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赋安安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密渡桥15号新世纪大厦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340958。法定代表人：高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强，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峰，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伟、王有仁，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赋安安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车站路98号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729116354。负责人：虞永卫。上诉人浙江赋安安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赋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原审被告浙江赋安安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赋安嘉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赋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四份工资结算单系伪造，赋安嘉兴公司负责人虞永卫于2018年3月死亡，与公司财务李霞芬陈述“2018年3月虞永卫向其索要财务章用于结算清单的盖章”明显矛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二、公司未授权李霞芬结算工资，结算单上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公司公章，不代表公司。三、李辉与赋安嘉兴公司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四、赋安嘉兴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本案应由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李辉辩称，一、主要证据结算单由赋安嘉兴公司财务章确认，结合李霞芬的陈述可以证明李辉等七人与赋安嘉兴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一审虽然将部分款项扣除但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二、劳务合同纠纷中被告所在地法院均有管辖权，赋安嘉兴公司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在诉讼上符合被告主体资格，不存在管辖权问题。赋安嘉兴公司未作答辩。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赋安公司、赋安嘉兴公司支付李辉劳务费11390元（以1139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赋安公司、赋安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辉及案外人王猛、祁志武、张明辉、符贵、李治同、史鹏长期为赋安嘉兴公司提供消防设施劳务（组长王猛），且上述劳务费均通过王猛向李辉及其他人员发放。2018年4月李辉等人持有主要证据工资（劳务）结算清单四份起诉要求赋安公司与赋安嘉兴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其中七人在七星养老院工资（期限：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金额47380元、兰馨影院（期限：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金额89560元、品美单身公寓（期限：2017年3月至10月）金额140450元、新世纪公寓（2017年3月至12月）金额149600元，合计总额426990元。但上述四份证据中均无落款日期，但盖有赋安嘉兴公司财务章。其中涉及李辉劳务费21390元。2018年4月9日，李辉七人通过王猛收到劳务费90000元，其中李辉得款10000元，故对其自己诉讼请求变更为11390元。一审庭审中李辉代理人结合王猛陈述，认为上述工资（劳务）结算清单系组长王猛所书写，盖章期限为2018年3月，除2018年4月9日，收到劳务费90000元外，因李辉等七人长期为赋安嘉兴公司从事劳务，其余收到的款项并非四份对账单项下的劳务费用。王猛、祁志武、张明辉、符贵、李治同、史鹏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赋安公司与赋安嘉兴公司支付劳务费，金额分别为72410元、68880元、63800元、56210元、74100元、70200元。因2018年4月9日，通过王猛共计收到劳务费90000元，其中王猛在诉讼请求中变更减少诉请30000元，其余五人均在诉讼请求中变更减少诉请10000元。四份清单中最早完工品美单身公寓为2017年10月，从2017年11月开始至2018年4月，包括李辉在内的七人收取劳务费共计186000元（其中2017年10月后支付26000元，2018年支付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赋安嘉兴公司所欠李辉劳务费的实际金额。从李辉提供的主要证据四份结算清单来看，赋安公司认可结算清单的盖章的真实性，结合财务人员李霞芬的陈述，王猛、李辉等七人长期为赋安嘉兴公司从事劳务的事实，足以认定王猛、李辉等七人与赋安嘉兴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上述结算清单未明确落款日期，虽然李辉与李霞芬陈述落款时间一致，但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结算清单中工程最早完工时间为2017年10月、最晚完工时间为2018年1月，该四份结算清单的形成时间均不可能早于2017年10月。所以，2017年11月起支付款项均应认定支付四份结算清单项下的劳务费，故其认为部分支付款项系四份结算清单项以外的劳务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辉的提出的理由不予采信。至于赋安公司抗辩认为未承接相应工程、工程量不合常理、劳务系外包的理由，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明确予以证明，故对赋安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从2017年11月开始王猛、李辉等七人收取的劳务费186000元，视为支付结算清单项下的费用。故，截止2018年4月8日赋安嘉兴公司与王猛、李辉等七人发生的劳务费为330990元。扣除七人自认已收取的90000元，赋安嘉兴公司尚需支付七人劳务费共计240990元。认定发生劳务费金额330990元与七人起诉时金额426990元得出的比例为77.517%，结合李辉起诉时金额21390元，认定所欠李辉劳务费为16581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李辉的劳务费为6581元。关于利息，赋安公司未支付李辉欠款，确实会产生利息损失，李辉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系合理要求，予以支持。赋安嘉兴公司系赋安公司分支机构，无法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赋安公司应与赋安嘉兴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赋安嘉兴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一审抗辩权，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赋安嘉兴公司、赋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辉劳务费6581元及利息损失（以65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元、保全费250元，合计417元，其中289元由李辉承担，其中128元由赋安公司与赋安嘉兴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赋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劳务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赋安嘉兴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宁波瑞宇劳务发展有限公司并向其转账13万元，将兰馨影城劳务分包给杭州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证明李辉等人与赋安嘉兴公司无关，应由劳务外包的公司解决；证据二、公安机关接受案件回执单一份，证明李辉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李辉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支付给宁波瑞宇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13万元与本案无关，即使存在劳务外包，李辉等人已经就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应发放劳务款，且转账发生在2017年9月，李辉等人最早对账是在当年10月，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回执单并不代表最终立案。赋安嘉兴公司未到庭也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赋安嘉兴公司向宁波瑞宇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仅写明劳务费，劳务费出处不明确，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杭州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务费发票虽系关于涉案兰馨影城消防工程，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二仅是报案回执单，并非立案通知单，且经本院核实，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受理，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赋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以下几点：一、四份工资结算单是否具有证据力。赋安公司认为结算单系伪造，但在一审时赋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对结算的款项有异议，现其在二审中又推翻一审时的陈述，违背了“禁反言”原则。据李霞芬陈述，虞永卫索要财务章用于结算是在虞永卫去世前几天，并非赋安公司所称盖章时间与虞永卫去世时间相冲突。再者，赋安公司以当事人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受理，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主张加以证明。故对其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结算单上财务签章是否代表公司行为。财务专用章的主要功能就是会计核算和财务结算，虞永卫作为赋安嘉兴公司负责人，与李辉等人结算后使用财务专用章确认，系正常的职务行为，赋安公司认为财务章并非公章，不能代表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李辉等人与赋安嘉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李辉等人提供的结算单、李霞芬的陈述，足以证明李辉等人与赋安嘉兴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赋安公司虽提供了杭州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务费发票，但据李霞芬陈述，李辉等人的劳务费部分通过其与公司负责人支付，部分因需要发票做账通过杭州秋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后转为支付，故不能据此否认李辉等人与赋安嘉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至于赋安公司提出涉案款项可能因虞永卫个人经营的宾馆茶楼产生，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赋安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异议，且到庭应诉答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关于当事人管辖异议的规定，赋安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管辖异议缺乏法律依据。另，赋安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追加李霞芬为被告，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李霞芬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与本案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赋安公司的申请不予照准。综上，赋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浙江赋安安全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