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芹梅，女，1963年8月4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丹，女，1988年1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成桥，男，1981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诉人张芹梅与被上诉人张丹、敖成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芹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张丹提交的道路客运班线营运行为的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路牌三组证据的认定错误。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出双方在争吵打架之前合法有效的相关运营材料，被上诉人一直提供不了，因而无法证明其运营行为是合法经营行为。2、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运营行为的合法性所提交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为的许可决定书、道路客运班经营许可证明、路牌三组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合法运营时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3年11月1日，恰好证明事发时被上诉人无经营客运的权利，是违规违法的非法经营行为，是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认定为非法运营行为，从而无意中助长了被上诉人作为非法经营者的嚣张气焰。二、一审法院认为“（此次纠纷造成的损失）并非因发生侵权行为导致的停运，故张芹梅主张停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是一种错误认定。原因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2011年11月1日才取得合法的运营资格，因而在此前属非法运营，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运营时间理当属于侵权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停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是“瞿长无及张芹梅（上诉人）即采用非常手段即躺在车前阻止发车，以致矛盾升级，双方及双方的亲属扭打在一起，故瞿长元及张芹梅亦有过错，本院酌情减轻敖成桥、张丹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这是对客观事实的彻底错误认定，因为在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张丹也认可的殴打视频资料中非常清楚地看到是上诉人张芹梅及瞿长元遭被上诉人和其亲属殴打，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躺到车前，且目的不是阻止被上诉人发车，而是为了避免进一步受到伤害，况且瞿长元根本就没有向一审法院所说的那样“采取非常手段即躺在车前阻止发车的行为”。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存在上述认定错误，故而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丹、敖成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芹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敖成桥、张丹共同赔偿张芹梅损失42795.63元（医疗费11641.73元、误工费3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元、护理费2864.4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停运损失14440.50元）；2、判令敖成桥、张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长元与张芹梅经营云Ｄ×××××号客车（挂靠于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客运一公司），起止地点为宣威至盘州柏果土城。敖成桥与张丹经营贵Ｂ×××××号客车（挂靠于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盘县客运公司），起止地点为盘州柏果至宣威。2017年7月5日，双方因为客车发班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7月11日，双方再次为此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同意待双方所属公司协调后再行运营，至2017年9月21日两车正常运营。2017年7月14日，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盘县客运公司向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汽车客运南站发函，协调两车发班时间，但该函未送达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宣威公司客运一公司。2017年8月22日8时许，敖成桥、张丹在柏果五一桥准备发车时，瞿长元与张芹梅躺在贵Ｂ×××××号客车车前，不让发车，后瞿长元、张芹梅与敖成桥、张丹发生争吵，双方及双方的亲属扭打在一起，此过程中，张丹持木棍打了瞿长元及张芹梅。张芹梅受伤后，于当日到盘州市柏果镇卫生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7年8月28日转院至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18日出院，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共支付医疗费用10642.41元。此后，盘州市公安局柏果派出所组织涉案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芹梅的损失应当由谁进行赔偿，应否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2、张芹梅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核定；3、张丹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瞿长元、张芹梅与敖成桥、张丹及双方的亲属扭打在一起，且张丹持木棍打了瞿长元及张芹梅，导致张芹梅受伤，张芹梅所受之伤与敖成桥、张丹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敖成桥、张丹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张芹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从事件发生的过程来看，双方在因客车发班的问题产生争议后，均同意由双方所属公司协调后再行运营，但未经协调处理好前，敖成桥、张丹欲发车运营，而瞿长元及张芹梅则采用非常手段即躺在车前阻止发车，以致矛盾升级，双方及双方的亲属扭打在一起，故瞿长元及张芹梅亦有过错，本院酌情减轻敖成桥、张丹3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10642.41元，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2.张芹梅因伤住院治疗28天，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伤误工而导致的误工费损失，因其从事交通运输业，误工费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323元计算误工费为72323元÷366天×28天≈5532.91元，张芹梅仅主张误工费3069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3069元；3.张芹梅因伤住院治疗28天，亲属在其住院治疗期间进行陪护或护理，实属合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数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护理费参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047元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为39047元÷366天×28天×1人≈2987.20元，原告仅主张护理费2864.4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2864.40元；4.张芹梅未提交证据证实产生的交通费具体数额，结合其住院地点、住所地、受伤地、必要陪护人员等客观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5.张芹梅住院治疗28天，市内住院7天，市外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本地市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市内）、100元／天（市外）计算为70元／天×7天＋100元／天×21天＝2590元，张芹梅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2380元；6.张芹梅提供的病历中并没有医疗机构关于补充或加强营养的意见，其主张营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7.在扭打过程中致张芹梅受伤住院治疗，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案涉当事人均存在过错，张芹梅主张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8.2017年7月5日，双方为发班问题发生纠纷后，至2017年9月21日，云Ｄ×××××号、贵Ｂ×××××号车辆基本停运，而停运是基于双方发生纠纷后同意由两车所属的客运公司协调解决，并非因发生侵权行为导致的停运，故张芹梅主张停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理，对张丹主张的停运损失亦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9455.81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张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张芹梅的侵权行为导致受伤并产生医疗费损失（证据分析认定部分已经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故对张丹主张的检查费用及相关的交通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敖成桥、张丹应赔偿张芹梅损失19455.81元×70%≈136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敖成桥、张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芹梅损失13619元；二、驳回原告张芹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丹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5元，由张芹梅负担297元，敖成桥、张丹共同负担1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元，由张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是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系非法营运，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过错责任及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有误。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非法营运行为，属于交通行政管理机关确认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本案审理的范畴只能针对上诉人停运是否系双方本次斗殴事件导致，如非斗殴事件导致，对停运损失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停运是基于双方发生纠纷后同意由公司处理再营运，并非本次斗殴事件导致上诉人停运，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过错责任及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张芹梅上诉称张芹梅及瞿长远根本没有采取非常手段，即躺在车前阻止发车的行为，经查阅一审卷宗证据，2017年8月22日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系上诉人与瞿长元阻止发车引起，双方扭打过程中，上诉人与瞿长元确实有躺在贵Ｂ×××××号客车前行为，双方居于客车营运冲突应找管理机关处理和规范，而不是采用自力行为进行阻拦，双方因此发生肢体冲突，对损失双方均有过错。一审综合以上情况，确认上诉人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芹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张芹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红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