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刑初8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某，男，1964年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41964********，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正安县，住正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正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正安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德凯，贵州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月华，贵州四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10月25日在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松、周旭出庭支持公诉，包某及其辩护人何德凯、何月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包某与其妻子被害人胡某1在家中客厅内因胡某1到四川吃酒向包某要钱一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包某将胡某1摔倒在地上，随手拿起地上的尼龙绳勒住胡某1颈部，并用力向后拉缢，见其不再动弹、无呼吸，遂用该绳索套在胡某1颈部悬挂在房屋地下室的房梁上。当日7时许，包某电话通知邻居并称胡某1自缢身亡，邻居遂拨打报警电话，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胡某1死因存疑，将包某传唤到案。经鉴定，胡某1符合被他人用硬质类绳索勒颈、缢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现场提取的尼龙绳一根、书证接处警登记表等、证人包远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包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某对起诉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包某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包某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而在现场等待，主动配合侦查和传唤，且在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包某系临时起意，作案工具是顺手捡的，主观恶性与预谋性犯罪有别，量刑时也应作区别。3、被害人有婚外情，性格暴躁，乱花钱，回四川的真实目的是想离开包某后与他人生活，具有重大过错。4、包某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且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5、被害人的子女及其亲属对包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某与被害人胡某1（女，殁年50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一女。自2017年上半年起，二人夫妻关系开始恶化，经常吵架、打架。2018年1月22日晚，包某与胡某1为日常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包某将胡某1摔倒在地上，拿起地上的尼龙绳勒住胡某1颈部，并用力向后拉缢，见其无呼吸后，用该绳索套在胡某1颈部悬挂在房屋地下室的房梁上。次日7时许，包某打电话给邻居夏某等人，称胡某1自缢身亡。夏某等人至包某住处后，由村委会主任包雨强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包某告知胡某1系自杀。随后，民警对包某进行三次询问，包某均称胡某1自缢身亡。之后，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尸体检验、询问证人等，发现胡某1死因存疑，认定包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1月24日19时许将包某传唤至公安机关讯问。经审讯，包某如实交代了杀害胡某1的罪行。经鉴定，胡某1符合被他人用硬质类绳索勒颈、缢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现场提取绳索1根。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包雨强于2018年1月23日8时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传唤证、到案情况说明、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证明：（1）2018年1月24日19时许对包某刑事传唤。20时45分至次日4时28分对其进行讯问。5时55分离开办案区。1月25日6时将包某送至看守所刑事拘留。2月9日对包某逮捕。（2）公安机关因系统打印时点错时间，将接处警登记表的时间点成2018年1月25日，实际日期是2018年1月23日。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包某被羁押入看守所时经身体检查无异常。4、户籍证明、火化证。证明：（1）被告人包某出生于1964年2月6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胡某1出生于1967年4月29日，已于2018年1月26日火化。5、电子数据检查报告和通话记录分析。证明胡某1、包某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通话情况。6、情况说明及记录纸一张。证明包桃芬2018年1月22日包装木炭60件，1月23日包装木炭60件。三、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包某、胡某1夫妻是邻居关系。2018年1月23日7时许，我在家中接到包某的电话，他边哭边说他家出事了，叫我快去他家。接完电话后我立即去了他家，我看到包某家二楼大门是开着的，包某蹲在二楼客厅哭，于是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他媳妇胡某1在下面吊死了。接着我妻子郑某1和包远明也先后来到他家。包远明问包某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某说你二叔娘吊死了，说完包某在他家客厅的墙角边拿了一把割草刀，说去把胡某1尸体放下来。我和包远明说不能这样做，要等村委会的人看了再说，同时我们就上前把包某手中的割草刀拖走了，然后我们就在那里劝说他不要那某做，在劝说过程中包某就沿着他家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朝一楼走下去，包远明、我和我妻子郑某1也跟了下去。到了一楼后，包某就朝他家猪圈走进去。我们三个就站在一楼楼梯口的门外面，包某在里面喊我们进去帮他把胡某1的尸体放下来，我和包远明就说不能放下来，等村委会的人看了才能放下来。在我们的劝说下，包某就从里面出来了，我们就把他喊到了他家二楼的客厅。过了没多久我们的村主任包雨强和其他邻居陆续到了包某家，包雨强主任说既然发生了这件事情，也只有打电话到安场派出所报警了，随即包主任就打了报警电话，没过多久公安民警就到现场了。2、证人包远明的证言。证实：（1）包某是我家族中的二叔，胡某1是我二叔娘，我家和包某家相隔不远。2018年1月23日7时许，我在家里床上接到包某的电话，他说你快点过来，你二叔娘（胡某1）出事了。到了包某家，看到包某在客厅里站着哭，夏某的妻子也在旁边站着。我问包某什么事，他说胡某1死了，我问他怎么死的，他说你去底下看嘛，我说我去看哪样，他说胡某1在一楼地下室上吊死了，我问他，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他说没有，我问没有吵架，为哪样去上吊死了，他说他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他进他家厨房拿了一把弯刀出来，叫我们一起去帮他把胡某1的尸体放下来，说胡某1害他，我就去把弯刀拖过来对他说，你拿刀去搞哪样，我将刀放在他家厨房，出来和他说话，说着说着，他又进厨房把刀拿出来，还是说去把胡某1的尸体放下来，我又把刀拖过来放在厨房里。他说，走嘛，你们去看嘛，说了后他往他家一楼地下室走去，我和夏某跟在他后面往地下室走去。到地下室房门门口时，包某进门去了，我与夏某在门口，没有进去。我看到胡某1在她家地下室的房梁上，身上穿的睡衣，因没有开灯，我没有看清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看到在胡某1的尸体下方整齐的摆放了一双鞋子，当时尸体的脸朝二级路方向的。包某进去后一把抱住胡某1的腰部，喊我们帮他把尸体取下来，我说先不忙，不能取，既然是吊死的，等派出所的来，出了现场后再取下来，你们两个经常都在扯皮，现在就取，要是后家来找麻烦怎么办，我给他解释这些，他就和我们一起到的二楼。包某上来后还是在哭，我打电话给我们村委会的包雨强主任，包主任到后问是哪样事，我给他说了胡某1上吊死的事，包主任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报警了。（2）包某家有四口人，包某和胡某1在家务农，长子在外务工，女儿已出嫁，平时就包某和胡某1两人在家一起生活。他们两夫妻以前经常吵架，一直都吵吵闹闹的，最近一个月没有听说他们争吵、打架的情况。胡某1以前还说过包某打她，说包某与包桃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胡某1和某因为这个事还发生过打架。包某说，胡某1这次要回四川，并且不回来了，要把他的钱全部拿走，包某就一直不给钱，两人就因这事发生吵架。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7时许，包某打电话给我老公夏某，说他家出事了，喊我们快到他家去。我和夏某赶到包某家时，看到包某蹲在他家二楼的客厅哭，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胡某1在下面吊死了。随后，包远明也到了包某家。包某在他家客厅的墙角拿了一把割草刀，说去把胡某1放下来，我老公和包远明就上前把包某的刀拖了，不让他那某做，说要等到村委会的人看了现场再说。劝说一会后，包某沿着他家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朝一楼走下去，我们也跟着下去。下到一楼后，包某通过一楼楼梯口旁边的房门进到里面去了，我们三人都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通过房门看到胡某1吊在里面距离门口一米左右远的房梁上的，当时她是背面朝房门方向，我只看到她的背面。包某在里面喊我们进去帮他把胡某1的尸体放下来，包远明说不能放，等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看了才能放下来，在我们的劝说下，包某从里面出来了，我们把他喊到二楼客厅。上去后，包某又在客厅哭，过了一会，包雨强主任就来了，说不能动尸体，等派出所的人来看了才能动，说完就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包雨强的证言。证实：（1）我是安场镇自强村村委会主任，与包某、胡某1是邻居关系。（2）2018年1月23日7时40分许，我堂哥包远明来我家喊我，说包某打电话给他说他家出事了，问我一起去看不，我说他们两口子可能又是在扯皮，大清早的，我不去。约过了8分钟，包远明妻子郑传会又来我家一楼喊我，说包远明打电话说胡某1在她家房屋吊死了，叫我快去。我立即赶到包某家，看到包某在他家二楼客厅哭，当时有夏某夫妻两人、包远明、王某这几人在包某家。我问怎么回事，包远明说胡某1上吊死了，包某让他们帮忙把胡某1的尸体放下来，他们没有同意，说他们两夫妻经常扯皮，就是要取下来，都要报警，等派出所的到后在取，我听后，也说这事必须报警，就打安场派出所的电话，过一会，派出所的人就到了。（3）包某平时在养蜜蜂，这段时间在给人们杀猪，因他是屠户。胡某1前几年在外面务工，从去年回来后就在家耍起的，没有做什么。他们夫妻关系在2017年之前还可以，从2017年5月开始，他们经常发生纠纷，我多次给他们调解和分别劝解，都是口头形式，没有形成书面材料。他们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胡某1认为包某和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最近一个月我没有听说他们闹过矛盾，也没有来找过我。最近我每次上班经过包某家门口，看到胡某1精神状态各方面都很好。昨天（2018年1月22日）早上，我去村里面上班，我还和胡某1打招呼的，她精神状况很好，笑着和我说话的。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7时28分许，我接到包某电话，在电话里包某一边哭一边对我说，你快点过来，你二嫂（胡某1）出事了。我到包某家后，看到胡某1是在房梁上的绳子上吊着的，穿的是粉红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部朝安场方向，脚离地面有十多公分的样子，地面上整齐的放着一双鞋，旁边倒着一个背篼。胡某1吊着的绳子是白色的尼龙绳，约拇指粗，是吊在底层（一楼）猪圈门不远处的房梁上的。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我与包某、胡某1是邻居关系，两家房子是挨着的。我们两家以前为一些小事吵过架，关系不大好，偶尔打一次招呼。包某和胡某1夫妻关系不好，一个月以前经常吵架，还打过架。2018年1月23日7时30分许，我起床后站在我家房子外面准备梳头发，看到包远明站在我家隔壁胡某1家客厅的门口打电话，当时他开的免提，我听到他是给包雨强打电话，说胡某1死了，让包雨强快来。包雨强来后就打电话报案了。（2）胡某1死亡前一天，包桃芬与胡某1没有发生争执。胡某1死亡当天，我没有看见包桃芬到胡某1家，但她具体去过没有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包桃芬在我们村的一家炭粉厂上班，一般早上七、八点钟就出门上班，18时许下班。大家都只是说包某把他媳妇胡某1害死了，没有听到其他不同的流言。7、证人包桃芬的证言。证实：（1）我与前夫离婚近五年了，我们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其中一个随前夫一起居住，另一个在外打工，所以，目前我家里面就我一人，从去年2月开始至今，我在我们村的碳厂上班。包某家就住在我家对面。（2）2017年农历七月开始，包某经常给我打电话，给我说一些想和我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话，我明白他的意思以后，也没有回绝他的想法。我们双方虽然在电话里面都相互有这种想法，但是由于其他原因，一直没有发展到一起睡觉的阶段，只是在电话里面说些打情骂俏的话。前几天中午的时候，当时我从上班的地方回到家里面，包某也在他家屋外的，他的妻子正好在和其他人打电话，包某就走到我家门前，向我当面说过要我和他一起睡觉的话，我回绝了他。2018年1月22日下午，包某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在哪里，说我儿子在敲我家的门。后来又打电话，问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回答在加班，马上回去。（3）胡某1死亡的前一天及当天，包某未到过我家，我也没有去过包某家，这两天我也没有与胡某1发生过争执。胡某1死亡的前一天早上七点钟，我去碳粉厂上班，中午12点回家吃饭，吃完了又去上班，下午6点钟回家吃饭，21时许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发现胡某1死亡那天早上7点钟，我又出门去上班，看见包远明和包雨强在包某家门口聊天，因为当时忙着上班，同时因为我和胡某1以前吵过架，我就没有走过去与他们打招呼。中午12点，我回家吃饭，看到几十人聚集在包某家院坝，听到有人说胡某1吊死，我就过去和村民们一起帮包某家做饭、洗碗，后来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问材料去了，第二天凌晨才把我送回家。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1）我和包某、胡某1是邻居，我家到他们家平时走路就是五、六分钟的路程。2018年1月22日13时许，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到杨付宇家送鞋子去，路过包某家时，看到胡某1站在房子外面的，我叫她一起去耍，胡某1把门关好，和我一起到了杨付宇家。因杨付宇没在家，只有他父母在，我和胡某1坐了几分钟便离开了。我们一起往胡某1家房子的方向走，在路上遇到包远明，包远明和我开玩笑，胡某1就在旁边笑。走到胡某1住处，胡某1叫我到他家耍哈，我就跟着她进屋，我们进去时包某在他家炉子上熬黄连水。我坐在他家凉板床上，胡某1也坐了下来，我说倒杯黄连水给我喝哈，包某说等哈，多熬哈，于是我们坐在那里等，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包某倒了两杯黄连水给我喝，包某也喝了两杯，胡某1没有喝，喝完后我说有点苦，包某喊胡某1倒杯蜂蜜来，胡某1对包某说你自己倒，于是包某倒了一杯蜂蜜给我。坐了一会，我准备走，包某对我说，你反正过去也是耍，在这里多耍哈，于是我继续耍，耍到约17时许我就回家去了。当天我没有听到胡某1说“人死了没有埋”这句话，我和胡某1耍的过程中，她都是有说有笑的，说人就是要过得高兴。第二天7时许，我听到外面放火炮的声音，我问哪里在放火炮，有人说胡某1死了。（2）包某、胡某1两夫妻以前关系都还好，约从半年多前开始，也就是2017年6、7月份，胡某1从外面打工回来之后，两人就经常发生纠纷，也打过架，关系不好，但是最近一个月没有听到他们吵架。胡某1以前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包某对她不好，在外面找得有其他女人，但具体情况她没说，我也不知道。9、证人包远念的证言。证实：（1）2018年1月23日7时45分，我还在睡觉，接到我父亲包某的电话，接通后是一个女人给我说的话，说我母亲胡某1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我问怎么回事，她说我母亲不出气了，意思是死了。我和丈夫开车往我娘家去。走到娘家时，看到包远明、包雨强等人在我娘家门口外面，客厅也有几人在，我父亲包某坐在客厅的凳子上哭。我问父亲你们又怎么了，因为他们以前经常吵架、打架，他一边哭一边说，他也不晓得怎么了，我想到我昨天才和父亲打过电话，当天13时许，我母亲打电话给我，叫我带女儿回娘家去耍，到娘家砍点白菜回去吃，我说到时候再决定，有时间就去。晚上我想到我第二天也没有什么事，决定第二天回娘家去耍。当天20时许，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说我们第二天回娘家耍，我女儿在旁边问外婆在做什么，我父亲说在烤火看电视，但我没有喊我母亲接电话，因为想到反正第二天要回娘家去。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我觉得不对头，于是我进我母亲的房间看了一眼，当时房间没有人，看到我母亲床上的被子叠放和平时不一样，我母亲平时起床后都是将床上的被子平铺在床上，不会有折叠的情况。我问在场的人母亲在哪里，旁边有人说在一楼地下室的。我到一楼楼梯口处的房门处时，看到我母亲吊在距离房门不远的房屋横梁上，身上穿着红色的睡衣睡裤，我吓到了，蹲在地上哭，有一名女子把我拉到了二楼。我在客厅坐着，我想到很多地方不对劲，于是我进我母亲的卧室找她的手机，看到她的智能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我觉得奇怪，因她平时都是将手机放在她的枕头下的，于是我拿起手机看，试了几下将我母亲手机的密码解开了，我打开通话记录，没有发现异常情况，过一会，警察到了，我把手机交给了警察。（2）我父亲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平时不爱跟我们说话，给我的感觉是很严肃，我母亲是一个开朗的人，和谁都说得来，有哪样事她都爱给我讲，开得起玩笑，我没有发现她有一些极端的想法。平时家里的小事情是母亲在管，重要的事情是我父亲说了算数，如果遇到事情争执不下时，最后是我父亲说了算。我父母两人以前关系还好，从2017年3、4月份开始，他们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架、打架，他们互相都认为对方有外遇，又都拿不出证据，只是相互指责对方不好。但最近一个月，我又没有听到说他们吵架、打架的事了。平时我回娘家，或者我和我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我母亲经常给我说，我父亲和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说父亲那某都帮着包桃芬。在二、三个月前，我母亲还跟我说：“你父亲说的要打死我，要买毒药毒死我”，我当时认为这是他们吵架时说的气话，也没有管他们的事情。（3）案发后警察带我父亲指认现场时，我问过我父亲，是不是他害死我母亲，他回答是，我问是否有其他人参与，他说没有。10、证人包泽生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8时许，我在家喂猪，发现猪不吃猪食，想到快过年了，我就去包某家喊包某给我把猪杀了。到包某家后，胡某1在煮早餐，她招呼我吃早餐，跟我说话有说有笑的，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情况。我问她包某在家没，她说出门去了，胡某1拨通包某的电话后，我接过电话喊包某给我杀猪。9时话，包某到我家杀猪，12时许将猪打理完，接着包某在我家吃了饭，13时30分离开我家。包某在我家吃饭时没有喝酒，因他平时就不喝酒。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1死亡的那天晚上或者前一天晚上6点至9点期间，包某在我家副食店买过一瓶饮料。之前公安机关问我时，我想起有这个情况，但因为记不清是死亡当天晚上还是前一天晚上，便直接回答说没有买过任何东西。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1）胡某1是我姐姐，我是2018年1月23日8时17分接到胡某1女儿包远念的电话，说胡某1死亡了，我问怎么死亡的，她说上吊的。胡某1平时与我经常都在打电话联系，在电话里我们都是谈一些各自家里的事。之前一、二个月前，胡某1在电话里对我说你姐夫包某有我这个人，没有对我这个人的心，包某还打过她之类的话。2018年1月18日，胡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要去广州打工，我在电话里劝她不要去，马上过年了。2017年年底那段时间，我泸州的房子在装修，她多次说要过来帮忙，我就说帮忙倒不用，叫她过来耍，她每次都说要得，但她一直没来。后来她还问我房子装好后要不要摆搬家酒，她好过来，我说你过来耍嘛，她答应了，但她还是没来，后来我打电话问她为什么没来，她说她在和包某闹矛盾，包某不让她来，我当时想的是都快过年了，吵吵闹闹的不好，所以就没有再喊她过来耍了。（2）我姐与包某前些年的感情还可以，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胡某1就经常给我说她和包某感情不好，两个人经常吵架，说包忠架还动手打过她，我姐认为包某有外遇。包某也打过电话给我，说我姐在家不干活，经常在家里吵闹。大约在3个月前，包某打电话给我，叫我来他家一趟，说胡某1在家里闹矛盾，怀疑胡某1在外面有人，还说胡某1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去了就不回来了。因为太远了，我又忙，就没有来包某家。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一岁半的时候妈妈胡某1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我三十岁那年才联系上，所以彼此比较珍惜，平时我们经常打电话聊家常。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妈妈经常打电话给我说她和她现在的丈夫有矛盾，那个男人经常骂她、打她，我多次打电话给她说让她不要和姓包的吵架，好好过日子。然后我就给她说叫她到四川来给我带孩子，在我家冷静一段时间再回去，我打电话给她说过很多次，她每次都答应，但是一直都没有来。就在她死的前一天晚上，我还打电话给她让她来帮我带小孩，她当时是答应来的，但第二天我就接到我舅舅的电话说她死了。14、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我到鑫发碳业公司上班时，包桃芬已经在该公司上班。2018年1月22日，包桃芬整天都在公司上班，23日她只在公司上了早上半天班，中午回去吃饭后就没来上班，直到1月29日又来上班。我负责记录每个工人每天的工作情况，记录的“桃分”即为包桃芬。包桃芬上班期间我没有发现她有异常表现。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2017年年初至2018年1月31日在鑫发碳业公司上班，我去时包桃芬已经在该公司上班了。我记不清包桃芬2018年1月22、23日是否上班。我们上班时间是早上7、8点，中午12点回家吃饭，13时许再到公司上班，一直到18时下班。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22日17时许，我帮包泽生家杀完猪回到家，我的幺叔娘素碧在我家和妻子胡某1聊天，我听到我妻子说了一句“死了没有埋”，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约半小时，素碧走了。胡某1就在家里煮饭吃，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我们就一起在家里面看电视。当晚21时许，我和胡某1就各自进各自的房间睡觉了。次日半夜三点过，我听见我的妻子胡某1在二楼大声的喊我，叫我拿钱给她，她要去她兄弟家吃搬家酒，天亮后要早点走。我被她喊醒后就说“半夜三更的，你在吼哪样”，之后我就起床从三楼走到二楼去找她，她从她的房间走到房门口叫我拿钱给她，我就说她自己有钱，我的钱要留着卖猪，她就说我的钱不拿给她用要拿给谁用。当时我就和她为了她叫我拿钱的事情互相争执起来，我想到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越来越气愤，于是就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摔倒在地上，她的左脸朝地面，右脸朝天，接着我用右手把她的头压住，用左脚踩住她的后颈部，我看见旁边有绳子，于是就换了左手继续把她的头压住，右手伸过去把绳子拿过来顺势就套住她的颈子使劲的往后拉，拉的时候脚依然是踩着原来那个部位的，这时，胡某1喊了两声“完了、完了”，一直到我感觉到她没什么反应了。她整个身体都没有动了，我就把手放在她的鼻孔下面试了一下，她的嘴唇还有一点温度，但是已经没有呼气了。我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我想了一会儿后就想到将我妻子伪装成上吊自杀的方式来掩盖我杀人的事实。于是我将勒她的绳子拿到一楼，将绳子打结绑在横梁的钢筋上，并使绳子垂在空中的部位是一个圈。之后我又返回二楼，将我妻子抱到一楼来，在抱的时候我看见她裤子裆部是湿的。我将她抱到一楼放在地上，然后试了一下绳子还比较结实，我就把她先推住坐到地上，然后用左手抱住她的腰部，右手扶住她的头部，将她的头放进绳子里，让她的身体垂直吊在空中，然后我又返回二楼将她穿的棉鞋拿到一楼整齐的摆放在她吊着的下方，使她看上去像上吊自杀一样。之后我就返回我的卧室睡觉，到了早上7时许，我就起来把我家所有的门都打开，伪装成我到处找过我妻子的样子，然后我又返回到三楼去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包远明、夏某、王某说我家出事了，叫他们快点来我家。他们又互相通知，没过多久，周围的邻居都已经来了。他们来时我在二楼客厅蹲着哭，之后我带他们去看我妻子吊着的位置，并叫他们帮我把妻子的尸体取下来，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忙。没过多久，我们村村主任包雨强也来了，他来了之后认为还是该先通知派出所的来，之后就报警了。（2）我杀害我妻子的原因主要是，虽然我和她结婚多年，但是我们夫妻关系长期不和，从结婚开始她就在欺骗我，她和我结婚时说和我是第一次结婚，但是结了婚后我才发现她和我已经是第四次婚姻了，她在生活中也经常骗我。她平时生活中用两个手机，经常都背着我接打电话，我听别人说她经常在电话中和别人说“来抱下”、“来挨着睡暖和下”之类的话，这个明显就是在侮辱我。还有她平时生活中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砸家里的东西。几天前，她在四川泸州的兄弟要搬家打电话给她叫她去玩，她当时找我要2000块，我没有同意。我杀死她的当晚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和她争吵起来。而且我听她的兄弟给我说过胡某1要回四川去给她不知道是哪个前夫带孙子，去后就不回来了。所以我知道她想趁着这次去吃搬家酒的机会，走了就不回来了。我杀她当天和她吵架时想到这些事情就越想越气愤，就想到干脆先把她杀了，后面要怎样都可以，所以就在气愤之下动手杀了她。五、鉴定意见1、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公（司）鉴（法病）字［2018］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鉴定，死者胡某1符合被他人用硬质类绳索勒颈、缢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29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胡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地西泮、苯巴比妥。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177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胡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送检的胡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甲氰菊酯。4、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185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包某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5、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59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1）负一楼地面上白色塑料绳上疑似血迹、负一楼悬挂尸体白色绳索上疑似血迹、包某外衣上血迹检材检出人血。（2）白色塑料绳上疑似血迹、负一楼地面上的红色棉鞋、负一楼悬挂尸体的白色绳索、白色绳索上疑似血迹、包某外衣上血迹检材与胡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白色绳索第二十处粘取检材与包某ＳＴＲ分型相同。红色棉鞋、白色绳索、胡某1小指指甲缝拭子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胡某1。（3）包某与胡某1是包远航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6、正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胡某1死亡时间情况说明》。证明经综合分析，死者胡某1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23时以后。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正安县包某住房内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以及自现场提取白色塑料绳1根、红色棉鞋1双、白色绳索1根、钢条1根等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4日对包某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包某所穿外衣左肩部、衣领右侧下方位置、外衣背部右下角各有一处疑似血迹；右手手背、左手手背各有一处小面积新鲜伤痕。（2）依法扣押了包某所穿棕色皮衣1件、针织衫1件、黑色长裤1条、黑色棉裤1条、黑袜子一双；依法提取了包某皮衣衣领左下方疑似血迹1份、皮衣左肩部疑似血迹1份、双手指纹、静脉血、血样、十指甲缝棉签拭子；照片提取了包某左右手手背伤痕；依法提取了包远航、包桃芬血样。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包某指引侦查人员到达正安县自己家中，对其拿绳子的位置、勒死胡某1的位置、吊胡某1尸体时挂尼龙绳的位置、吊胡某1尸体的位置、摆放胡某1棉鞋的位置、胡某1的卧室等进行了指认。（2）包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4号的拖鞋系其摆放在胡某1尸体下方的拖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7号的尼龙绳系其用来勒死胡某1并悬挂胡某1尸体的绳子（同类物辨认）。4、视听资料：光盘若干。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包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包某之辩护人出具了谅解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害人胡某1之子女蔡某、包远念、包远航及弟弟胡某2对包某杀害胡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包某从轻处罚,经查部分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因夫妻日常生活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包某故意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相应刑罚。对于包某之辩护人所提“包某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而在现场等待，主动配合侦查和传唤，且在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月23日7时许，包某以胡某1上吊自杀死亡为由通知包远明等人至其住处，包远明提出需报警处理，后由包雨强报警。公安民警至案发现场后，对包某进行过3次询问，包某未交待故意杀害胡某1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解剖尸体、调查相关人员等，确定包某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次日19时许，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审讯时，包某才如实交代了罪行。包某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未逃离，但在公安民警抵达现场询问及之后2次通知到公安机关询问时均未交代罪行，不具备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并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客观行为，不构成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具有自首情节，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包某被动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包某的辩护人所提“包某系临时起意，作案工具是顺手捡的，主观恶性与预谋性犯罪有别，量刑时也应作区别”之辩护意见，经查，包某仅因夫妻之间言语争执，用绳索勒死妻子，并伪装自杀现场，其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包某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婚外情，性格暴躁，乱花钱，回四川的真实目的是想离开包某后与他人生活，具有重大过错”之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包某之辩护人所提“包某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包某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子女及其亲属对包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之辩护意见，经查部分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绳索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波人民陪审员  李传孝人民陪审员  贾 铭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春彪书记员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