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2民初519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男，1978年9月12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超、陈彦杰，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电力建设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某，男，1987年10月29日生，汉族，河北省电力建设某公司员工，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告（反诉原告）赵某，男，1965年7月6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双，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某，女，1964年7月28日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高新区，系赵某之妻。 被告石家庄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聪，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某诉被告河北省电力建设某公司、赵某（反诉原告）、石家庄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冀010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赵某不服该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7)冀01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超，被告河北省电力建设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某，被告（反诉原告）赵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双、武某，被告石家庄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李某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334087.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某以锅炉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某公司的六个工程项目，然后将其承包的该公司的工程分包给原告，结算方式为某公司按照《结算书》支付工程款，被告赵某提成23%后，将77%的工程款付给原告。原告以持有的某公司的《结算书》证明原告的工程量，经多次核对，确认工程总计为13879419元，扣除被告赵某23%后，应当支付原告10687149.6元，被告赵某已经支付9568200元，另有协议款130000元未支付，累计欠款金额为1248949.6元。另，华电供热工程、沧州华润热点工程两项目工程款也未支付完毕，尚欠85138元。因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予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某公司辩称，我公司把良村、鹿华、霍州、武安、马头、南郊、华电供热工程、沧州供热工程及酒钢项目共计九个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了某公司，并与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赵某为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某公司承揽合同时具有合格的施工资质并备案，目前该九个项目已经完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办理完竣工结算，且九个项目工程款我公司已经付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诉我公司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也未能证明我公司应向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材料均为原告与赵某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赵某辩称，涉案工程是赵某以个人名义包给原告，赵某个人与原告进行的结算，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被告赵某所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其应得款项，李某应向赵某返还多支付款项，被告赵某已经向法庭提出反诉。赵某是以某公司名义与某公司签订的合同，赵某与某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 被告某公司辩称，上述九个项目已经与某公司结算完毕，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 反诉原告赵某提出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李某退还多支取款项3213940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李某有长期的承包安装工程的合作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陆续支付了反诉被告施工款项，在双方终止合作后，反诉原告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发现多支付了反诉被告施工款项。反诉被告李某反而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其工程款。现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反诉被告李某辩称，反诉原告对原告的反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赵某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反诉均为其拖欠所欠债务所实施的诉讼策略手段，其对于涉案工程量的统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支付金额均存在严重偏差，其主张的扣取比例、垫付款、维修费等事实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被告某公司就赵某的反诉辩称：赵某的反诉请求为赵某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赵某与原告之间到底结算了多少，我公司不知悉。 被告某公司就赵某的反诉辩称：赵某反诉是请求原告返还相应款项，与我公司无关。 李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某公司与锅炉公司就良村热电1#标段钢煤斗制作安装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 2、劳务供方结算明细表，证明某公司中电投良村热电工程项目完成工程量为4810443.37元及施工相应明细，该证据与赵某提交的《劳务供方结算明细表》一致。 3、良村热电厂项目结算书119张，证明李某以清包的方式完成的工程量金额合计为4810443.37元及施工相应明细。 证据1-3证明良村热电厂项目工程款为4810443.37元。 4、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某公司与某公司就鹿华西郊热电项目的临建小专等建筑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 5、鹿华西郊热电项目结算书21张，证明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及相关明细，金额为18927元。 6、2013年8月李某与赵某协议，证明鹿华西郊热电项目工程量5万元，因本项目李某施工队以帮工形式参与施工，协议约定：实际开支12.5万元，除工程量按5万元结算外，赵某另欠李某7万元。 证据4-6证明鹿华西郊热电项目（李某系帮工）工程款50000元。 7、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某公司与某公司就霍州发电厂脱硫吸收塔制作、安装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 8、霍州发电厂项目结算书21张，证明李某完成的霍州发电厂脱硫吸收塔工程量及施工相应明细，该项目所涉工程量与赵某提交的《国电霍州工程分包方结算台账》中记载的工程量一致。 证据7-8证明霍州发电厂项目工程款2754641元。 9、2011年6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证明被告某公司与某公司就大唐武安发电项目厂房钢结构制作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 10、大唐武安发电项目结算书，证明所涉工程李某完成的工程量为1307699元及施工相关明细，该项目所涉工程量与赵某提交的《河北省电力建设某公司武安项目部清单》中显示的工程款金额一致。 证据9-10证明大唐武安发电项目工程款1307699元。 11、2009年3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某公司与某公司就马头发电有限公司“上大压小”供热工程钢煤斗、管道支架、厂区管网及埋件工程项目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 12、马头电厂项目结算书15张，证明李某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758158元及施工相关明细，赵某提交的明细表中显示1735753元，其中结算书中2010年10月15日应为89057元，赵某错误地列为67136元，2010年9月22日应为4696元，赵某错误地列为4212元，两项比结算书中确认的金额少计算了22405元。 证据11-12，证明马头电厂项目工程款1758158元。 13、裕华南郊项目结算单36张，证明李某完成的工程量金额合计为3198474元及施工相关明细。赵某提交的明细表中显示2725817元，其中多计算了一笔：2009年5月5日金额为1585元；漏算了四笔：分别为2009年4月16日一笔金额为108575元、2009年7月2日一笔金额为26060.22元、2009年7月2日一笔金额为286597.98元，2009年7月2日一笔金额为53008.5元，几项误差比结算书确认的金额少计算了472656.7元。 14、华电供热工程项目结算书41张，证明李某完成的工程量金额合计796259元及施工相关明细。 15、沧州华润热电工程项目结算书11张，证明李某完成的工程量合计为347707元及施工相关明细。 16、2013年8月《协议》，证明西郊赵某欠李某7万元，霍州事故盈余4万元归李某、东郊材料款2万元归李某，以上三项共计欠原告13万元。 17、2015年8月5日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良村热电厂项目的工程参与人冯某起诉李某与赵某劳务费纠纷一案，赵某在法庭陈述中自认良村热电厂项目为4810443.37元，且赵某提交了劳务供方明细表证明良村热电厂项目李某的施工工程量，就该明细表在本案中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因此本项目工程款为4810443.37元。 18、2013年李某与赵某签署的《协议》，证明赵某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将拖欠李某的所有项目工程款结清，可以直接证明赵某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因为该协议达成后，赵某并未付款，其反诉称多付了工程款的主张，显然与该协议中自认欠款事实等内容相矛盾。 19、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赵某挂靠某公司承揽工程，赵某在扣除工程款的23%作为自己的费用后，其余归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23%包括工程款需要缴纳的税费、管理费、质保金、收益等所有费用。 20、白某证明，证明赵某从结算的总工程款中提取23%作为自己费用，其余77%归下级分包人。 21、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赵某扣除工程款的23%作为自己的费用后，其余归下级分包人。 22、（2015）石民二终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工程参与人冯某在起诉李某、赵某劳务纠纷一案中，法院在确定应付金额时，认定了扣取提成比例为23%，现该判决已经生效。 23、赵某妻子武某出具的甘肃兑支书面凭证，证明赵某提交的《借款明细》中，第138笔至143笔与本案无关。 24、孙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70的2008年12月交易明细，证明赵某提交的《借款明细》中第27笔即2008年12月24日实际向李某妻子孙某银行卡存入现金15000元，而不是明细中记载的150000元。赵某提交的客户银行客户回单中显示15000元。 某公司质证意见为： 1、对于证据1-3：认可施工合同是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但与李某没有关系。结算明细表中的金额同我公司与某公司实际结算的金额不一致，结算为我公司与某公司的结算，与李某无关。结算单第30页中结算金额286841元不认可，没有公司人员签字和盖章，第114页与第96页结算书重复，金额均为3080元，第117页与第5页重复结算金额均为32000元。 2、对于证据4-6：施工合同、结算书均为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和办理的，与李某无关。对于协议不认可，与我公司无关。 3、证据7-8、证据9-10施工合同、结算书均为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和办理的，与李某无关。 4、证据11-12均为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和办理的，与李某无关，经核实李某提交的结算书中2010年10月15日金额89057元实际结算数额应为67136元；2010年9月22日金额4696元实际结算额应为4212元，我公司与某公司办理的结算总金额为1735753元。 5、对证据13中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的结算单据均不认可。 6、证据14、15系我公司与某公司办理，与李某无关。 7、证据16-24均与我公司无关。 赵某质证意见为： 1、对于证据1-3：不认可结算单其中的3页，施工金额总计293121元；第30页仅有经办人签字，而且不是李某施工的，施工金额286841元，第114页与第96页重复，施工金额3080元，第117页与第5页重复，施工金额32000元，对结算单其他116页内容均认可，数额是4605647.37元。施工合同与原告无关，是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结算明细表是某公司与某公司的结算，不是李某与赵某之间的结算。 2、对于证据4-6，施工合同是某公司与某公司的，与李某无关，对21张结算单金额18927元认可，对2013年8月的协议不认可，按照协议相抵互不相欠，现李某对西郊项目、霍州项目、东郊良村项目进行起诉，该协议作废。 3、证据7-8中施工合同与李某无关，该合同是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21张结算书的总金额2709641元，不是原告所述的2754641元，当时霍州的项目发生事故，某公司补偿该项目事故赔偿款388865元，含在2709641元中，所以工程款数额是2709641元-388865元=2320776元。 4、证据9-10中的施工合同与李某无关，31张结算单结算金额1307699元数额无异议。 5、证据11-12中的施工合同与李某无关，其提供的89057元结算单和4696元结算单中，最终某公司审核结算的金额为67136元和4212元，因此我方认可马头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735753元，因在项目过程中，外包留存的结算单与某公司审核结算单存在不一致的情况造成的，且结算单均是先盖的某公司的章和某公司的章，审核是韩洪军后签的字。 6、对于证据13原告提交的36张单据，不认可其中28张，其中金额分别为19969元、34248元、3716元、7101元、11462元、49857元、17900元、1046元、6369元、246724元、57336元、9904元、10366元、25092元、78798元、11984元、297723元，加盖的是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写的名字是赵某，甲方只有经办人一人签字，对于以上金额中的11984元、297723元经办人为圆珠笔孙莉所写，非赵某本人签字，对上述金额的单据不认可。对于4714元、31550元、531元、4万元、26060.22元、53008.5元、108575元、286597元、16003元、3148元、76894元金额的单据加盖了某公司财务章和赵某印，甲方只有经办人签字，没有经过甲方的最终审核及盖章，93012元金额的单据加盖的某公司财务章，手写为赵某签字，甲方只有经办人签字，没有经过最终审核，且该签字不是赵某本人所签，对以上金额的单据不认可。对另外8张单据金额认可。按照劳务外包的结算流程，一般由某公司先在空白的结算书上加盖财务章再由甲方经办人签字，再由审核人签字，由公司内部审计，最后由甲方即某公司或计划科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字。 7、对于证据14结算书有经办人、审核人签字或盖章，且加盖某公司的章，结算金额为1315.4元、2951元、4130元、2731元、3813元、4727元、18069元、178172元、22038元、18754元、58559元、88295元的结算书认可，只有经办人签字、审核人签字的，未加盖某公司的章的结算书金额为453元、2622元认可，有经办人签字加盖某公司章的结算书金额为39061元认可，无经办人签字、无审核人签字且未加盖某公司章的结算书金额为11929元、17949元不认可，只有经办人签字的结算书数额为19627元、3555元、11456元、42290元、6236元不予认可，在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中标注“赵”或“孙”的结算书数额为5861元、1342元、702元、12690元、1211元、2410元、400元、1947元、575元、2069元、9148元、472元、5363元、1752元、1967元不认可，因当时除原告施工外，还有其他施工人在施工，所以结算书中标明各自的姓氏“李”、“赵”、“孙”以对各自的施工予以区分，其中标注“李混合”的结算书中数额178369元，“波”实际施工109328元及1674元，“李”施工数额67367元，我方只认可原告施工数额为67367元。 8、对于证据15均认可。 9、证据16不是协议，没有具体的时间，不认可该证据；该证据中载明相抵互不相欠，事实上李某欠我们的钱，若按该证据所述的李某现又起诉霍州、东郊的款项，说明李某已反悔，该证据已作废。霍州事故真实存在，在本次原告诉讼款项中包含霍州款项中的事故赔偿款388865元应予以扣除。 10、对于证据17：经核对认可4605647.37元。 11、证据18并未载明拖欠的数额，双方并未对施工的项目进行整体的结算，在结算过程中发现不仅不欠且多支付了款项所以要求返还。在没有经过双方核算的基础上总结的数额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12、对于证据19不认可，赵某与徐某没有任何关联关系。 13、对于证据20不认可，白某是李某的雇佣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 14、证据21不能采信，李某系李某雇佣的人员，其与李某之间的结算与赵某无关。 15、证据22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 16、证据23工程支付的款项中没有明确标示是甘肃项目的付款，既然结算应是所有项目的结算，而不是部分项目的结算。 17、证据24在原审中赵某已认可该款项为15000元。 某公司质证意见为： 1、对于证据1-3同赵某质证意见。 2、对于证据4-6中的协议我公司不知情，其他同赵某质证意见。 3、对于证据7-15均同赵某质证意见。 4、证据16的协议是李某与赵某签订的，我公司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 5、证据17-24均与我公司无关。 某公司提交马头项目结算书原件，证明争议金额89057元实际结算额为67136元、争议金额4696元实际结算金额为4212元，马头项目实际与某公司结算金额为1735753元。 李某质证认为某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的金额与赵某、某公司给李某出具的结算书金额不符，根据合同相对性，李某与赵某具有直接的合作关系，赵某、某公司给李某的结算应作为李某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某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只是与某公司的结算，与李某没有关联。 赵某、某公司对某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均无异议。 赵某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某公司东郊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施工的良村项目质量不合格，需要返修被扣款351974元，此费用应由李某支付。 2、李某在南郊项目中使用王月廷氧气、乙炔、焊丝的收条8张（共计123624元），李某在良村项目使用氧气、乙炔的情况证明6张（共计121469元）、总证明1份，天顺祥气体供应有限公司的供应本14张（良村项目），证明赵某支付南郊、良村项目施工期间所需氧气、乙炔、焊丝款，共计245093元。 3、丁磊出具的收条1页，证明赵某支付良村项目土方开挖回填施工款118000元。 4、某公司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1张、嘉峪关市鑫日盛建材批发部出具的购物清单12张、嘉峪关市鑫日盛建材批发部出具的购物清单即收款收据52张，证明赵某代李某在嘉峪关项目中支付材料款504357元。 5、借款明细表5页（其中第27笔金额为15000元）及借条、收条、支条、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农业银行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某公司出具的付款审批单、借款单、存根共计143张，李某在武安、霍州项目的借款明细及光盘一张，沧州项目、热水炉项目付款情况即37张借条、收条、支条，共计794700元，证明其已支付良村项目、鹿华项目、霍州电厂项目、大唐武安项目、马头电厂项目、裕华南郊电厂项目、华电供热工程、沧州华润热电工程施工款，共计11118200元，应最后从李某的结算款中扣除。 6、某公司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1张、某公司出具的支款明细3张、于某出具的支条1张、某公司借款单5张、身份证复印件16页，证明赵某已支付嘉峪关项目施工人员的工资325251元。 7、某公司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1页，证明工程款中包含税金应当予以扣除，税率为工程价款的3.39%。 8.南郊电厂施工中，油漆部分与他人合作，约定对方提取油漆施工款的每吨200元，该项目施工的油漆部分1000吨，对方应得20万元。该项目的工程款扣除他人应得部分后，才是李某与赵某之间结算的依据，此费用应从总款里扣除，只是口头协议，没有证据。 9、国电霍州台账，证明霍州项目工程款中包含赔偿款388865元，结算台账显示，补充款项为388865元，此补充款为事故款。 李某质证意见为： 1、对于证据1均不认可，截止到起诉前，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多年，赵某、某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关于质量方面的问题，该扣款形式不合法，根据李某提交的结算书，若工程存在返工或不合格导致扣款的，均会在工程结算时做出的结算书中明示，且加盖双方认可的印章，而该证据显然是后期制作的，且其中一份没有形成的日期，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事实的法律效力，该扣款证明不能证明确实扣除了该笔款项，该扣款证明中杨全胜也不是良村项目的经办人。 2、对于证据2中8张收条不认可，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收条是真实的，该收条也仅是赵某个人的付款证明，无法证明这些付款是替李某垫付的，因此该收条与李某无关；对121469元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6张证明只是第三人田玉琴及武凤泽出具的收款证明，该收款证明不能证实与李某有关；总证明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李某提交的某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证明，良村项目的入场时间为2009年7月26日，而总证明中两笔款项日期为2009年1月24日、2009年2月2日，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供应本不是欠款凭证，也不是付款凭证，与李某无关，赵某主张是替李某支付，与常理不符，若替李某垫付的，应由李某签字确认或者出具相关凭证。 3、对于证据3中收条三性均不认可，收条载明的施工范围不属于李某的施工范围，所产生的款项与李某无关，且收条中没有李某签字。 4、对于证据4的证据与李某所诉项目无关，也与李某无关，李某没有承包过嘉峪关的项目；购物清单不是支付凭证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赵某支付，李某也不知道收款收据是发生在哪个项目的付款，赵某本人也没有原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赵某或某公司支付的。 5、证据5中借款明细表5页是付款明细，赵某单方统计的，对该明细表部分款项不认可，第33笔与34笔计算重复，该两笔款项赵某只是通过武某转账了一笔钱，当时赵某让李某出具了一张支款条，赵某将支款条和转账凭证都作为证据提交，且计算成两笔明显有误，第93笔、95笔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转账给冯某，没有李某签字确认，原告不认可这两笔款项，第96笔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转账给白某，没有李某的签字确认，不认可。第103笔签字人为白某，该条中的李某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不认可该笔款项，第105笔借支条不是李某书写的，且赵某提交银行付款审批单对应的款项显示经办人为赵某，收款单位为某公司，该笔款项没有支付给李某，不认可。第104笔、118笔中的3万元部分为重复计算，第138-143笔共计六笔汇款系甘肃项目的汇款，因该项目赵某请求李某为其提供了部分工人，汇款目的为请求李某代为支付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赵某妻子武某出具的甘肃兑支书面凭证便能说明上述事实；对借款明细及光盘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李某或其妻子的签字，也不知道记载的是什么款项，光盘中的录音内容没有与本案相关的实质性内容，且该录音不是完整的录音，存在人为剪辑加工的可能性，系有瑕疵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37张借条、支条、收条均无异议。 6、证据6与李某无关，嘉峪关项目不是李某施工的，赵某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依据显示与李某有关，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7、对于证据7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仅凭该证明无法客观的反应纳税金额，赵某提取的23%比例中包含税款，即便缴纳税费也应由赵某或某公司支付，与李某无关。 8、对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非李某与赵某结算的法律依据，结算是依据加盖有某公司印章的正规结算书予以确认，该证据系赵某单方制作，没有某公司盖章，也没有某公司盖章，另外其中说明含补充款项388865元，而无法说明该款项与工程事故有何关系。 某公司质证意见为： 1、认可证据1上加盖的章是我公司的，一般来说，在工程过程中的扣款是在结算明细中扣除的，工程竣工验收后在质保期内有质量缺陷部分的扣款是无法在结算明细扣除的，是从总结算款中扣除的。 2、证据2、3与我公司无关。 3、证据4的章是我公司的章，但对情况不清楚。 4、对于证据5：针对霍州项目项目部第105号付款原本计划是由我公司通过电汇方式支付给某公司，由于现场急需用钱，最后领导通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给现场施工人员，由现场负责人办理的手续，代签的是赵某的名字。因为我是电话通知的赵某，而赵某未在现场无法签字，应该是赵某通知的现场负责人办理的手续，具体签字人员记不清了，不是孙素杰就是李某代签的，第106笔款项的签字是李某所签，对该款项认可，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 5、证据6、7的章是我公司的章，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6、证据8与我公司无关。 7、，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当时项目确实发生过事故，但对数额不清楚。 某公司质证意见为： 1、认可证据1，需要返修的项目已经通知赵某，没有通知李某的义务。 2、证据2，、3、4与我公司无关。 3、我公司没有收到证据55页借款明细中的第105笔款项，已由现场施工人员支取，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 4、认可证据6。 5、认可证据7，我公司缴纳企业所得税，其他税费由某公司负责缴纳。 6、证据8，与我公司无关。 7、对证据9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06年起至2012年期间，赵某以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某公司相关工程，本案共涉及八个项目具体名称分别为：裕华南郊电厂项目、良村热电厂项目、鹿华西郊热电厂项目、马头电厂项目、国电霍州发电厂项目、大唐武安发电厂项目、华电供热工程项目、沧州华润热电项目，上述工程承揽后，赵某又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李某施工，双方从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李某依据提交的结算书，主张上述项目工程量金额总计为14992308.37元。另外，除上述8个项目款项外，李某还提交了与赵某签订协议一份，以证明其他约定欠款130000元。2013年8月，李某与赵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赵某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拖欠李某所有项目工程款结清，结清后与某公司赵某没有任何关系。赵某与李某结清后，分工程款项找李某解决。协议人赵某、李某、工程参与人冯某、白某、于某、李某。”案外人冯某就良村发电厂项目工程款提起诉讼，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石高民一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二终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某将工程转包给李某，李某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冯某等人，并在判决中确认李某对下级分包人应付款项时，以工程量的23%的比例作为扣除标准。 另查明，现涉案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毕。某公司主张涉案项目款项已全部结清，李某、赵某、锅炉公司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 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结合涉案项目部分施工合同，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李某与赵某存在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某公司与被告锅炉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赵某系借用某公司资质承揽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赵某与某公司系挂靠关系。 二、案涉项目工程量、工程款支付情况 （一）工程量金额情况 根据庭审各方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李某主张分包案涉八个项目工程，并已施工完毕，赵某、某公司、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李某的主张予以确认。 李某主张沧州华润热电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347687元、大唐武安发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1307699元，某公司、某公司、赵某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李某完成上述工程量的金额予以确认。 李某主张良村热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为4810443.37元，某公司、某公司、赵某虽均提出异议，但盖有某公司印章的劳务供方结算明细表与李某主张的金额一致，赵某在原审庭审中对该数额亦予以认可，且三方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确认李某完成良村热电厂项目工程量的金额为4810443.37元。 李某主张国电霍州发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2754641元，某公司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且赵某提供的《国电霍州工程分包结算台账》亦显示结算金额为2754641元，赵某、某公司虽对金额有异议，并主张结算款包括处理事故赔偿款388865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李某完成国电霍州发电厂项目工程量的金额为2754641元予以确认。 李某主张华电供热工程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796259元，赵某、某公司提出异议，但李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由某公司盖章，证实某公司对相关结算书所载数据予以认可。同时，结算书签字与本案其他项目结算书签字人具有一致性，另某公司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赵某、某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李某完成华电供热工程项目工程量的金额为796259元予以确认。 李某主张裕华南郊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为3198474元，某公司、某公司、赵某均提出异议，但李某提交的证据均由某公司盖章确认，且其他三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相应结算书，同时结合本案其他结算书形式，某公司、赵某、某公司结算中亦存在相关瑕疵，故此，就该三方所提异议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李某完成裕华南郊电厂项目工程量金额为3198474元。 李某主张马头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为1758158元，某公司、某公司、赵某均提出异议，某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与某公司实际结算工程量金额为1735753元，李某虽提出异议，但因其与赵某、某公司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能证实该项目工程量结算方式，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马头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应当以某公司、誉公司实际结算金额确定为宜，李某在马头电厂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应当认定为1735753元。 李某主张鹿华西郊热电厂项目工程完成工程量金额为5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证实该项目完成工程量金额为18927元，某公司、某公司、赵某亦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李某完成鹿华西郊热电厂项目工程量金额为18927元。综上李某完成分包项目工程量总金额为14969883.4元。 （二）其他款项 李某依据与赵某于2013年8月所签订协议，向赵某主张欠款13万元，因协议明确写明：“至此，西郊、霍山，及东郊材料款，相抵互不相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协议为李某、赵某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李某以该协议主张欠款1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工程款支付情况 赵某出示证据证明已向李某付款11118200元。李某对证据提出异议，其中针对借款明细及相关凭证，第33、34笔李某出具支条的时间与转账凭条的时间均为2009年1月22日，赵某在向李某配偶转账汇款后令其出具收条，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该两笔付款应当认定为一笔即150000元。第93、95笔共计25000元系对冯某付款，冯某系李某下级分包人，另案冯某起诉李某时亦已扣除该款项，故该笔付款应视为赵某对李某的付款。第96、103笔共计83000元，为赵某向白某付款，本案证据能够证实白某系李某下级分包人，李某主张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中已包括白某施工部分，该两笔款项应当视为对李某的付款。第105笔30000元显示经办人为赵某，李某对此笔款项不认可，某公司认可该笔付款系向某公司支付，被告某公司虽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能认定该款项为赵某向李某的付款。第138笔至143笔共计358000元，李某主张系其他项目付款，不属于涉案项目范围，且双方所提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中赵某代理人武某亦认可该事实，故该六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赵某向李某的付款。第144笔款项79300元，没有李某的签字确认，李某亦不认可，所提交录音又不能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赵某就该笔款项系向李某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2006年11月22日1000元、2006年12月17日3300元收条，原审及李某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均予以否认，但在质证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赵某提供的37张收条，该4300元并未包含在赵某提交的37张收条内，故此，不应予以扣除。综上，针对赵某提供的其他付款凭证及明细，李某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确认赵某已向李某付款的金额共计为10500900元。 （四）工程款支付比例及金额 李某主张其与赵某协商一致，由赵某按23%提取费用，剩余支付给李某。为此原审中李某申请徐某、白某出庭作证，且提供徐某、白某、李某证人证言，以及（2015）石民二终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赵某虽提出异议，但白某、李某作为李某下级分包人，均在李某、被告赵某于2013年3月达成的协议上以工程参与人的身份签字，故可以认定白某、李某对李某与赵某关于按照23%比例提取费用是知晓的。同时，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石高民一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二终字第017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与其下级分包人冯某工程款分配比例为23%。上述证据，赵某未提供相应反证，故李某与赵某间虽无书面协议约定，但双方协商一致以23%的比例分配工程款符合常理，本院对李某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某应分配的工程款比例为77%。 （五）其他应扣款项 赵某主张应扣油漆款项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李某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赵某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某主张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返修扣款351974元，李某对该扣款不认可，鉴于该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且某公司确认，竣工结算后的返修扣款无法计入相关结算书中，某公司亦确认未通知李某，故对于赵某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赵某主张应按工程款的3.39%扣除税款，某公司、某公司均明确已承担各自税款，赵某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所主张的税款应在支付给李某工程款中扣除，李某亦表示否认，且相关税费在赵某提取工程款23%范围内计算不违背常理，故本院对赵某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赵某主张曾为李某垫付施工所需氧气、乙炔、焊丝245093元，以及良村项目中土方回填工程款118000元，主张上述款项应予以扣除，但李某不认可，赵某提供的证据中均无李某签字确认，又无其他佐证材料，故本院对赵某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六）应付工程款 综上，本院已确认李某已完成工程量总金额为14969883.4元，赵某已支付李某工程款10500900元，依据双方工程款分配比例分别为23%、77%，故本案应付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应付工程款=已完成工程量金额×77%-已付工程款-其他应扣款项。故本案应付工程款为1025910.22元（14969883.4×77%-10500900-0）。 三、付款责任承担 赵某将承揽的工程分包给李某施工，李某已完成施工，涉案各项目已经竣工并由某公司接收使用，李某有权按照约定的比例获取工程款。赵某尚欠李某工程款为1025910.22元，故对于赵某要求李某返还工程款321394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某公司借用资质给赵某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且其自认与赵某间为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本案赵某与某公司依法均应承担给付责任，某公司应对赵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就其清偿部分向赵某进行追偿。 李某与某公司无合同关系，且某公司主张工程款项已全部履行完毕，李某、某公司、赵某亦未提出异议，故某公司无需对李某承担给付责任，对李某主张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李某工程款1025910.22元； 二、本诉被告石家庄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本诉被告赵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诉被告石家庄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就其清偿部分向本诉被告赵某进行追偿。 三、驳回本诉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赵某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诉讼费16807元，本诉原告李某负担3882元，本诉被告赵某负担12925元，本诉被告石家庄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就本诉被告赵某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反诉诉讼费10773元，由反诉原告赵某负担（上述费用本诉原告、反诉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巧灵 审 判 员  张卓娅 人民陪审员  肖亚杰 二〇一八年十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