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1202行初135号 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汽贸市场内4栋102号）。 法定代表人曹永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学庆，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地址：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A栋六楼。 法定代表人王福初，局长。 被告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振林，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应春（特别授权），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科员。 委托代理人吴敬林，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于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学庆、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李振林及被告委托代理人罗应春、吴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给予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五万元（500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根据。被告在其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描述“维修车间存在钣金和喷漆操作，属于可能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工作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所谓“违法事实”。 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7年9月11日，我局执法人员罗应春、鹤城区安监局执法人员李杰，在对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过程中，……。”的内容证明被告的执法人员只有一人，违反了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据此，行政处罚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 三、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撤销。《湖南省规范行政裁量权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使行政裁量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予以撤销：(一)严重违反行使行政裁量权的一般规则和特别规则的；(二)违反法定程序的，但是可以补正的除外；(三)无正当理由，不适用行政裁量权基准的；(四)无正当理由，不参照本级人民政府发布的典型案例的。”被告作出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遵守《湖南省规范行政裁量权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根据，且行政程序违法，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的答辩。 1、关于判令撤销被告所作(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l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应依法予以驳回。 2、关于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对原告起诉状中诉称事实与理由的答辩。 第一，关于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工作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诉称不成立，理由：（1）原告错误地理解了本处罚案处罚的违法行为。本案处罚决定是针对逾期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行为，而不是针对原告工作场所的职业病危害因素。《职业病防治法》该部法律的中心词就是“防治”，不难看出职业病防治的措施就是“检测、评价”，处罚是针对原告对工作场所的职业病危害因素不检测、不评价行为，而不是针对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处罚，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方可作业。（2）原告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工作场所事实清楚。根据《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公布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风险分类管理目录（2012年版）的通知》（安监总安健〔2012〕73号）中第七项第（二）项的第1点明确规定汽车修理与维护是属于职业病危害因素较重的项目。以及《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在汽车制造和铅蓄电池生产行业开展尘毒危害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安监总厅安健〔2017〕46号）、《湖南省汽车制造和铅蓄电池生产行业尘毒危害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湘安监函〔2017〕82号）和《怀化市汽车制造和铅蓄电池生产行业尘毒危害专项治理工作实施方案》（怀安监〔2017〕61号），被告决定从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要求在汽车制造（含汽车维修保养）企业和铅蓄电池生产企业开展尘毒危害专项治理，明确机修、钣金和喷漆工序为汽车维修保养企业尘毒危害的主要来源，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延期申请报告》都可证明原告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3）原告以处罚听证告知书中的描述作为起诉理由没有实际意义。因为：职业病危害因素由规范性文件确定，只要在国家列举的职业病危害因素场所范围内，该职业病危害因素就存在。而且《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不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的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认定的事实应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准，原告对《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有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第二，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和鹤城区安监局各派一人执法，违反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程序违法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理由不成立，理由是：（1）市、区两级安监局的权力清单对职业病防治都有处罚权。《怀化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权力清单》（怀政法〔2015〕3号）和《鹤城区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权力清单》（鹤政法〔2015〕6号）规定，市、区两级安监局对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的行为都有处罚权。（2）原告的住所在市、区两级安监局的管辖区域。原告住所在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汽贸市场，属于市、区两级安监局的管辖区域。（3）鹤城区安监局李杰是怀化市安监局抽来参与办理该案件的执法人员。所以该案件的执法人员为两人。（4）被告执法人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37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根据原国家安监总局《安全生产执法程序规定》第26条规定，进行案件调查取证时安全生产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名；本案《现场检查记录》以及《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执法人员为罗应春、李杰，被告当初向原告出示证件后，原告并无异议，本案调查取证的执法人员未少于两人，怀化市安监局和鹤城区安监局各一名执法人员执法，对原告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不符合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情形。 第三，关于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遵守《湖南省规范行政裁量权办法》应予撤销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撤销请求依据不充分。因为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72条规定，对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在责令限期改正后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被告对原告处以5万元罚款，已经是处罚幅度内的最低下限，而且处罚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使行政裁量权问题。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属于无理滥诉，对其起诉应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均系复印件）：1、现场检查记录及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对原告进行行政执法检查；2、关于延期对原告进行整改复查的报告及批示，拟证明经过上级批准，同意延期至2018年5月30日对原告进行复查；3、整改复查意见书及现场照片，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对原告进行整改复查，其工作人员拒绝签字；4、立案审批表，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7日进行立案并经审批；5、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6、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8日对原告进行询问通知；7、2018年6月15日对杜健健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拟证明至2018年5月30日原告未按照要求进行整改；8、行政处罚告知书；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8-9号证据拟证明被告依法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0、2018年6月26日对王俊云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11、现场照片及服务合同，10-11号证据拟证明至2018年5月30日原告未按照要求进行整改；12、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拟证明被告对该案件是否作出处罚决定前就进行了集体讨论；13、关于延期处理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案的请示，拟证明经上级批准，同意延期处理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案；14、案件审核意见书，拟证明被告对该案件是否作出处罚决定进行案件审核；15、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执，拟证明被告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6、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17、听证会通知书送达回执，16-17号证据拟证明被告应原告申请组织听证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听证会通知书；18、听证会笔录及签到册，拟证明被告依法于2018年7月31日组织听证会；19、听证会报告书，拟证明报告根据听证会情况形成听证会报告书，并经审批；20、听证会申请书及参会人员相关证件，拟证明原告参加听证会人员的身份情况；21、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拟证明被告对该案件是否作出处罚决定前进行了第二次集体讨论；22、案件处理呈批表，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5日就处罚制作案件处理呈批表并经审批；23、行政处罚决定书；24、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23-24号证据拟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并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25、缴纳罚款催告书；26、缴纳罚款催告书送达回执，25-26号证据拟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进行缴纳罚款催告，并向原告送达缴纳罚款催告书；27、被告执法人员执法证及身份证，拟证明被告执法人员在鹤城区拥有执法权；28、市安监局权利清单（部分），29、鹤城区安监局权利清单（部分）；28-29号证据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拥有执法权；30、原国家安监总局执法计划的通知；31、省安监局执法计划方案和附件；32、市安监局执法计划方案和附件，30-32号证据拟证明对原告进行执法检查是依照原国家安监总局、省安监局和市安监局计划方案执行；33、原国家安监总局公布职业病危害风险分类管理目录，拟证明原告工作场地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号证据中现场检查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是程序违法，未经立案审批程序，擅自调查，违反了立案程序规定，李杰与被告没有组织人事关系，不是被告的执法人员，违反了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二是实体违法，检查记录的内容是抄袭法律条文，并没有记载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即没有对职业病危害因素情况进行调查，包括职业病危害因素的种类及分布情况、存在职业病危害暴露岗位的分布情况、职业病危害接触人数、接触时间及作业方式等情况的记载描述，该检查记录与待证的职业病危害事实缺乏关联性，不具有真实性；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的三性均有异议：一是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没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根据，没有载明《职业病危害因素分类目录》规定的工作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即粉尘、化学因素、物理因素、放射性因素、生物因素、其他因素当中的任何一种职业病危害事实，该限期整改指令书与待证的职业病危害事实缺乏关联性，不具有真实性。二是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没有引用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2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延期申请报告及复查延期申请是建立在被告行政行为缺乏职业病危害因素事实基础之上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工作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客观事实，与原告提出的申请没有关联性；3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工作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客观事实，被告的整改复查意见书及现场照片与待证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没有关联性，李杰与被告没有组织人事关系，不是被告的执法人员，违反了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2018年5月30日的现场照片上的所有人员的签字均是事后所签，不能证明签字人是否到过现场，不具有真实性；4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规定，对确需立即查处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可以先行调查取证，并在5日内补办立案手续，该审批表载明：案件来源于2018年5月30日的执法检查，但却在2018年6月7日立案，违反5日内补办立案手续程序时限的规定；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6号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询问通知书违反了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二人的规定，送达回证上记载的李杰与被告没有组织人事关系，不是被告的执法人员，违反了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工作场所存在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7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首先，向英平没有提供行政执法证件，违反了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该笔录制作的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其次，笔录内容记载有“就你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问题了解情况”，这是引供、诱供，也是先裁决后取证，违反了处罚程序的规定，杜健健陈述2018年5月30日前没有检测，不等于被告有证据证明在此时间之前原告工作场所存在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8-9号证据中的二份告知书不具有真实性，二份告知书载明制作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但却记载了2018年6月26日制作的2张现场照片以及同日制作的王俊云的询问笔录，从时间上看，被告6月15日不可能向原告送达记载有6月26日发生的事情，时间上颠倒错乱，该二份告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系无效文书，另被告没有向原告送达这二份告知书，该二份告知书与待证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没有关联性；10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首先，2018年6月7日的《立案审批表》载明的承办人是罗应春与向英平，但王俊云的询问笔录载明的承办人是李杰和罗应春，李杰与被告没有组织人事关系，不是被告的执法人员，违反了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其次，笔录内容记载有“就你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问题了解情况”，这是引供、诱供，也是先裁决后取证，违反了处罚程序的规定。王俊云于2018年3月就职，其陈述2018年5月30日前没有检测，不等于被告有证据证明在此时间之前原告工作场所存在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11号证据中照片的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系被告依法收集，照片上没有执法人员的身份、制作时间、地点以及与职业病危害因素情况没有具体描述说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的真实性，另员工体检资料及服务合同证明原告的员工2018年6月才上岗，在员工一上岗就马上安排他们去体检，并与湖南益泰安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履行了法定义务，并以此证明被告工作场所不存在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12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应当是在走完调查取证、案件审理、处罚告知程序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阶段形成，但被告此后没有按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又返回到之前的程序流程，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被告在该记录中也没有将李杰视为其执法人员而参会，佐证了被告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13号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延期办理审批表没有任何记载收集、补强新的证据的内容，而是以向法制办和法院进行咨询为由延期办理，延期办理的具体时间也没有表述，不具有合法性，另被告没有将延长的时间天数、理由告知原告，该延期办理审批表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14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案件审核意见书中记载的审核人员的法律职业资格是否具备不清楚，没有相关资格证书证明；15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文书送达回执（湘怀）安监职卫科回[2018]1yc2号_1载明2018年7月18日送达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但该两份文书不存在，不具有真实性。况且，被告在2018年7月31日的听证会上也没有将该两份文书进行展示，且在法庭上被告也没有提交该两份文书，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也无两份文书的表述，该两份文书不能成立，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16-17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文书送达回执（湘怀）安监职卫科回[2018]1yc2号_2载明的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该文书制作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被告听证的时间也是2018年7月31日，违反了《行政处罚法》“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的程序规定，被告的听证会不具有合法性。送达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不具有真实性；18号证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制作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当天举行听证会，不具有合法性。听证会笔录作为调查审理笔录没有查明证明原告工作场所是否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法律事实，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19号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报告中记载的2018年7月18日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该待证事实听证会上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报告中记载“执法人员通过现场检查和工作经验就能判断存在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这是被告的主观判断，不是法律事实、客观证据。况且，被告也没有在行政程序中的现场记录、询问笔录、告知书、听证会笔录记载或展示过存在有“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内容，以及在法庭上提供过涉及存在“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证据材料。再者，该报告书中也提出：“建议进一步固定证据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尤其是要证明有“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以及“不是随便一个工作场所都要对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都要立案查处。”，上述内容佐证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合法性有异议，报告中记载：“没有规定行政机关行政执法时必须是同一单位的执法人员”、“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是行政执法的法则，李杰与被告没有组织人事关系，不是被告的执法人员，自然被告作出的程序性的、实体性的行政行为依法无效；20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1号证据与待证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讨论记录记载的“建议进一步固定证据资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尤其是要证明原告维修车间存在钣金和喷漆操作，有《职业病危害因素分类目录》所列的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但被告并没有调查收集“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法事实的前提下一致认为要对原告作出处罚，也没有对原告在听证会上提出的新员工2018年6月才上岗的事实予以复核，违反了《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作为行政执法决定依据的证据应当查证属实”的规定，也不具有合法性；22号证据，（1）处理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安全生产执法程序规定》按一般程序作出的行政处罚案件，应当遵循以下程序：立案、调查取证、案件审理、行政处罚告知、听证告知、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集体讨论决定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等，其中制作《案件处理呈批表》是在案件审理阶段，排在调查取证结束之后，处罚告知之前，但被告将该程序放在作出处罚决定阶段，程序完全倒置；⑵认定事实不合法，该呈批表上“一级审核意见建议作出处罚决定前，按照听证会提出意见进一步巩固证据资料，作出处罚决定前是否再次上会审定，请局领导定”，这足以证明被告根本就没有查清本案是否存在“电焊、噪声、粉尘等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23-24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充分听取原告听证会上的意见，对原告提出的新来的员工2018年6月才上岗，在员工一上岗就马上安排他们去体检，并与湖南益泰安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职业病危害现状评价技术服务合同》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没有进行复核；被告在没有反证并足以反驳的情形下，不予采信，有违行政处罚遵循公正的原则，同时，无视并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25-26号证据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催告书不具有合法性，催告属于行政强制程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7号证据对罗应春作为被告的执法人员身份不持异议，对李杰的执法身份有异议，李杰系鹤城区安监局的执法人员，与被告没有组织人事关系，不是被告的执法人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向英平没有提供执法身份证件，参与执法不具有合法性。一级审核人、二级审核人没有提供法律职业资格证件，参与执法不具有合法性；28号证据被告权力清单中的法条没有在处罚决定书中适用，不能作为被告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依据；29号证据鹤城区安监局权力清单不是本案的行政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0号证据被告没有在行政程序中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适用，不能作为被告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依据；31号证据被告没有在行政程序中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适用，不能作为被告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依据；32号证据被告没有在行政程序中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适用，不能作为被告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依据；33号证据被告没有在行政程序中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适用，不能作为被告作出本案处罚决定的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1-22号、24号、27号，能证明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经过，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基本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23号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合法性审查对象，不作为单一证据进行认证；25号、26号系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被告所作出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8号证据，能证明被告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基本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29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0-32号证据系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本院不作为证据进行评判；33号证据系规范性文件，是被告用来证明“原告工作场地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事实，因被告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未适用，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湘怀）安监职卫科检记[2017]1yc27号《现场检查记录》，该《现场检查记录》载明：“检查情况：1、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同时该《现场检查记录》上“检查人员（签名）”一栏载明“罗应春李杰”、“被检查单位现场负责人（签名）”一栏载明“杜健健”。同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责改[2017]1yc2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存在下列问题：1、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现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11月10日前对上述问题1整改完毕，达到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规定的要求。由此造成事故的，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同时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上“安全生产监管行政执法人员（签名）”一栏载明“罗应春证号：湘XXXXXXXXXXX李杰证号：湘XXXXXXXXXXX”、“被检查单位负责人（签名）”一栏载明“杜健健”。2017年10月18日，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交《延期申请报告》。2017年10月20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同意对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整改复查延期至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30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复查[2018]1yc3号《整改复查意见书》，该《整改复查意见书》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机关于2017年09月11日作出了责令限期整改的决定[(湘怀)安监职卫科责改[2017]1yc24号]，经对你单位整改情况进行复查，提出如下意见：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复查验收不合格。”，同时该《整改复查意见书》上“被复查单位负责人（签名）”一栏载明“拒绝签字”、“安全生产监管行政执法人员（签名）”一栏载明“罗应春证号：湘XXXXXXXXXXX李杰证号：湘XXXXXXXXXXX”，并附有送达照片。2018年6月7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一案立案。2018年6月8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询[2018]1yc1号《询问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给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15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杜健健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6月26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站长王俊云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7月6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案延[2018]lyc1号《案件延期办理审批表（90天市县）》。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告[2018]1yc1《行政处罚告知书》、（湘怀）安监职卫科听告[2018]1yc1《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该《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均载明：“……以上事实主要证据如下：……证据三：工作场所现场照片2张，均证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维修车间存在钣金和喷漆操作，属于可能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证据四：2018年6月15日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杜健健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6月26日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站长王骏云询问笔录一份，均证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在责令期限内完成整改的违法事实。……”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湘怀）安监职卫科回[2018]1yc2号_1《文书送达回执》上“案件名称”一栏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受送达单位（个人）”一栏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送达文书名称、文号”一栏载明“《行政处罚告知书》（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告[2018]1yc1号《听证告知书》（湘怀）安监职卫科听告[2018]1yc1号”、“收件人签名或者盖章”一栏载明“杜健健”、“送达地点”一栏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送达日期”一栏载明“2018.7.18”、“送达方式”一栏载明“直接送达”、“送达人”一栏载明“罗应春李杰”。2018年7月19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到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听证申请。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的（湘怀）安监法规科听通[2018]hml1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该《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中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你（单位）申请，关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一案，现定于2018年7月31日10时0分在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A栋6楼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会议室”。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湘怀）安监职卫科回[2018]1yc2号_2《文书送达回执》上“案件名称”一栏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反《职业病防治法》”、“受送达单位（个人）”一栏载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送达文书名称、文号”一栏载明“《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湘怀）安监法规科听通[2018]hml1号”、“收件人签名或者盖章”一栏“翟月先2018.7.23”、“送达地点”一栏载明“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A栋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626室”、“送达日期”一栏载明“2018.7.23”、“送达方式”一栏载明“直接送达”、“送达人”一栏载明“贺满来章姝”、“备注”一栏载明“我是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翟月先”。2018年7月31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召开了听证会，并制作了《听证笔录》。2018年9月5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给予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五万元（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6日，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将（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具有对相关违反职业病防治的行为作出相应处罚的行政职权。 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在法定权限内，按照法定程序实施行政行为，且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四）项“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给予警告，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处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产生职业病危害的作业，或者提请有关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责令关闭：……（四）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的；……”之规定可知，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用人单位“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前提及步骤是：第一，查明用人单位有“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的行为；第二，给予用人单位警告，责令限期改正；第三，用人单位逾期不改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定期对工作场所进行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评价。检测、评价结果存入用人单位职业卫生档案，定期向所在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并向劳动者公布。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评价由依法设立的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或者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按照职责分工给予资质认可的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进行。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所作检测、评价应当客观、真实。”《用人单位职业病危害因素定期检测管理规范》(安监总厅安健[2015]16号）第三条规定：“职业病危害因素定期检测是指用人单位定期委托具备资质的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对其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工作场所进行的检测。本规范所指职业病危害因素是指《职业病危害因素分类目录》中所列危害因素以及国家职业卫生标准中有职业接触限值及检测方法的危害因素。”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病危害因素定期检测制度，每年至少委托具备资质的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对其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进行一次全面检测。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按其规定执行。”据此可知，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判断用人单位是否有“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的行为，关键在于查明用人单位是否有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以及是否每年至少委托具备资质的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对其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测、评价。本案中，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虽然向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了（湘怀）安监职卫科责改[2017]1yc2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但是其在作出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时，并未查明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有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以及是否每年至少委托具备资质的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机构对其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场所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测、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第三十六条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采取合法的手段和依照法定的程序，客观、全面收集证据，不得仅收集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本案中，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没有全面、客观地调查及收集证据的情形下即作出（湘怀）安监职卫科责改[2017]1yc24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故其之后作出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陈述意见、申辩的权利，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对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予以记录并归入案卷。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行政机关应当进行审查，并采纳其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的，应当说明理由。”本案中，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召开的听证会上提出了相关的陈述、申辩和质证意见，但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相关陈述、申辩和质证意见进行了审查，违反了法定程序。另外，从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可知，其作出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告[2018]1yc1《行政处罚告知书》、（湘怀）安监职卫科听告[2018]1yc1《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湘怀）安监法规科听通[2018]hml1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中的“落款时间”均存在问题，虽未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产生实质损害，但仍属于程序违法。《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四）项规定：“法律、法规、规章对行政执法事项以及非行政许可的行政审批事项没有规定办理期限的，实行限时办结制度，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限时办结：……（四）行政机关依职权启动的行政执法行为，应当自程序启动之日起60日内办结；60日内不能办结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日，并应当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当事人。”本案中，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延长期限的理由告知了原告怀化永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湘怀）安监职卫科罚单[2018]1yc1号行政处罚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旷 洁 审 判 员  李 兰 人民陪审员  罗德田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邱 羽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