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民初1269号原告：北京老人头日用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里二泗村。法定代表人：钱亮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齐晓苏，女，汉族，1971年8月1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东街2号楼3单元18层321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恒，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悦，男，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和光路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1区394室。法定代表人：郭爱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大庆路副24号。法定代表人：何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朔全，男，汉族，1962年2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东厅门85号2号楼1单元1层2号。原告北京老人头日用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人头公司）与被告刘悦、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贝子公司）、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康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人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苏、徐晓恒、被告刘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原、被告五贝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被告怡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朔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老人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立即停止在染发膏商品包装上使用原告美术作品；2、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在中国工商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老人头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支出6万元，合计56万元；4、被告怡康公司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老人头公司对涉案“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的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老人头公司前身为京通化学厂，2005年12月9日变更为北京御美日化有限公司，2006年4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2006年，原告向市场推出“五贝子御美彩染焗油膏”商品。为了体现原告商品绿色、健康、环保的特点，原告股东钱亮德提出了“以绿色为底色，结合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的设计思路，并委托北京经典葵花经贸有限公司电脑制版、印制包装盒。北京经典葵花经贸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至8月3日期间，完成了7幅美术作品（头发颜色存在差异）的电脑设计样稿，并交付原告确认后印制包装盒。双方约定该作品的著作权归老人头公司所有，老人头公司支付北京经典葵花经贸有限公司相应的包装设计费、包装盒制作费。故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获得报酬权等全部著作权。2006年至今，上述作品在原告彩染焗油膏商品上持续使用。二、被告刘悦作为原告曾经的股东和独家代理经销商，完全知晓原告使用在彩染焗油膏商品包装上的美术作品。从2005年起，被告刘悦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独家代理销合同》，代理销售原告彩染焗油膏和洗发香波商品。2007年，刘悦受让原告公司原股东贾国荣3.75%股份，成为原告公司股东，仍然负责原告商品的总经销工作。2008年4月1日，原告召开董事会以刘悦违反独家代理销售合同为由解除了双方代理销售关系，刘悦退出原告公司股份。2009年，原告与被告刘悦因“五贝子”商标注册问题产生纠纷，并诉诸法律程序。2014年11月2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行政判决“五贝子”商标归刘悦所有并获准注册。以上可知，被告刘悦作为原告曾经的股东和独家代理经销商，完全知晓原告使用在彩染焗油膏商品包装上的美术作品。三、被告刘悦与原告独家代理销售关系终止后，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与被告五贝子公司共同生产的染发膏商品包装上使用原告美术作品，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刘悦与五贝子公司共同生产、销售的染发膏商品包装上标明被告刘悦注册的第12361047号“五贝子”注册商标，标明五贝子公司企业名称及国妆特字Ｇ20150377号批准文号，标明上海共新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及其ＸＫ16-1088054号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商品包装上使用与原告美术作品实质相同的“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的美术作品。被告侵权商品在京东、天猫商城，以及全国范围销售终端药店中同时销售，侵权获利巨大。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五）项、第四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被告剽窃原告作品，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由于销售侵权商品的被告怡康公司的住所地和侵权行为地在陕西省西安市，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刘悦辩称，一、原告主张对“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作品享有著作权系对被告作品的抄袭，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系该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2005年，被告经构思创意设计了“五贝子”商标，并于2005年11月向国家商标局申请了注册。同时，被告根据商标的特点，委托吉林省金炉品牌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了“五贝子”商标品牌配套使用的包装盒，双方约定著作权属于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该包装盒设计完成时间为2005年11月16日，早于原告所声称的其委托北京经典葵花贸易有限公司设计包装盒的时间（2006年6月1日至8月3日期间），更早于原告申请“五贝子御美”著作权所主张的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7月2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原告主张对“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的作品享有著作权系对被告作品的抄袭。二、最迟自2006年8月29日起，被告即开始使用“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的包装盒。原告自认该美术作品的创作时间为2011年7月2日，明显晚于被告创作及使用时间。根据《长春晚报》及《新文化报》发布的广告，证实被告自2006年8月29日起即已经开始使用该包装盒及图案。而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钱亮德于2013年8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及国家版权局000934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所诉“作品”形成时间为2011年7月2日，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4日，远远晚于被告创作及使用时间，被告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保留通过合法方式撤销钱亮德上述登记的权利。三、被告使用自己拥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商业运营，未侵害原告任何权利，不涉及消除影响事宜亦无赔偿其损失的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系“五贝子”商标的权利人，该事实已经各级法院反复确认。被告在商品上使用的是自己拥有商标专用权的商标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并未侵害原告任何权利，因此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消除影响及赔偿经济损失问题，更不存在侵权产品。原告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五贝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对“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的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系对刘悦作品的抄袭，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为该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2005年，刘悦经构思创意设计并注册了“五贝子”商标，根据商标的特点委托吉林省金炉品牌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了“五贝子”商标品牌配套使用的包装盒并约定著作权属于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该包装盒设计完成时间为2005年11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及第十七条之规定，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二、根据《长春晚报》及《新文化报》广告发布事实，证明刘悦在2006年8月29日即开始使用该包装盒及图案。原告法定代表人钱亮德于2013年8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及国家版权局000934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实，原告所诉“作品”形成时间为2011年7月2日，登记时间为2013年6月4日，远远晚于刘悅创作及使用时间。三、被告五贝子公司经权利人授权使用作品，不存在侵权行为。刘悦为第5020178号及第10756198号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2013年9月29日，刘悦向五贝子公司出具商标授权委托书，授权五贝子公司使用第5020178号及第10756198号商标，五贝子公司经商标权利人许可使用商标进行生产经营不存在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原告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生产销售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怡康公司辩称：其合法销售原告老人头公司及被告五贝子公司的产品，不构成任何侵权，也不是涉案著作权权属争议的当事人，希望原告与被告能够调解解决该项纠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19份证据：1、包装设计证明、发票、光盘、老人头公司及北京经典葵花经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档案证明：原告对“以绿色为底色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2、《长春晚报》2006年9月1日第23版报纸广告复印件证明：2006年9月1日，原告产品上市并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了涉案作品。3、独家代理销售合同证明：2005年12月1日，刘悦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独家代理销售合同》，刘悦系原告产品独家代理商，知晓原告产品包装盒及其作品著作权。4、原告公司2007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刘悦成为原告公司股东。5、原告会议决定和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2008年4月1日撤销刘悦独家代理权，刘悦于2008年7月9日退出原告股东会。6、北京市潞洲公证处（2015）京潞洲内经证字第7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2015年其网站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7、北京市潞洲公证处（2017）京潞洲内经证字第60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2017年在其网站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8、北京市潞洲公证处（2017）京潞洲内经证字第60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2017年在其天猫旗舰店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9、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7）陕证民字第01294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2017年8月15日在被告怡康公司北大街店购买了被告刘悦、五贝子公司生产、销售的侵权商品。10、“五贝子”商标注册信息证明：被告五贝子公司产品上使用的五贝子商标的注册人为被告刘悦，刘悦为侵权商品的共同生产者。11、国妆特字Ｇ20150377号批准文号证明：该文号所有人为被告五贝子公司，五贝子公司与刘悦是侵权商品的共同生产者。12、原告在新疆百草大药堂购买的被告生产的侵权商品13、原告在青海家乐购超市南山店购买的被告生产的侵权商品14、原告在兰州德生堂购买的被告生产的侵权商品15、原告在天津敬一堂药店购买的被告生产的侵权商品上述4份证据证明：被告五贝子公司分别在新疆、青海、兰州、天津等地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16、原告2017年度与青海经销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17、原告2017年度与新疆销售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18、原告2017年度与兰州销售商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上述3份证据证明：被告五贝子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与原告的产品同时在青海、新疆、兰州等相同区域销售，被告五贝子公司获利较大的事实。19、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票据。证明：原告维权支出费用。对于原告的上述证据，被告刘悦、五贝子公司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对北京经典葵花经贸有限公司设计涉案美术作品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自认涉案作品由其自己在2011年7月2日设计的事实，发票没有注明是哪种产品，与本案无关，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由于光盘的创作时间可以修改，故不能证明原告设计涉案作品的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广告是刘悦在长春晚报上发布的，并不是原告发布的，该证据足以证明争议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刘悦。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商标是由刘悦提供的，整个包装设计也全部由刘悦完成，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是争议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悦曾经是原告老人头公司的股东，但这并能证明刘悦熟知原告产品的包装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刘悦在两次股东会决议中都没有签字，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悦在2005年就委托设计了争议作品的图案，从包装到商标均归刘悦所有。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中有两款确实是五贝子公司的产品，属于被告合法使用，对原告不构成侵权，对公证实物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证据1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过诉讼，原告均败诉，证明产品的所有包装都是刘悦设计的，刘悦享有商标权，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没有侵权，不应该承担维权费用。被告怡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证据19的质证意见同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怡康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10份证据：1、第5020178号、第11557579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刘悦系“五贝子”商标及“五贝子老人头”商标的权利人。2、吉林省金炉品牌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悦早在2005年11月即委托吉林省金炉品牌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五贝子”商标配套使用的包装盒进行了设计，设计完成时间为2005年11月16日，早于原告老人头公司完成包装盒设计的时间，故该包装盒设计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吉林省京运商贸营销有限公司，而非原告老人头公司，原告老人头公司后期申请的著作权作品系对原作品的抄袭。3、报纸广告（长春晚报5份、新文化报1份）证明：刘悦早在2006年就已经开始使用该美术作品作为产品包装。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1223号行政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知行字第95号行政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4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悦为第5020178号、第11557579号、第10756198号商标权利人。5、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书证明：原告老人头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亮德曾将“五贝子”品牌包装图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包装专利，但由于刘悦使用在先，钱亮德申请的专利被宣告全部无效。6、商标查询详单证明：原告老人头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申请的“以绿色为底色的女孩面部长发及树叶、水滴”为图案的外包装盒商标为无效状态，老人头公司并非该商标的权利人。7、第10756198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刘悦已经将五贝子品牌包装主体图案申请为商标并注册成功。8、商标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五贝子公司系刘悦授权使用其注册商标，不存在侵害原告老人头公司权益的情形。9、商标授权委托书10、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2份证据证明：原告老人头公司法定代表人钱亮德自认涉案美术作品完成于2011年7月2日。对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老人头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著作权，与“五贝子”商标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缺乏原始设计底稿、文档。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回避了该产品到底是谁的，刘悦作为原告独家代理销售商所实施的发布广告的行为均是受原告委托，是对原告产品所做的广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判决仅解决了原告与刘悦之间关于“五贝子”商标注册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本案诉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1年外观设计专利确实被宣告无效了，原因是该专利不具有新颖性，但专利无效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案诉争的是著作权，与商标权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的著作权在前，该商标侵犯原告著作权。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刘悦与被告五贝子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作品与本案争议不是同一个作品。被告怡康公司称其只是销售商，与涉案著作权无关，故对被告刘悦、五贝子公司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裁判。被告怡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对于原告及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6、7、8、9、11、12、13、14、16、16、17、18、19，被告提交的证据3、10因证据来源合法，当事人对真实性也无异议，证据内容与本案著作权争议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或者因证据内容与本案著作权争议不存在关联，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告老人头公司、被告刘悦均向本院提交了各自完成涉案美术作品的原始设计光盘，同时均对对方所提交的光盘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上述光盘中所记载的作品完成的真实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陕西西安知识产权鉴定中心对争议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双方未按要求提供相关补充资料，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完成鉴定为由，将鉴定委托事项退回。根据当事人上述诉辩意见及举证、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老人头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30日，曾用名北京市京通日用化学厂和北京御美日化有限公司。2005年12月1日，原告老人头公司与被告刘悦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独家代理销售合同，原告授权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原告生产的洗发、染发产品，代理期限至2010年11月30日止。2006年，吉林省京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产品独家代理商，先后在《长春晚报》、《齐鲁晚报》、《新文化报》等多家报纸上发布了五贝子天然染发产品广告并在广告中展示了“五贝子”天然染发产品包装盒，该包装盒上除使用“五贝子”商标外，还使用了“以绿色为底色，结合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在2006年9月1日《长春晚报》、2006年11月17日《齐鲁晚报》广告明确载明，广告宣传的产品系原告生产。2009年，原告老人头公司与被告刘悦因“五贝子”商标注册产生纠纷诉诸法院。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确认“五贝子”商标归属刘悦。2013年9月29日，五贝子公司经刘悦授权生产销售“五贝子御美天然染发膏”，该产品在五贝子公司天猫旗舰店以及陕西、青海、甘肃、新疆、天津等地区药店销售。2013年6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钱亮德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其于2011年7月2日创作完成的作品《五贝子御美》，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Ｌ-00093446.该作品“以绿色为底色，结合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在上部标注有“五贝子御美”艺术汉字。2013年8月8日，钱亮德出具授权书，决定将上述美术作品自作品完成之日起，自愿、无偿、无限期地授权原告作为商品包装装潢使用，不得转让、转租给他人使用。2017年8月，原告委托代理人以市场上销售的某染发剂产品的外包装装潢与其公司染发剂产品的外包装装潢类似，涉嫌侵犯其公司的相关权益为由，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8月15日15时，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陕西省西安市北大街与二府街路口南侧的怡康陕药超市北大街店，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该店购买了“发业彩染焗油膏栗红色（老人头）”两盒、“五贝子御美天品染发膏棕黑色”两盒，并取得《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产品进行了封存、拍照。陕西省西安汉唐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7)陕证民字第012941号公证书。经当庭对公证处所封存的原告、被告各自生产的染发产品外包装盒上的图案进行比对，被告产品包装盒以绿色为底色，正面使用“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水滴、树叶”图案，右上部使用“五贝子、Ｇａｌｌｎｕｔ、ＮａｔｕｒｅａｎｄＧｅｎｉａｌｉｔｙ”中英文商标标识。右下部标注“五贝子御美天然染发膏；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品”。包装盒背面左上角使用“五贝子”注册商标，左下角标注“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作品的权属原告老人头公司主张“以绿色为底色，结合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美术作品是其2006年委托北京金典葵花公司设计完成，约定著作权归属原告。被告刘悦则辩称该美术作品是其2005年委托吉林金炉公司设计完成，约定著作权归属吉林省京运商贸营销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完成涉案作品的原始设计光盘。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设计光盘中完成作品的真实原始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均未按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相关补充资料，导致无法鉴定，故原告老人头公司以及被告刘悦以设计光盘为据主张在2006年分别委托其他设计公司完成了本案诉争作品，依据约定对该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主张，证据不足，因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光盘不能鉴定确认各自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故原告老人头公司及被告刘悦分别提交的设计公司证明也不能作为确认本案作品创作完成的时间以及著作权归属的单一证据。本案中，原告、被告均提供了2006年9月1日《长春晚报》刊登的“五贝子天然染发”产品的广告资料。该广告内容显示：日前，北京御美日化有限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国家卫生部正式批准其旗下品牌——五贝子天然染发获得上市资格。广告中同时刊登了五贝子天然染发产品包装盒图案，该图案正是本案双方诉争的“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诉争产品包装盒上的图案通过色彩、人物面部特征、长发及树叶结合完成，具有美感，体现了创作者一定智力成果，符合著作权法中的美术作品构成要件。2011年7月，原告法定代表人钱亮德对该作品中的女孩面部特征进行了微小调整，并在国家版权局就其完成的上述作品进行了登记，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被告刘悦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其在2006年系原告产品的独家代理销售商，其发布的广告中的染发产品系原告生产和包装，产品外包装上除商标文字以外的其他图案属于原告创作完成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争议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原告。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经将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正面，除与本案著作权作品争议无关的商标标识、产品名称、生产商信息外，图案的色彩、人物头部形象、长发及树叶的形状、比例等构图要素与原告美术作品完全相同，均为“以绿色为底色，结合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刘悦虽通过诉讼确认取得了“五贝子”商标注册权利，但不能据此认定刘悦同时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现原告在没有取得原告老人头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刘悦及五贝子公司在其构图生产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三、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被告刘悦、五贝子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将原告美术作品使用在其产品的外包装盒上，侵犯了原告作为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原告要求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法律依据充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悦、五贝子公司立即停止在染发膏商品包装上使用原告美术作品以及在《中国工商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老人头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未提交被告刘悦、五贝子公司因侵权获利或者因侵权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应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五贝子公司的企业规模、侵权产品利润构成、侵权的持续时间、性质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赔偿原告老人头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损失共计10万元。被告怡康公司提供了侵权产品合法来源，依法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五）、（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悦、被告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产品外包装盒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以绿色为底色，结合女孩面部及长发及树叶、水滴图案”美术作品；二、被告西安怡康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三、被告刘悦、被告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北京老人头日用化学有限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0万元；四、被告刘悦、被告上海五贝子化妆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工商报》刊登启事、消除影响；五、驳回原告北京老人头日用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原告老人头公司预交。由原告老人头公司负担7700元，被告刘悦、被告五贝子公司各承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罗振中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一八年九月     日 书  记  员   华罗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