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1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某某，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现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伟，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光，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天码平台管理人员，户籍地山东省临清市，现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龙云，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诸葛友，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天码平台管理人员，户籍地山东省临清市，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希莲，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炜翔，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8〕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志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某及辩护人郭伟，被告人张某光及辩护人吕龙云、诸葛友，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王希莲、胡炜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汤某某通过网上购买注册机及E语言源代码改写“畅游注册机.exe”注册机，并在程序中写入开发者参数。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通过邱某（另案处理）搭建域名为××天码平台后，被告人汤某某将“畅游注册机.exe”主动接入到××的API接口。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为汤某某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通道、费用结算等帮助，并达成平台30%（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各12.5%，邱某（另案处理）5%）、开发者被告人汤某某10%、卡商60%的分成机制。现证实琚某（另案处理）的打金工作室为能获得批量注册畅游账号，持续向天码平台（××）充值，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从中非法获利13010元。被告人汤某某改写的“畅游注册机.exe”软件属于破坏性程序。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琚某、赖某、钱某、董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交易记录及清单、转账记录、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副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IP账号信息、天码平台账户个人中心数据、服务器托管（租用）业务协议、补充协议、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经济损失的声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金华比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5173平台个人账户信息、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复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电脑截屏照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兰公（网警）勘[2018]03号、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光盘11张，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某某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明知被告人汤某某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仍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通道、费用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郭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汤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张某光、张某某要小；2、被告人汤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在庭审中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汤某某系初犯、偶犯，与张某光、张某某之间没有协商、分工，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吕龙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光一直认为注册机的作用系变手动注册为自动注册，并不知道是破坏性程序；且注册机接入天码平台、盈利分配均非被告人张某光所为，故被告人张某光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2、被告人张某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张某光系共同犯罪的从犯；4、被告人张某光系从犯、偶犯，本案的发生与特定的社会背景有关，社会危害性较小。 辩护人诸葛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光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张某光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张某光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希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不明知注册机是破坏性程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光的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2、被告人张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张某某系共同犯罪的从犯；4、被告人因无知触犯了法律，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 辩护人胡炜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汤某某在网上购买了注册机及E语言源代码并改写成“畅游注册机.exe”注册机。被告人汤某某开发并对注册机进行维护，同时在程序中写入开发者参数，在网上出售予以获利。该“畅游注册机.exe”软件通过设置相应配置，实现自动产生注册信息并通过第三方平台获取手机号，将注册信息及获取手机号通过数据包方式发送给畅游注册平台服务器，借助第三方平台自动将获取的手机验证码发送回畅游注册平台完成批量注册。该软件对畅游注册平台的正常操作流程和正常运行方式能造成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 2015年10月开始，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通过邱某（另案处理）搭建域名为××天码平台后，被告人汤某某将“畅游注册机.exe”主动接入到××的API接口，并在程序中写入开发者10%利润分成的参数。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为该注册机作者即被告人汤某某等人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通道、费用结算等帮助。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在明知被告人汤某某使用注册机非法批量注册畅游账号的情况下，将该程序分享给注册机不特定使用人，并以向天码平台充值能获得批量注册游戏账号的方式进行获利，并达成平台30%（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各12.5%，邱某5%）、被告人汤某某（开发者）10%、卡商60%的分成机制。现查明，浙江省兰溪市琚某（另案处理）的打金工作室为能获得批量注册畅游账号，持续向天码平台（××）充值，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从中非法获利1301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退出非法获利1301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琚某、赖某、钱某、董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交易记录及清单、转账记录、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副本）、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IP账号信息、天码平台账户个人中心数据、服务器托管（租用）业务协议、补充协议、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经济损失的声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金华比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5173平台个人账户信息、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复函、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电脑截屏照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兰公（网警）勘[2018]03号、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光盘11张，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某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明知被告人汤某某提供的系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仍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通道、费用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已退出非法获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吕龙云、王希莲提出，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主观上不明知注册机是破坏性程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光的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作为天码平台的管理者，明知“畅游注册机.exe”软件的作用系在畅游注册平台完成批量注册，且该软件并未获取北京畅游公司的授权，仍为其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通道、费用结算等帮助，应当视为其在主观上“明知”，对其行为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吕龙云、王希莲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郭伟提出被告人汤某某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吕龙云提出被告人张某光有自首情节，系共同犯罪的从犯；辩护人王希莲、胡炜翔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共同犯罪的从犯。经查，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均系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掌握相应犯罪证据后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汤某某负责提供破坏性程序，被告人张某光、张某某负责提供互联网接入、手机号码、费用结算等，而软件程序及众多的手机号码是完成批量注册账号的必要条件，结合三被告人盈利分配的比例。本院认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稍有大小，但无须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法，维护良好的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某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光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汤某某、张某光、张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30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唐与尧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范媚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