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小梨，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瑞安市，现住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春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萍，女，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池丽敏，女，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被告：邬莉莉，女，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洪小梨为与被上诉人郑丽萍、原审被告池丽敏、邬莉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浙019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小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洪小梨与郑丽萍、池丽敏、邬莉莉是合伙关系，且四人共用一个由池丽敏开设及保管的账户，根据洪小梨了解该账户里尚有结余款项且洪小梨在一审时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截止到洪小梨收到一审判决，原审法院并未对池丽敏账户进行银行流水的调查取证。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是否尚有结余款项而直接判决洪小梨承担相应费用有损洪小梨及池丽敏、邬莉莉的权益，若银行账户中尚有结余款项应先将上述款项进行抵扣，剩余款项再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份额在各合伙人件分担才比较合理。洪小梨在四合伙人经营期间为园区垫付支出以及法院其他案件的赔款，均属金钱之债，郑丽萍起诉洪小梨的也是金钱之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抵消，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认定显属错误，本案中洪小梨与郑丽萍之间的金钱之债应该予以抵消。 郑丽萍答辩称：一、洪小梨关于如果共用账户存有余额，应由该余额进行抵扣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合伙的共用账户都由洪小梨控制和使用，具体情况及余额其他合伙人均不知情。本案请求权基础是新爱婴白杨园股东合作协议第四条“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之约定，该约定并未要求需先以共用账户资金先行支付。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共用账户有余额，也是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完全可以另行分割，并不影响合伙人的利益。共用账户与本案无关，不需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正确。二、洪小梨根本没有为合伙经营垫付费用，且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洪小梨在合伙期间私自注册成立个人独资公司，并擅自改变合伙的加盟品牌，所有收入均归其个人所有。后因学生家长起诉洪小梨及其公司，被法院判令赔偿损失，这一切均是洪小梨曾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其所支付的赔偿金等与本案无关，无法进行抵扣。洪小梨也曾以追偿权纠纷起诉郑丽萍等人，结果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另外，池丽敏、邬莉莉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就如数支付了各自应承担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池丽敏和邬莉莉表示同意郑丽萍的答辩意见。 郑丽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小梨立即支付郑丽萍98064.384元（（202412+1888）*48%=98064.384），并且赔偿以98064.38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池丽敏立即支付郑丽萍20430.08元（（202412.80+1888）*10%=20430.08），并且赔偿以2043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邬莉莉立即支付郑丽萍10215.04元（（202142.80+1888）*5%=10215.04），并且赔偿以10215.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案外人王蒙蒙与郑丽萍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王蒙蒙将其合法经营的位于杭州市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号街××＃楼××层××号游乐场所（含早教中心）承包给郑丽萍，场地占地面积650平方米，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关于承包费用，双方约定，场地使用费每半年一付，先付后用，其中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第五笔费用175565元。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郑丽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王蒙蒙有权终止本合同，已收取的设施设备使用费不退还，同时郑丽萍另行支付违约金20万元：（1）未经王蒙蒙同意，擅自将该场所转由他人经营的；（2）拖欠任何一笔应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押金、设施设备使用费、场地使用费、水电费、物业费）累计15天以上的，若王蒙蒙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按2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后郑丽萍未按约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第五笔费用175565元。2017年8月15日，王蒙蒙委托律师向郑丽萍发送律师函，载明根据合同约定，郑丽萍于2017年5月1日前需支付第五笔费用175565元，截至出具该律师函前，郑丽萍尚未支付该笔费用，此外，自合同签订至今，尚欠水电费10411.86元（自2016年7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和物业费42763.50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15日）。律师函同时表明，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郑丽萍构成根本违约，王蒙蒙决定单方解除该协议书，收回游乐场所，并要求郑丽萍支付前述欠付的租赁费、水电费、物业费（均暂计算至2017年8月15日）共计155588.16元及违约金20万元。后王蒙蒙因此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判决郑丽萍支付王蒙蒙租金102412.8元、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1888元。另查明，2015年8月3日，郑丽萍、洪小梨、池丽敏、邬莉莉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并约定各自出资额。2016年3月6日，郑丽萍、洪小梨、池丽敏、邬莉莉四方签订新爱婴白杨园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就新爱婴早教白杨园（地址：杭州市江干区××号街××＃楼××层××号）合伙经营订立合伙协议，约定洪小梨出资38.4万元，占48%；郑丽萍出资29.6万元，占37%；池丽敏出资8万元，占10%；邬莉莉出资4万元，占5%。协议同时约定，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照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郑丽萍与洪小梨、池丽敏、邬莉莉系合伙关系，由其向出租人王蒙蒙承租房屋用于合伙经营，依据四方协议约定在郑丽萍对外偿还债务后，其余各方应按比例在十日内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故郑丽萍要求洪小梨、池丽敏、邬莉莉按照比例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洪小梨抗辩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垫付款项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该抗辩事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即便洪小梨所述真实，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池丽敏、邬莉莉抗辩的并非由其使用承租房屋不应由其承担，该抗辩事由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小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丽萍98064.3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池丽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丽萍20430.0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邬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丽萍10215.04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元，保全费1001元，共计3875元，由洪小梨负担2953元，池丽敏负担615元，邬莉莉负担307元。 二审期间，洪小梨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一页（拍照后复印），欲证明合伙人间存在共用账户，余额应用于抵扣郑丽萍对外赔偿的费用。同时以该账户在池丽敏名下，其无法获得全部交易凭证，故申请法院调取该账户自开立至2018年9月18日的银行流水记录。郑丽萍、池丽敏、邬莉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郑丽萍对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即使确有余额，也不能直接用于抵扣，故请求二审法院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池丽敏和邬莉莉同意郑丽萍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郑丽萍、池丽敏和邬莉莉对洪小梨提交的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洪小梨、郑丽萍、池丽敏、邬莉莉签署的新爱婴白杨园股东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本案中，郑丽萍已按照（2017）浙0191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向案外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其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洪小梨上诉认为上述款项应先行从共用账户中扣除，没有合同依据，结合池丽敏和邬莉莉均已按照相应比例向郑丽萍支付了款项以及合伙体至今尚未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对洪小梨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洪小梨主张的其垫付的款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自认已另案主张，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作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元，由洪小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审 判 员  陈 剑 审 判 员  崔 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祖 辉 书 记 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