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91民初6632号原告：孙圣国，男，1975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93361916C，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南区娄葑文体中心内。法定代表人：潘国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男，1984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卫军，男,1983年5月9日生，汉族，住金坛市，系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608196187N，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书院巷111号。法定代表人：朱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男，198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男，198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系公司员工。原告孙圣国诉被告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大置业）、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园林）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王宏、被告常大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樊卫军、被告基业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陈博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原告孙圣国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常大置业支付工程款本金2046280.17元及延迟付款利息暂计47064.44元，实际以2046280.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基业园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常大置业支付工程款承兑贴息费用114080.48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6日，原告孙圣国与被告常大置业磋商后，取得常大置业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香堤澜湾四期一标景观工程，原告以基业园林的名义与常大置业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固定总价4720000元。2014年8月15日，原告与基业园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承包常大置业与基业园林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原告向基业园林缴纳工程款的8%的费用，上述行为实为挂靠。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中增加签证1128962.86元，因此结算价款应为5848962.86元。工程在2015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截止2017年1月8日，期满后原告将项目移交给江苏常发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发物业），至此原告已经完成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仍有工程款2093344.61元未支付。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被告常大置业辩称：常大置业与孙圣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实际上是基业园林与常大置业签订施工合同，违法转包对象为基业园林，常大置业并非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对于常大置业的起诉。被告基业园林辩称：1、孙圣国与基业园林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孙圣国可以获取工程款扣除8%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孙圣国为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景园林）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以自身名义承接工程，故实际情况为基业园林参与常大置业投标邀请及投标工作，中标后与孙圣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孙圣国接受基业园林管理，组织项目的施工活动，基业园林可以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主张权利；2、基业园林已付款为3816976.83元，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以到账工程款支付，基业园林扣减14297.14元作为管理费，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3、常大置业收取管理费有合同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基业园林原名苏州基业景观营造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业景观），于2014年10月16日变更登记为基业园林。2014年6月6日，常大置业（甲方）与基业园林（乙方）签订《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由甲方将苏州工业园区香堤澜湾四期一标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承包范围为图纸所有内容，包括不限于绿化工程、硬质景观工程、安装工程及土方工程。合同价款为4720000元，其中硬景总金额2830000元，软景总金额1890000元，均为固定总价。工期为按照甲方要求时间进场，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工程竣工须一次性验收合格，承包内容中任何一部分分项工程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的，经甲方组织的验收评定不合格，乙方承担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苗木成活率必须达到100%，如果施工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乙方需要负责整改直至达到甲方满意为止。硬质景观工程付款节点为：完成工程量的50%并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10%，审计完毕支付25%，质保金（景观保修、苗木养护）5%按约支付；软质景观付款节点为：完成工程量50%并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支付20%，审计完毕支付20%，质保金（景观保修、苗木养护）30%按约支付。景观保修、苗木养护未审定总价的30%，质保期为两年，景观从竣工合格起满一年后付15%，满两年后无息付清苗木养护满一年，存活率为100%时，甲方支付双方确认的决算总价的15%；养护期满两年，存活率为100%时，甲方无息支付全部余款。若成活率达不到100%，则乙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更换同类型、同规格苗木，若放弃补植树种，则按该树种价格的2倍扣除该树种款项。甲方指定李静为负责人，乙方指定杨建权为负责人，分别负责项目实施与协调。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本工程严禁分包、转包，如乙方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甲方有权采取勒令停工、驱逐出现场或者解除合同等行为，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额。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更换项目经理或项目经理兼任其他项目职务，一经发现，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次，并保证原项目经理常驻施工现场。项目经理如离开工地一天以上，应向总监及甲方代表请假并批准，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次。2014年8月15日，基业景观（甲方）与孙圣国（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上述工程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交由乙方施工，工期及工程质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总包合同执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施工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质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价款暂定为4342400元，由甲方按照建设单位实际付款进度扣除甲方应收取款项后按比例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款项支付时间为建设单位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到账后十个工作日。乙方缴纳全部税收及行政管理部门收取的其他费用，需要将最终审定价的8%交给甲方。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乙方按甲方决算部门的要求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计算资料，由甲方予以核定工程价款。工程结算审价（审核）时，由乙方配合建设范围方进行审价（审计），最终的审定价款以建设单位方出具的结算审价表由第三方核算中心复核确定的数额为准。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或类似的结算资料不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本项目工程最终造价的核减率考虑在15%以内，如超出此下浮率比例均按违约处理，后果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孙圣国实际进场并完成景观工程施工。因存在设计变更，工程量有部分增加，各方形成签证申报单。讼争工程于2015年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1月26日，原、被告盖章向接收单位江苏常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移交上述绿化景观工程。原、被告按照5848962.86元形成结算汇总表，作为报价提交业主。2016年12月26日，常大置业委托江苏安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厦公司）对讼争施工景观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安厦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及送审资料，根据线性工程造价计价规范及委托方相关要求，在常大置业及基业园林配合下完成审核，审定价款为4567428元。诉讼中，基业园林提交一份《竣工结算项目审定有争议明细表》（下称明细表），上有常大置业人员唐金龙签字，以及“孙亮”签字并确认“年前工程款按合同金额支付到位”。就该明细表，孙圣国诉称：未参与常大置业与基业园林的审计过程，对上述明细表不知情。环景公司有员工名为“孙胜亮”，不能确认孙亮是否为孙胜亮，即便为孙胜亮，本工程为孙圣国个人而非环景公司承接，孙胜亮也无权代表本人或环境公司；常大置业辩称：该明细表为本公司内部审批表，唐金龙为常大置业总经理，该情况不需要唐金龙签字，付款需要唐金龙最后确认；基业园林辩称：该是明细表在常大置业公司内部形成，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没有证据证明孙亮在签字时得到孙圣国授权。诉讼中，被告基业园林申请对于内部承包协议范围内的工程款进行审计,孙圣国申请对新增工程进行审计，本院一并依法委托苏州建维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维公司）进行司法审计。该所出具苏建维价签函（2018）008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明确合同范围内为固定总价合同，但实际现场与施工图纸相差较大，经结合现场实际情况，扣除明显未做部分（其中登高位变更签证但与实际测量数量不符，以实际现场为准），以此确定鉴定金额为3994135.93元，无法确定鉴定金额为486629.23元。新增工程含绿化、土建，工程量主要根据签证单、图纸及现场实际测量数量，参照原合同价及市场价得出，因竣工年限较长，绿化破坏严重，无法还原当时实际情况，对绿化工程量无法鉴定，以此认定新增部分确定金额为430538.96元(后鉴定机构表示计算方面有误，其中一项“刺槐”误写为“乌柏”，应予扣减，故实际金额应为420381.3元)，无法确定金额为510140.73元。因双方对于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于部分数据有争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咨询，鉴定人员针对各方提出的异议当庭予以答复。关于已付款。庭审中，孙圣国与常大置业确认，由常大置业支付给孙胜国的工程款为3802682.69元。孙圣国诉称其中3%贴息费计114080.48元需要另行支付。另常大置业与基业园林确认，由常大置业支付给基业园林的款项为3802682.38元，欠付款项为764745.62元。以上事实，由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基业园林将其从被告常大置业处承接的景观工程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整体转包给孙圣国，但孙圣国明显不具备施工资质，上述转包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归于无效。但孙圣国完成景观工程，且上述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使用，孙圣国参照约定及施工事实主张工程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基业园林与常大置业基于双方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承担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孙圣国基于施工事实以及其与基业园林之间《内部承包协议》对结算的约定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各自的主张具有相对性。并无证据表明孙圣国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方或基业园林在签约时已向常大置业披露己方为实际施工人并取得常大置业认可，孙圣国主张按照《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直接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关于应付工程款。原告孙圣国与被告基业园林在《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暂定为4342400元。因上述价款约定并非最终结算价，且基于设计变更出现新增工程，故应当通过审计确定应付款项。被告基业园林主张应当按照其与常大置业对工程的审计价款作为向孙圣国的付款，本院认为：基业园林整体转包工程，孙圣国实际施工范围包括合同内工程及签证单所载新增工程，且均已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使用。常大置业与基业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固定总价4720000元，加上新增工程量，而双方自行审计价款金额为4567428元。首先，两被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为固定总价，并不必然需要另行审计变更结算方式，二者对结算方式的变更调整不能及于原告；其次，被告虽主张合同内工程量存在减项，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相关时间向孙圣国提出主张，表明其所施工景观工程存在数量缺陷或质量瑕疵；再次，明细表上虽有“孙亮”字样，但“孙亮”是否即为环景公司人员“孙胜亮”无法明确，即便为孙胜亮签字，因本工程为孙圣国个人名义承接，被告也未能举证证实相关签字行为取得孙圣国授权或追认。另外，常大置业也解释签署“孙亮”字样的明细表仅为该公司内部审批表，从功能看无法确定即为三方确认结算金额。综合上述考量，两被告自行审计的价款不能必然直接约束原告，应当以本院委托的司法审计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建维公司根据法院委托，依法、独立审计所得审计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其当庭答疑后表示因计算失误调整的数据，无关鉴定主体资质及鉴定程序，故应属笔误而非属鉴定错误，也不在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范围，本院根据事实求实的原则据实采纳调整后的金额。审计报告金额所载的无法确定部分，鉴于工程竣工验收且移交使用，被告未能在质保期内举证存在质量缺陷或数量缺失，应由被告依法承担无法举证的相关不利后果。合同范围内的款项依法核算为4480765.16元，合同外新增工程核算为930522.03元，故审计价款认定为5411287.19元。关于已付款。各方确认已付款为3802682.69元，原告孙圣国诉称需要扣减汇票贴息费，一方面，各方对于贴息费并未约定由谁承担，另一方面，孙圣国接受汇票形式支付且未提出异议，而汇票是否必然贴息使用并遭受利息损失也不能确认，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孙圣国概括承接上述景观工程，其与基业园林之间约定将最终审定价的8%作为管理费支付给基业园林，上述结算方式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各方签约的预期，而基业园林实际上也从事招标、结算等管理行为，故应当按照结算条款，在最终审定价中扣除管理费。经由核算，欠付款项为1175701.52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9日起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基业园林基于内部承包协议，承担向孙圣国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常大置业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常大置业与基业园林自行审计确定的给付金额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表明该结算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嫌，故常大置业在欠付款项764745.62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圣国欠付工程款1175701.52元及利息（以1175701.5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苏州常大置业有限公司在764745.62元限额内对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圣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445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6964元，合计86423元，由原告孙圣国负担4359元，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046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孙圣国预交40749元，被告苏州基业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预交鉴定费45674元。各方应负担之款项在给付上述款项时自行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虎人民陪审员  潘建国人民陪审员  李明俊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李扬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