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3刑初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徐万林，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周林峰，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某，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陈军，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万林及其辩护人周林峰、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徐万林受他人雇佣，在招募船员后，驾驶“浙洞机588”船，伙同被告人余某某等人，从浙江省、福建省交界处水域出发，于同月13日到达我国领海外东经124°41'、北纬30°30'附近海域。途中，徐万林通过对讲机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保持联系，以事先约定尾号的一元纸质人民币与对方油轮接头，并指挥余某某等船员一起拉油管，共同将燃料油接驳至“浙洞机588”船上。期间，余某某将其手机交予对方船舶上的船员，通过拍摄船舶油量表的方式确认接驳燃料油的数量。接驳完成后，徐万林驾驶“浙洞机588”船装载走私燃料油返航，于同月15日凌晨开至北港水道水域时，海警对该船登临检查，当场查获上述燃料油，抓获徐万林、余某某，并将该案件线索移交上海海关缉私局处理。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计量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384.376吨，价值人民币970,23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浦东机场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26,619.04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运驳船用馏分燃料油384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02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徐万林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万林、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徐万林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偷逃税额提出异议，认为应当以海关第一次计核的税额为准。徐万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徐万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几乎未上过学，法律意识淡薄，故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因生活所迫才走上犯罪道路；其在本案中虽被认定为主犯，但系受他人雇佣，只获得少量工资，在犯罪中没有起组织指挥作用，与普遍意义上的主犯应当有所区别；本案燃料油的价格及偷逃税额应当以海关第一次计核的结果为依据。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余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系受他人雇佣实施犯罪，在犯罪中处于受支配地位，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只是为解决家中生活困难参与犯罪；本案两名被告人均受雇于他人，非走私犯罪的既得利益者，应当与一般的走私罪犯有所区别；结合余某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左右，被告人徐万林受他人雇佣，在招募部分船员后，驾驶“浙洞机588”船，伙同被告人余某某等人，从浙江省、福建省交界处水域出发，于同月13日到达我国领海外东经124°41'、北纬30°30'附近海域，非法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上接驳燃料油。期间，被告人徐万林负责与对方油轮保持联系，并以事先约定尾号的一元纸质人民币与对方接头；被告人余某某负责拉油管，并将自己手机交予对方，拍摄船舶油量表以确认接驳燃料油数量。接驳完成后，被告人徐万林驾驶“浙洞机588”船返航途中，于同月15日凌晨在北港水道水域被海警当场查获上述燃料油，并抓获徐万林、余某某。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计量，被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384.376吨。经浦东机场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26,619.04元。涉案船舶“浙洞机588”船及燃料油现均暂扣于上海海关缉私局。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书证，与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具体经过，以及从“浙洞机588”船查获并扣押涉案燃料油的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的《刑事摄影照片》《浙洞机588船查获位置》《余某某手机照片信息》《浙洞机588船接油位置说明》《浙洞机588船航行轨迹》等书证、证人傅某某、戴某1、戴某2、蔡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受他人雇佣，徐万林驾驶“浙洞机588”船，在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燃料油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实本案燃料油的性质及重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东机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燃料油的价值及偷逃税款的数额。4.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5.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关于本案偷逃税额的数额问题。被告人徐万林及其辩护人均对偷逃税额提出了异议，认为应当以第一次计核的结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经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明本案被告人走私的对象为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384.376吨；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上述燃料油案发当日国内市场批发价格为2,190,900元；而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侦查机关的《核税说明》又证明本案二被告人偷逃税额的数额、相应的计税依据及计税价格等。综上，证明本案偷逃税额为102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徐万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万林、余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运驳船用馏分燃料油384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02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万林具体实施了担任船长、召集船员、驾驶船舶、联系接头等行为，参与犯罪的主动性、积极性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具体实施了拉油管、用手机拍照计量油量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受他人雇佣实施犯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万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余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万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余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及属于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