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09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1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18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峰，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志峰、魏妍岚等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姜荣华在通过垫资公司出资注册成立了杭州德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沃公司）后，开始以酒店入股招商为名，以月息2分向社会集资。2012年1月，姜荣华因经营亏损且前期集资计划实施不力而资金紧张，遂伙同周纪宏采用1年300%还本付息的超市加盟集资模式，并由周纪宏纠集卫树根、俞小娟等人帮助集资。同年2月初，周纪宏介绍孙诚前来德沃公司考察、投资，孙诚建议姜荣华、周纪宏实施6个月200%还本付息的集资模式。姜荣华等人商定后，对外宣传德沃公司因发展全国超市连锁、酒店连锁、生态农业养殖园、电子商务、物流产业急需资金，向社会公众推出投资者连锁加盟超市计划，内容实质是投资者投资2万元的一份《WOD合同连锁加盟合同》后，德沃公司会分6个月向投资者200%还本付息，投资金额上不封顶；同时还以支付高额介绍费的方式引诱投资者再介绍他人向德沃公司投资。 被告人冯某得知该模式后，通过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介绍、宣传，以高额回报相诱，向谢某等19人吸收资金共计920000元，造成上述人员损失433200元。 截至2012年7月，姜荣华、周纪宏等人通过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相诱，向艾建丽等1800余人吸收资金1.3亿余元。其中，除700万余元被用于德沃公司超市、酒店等生产经营，余款均被姜荣华个人挥霍、支付被告人冯某等参与集资者的提成及支付德沃公司前期投资者的返利或介绍费，已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660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从德沃公司扣押了电脑主机7台、农行POS机1台，从姜荣华处扣押了爱国者牌、台电牌、索尼牌U盘共3个等物品。同案犯姜荣华、周纪宏、孙诚、卫树根、俞小娟等人因本案已被司法机关判处刑罚。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冯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卓某等人的陈述及连锁加盟合同、会计统计情况、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冯某的供述及相关人员沈建根、周纪宏、姜荣华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非吸的金额有异议，提出其只吸收了卓某、谢某、何某1、杨朔珠、何某2、祝某、郑某1、郑某2的资金，其余的投资人均不是由其介绍进入德沃公司投资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构成自首，非吸金额及造成的损失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姜荣华（被判刑）在通过垫资公司出资注册成立了德沃公司后，开始以酒店入股招商为名，以月息2分向社会集资。2012年1月，姜荣华因经营亏损且前期集资计划实施不力而资金紧张，遂伙同周纪宏（已被判刑）采用1年300%还本付息的超市加盟集资模式，并由周纪宏纠集卫树根、俞小娟（均已被判刑）等人帮助集资。同年2月初，周纪宏介绍孙诚（已被判刑）前来德沃公司考察、投资，孙诚建议姜荣华、周纪宏实施6个月200%还本付息的集资模式。姜荣华等人商定后，对外宣传德沃公司因发展全国超市连锁、酒店连锁、生态农业养殖园、电子商务、物流产业急需资金，向社会公众推出投资者连锁加盟超市计划，内容实质是投资者投资2万元的一份《WOD合同连锁加盟合同》后，德沃公司会分6个月向投资者200%还本付息，投资金额上不封顶；同时还以支付高额介绍费的方式引诱投资者再介绍他人向德沃公司投资。 被告人冯某得知该模式后，通过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介绍、宣传，以高额回报相诱，向谢某等14人吸收资金共计620000元，造成上述人员损失298000元（详见附表）。 截至2012年7月，姜荣华、周纪宏等人通过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相诱，向艾建丽等1800余人吸收资金1.3亿余元。其中，除700万余元被用于德沃公司超市、酒店等生产经营，余款均被姜荣华个人挥霍、支付被告人冯某等参与集资者的提成及支付德沃公司前期投资者的返利或介绍费，已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6600余万元。 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冯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卓某、谢某、何某1、杨某、何某2、祝某、郑某1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人均陈述系由冯某介绍或接待进入德沃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其等人的陈述得到了加盟合同的印证。 2、被害人应某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7月10日，其和何某2一起到了德沃公司，冯某用ＰＰＴ向其二人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模式及返利模式，并向其承诺本金安全。之后，其投资了2份2万元的连锁加盟合同。其陈述得到了何某2陈述及加盟合同的印证。 3、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上半年，郑某1告诉其可以投资德沃公司的项目。之后，其与郑某1、梁国建一起到了杭州的德沃公司，当时一位40多岁的男子（即被告人冯某）接待了其，并向其三人介绍了德沃公司运营情况。接着，其三人进行了投资，其投资了2万元。其陈述得到了被害人郑某1、梁国建自诉材料的印证。 4、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6月29日，何某1让其到杭州德沃公司找姓冯的经理（即被告人冯某），冯经理向其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情况。之后，其就到服务台缴纳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 5、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上半年，其同学张远红和冯某赶到江苏常熟告诉其德沃公司开连锁超市项目，投资2万元，六个月后变成4万元。当时，其妻子也在旁边。之后，张远红联系了其妻子到杭州进行了实地考察，其妻子以其名义投资了2万元。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其在德沃公司担任出纳，公司是以投资连锁超市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的。在德沃公司拿过提成的有周纪宏、冯某等人。2012年6月底开始，姜荣华告诉其冯某自己投资及其介绍进来的投资资金，按照12%给冯计算提成。冯某在2012年6月29日至7月1日，拿到提成7200元，客户为胡某（投资2万元）、卓某（投资4万元）；7月2日提成为4800元，客户为惠群（投资2万元）、惠琳（投资2万元）；7月6日提成2400元，客户为汪某（投资2万元）；7月7日至10日提成7200元，投资人为何某2（投资2万元）、应某（投资4万元）。2018年8月份，姜荣华让其和吴某一起到富阳整理客户投资情况的资料，并将资料存入了Ｕ盘中。其关于冯某收取提成的陈述得到了姜荣华向冯某转账记录及银行账户明细的印证。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进入德沃公司工作，前期担任主办会计，之后被任命为财务经理。2012年8月份，姜荣华让其与李某到富阳整理了德沃公司投资人投资情况的明细，其与李某统计了一天的账目。 8、相关人员周纪宏的供述，证明：冯某是其叫到德沃公司进行投资的，他与张远红一起来的，张用其女儿惠群的名字进行了投资。其与冯某事先谈好的，冯自己的投资及他直接或者间接介绍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的10%提成给冯，其再额外给冯一些住宿及吃饭的费用，这些费用要冯提供发票进行报销的。沈建根是冯某介绍到德沃公司投资的。 9、相关人员沈建根的供述，证明：2012年3月份，冯某联系其到杭州德沃公司投资，并向其介绍了德沃公司的运营情况。之后，其在德沃公司还见到了该公司的老总姜荣华。当3月10日，其就到德沃公司以其父亲沈某的名义投资的2万元，服务专员是冯某。 10、相关人员姜荣华的供述，证明：冯某进入德沃公司是周纪宏介绍的，冯叫了沈建根来投资。一开始，冯某的业绩是算在周纪宏名下的。在一次会议上，冯某提出沈建根是其叫来的，提成应该给他而不是给周纪宏。之后，冯某就到了本市萧山的一家公司去了。2012年6月22日开始，冯某找其谈了，其就把冯某单独分开，给冯某15%的提成。周纪宏离开公司后，冯某想要做周的位置，其也同意了，但是因为公司运作不好，冯也做不下去，就离开公司了。 11、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冯某的前科及同案犯被判刑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冯某的归案情况。 14、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冯某在归案后的第一次笔录中供述：其认为德沃公司的事情与其没有什么关系。2012年3月份，周纪宏让其来到杭州，其到杭州发现其朋友张远红在2月份就来杭州了。周纪宏与张远红让其进行投资，其就投资了6万元，挂在了张远红的名下。过了几天，周纪宏承诺给其和张远红生活费、租房子，让其二人去发展人员投资。其找了一个江西的老乡及一个金华人进行了投资。张远红找到好几个人来投资，因为其要拿德沃公司的手机奖励，就让周纪宏把这些人挂在其名下了。在2012年4月份左右，其又投资了6万元。之后，其就离开了德沃，去本市滨江区了。2012年6月22日，德沃公司开会，姜荣华让其上台发言，否则就不给其投资款的分红，其无奈就上台发言了，说了一些德沃公司怎么好，要把公司做大做强的话。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冯某关于其非吸的人员及金额的辩解，本院评判如下：（1）冯某吸收胡某、汪某各2万元的事实有胡、汪各人的陈述、李某的证言及财务记录及提成情况明细予以证实；（2）冯某吸收梁国建、郑某2各2万元的事实有梁、郑各人的陈述及当日同去人员郑某1陈述予以证实；（3）冯某吸收沈某2万元的事实有沈建根、周纪宏、姜荣华供述予以证实。（4）公诉机关指控冯某吸收姚朱靖6万元、王丽文4万元、吴雅玲8万元、张津嘉2万元、张旭明4万元、姜金云6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某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在前罪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冯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害人冯某以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