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4刑终34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泽，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馆陶县。2016年8月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馆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纪盈、孔令燕，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男，199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馆陶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馆陶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馆陶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馆陶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馆陶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馆陶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9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馆陶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馆陶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馆陶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河北省馆陶县城区管理局。 住所地，河北省馆陶县政府街。 负责人刘文行，该局负责人。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冀0433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4刑终75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冀0433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军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枫、袁莹、郭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军泽其辩护人郑纪盈、孔令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刘某1、闫某1、韩某的诉讼代理人江远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军泽在馆陶县院内违规建设房屋，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向其下发了责令停工及限期拆除通知书。2016年8月3日9时许，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刘军泽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在要求其履行时，刘军泽产生了不满情绪。该局工作人员准备乘车离开执法现场时，刘军泽驾驶白色斯柯达越野车由西向东快速冲向该局工作人员停放在其门口的车辆和未上车的工作人员，造成人员受伤、车辆损毁的后果。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么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刘某1、闫某1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一级；张某1、刘某3、李某、刘某2、石某、赵某、韩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经馆陶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毁的长安之星面包车、雪佛兰轿车及执法记录仪共计价值13431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受伤后在馆陶县人民医院、馆陶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26天，支付医疗费629663.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馆陶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20954.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受伤后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23758.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4（刘军泽工地工人）证明，2016年8月3日7时许，其与刘某5拿着铁锨等工具去刘军泽院内铲除杂草，大约到九时许，城管局的十多个工作人员到了说别干了，都出去吧。其与刘某5就拿着铁锨去门外了，其把铁锹靠到电车前把处，刘某5去喊刘军泽了。刘军泽进院后与城管工作人员说话，没听到说什么，没发生争吵也没打架。说了几句话，刘军泽出来向西走了。不久，城管工作人员陆续往外走，上车准备回去，当时有的上车了，有的没上车。此时，西边快速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直接撞到路北城管工作人员的车上和没上车的工作人员身上，白色轿车和城管人员的车都撞坏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被撞到路北绿化带里了，有几个城管的工作人员被撞倒，有的在地上躺着，有坐在地上的，刘军泽从白车上下来拿起其的铁锹，向站在旁边的一个城管工作人员背后拍了两下。这时就有城管工作人员过来跟刘军泽夺铁锨，几个人把刘军泽按倒在地上，把铁锨夺过来扔在旁边了，其就把铁锨捡回来了。后“120”急救车和警车就到了，急救车把受伤的城管人员拉走了。 （2）证人刘某5证明，2016年8月3日7时，其与同村刘某4带着铁锹和其他工具到刘军泽院里铲除杂草、铺院子，到9时左右，城管的十几个执法人员到这里不让干了，其就出去叫刘军泽，没找到他。不久刘军泽也回来了，他进去和城管的人员说话，其在外面没听到说什么，刘军泽出来往西走了，城管人员拆了房子上两块板子，就准备上车走，有已经上了车，还有正要上车的，其就向东走了，刚走就听到“咣”一声，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撞到了城管的车上，两个人撞得趴在地上，还有一个坐在地上，城管的黑色轿车被撞到路边绿化带里，车头撞坏了。其就在东边停放自行车，再看时就见有几个城管人员正和刘军泽夺铁锹，后来城管的人就把刘军泽按到地上了。铁锨是刘某4干活用的，其和刘某4从院里出来后把铁锨放到他电动车处了，刘军泽怎么拿的铁锨其没有注意。刘军泽平时比较老实，没有发现他有啥异常的表现。其没有注意事发时有没有行人路过，只记得平时路上都有来往的行人。 （3）证人孙某1（工地土渣科队员）证明，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等巡查到馆陶县红苹果幼儿园西边路北，发现有个工地开着门，就开着执法记录仪进去告诉刘军泽是违建，出示了执法证，再盖就给拆了，刘军泽说你们等着点，就出去了。其拆除了三四块复合板，开始往车上走，刚坐到面包车上，西边一辆白色车向他们这边开过来，蹭着其坐的面包车就过去了，直接撞到了他们的执法人员和前两辆车。其从车上下来看到刘军泽拿了把铁锹正在拍刘某3，其就和刘军泽夺铁锹，一抬头看到刘某1还有三个同事在地上趴着，看到么某浑身是血。 （4）证人张某2（工地渣土中队队员）证明，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巡查到建设街东段红苹果幼儿园西边，发现原来下达过停工、拆除通知书的违建正在施工，工作人员和户主刘军泽说违章要拆除，户主就走了，工作人员制止了施工，工人就走了，其准备上车走，这时看见西面来一辆白色越野车速度特别快，直接撞向了单位的银色面包车、红色车和黑色桑塔纳，当时看见韩某、么某、刘某1、赵某被那辆白色斯柯达撞倒，这时车上的刘军泽不知从哪拿了个铁锹，去打刘某3和孙某1，在厮打期间，刘某3和孙某1将刘军泽控制住了，随后不知道谁报警了。 （5）证人王某1（城区中队队员）证明，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在执行公务巡查期间走到馆陶县，看到违建的工地正在施工，张某1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就走了，工作人员让工人停工，工人也走了，单位工作人员就出来了，其就进到司机驾驶室，刚打着火，其开的雪佛兰车就被别的车撞到了，其下车看见韩新臣和么某在地上躺着，李某、刘某1和赵某在地上坐着，其用手机录了十几秒钟，李某就坐到了马路南侧，其去桑塔纳轿车上救闫某1了，这时看到刘某3和孙某1将那个撞人的制止住了，张某1就报警了。 （6）证人武某（县医院东区急诊科护士）证明，2016年8月3日9时15分，其接到“120”电话，说红苹果幼儿园那出车祸了是外伤让出诊，其就喊上医生和司机去接诊，其看到一个人比较严重的，脖子上、头上都是血，有辆白色的车头撞到红色的车尾，再往东还有辆黑色的车，黑色的车头损坏比较严重，其把这个比较严重的人拉走了，还拉走了三个人，其正在抬病号的时候中医院的救护车也到了。到达现场后没有发现吵闹打架的情况。 （7）证人闫某2（县医院东区急诊科医生）证言同武某证言一致。 （8）证人王某2（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6年8月3日9时15分许，接到王主任电话说红苹果幼儿园处有车祸外伤，便喊上护士和司机赶到现场，县医院的“120”车也在，当时有人在地上趴着，有人在车旁半卧半躺，有一人在黑色车里坐着，有三辆车撞得比较严重，县医院拉走几个不清楚，其把地上趴着的抬到车上，黑色车里坐着的和一个踮脚的人扶到车上回了医院。 （9）证人张某3（县中医院急诊科司机）证言、证人郭某（县中医院急诊科护士）证言同王某2证言一致。 （10）证人刘某6（刘军泽妻子）证明，2016年8月3日7时30分，其去幼儿园送孩子上学，刘军泽就出去了。大概上午10时30分的时候，刘军慧给其打电话说刘军泽出事了让赶紧去看看，其就去他搭棚子弄麻将桌的地方，没看到他就给他哥打了个电话，其去派出所半路上碰到了他哥哥。红苹果幼儿园西200米路北是其和刘军泽在2015年春天的时候，花了175000元买的院子，想盖个彩钢瓦的简易房，用于仓库出租弄点收入，那个院子没有办手续。并证实最近刘军泽每天晚上不睡觉，还说活着没意思，说自己没用，还说城管光要钱，精神有点不正常，他哥还找了两个长辈没事看着他，他哥白天将近12个小时和他在一起。刘军泽在医院诊断出有过精神抑郁证，要做精神鉴定。 （11）证人刘某7（刘军泽哥哥）证明，2015年5月份左右，刘军泽退伍回来后，经常在家一个人呆坐着，一坐就坐好几个小时，有时一天也不吃饭，经常半夜三四点从家出去转悠，问他什么也不说，易怒，厌烦自己的孩子，不和人交流，说活着没意思，自己在家坐着着急流泪。最近一个月家里发现刘军泽苗头不对，经常打孩子媳妇、摔家里东西，就在村里雇了刘某8、刘某8合两个老人，专门看着刘军泽，他出去就跟着他，如果有什么事就及时通知家里。并出具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刘军泽的病历，因原来的主治医生不在医院工作，没有诊断证明。 （12）证人刘某8证明，其与刘军泽是街坊邻居，一个月前刘军泽的哥哥刘某7找到其说，他弟弟刘军泽精神不太正常，平常说不准给谁着急经常有过激行为，让帮忙看着他，给其发点钱，平常只要刘军泽在外面其就和同村的刘某8合一块看着他。他经常在三八路麻将摊一个人发呆似的坐着，一说话就发急。 （13）证人刘某8合证言同刘某8证言一致。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么某陈述，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和张某1、刘某3十几个人开车到馆陶县处钢结构违建工地，到那都干啥了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后来在这处违建门口的路上站着的时候，后刘庄那个人开着车就撞到了其，然后就啥都不记得了。其被撞后一直都在昏迷，醒过来就记得这些，现在有些事只记得片段。其记不清车是怎么撞过来的，只记得其当时是在路上站着被车撞上了。违建工地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一直都是城区中队接触。其肚子上、腿上都有伤，还有脑出血，已做伤情鉴定。其系城管局的合同工。 （2）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8月3日8时30分，其与张某1、韩某十几个人开着车转到馆陶县红苹果幼儿园西边时，看到原来的一处违建正在施工，就下车到了施工的院里，队长张某1就跟这家房主和施工的说这是违法建筑让停工，房主说行，你们就这样整吧，然后房主就出去了。他们拆了房上几块板放在了院里的墙边上，就准备走，走到辅路时看到房主在一辆白色的车上坐着，车停在施工的工地西面的路北，当时也没在意，准备上车时，就听见有猛踩油门的声音，扭头一看，房主开着车冲他们过来了，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之后就到了医院。施工这家的房主叫刘军泽，是馆陶县的。 （3）被害人闫某1陈述，其清醒后听同事说去查违章建筑出来后，其在车里坐着看执法仪时被撞伤住院了，经过记不清了，其脑袋里四处都出血，醒后半个月都是失忆的，现在还有好多事想不起来，是正式职工。 （4）被害人石某陈述，2016年8月3日9时许，城管局规划大队的工作人员巡查到馆陶县时，看到路北的一处违建正在施工，工作人员下车去院里制止。当时他们的车开得快，其车开的慢，其就没进去站在门外面，后来其进院一趟看见工作人员在拆违建板子，拆了以后，就开始往外走，当时其开的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其车前是刘某1、韩某、么某还有一个是谁没看清，其车上坐着闫某1和刘某2，其和赵某准备上车，刚迈进去一条腿就听到汽车加油门的声音，看到房东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很快的朝其车前的人冲过来，他的车擦着面包车过来，把其车前的人撞倒，撞到其车头右侧，把车撞飞后，他的车又撞到了雪佛兰车尾右侧才停下来。其当时被撞倒在车南边，起来后看到有人受伤开始救人，这个房东又跑到他工地门口拿了个铁锹开始打刘某3和孙某1他们，后来房东被该局的工作人员把铁锨夺过来制服了。其腿伤了，还有李某、刘某1、韩某、么某、闫某1、刘某2都受伤了，其他的没注意，都是被房东开车撞的。 （5）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6月1日，城管局给刘军泽在西侧钢构房下达了停工通知，6月3号下了拆除通知，他也一直没停工，晚上盖白天就把大门锁住，工作人员也进不去。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中队工作人员巡查到刘军泽盖房的地方，发现大门没锁，里面有工人干活，就叫中队的人进去让他停工，刘军泽说他都盖好了你们能怎么样，其说他这个应该拆除，他说你们拆拆我的试试，你们等着，他就走了。其就让刘某3去拿扳手拆了他的钢结构上两个螺丝、两块板，拆的时候刘军泽给其打电话说拆完了吗，其问他怎么了，他说在外面等着呢，其出去看了下也没看到他。拆完准备走，其刚坐到车的副驾驶座上，就听到汽车发动机声，扭头看到刘军泽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冲着人和车撞过来，撞到其车上，其就赶紧下车，看到工作人员有五六个在地上趴着，三辆车也被撞坏了，然后刘军泽就下车从他工地门口拿了个铁锹开始打他们，把铁锹都打断了，工作人员就过去把他制服了。然后其就一边通知局领导，一边报警了。刘军泽盖房的地是耕地，没有土地证，没有规划证。馆陶县街道办土地所给其单位也转函说过刘军泽盖的房属于违建，单位给他下停工和拆除通知是因为他盖房没有规划证。当时拆房时没有发生冲突，刘军泽当时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们拆拆我的试试，你们等着，他就走了，以为他想喊人阻碍执法呢，也没有多想。 （6）被害人韩某陈述，2016年8月3日9时许，刘某3通知其出去巡查违法建筑，巡查到三八路和建设街交叉口复明眼科东边路北的位置时，发现有一处违章建筑，当时房东也在那里，就拆除了几块泡沫板，之后队长就要求撤。其当时准备上车离开，看到一辆白色的车自西向东开过来了，这辆车没有减速的迹象，其就赶紧躲，刚转过来身就感觉自己两个脚已经离地了，摔下来后头和肩膀着地，后来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人把其抬上担架，就在医院了。当时户主光说自己是退伍军人和残疾军人，别的什么也没有说，户主什么时候走的其也没有看见。 （7）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出来后正开张某1（红车）车后门时，听到特别响的声音，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清醒的时候是在中医院。其余证言同张某1一致。 （8）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到了建设街东段红苹果幼儿园西路北，看到一座简易房，还有工人在干活，其就让工人停工，城区中队给户主说停工和拆除通知书都给你们下了，你还是不听，不能再盖了，需要拆除。户主说了什么没听清，户主出门就往西走了。城区中队有人去拿工具拆除了简易房的几块板，然后其就准备回去，其上的是石某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刚上去就感觉像是地震一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躺着了。当时车上副驾驶坐着闫某1。 （9）被害人赵某陈述，2016年8月3日8时许，队长石某通知其说出去，到了红苹果幼儿园西边路北的位置，下车时看见城管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拆违法建筑了，其去得晚，下车站了还不到10分钟就准备走，走到黑色桑塔纳轿车旁，刚打开车门还没有上车时，就听见西边有车响，其还没有抬头看就被那辆车给撞晕了，当其睁开眼时已经在医院了。当时其站在车的北边后门的位置，车是头朝西在路北停放着。 （10）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6年8月3日9时许，其一行人开着三辆车到达了执法地点，么某和闫某1拿着执法记录仪开始录像，其他人就在原地站着，韩某向工人和房主刘军泽出示了执法证，其他两个队员用螺丝刀卸下了门前的几块复合板，刘军泽对张某1说你们拆了我的房子，其等都没说话，刘军泽说行，你们等着点，就出门往西走了。后刘军泽给张某1打电话说你们怎么拆这么慢，他在外面等着呢。这句话是当时张某1给说的。其就走着出去了，到门口就开始往车那走，其在后面正走着还没上车，就听见西边一辆车开的特别响向这边开过来，直接撞到了执法人员和三辆车上，其当时在后面走着没被撞上，其看到桑塔纳车前头都变形了，车玻璃上都是血。这时刘军泽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下来，拿了把铁锹就往其后背拍，其就和刘军泽夺铁锨，让其他的同事过来帮忙，孙某1过来后才把刘军泽控制住。 （11）被害人徐某陈述，2016年8月3日9时许，馆陶县城区管理局规划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巡查到馆陶县时看到路北的一处违建正在施工，工作人员下车去违建院里制止。城区中队张某1对房主说让你家停工呢，怎么还盖，其就从院里出来到车边玩手机了，接着房主也出来了，他往哪走没注意，过了有5分钟，执法人员就出来了，开始陆续上车，其正准备上雪佛兰轿车的时候，听到有发动机的声音，其当时半个身子在车里就感觉车猛的晃了一下，赶紧下车，看到刘某1在车的后面躺着，这辆白车前躺着单位的几个人，其就打了“120”、“110”电话。后在旁边照顾刘某1，又看了看其他人的伤，回头再去看刘某1的时候，发现他们几个人正在搂着房东不让他动，医护人员和公安民警的就到了。当时开着三辆车，一辆红色的雪佛兰停在路北边，面包车在雪佛兰车后面车头朝东，还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头朝西停在雪佛兰的南侧。其和么某、闫某1、石某、赵某、刘某2、韩某、李某、刘某1受伤了。 3、被告人刘军泽供述与辩解 2016年8月3日供述，其吃了早饭在馆陶县建设街职工健身中心广场看着麻将桌，有人说城管局的去拆其的房子了，其就赶紧过去了。看到十几个城管局的正在院里，其中一个人就说让你交钱你不交，今天拆你的房，其说上次去给你们交钱去，你们队长说不给开票，才没交。就有人给其亮了执法证，说这是他们的执法证，现在就要拆房，他们就开始拆房。其就赶紧出去想找个熟人说说这个事，走到半路就想先回去跟城管局的说说好话，先让他们别拆。走到门口有城管局的两个人不让其进去，其就非要进去，他们就踹了其两脚说不让进。其就说回去找个手机打电话找个熟人说说，到家后也想不出来给谁打电话，就把在军队的证书拿去了，再去跟城管局的说说，其车后备箱有烟。其开车走到建设街和三八路交叉口的那个小广场的麻将桌处，停下来想怎么跟他们说，其在车上看到他们在拆房子，还冲着其摆手，其就给城管局的一个张队长打电话，张队长说房子快拆完了，其说你拆快点，等着你呢。其看到他们从其家往外搬盖房子的板，就想着吓唬吓唬他们，开车冲着他们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撞上了。其是开的一辆冀Ｄ×××××白色斯柯达野帝车冲着城管局的一辆面包车撞过去的，之后撞到哪了没注意。除了城管局的那个面包车，还有他们的其他车，什么车不记得了。当时还有城管的人正从其家往外搬东西，路上有人，不知道是城管局的人还是路人。其下车后没看到有人在地上躺着，不知道撞完后还干什么事情了，城管的好几个人把其从车上拽下来打，其从城管局的人手里抢过铁锨还手打他们，之后就被他们摁住了，直到公安民警把其带走。 2016年12月25日供述，其称给城管局的一个张队打电话，他问是谁，其说你拆我房呢不知道我是谁，问拆完了吗，他说马上拆完了，其说你快点吧，我等得不耐烦了。这时看到他们从其家往外搬盖房子的板，其就开着车冲着盖房的门口过去了，然后砰的一下就撞上了，就记不太清了。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记载，徐某2016年8月3日9时13分电话报警称，刘军泽驾驶车辆撞向城管局的车辆和工作人员，致多人受伤及车辆损毁。 （2）刘军泽到案证明记载，馆陶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人员李青泽和耿立涛2016年8月3日上午9时17分，接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在馆陶县西侧有人打架，接警后迅速出警，了解情况后，迅速把刘军泽进行控制并带至城关派出所。 （3）扣押清单记载，扣押刘军泽白色斯柯达野帝车一辆。 （4）河北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载明，刘某2、闫某1、张某2、石某、韩某系馆陶县城管局工作人员，有行政执法资格。 （5）城管局工作人员执法依据记载，馆陶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刘军泽违建违法行为于2016年5月23日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当事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现将有关情况抄告馆陶县城区管理局，按照有关规定，采取措施，共同制止违法行为。责令停工通知书（存根）证实通知时间为2016年6月1日，送达人为韩某、张某1。接收人拒签。2016年6月1日及3日，向刘军泽下达了停工及拆除通知。 （6）刘军泽精神情况的相关材料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门诊病历及相关检查记载，刘军泽因右侧前臂受伤活动差9月余，2014年12月30日到九二医院门诊脑科中心进行各项检查，经诊断有（重度）抑郁症状、有（重度）焦虑症状，诊断结论为抑郁状态,服药治疗。 馆陶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刘军泽在所期间表现记载,刘军泽自入所以来，沉默寡言，与人少交流，偶尔情绪狂躁。2017年3月19日9时20分许，突然情绪狂躁；20日押送大名××院诊断，初步诊断为应激性精神障碍。期间有自伤自残行为，拒绝进食，至28日将其关押在聊城市××医院强制治疗。 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简介记载,经院精神科专家组对其进行讨论，考虑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排除诈病，奥氮平口服治疗。 丛台区民政局出具的刘军泽系十级伤残军人的证明。 （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 5、鉴定意见 （1）馆陶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馆价认字2016（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价值1524元。 （2）馆陶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馆价认字2016（6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被损坏的车牌号为贵Ａ×××××长安之星面包车价格为4561元；车牌号为冀Ｄ×××××科鲁兹轿车价格为7346元。 （3）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因无车辆登记信息未出具价格鉴定的材料。 （4）邯郸物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记载，么某构成重伤二级，刘某1、闫某1构成轻伤一级，张某1、刘某3、李某、刘某2、石某、赵某、韩某构成轻微伤。 （5）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冀医一院司鉴［2016］精鉴字第275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结合卷中材料及精神检查综合分析，刘军泽在案发前和案发时没有抑郁复发的客观证据，其社会功能正常，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的诊断标准，刘军泽案发时无××发作。刘军泽在卷中能清楚讲述案发经过，表明其案发时意识清晰，是因为城管人员拆自己的房子，怀恨在心，进而报复行凶。刘军泽案发时无明显情绪低落或高涨表现，也无幻觉妄想等精神欲盖弥彰性症状，作案动机现实，目的明确，具有明确的指向性，鉴定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综合上述，刘军泽案发时的行为不是在××性症状支配上所为，而是在生理性激情状态下违法，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障碍，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冀保精司鉴[2017]精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刘军泽案发前因盖房被城管认定为违章建筑，让其交罚款等问题导致其心情不好，早醒，急躁易怒等表现，结合既往病史，案发时为“抑郁状态”。目前不排除有应激反应症状。刘军泽作案有明确的现实动机，虽然其案发时存在抑郁症状，但不影响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与控制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2016年8月3日，刘喜贺、曹楠楠在见证人刘某9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证实了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 7、原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 （1）馆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5年3月19日印发（2015）5号《馆陶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建设监管工作的通知》记载，城区规划区范围内违法建设行为由城区管理局负责监管，城管局负责拆除城区规划区范围内的违章建筑。 （2）馆陶县公安局刑警城关中队出具的证明记载，经电话联系马华，其并不知道城管局工作人员向刘军泽要钱及刘军泽去城管局交钱的情况。 （3）证人孙某2证明，其在2016年8月3日去复明医院看眼，见医院门口东边的马路上围着很多人，去看了一眼，看见城管的工作人员和房主推搡了，还争吵了，双方都没有动手打人。原来以为这就是打架了，所以原来的证明就写了打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么某在馆陶县人民医院、馆陶县中医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 2、被害人李某在馆陶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 3、被害人赵某在馆陶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 被告人刘军泽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孙某2、刘某4、刘某5当庭作证。证人孙某2证明看到城管人员和刘军泽在其家院内推搡。证人刘某4、刘某5证明内容同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一致。被告人刘军泽的辩护人提交一份手机录音，证明刘军泽的妻子刘某6、母亲、哥哥刘某7与“马”谈论关于城管人员叫“三”的人收钱的事。刘军泽的辩护人又提交了刘军泽在部队服役期间多次立功受奖的荣誉证书及奖杯，证实刘军泽之前一贯表现良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泽在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离开执法现场后，驾驶车辆冲撞该局工作人员及车辆，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七人轻微伤及车辆毁损的后果，其一个行为触犯了两个犯罪客体，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故意伤害罪其刑期较故意毁坏财物罪罪重，按法律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应认定被告人刘军泽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军泽辩解馆陶县城区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对其房屋拆除存有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刘军泽不能以此为理由在城管局工作人员离开执法现场后驾驶车辆故意冲撞城管局工作人员及车辆，刘军泽如果认为城管局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有过错，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其权益。刘军泽的辩护人对刘军泽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军泽平时表现较好、多次立功受奖、系初犯、偶犯，提出对刘军泽从轻处罚的意见，结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刘军泽案发时为抑郁状态，请求从轻处罚，予以采纳，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4、刘某5当庭作证内容与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一致，予以采纳。证人孙某2证明看到城管人员和刘军泽在院内推搡，仅能证明本案在发生前的一个情节，可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交的手机录音中“马”和“三”的真实姓名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刘军泽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军泽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计算被害人么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29663.41元，护理费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28249元／年÷365天×226天×2人＝3498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6天＝11300元，营养费30元／天×226天＝6780元，共计682725.73元；被害人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20954.30元，护理费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28249元／年÷365天×14天×2人＝216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天＝700元，营养费15元／天×14天＝210元，共计24031.35元；被害人赵某的损失为医疗费23758.10元，护理费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28249元／年÷365天×28天×2人＝433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8天＝1400元，营养费15元／天×28天＝420元，共计29912.19元；馆陶县城区管理局车辆及执法记录仪的损失为13431元，四被害人的损失共计750100.27元，由刘军泽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害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损失无法查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军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682725.7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4031.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9912.1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馆陶县城区管理局1343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李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1、韩某、刘某2、刘某3、徐某、石某的诉讼请求。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刘军泽驾车行凶，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七人轻微伤及车辆器材毁损的后果，原审法院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泽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刘军泽在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离开执法现场后，驾驶车辆冲撞工作人员及车辆错误；认定贵Ａ×××××和ＤXXXXX车辆为执法车辆的事实错误；未调取馆陶县城区管理局拆除时行政执法记录仪错误；未认定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严重过错，判决刘军泽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错误；未认定本案的发生是城区管理局违法执法引起，违法拆迁行为与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刘军泽未减轻处罚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另提出，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在本案发还重新审判开庭前，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部分被害人的初次鉴定结论书，适用范围是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及程序不合法，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刘某1、闫某1、韩某的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原判决定性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偏轻，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并提交了么某、刘某1、闫某1、韩某初次鉴定结论书。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泽驾驶车辆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七人轻微伤；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根据法律规定，从一重罪论处，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等四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决定性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提交的么某等四人的初次鉴定结论书，不属于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刘军泽在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离开执法现场后，驾驶车辆冲撞工作人员及车辆错误；认定贵Ａ×××××和冀Ｄ×××××车辆为执法车辆的事实错误；未调取馆陶县城区管理局拆除时行政执法记录仪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驾驶贵Ａ×××××、冀Ｄ×××××车辆在执法巡查过程中，对刘军泽占用土地上的违章建筑查处时，刘军泽产生不满情绪，在工作人员走出现场准备乘车离开时，驾驶车辆故意伤害工作人员和毁坏车辆器材的犯罪事实，由在案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卷中证据显示，执法记录仪遭刘军泽驾车冲撞时毁坏，且不足以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故对刘军泽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因上诉人刘军泽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刘军泽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未认定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严重过错，判决刘军泽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错误；未认定本案的发生是城区管理局违法执法引起，违法拆迁行为与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刘军泽未减轻处罚错误，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军泽在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规划及建设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违规建设房屋，依法应予查处；馆陶县城区管理局工作人员的查处行为不规范，刘军泽可通过法律途径予以救济，但不足以导致其驾驶车辆冲撞工作人员及车辆器材，实施故意伤害和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综合考虑上诉人刘军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刘军泽平时表现较好、在部队多次立功受奖、系初犯、偶犯，案发时为抑郁状态，系在生理性激情状态下违法等情节，原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刘军泽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么某等四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法院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量刑偏轻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公诉机关抗诉和原审被告人刘军泽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路 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