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民初11187号原告：潘龙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良，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诸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荆溪北路12号。被告：宜兴市盘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荆溪北路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强、许雯雯，上海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联合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荆溪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50523695R。法定代表人：孔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该公司员工。原告潘龙水与被告宜兴市诸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桥公司）、宜兴市盘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固公司）、无锡联合建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梅红独任审判，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龙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亚良，被告盘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永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诸桥公司及联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龙水的委托代理人王亚良，被告盘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永强、许雯雯到庭参加诉讼，后于同年5月9日、8月1日召集双方进行补充质证，原告潘龙水的委托代理人王亚良，被告盘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永强、许雯雯，被告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龙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龙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货款6615808.73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15808.73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他长期向被告单位供应各种黄沙，截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结欠货款6615808.73元，并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对账单一份。同时，诸桥公司、盘固公司、联合公司存在主体混同、办公地点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故应对前述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诸桥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盘固公司辩称：他公司从未结欠潘龙水货款，对账单上也没有他公司盖章，签字人的身份也不清楚；他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存在与诸桥公司、联合公司混同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潘龙水的诉讼请求。被告联合公司辩称：他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的款项，不结欠潘龙水任何货款。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入如下：2011年11月22日，联合公司向潘龙水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1年10月31日，我公司结欠贵方货款余额为15339272.06元，请予以核对确认。说明：9月份应付货款355万元，在10月份已支付货款240万元，余款115万元在11月份才支付，未计入本期余额之内。”联合公司的经办人为“陆群”。潘龙水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8月1日，联合公司向潘龙水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6月30日，我公司结欠贵方货款余额为14887843.38元，请予以核对确认。4月份应付货款270万元，其中6月9日已付175万元，余额95万元在7月份支付，应付余额95万元未计入本余额中。”联合公司的经办人为“陆群”，潘龙水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1月13日，联合公司向潘龙水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我公司结欠贵方货款余额为20293302.54元，请予以核对确认。2014年1月2日付款20万、1月16日付款50万，共计70万元为计算在本余额中。”联合公司的经办人为“陆群”，潘龙水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30日，盘固公司向潘龙水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本公司与贵单位在2014年1-9月的往来账款如下：上月末余额20293302.54元，本月增加额8092829.38元，本月支付款项现金13200000元，夹房款6981901元，止本月末本公司结欠贵单位货款金额8204230.92元。该对账单上加盖了盘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办人为“陆群”。潘龙水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5年12月9日由“沈莉”签字的“10月黄沙对账单”，载明10月份提供各类砂总吨位为15684.793吨，金额为816078.83元，10月9日支付20万元、10月21日支付10万元、10月26日支付20万元。至2015年10月31日需方结欠供方货款6615808.73元。同时提供沈莉的社保缴费证明，证明沈莉系盘固公司财务人员。盘固公司称沈莉仅仅系他公司办公室文员，并非公司财务人员，在他公司任职前系在联合公司任职，沈莉自2014年11月至盘固公司工作，且2017年3月份已经从他公司离职，无法联系。而在潘龙水要求调取的（2017）宜商初字第1712号案件中，2014年3月15日，沈莉作为经办人向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置业）出具了“对账单”，明确结欠金源置业款项数目，该对账单上加盖了联合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该案中，联合公司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在盘固公司提供的沈莉的“见习期工作小结”反映，沈莉所学专业即为会计学，工作岗位为财务部、主办会计）。同时，在前述案件中，陆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沈莉系联合公司及盘固公司的财务人员。盘固公司提供证据即“收款收据”、“收据”等，证明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5月18日，合计14910500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时间支付方式收款人金额备注2014.10.9现金收据潘龙水20000010日付10万，11日付10万，已付清。周龙2014.10.192014.10.10电汇潘龙水1000002014.10.13电汇潘龙水1000002014.12.10现金收据潘龙水20000012.15付10万，12.19付10万。周龙.12.182014.12.15电汇潘龙水1000002014.12.22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1.20现金收据潘龙水2000002015.1.21现金收据潘龙水5000002015.23、24、27日支付。周龙1.272015.1.26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1.28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2.5承兑收据潘龙水5000002015.2.9现金收据潘龙水30000002.11付100万，2.18付100万，2.23付100万，已付清。周龙2.222015.2.11现金存款潘龙水10000002015.2.15电汇潘龙水5000002015.2.16电汇潘龙水8500002015.2.16承兑签收潘龙水2015.2.17承兑签收潘龙虎5000002015.3.13电汇潘龙水2000002015.3.27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4.16电汇潘龙水2015.5.6电汇潘龙水1500002015.5.29电汇潘龙水3000002015.6.19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7.14现金存款潘龙水2000002015.7.20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8.7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8.11现金收据潘龙水5000008.31日前已付清。周龙8.272015.8.26电汇潘龙水1000002015.8.28电汇潘龙水2000002015.9.6现金收据潘龙水5000009.15-28已付清。周龙9.262015.9.15电汇潘龙水2000002015.9.25电汇潘龙水3000002015.10.8现金收据潘龙水50000010.10至20日付清，10日付20万，15日付20万，20日付10万。周龙10.182015.10.9电汇潘龙海2000002015.10.21电汇潘龙海1000002015.10.26电汇潘龙海2000001-36合计122605002015.11.7现金收据潘龙水50000011.11-20，已付清。周龙11.202015.11.10电汇潘龙海1000002015.11.13电汇潘龙海2000002015.11.20电汇潘龙海1000002015.11.25电汇潘龙海1000002015.12.18电汇潘龙海1000002015.12.22电汇潘龙海1000002015.12.29电汇潘龙海1000002016.1.12电汇潘龙海2000002016.1.21电汇潘龙海1000002016.1.26电汇潘龙海1000002016.2.5承兑签收潘龙水5000002016.2.6承兑签收潘龙水2000002016.4.18电汇潘龙海1000002016.5.18电汇潘龙海15000037-51合计2650000潘龙水对上述述盘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是认为在2014年10月30日对账后，双方又发生业务往来，故在2015年12月9日由其财务人员沈莉出具了对账单。且潘龙水出具给盘固公司的现金收据并非表明在收据交付时已经收到款项，而是体现在此后的电汇方式上，从周龙在收据上记载的内容也可以反映。盘固公司陈述，上述现金收据均是由潘龙水出具，因潘龙水与联合公司、盘固公司之间的往来均是通过周龙，故盘固公司聘请了周龙，周龙在收据上书写的内容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后期记账使用。盘固公司先是称潘龙水是先拿到钱后出具收据，后变更为先出具收据再拿到款项。但法庭要求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此种交易习惯，盘固公司称除提供的上述收据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庭审中，潘龙水明确本案主张的款项全部系与盘固公司之间发生，同时提供了部分“计量日清单”，证明其在2014年10月30日后一直再向盘固公司供货。盘固公司对该部分证据认为系潘龙水单方制作，无他公司的盖章确认，不予认可。另潘龙水主张三被告间存在履行主体混同、办公地点混同、财务混同之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联合公司于2003年6月12日设立，住所地为宜兴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为预拌商品混凝土制品、混凝土外加剂、混凝土泵输等，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周龙、江苏联合钢结构有限公司；诸桥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设立，住所地为宜兴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销售等，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周彪、丁顺仙，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为沈莉；盘固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设立，住所地为宜兴经济开发区，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销售等，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周彪、丁顺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沈莉”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10月黄沙对账单”是否能代表盘固公司的意思表示，对盘固公司产生约束力；三被告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之情形。首先，“沈莉”出具的2015年10月9日的“10月黄沙对账单”对盘固公司产生约束力。沈莉系盘固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一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仅系沈莉是否是盘固公司的财务人员，能否代表盘固公司出具对账单。从本院审查的情况看，沈莉所学专业为会计学，在盘固公司提供的档案材料及（2017）宜商初字第1712号案件中均可以反映，沈莉在联合公司任职时职位系财务工作人员，虽盘固公司声称沈莉仅系他公司办公室文员，无权代表公司出具对账单，但从潘龙水与联合公司、盘固公司的交易情况看，联合公司、盘固公司在公司设立上有时间先后，潘龙水与两公司之间的交易呈现长期性、延续性的特点，从时间上看，在盘固公司设立之前，潘龙水与联合公司发生交易往来，在盘固公司设立后，潘龙水仅与盘固公司之间发生往来，这与其陈述的本案主张的货款系与盘固公司之间交易发生相吻合。而从联合公司、盘固公司两者之间人员的聘用上，也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据盘固公司称，周龙原系联合公司负责人，后盘固公司聘请其具体负责公司运行，一直与潘龙水接洽，而沈莉也原系联合公司财务人员，后至盘固公司工作，因此，在认定沈莉的身份上，综合查明的情况，本院更倾向于沈莉系作为盘固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对账单”。因此，截至2015年10月31日，盘固公司结欠货款的金额应为6615808.73元。对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付款，盘固公司主张为265万元，潘龙水对经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金额不持异议，即215万元，对现金收据记载的5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从双方的支付习惯及周龙在收款收据上备注的内容结合银行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分析，2015.11.7的现金收据的50万元应与此后的银行汇款存在重复，且据盘固公司收取现金收据的陈述看，盘固公司在先收取了收据后再进行支付，而除了银行主张记录，盘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现金交付等形式，故该50万元不应计入盘固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内，即盘固公司尚欠潘龙水货款4465808.73元。因双方之间未有书面的合同且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故本院确认以潘龙水起诉主张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其次，对潘龙水主张的三被告主张的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与支持。从本案审查的情况下，三被告住所地登记位于同一地点，在经营范围上确存在相似或同一，在人员结构上看似存在混同，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分析，三被告并不存在财务混同之情形。首先，潘龙水主张本案货款的发生全部系与盘固公司交易发生，其交易的对象在本案中具有唯一性；其次，在货款的支付上，在潘龙水与盘固公司之间发生交易往来后，所有的付款均系盘固公司支付，并不存在与联合公司或诸桥公司之间财务上混同之情形，因此，无法认定三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本案的货款履行主体仅为盘固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盘固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潘龙水货款4465808.73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潘龙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111元，由潘龙水负担18885元，由盘固公司负担39226元（该款已由潘龙水预交，本院不予退还，盘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潘龙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 芳人民陪审员 杨 江人民陪审员 蒋 伟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