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3018号原告：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工业园区加创路14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94398777F。法定代表人：姜九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新铭，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善立品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大云镇花乡大道28号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699535251G。法定代表人：袁培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帆，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善立品机电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辰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水苗、毛时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新铭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帆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物料损失1584501.1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间素有加工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了《采购协议》及《外协加工补充协议》，基于合同约定，原告将平板支架、CF底座件等物件交由被告喷塑加工。但因被告管理不善，被告交还给原告的加工品发生数量严重短缺，价值约计1584501.13元。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嘉善立品机电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自2009年合作以来，共签订了四份《采购协议》，且每份《采购协议》均具有独立编号。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编号为NSHT201703001号的《采购协议》后，又签订了《外协加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该补充协议为NSHT201703001号的《采购协议》的附件。依法律规定，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的被补充合同的，就按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针对被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即作为最后一份合同的补充协议。故原告依据《外协加工补充协议》第4条规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具有既往追溯力，据此向被告追溯2017年以前签订的所有合同是不合理的，不合法的。本条款的追溯力仅针对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第二，依据法律规定，补充协议的条款必须明确，否则视为未对合同的变更或补充。原告若当初想要追溯2017年3月22日前的所有合同，需在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对以往所有合同具有既往追溯力，否则此条款只能按照普通意思表示解释，仅对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进行追溯。原告依据该条款追溯所有合同素材的缺损构成重大误解，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补充协议针对的将是未结账的部分。在2017年3月22日以前，所有《采购合同》均无《外协加工补充协议》，纵观之前签订的采购合同，均未对交回素材的不良率存在明确的范围约定，皆由其内部的收货人员、财务人员分别审查完成，被告无法控制其内部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审查，只知道原告通过对账及付款方式已完成清算。原告从2009年至2017年2月，都以邮件方式给被告发送对账单，且对账单中明确了交货数额、退货数额、付款数额，却未标明超过不良比例的赔偿数额，则说明原告认为被告的交货符合在素材损坏的不良比例内。被告按其所发邮件中的对账单的付款数额进行付款，说明原告完全默认被告的交货方式和交货质量，没有异议。据此交易习惯论推，在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表明追溯从前的合同，被告正常的意思理解是追溯所补充的那份合同。综上，原告依据2017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外协加工补充协议》向被告追溯所有合同的效力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证据二，原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外协加工补充协议》、《外协加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素材损耗率为0.5%，超出部分原告有权在双方合作期间或合作结束后二年内向被告主张。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2017年3月22日前的采购合同对素材损耗未有明确约定，且交易款项已全部结清，视为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不应再要求被告赔偿物料损失，条款中约定的溯及力不及于2017年3月22日前签订的所有合同。证据三，原被告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采购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曾于2016年的合同中对素材成本和赔偿原则进行约定，但未对不良率有具体约定的事实。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亦约定了付款流程，即原告审核后再向被告付款，被告认为原告的审核已经包括对物料损失的扣除，并认可被告的交付在合理范围内。证据四，《2014年1月起物料损失明细》及《2017年3月22日起物料损失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账确认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物料损失金额为654000元，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物料损失金额为210000元。被告质证后无异议。被告嘉善立品机电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原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采购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之前签订的合同中对物料损失、不良率、付款方式及审核方式均有约定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合同中对不良率比例未有明确约定，原告的付款仅是对加工费的审核，并不包括对物料损失的核对。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形式完备，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被告自2009年起开展加工业务往来，其间签订多份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其中2015年2月10日与2016年2月18日，原被告各签订《采购协议》一份，均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托外加工，如加工或者运输过程导致的不良率超过双方约定的不良比例时，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素材成本赔偿原告损失，不良比例过高影响原告完成客户订单，被告除赔偿原告的素材成本外，须承担原告的其余损失。2017年3月22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协议》、《外协加工补充协议》、《外协加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采购协议》约定：被告根据原告发送的《采购订单》、《托外加工单》提供加工服务，如加工或者运输过程导致的不良率超过双方约定的不良比例时，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素材成本赔偿原告损失，不良比例过高影响原告完成客户订单，被告除赔偿原告的素材成本外，须承担原告的其余损失。《外协加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按原告要求完成托外素材加工工艺后，需全数交回合格产品，如有遗失或损坏，被告需要赔偿原告相应的素材费用，原告有权在双方合作期间或者合作结束后的二年内向被告主张，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具有既往溯及力，该补充协议还对素材成本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外协加工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可接受0.5%损坏率，被告需将素材归还原告，超出0.5%部分被告需要补偿原告相应的素材费用，原告有权在双方合作期间或合作结束后的二年内向被告主张。后原告以被告交付加工品数量严重短缺，造成损失1584501.13元为由，提起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自2014年1月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物料损失金额为654000元，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物料损失金额为210000元。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原告将企业名称由耐思电气（嘉兴）有限公司变更为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双方就被告需向原告赔偿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的物料损失计21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物料损失。被告辩称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协议并不溯及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原告相应诉请无合同依据，另原告经审核后向被告支付费用，应视为原告对物料损失已进行了审核并认为被告的交货符合在素材损坏的不良比例内，故原告现就双方已结清的加工费部分再行要求被告赔偿物料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外协加工协议》第4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具有既往溯及力”，但是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即发生加工贸易往来，其间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上述条款未明确表明其追溯的具体行为或事件，范围及时间，应属约定不明，故现原告以该条款主张协议内容对之前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均具有约束力，显属不当。第二，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双方提交的2015年、2016年的《采购协议》，双方自2009年开展贸易往来直至2017年3月22日前，一直就加工素材损失需补偿的问题进行了原则性的书面约定，但未明确约定不良率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如此，针对2017年3月22日前交易中所涉约定不明的内容，可结合合同相关条款及交易习惯进行确定。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原告提供物料，被告对物料进行喷塑加工后交还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被告陈述双方曾就不良率比例存在口头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而双方对账确认的2014年1月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物料损失444000元（已扣除0.5%不良率）明显超出了不良率比例的合理范围，故被告方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此种来料加工的方式下，被告应向原告如数返还物料，返还不能的，应向原告赔偿所有物料损失。第三，双方以邮件发送对账单的形式阶段性付款结算，但对账单中仅载明交货、退货、付款的数额，却未载明物料超过不良比例的赔偿数额，加之双方确认诉讼前未曾就物料损失进行过共同对账，而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后的物料损失444000元（已扣除0.5%不良率）又明显超出了不良率的合理范围，则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仅是对物料损失未进行明确统计进而未向被告主张，而并非默认接受物料损失在合理的不良范围内。原被告间的交易一直延续，其间签订的多份合同亦均对物料损失须赔偿进行过约定，则现原告在交易结束后诉请被告对之前的交易进行全面赔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按约向原告赔偿2014年1月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物料损失444000元，及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的物料损失210000元，合计65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善立品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赔偿物料损失654000元；二、驳回原告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61元，由亮兮柯电气（嘉兴）有限公司负担9931元，由被告嘉善立品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41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辰丽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山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