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洋，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回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畅言，嘉兴市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斌，嘉兴市天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佳得利工业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凌塘路。法定代表人：赵凤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燕，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福良，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李海洋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佳得利工业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得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戴福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海洋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佳得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佳得利公司借款并非用于戴福良挥霍，而是用于发放工资、缴纳税款、归还贷款等，因为停用锅炉政策出台后，佳得利公司已无收入，才向李海洋借款维持基本运作。2.李海洋借款给佳得利公司，戴福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面，其将佳得利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李海洋，可以佐证。借款发生时，赵凤珍不是佳得利公司股东，其成为股东后不能对抗佳得利公司与李海洋间的借贷关系。3.借款事实经过佳得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戴福良签字认可，盖佳得利公司印章。借款虽是现金交易，但借款事实已经公安机关确认。佳得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认同李海洋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福良述称，确认230万元是佳得利公司借款，应该由佳得利公司归还，具体在刑事案件中讲了很多，以刑事笔录为准。李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佳得利公司归还借款395万元、支付利息4163398.3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2.戴福良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过程中，李海洋明确主张佳得利公司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戴福良作为保证人对佳得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又撤回对戴福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戴福良原系佳得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占公司50%股份。2015年3月，其将名下40%股份转让于赵凤珍。同年10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凤珍。2013年以来，戴福良以佳得利公司经营所需为由，陆续向李海洋借款，李海洋合计向其交付借款本金约200余万元（李海洋陈述为257万元，戴福良陈述为约230万元左右），戴福良支付了部分利息，大部分利息未能支付。2015年10月，李海洋得知佳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将变更，为保证其债权及戴福良未能按约支付的利息、其个人为戴福良担保的借款能由佳得利公司归还，戴福良为将其个人赌债转由佳得利公司承担，二人经商量，戴福良伪造了以佳得利公司名义向李海洋借款275万元的借条1张。10月28日，李海洋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戴福良、佳得利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75万元及利息97.2752万元，并提交包括上述借条在内的共计10张借条。11月4日，李海洋、戴福良共同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致使一审法院作出错误民事调解，确认李海洋的全部诉讼请求，即（2015）嘉南商初字第1416号案件。2015年11月，佳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凤珍发现上述民事调解书，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后该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即（2017）浙0402民初2875号案件。经审查，李海洋提供的另9张借条合计向李海洋借款200万元中至少含利息39万元写为借款本金，并与戴福良在庭审中共同作出475万元借款均系借款本金以及戴福良从未支付利息的虚假陈述。两人上述行为涉嫌犯罪，被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1月李海洋与戴福良被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构成虚假诉讼罪，均处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各处罚金30000元，现已服刑完毕。本案中，李海洋以上述除去275万元之外的其他九份借条，主张佳得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合计39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佳得利公司抗辩称李海洋属于重复起诉，但一审法院（2017）浙0402民初2875号案件以及刑事判决就部分证据的真伪性以及当事人犯罪行为作出认定，而未解决双方之间是否确实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问题，故李海洋仍享有诉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海洋与佳得利公司是否形成借贷关系。根据上述证据分析，李海洋举证的借款协议与借条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李海洋与佳得利公司达成借贷的合意并给付公司出借款项。李海洋对佳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李海洋确有可能出借资金并交付戴福良，戴福良当时为佳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否属于佳得利公司的债务，应当考察戴福良借款的理由、企业的实际需要、资金流向及实际用途、当时双方的意向以及真实的借条等因素后综合判断。现仅有李海洋与戴福良在刑事案件中对于借款金额等陈述，缺乏其他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戴福良这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其自认的部分借款陈述，并不能认定为佳得利公司的债务。李海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李海洋在本案中放弃了对戴福良的诉讼请求，其可在一审法院就借贷关系相对性的认定产生法律效力后，与戴福良就债权债务关系再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海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94元，由李海洋负担。二审中，李海洋提供（2016）浙04民再4号案件庭审笔录、询问赵凤珍和李海洋笔录、戴福良答辩书。以此证明戴福良作为佳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李海洋借款，用于经营、发工资、还贷。佳得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同，相关陈述只是一方的想法，当事人存在争议。佳得利公司不否认戴福良个人向李海洋借款，但公司账上没有向李海洋借款用于经营、发工资的记载。戴福良质证认为，答辩书没有异议，对其他不予确认。佳得利公司、戴福良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庭审笔录、询问赵凤珍和李海洋笔录、戴福良答辩书不能证明李海洋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李海洋与佳得利公司是否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李海洋依据盖有佳得利公司印章的1份借款协议和10张借条以及戴福良的陈述主张与佳得利公司发生合法借贷关系，要求佳得利公司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佳得利公司否认借款，认为李海洋提供虚假证据，意图将戴福良个人债务转移给佳得利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协议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的认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10张借条对佳得利公司是否向李海洋借款的证明力问题。其中2013年10月1日金额为275万元的1张借条，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实际系在2015年10月由李海洋和戴福良串通伪造而成，李海洋与戴福良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故该张借条不具有证明力，李海洋称该借条中有57万元是真实的，不予采信。审查另外9张借条文字和印章的相对位置、构成状况等外在形式，结合戴福良在公安机关陈述、生效刑事判决记载及在案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可以认定，9张借条是在戴福良转让佳得利公司股权后并要卸任法定代表人之际、利用盖有佳得利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向李海洋出具。根据李海洋犯虚假诉讼罪的相关事实，李海洋知道或应该知道戴福良持有盖佳得利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并不能代表佳得利公司，其没有理由相信佳得利公司已确认9张借条上的债务。而且，李海洋本案主张佳得利公司向其借款，金额高达几百万元，却不能提供向佳得利公司交付借款的直接证据。故9张借条虽有佳得利公司印章，但对佳得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关于戴福良的陈述。戴福良陈述是佳得利公司向李海洋借款，应该由佳得利公司归还。对此本院认为，戴福良虽曾担任佳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确向李海洋借款，然而戴福良经手的借款不能当然认定系佳得利公司的借款。前已述及，戴福良在转让股权后，其已不能代表佳得利公司做债务确认。由于李海洋出借的款项，如佳得利公司没有责任，就需戴福良归还，戴福良与佳得利公司存在直接的利益冲突，而戴福良的相关陈述，又没有证据可以佐证。因此，戴福良关于佳得利公司向李海洋借款的陈述，不足采信。综上，李海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佳得利公司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李海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94元，由上诉人李海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