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向红，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次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6日被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飞，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勇，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向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向红及其辩护人肖飞、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韩向红和其姐韩某3、韩某1、韩某2在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三段光彩市场四区一栋二楼因选购椅子，与店主陈某1的父亲陈某2等人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发生了抓扯。韩向红一拳打在杨某2的左眼部位，致其左眼钝挫伤。嗣后韩向红又用拳多次击打郑某1的头部，致郑某1受伤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郑某1死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符合头部以一定速度，枕部与相对粗糙、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相接触所致损伤；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如拳击等）。 为支持其指控，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由陈某1于2017年1月19日16时37分报案至110，称光彩市场四区1栋旧货市场有人打架，嘉陵巡警大队接110指令，到现场将伤者送医院。本案于2017年1月20日由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决定立案。 （二）110警情信息。 证实：110于2017年1月19日16时28分接到报警电话183××××9266（韩某3使用该号码）报警称嘉陵光彩旧货市场有人打架。 （三）警情处置说明。 证实：民警到现场后保护现场并调查相关情况，一组民警于光彩大市场现场通知120急救车将郑某1、韩某2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另一组民警于嘉陵区乐玛客超市附近通知120将韩向红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将赵某2、陈某1带回滨江派出所移交刑警大队处理。 （四）强制措施证据。 证实：被告人韩向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 （五）到案经过说明。 证实：2017年1月20日12时许，刑侦大队民警打电话给韩某3，通知其和韩向红到滨江派出所处理打架一事，当日下午2时许，韩向红主动到达滨江派出所，民警向韩向红表明身份后出示传唤证将其传唤至嘉陵区公安局讯问室接受讯问。 （六）人口信息。 证实：被告人韩向红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七）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嘉陵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南充市嘉陵区，现场提取黄色木头条凳一条。 （八）韩向红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7年3月17日韩向红对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二手家具市场二楼楼梯口平台处就是当时其和举板凳男子发生打斗的位置，楼梯靠墙一个角落为其把花盆撞碎的位置。 （九）郑翼指尖血样提取笔录。 证实：2017年1月24日民警从郑某1与谢文艳的儿子郑翼的指尖采集血样一份。 （十）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7]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证实：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郑某1和谢文燕是郑翼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 （十一）调取证据通知书、郑某1病历资料。 证实：郑某1于2017年1月19日18时40分入院时专科检查后枕部扪及约5×8cm包块，质地中等不可活动，全身多处散在青紫及擦伤。CT检查双侧额叶广泛性脑挫伤并发小血肿，双侧额部左侧额部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额骨、右枕骨、颞骨、枕骨大孔多发骨折，伴右侧额颞枕部、左侧额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并头皮下积液、少许积气。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致脑疝形成。 （十二）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病理检验照片、法医尸体检验记录。 证实：法医在南充市公安局尸体解剖室对死者郑某1尸体进行了尸体检验。头顶枕部头皮见三处椭圆形皮下出血伴表皮脱落，大小分别为2.3x2.0cm、1.5x1.3cm、1.2x1.0cm，叩击颅骨可闻及“破罐音”，切开头皮可见双侧颞肌广泛出血、顶部头皮皮下广泛出血，顶部至左额部见纵行不规则骨折线，右枕部至右颞部见环形不规则骨折线。锯开颅骨见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取出大小脑，纵行切开脑组织及打开各脑室见大脑额叶组织部分液化，大小脑切面点状出血，剥离颅底硬脑膜暴露颅骨见前颅窝横行骨折线，右颅中窝横行骨折线，后颅至颅底纵行骨折线。颈部、胸部、腹部、四肢、会阴部、背腰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 （十三）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检（理化）字[2017]033号理化检验报告。 证实：经对郑某1胃肝组织检验，未检出巴比妥等常见毒物成分。 （十四）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及理化报告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常见毒物致死可能。2.根据尸体检验及病例资料，死者尸体检验见顶枕部头皮见三处椭圆形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2.3x2.0cm，1.5x1.3cm，1.2x1.0cm，左眼呈“熊猫眼”征，入院查体见后枕部扪及5cmx8cm的包块，其为对冲伤，损伤特点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形成。3.根据病历及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被人打伤后意识障碍入院，入院时查体GPS评分5分。后枕部扪及5cmx8cm的包块。对光发射迟钝，双侧Babinski征阳性。急诊本院头颅CT提示：双侧额叶广泛脑挫裂伤并多发小血肿；双额叶、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额骨、右枕骨、颞骨、，枕骨大孔多发骨折，伴右侧额颞枕部、左侧额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并头皮下积液、少许积气。初步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双侧额叶广泛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颅骨多发性骨折、头皮下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法医检验见：左眼呈“熊猫眼”征，双侧额肌广泛出血，顶部头皮皮下广泛出血，顶部至左额部骨折，右枕部至额部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窝骨折，右颅中窝骨折，后颅至颅底骨折。综上所述，死者郑某1死因系钝性物体打击致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十五）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字[2017]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书面审查鉴定意见书。 证实：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经审查尸检照片、尸检记录结合医院病历，做出如下审查意见：1.死亡原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符合头部以一定的速度，枕部与相对粗糙、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相接触所致损伤；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如拳击等）。 （十六）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告知函。 证实：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就（南）公（物）鉴（法）字[2017]45号鉴定文书的有关问题说明如下：1.枕部头皮损伤轻而对侧颅脑损伤重、颅骨整体变形、减速运动所致的对冲性脑挫伤等特点，符合头部以一定的速度，枕部与相对粗糙、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相接触所致损伤，对冲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广泛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重；2.枕部头皮可见不规则的皮下出血、不伴表皮剥脱，双侧颞肌广泛出血、颞部头皮未见明显损伤，符合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如拳击等），颅内损伤性对较轻（仅左颞部硬膜下血肿）；3.以上两种颅脑损伤联合导致了被鉴定人郑某1死亡，对冲性颅脑损伤为主要因素，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如拳击等）为次要因素。 （十七）调取证据通知书、韩向红出诊病历。 证实：2017年1月19日17时16分医生到达现场对韩向红进行检查，头外伤左侧颞枕部可见直径约4cm皮下包块，左手拇指活动性障碍压痛，右手小指可见约1cm处皮肤破损，多处软组织伤。 （十八）韩向红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法医于2017年1月25日在南充市看守所2号讯问室对韩向红进行人身检查，韩向红右侧额头有轻微擦伤、左手前臂外侧有直径4cm瘀伤、左手大拇指根部有淤肿、右手中指第一指关节有肿胀整个中指轻微浮肿、右手小指第一支、第二关节处有结痂、右腿膝盖有一处淤青，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伤情。 （十九）接受证据材料清单、CT影片、CT检查报告单。 证实：郑某2提供被害人郑某1的CT影片及CT检查报告单，证实郑某1颅脑受伤情况。 （二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现场照片。 证实：郑某2提供现场照片6张，证实当时被害人郑某1所躺的位置、姿势及打人者韩向红的照片。 （二十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2诊断证明、杨某2检查报告单。 证实：杨某2的诊断证明和检查报告，证实其左眼钝挫伤。 （二十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现场照片。 证实：韩某3提供案发当时照片2张，证实郑某1躺的位置、姿势，韩某2坐在地上鼻梁有血迹。 （二十三）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实：她是陈某2的女儿。2017年1月19日下午4时30分左右，她和妹妹陈某3、妹夫龚某在顺庆茶坊喝茶，接到幺姨郑某2电话说舅舅郑某1在光彩市场家具城被人打了，现在打她舅舅的人已经跑了，家具城旁边老板赵某1现在把打人的人跟着的，她和龚某就从顺庆往光彩市场赶过来。在路上她接到赵某1电话，赵某1说打她舅舅的人已经抓住了，在陈寿公园，于是她就打电话报警，后来她和龚某坐车到了陈寿公园看到了赵某1他们，赵某1告诉她就是前面那名男子，她就下车跑过去把那人抓住，随后龚某也上前把那人抓住，并告诉那个人她们是被他打的人家属叫他不要跑等警察来处理，在抓住时那名男子想挣脱就推了她一下，将她推倒在地，龚某看见就上前用手打了那名男子左脸一巴掌，那人就自己倒在地上躺着，然后警察就来了。那名男子穿的红色羽绒服，大概1米7高，短发，微胖，大概25岁左右。 （二十四）证人龚某的证言。 证实：他是陈某2的女婿。2017年1月19日下午3点左右，他和妻子陈某3、妻子的姐姐陈某1在顺庆彩虹桥喝茶，陈某1接到电话，电话内称有人在光彩大市场把他岳父和舅舅打了，接完电话他们就立即开车往嘉陵区赶，在路上陈某1就拨打了两次报警电话，并打电话叫“赵某3”把打人的男子跟着。到了嘉陵区后他们联系“赵某3”，“赵某3”说那名男子到宏凌写字楼了，又打来电话说那名男子到了陈寿公园。于是他们开车到了陈寿公园处，在长城南路和南虹路交界处发现了那名男子，陈某1就下车跑过去把那名男子拉住不让那名男子走，他停好车也跑过去将那名男子衣领抓住告诉那名男子不要跑他们已经报警了。他对那名男子说清楚后又叫陈某1把那名男子抓住，他过去把车开过来时那名男子又推陈某1想继续跑，他把车开到路边后过去把那名男子拉住，当时那名男子说他们敲诈他，说他们说打了人不算，他们又没看到打人，就算打了又能怎么样。那名男子边说边和他们推拉，随后他们就抓扯起来，抓扯时候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继续说他们敲诈他，陈某1还是把那名男子拉住的，随后警察就来了。那名男子大概20几岁，微胖，有170CM左右，平头，上身穿的红色羽绒服，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 （二十五）证人赵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1月19日下午4点20左右，他在光彩市场4区5栋二楼门市上班，听见4区1栋有吵闹，他跑过去看情况，跑到陈某2门市时，看到一名女的脸上有血迹，郑某1躺在地上，他就立即喊他们报警先救人，他便问周围商家，是谁打的人，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打人的在楼下，他就说他去把人跟住，他下楼就看到一名穿红色羽绒服男子在楼下，他便对那名男子说“你们在楼上打了架，现在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你不能离开”。那名男子就说不认识他，然后就往方向跑，他就立即追上去，那名男子在想在路边打车，他就上去把车拦住告诉师傅不能拉，的士师傅就没拉，那名男子就继续往四段方向走，他就一直跟着，在路上接到陈某1电话叫他一定把人跟住不要让人跑了，他便告诉陈某1他们的位置。那名男子走到乐玛客超市外，他就看到陈某1和龚某开车到了，她们看见他后就下车把那名男子拦住，龚某告诉那名男子，自己就是那名男子打的那个人的儿子，叫那名男子不要离开，自己也不会动手打他，那名男子说自己没有打架是他在转路，然后想离开，陈某1就用手把那名男子衣服拉着，那名男子又说不认识他们，还说他们是不是要抢钱，龚某就说如果认错人了到时候对他赔礼道歉。过了几分钟那名男子又说自己有哮喘病就算打人了又怎么样，当时龚某想打人被他拦住了。随后龚某就回到车上，陈某1还是抓住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突然就推了陈某1一掌，龚某看到后就从车上下来过来把那名男子抓住，还用手打了那名男子左脸一巴掌，被打后那名男子就立即睡到地上不动了，随后警察就来了。他在光彩大市场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但是看见郑某1躺在地上的，他也不记得当时是谁说该男子是打人者，但是当时有很多人在看热闹的，应该有人看见打人的过程了的。该名男子大概有28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微胖，短发，上身穿的红色羽绒服。 （二十六）证人杨某1的证言。 证实：他父亲的门市部在光彩大市场陈某2家门市部对面，中间隔了一条过道。2017年1月19日16时许，他在铺子时听见门市对面的店子门口有人吵架，就过去看热闹，看到三个女的和对面店子老板陈某2争吵，刚开始三个女的骂陈某2，陈某2并没还口，但那三个女的越骂越凶，接着开始骂郑某2，郑某2就和三个女的对骂，陈某2看到郑某2受了委屈也和三个女的对骂起来，不知怎么三个女的中穿花色羽绒女的就去抓扯陈某2上衣，陈某2就和她相互推扯。这时站在三个女的后面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男子突然离开自己站的位置而且气势很凶的样子往陈某2那边快速走过去，当时杨某2坐在门口铁排椅靠右边的扶手边埋头听那边吵架，郑某1就站在红色衣服男子右后方看吵架，然后郑某1和杨某2就马上上去，去的时候就碰到了红衣男子的身体，那个男子马上转过身来，郑某1就用双手挡在红衣男子胸前，红衣男子见郑某1用手挡，红衣男子就右手一拳打在郑某1头部侧面上部，这时他妹妹看到打架了来拉他，他就跟着妹妹回了门市。大概三十多秒的时间他到门市后转身过来看已经围了一群人，他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打的。他就站在门市右手边过道中间一辆板板车上吼“快来啊这边打架了”。他当时朝着市场里面吼的，所以打架的人当时在他背面，他转身过来看到很多人围在那边，他就下车站在人群后面靠自己门市方向，他看不到就又往他门市方向退了几步，这样就看得多一点，他就看见红衣男子一脚踢在郑某1腹部，那一脚很有力，郑某1被踢退了大概三米远，郑某1在退时就退到了他门市门口右侧的火锅桌边，这样郑某1腰部就撞在火锅桌沿处，当时火锅桌上有一根长条木凳，郑某1就顺手拿起凳子，手是抓在凳子正面中间部位，拿起后就戳向正站在陈某2门市一侧楼道上紧挨楼梯的红衣男子，但在中途收了力的，那个穿红衣男子看见后也就往后退，所以凳子根本就没有碰到红衣男子，红衣男子往楼梯处退，退的时候没看清后面楼梯就一脚踩空，然后马上转身碰到了放在楼梯台阶的花瓶，还把花瓶给碰到楼梯上摔烂了，花瓶旁边的垃圾桶也撞翻了。红衣男子稳住重心后就下到楼梯中间平台处，在平台处右边刚好有两张厚床垫靠在墙上，红衣男子就站在床垫靠上面楼梯这边位置，郑某1就继续拿着那个凳子去追红衣男子，手拿在凳身的中上部位。郑某1在下楼时由于惯性开始就下得快，在离平台还有三四阶时，手上的凳子他就放在了他旁边的梯步处了，他看到郑某1到了那里后还在喘气。凳子是立着放在那里的，是两个腿脚和凳子的头部朝着地面那样立着的，当时那个凳子离床垫还有约半米距离，郑某1独自一人走到旁边那个床垫处并且背靠着床垫还转身左手扶着自己额头，眼睛闭着了，他觉得没什么事就回门市和一个男子谈生意谈了大概一两分钟，他听见有人说那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子跑了，他出去就看见穿红衣外套的男子正在楼梯最下面，看起很慌张样子在那里东张西望最后往出门右手边跑了。郑某1已经倒在平台中间位置，头朝床垫方向，面朝上呈大字躺着。当时那个凳子就已经在平台和上面中间的梯步位置，而且是靠在了出楼梯方向右边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凳腿朝天放着的。那个男子约二三十岁，身材魁梧，上身穿红色羽绒服。 （二十七）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他在光彩大市场4区1栋经营二手家具店。2017年1月19日下午他在自己店铺组装办公桌，他母亲坐在店铺门口耍，突然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他看见母亲站起来往楼梯方向走去，他就出去追母亲，他跑出店铺门口，大概过了一个店铺距离看到二楼楼梯口楼道陈某1门市一侧，一个穿红衣外套男子正在打郑某1，他用拳头去打郑某1，但打的位置其没看清，还一脚蹬在郑某1身上，郑某1就往后倒了，退到杨**门市门口右侧，但是郑某1退到什么位置停下他被人挡住了没看清，然后他就追上他母亲把她拉住，抬头看到陈某1门市那一侧离楼梯口一米楼道处的人群中有人举起一根长条木凳朝楼梯口挥了一下，当时他只看到凳子一头，这时看热闹人很多他母亲非要过去看，他就扶着她过去看，当他走到楼梯口时，看到郑某1躺在一楼楼梯和二楼楼梯间的小平台上，头朝墙边的床垫方向，用右手把左手臂扶着向上抬了一下又放下，然后就不动了。那个穿红色外套男子正在下楼梯往一楼楼梯口左手边走了，他就扶着母亲回去了。 周某辨认出韩向红就是和郑某1扭打在一起穿红色外套的男子。 （二十八）证人蒲某的证言。 证实：他在卖旧家具，店铺在光彩大市场4区1栋2楼。2017年1月19日下午4点左右，他正在店铺门口下象棋听到陈某2家店铺有人吵架，好像是几个妇女在骂陈某2，好像说讲好价家具没卖事情，过了会吵得更凶了，他跑去看热闹，看到一群人在陈某2店铺门口骂架抓扯，好像是买家具三个妇女和陈某2，周围还有几个围观的人，当他走到陈某2门面前不远处，就看一名红衣男子和郑某1面对面站着，郑某1背朝对面店铺，红衣男子看起很激动很愤怒，他用右手一拳朝郑某1头部打去，至于这拳打没打上，他没看清，接着红衣男子立马用右脚一脚蹬在郑某1身上，好像是蹬在肚子上面，郑某1被蹬后重心不稳一边后退一边往后倒，而他背后店铺门口放了一张火锅桌，郑某1后退背倒在火锅桌上，好像腰杆碰到桌子边沿，头应该没碰到桌子上。郑某1被蹬倒在桌子上后，立马就翻身起来了，顺手将桌子下面的长条木凳举在面前，没注意是单手还是双手举的，冲向红衣男子想去打对方。由于人多，没有看清动作，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声音很大，不知道到底怎么发出来的，等其回过神，就看见郑某1已经躺在一楼和二楼楼梯之间的平台上面地上了。他听到的这一声响声，声音很大反正不是“砰”就是“咚”的响声，然后就看见郑某1已经在一楼和二楼楼梯之间的平台上。他没有看见郑某1和红衣男子是怎样到平台的，他听见那个声音很大，觉得应该是郑某1被打倒在地的声音，因为只有人被打滚下去才有这么大的响声。他也没注意郑某1是倒在地上还是站着的，因为当时买家具三个妇女又哭又闹他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加之店铺有人叫买东西，他就回店铺了，过了会听见外面有人喊打110报警，然后他去楼梯看郑某1，只见郑某1倒在平台上，头朝着床垫斜向下楼梯方向，脚是朝着市场里面方向，至于他是躺还是趴着他没注意，而那个红衣男子已经跑了。和郑某1发生打架的人大约二三十岁，身材魁梧，上身穿红色羽绒服。 （二十九）证人郑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她在光彩大市场4区1栋经营二手家具店。2017年1月19日16时许，她正在她的门市内与客户谈家具生意，听见邻着的陈某1门市外面吵的很凶，其听见一个女的用本地口音说“你说好的，咋不卖了，是不是个疯子”，其听见郑某2说“我莫得法卖了，我是秋儿（员工）”，那个女的又说“你是秋儿在这里卖东西，价都晓不得在这儿卖啥子东西”。然后听见陈某2说他才是老板，他请的人卖，那个人晓不得价，那个女的回答“你请的秋儿价格都晓不得你当个锤子老板”，陈某2大声说“你莫骂人”，那个女的又继续骂人。大约吵了一分钟，她听见他们吵得很凶，就出门，看见郑某2坐在陈某1门市外的铁椅子上，有一男三女站在门市外门口，男的穿红衣服，一个40岁左右女穿黑色衣服较胖、一个38、39岁的穿黑色衣服较瘦、一个30岁左右穿白花棉袄，其听见穿白花棉袄女的骂的比较凶，并用手中手提包向陈某2脸上打去，陈某2就说你要打人哇，然后陈某2就用手回推了一下手提包，手提包就砸在白花棉袄女的脸上，对方三个女的就围着陈某2抓扯他衣服，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郑某2也上去帮忙和穿白花棉袄女的抓扯起来，对方另外两个女的也上了帮忙，其看到白花棉袄女的和另外较胖女的就扯郑某2头发，郑某2也把白花棉袄女的头发抓住，她们相互扯到郑某2倒地后也把白花棉袄女的扯倒在郑某2身上，这时黑衣服瘦女人就和穿红色衣服男子和陈某2一起推攘，陈某2和红衣服男子相互用手推胸口，接着杨某2从门市跑过来帮陈某2，杨某2就过去对红衣服男子说“你们是不是要打人”，红衣服男子就一拳头打在杨某2脸上，具体哪个拳头打的不清楚。她因为看见郑某2等人互相抓扯就上去劝架，就使劲拨郑某2这边打架双方的手，还没拨开，就听见后面有个男的大声说要不得，她当时蹲在地上听见声音后抬头就看见一个长板凳一头从其头上晃过去，她还是在劝架，等了一下，起身站起来扭头拨开人群看到郑某1和那个穿红色衣服男子在二楼下楼梯的第三四阶位置扭打一起，郑某1身体背部靠着陈某1门市一侧，红衣服男子是和他相向扭打，由于郑某1个子较矮小，所以用左手拉着穿红衣男子领口，右手打红衣男子，红衣男子个子较大，郑某1只能打到红衣男子上半身，刚开始红衣男子左手抓住郑某1肩膀，右拳就往郑某1头上打，打到郑某1左侧脑部，打了两拳，郑某1被打后就左手抓住红衣男子领口右侧步往梯步下面平台退，红衣男子也被郑某1拖到一二楼平台上。郑某1这时用头去顶红衣男子胸口，红衣男子趁机用左手抓住郑某1头发，使劲往下压，一直把郑某1的头压到与肚子平行的位置，另一只手用拳头使劲击打郑某1后脑勺，每次都卯足劲从上往下击打到郑某1后脑勺上，足足打了四五拳，郑某1一直试图挣扎，绕着红衣男子打转。这时有人挡着她，当她拨开人群后看到郑某1倒在平台上。这时围观的人在吼打人了，她听见4区5栋做二手家具的“赵娃”也跑来看热闹，看见郑某1倒在地上就说是那个打的，当时围观的人多起来很多人在吼，穿红衣服男子见情况不对就往楼下跑了。那时倒在地上的郑某2和那个女的从地上起来，双方在骂人，接着她看见有人准备去拉倒在地上郑某1，旁边有人就说莫拉这时候动不得，郑某1大约在地上睡了2、3分没起来，她就给陈某2说地上冷去拿床铺盖给他盖上，白花棉袄女的就说他睡在哪儿我也可以睡，说完就倒在陈某1门市外楼梯口，不知道谁打的110，公安就来了，她就回门市做生意了。 郑某3依法辨认出依法辨认出韩向红就是和郑某1扭打在一起的穿红色外套的男子。 （三十）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他在光彩大市场帮人搬运货物赚钱。2017年1月19日下午3、4点钟样子，他正在4区1栋楼的二手家具市场二楼“蒋幺妹”门市等活干，先是听见楼道方向陈某1门市有几个女人声音，有几个女的和陈某2吵架，当时他并没有起身去看，过了会发现他们越吵越凶好像抓扯起来了，他才上去看，发现陈某1门市门口大概有5、6个人，陈某2、郑某2和三个不认识的女的相互抓扯，他刚走近门市准备劝架就听见门市外面碰的一声，声音还有点大。他就直接转身走到楼梯口中间朝下看，发现一楼和二楼中间平台上，郑某1和一个穿红衣的男子在打斗，那个红衣男子比郑某1高壮一些，他看见红衣男子站在郑某1背后用一只手抓住郑某1头顶的头发用力朝前方地上压，郑某1被压得低着头弯下腰，红衣男子用另一只手握拳用力朝郑某1后脑部位打了4、5拳。红衣男子用拳头击打郑某1的后脑部位，每一拳都是憋足了力气，打得非常狠，打出一拳后就将会将拳头收回来，停顿一下，然后鼓足了劲打出下一拳。然后他看见郑某1站不稳了，慢慢蹲下去接着倒在地上不动了。打人的红衣男子看见郑某1倒地后就朝楼下方向跑了，他转身看发现陈某2等几个在抓扯的人也都停手了在相互对骂，接着有人报警了，不久警察来了，后来他还看见陈某2拿了一床白色被子盖着郑某1身上。郑某1被打的时候上身穿的一件深蓝色的防寒服，裤子和鞋子没有注意。郑某1个子不高，1米6的样子，体型偏瘦。红衣男子身高可能有1米7以上，上身穿一件红白相间的衣服，其他的他就没有注意了。他看见那三个与陈某2抓扯中的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妇女的鼻梁破了皮，还在流血，她说她脑壳晕，接着就倒在了地上。另外就是杨某2脸上一边眼睛处有淤青充血，不清楚是怎么造成的。 宋某依法辨认出韩向红就是在楼道平台处用拳头击打郑某1后脑部位的穿红衣的年轻男子。 （三十一）证人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他在光彩大市场经营旧家具，他的铺面和陈某2陈某1的铺面在同一侧，中间只隔了一家店铺。2017年1月19日下午4点多他正在自己铺面跟客人谈生意，不一会听见陈某2店铺传来吵架声，好像是两个妇女和陈某2争吵，具体内容没听清，好像是因为卖椅子和桌子事情，不一会他们就相互对骂，由于当时其在谈生意就没去看。谈好生意后他从店铺里面把客人买好的四个凳子往一楼搬，路过陈某2店铺时看到陈某2和两个妇女正在吵架双方还在相互推攘抓扯，但是没真正打架，而这个店铺的员工郑某1站在一边没参与吵架。他下楼把四个凳子搬到一楼外面院坝放好就回到店铺继续搬客人买的工作台，搬工作台时听见外面吵架声音更大了，他搬着工作台走出自己店铺时看到一个穿红衣外套的男子站在陈某2店铺门口，郑某1站在店铺门前楼梯口处，他和郑某1在相互指指点点争吵，买家具的几个妇女站在店铺门口靠铁长椅位置，陈某2和她们面对站着，他们这些人围着一起骂成一团。他背着一米长的工作台，就从他们旁边左侧走过，从楼梯口左侧下楼梯，走到楼梯口时还在吵架抓扯，穿红色外套男子人高马大很强壮，此时看的很愤怒，凶神恶煞的感觉，而郑某1个子瘦弱，他明显打不赢红衣男子。他刚下了几步台阶还没到楼梯中间小平台，就听见好像是花瓶打碎的声音，而此时红衣外套男子和郑某1已经在楼梯中间小平台打架了，他没看清他们怎么到小平台的，当时他距离他们差不多就一米多样子。他看见红衣外套男子背朝着床垫站起的，刚好站在郑某1背后，郑某1背对着站在他前面，当时郑某1在挣扎躲闪，但还是被红衣男子用右手拳头在他后脑勺打了两三拳，是那种打了一拳停顿一下又打一拳的打法，感觉这几拳打得很重很有力量，他不敢阻拦也不敢继续观看，就立马从旁边下楼梯，继续把工作台搬到一楼院坝放好，当回去上楼梯时瞟了一眼，看见郑某1已经睡倒在楼梯中间小平台上，没看清他是面朝上还是朝下或侧起睡的，反正一动不动，而那个穿送色外套的年轻男子不知去向。那名穿红色外套的年轻男子年纪三十岁左右，身高至少有一米七几，身体很强壮很结实，中等短发，上身穿红色的外套。当时没有其他人打郑某1，只看见穿红色外套的年轻男子打了郑某1的。 庞某依法辨认出韩向红就是和郑某1扭打在一起穿红色外套的男子。 （三十二）证人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她是郑某1的妹妹。2017年1月19日下午3、4点钟，她和郑某1、杨某2、陈某2一起守店铺，她当时站门口，从楼下上来两个40岁左右一胖一瘦的女子，与这两个女子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位穿红色衣服男子和一位穿花羽绒服女子站在楼下楼梯口等待。先上来的两个女子说要买6根板凳，她带她们看了板凳还说了要100元一根，她们同意交易。陈某2出来听了情况说板凳没法单独交易，她就赶紧给陈某1打电话进行了确认，陈某1也说要桌子板凳一起才能出售，板凳不能单卖。这两个女子当时就生气了，说做生意出尔反尔，说好价格又不卖，她也向两个妇女道歉和解释。这两名妇女就开始骂人一边骂一边走。这时原本在楼下的红衣男子和年轻女子也上来了，花衣外套女子上来骂人时她坐在门市口右边一把椅子上，她当时想确实给人家说错价格了就等那个女的骂没有搭理，但另外两个妇女也跟着进了门市一起骂，陈某2听得实在难受就还了几句嘴，双方就对骂起来，她就上去拉劝。三个女的和陈某2对骂时花衣女子就突然一下上去用右手抓住陈某2衣领，其余两个女的也上了帮忙就左推一下右推一下陈某2，她看见他们三人都拉扯陈某2，她就上去背对着陈某2站在三个女的前面阻挡她们，并用手推攘她们说她们要做啥，正推时花衣女子就拿挎包向她砸过来，她用手挡回去那个包就从花衣女子脸部划过，她看见那女的鼻梁有个血迹了，花衣女的就来拉扯她衣服，她也抓对方衣服还抓了对方头发，她往后退时就被后面一个茶几挡住就一下从后面仰着倒下去，倒下时没放手就和花衣女子一起倒地上，在地上继续拉扯一会就松了手站起来，花衣女子继续去拉扯陈某2，她也帮陈某2忙。就在相互拉扯时其突然听见“啪”的一声，她当时没注意是什么，继续拉扯了一分钟样子，就听见有人喊人打摆起了，她马上从人群跑出去看，看见楼梯平台处郑某1正躺在平台那里，头朝楼梯口脚朝里面，仰面躺起的，平台右边墙边有一根木腿朝上放着的木凳，木凳一半部分在上面梯步处一半在平台处，她马上下去用手稍微扶着郑某1问郑某1你伤到那里没有，郑某1很吃力说“那个贼打的我，还用了板凳”。她抬头看到那个穿红衣男子正往楼底下跑，她就去追红衣男子，追到后拉住红衣男子衣服说“你把我哥哥打了你还想跑”。红衣男子没有说话就一下把她手甩开，她就从衣服口袋拿出手机给红衣男子拍照，红衣男子看见她拍照还给她说那个人是我打的你要怎么嘛，说完就跑了。这时同一市场姓赵的朋友就给她说“你先去看下人是什么部位受伤了，我去把这个男的跟到起”。她就回到郑某1身边，看到郑某1身上已经有一张被子盖在他身上，过了会儿民警到现场，她就给民警反映郑某1被打了，民警表示先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等救护车到了她就跟着到了中心医院。郑某1当时穿的一件深色的防寒服，下穿黑色的休闲裤，脚穿黑色棕色休闲鞋。她没有亲眼看见韩向红用板凳打郑某1。 郑某2依法辨认出死者就是其哥哥郑某1，韩向红就是穿红色外套的男子。 （三十三）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他女儿陈某1在光彩大市场4区1栋经营二手家具店，他平常在里面帮忙看店。2017年1月19日16时许，他正在门市里面和客户谈买卖沙发的事情，谈成后郑某2也在接待客户谈餐凳事情，他跑过去看是两个女人和郑某2谈价格，郑某2说餐凳要100元一个，较胖的女人说90元一个，郑某2就不卖，两个女人就走了，过了几分钟那两个女的又来店子想给100元买一根，郑某2给两个女的拿凳子，他考虑要过年厂家要停产怕没货，就叫郑某2问下陈某1，郑某2给陈某1打了电话后就对两个女的说凳子没法单卖要配套。对方两个女的就有点生气说价格都谈好了你又不卖，边说边往门市外走，郑某2就坐到门市右边黑网椅上，两个女的走到楼道口边往下走边说谈好价格又不卖，这时从楼道下上来个穿花色羽绒服女子，她气势汹汹走到门市口朝郑某2骂并说不卖不行我今天非要买，他听到后就从店子里往门口走，边走边说这是法制社会哪有强买强卖的。听了他的话那三个女的就更不依不饶边向他走来边骂“今天非要买，管他什么社会，不卖不得行”。他说：“法制社会，哪有你们那么歪（泼辣的意思）的人”，三个女的走到他面前时她们身边不知怎么来了个年轻男子，那三个女的就向他吐口水，由于他那么大年纪了没受过这种侮辱就回骂，花衣女子就用她手中背包向他头砸来，第一次被砸了，花衣女子砸第二下时他有了防备用右手去挡她飞过来的背包，背包被他挡回去正好落在花衣女子鼻梁上，看到花衣女子鼻梁被砸了，年轻男子气愤的走过来想打他，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并没有打到，他和那三个女子就抓扯在一起，郑某2就过来帮忙和她们扭打在一起，并扯花衣女子头发，对方也扯郑某2头发，当时有个女的就把他推倒在身旁藤椅上了，他由于上了年纪，被推倒后脑袋就混乱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过了几分钟他喘过气来从藤椅上站起来，看到刚才打他的三个女子中的年轻女子坐在门市口紧挨梯步的坎坎上，另外两个女的站在她身后，这时门市来了要买东西的客户，他就到门市和客户谈生意，生意没谈成，客户走后他站在门市口子上，看到郑某1躺在一二楼梯步中间平台上，衣服是敞开的，另外一家做家具生意的老板郑某3就叫他拿床被子给郑某1盖上，他就拿了床被子给郑某1盖在身上，他看到郑某1眼睛紧闭脸上卡白。盖好被子他就回到门市里，那时花衣女子坐在梯步上和郑某2吵架，站着的两个女的也在骂人。他就给郑某2说打110、120。这时那三个女的想离开，他便对他们说你们走不成要等110来，听了他的话坐在楼梯上的花衣女子说了什么话后就一下倒在地上。他和对方对骂时只知道郑某1坐在门市左边的长铁钢架椅子上，他没有看见郑某1参与吵架，听围观的人说郑某1被那个年轻男子打倒在地上的。 （三十四）证人杨某2的证言。 证实：陈某2是他的岳父，他在光彩大市场给别人搬运货物。2017年1月19日下午三点半时候，他和郑某1正坐在门市里面那个铁椅子上耍，有两个40岁样子女的来门市买餐椅，郑某2接待的她们，她们看了餐椅后就谈成买6把餐椅每把100元，郑某2就进门市里面，后出来就给那两个女的说餐椅要配套桌子卖。其中一个穿黑衣女的接了个电话把刚才买东西情况说了下，没过一会从楼梯下面上来一个穿花衣女的边走边骂人，当时还有个穿红衣外套男子跟上来，那个女的就一直骂到门市口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过了会陈某2从门市出来说他才是老板，郑某2不知道椅子不能单卖，那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就回了句你是老板体面，随后双方就争吵起来，三个女的就一起上去推了陈某2几下，郑某2就站起来说了句莫动手动脚，穿红色外套男子就走到陈某2面前去了，他感觉那个男子上去要打陈某2，就立即站起来向那个红色外套男子走过去，靠近红衣外套男子说你要打人呀，那个男子看到他走过去就一拳打在他左边眼睛处，他还手去打但没打上，那个男子就一下将他推倒在靠近他坐的铁椅子后面，他一下倒在地上，当时眼睛感觉很花就没有起来，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站起来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楼梯下面，他也去看，看见郑某1躺在楼梯中间平台处。 同时证实：当天他上身穿的一件短款薄羽绒服，颜色是黑色带点蓝色，裤子是条黑色的裤子。郑某1当天上身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衣服。他们没有统一的工作服，上班一般都不会穿罩衣，他们的罩衣都是花色的，而且穿得很少。 （三十五）证人韩某3的证言。 证实：她是韩向红的二姐。2017年1月19日16时许，她和姐姐韩某1到光彩市场为妹妹韩某2买椅子，两人走到上楼梯左手边第一家卖旧家具店子里，一个四五十岁女的接待的她们，她和韩某1看上了白色椅子准备买6个，跟卖家具的妇女讨价还价开始讲的90元一个，然后两人去其他商家看了下又转回来这时卖家具的妇女要110元一根，韩某1打电话咨询了韩某2决定买，然后跟这个卖家具妇女谈好100元一个买六根，还打电话通知韩某2来拉椅子。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背黑色挎包的男子，看样子也是这个店子的人，结果他说不卖要配套桌子卖。她觉得商量好的结果他不卖就说他们不讲诚信，她姐就和男子吵起来，吵着男子就开始骂人，她姐就和他对骂，这个男子把手举起来作出要打人样子，她姐就往他面前扑问他敢不敢打女人，这个男子就一掌将她姐推倒地上，她马上拉住这个男子的手臂，对方一挥手挣脱同时一拳打在她右脸上，她本能后退倒在地上。她在地上刚坐起看到韩某2和韩向红已经到了，看到她和姐姐坐在地上就很气愤，韩某2就质问这名男子为什么不讲信用，这名男子说他是老板想卖就卖，同时韩向红正在把姐扶起来，突然就来了七八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和长条木凳，她看到就慌了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韩某2不知怎么倒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到韩向红面朝下正爬倒在楼梯下面摆花盆的地方，花盆也碎了，接着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长条木凳，想去砸她弟弟，不知怎么回事他就绊倒了，是面朝下扑倒的，她没看清他怎么到楼梯中间放两张床垫的位置，只见他趴在两张床垫旁一动不动，而他拿着的长条木凳正竖立靠着床垫，她本想去把韩向红扶起来但看到他自己站起来了就没管他，韩某2正坐在卖家具的门口，鼻梁有伤痕嘴角有血迹，她就打电话报警，她和韩某1、韩某2在原地等，她弟弟韩向红已经不见了，等了会警察就来了，而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在地上趴了很久，这时也坐起来背靠床垫还跟对面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 卖家具的妇女有四十几近五十岁，身高一米五几，很瘦，短发，好像穿的灰色的长款外套。背黑色挎包的男子年纪五十多岁，身高有一米七的样子，体型中等，偏分头，胡子没刮，样子显得很苍老。突然出现的那群人有七、八个，全是男的，不知道年纪，相貌衣着也没看清楚，拿着的棍棒也没看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木条长凳就是绊倒的男子所举起的那个凳子。举长条凳子的男子没看清楚样貌，也没看清楚衣着，因为她当时注意力都在凳子上。她弟弟32岁，身高一米七五的样子，体型偏壮，穿的红色外套，好像有帽子，下身穿深色休闲裤，黑色皮鞋。她没看见有人打她弟弟，举木凳的人也没打到她弟弟，她也没看见她弟弟打过人。事后，她的右脸有点肿，屁股在地上摔了一下，也有点痛。韩某2鼻梁上有个小口子，牙齿缝里有少量血迹。姐姐韩某1只是腰部有点痛。在医院时，她看见弟弟韩向红头两侧有几个包，不清楚这些包是怎么来的。 （三十六）证人韩某2的证言。 证实：她是韩向红的三姐。2017年1月19日15时29分左右，她和韩向红正在紫府路一个店内购买灯饰，接到韩某1的电话叫她去光彩市场二手家具市场二楼拉板凳，她就驾车搭乘韩向红到达光彩市场二手家具市场，她和韩向红进入二手家具市场大门就看到韩某1和韩某3站在二楼家具店门口，就上去了，还没走到韩某1身边就听到一个身穿灰色上衣56岁左右男子对她说“板凳不卖了要买就连餐桌一起买”，随后她就对灰衣男子说“你为什么没得诚信说好了的又不卖”。灰衣男子说“你打12315嘛我是老板想卖就卖难道还有强买啊”，随后两人又争吵了十多分钟，韩某1听到灰衣男子骂人难听，她就又和灰衣男子相互争吵起来，争吵了两分钟左右，灰衣男子就用双手把韩某1推了一下，然后不知从哪里来了七八个男子就到现场对韩某1进行殴打，她看到韩某1被打就过去将灰衣男子右手大臂衣服抓住，灰衣男子看到她拉他就转身把她按倒在地上并对她头部进行殴打了三分钟左右，她听见韩某3在喊快打110报警，随后灰衣男子就停止殴打，她就坐起来看到韩某1和韩某3在身边，韩向红不知哪里去了。韩某3就打120，随后她头痛就躺在地上直到120来将她拉到中心医院。当时她、韩某1、韩某3都被打了的，打她的是灰色上衣的男子，年龄56岁左右，身高1米73左右，中等体型，短发，上身穿一件灰色衣服。她感觉还有其他人在打她，但是没看清楚是谁。韩向红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殴打。她和韩向红受伤了的，她的鼻梁和头部受伤了，不清楚韩向红是怎么受伤的。 （三十七）证人韩某1的证言。 证实：她是韩向红的大姐。2017年1月19日下午4点过，她和二妹韩某3到光彩市场二手家具市场帮三妹韩某2看板凳，在上二楼左手边第一家店铺看好一款板凳，还跟店里女店员讲好价格，结果里面一个大约50岁男老板就突然说莫法卖，她就说对方做生意不诚信，那个男的又说就不高兴卖。然后她们两姐妹就和对方发生争吵，对方就指着她脸骂，韩某3就在中间想把他们分开，对方一甩手就打到韩某3的脸上，韩某3一下就被打倒在地。对方那个卖家具的女的也和她们骂了起来。不一会韩某2和韩向红也来到店铺门口，大家吵得更凶相互对骂，男老板就和她推攘起来。然后一个年轻小伙从正面右侧冲过来，用拳头朝她头部打来，同时她感觉有人在扯她头发、踢她的腿、肩膀、肚子等，好像有七八个人正在打她的样子，但她并没有看见这些男子。这时站在她身边的韩向红用手挡了一下那个年轻小伙，她身体闪了下，那一拳就没打上，接着她眼睛往上一瞟看到斜前方有一个板凳已经举起来，立刻把身体往旁边移了一下，结果把站到她身体右侧旁的韩向红挤下了楼梯，他没站稳连滚带爬的滚在楼梯上，好像头也撞在楼梯墙壁上，接着又站起来。她再回头就看见举板凳的男子和他举的板凳正在一起往楼梯下滚，他滚到楼梯中部平台就没动了，她推测那个男子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但没有亲眼看见。她立刻喊韩向红快走怕他被打，韩向红听了就马上朝楼下走了。 卖家具的女的大概50岁，偏瘦，身高大概1米56，短发，穿的一件黑色棉服。卖家具的男的中等身材，50岁左右，带个鸭舌帽，背了一个挎包。用板凳砸人的那个人是一个比较瘦的男子，年龄在50多岁，身高没注意，衣着也没注意。 （三十八）被告人韩向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7年1月19日下午约4点左右，因为三姐韩某2家要买几根凳子，大姐韩某1和二姐韩某3就先到光彩市场二手家具市场看好并谈好价格后，大姐就给三姐打电话叫他和三姐去拉板凳。三姐驾车搭载他一起到了光彩市场内一处卖二手家具的地方，刚下车准备上楼，就听见大姐在说对方又不卖了，非要连桌子一起卖，然后他和三姐上了二楼，三姐情绪激动当时走到二楼左边第一个门市口，就和家具店一个女的理论起来。他当时看到门市左边椅子上坐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没有说话，这时从店铺内走出一个穿灰色衣服头戴帽子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说他才是老板，刚才谈价的女的是他请来的，他说卖才卖。三姐和大姐就和那个老板吵起来了，双方越吵越凶，大姐就和那个老板越挨越近最后就抓扯起来，他上去将大姐拉开，这时从这家家具店对面门市里面出来三、四个男子，好像要打他，三姐就想上来阻拦，被那几个男子其中一个上身穿深蓝色衣服、个子矮小、体型偏瘦的男子推了一把，三姐踉跄了一下，他看见三姐被人推了心里很气愤，就冲上去朝那个推三姐的男子面部打了一拳，打没打上当时没注意，跟着就用手用力推了那个男子胸前一把，将那个男子推倒在他身后的一张餐桌上，那个男子起身就抄起一根木质条凳顺手朝他挥过来，他大姐拿手去挡没有挡上，他伸手去挡凳子就被砸在左手手臂外侧，这时大姐也向后退，将他从楼道口挤了下去，他失去重心朝楼道下撞了下去，左侧前脑部就好像撞到楼道角落的花盆上，花盆被撞倒了，他左边额头也受了点伤。他起身后觉得脑袋有点恍惚，朝上面看了一眼，看见大姐三姐还在和人抓扯，没注意他们和谁抓扯，只记得三姐朝他喊向红快跑，他心里害怕别人来追打，就直接朝楼下跑。跑到出一楼楼梯口右边一个卖木板的店铺时，想起姐姐还在楼上，于是又返回到一楼楼梯口朝上看，看见楼梯中间平台上靠墙位置坐着一个男的，屁股着地背靠墙一动不动，因为光线暗没看清是谁，但上面吵架还吵的很凶。他正看时，就被两个男子和楼上最先和大姐他们谈价格的那个中年妇女拦下来，那个女的拉着他衣服用手机给其照相，照了几张照片就上楼去了，两名拦着他的男子中的一个高个子男的就一直跟着他。他跑到外面见有的士就拦下想上车也被高个子男子拦住，直到陈寿公园位置，突然出现一个很矮的驼背中年妇女和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女子抓住他，一直跟着他的高个子男子从身后抱住他，黄头发男子上楼伸手打了他两耳光，然后用脚踢他，他被打倒在地上头晕晕的，接着感觉警察来了后被送到医院。 他当天下午穿的是一件红白相间的羽绒服，二姐穿的黑色羽绒服，三姐穿的有点像迷彩花样图案的羽绒服，大姐的衣服想不起来了。和他发生打斗的男子个子比较矮，身高和他肩膀齐平大概一米六左右，上身穿着深蓝色衣服，头发很短，体型偏瘦，声音较细，年龄估计三十岁的样子，当时他只和这个举板凳的男子发生了肢体冲突，也没有其他人和这名男子打架。没有人围打大姐，但是其他两个姐姐不清楚。他从楼道摔倒后起身跑到楼下期间没有人和他扭打，当时除了他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平台上。 同时证实，他左手前臂外侧有瘀伤是用手挡板凳时造成的，右额头擦伤是撞到花盆上造成的，左手拇指有肿起淤血也是绊倒时绊伤的，右手中指肿胀记不清怎么造成的，右手小指破皮是在地上绊倒时磨的。 韩向红未能辨认出与他发生打斗的穿深蓝色衣服的矮个子男子。 （三十九）光盘制作说明。 证实：民警对报警记录录音、现场处警视频、讯问韩向红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共8张并随案移送。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韩向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向红的辩解意见是：自己只和一名年龄二十五至三十岁、身高大约1米6、头发朝上、声音很尖、体型较瘦、身穿蓝色长款工作服的男子发生纠纷，也只向对方挥了一拳、推了一掌，并没有用拳头多次击打对方，更没有伤害被害人，证人证言有歪曲、隐瞒事实，请求合议庭依法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合议庭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办案机关没有提取当天被害人所穿衣物，无法与被告人描述与其发生拉扯的男子进行核实，没有查清与被告人发生打斗的男子究竟是谁，致使无法查清本案事实；2.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被害人究竟在何处因何受伤证人之间表述不一致，案件中多处疑点无法排除，收集的被害人的亲属、朋友、相邻店面的经营者、搬运工、货运司机等证人，与被害人及其所在的店铺经营者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中掺杂主观臆断和个人情绪，证言的真实性及可信度低；3.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原因造成的，110报警至被害人入院相隔两个小时，有延误治疗的可能，鉴定意见更证实有两类颅脑损伤，是怎么来的、谁造成的、形成的先后顺序没有查清，也不能排除被害人是因为自己绊倒等原因致死的可能，办案机关未对物证板凳进行指纹、血迹的提取，现有证据也无法排除第三人伤害被害人的合理怀疑，没有证据证明对冲伤系被告人造成，较轻的颅内损伤鉴定意见表述为“如拳击”有误导法庭之嫌，两类伤害的比例更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因此直接认定系被告人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缺乏科学依据，现有证据还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 根据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7年1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韩向红和其姐韩某1、韩某3、韩某2在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三段光彩市场四区一栋二楼选购椅子，因言语不和，韩某1、韩某3、韩某2与店内员工陈某2、郑某2吵架并继而相互抓扯，韩向红与前来帮忙的杨某2、郑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韩向红一拳打在杨某2的面部，致其左眼钝挫伤；继而韩向红与被害人郑某1（殁年50岁）发生打斗，韩向红将郑某1打倒在一桌子上面，郑某1顺手拿起一木质板凳追打韩向红，嗣后二人在一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处继续打斗，韩向红用拳头多次击打郑某1的头部，郑某1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郑某1的死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符合头部以一定速度，枕部与相对粗糙、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相接触所致损伤；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如拳击等）。以上两种颅脑损伤联合导致了郑某1死亡，对冲性颅脑损伤为主要因素，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如拳击等）为次要因素。 结合本案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发当日与韩向红发生打斗的人员。 从侦查阶段一直到本案庭审阶段，韩向红一直供述称仅与一名男子发生了打斗，他向对方挥了一拳、推了一掌，将该名男子推倒在桌边，该名男子即手持木凳来打他。关于该名男子的特征，在侦查阶段韩向红共作了七次供述，其中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讯问笔录中，韩向红对该男子的特征作出了较为一致的描述，即个子比较矮在一米六左右，身材偏瘦，上身穿深蓝色衣服，年龄二、三十岁左右；在庭审阶段，除了对该男子的衣着进一步描述为是深蓝色长款工作服外，其他描述与侦查阶段一致。而证人郑某3、杨某2的证言证实，红衣男子（即韩向红）一拳打在了杨某2的脸上；证人杨某1、周某、蒲某的证言均证实，看见红衣男子（即韩向红）先是一拳打向郑某1的头部，然后一脚将郑某1蹬倒在一桌子桌沿处，随即郑某1拿起一木凳准备去打韩向红。郑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1当天穿的一件深色的防寒服；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当天穿的黑色带点蓝色的短款薄羽绒服，郑某1当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衣服；从郑某2提供的现场照片看，郑某1当天上身穿的是一件深色偏黑色的衣服。同时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郑某1的个子不高、体型瘦小。此外，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韩向红就是当天与本案死者郑某1实际发生打斗的人员，并且没有看见其他人与郑某1发生过打斗。 虽然韩向红关于与其发生打斗男子的衣着、年龄与郑某1的实际情况存在差别，但从其表述的对方身高、体型、发型，以及双方打斗的细节看，韩向红供述所称的男子即为郑某1。而韩向红与杨某2进行打斗的事实，也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韩向红当时先一拳打在杨某2的脸部致其左眼钝挫伤，然后与郑某1进行打斗，将郑某1打倒在桌子上，然后郑某1手持木凳欲追打韩向红。故对辩护人所提“本案不能查明与韩向红发生打斗的人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韩向红与郑某1在楼梯处是否发生打斗。 韩向红从侦查阶段到庭审阶段，均供述当日与对方发生打斗期间，只是在二楼门面处朝对方挥了一拳、推了一掌，否认检察院对其多次用拳头击打对方头部的指控。本案的证人中，不同证人基于各自看到的事件不同阶段的情况提供了各自的证言。关于楼梯平台上发生的事情，有以下证人作出了相关证言： 证人韩某3证实，看到手持木凳的男子想去砸弟弟韩向红，不知怎么就绊倒了，面朝下扑倒的，趴在楼梯中间平台的两张床垫旁；证人韩某1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证实，看见举板凳的男子没站稳，扔板凳砸人时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又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证实，没看见举板凳的男子为什么会滚下楼梯，只看见他和他举的板凳正在一起往楼梯下滚，推测那个男子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即韩某3、韩某1二人证实郑某1是自己摔倒的。 证人郑某2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证实，看见红衣男子提着一根木板凳追打她哥哥郑某1，在楼梯中部将郑某1打倒在地，郑某1告诉她是那个人用板凳打的，又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否认了看见红衣男子用板凳打郑某1，只是听到郑某1说对方用板凳打了他的；即郑某2证实是听到死者郑某1告诉她是韩向红打了郑某1。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看见郑某1手持板凳去追韩向红，追下楼梯时开始几步速度较快，后面将板凳放下后走到平台床垫处；即证实郑某1并没有摔下楼梯，而是自己走到楼梯平台处。 证人蒲某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证实，郑某1举起板凳没来得及打红衣男子，就被对方打下了楼梯，虽然没有看见郑某1是怎么到的楼梯平台上，但根据声音判断是被红衣男子打下去的，又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进一步证实，虽然没有看见郑某1和红衣男子是怎么到平台的，但是听见声音觉得应该是郑某1被打下楼梯的声音；即郑某1是被韩向红打下楼梯的。 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看见郑某1和红衣男子在二楼下楼梯的第三、四阶位置扭打在一起，红衣男子左手抓住郑某1肩膀，右拳就往郑某1头上打，打到郑某1左侧脑部，打了两拳，郑某1被打后就用左手抓住红衣男子领口右侧步往梯步下面平台退，红衣男子也被郑某1拖到一二楼平台上；即郑某1和韩向红二人是相互打斗拉扯着到了楼梯平台处。 此外，证人郑某3、宋某、庞某三人均证实看见韩向红和郑某1二人在平台上打斗，当时韩向红抓住郑某1头发后使其低头弯腰，然后右手握拳击打韩向红的后脑部位，击打方式是用劲、缓慢地击打。 从本案的客观证据来看，本案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应予采信。鉴定意见的鉴定人针对本院去函，就鉴定意见中提到的颅脑损伤进行了进一步的论证说明，检验告知函系对鉴定文书内容的补充，本院均予以认可。鉴定文书证实，郑某1的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包含了两种颅脑损伤，一是头部以一定的速度，枕部与相对粗糙、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相接触所致的对冲性颅脑损伤，二是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如拳击等）的颅内损伤。 上述证人中，韩某3、韩某1系被告人韩向红的姐姐，郑某2系被害人郑某1的妹妹，与当事人均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且韩某3所陈述的郑某1正面朝下倒地的证言与鉴定意见反映出郑某1枕部与硬物接触导致对冲性颅脑损伤的客观事实之间相互矛盾，郑某2所陈述韩向红持板凳追打郑某1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矛盾，故对上述三人关于该部分事实的证言不予采信。而证人杨某1、蒲某、郑某3三人关于郑某1是如何到达的楼梯平台的证言存在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事实无法查清。 而郑某3、宋某、庞某等人与案件当事人并无直接利害关系，证言所证实的韩向红用拳头击打郑某1后脑部位的事实，在击打部位、击打方式上相一致，且与尸检和鉴定意见反映出的郑某1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的结论一致，故对于上述三人关于韩向红用拳头多次击打了郑某1头部的证言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韩向红在楼梯平台处多次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郑某1头部的事实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韩向红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 关于郑某1死因的鉴定意见证实，导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的重型颅脑损伤，包含了两种损伤，即：枕部的对冲性颅脑损伤与枕部、颞部受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如拳击等）的颅内损伤。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告知函证实，两种颅脑损伤联合导致了被鉴定人郑某1死亡，对冲性颅脑损伤为主要因素，枕部、颞部头皮受接触面相对柔软的光滑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损伤（如拳击等）为次要因素。而本案在案证据仅能够证实，韩向红多次用拳头击打了郑某1头部，而导致被害人死亡主要因素的对冲性损伤是如何造成的，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无法查清。但从整个案件的发展过程看，并无其他人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过肢体冲突，该对冲性损伤与韩向红和郑某1之间的打斗行为存在关联性，且韩向红的拳击行为是导致郑某1死亡的因素，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因其行为仅是次要因素，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当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向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韩向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向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8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锐 审 判 员  陈 忱 人民陪审员  何学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