海周边等地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0年7月19日、2011年5月20日、2013年11月29日，吴某某因扰乱单位或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6日，吴某某因冒用他人身份证件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5月26日，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对吴某某劳动教养一年，后经安徽省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安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同年9月16日决定对吴某某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四、户籍信息证明：吴某某的自然人身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枞阳县涉法涉访特困求助资金领取承诺书、收条证明：经钱桥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钱桥镇政府和吴某某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领取承诺书，承诺今后不再就吴某3评残涉访导致吴某某生活困难事项上访，如违反承诺，必须全额归还资金。吴某某于2015年2月10日领取涉法涉访特困求助资金8万元。六、吴某某向钱桥镇政府提出的书面要求证明：2017年8月27日，吴某某向钱桥镇政府书面提出三条要求，一是要求评吴某3为二级残疾；二是如实在不行应按二级补偿，安排吴某3到政府或事业上班，有病可办退休手续，按政策享受；三是其多年来适当补偿（大概十万元左右）。如达上以上条件，就吴某3这次调残问题不再上访。七、吴某某上访材料、来访记录证明：自2009年起至2018年3月，吴某某先后为吴某3评定军人残疾、调整残疾等级等问题，多次至枞阳县相关部门，安徽省相关部门及中央军委、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八、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吴某某先后发送手机短信给钱桥镇党政负责人陶某、张某、吴某1，提出其上访诉求，如果不能满足就去北京等地上访。九、钱桥镇政府的答复、枞阳县民政局的办理报告、安庆市人民政府复核意见、安徽省民政厅的答复证明：吴某某的上访事项经各级政府部门调查后作出答复，吴某某不服，仍然不断上访。十、钱桥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钱桥镇人民政府因为吴某某上访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因接访维稳造成钱桥镇人民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十一、吴某3评定军人残疾材料、调整残疾等级的公示、领取抚恤金材料证明：吴某3于2013年4月经安徽省民政厅评定为六级残疾军人，2017年4月调整为五级，并按照标准领取相应的抚恤金。十二、证人陶某的证言：吴某某从2009年起多次去省政府和北京上访，先是反映吴某3从部队退伍属带病回乡，要求评定军人残疾，后钱桥镇政府、枞阳县政府、安庆市政府三级信访答复吴某3军残问题不符合评定条件，但吴某某不在信访终结备案表上签字，继续到省、北京上访，以此给地方政府形成压力，满足他的诉求。他往北京一跑，钱桥镇政府就要派人去接，接回来进行安抚，也拘留过。吴某3六级军残评定后，吴某某从2013年开始要求钱桥镇政府赔偿他为吴某3评军残上访所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60万元，后来降为20万元到30万元。吴某某的行为是典型的敲诈勒索，上面有信访考核制度，吴某某不断到北京上访，必然给钱桥镇政府造成巨大压力。迫于无奈，2014年12月，在吴某某一再去北京上访的压力下，其听取多方意见后，召集党政联席会议商量怎么解决，大家一致认为只有从镇里涉法涉诉特困救助资金出5万元，向县里申报3万元，让他息访。吴某某领取8万元现金后，好景不长，又提出吴某3病情加重，要求把军残等级按照残联评定的二级残一样也提高至二级军残，残联的评残标准和军人残疾评定标准不一样，吴某某要求毫无根据可言，吴某某依然继续上访。只要吴某某一上访，其就非常恐慌和惧怕，只有通过安抚和做工作，但最后都没用。他就是抓住信访追责制度的把柄，不断变相要挟威胁地方政府以满足自己的私欲。十三、证人叶某的证言：吴某某从2009年开始不断上访，开始为吴某3评定军残问题，后来要求钱桥镇政府补偿因吴某3评残上访的花费，镇里没有答应，吴某某就到省里、到北京多次上访，给政府施压，逼迫钱桥镇政府满足他的要求。后来钱桥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一共给了吴某某8万元，但是没过多久吴某某还是继续上访，要求钱桥镇政府将吴某3六级残疾提升到二级，安排吴某3到政府或事业单位上班，还要补偿10万元，吴某某提出的这些要求就是赤裸裸的敲诈。钱桥镇政府为了接访维稳，长期派驻工作人员在北京，花费了大量物力、财力，严重扰乱了钱桥镇党委、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十四、证人许某的证言：吴某某认为吴某3应该能评军残，枞阳县民政局认为不够评残标准，所以吴某某开始频繁上访，进京上访。后来吴某3被评了军人残疾，吴某某要求钱桥镇政府解决其为吴某3评残上访造成的费用，钱桥镇政府答复不予赔偿，但有一定的压力，为了不让吴某某继续上访，2014年年底钱桥镇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以涉法涉访特困救助资金名义一共拿8万元给吴某某，吴某某签了息访承诺书，保证不再为此事继续上访。但是2015年上半年，吴某某又向钱桥镇政府提出要求提升吴某3的残疾等级。十五、证人慈某、张某、吴某1、姚某、乔某、董某、李某、王某、吴某2、李某生的证言：吴某某从2009年开始不断上访，吴某某弟弟吴某3早年当兵退伍后得了精神病，吴某某认为应该评定军残，以此不断上访。后来吴某3被评为六级军残，吴某某开始要求钱桥镇政府给予其为吴某3多年上访造成的费用，一开始索要60万元，后来要30万元，最后又降为10万元。吴某某一直到北京上访，给枞阳县和钱桥镇造成特别大的压力，特别是当时钱桥镇党委书记陶某和镇长许某，考虑到稳定，后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给了吴某某8万元。吴某某拿到8万元也签了息访承诺书，但是没过几个月又到北京上访，要挟政府，要求政府将吴某3残疾等级由六级提升到二级，或是给吴某3安排到政府或事业单位上班，还要政府补偿他10万元，否则就继续上访。吴某某通过正常途径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就到国家信访局等信访部门以登记的名义要挟政府满足其要求，因为他知道只要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上面就会扣枞阳县的信访绩效分数，政府部门领导的压力就大，自然就会找他谈，在谈的过程中他就可以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2016年以来吴某某依然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几十次，钱桥镇安排人员长期呆在北京处理吴某某无理上访事宜，导致钱桥镇政府大部分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花费时间和精力劝导吴某某息访，耗费了大量人力和财力，严重影响了钱桥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吴某1原系该镇农办干部，因为吴某某上访被长期派驻北京接访，严重影响了在农办的工作，另外其长期在外接访，小孩中考时也无法照顾，谈了四年的女朋友还因为长期分居与其分手，严重影响了吴某1在钱桥镇政府农办的正常工作和家庭生活。十六、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大概从2009年开始其为吴某3评定军人残疾问题上访，先是到枞阳县民政局，后才到北京，先后去过安徽省政府、安徽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民政部、中南海等地反映吴某3评军残问题。2013年吴某3被评为六级军残，其找钱桥镇政府说这么多年为吴某3评军残的问题花了许多钱，要给其一定的补偿。后来钱桥镇政府给了8万元生活困难补助款，其写了就吴某3评残问题不再上访，钱桥镇政府说以后什么事都不能上访，其说不能写这个，那以后把其弟弟杀掉其还不能上访呢！2015年吴某3病情加重，其到民政局反映要求提高军残等级，民政局说吴某3没有病，其就跑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其现在每个月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登记上访，目的是引起国家重视，能尽快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其去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登记上访后，钱桥镇政府问其有什么诉求，让其写个书面东西开会研究，其就说把吴某3军残提高到二级，给吴某3安排到政府或事业单位上班，如果吴某3不能上班就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国家退休待遇，另外给其适当补偿10万左右，如果能达成以上条件，就吴某3这次调残问题不再上访。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某某所提公安机关执行逮捕不符合程序及检察机关未告知其辩护权的辩解。经查，枞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5日抓获吴某某，次日对其刑事拘留，后依法延长羁押期限至同月13日，并在规定的羁押期限内提请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月19日对吴某某批准逮捕并交枞阳县公安局执行，以上强制措施与羁押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已告知吴某某有权委托辩护人，该事实有吴某某签字的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故吴某某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针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钱桥镇政府在吴某某上访造成巨大压力的情况下给付吴某某涉法涉访特困救助资金8万元，系经过党政联席会议集体研究决定，并通过与吴某某协商一致的方式给付，故不应以犯罪论处。吴某某利用信访制度的压力向钱桥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强行索要10万元“适当补偿”，虽然使钱桥镇政府工作人员担心信访工作被追责而产生心理恐惧、恐慌，并严重影响钱桥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但该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成立，对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吴某某以无理上访相要挟，向钱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在案证据证实，吴某某于2017年8月27日向钱桥镇政府书面提出的三条要求是其前期所提要求的延续，其所提要求无任何事实、政策和法律依据，属于政府部门无法满足的不合理诉求。但吴某某在政府部门明确答复后，不是按照规定程序提供调整残疾等级的申报材料，而是利用信访考核制度和政府工作人员担心因信访工作被追责的心理，坚持其无理诉求，并以不断进京上访为要挟，威胁政府工作人员，造成钱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心理上的恐惧、恐慌，因此长期承受巨大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钱桥镇政府的正常工作和政府相关工作人员陶某、许某、叶某、荣某、张某、慈某、董某、吴某1等人的工作、生活，其在主观方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具有无事生非、无理取闹的寻衅滋事动机，在客观方面实施了威胁政府工作人员以达到包括强要政府财物目的在内的无理要求并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行为。故对吴某某以无理上访为要挟，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并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无理诉求未得到满足后，利用信访考核制度和政府工作人员担心因信访工作被追责的心理，以不断上访相要挟，威胁钱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并强要财物，严重影响钱桥镇政府的正常工作和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根义审 判 员  钱程玲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翠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