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06民初3689号 原告：赵解浩，男，195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男，1978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系赵解浩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无锡市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无锡震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万新村。 法定代表人：孙龙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怡，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无锡惠飞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解浩诉被告无锡震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达公司)、第三人无锡惠飞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飞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解浩于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原告赵解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李长明，被告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三次庭审均到庭。王一静、夏心怡亦作为被告惠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一次庭审后，惠飞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夏心怡为安丽娜，惠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娜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第三次庭审中经赵解浩申请，变更惠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解浩诉称：2002年，赵解浩为震达公司提供信息、谈判，签约成功收购惠飞公司并获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2002年12月8日，震达公司与赵解浩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了震达公司赠送给赵解浩惠飞公司18%的股权作为报酬。《协议书》签订后，赵解浩受震达公司的聘请任惠飞公司总经理至2013年。赵解浩离开惠飞公司以后多次索要《协议书》约定的报酬无果，故诉至法院，诉讼中，赵解浩撤回确认享有震达公司在惠飞公司70%股权中18%财产权益中分红权的诉讼请求，故明确请求判令：1、确认赵解浩享有震达公司在惠飞公司70%股权中18%财产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震达公司承担。 被告震达公司辩称：一、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目前法律并无对公司一定比例财产权益的物权类别，且该财产权益后续如何行使均无相应依据，故该请求缺乏适用的法律依据；二、即使不存在无效情形，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赵解浩所主张的权利系震达公司赠送，而该权利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完成转移登记或交付；根据法律规定，出赠财产未完成交付前，出赠人有权任意撤销赠予，震达公司明确撤销赠予；三、本案中所涉赠予标的物为惠飞公司股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外合资企业的一方股东向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转让合资企业股权，应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且在惠飞公司章程中对此也做了明确约定，且前述股权转让的效力须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方能生效，而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禁止中国自然人股东通过继受取得的方式成为合资企业的股东，故所涉股权转让是无效；四、震达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前述赠予股权的重大财产性行为明显减损震达公司的实有资产，震达公司并未就此形成任何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因损害震达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归于无效；赵解浩本身作为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对上述可能导致《协议书》无效的情形应当有着明显高于普通人的认知，应承担更大的不利后果；五、《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赵解浩有义务忠心为惠飞公司提供服务，并对震达公司负责，震达公司有证据证明赵解浩严重违反《协议书》上述忠诚义务的约定，故上述赠予生效条件不成就；六、赵解浩在惠飞公司任职期间，惠飞公司均支付了相应劳动报酬，且在惠飞公司财务账目上有多笔赵解浩作为收款人收取巨额款项的财务凭证，因此，惠飞公司及震达公司已为赵解浩提供的一些服务支付了巨额报酬，故震达公司向赵解浩赠予股权的前提已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赵解浩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惠飞公司述称意见与震达公司一致。 经审理查明：赵解浩出具2002年12月8日《协议书》一份，载明：震达公司、赵解浩就成功收购惠飞公司并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对此，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共同信守：第一条、震达公司确认赵解浩在提供信息、谈判、签约成功收购惠飞公司并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所起到的作用，对此，震达公司赠送赵解浩惠飞公司全部资产（含回收时代百货资产在内）的百分之十八的股权作为报酬。第二条、赵解浩拥有惠飞公司的股权后，必须在震达公司收回在惠飞大厦（含回收时代百货房产）投资款总额中的人民币壹仟万元时方可享受百分之十八的股权应分得的利润同时承担相应风险。第三条、赵解浩有义务忠心为惠飞公司提供服务、承担管理责任并对震达公司负责，同时提供相关的信息咨询服务，接受公司董事长的领导，关心全体员工的工作，生活，尽责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第四条、震达公司收购后的惠飞公司形式上仍为中外合资企业，实际已为震达公司独资收购，故赵解浩拥有股权后不再变更公司协议、章程、股东名录。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二份，震达公司签字盖章、赵解浩签字即生效，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协议书》落款处有震达公司盖章，签有“孙凤鸣”字样及赵解浩签字。 工商部门备案的惠飞公司1992年《章程》第十三条显示：合资公司的一方如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额，需经合资公司的其他各方同意，并经董事会全体董事讨论一致通过，报原审批机构备案。惠飞公司2005年9月18日《章程修改协议》显示：惠飞公司因经营需要，经全体董事讨论，就合资外方美国斯飞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飞科公司）股权转让及董事会成员变更事宜作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现投资双方签署了章程修改协议，具体内容如下：第一章、总则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以下简称《中外合资企业法》）及实施条例和有关法律、法令、条文的规定：震达公司和香港欣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源公司）于2005年9月18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签订建立合资经营惠飞公司合同，特制订本章程……第三章震达公司认缴出资额149.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70%；欣源公司认缴出资额64.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30%等。 诉讼中，赵解浩为证明在震达公司收购惠飞公司含时代百货资产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提供了如下证据：1、（1）无锡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震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无锡市华厦建设经营发展总公司与震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上海达安房产投资有限公司与震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1）斯飞科公司与震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斯飞科公司委托赵解浩处理惠飞公司中关于股东权利和义务的一切有关事务的《委托书》；3、（1）《惠飞大厦房屋预订合同转让协议》；（2）《解除惠飞大厦房屋预订合同协议书》；（3）《补充协议书》；4、（1）《惠飞公司楼盘移交确认书》；（2）《冯小明与惠飞公司租赁商业用房的补充协议》。5、2013年3月《确认书》，内容为：因赵解浩不再担任惠飞公司总经理职务，为友好结束原友好的合作关系，就双方以往的合作过程产生的权利义务事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作如下确认：一、双方于2002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赵解浩18%的无锡惠飞股权，实质系震达公司持有70%股份中由震达公司持有其中的52%，由赵解浩持有其中的18%；二、由于惠飞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赵解浩不能作为股东进行工商登记，故震达公司将原应支付给赵解浩的报酬以作价形式回购2002年12月8日协议中所割让的股权；三、根据惠飞公司资产的实际情况及赵解浩应当获得的红利，双方商定惠飞公司为人民币柒仟万元整（不含地下车库使用权）折现由震达公司支付赵解浩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作为回购款，此款于2014年6月底付清。诉讼中，赵解浩撤回了证据5。经质证，震达公司、惠飞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赵解浩作为震达公司的经办人或签约代表完成签约行为，不能证明赵解浩所主张的为震达公司提供信息并成功签约；证据2（1）真实性需核实；证据2（2）真实性不能确认，委托书所反映的是赵解浩作为与震达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对方进行相关股权转让的洽商和签约，不能证明代表震达公司利益；证据3、4真实性需要核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赵解浩在惠飞公司任职其间正常领取工资报酬。本院限期震达公司、惠飞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起7个工作日核实并书面答复本院上述证据2（1）、3、4的真实性，逾期未答复承担不利后果。震达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提供书面答复。 震达公司、惠飞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6、赵解浩于2015年就同一事实提供诉讼的民事诉状、管辖一、二审裁定以及撤诉裁定，以证明在该次诉讼中，赵解浩以证据5为主要证据，在震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在关公章遗失相关证据并陈述赵解浩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后，赵解浩撤回了起诉，说明赵解浩提供的2013年3月《确认书》系伪证；证据7、赵解浩《述职承诺书》一份及赵解浩相应借款以惠飞公司提供担保的庭审笔录、该案代理人赵锋情况说明、惠飞公司申请函、再审申请书及对赵解浩投诉书，以证明赵解浩在个人债务纠纷中，未经惠飞公司同意，擅自指令其子作为代理人在赵解浩的个人债务纠纷案件中追加惠飞公司作为担保人，且担保金额巨达5000000元，惠飞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方知此事，遂申请再审，但申诉还未立案，在执行过程中，赵解浩出具一份说明，欠款由其自行偿还并已实际还清，申请执行人表态不再执行惠飞公司，最终解脱了惠飞公司的担保责任。赵解浩就此事向惠飞公司致歉并表示不会因此给惠飞公司再造成损失，以此证明赵解浩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损害惠飞公司的合法权益。证据8、2003年至2012年联合年检报告书、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沈利铭被窃皮包一案接处警登记表、报案笔录、公安行政治安案件受理立案登记表、2003年7月30日登报遗失启事，以证明2003年7月震达公司使用的公章遗失，此后启用了新公章，而赵解浩提供的2013年3月确认书所盖印章即为震达公司2003年遗失公章，说明该确认书是先盖了公章后补的文字。经质证，赵解浩认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案件的撤诉是因震达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同意庭外和解，不能证明赵解浩提供伪证。证据7系赵解浩被迫于2013年5月6日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解浩5000000元债务由惠飞公司提供担保征得了震达公司原董事长孙凤鸣同意，后其子孙志强接管惠飞公司事务后对担保事宜反悔了，故四处投诉，赵解浩为息事宁人才出具的述职承诺书，且赵解浩还清该5000000元债务，并未给惠飞公司造成损失。证据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赵解浩对震达公司所谓遗失公章并不知情，也不清楚震达公司事后是否找回遗失公章，该遗失声明以及该枚公章是否使用是震达公司的内部行为，对赵解浩没有约定力，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3月《确认书》与2002年12月8日《协议书》所盖系同一枚公章，该《确认书》是2013年3月孙凤鸣叫赵解浩至震达公司办公室孙凤鸣找人写好的，盖好的章，找赵解浩签的字。 震达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9、震达公司股东之一的无锡万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新公司）2008年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万新公司原企业类型是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以证明万新公司系集体企业，震达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无偿转让持有的惠飞公司股权是损害集体组织权益的，故震达公司以2002年12月8日《协议书》赠予的形式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证据10、赵解浩打给惠飞公司财务的700000元收条，以证明赵解浩在惠飞公司取得了远超正常工资的价款，故即便如赵解浩所述为收购提供了帮助，惠飞公司也已支付了居间服务的相应对价，不存在需额外赠送股权。经质证，赵解浩认为：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万新公司系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妻儿的自然人控股公司，震达公司认为2002年12月8日《协议书》以赠予的形式转让股权未经股东会决议是其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外部协议效力。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有相应的申请和报支凭证，不是给赵解浩个人使用，与本案无关。惠飞公司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限期就上述700000元收条与本案的关联性要求震达公司进一步补证，震达公司未补充提供证据。 惠飞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1工商部门备案的惠飞公司章程、变更合同，以证明赵解浩与震达公司签署的《协议书》，违反章程第十三条及法律规定赵解浩自述深度参与惠飞公司的被收购，应当清楚处置会损害惠飞公司的股东利益，因此协议约定内容无效。签订协议时，股东还有斯飞科公司，赵解浩与震达公司签署的协议会损害斯飞科公司的利益，因此，《协议书》无效；根据变更合同显示，赵解浩当时是斯飞科公司的受托人，赵解浩既代理斯飞科公司，又自述接受震达公司的委托，参与收购惠飞公司，又向震达公司主张居间款，系同时代理双方，系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主张居间款违法；证据12、2011崇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赵解浩系法律工作者，其注意义务远高于普通人，签订《协议书》时，应注意到《协议书》违反章程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无效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经质证，赵解浩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确因未主张成为中外合资企业的自然人股东，并在《协议书》中明确不需要股权变更，只主张享有相当于惠飞公司18%股权的财产权益，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赵解浩诉请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及章程，《协议书》有效。震达公司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惠飞公司《章程》、《章程修改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震达公司对赵解浩出具的2002年12月8日《协议书》震达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应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书》：“震达公司确认赵解浩在提供信息、谈判、签约成功收购惠飞公司并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所起到的作用，对此震达公司赠送惠飞公司18%股权作为报酬”约定的权利义务，虽然震达公司报酬的支付方式表述为赠送惠飞公司18%股权，但该惠飞公司18%股权是作为确认赵解浩在提供信息、谈判、签约成功收购惠飞公司并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所起到的作用的报酬，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认定为居间合同关系，故震达公司、惠飞公司主张《协议书》系赠与合同关系，因赠与财产的权利未转移，受赠人侵害赠与人利益，未履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义务，撤销赠与的抗辩不能成立。且本案中，赵解浩向震达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即赵解浩向震达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惠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赵解浩在代理斯飞科公司签署变更合同时具体代理震达公司，故惠飞公司关于赵解浩双方代理，主张居间报酬系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惠飞公司虽然抗辩该《协议书》损害集体企业万新公司的利益，但并未举证证明该约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震达公司、惠飞公司还抗辩根据《中外合资企业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共同举办合营企业，且工商部门备案的惠飞公司1992年《章程》第十三条显示：合资公司的一方如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额，需经合资公司的其他各方同意，并经董事会全体董事讨论一致通过，报原审批机构备案。但赵解浩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震达公司收购后的惠飞公司形式上仍为中外合资企业，实际已为震达公司独资收购，故赵解浩拥有股权后不再变更公司协议、章程、股东名录”的约定主张确认赵解浩拥有震达公司在惠飞公司70%股权中18%财产权益（不含分红权）并不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章程约定，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震达公司、惠飞公司的相应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震达公司提供的700000元收条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震达公司已支付完毕《协议书》项下报酬的抗辩主张。故赵解浩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请求确认赵解浩享有震达公司在惠飞公司70%股权中18%财产权益并明确撤回财产权益中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的分红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震达公司、惠飞公司认为赵解浩上述诉请无对应物权类别，故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赵解浩享有无锡震达机电有限公司在无锡惠飞房地产有限公司70%股权中18%财产权益。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无锡震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赵解浩预缴，无锡震达机电有限公司应负担的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给付赵解浩，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徐 辉 人民陪审员  邓明生 人民陪审员  董洪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