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4557号原告：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棉西路建委大楼。法定代表人：姚桂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茂，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蔚，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彝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937号1幢479室。法定代表人：韦蔚，董事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山，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穗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开创大道1133号。法定代表人：司徒凯伦。原告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深潮公司）诉被告韦蔚、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韦公司）及第三人广东穗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茂到庭参加诉讼。韦蔚、卓韦公司和穗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韦蔚、卓韦公司共同向深潮公司返还代付工程款1929312.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0日起算至韦蔚、卓韦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韦蔚、卓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深潮公司承包建设钢花公司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内的新建厂房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合同价款5060万元。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韦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并向深潮公司上缴工程造价1.5%的管理费。合同书签订后，韦蔚对外开展工程承建工作，并以深潮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卓韦公司的名义与各工程分包商、材料商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供货合同。深潮公司按照该工程的进度向韦蔚、卓韦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2166396.27元。2012年6月中旬，韦蔚、卓韦公司未完工退场，且对外拖欠大量分包工程款、材料款。各工程分包商、材料商均纷纷上门要求深潮公司支付拖欠款项。深潮公司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代韦蔚、卓韦公司垫付其拖欠的工程款、材料款。因韦蔚、卓韦公司长期拖欠深潮公司代付款项，深潮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诉至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要求韦蔚、卓韦公司共同向深潮公司返还代支付的共33项工程款合计9908959.32元及利息。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韦蔚在施工过程中确存在拖欠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的事实。2.深潮公司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垫付工程款项，韦蔚应当返还相关工程款项。3.韦蔚、卓韦公司实质上共同履行工程施工，应当对深潮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对于韦蔚、卓韦公司应当返还的33项工程款问题，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决韦蔚、卓韦公司应当共同返还其已经确认的其中6项工程款及其中的第17项、29项、31项共计707594.21元及利息。对于其余的款项，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认为深潮公司在该案主张的款项涉及分项工程数量较大，且涉及多个分包、材料商的法律关系，法院在案件中无法一并处理。因此，告知深潮公司另行向韦蔚、卓韦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8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根据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的指引，现深潮公司就各代付的款项分别提起诉讼。本案是针对深潮公司在前案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12项工程款。2011年10月，韦蔚、卓韦公司以深潮公司的名义由项目经理何伟与穗强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穗强公司向韦蔚、卓韦公司提供新建厂房项目所需的商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所供应各种砼的规格及单价。韦蔚、卓韦公司在退场前，穗强公司向新建厂房项目供应了11752.5立方商品砼，合计货款3329312.5元。但韦蔚、卓韦公司只向穗强公司支付货款140万元。韦蔚、卓韦公司退场后不再对外支付工程款。因韦蔚、卓韦公司离场后，拒绝与深潮公司及各分包商、材料商进行结算，材料商停工闹事，深潮公司无奈只能进场完工收尾。因韦蔚、卓韦公司拖欠穗强公司巨额货款就中途离场，穗强公司多次找深潮公司催讨及要求进行结算。2012年7月19日，穗强公司向深潮公司送达《确认函》，要求深潮公司确认新建厂房项目总货款为3329312.5元，只付款140万元，未付款1929312.5元。深潮公司收到穗强公司的《确认函》后，于2012年7月27日将该《确认函》通过公司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发送给韦蔚委托的现场一切业务联系人黄静澜。同日黄静澜将该《确认函》交给韦蔚签字确认后，通过邮件回复给深潮公司。韦蔚及黄静澜在该《确认函》中确认未付货款1929312.5元。因韦蔚已经确认拖欠1929312.5元货款，深潮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向穗强公司先支付了100万元货款。2012年8月1日，深潮公司与穗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确定未付货款929312.5元的还款方式。2012年10月8日，深潮公司将韦蔚、卓韦公司拖欠的各个分包商、材料商的款项汇总制成excel表格《应付合同款项》通过邮件发送给韦蔚委托的黄静澜，并附言数额有出入尽快回复。2012年10月9日，黄静澜将修改后确认的《应付合同款项》回复给深潮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韦蔚、卓韦公司同样确认穗强公司货款的最终结算价为3329312.95元。《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深潮公司也已按照约定向穗强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货款。深潮公司总共为韦蔚、卓韦公司代付的货款为1929312.5元。由于代韦蔚、卓韦公司支付款项，深潮公司承受了重大的资金压力，给公司运营带来极大负面影响。深潮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韦蔚、卓韦公司、穗强公司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钢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深潮公司（承包人）承包钢花公司（发包人）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内的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厂房、警卫楼整体及室外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厂房、警卫楼、室外工程整体的建筑、装修及办理建筑完工等所需的各种工程手续，是交钥匙工程。承包人支援发包人在办理竣工过程中所需的各项资料；2.承包人完成第一项所叙所有工程，得到中国政府机关验收合格并得到发包人的完工验收无误时，发包人向承包人颁发工程完工证明书，承包人拿到发包人颁发的完工证明书后才视为工程完工。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0月5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7天。第四条合同价款：1.金额5060万元；2.支付日期：（1）预付款（总工程款的10%）：发包人在合同签订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总工程款的10%，同时承包人在发包人认可的金融机构向发包人出具工程履行保证书（保证金额：总造价的10%，保证期限：至完工日）。如完工日延期时，承包人的工程履行保证书的保证期限也要延期，已出具的工程履行保证书的保证期限终了前给发包人。（2）工程款（总工程款的85%）：承包人在每月月底前，把完工的工程量为准的工程进度款向发包人提出申请，发包人审核承包人提交的内容确认无异议时，次月10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申请的工程款中包括材料款时，材料为承包人所有权的正当证明材料（汇款单，税金结算书等）提交给发包人，并且施工中的建筑物及工程现场入场材料的所有权属发包人。（3）余款（总工程款的5%）：为了保证承包人的保修义务，余款（总工程款的5%）是在工程完工证明书颁发1年后15天内支付。3.在本条款1项中的合同价内包含了承包人根据建筑承包合同及附件（施工及政府有关建筑所需的各种资料等）履行所需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因此承包人不可向发包人提出合同以外提出其他费用，但须发包人应当承担的费用，由发包人除合同款外另行承担。第十二条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10月5日，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同日，深潮公司（合同载明负责人为杨应斌）与韦蔚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甲方为深潮公司、乙方为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部。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承建的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全面负责”的承包方式，由乙方承包经营。第一条项目概况：4.项目内容：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有项目；5.项目造价5060万元。第二条承包范围和内容：厂房、警卫楼、室外工程整体的建筑、装修及办理建筑完工等所需的各种工程手续，是交钥匙工程（明细参照）。支援建设单位在办理竣工过程中所需的各项资料。第三条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的方式承包本工程，并向甲方上缴工程造价1.5%的管理费，有关的税费按现行税局规定缴交。第四条甲方责任：3.全面掌握乙方的工程情况，加强对项目施工全过程的检查、指导、监督、管理。第五条乙方责任：2.负责项目施工全过程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工作，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包括补充合同），切实抓好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承担因工程安全、质量事故及其他有关工程材料购销等纠争而引起的一切损失，确保完成各项经济技术指标。5.及时缴纳国家和地方有关税费、企业管理费、利润、企业代收的上级管理费、所得税等。6.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保修条款规定组织保修并支付保修金。第六条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违背本合同规定，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责任。2.由于乙方违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本合同规定，或因工作不负责任，经营管理不善，超越权限，且拒不整改，造成经济损失概由乙方负责，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另行安排项目经理部负责，直到追究乙方项目经理的法律责任。第八条其他事项：1.本工程必须专款专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扣留或推迟付业主拨付的工程款；2.本工程承包人为韦蔚。深潮公司、韦蔚双方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深潮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与《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中约定的韦蔚的承包工程范围一致。2012年7月30日，钢花公司对深潮公司作出《完工证明书》，工程于2012年7月30日完工。2012年9月24日，深潮公司（乙方）与钢花公司（甲方）签订《完工协议书》，载明：5.协议内容：1）乙方履行以下义务事项时，甲方不会因乙方拖延合同工期，要求乙方支付工程延期索赔款；2）乙方按合同诚实履行保修义务至2013年7月30日时，甲方也按合同支付工程保修金253万元；3）乙方诚实履行保修义务，当甲方提出维修要求时，如属乙方保修范围内的义务，乙方在24小时以内提供保修方案及维修计划时间，按照提供的计划诚实履行保修义务；4）乙方已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施工任务，交付甲方使用，今后在甲方无增项工程施工要求的情况下，乙方不会再对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提出增项工程款申请；5）乙方保证参与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的分包单位因工程款拖欠等问题，不会到甲方办公室闹事或找甲方索要等事件发生；6）乙方在甲方办理好施工许可证之后1个月之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环评验收、设备相关验收由甲方办理）手续后提交给甲方、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在1个月内完成，每拖延1个月乙方愿意放弃工程保修金中的10万元作为赔偿。2013年1月30日，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该判决还查明：1.深潮公司提交落款日为2011年10月28日的《委托书》，载明：“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韦蔚，现委托梁俊伟，办理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项目相关财务手续。”韦蔚、卓韦公司予以确认。2.深潮公司提交落款“法定代表签字”处有韦蔚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致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兹有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黄静澜同志负责办理我公司与贵公司的一切业务联系，请贵公司予以接纳，为感！授权有限期：2011年12月1日-2012年5月31日。”韦蔚、卓韦公司予以确认。3.韦蔚是卓韦公司的股东，持有股份为97.5%。4.（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3年1月30日。该判决认定：1.关于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深潮公司通过与韦蔚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承包工程内容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韦蔚施工，并对外以深潮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深潮公司收取管理费。韦蔚实质上借用深潮公司的施工资质并以深潮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故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无效。2.韦蔚在施工过程中确存在拖欠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的事实。深潮公司主张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垫付工程款项，并要求韦蔚返还有理，因此，韦蔚应当返还相关工程款项。3.韦蔚是卓韦公司的股东，持有卓韦公司达97.5%的股份，且在工程施工中，韦蔚多次以卓韦公司的名义与分包、材料商订立合同或进行结算，可见，韦蔚及卓韦公司实质上共同履行工程施工，其应当对深潮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该判决对双方无争议的垫付款项进行了处理，对于有争议的垫付款项由于深潮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通知第三方到庭接受调查故该案中不予处理，故引发本案诉讼。本案涉及双方在该案中争议的第（十二）项款项。深潮公司（签约代表为何伟）和穗强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具体签约时间不详），约定：由穗强公司为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提供商品混凝土，供应总量约7000m3，供货期限由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5月30日，合同未约定总价款，只约定商品单价及合同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2012年7月27日，深潮公司向穗强公司开具100万元的支票，穗强公司工作人员钟汉新于当日签收。2012年8月1日，深潮公司（签约代表为杨应斌）与穗强公司（签约代表为钟汉新）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穗强公司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共向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提供商品砼11752.5立方，合计货款3329312.5元，截至2012年7月30日止，深潮公司已付货款240万元，未付货款929312.5元，由深潮公司支付。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4月23日，深潮公司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共向穗强公司开具929312.5元的支票，支票均由穗强公司签收。深潮公司拟证实何伟是韦蔚的项目经理，提交了韦蔚于2012年6月6日出具的《报备函》，载明：韦蔚于2011年10月5日内部承包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负责人，因合作方东夏（天津）建设有限公司现场管理总负责人多次提出韦蔚方现场项目经理工作能力不强，多次要求更换，迫使韦蔚方多次更换项目经理，第一任梁俊伟，第二任何伟，第三任张志，第四任武彦光，第五任张瀚，上述人员在任责期间，对所发生的各种合同协议都必须由深潮公司盖章备案后签发，如有擅自隐瞒伪造而导致的经济纠纷，必须由签发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深潮公司拟证实其垫付款项的金额曾与韦蔚、卓韦公司委托的受托人黄静澜发邮件确认，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的《委托书》，载明：梁俊伟授权黄静澜办理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相关财务手续。韦蔚、卓韦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深潮公司委托公证处对其员工使用的电子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内的部分电子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公证处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082016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2年7月27日，深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发送邮件给177×××＠ｑｑ.ｃｏｍ（深潮公司主张该邮箱是黄静澜的邮箱），要求其核对附件中穗强公司发给深潮公司的《确认函》。同日，电子邮箱177×××＠ｑｑ.ｃｏｍ将韦蔚签字确认的《确认函》通过邮件回复给深潮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函》中载明：穗强公司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共向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提供商品砼11752.5立方，合计货款3329312.5元，截至2012年7月19日止，深潮公司已付货款140万元，未付货款1929312.5元。黄静澜当天还在《确认函》下方签署“确认未付货款1929312.5元”。2012年10月8日，深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发送邮件给177×××＠ｑｑ.ｃｏｍ，要求其核对附件中的《应付合同款项》。2012年10月9日，电子邮箱177×××＠ｑｑ.ｃｏｍ回复邮件给深潮公司，在附件《应付合同款项》部分确认了穗强公司混泥土项目合同额333万元，结算金额3329312.5元，已付金额2629312.5元。韦蔚、卓韦公司还在关联案件[（2017）粤0112民初4561号案件]中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还确认《公证书》中的邮件是卓韦公司财务人员黄静澜邮箱177×××＠ｑｑ.ｃｏｍ发出的邮件。韦蔚、卓韦公司还在关联案件[（2017）粤0112民初4562号案件]中与深潮公司确认，韦蔚、卓韦公司于2012年6月中旬未完工撤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深潮公司已经支付给韦蔚、卓韦公司工程款共计41416396.27元。以上事实，有（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报备函》《委托书》《公证书》《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支票、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无效以及韦蔚作为承包人在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的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深潮公司代为垫付的，由实质上共同履行工程施工的卓韦公司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蔚及卓韦公司是否是《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二、韦蔚及卓韦公司是否应当向深潮公司支付代垫款项以及支付的具体金额。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和内容是厂房、警卫楼、室外工程整体的建筑、装修及办理建筑完工等所需的各种工程手续，是交钥匙工程。《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所涉项目是向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提供商品砼，属于前期的主体建设工程，也属于韦蔚所承包的交钥匙工程范围内。第二，由于深潮公司与钢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范围与《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一致，也是交钥匙工程，根据日常生活常理，深潮公司在将全部工程发包给韦蔚后，根本无需再就商品砼与穗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第三，根据《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可推断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左右，是在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后、韦蔚与卓韦公司中途撤场前签订。第四，《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代表深潮公司签约的人员为何伟，而韦蔚曾在《报备函》中确认何伟曾是其承包的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项目经理。第五，韦蔚委托梁俊伟、梁俊伟再转委托黄静澜办理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相关财务手续，黄静澜曾在电子邮件的附件中确认了穗强公司的工程量和已付、未付款项的金额。综上，本院认定《广州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韦蔚、卓韦公司以深潮公司的名义与穗强公司签订，韦蔚、卓韦公司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第二个争议焦点。韦蔚、卓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并且确实存在拖欠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的事实。深潮公司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垫付工程款项，要求韦蔚、卓韦公司返还有理。深潮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项1929312.5元，该款项有支票和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深潮公司还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该时间是深潮公司在（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案件中的起诉时间，该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韦蔚、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代付工程款共计1929312.5元及利息（利息以192931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63.8元，全部由被告韦蔚、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李小伟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