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5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献县粤发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献县河街镇小屯村。 投资人：蒋继权，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大有，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双港乡。 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伟，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以下简称粤发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发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郭大有，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星、李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粤发租赁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中铁十八局承担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给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粤发租赁站与谢维、龙骧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粤发租赁站与中铁十八局下属工程项目部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在合同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粤发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物义务，中铁十八局支付部分租金，一审判决不依据该事实判令中铁十八局承担给付义务，存在以下错误。一、原审根据中铁十八局在粤发租赁站起诉后的一份中铁十八局与龙骧公司签订于2009年12月3日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认定龙骧公司为承租人。根据法律规定，内部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案涉《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承租方是中铁十八局，之后，中铁十八局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才与龙骧公司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只能约束中铁十八局和龙骧公司，其约定的内容不能对抗粤发租赁站。 二、原审依据一份未实际履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的碗扣支架监督协调书（2010年1月1日签订），认定粤发租赁站明知谢维系龙骧公司人员，与事实不符。2009年11月20日，谢维以中铁十八局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粤发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并未披露其身份为龙骧公司人员，而是以中铁十八局工程项目部名义出现。谢维始终以中铁人员身份与粤发租赁站洽谈、协商，其施工工程也是由中铁十八局承建，谢维只是中铁十八局经手人。 三、关于证人证言，李自强和方辉所做笔录及录音，均与原始书证不符。原始发料单明确记载，承租人是中铁十八局的工程项目部，李自强签字确认时对此是明知的。粤发租赁站在2010年向中铁十八局催要租金时，中铁十八局强调要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只认可李自强签字的租赁单作为结算凭证。所以粤发租赁站在2010年初供货期间，要求李自强核对数量后在每一张送货单有其他人签字后面补签其姓名。且2010年3月13日之后供货单上全部要求李自强本人签字。李自强本人也曾是中铁十八局职工。由此可知，上述证人证言及录音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性的依据。 四、关于中铁十八局施工过程中向谢维发出的通知，首先他们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该通知更能说明是与谢维内部管理结算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谢维自转业后即在中铁十八局下属企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且中铁十八局一直为谢维缴纳保险。 五、中铁十八局一审提供的转账付款资料，仅是企业内部财务结算应遵循的程序，不能说明粤发租赁站与谢维、龙骧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且中铁十八局处留存有粤发租赁站支款时的签字，其应予提供。 六、案涉《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经手人谢维代表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签字，且经双方盖章确认。经过鉴定，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粤发租赁站完全有理由相信谢维是代表中铁十八局的，且合同项下的所有租赁物也是用于中铁十八局承建工程。 中铁十八局辩称，原审认定粤发租赁站和谢维、龙骧公司存在租赁关系，龙骧公司和中铁十八局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而粤发租赁站和中铁十八局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粤发租赁站在上诉状中所提及错误。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交易并非是粤发租赁站和中铁十八局之间真实的交易情况。 一、案涉租赁合同上印章真实，并不代表该合同真实有效，上述裁判规则已为最高法院判决所认定。即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虽然真实，但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及协议的履行，要结合整个案件事实来判断。 二、中铁十八局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并非真实签署的协议。案件事实是中铁十八局和龙骧公司、谢维就南光高速项目签订了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由龙骧公司、谢维对项目提供脚手架。龙骧公司、谢维从第三方粤发租赁站租赁脚手架供项目使用，但中铁十八局和粤发租赁站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 三、中铁十八局和龙骧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结算按脚手架搭设空间以立方米计算，包含脚手架租赁费和搭拆费等与项目有关的全部费用。龙骧公司、谢维从第三方租赁脚手架供项目使用，他们至少从粤发租赁站、胶南市明天工程设备物资租赁处、从化市太平泽融玛钢配件经营部等租赁脚手架。龙骧公司、谢维因拖欠第三方的脚手架租赁费用，和中铁十八局与第三方签订了《碗扣支架监督协议书》，中铁十八局作为监督方，该协议除中铁十八局、出租方，第三方的签署人就是粤发租赁站的经营者蒋继权。南光高速项目的总监理已经证明，中铁十八局和龙骧公司、谢维之间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协议》包含了脚手架租赁费、搭拆费。此承包协议能够满足施工需要，中铁十八局没有任何必要再行签订租赁脚手架合同。 四、龙骧公司、谢维的工作人员包括李自强、方辉等人。其中李自强负责龙骧公司财务和接收脚手架事宜，方辉负责工程现场管理事宜。龙骧公司从粤发租赁站租赁脚手架签收单中，绝大部分由李自强签收。谢维在原一审中已经认可李自强是属于龙骧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李自强的录音和对方辉的访谈笔录中，天津市公安局对以上两人的讯问笔录中，均明确证明了李自强、方辉是龙骧公司的工作人员，两人从未对外代表过中铁十八局工作，而粤发租赁站也完全知晓此情况。李自强作为龙骧公司负责财务的核心员工，完全知晓当时项目的真实情况。两人对当时事实的陈述和中铁十八局提供的证据、真实的交易完全一致，足以证明两人陈述的是真实情况。根据龙骧公司、谢维的申请和承诺，中铁十八局有数张支票最终收款人是粤发租赁站，即直接付款给粤发租赁站是龙骧公司和谢维的指示。谢维和粤发租赁站经营者蒋继权恶意串通，编造事实，作出虚假陈述，应追究刑事责任。 粤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粤发租赁站与中铁十八局之间的租赁合同；2、判令中铁十八局支付租金20952156.22元（截止到2016年5月26日），按每日9877.46元租金计算到退清租赁物为止；3、判令中铁十八局支付违约金500万元；4、判令中铁十八局返还租赁物或依合同赔偿8752535元。以上各项合计34704691.2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八局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0日粤发租赁站与中铁十八局南光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系粤发租赁站，出租方处加盖了粤发租赁站印章，蒋继权签字，承租方处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印章，谢维签字。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约定了租赁产品名称、规格、单价等。第二条：使用地点：深圳市南山区南光高速公路第28合同段（中铁十八局南光高速项目部）。第三条：付款及结算方法：每月结算租金一次，并在10号之前支付清上月租金，甲方收款时提供收款收据；如需开具发票，税款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果未能及时支付租金或赔偿金，甲方每天加收所欠金额的1%为违约金，并有权随时将材料运出乙方工地，或拒绝按乙方所需求的时间供货或退货，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全部负责及照付甲方租金至合同终止。第四条：租期计算：碗扣伍佰吨租用期限必须达到一年，不到一年按一年计算。伍佰吨以外租赁材料租用期必须达到三个月，不到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第五条：运输方式：甲乙双方各负责程，甲方负责出仓库及退回仓库的装卸，乙方负责进场及退场的装卸。第六条：验收事项：承租方收到供货方租赁材料应现场验收，如果所供材料有质量问题，承租方有权拒绝收货。乙方指定收货人李自强；承租方检验及签收即表示周转材料为合格产品，在承租方使用材料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与供货方无关。称承租方所租用的材料如需要检验、刷油漆，由承租方自行负责。第七条、租赁货物的保管和维修：在租赁期间，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无权将租赁物资转让、转租、变卖、抵押和转移使用地点，承租人对租赁物资要妥善保管。租赁物资返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资损坏、丢失的，要按照双方表格所议定的物资租赁收费缺损赔偿，由承租人向出租人偿付赔偿金。第八条、本合同解除的条件：为所租物资全部退清，租金结清为止。第九条违约事项1、如果有转让、转租或者将租赁物资变卖、抵押等行为，除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期限如数收回租赁物资外，承租方还应向出租方偿付所有货款的30%为违约金。2、本合同履行地为甲方所在地。在出租人有能力供货情况下，承租方不可向其他人租赁材料，如有违约，需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第十一条、其他双方确认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09年12月3日中铁十八局(甲方)和龙骧公司（乙方）签订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书，该内部承包合同书中主要内容：“一、工作内容：甲方将现浇筑应力箱梁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乙方，工作内容包括平土、挖坑、安底座、选料、碗扣式脚手架搭拆、脚手架搭拆、周边防护栏杆的搭设及拆除，栓系安全网、密目网，钢管刷油，搭设时材料场内运输，拆除时运到场内甲方指定地点按规格码垛堆放整齐等全部工作内容。二、单价及结算方式1、按搭设空间以立方米计算：18元/立方米。含碗口脚手架租赁费和搭拆费等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费用…”。同日，谢维以龙骧公司名义向中铁十八局出具承诺函，承诺龙骧公司和谢维不会以任何理由以中铁十八局名义对外发生合同关系。其后龙骧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又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的附件，将搭设空间以立方米18元/立方米，调整为25元/立方米。2010年1月1日从化市太平泽融玛钢配件经营部、龙骧公司、中铁十八局签署了碗扣支架协监督调书，蒋继权在从化市太平泽融玛钢配件经营部负责人处签字。2010年1月1日、1月10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11月10日中铁十八局向谢维发出通知，中铁十八局在通知中明确脚手架租赁费用由谢维自行承担，并且确认了谢维从第三人租赁了脚手架。谢维在通知中也签字确认到2011年元月底，龙骧公司全部拆除。 该院调取天津公安局关于谢维、李自强、方辉的证言，李自强、方辉在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二人是龙骧公司员工，李自强、方辉收货也是以龙骧公司员工身份接受。中铁十八局提交了经过公证的第三方总监理工程师佘志康的访谈笔录，对龙骧公司施工队长方辉访谈笔录，李自强和李小军的电话录音，证明蒋继权作为粤发租赁站的实际控制人，和谢维串通了对中铁十八局的起诉事宜。 另查明，粤发租赁站投资人蒋继权于2013年1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其案件为（2013）沧民初字第20号（以下简称第20号案件），该案中粤发租赁站诉讼请求：判令中铁十八局支付租金6836051.20元；支付违约金260万元。2013年9月12日，蒋继权在该案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蒋继权与中铁十八局之间的租赁合同；租金增加至10391934.16元（截止到2013年8月31日）；中铁十八局返还未退租赁物碗扣1574.92吨、扣件21750套、顶托15520个、底托16800个、钢管66.58吨或依合同赔偿9472809元；诉讼标的总计为22464743.16元。2014年4月21日，第20号案件开庭审理时，蒋继权宣读其增加的诉讼请求。第20号案件审理中，中铁十八局对租赁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该院于2014年1月2日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2009年11月20日租赁合同中的印章印文与深圳市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档案材料中的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014年9月27日，该院作出（2013）沧民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以因本案第三人谢维涉嫌诈骗被天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中铁十八局向该院提交了谢维涉嫌诈骗的立案告知书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4月29日天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我局办理的谢维涉嫌诈骗案，因无证据证明谢维实施诈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2016年5月25日蒋继权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5月26日，该院作出（2013）沧民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蒋继权撤回起诉。2016年5月31日，粤发租赁站向该院起诉。 本案审理中，就现场是否有租赁物问题，粤发租赁站答：“至少在2014年7月份的时候，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但是租赁物还在现场，租赁物现在应该是拆除了”。就粤发租赁站重新起诉问题，其称：因为间隔时间太长了，损失太大，又重新计算好租金重新起诉的。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1月20日粤发租赁站与中铁十八局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中承租方处虽然加盖了中铁十八局南光项目部印章，谢维在经手人处签字，但2009年12月3日中铁十八局和龙骧公司就诉争的脚手架工程又签订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书，该内部承包书中的工作内容即包含租赁合同中的脚手架租赁，极短时间内对涉案的脚手架租赁事项在该内部承包书中又进行了重复约定，不符合常理。中铁十八局提交的2010年1月1日签署的碗扣支架监督协调书中，粤发租赁站投资人蒋继权在出租方从化市太平泽融玛钢配件经营部处签字，该监督协调书中谢维作为龙骧公司人员签字，即此时粤发租赁站已明知谢维是龙骧公司人员的事实。中铁十八局提交的龙骧公司出具的谢维委托李自强办理结算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该院调取的天津市公安局李自强、方辉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结合经过公证的对第三方总监理工程师佘志康的访谈笔录，对龙骧公司施工队长方辉访谈笔录，以及李自强和李小军的电话录音，能证明谢维、李自强等均属于龙骧公司人员，粤发租赁站提交的提货单中亦均系李自强等人的签字；且履行中中铁十八局多次向谢维发出通知，中铁十八局在通知中明确脚手架租赁费用由谢维自行承担，谢维在通知中也签字确认到2011年元月底龙骧公司全部拆除脚手架，即谢维一直是以龙骧公司名义履行与中铁十八局包括脚手架租赁的内部承包合同。龙骧公司向中铁十八局出具的中铁十八局可给三个账户汇款的协议，证明中铁十八局和龙骧公司同意认可支付给粤发租赁站的款项视为对龙骧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粤发租赁站和谢维、龙骧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龙骧公司和中铁十八局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粤发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租赁合同时谢维已取得中铁十八局授权，故其主张与中铁十八局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事实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粤发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作出判决：驳回献县粤发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323元，由献县粤发租赁站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铁十八局与粤发租赁站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以及谢维的身份问题，是否为中铁十八局员工，中铁十八局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范围。 关于中铁十八局与粤发租赁站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问题，中铁十八局虽与粤发租赁站签有案涉租赁合同，但原审经过调查，依据粤发租赁站提供的送货单，谢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李自强、方辉的询问笔录及录音，案涉工程监理工程师的询问笔录以及中铁十八局与龙骧公司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中铁十八局与粤发租赁站并无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亦未实际履行。案涉证据能够证明龙骧公司与粤发租赁站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谢维的身份问题，谢维是否为中铁十八局员工，以及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粤发租赁站是否有理由相信谢维为中铁十八局员工。结合谢维在原审时的庭审笔录陈述、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证明谢维为龙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粤发租赁站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明知谢维是中铁十八局的员工，或谢维持有中铁十八局的授权委托书。粤发租赁站主张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在场人有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经理，在中铁十八局项目部经理在场的情形下，另行由谢维签字，亦与常理不符。因案涉证据能够证明谢维为龙骧公司法定代表人，粤发租赁站申请调取谢维在社保部门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粤发租赁站主张与中铁十八局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应由中铁十八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粤发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23元，由献县粤发租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连胜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