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营，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为河北省廊坊市。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广涛，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海娜，女，1988年9月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宝坻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宇泉，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俊强，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为山东省聊城市，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翠景园8-1-802。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钟磊，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29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家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营及其辩护人石广涛，被告人吴海娜及其辩护人张宇泉，被告人周俊强及其辩护人钟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海娜将购买自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五百户镇香椿营村被告人李营自己收购并屠宰的未经过检疫的牛肉和购买自唐山燚康牧业有限公司检疫合格的644斤牛肉混杂在一起，并将其中697斤牛肉销售给天津市红旗农贸批发市场内的“小周牛羊肉批发部”被告人周俊强。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周俊强销售该批牛肉期间，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工作人员到被告人周俊强经营的“小周牛羊肉批发部”进行抽检。经检验，该批次牛肉中检出克伦特罗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案发后，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供认上述被指控事实，三被告人均表示认罪，未辩解。被告人李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营自动投案，属于自首；被告人李营当庭认罪；被告人李营主观恶性较小，因家庭生活困难才从事屠宰生意；涉案数量小，客观上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李营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李营家庭情况特殊，家人生病，妻子怀孕需要照顾。被告人吴海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海娜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吴海娜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不明知其牛肉存在瘦肉精，只知道未经检疫；被告人吴海娜行为客观上未导致明显的人身伤害和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吴海娜系初犯，是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被告人周俊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俊强的定罪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人周俊强不明知，周俊强与吴海娜之前有过多次购买牛肉的情况，在交易过程中经常有调换牛肉的情况，吴海娜能提供正规厂家的资质，进货价格也是符合市场价格，在购买过程中调换一个牛腿，吴海娜表示有相关资质，周俊强有理由相信牛肉是有相关部门检疫合格的；虽然公诉机关提交相关的周俊强购买的牛肉含有瘦肉精，并不能证实有问题的牛肉的来源是正规厂家进货的，故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海娜将购买自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五百户镇香椿营村被告人李营自己收购并屠宰的未经过检疫的牛肉和购买自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检疫合格的644斤牛肉混杂在一起，并将其中697斤牛肉销售给天津市红旗农贸批发市场内的“小周牛羊肉批发部”被告人周俊强。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周俊强销售该批牛肉期间，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工作人员到被告人周俊强经营的“小周牛羊肉批发部”进行抽检。经检验，该批次牛肉中检出克伦特罗成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案发后，被告人李营于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吴海娜于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周俊强于2017年1月25日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食品经营者食品安全承诺书，证实周俊强签署的承诺书。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牛肉抽样单，证实高某提供的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产品检疫流程图、营业执照、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销货收据、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畜禽定点屠宰许可证等，证实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4.公安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捕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涉案人员身份证明，情况说明等。5.书证，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等。6.送货单，证实周俊强2016年9月28日进货697斤牛肉情况。7.执法公开审批表等，证实对周俊强案的处理情况。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实天津市西青区俊强牛羊肉批发部的市场主体信息的情况。9.营业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300679032、畜禽定点屠宰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2016年9月26日吴海娜从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购进的322公斤牛肉情况。10.辨认笔录，证实吴海娜辨认出卖给其无检疫证牛肉的李营。李营辨认出向其购买没有合格检疫手续牛肉的吴海娜。11.鉴定意见：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经抽样检验，克伦特罗不符合农业部第235号公告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12.物证照片，证实在“小周牛羊肉批发部”抽取的牛肉，检验出克伦特罗。13.证人高某、徐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9月28日在天津市红旗农贸批发市场经营等情况。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经营部被抽检等情况。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店铺的供货来源等情况。1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其给吴海娜开具了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1300679032，数量322公斤。1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燚康牧业公司的经理，该单位收购的牛羊都有免疫证明，公司的兽医还会进行检疫检验，2016年9月26日吴海娜买走的牛肉就是26日那天其单位从三批牛中屠宰分解的，都是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8.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系燚康公司的法人，但是具体负责的人是孙某1。19.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等，证实在周俊强处抽检的牛肉等情况。20.诊断证明书、家庭证明、医院病历等，证实吴海娜、李营的家庭等情况。21.被告人李营供述，证实其2014年开始从事牛肉屠宰贩卖牛肉。这些牛是家门口附近农户自己养的，还有一部分是去保定市、衡水市那边农户收上来的。自己没有屠宰证，没有检验检疫证，自2014年左右，我基本将屠宰的牛肉卖给吴海娜。2016年9月前后，我屠宰完的牛肉都卖给吴海娜，没有把牛肉直接卖给周俊强，我知道吴海娜从我这买的牛肉卖给王顶堤红旗农贸市场的周俊强。22.被告人吴海娜的供述，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给周俊强供牛肉。2016年9月以及此前一段时间其进牛肉主要有两个渠道，一部分是从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还有一部分是从河北省香河县李营那收。从李营处收的每斤价格比燚康公司便宜1块钱，这些牛肉没有正规的检疫手续，也没有收据等票据，都是个体屠宰户自己在外面买牛自己屠宰的。2016年9月28日其卖给周俊强店铺697斤牛肉，每斤23.5元人民币，给周俊强的合格证明和他进的肉重量对不上。23.被告人周俊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8日其以每斤23.5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吴海娜处购进了697斤牛肉，当时吴海娜提供了这批牛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没有仔细检查她提供的合格证明上的牛肉重量小于我进肉的重量。吴海娜从唐山市燚康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进的货源，她给我提供了该公司的资质证，包括畜禽定点屠宰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每次她给我送货还会提供该批次肉类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看到她提供的证照齐全，才选择从吴海娜那里进货。2016年9月28日从我店铺抽检的牛肉检出含有“克伦特罗”，当初进货时不知道这牛肉有问题，肉眼也看不出来，是检验部门测完告诉我才知道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经营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肉类，经鉴定其销售的肉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吴海娜以牟利为目的，销售明知被告人李营销售的牛肉是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肉类，具有间接故意，故被告人吴海娜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海娜提供给被告人周俊强与实际进货重量不符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被告人周俊强应当明知该牛肉部分未经过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仍以售卖，故被告人周俊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销售数额较少，没有产生严重后果，其犯罪后主动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表示认罪，且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综合评价。鉴于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利用从事肉类经营的职业便利，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为预防再次犯罪，保护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本院依法禁止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在一定期限内从事相关职业活动。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营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吴海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周俊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营、吴海娜、周俊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 莹人民陪审员  白玉斌人民陪审员  董文珍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隋成翔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