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6行终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北秀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冠军路102号锦盛大楼九层。 法定代表人周永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政刚，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兴越路1718号。 法定代表人钱建明，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管水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磊、男，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志浩，男，绍兴市柯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镇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乃地，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镇赉县。 上诉人杭州北秀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秀保安公司”）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系刘维艳妻子，第三人刘乃地系***与刘维艳之子。2017年9月20日18时28分左右，刘维艳驾驶电动自行车前往绍兴市××桥区新浪琴湾小区物业上班途中，经过绍兴市××桥区华舍街道鉴湖路与千梭路交叉路口地方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即被送到绍兴市××桥区中医院医治，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30日死亡。2017年10月20日，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维艳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2017年10月19日，案外人绍兴智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服务公司”)向被告绍兴市××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柯桥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材料不齐全，柯桥人社局于当日出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通知书，后于2017年12月5日受理。2018年1月3日，智达服务公司以刘维艳属于北秀保安公司员工，工资由其发放，在智达服务公司挂靠社保为由向柯桥人社局撤回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月9日，刘乃地以北秀保安公司作为工伤认定被申请人向柯桥人社局申请对其父刘维艳进行工伤认定。柯桥人社局当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17日向北秀保安公司邮寄送达举证通知书，在指定期限内，北秀保安公司未向柯桥人社局提交证据。2018年2月8日，柯桥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随后送达各方当事人。北秀保安公司不服，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刘维艳系由北秀保安公司招聘并派遣到南都物业股份有限公司柯桥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都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工资由北秀保安公司支付，智达服务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北秀保安公司注册地为杭州市拱墅区，南都物业公司管理的浪琴系列项目（浪琴湾、浪琴公馆、新浪琴湾）位于绍兴市××桥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被告柯桥人社局系负责绍兴市××桥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第三人刘乃地申请的工伤认定是否有管辖权以及被告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和法律适用是否正确。1.被告对第三人刘乃地申请的工伤认定是否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受伤职工已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受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应当向市、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受伤职工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受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应当向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地的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注册地与生产经营地不在同一统筹地区的，原则上应在注册地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未在注册地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可由用人单位在生产经营地为其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刘维艳系在前往新浪琴湾小区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而包括新浪琴湾小区在内的浪琴系列项目系原告北秀保安公司通过与南都物业公司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管理，包括刘维艳在内的员工工资系由原告支付，结合原告具有劳务派遣的公司经营范围，原告在浪琴系列项目的秩序服务中系劳务派遣单位，南都物业公司系被派遣单位，即实际用工单位。又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及被告调查询问笔录等，原告与智达服务公司仅为社保挂靠关系，智达服务公司为刘维艳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招聘刘维艳并向其支付工资。综上，原告系刘维艳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的注册地虽不在绍兴市××桥区，但涉案浪琴系列项目位于绍兴市××桥区，绍兴市××桥区应视为原告的生产经营地。因此，被告对第三人刘乃地申请的工伤认定具有管辖权。原告关于被告无权受理和作出案涉工伤认定的主张，不予采纳。2.被告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和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法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刘维艳于2017年9月20日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第三人刘乃地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受理该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并依法履行了举证通知、调查取证、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等工作程序，均符合上述规定，故程序合法。而刘维艳上班途中受到非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被告柯桥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基本充足，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北秀保安公司上诉称：一、智达服务公司属于用人单位，北秀保安公司是用工单位，不能依据北秀保安公司与刘维艳的劳动合同名称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1.2016年10月8日，北秀保安公司因承包了柯桥浪琴系列项目秩序服务，于2017年6月经与智达服务公司协商后，通过智达服务公司派遣劳务用工的方式将刘维艳派遣至北秀保安公司承包的项目处工作，并由智达服务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派遣工工资等。智达服务公司与刘维艳签订了劳动用工合同，北秀保安公司与刘维艳签订了劳务合同，智达服务公司与北秀保安公司签订了人事劳务代理协议，完成了对刘维艳的劳务派遣。因此，用人单位为智达服务公司，北秀保安公司为用工单位。2.刘乃地以北秀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系在柯桥人社局不予认定智达服务公司的申请后，根据柯桥人社局的要求提出，并非刘乃地的真实意愿。刘乃地对于刘维艳缴纳社保的事实是认可的，对于应当享受到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也是认可的，以北秀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实属刘乃地对柯桥人社局的不予受理行为的无奈之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柯桥人社局向北秀保安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后，北秀保安公司未提交证据系因北秀保安公司无法举证北秀保安公司为用人单位的证据。柯桥人社局不认定刘维艳与智达服务公司的劳动关系为错误的行政行为，北秀保安公司在其补正通知后，智达服务公司已经完成了补正所需的材料，北秀保安公司无法再举证其他证据，北秀保安公司的不举证本身是对错误行政行为的抗辩。二、一审判决认定刘维艳系北秀保安公司招聘并派遣到南都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的事实认定有误，与北秀保安公司承包管理的浪琴项目所在的北秀保安公司生产经营地认定相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刘维艳系北秀保安公司招聘并派遣到南都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实际认定了浪琴项目所在地应属南都物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地，该地点仅是北秀保安公司派遣员工的工作地点，而非北秀保安公司的生产经营地。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北秀保安公司承包管理的浪琴项目属于北秀保安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即浪琴项目所在地属于北秀保安公司的工作场所，则北秀保安公司对于公司工作场所的人员流动和安排，并不需要进行派遣，对属于北秀保安公司不同工作地点生产经营场所的人员安排，无需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用工。2.一审判决认定浪琴项目属于北秀保安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实际上否定了北秀保安公司与南都物业公司的承包管理协议效力。2016年10月8日，北秀保安公司与南都物业公司签订了《浪琴系列项目秩序服务合同》，承包了南都物业公司管理项目的服务，但北秀保安公司安排的人员仍然接受南都物业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因此，该项目实际仍为南都物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如认为是北秀保安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则承包管理区域内属于北秀保安公司的工作场所，北秀保安公司无需接受南都物业公司的监督管理。另，刘维艳并非北秀保安公司招聘和派遣，如系北秀保安公司招聘和派遣，则派遣去的地方应当是接受派遣单位的生产经营地，即南都物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地，对于北秀保安公司自身的生产经营地以及内部员工的调岗无需采用劳务派遣，仅需招聘后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安排在该工作地点即可。三、一审判决将生产经营地适用为北秀保安公司每一个员工工作的地点为扩大解释了法律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及《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工伤认定的申请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具体就是用人单位住所地或生产经营地的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生产经营地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作限缩的解释，“用人单位所在地”应理解为用人单位工商注册地或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或主要生产或经营场所，不能无限扩大为单位的员工工作所在地。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柯桥人社局负担。 被上诉人柯桥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二审庭询时答辩称：一、北秀保安公司属于用工单位、智达服务公司属于用人单位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6月1日，北秀保安公司与刘维艳签订1份为期3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进行明确约定。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北秀保安公司为刘维艳的用人单位。2.智达服务公司与刘维艳事后补签劳动合同目的有二：一为规避劳务纠纷，二为刘维艳在柯桥缴纳社会保险费。智达服务公司与北秀保安公司及刘维艳之间仅存在社保挂靠关系。智达服务公司并非刘维艳的用人单位，也不存在北秀保安公司主张的劳务派遣。虽然北秀保安公司与智达服务公司签订有人事劳务代理协议，约定工资、社保由智达服务公司代发代缴。但事实上北秀保安公司按月通过银行转帐发给刘维艳工资，社保费用也是定期转帐至智达服务公司。结合柯桥人社局对童道宁、史佳丹进行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明确北秀保安公司为用人单位，智达服务公司为社保挂靠单位，对该种挂靠关系柯桥人社局不予置评。如智达服务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那么北秀保安公司与刘维艳再行签订劳动合同岂不多此一举？3.智达服务公司并非合法的工伤认定申请人。柯桥人社局在查明智达服务公司不是刘维艳用人单位后，经沟通解释，智达服务公司主动撤回工伤认定申请。刘乃地系自愿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非北秀保安公司诉称的其属于无奈之举。工伤认定系依申请行政确认行为，柯桥人社局无权且未实际干涉当事人的权利行使。4.向用人单位发送举证通知是工伤认定程序要求。北秀保安公司是否提交证据和意见，不影响工伤认定调查程序开展和结论作出。北秀保安公司亦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提出柯桥人社局无权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的意见。二、柯桥人社局享有对涉案工伤认定的管辖权。1.北秀保安公司与刘维艳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中的第2点明确刘维艳的工作地点为北秀保安公司经营管理范围内的所有区域(包括且不限于绍兴地区)。北秀保安公司对刘维艳的工作地点属于其经营管理区域范围内这一点是明知的。物业秩序服务合同第五条第7项亦明确约定北秀保安公司提供的工作人员属于北秀保安公司员工，即刘维艳为北秀保安公司的员工。2.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并不矛盾，北秀保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北秀保安公司关于同一个地点不会成为两家公司的生产经营地论点不成立。且浪琴物业项目是否属于南都物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地亦与本案无关。第二、北秀保安公司将生产经营地概念偷换为工作场所，进而认为工作场所内的人员流动无需进行劳务派遣的说法不成立。刘维艳被派驻是劳务派遣还是单位直接外派，不是本案重点，属于北秀保安公司经营自主权范围。第三、物业秩序服务合同明确双方是发包关系，且发包给北秀保安公司的只是南都物业公司的秩序项目，并非全部。浪琴物业属于北秀保安公司生产经营地之一，刘维艳本应由北秀保安公司在注册地杭州市拱墅区参加社会保险，由于未在注册地参保，故柯桥人社局作为生产经营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乃地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二审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 经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柯桥人社局是否享有对涉案工伤认定的管辖权；2.北秀保安公司是否为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单位。3.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柯桥人社局是否享有对涉案工伤认定的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跨地区派遣劳动者的，被派遣劳动者享有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用工单位所在地的标准执行。”本案中，上诉人北秀保安公司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劳务派遣为其经营范围之一。北秀保安公司根据其与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桥区的南都物业公司签订的《(浪琴系列项目)秩序服务合同》，将由其招聘并发放工资从事保安工作的刘维艳派遣至南都物业公司工作。且北秀保安公司在浙江省绍兴市××桥区并无分支机构，其与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桥区的智达服务公司签订了《人事劳务代理协议》，由智达服务公司代北秀保安公司为刘维艳等在浙江省绍兴市××桥区办理参保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北秀保安公司为刘维艳的用人单位，南都物业公司为刘维艳的用工单位，智达服务公司仅为刘维艳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单位。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2号）《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跨地区派遣劳动者的，应当在用工单位所在地为被派遣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按照用工单位所在地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被派遣劳动者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之规定，刘维艳的社会保险统筹地区为绍兴市××桥区。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第三款“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在参保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参保地的规定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之规定，柯桥人社局享有对刘维艳前往南都物业公司上班途中的工伤认定管辖权。 二、关于北秀保安公司是否为承担工伤保险的责任单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因刘维艳系北秀保安公司派遣至南都物业公司工作，且刘维艳为前往南都物业公司新浪琴湾小区上班途中发生事故伤害。故北秀保安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三、关于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刘维艳于2017年9月20日驾驶电动自行车去柯桥区新浪琴湾小区物业上班，18时28分许在途经绍兴市××桥区华舍街道鉴湖路与千梭路交叉路口时，与俞斌驾驶的一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受伤，经绍兴市××桥区中医医院医治无效于2017年9月30日死亡。该交通事故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俞斌与刘维艳分别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柯桥人社局作出认定刘维艳为工伤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于法有据。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申请工伤认定，……”本案中，因刘维艳于2017年9月20日发生事故伤害，鉴于北秀保安公司未依法向柯桥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为此，刘维艳儿子即被上诉人刘乃地于2018年1月9日以北秀保安公司作为工伤认定被申请人向柯桥人社局申请对其父刘维艳进行工伤认定，于法有据。柯桥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17日向北秀保安公司邮寄送达举证通知书，2018年2月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随后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等之程序性规定。 综上，上诉人北秀保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北秀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佳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