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9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陈濠。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俊杰，四川藏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某某，四川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陈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张科犯受贿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2018年8月4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8月14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林俊杰，被告人张科及其辩护人伍某某，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犯罪事实：2014年5月至今，被告人何陈濠担任大邑县城市管理局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项目办）负责人。2014年2月18日，大邑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与成都润诚环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诚公司）、大邑泓帆环境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泓帆公司）签订成都市大邑县生活垃圾压缩站BOT投资营运合同（以下简称BOT合同），约定泓帆公司作为项目的投资建设和营运人，特许经营期限为25年，中标价人民币62.65元（以下币种均系人民币）/吨（不含渗滤液处理费用）。2015年9月，因环评时环保部门要求对渗滤液进行处理，大邑县城管局在62.65元/吨的基础上增加10%（即6.265元/吨）作为渗滤液转运费用，由泓帆公司自行购置运输设备将渗滤液转运到新场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处理站。为承揽渗滤液转运业务，2015年12月3日，何陈濠以其母亲陈某的名义成立成都瑞和信市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信公司）。2016年3月，何陈濠向泓帆公司负责人谢某谎称渗滤液转运业务已由城管局经过招投标交给第三方公司，并让谢某代表泓帆公司与瑞和信公司签订渗滤液收集清运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清运协议）。以6.265元/吨的价格将渗滤液转运业务转包给瑞和信公司。何陈濠明知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20日瑞和信公司未转运过渗滤液，让泓帆公司将包括渗滤液转运费在内的中转站运行费一并向大邑县城管局申报，泓帆公司取得运行费后向瑞和信公司支付了21.0672万元渗滤液转运费。何陈濠将该款分批次转到自己控制的其母亲、妻子及本人的银行卡内用于个人开支。 2017年9月1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书面传唤何陈濠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扣押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 证实：2017年9月25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对何陈濠退缴的15.9157万元予以扣押。 2、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补充说明 证实：2017年9月1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电话联系何陈濠并告知其将持询问通知书书面传唤其到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何陈濠称自行前往，后何陈濠自行到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3、常住人口信息 证实:何陈濠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城管局关于何陈濠谈话记录、代管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自书材料、任职说明、人员信息采集表、城管局文件、议事纪要 证实：2014年5月22日何陈濠担任城管局项目办主任，同年9月11日职务改为项目办负责人，2017年9月4日起职务被暂停。何陈濠以前无违法违纪情况。 5、BOT投资营运合同、大发改投﹝2013﹞*号批复 证实：2014年2月18日大邑县城管局与润诚公司、泓帆公司签订BOT合同，约定泓帆公司作为项目投资建设和营运人，是在大邑县范围内特许经营的唯一垃圾压缩转运处置公司，特许经营期限为25年，润诚公司对泓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6、BOT项目补充协议 证实：大邑县城管局与泓帆公司签订生活垃圾压缩站渗滤液处理方式及费用的补充协议，约定渗滤液由泓帆公司自行购置设备转运，运行费用按主合同规定的垃圾转运费处置单价的10%即6.265元/吨进行支付。 7、环保局批复文件 证实：2016年5月16日大邑县生活垃圾压缩中转站项目经成都市环保局环保验收合格。 8、会议纪要 证实：2015年9月21日大邑县政府及县委经过会议讨论原则同意按主合同规定的垃圾转运处置单价增加10%即增加到68.92元/吨作为垃圾转运处置费和渗滤液处置费。 9、车辆登记信息 证实：川Ａ×××××号车辆所有人为成都瑞和信市政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川Ａ×××××号车辆所有人为大邑县城市管理局。 10、泓帆公司财务资料、情况说明 证实：2016年9月泓帆公司收到大邑县城管局1750143元、567425元，泓帆公司支付瑞和信公司代收款（扣除税款）224264元。后泓帆公司发现计算有误，应当支付瑞和信公司210672元，多支付的款项已从后面的货款中予以扣除。 11、大邑县城管局财务资料、经费请款报告、结算申请 证实：2016年7月城管局向泓帆公司支付中转站项目试运行期间(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19日)处置费1750143元（何陈濠在泓帆公司的费用结算申请上签字：数量、金额核实无误），正式运行期间（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处置费567425元（何陈濠签字：属实）。 12、泓帆公司资料 证实：泓帆公司登记设立情况，法定代表人系谢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活垃圾、运输、处置。 13、瑞和信公司资料 证实：瑞和信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资料，陈某为唯一股东，且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该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设立。 14、渗滤液收集清运服务协议 证实：泓帆公司和瑞和信公司签订清运协议，协议约定清运服务费按照6.265元/吨结算，期限为25年。 15、环卫所车辆进出登记 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悦来宁江垃圾填埋场污水运输情况登记表；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肖某驾驶川Ａ×××××号车转运中转站污水；2016年3月至5月由邹某驾驶川Ａ×××××号车转运中转站污水。 16、泓帆公司台账 证实：渗滤液转运情况。 17、张某1工作笔记本记录 证实：前面记录车辆刷错卡事情向何科长反映，2016年1月13日，渗滤液由专门的公司（B选产生）来外包处理。记录2月5日渗滤液第三方公司招标处理，做资料由他公司自己处理。记录3月4日城管局签订渗滤液合同，留原件2份。记录3月18日向城管局反映渗滤液事宜答复现在暂时用，会买新车。记录4月6日垫支付环卫中心3月加班费（已收现金）。记录5月20日运渗滤液新车到现场。 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证实：陈某、何陈濠、何发昌、田某、以及瑞和信公司账户查询情况。 19、议事纪要 证实：城管局关于局内领导职责分工的相关会议纪要，项目办负责项目运行管理；2016年4月城管局局长余某变更为杨某。 20、城管局印章使用情况登记 证实：2015年4月20日，黄爱华使用印章在垃圾中转站协议上盖章。2016年4月25日，何陈濠使用印章在专规合同上盖章。 21、情况说明 证实：大邑县晋原镇环境卫生管理所系城管局下属科室，无资金账户。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无任何非税收入。 22、证人证言 （1）谢某的证言 证实：2013年润诚公司通过招商引资成功竞标大邑县垃圾压缩中转站这个项目。竞标后，按照国家规定在大邑县注册成立了泓帆公司，并与大邑县政府签订了25年的特许经营合同。最初是将垃圾污水稀释后排入城市污水管网，由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因2015年1月1日新环保法正式施行，对垃圾压缩渗滤液处理特别要求不能排入城市污水管网，泓帆公司便建立了约110立方米的渗滤液收集池收集渗滤液。最开始BOT合同没有包含渗滤液的处理，后经过考察，并与城管局协商，基本认可在原单价62.65元/吨的基础上增加10%作为渗滤液的转运费用，由泓帆公司自行购置运输设备将渗滤液转运到新场垃圾填埋场处理，待城管局向县政府报送申请并取得同意后签订补充协议。因环评要求，何陈濠代表城管局与泓帆公司的授权代表张某1签订了渗滤液处理补充协议，内容和之前协商的一致。2015年9月，泓帆公司开始对中转站试运行，渗滤液收集到收集池。2016年初，何陈濠说县上已经同意上述方案，并告诉谢某运输垃圾渗滤液需要专业设备，转运企业需要相应的资质，泓帆公司没有资质，城管局需要通过招标（比选）的方式确定转运企业。泓帆公司是不愿意把渗滤液转运给第三方的，但由于何陈濠是直接领导，泓帆公司不好反对。2016年3月，何陈濠通知谢某到城管局签订补充协议，谢某和张某1到何陈濠的办公室后，何陈濠拿出协议，并给谢某说瑞和信公司是招标的转运企业，谢某看了协议和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只是付转运费的单位变成了泓帆公司，谢某就签了协议，张某1盖了公章，之后何陈濠一直没有将协议交给泓帆公司。这份协议不合理，泓帆公司只会按照实际转运的渗滤液数量来计价，不可能以泓帆公司与城管局结算垃圾处置费作为计价依据，期限也不可能签订25年。后来渗滤液越来越多，谢某就向何陈濠汇报并让何陈濠催转运企业赶紧进场。何陈濠就让谢某去找局长余某请求城管局暂时协助转运。余某同意将城管局的吸污车派到企业对渗滤液进行应急（短期）转运。期间一直是城管局的吸污车进行转运，泓帆公司没有承担任何费用。后来，何陈濠给谢某说过是何陈濠想转运渗滤液，何陈濠是代表城管局对中转站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的负责人，费用请款、放款等都需要何陈濠监督。请款时泓帆公司提出将转运费与垃圾处置费分开，何陈濠不同意，要求一起请款，因为何陈濠是领导，泓帆公司最后只好同意以68.92元/吨的标准请款。结算的具体费用，谢某不是特别清楚，都是张某1按照协议办理。 （2）张某1的证言 证实：张某1是泓帆公司的行政人员，2014年2月泓帆公司与大邑县政府签订了BOT合同，该合同约定：政府提供土地，并授予泓帆公司特许经营权25年，泓帆公司自筹资金投资修建垃圾压缩中转站并营运，城管局根据每月中转站压缩垃圾数量按照62.65元/吨单价向泓帆公司支付处置费，该项目厂房于2014年年底建成，由于BOT合同未对垃圾渗滤液专门说明，新环保法要求渗滤液不能进入污水管网，泓帆公司修建了收集池。泓帆公司与城管局多次协商，初步议定由泓帆公司将渗滤液运到新场垃圾填埋场，转运费用由城管局支付给泓帆公司，转运费为原垃圾处置费的10%，待城管局报经县政府同意后再签订补充协议。由于环评需要，何陈濠代表城管局与张某1代表泓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与之前双方初步协商的一致。2015年9月，垃圾中转站开始试运行，一直到2016年1月（原BOT合同约定试运行期限为90天），谢某让张某1找下城管局询问结算垃圾处置费以及解决渗滤液的问题，并告诉何陈濠泓帆公司想买一台吸污车，何陈濠说各种手续没有弄好，暂时不能与泓帆公司结账，泓帆公司没有运输垃圾渗滤液的资质，城管局将会采用比选的方式确定一家企业。2016年3月初，何陈濠通知张某1和谢某到何陈濠办公室签订渗滤液转运协议，何陈濠拿出协议并说瑞和信公司是城管局比选的企业，协议内容与城管局和泓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致，谢某签字后加盖了泓帆公司的印章。至今，何陈濠也没有将协议交予泓帆公司。张某1的工作笔记本记录2016年1月13日何陈濠通知泓帆公司渗滤液的转运由城管局通过比选来外包一家公司；记录2016年3月14日，何陈濠通知泓帆公司到城管局签订渗滤液转运协议。由于中转站的渗滤液收集池快装满了，张某1就让何陈濠尽快安排瑞和信公司进场转运；记录2016年3月18日何陈濠说暂时用到旧车，以后会买新车转运；记录2016年3月23日，何陈濠告诉张某1瑞和信公司每月付1000元给环卫所所长韩某作为吸污车驾驶员的加班费；记录2016年4月6日何陈濠让张某1帮垫1000元给韩某；记录2016年5月20日，何陈濠购买的吸污车（川Ａ×××××）到了中转站开始转运渗滤液。泓帆公司最开始是以62.65元/吨的单价向城管局请款，但是何陈濠不同意，要求以68.92元/吨请款，按照请款程序，请款申请要何陈濠对单价、金额进行核实，泓帆公司只能按照何陈濠的意思办。2016年7月22日泓帆公司收到垃圾处置费，2016年8月初，何陈濠带着一个叫“李姐”的到泓帆公司结算转运费，计算代扣代缴税款之后，泓帆公司实际支付了21万余元给瑞和信公司。 （3）余某的证言 证实：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余某在大邑县城管局任局长、党组书记。何陈濠之前一直在农垃科，后来到了项目办，直接负责压缩站、餐厨垃圾处理厂协调服务工作。大概是2015年初，由于环评需要，谢某找到余某汇报过渗滤液费用的事情，城管局也组织过相关科室人员到成都周边考察过渗滤液处理事宜。余某答应谢某可以帮忙应急（一两天）处理，后来就安排副局长林某在保障吸污车满足本单位工作的前提下，应急处理渗滤液。城管局的分管领导及工作人员都没有向余某汇报过一直是城管局的吸污车在转运渗滤液，城管局不可能将吸污车无偿支持给泓帆公司使用。考虑到吸污车驾驶员有本职工作，转运渗滤液是工作之外的事情，环卫所也没有能力解决驾驶员的加班费，当时可能对林某说过，看企业能不能支付点驾驶员的加班费，但是否支付，余某就不清楚了。2016年3月余某因工作调动离开了城管局。 （4）林某的证言 证实：林某在2014年至2016年任城管局副局长期间分管过办公室、环卫所，其中项目办是挂在办公室的。由于环评需要，余局长当时说支持一下企业，也就是拉几趟渗滤液，由泓帆公司给驾驶员点加班费，具体标准记不清了，林某给韩某交代这件事后就没有管了。林某不清楚何陈濠从城管局报销渗滤液费用的事情，当时因为工作调动已经离开城管局了。 （5）杨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3月杨某担任大邑县城管局党组书记、局长，之后了解到大邑县垃圾压缩中转站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中转站这个项目是项目办在负责，负责人是城管局工作人员何陈濠。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的签字是杨某本人书写，杨某根据报销单的附件，包括合同、协议、请款单位请示，以及相关职能科室负责人、分管领导签字确认后，才签署请支付的意见。报销单是泓帆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1找杨某签的，当时没有城管局工作人员给其汇报渗滤液的转运情况。如果杨某知道这段时间是城管局的吸污车在转运渗滤液，就不会签字支付渗滤液转运费。城管局不会无偿将车辆长期支援企业使用，城管局也没有收取租金的收费科目。 （6）方某的证言 证实：2013年4月至今，方某在大邑县城管局工作。2016年4月底，因原分管领导林某工作调动，经党组会研究决定由方某分管项目办。项目办负责人是何陈濠，主要负责项目建设等工作，包含管理垃圾压缩中转站以及中转站运行费用的报销。方某不清楚是谁在转运垃圾渗滤液，何陈濠没有向方某说过要招标引进一家渗滤液转运公司，城管局也没有研究要招标引进渗滤液转运公司。关于费用报销，是泓帆公司找到农垃科和环卫所核实垃圾数量，找到何陈濠核定垃圾数量及金额后，分别签字，张某1再找方某签字，方某就履行了程序性签字。方某如果知道是城管局的吸污车在转运渗滤液肯定不会签字同意支付渗滤液转运费。 （7）韩某的证言 证实：2003年至2016年3月，韩某任大邑县环卫所所长。城管局有一辆污水车，分管领导林某给韩某说，泓帆公司找到局领导，请求支援一下，帮泓帆公司拉一下污水，局里面也同意，泓帆公司负责给司机付点加班费。韩某就让环卫所副所长郭跃军安排。泓帆公司张某1给过韩某3000元现金，这3000元现金都交给了郭跃军，让郭跃军支付驾驶员的加班费。环卫所没有收到过任何租金，环卫所没有账户，没有收费的权力，吸污车车辆报废前的购置、燃油、维修、保险以及驾驶员工资等费用都是城管局在支付，何陈濠也没有因转运渗滤液的事找过韩某。 （8）郭某的证言 证实：2006年至今郭某任环卫所副所长，韩某曾让郭某安排司机帮泓帆公司拉污水，郭某就安排环卫所的川Ａ×××××污水车去拉。在此期间，韩某一共给郭某3000元，说是泓帆公司给的驾驶员加班费，郭某把这些加班费给了驾驶员邹某。 （9）肖某的证言 证实：肖某是城管局环卫所的驾驶员，2015年9月至2016年2、3月份，郭某安排肖某驾驶川Ａ×××××的吸污车转运中转站的垃圾渗滤液，之后是邹某在转运。 （10）邹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3月至5月下旬，邹某接替肖某开川Ａ×××××的吸污车转运渗滤液。邹某从郭某处收过3000元的加班费。 （11）李某1的证言 证实:李某12015年6月开始在泓帆公司工作，2016年6月份张某1让李某1开车牌号为川Ａ×××××的吸污车转运渗滤液，这辆车的行驶证上车主是瑞和信公司。之前的垃圾渗滤液是城管局的车子在拉。2016年3月份城管局的何陈濠科长打电话让李某1到四楼项目部签字，何科长给了李某1几只不同的笔让李某1在大邑县生活垃圾压缩站渗滤液抽运登记表上签字，签字表上的时间是2015年10月到2016年5月份，何科长说签字只是做个台账，而且他还要在泓帆公司放一辆车由李某1来开。 （12）陈某的证言 证实：陈某是何陈濠的母亲，陈某的名下开了个“瑞和”啥子公司，记不清了。公司只是挂了陈某的名，实际上是何陈濠在管，陈某没有从公司取过钱，公司也没有转过钱给陈某。 （13）田某的证言 证实：田某是何陈濠的妻子，“瑞和”字样的公司是何陈濠在经营、管理。污水车是2016年买的，公司营业收入和车辆谁开都不清楚。清运协议是从田某家的车子上取出来的。何陈濠使用过田某的工商银行卡，也知道密码，工资卡里转账收入10万、4万，田某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存过10万元。 23、被告人何陈濠的供述 证实:何陈濠从2015年至今任城管局项目办负责人，负责全县城乡环境的督查及指导，并具体负责城管局生活垃圾压缩中转站和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 2013年年底或2014年初，经过谈判，润诚公司成为生活垃圾压缩中转站项目的投资方，润诚公司成立了泓帆公司来实际经营该项目，泓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谢某。局里将这项工作交给农垃科，农垃科就对这个项目进行网上招商，该项目投资2000多万，全部由投资方投入，大邑县政府向投资方提供土地（投资方在营运期限内无偿使用），县政府根据营运期间的垃圾压缩量向投资方结算垃圾压缩费用，单价是每吨62.65元，保底处理每日240吨，并且给予投资方特许经营权，经营期限是25年，经营期满后，投资方将该项目所有资产移交给县政府。因为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考虑到垃圾渗滤液的情况，环保部门要求垃圾渗滤液必须要进行处理，大邑县只有新场垃圾填埋场有渗滤液处理能力，投资方就提出成本增加（将渗滤液从压缩中转站转运到垃圾填埋场的费用），要求由城管局来负责转运，县上安排何陈濠等相关人员到周边考察，后县上研究决定在原垃圾压缩处理单价62.65元/吨的基础上增加10%作为渗滤液转运费用支付给泓帆公司，由泓帆公司负责将渗滤液转运至新场垃圾填埋场。2015年9月，县上常委会同意增加10%的渗滤液处理费用，当时泓帆公司已开始试运行，何陈濠就对谢某说其介绍一家公司来做渗滤液转运，实际上是何陈濠想做。何陈濠知道其不转运渗滤液也有其他人来转运，既然泓帆公司归城管局项目办管理，何陈濠作为项目办负责人利用工作之便与服务对象泓帆公司签订协议，泓帆公司肯定会同意。何陈濠便以瑞和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何陈濠）的名义与泓帆公司签订了渗滤液收集清运服务协议。协议内容约定由瑞和信公司负责运输中转站的渗滤液到新场填埋场，泓帆公司按照城管局与泓帆公司约定的垃圾转运费单价62.65元/吨的10%作为转运费支付给瑞和信公司。2016年初，因为压缩站渗滤液收集池快满了，谢某向何陈濠反映渗滤液收集池满了，何陈濠让谢某去找城管局领导反映，同时也对谢某说很快就要购买吸污车。在何陈濠的吸污车购买回来之前都是城管局的吸污车在转运渗滤液，大概有3个多月。何陈濠自己购买的吸污车于2016年5月份开始转运渗滤液。何陈濠给过张某13000元，分两次给的。何陈濠于2016年3月要求李某1在2015年10月到2016年5月的渗滤液抽运登记表上用不同的笔签字。最开始张某1找到何陈濠说分开请款，何陈濠要求按照一笔单价68.92元/吨进行请款。后来，泓帆公司代扣代缴税款之后，实际向瑞和信公司支付了21万元左右。泓帆公司申请垃圾处置费期间，城管局之前的局长余某调走，新局长是杨某，之前分管局长林某调走，之后是方某。泓帆公司申请的垃圾处置费由环卫所、农垃科核实数量，再交到项目办核实，因为项目办在对泓帆公司日常监管，对合同的金额、数量、报销金额都清楚，再由分管领导，主要领导签字。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泓帆公司的请款申请都是由方某、杨某签字同意支出的，何陈濠也在请款申请上签字确认。何陈濠没有给方某、杨某汇报过在此期间是城管局的吸污车在转运渗滤液，因为一汇报就把何陈濠转运渗滤液的事暴露了。21万元费用主要用于个人开支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陈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2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林俊杰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指控何陈濠犯贪污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陈濠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何陈濠没有向泓帆公司说过渗滤液转运业务要由城管局招投标交给第三方公司，认为其行为是违纪，但不构成犯罪；2、何陈濠主观上没有侵吞公共财物的直接故意，何陈濠主观意图是通过承包渗滤液转运业务赚取利润，后来由于准备不足，缺少资金，没能及时购回吸污车，之后城管局党组决定由城管局的吸污车支持泓帆公司转运渗滤液，何陈濠也主动代泓帆公司向城管局支付了3000元的租金，何陈濠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BOT合同约定了垃圾处理保底量为240吨/日，按照该约定无论是否转运过，无论是谁在转运垃圾和渗滤液，泓帆公司都应当依合同按单价合法的收取相应费用，城管局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3、从客观上来看何陈濠没有采取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县财政资金的行为，同时何陈濠获取的资金也不是公共财物。泓帆公司按照BOT合同进行请款完全符合民事法律相关规定，是合法的。县财政资金（公共财物）在进入泓帆公司账户的那一时刻起，其性质就从公共财产合法的转化成为公司私有财物，泓帆公司将21.0672万元转给瑞和信公司是其处分自己私有财产的民事行为，瑞和信公司将其合法收入分配给何陈濠也系处分自己私有财产的民事行为。第二，如果认定何陈濠构成贪污罪，则贪污金额应扣除垃圾处理保底量240吨/日对应的渗滤液处理费用。第三，何陈濠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自首；2、初犯；3、主动退赃。 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林俊杰为了支持其辩解及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湖北新中绿产品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收入明细等证据。 公诉人答辩称：第一，何陈濠作为垃圾压缩中转站项目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明知瑞和信公司没有转运渗滤液，骗取渗滤液处理费用，构成贪污罪。第二，贪污金额应以何陈濠实际获利数额认定。第三，何陈濠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该项指控出示的前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为了支持其辩解及辩护意见提交的合同、发票以及收入明细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何陈濠是否向泓帆公司说过渗滤液转运业务要由城管局招投标交给第三方公司的问题。本院对在案证据分析后认为，张某1的证言、谢某的证言、张某1记录的工作日志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3月份张某1向何陈濠反映渗滤液转运问题并告知何陈濠泓帆公司准备自己购买运输设备进行转运，何陈濠告知需要城管局通过招投标确定第三方公司转运，故现有指控证据足以证实何陈濠告知过泓帆公司渗滤液转运业务要由城管局招投标交给第三方公司的事实。 （二）关于被告人何陈濠是否具有侵吞渗滤液转运费用的主观故意的问题。本院对在案证据分析后认为，张某1、韩某、郭某、邹某的证言以及大邑县晋原镇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环卫所并没有收取租金，何陈濠支付的3000元系驾驶员邹某收取的加班费的事实。何陈濠的供述、张某1的证言、以及张某1的工作日志能够证实何陈濠在请款时吸污车并未购回，在泓帆公司准备请款时，何陈濠明知瑞和信公司没有履行清运协议，泓帆公司也没有履行补充协议，事实上是城管局在转运渗滤液。因为泓帆公司没有履行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泓帆公司明确表示不应一并请款，何陈濠要求泓帆公司一并请款，说明何陈濠具有非法占有渗滤液转运费用的主观故意。 （三）关于被告人何陈濠获取的资金是否属于公共财物以及是否采取骗取的非法手段问题。本院认为，瑞和信公司及泓帆公司均未履行合同义务，实际是由城管局在转运渗滤液，既然城管局履行了义务，自然不应该支付渗滤液转运费用，该笔费用仍然应由城管局管理支配，属于公共财物。何陈濠系项目办的负责人，对该项目具有管理监督的权力，在案证据张某1、谢某的证言以及何陈濠的供述“张某1给我说过分开请款，我给张某1说按照协议应该一并请款”和请款申请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陈濠要求泓帆公司一并请款的事实。请款申请上关于垃圾压缩的数量、单价、总金额均需何陈濠核实签字，何陈濠明知渗滤液是由城管局的车辆在转运，其还供称故意不将上述情况向城管局的领导汇报，隐瞒真相，让泓帆公司完成请款行为。泓帆公司请款之后，何陈濠要求泓帆公司将款转给瑞和信公司，随后何陈濠从瑞和信公司的账户对上述款项进行了支取，何陈濠实际占有了渗滤液转运费用。 （四）关于贪污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BOT合同约定有保底量，是约定对垃圾处置的保底量，补充协议证实渗滤液由泓帆公司自行购置设备转运，运行费用按主合同规定的垃圾转运费处置单价的10%进行支付，泓帆公司应将渗滤液转运至垃圾填埋场，才能按照垃圾处置总量请款。本案中泓帆公司及瑞和信公司均未转运渗滤液，故被告人何陈濠非法获取的金额21.0672万元应认定为贪污金额。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3日，何陈濠向城管局交代以其母亲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公司和违规收取垃圾渗滤液有偿服务费17万元，并于次日上交15.9150万元给城管局代为保管。2017年9月25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对涉案赃款15.9157万元予以扣押。 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所提何陈濠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何陈濠对贪污罪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何陈濠接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其贪污犯罪的线索后，才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何陈濠系初犯以及退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二、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犯罪事实：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在大邑县城管局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勘察设计项目招标前，何陈濠告知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工作人员张科该项目由其本人负责，让张科寻找公司参与该项目并收取对方“好处费”，约定收取“好处费”后分一部分给张科。后张科找到四川中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瀚公司）参与该项目。中瀚公司总经理罗某同意取得该项目就给予“好处费”。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何陈濠、张科与罗某在大邑县“乐氏荤豆花”见面，饭后何陈濠收受罗某给予的现金0.5万元，并分给张科0.2万元。何陈濠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中瀚公司取得该项目。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罗某在大邑县晋原镇“笑口鱼庄”附近送给张科现金0.5万元。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大邑县县城朝悦来镇老路和二环路交叉处，何陈濠收受罗某给予的现金7万元，后分给张科3万元。2016年5、6月的一天，何陈濠在大邑县静惠山公园对面一个茶楼收受罗某给予的现金5万元。 2017年8月30日，张科到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补充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2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对何陈濠、张科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 2、张科的户籍信息。证实：张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中瀚公司的相关资料。证实：四川中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系张某2，总经理系罗某，股东为张某2、罗某，各出资100万元。 4、中瀚公司的在职说明、职工花名册。证实:罗丽于2010年8月至2015年4月在该公司就职，现已离职。朱某、沈琼系其公司职工。 5、中瀚公司的记账凭证、发票。证实：2015年1月9日中瀚公司收到大邑县城管局支付的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勘察、设计费25.67万元；2015年6月15日收到该项目费用38.5050万元。 6、中瀚公司现金日记账、收条。证实：2017年9月21日支付餐厨垃圾项目业务费12.5万元。 7、城管局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发票。证实：城管局向中瀚公司支付勘察、设计费时，何陈濠作为经手人签字。 8、大邑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勘察、设计项目的合同。证实：中瀚公司与环卫中心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勘察、设计费暂定128.35万元，分四次支付。 9、招标文件、签到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及比选资料。证实：大邑县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的招标人系大邑县市政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中标人系中瀚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项目会上罗丽以四川省地坊建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深圳市工勘岩土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到，沈琼以北京通程泛华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建材成都地质工程勘察院名义签到，朱某以四川中瀚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西北综合勘察设计研究院名义签到，招标人由何陈濠签到。 10、中瀚公司账目。证实：2017年9月中瀚公司付罗某餐厨垃圾项目业务费125000元。 11、扣押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 证实：2017年9月25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对田某代何陈濠退缴的12.5万元予以扣押。 12、证人证言 （1）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和何陈濠、张科都是同学，张科是李某2的前夫。何陈濠在城管局工作，张科在城投公司工作。2014年下半年，李某2和何陈濠、张科以及一个女的在乐氏荤豆花吃饭。饭后在车上，何陈濠从一个信封拿出2000元给张科，张科就收下了。李某2吃饭时听这个女的说想投标，请何陈濠帮忙。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李某2在张科驾驶的轿车后排一个袋子里发现了5000元现金，张科说是那个做项目的女的拜年的钱，李某2把这5000元拿去用了。 （2）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朱某准备了中瀚公司投标大邑县餐厨垃圾无害化项目的投标文件。朱某在开标现场签到时知道沈琼、罗丽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参与该项目招投标。开完标后的某一天，罗丽、沈琼在聊天时说这个串标的事情是由罗某安排的。 （3）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和妻子罗某是中瀚公司的股东，分别占有公司50%的股份。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都是由罗某在负责。张某2曾与罗某从大邑县西岭雪山度假回成都途中，在大邑县城旁边等过人。 （4）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与何陈濠、张科是同学，2015年夏天的一天，何陈濠在李某3的铺子上拿了3万元现金给张科。李某3当时不知道这3万元是什么钱，后来张科和何陈濠闹矛盾，张科给李某3说过这3万元是张科和何陈濠一起收的一个老板的钱，何陈濠分了3万元给张科。 （5）李某4的证言。证实：中瀚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基本都是罗某在负责。中瀚公司的账户上没有关于项目“打点费”、“好处费”等支出。2017年9月，罗某直接打收条从公司账户上报销了餐厨垃圾项目业务费12.5万元。 （6）罗某的证言。2005年，罗某和张某2成立了中瀚公司，股东就只有张某2和罗某，各占50%的股份。2014年下半年，张科给罗某打电话说有个项目可以见面谈，罗某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罗某、张科、何陈濠在一个茶楼见面，何陈濠介绍了这个项目。在谈话中，何陈濠、张科暗示罗某做成这个项目之后要给好处费，罗某也表示懂得起。又过了一段时间，罗某、张科、何陈濠以及张科的爱人一起在大邑县乐氏荤豆花吃饭。饭后，罗某给了何陈濠一个5000元的红包，并说了感谢之类的话。在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勘察、设计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前，何陈濠约罗某以及伍妹在一家茶楼见面，何陈濠向罗某介绍了招投标情况，并和伍妹共同向罗某建议多找几家有资质的设计公司来陪标，避免流标也增加了中瀚公司中标的几率。2014年9月，罗某就安排中瀚公司的员工沈琼、朱某、罗丽分别持三家公司的投标资料去投标，经过专家评审，中瀚公司中标。之后，何陈濠跟罗某多次联系表示在这个项目上何陈濠帮了很大的忙，也多次问罗某啥时候到大邑，罗某知道何陈濠在催要感谢费。2015年的一天，罗某在大邑县梁坪路口给了何陈濠7万元。2015年春节前后的一天，罗某以拜年的名义给了张科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以及一个蓝牙音响的手提袋。当年7、8月份的一天，罗某与何陈濠在静惠山公园门口对面一家茶楼见面，罗某说了设计项目的情况，并向何陈濠提出请何陈濠尽快向中瀚公司拨付剩下的款项，在这个过程中，罗某给了何陈濠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纸袋。2015年下半年，张科给罗某打电话问罗某是否给了何陈濠感谢费，好像是何陈濠没有分给张科，罗某只说给了，没说金额。后来，何陈濠也给罗某打电话，让罗某啥子都不要给张科说。中瀚公司的日常经营由罗某负责，现在这个项目投资方已经撤资，中瀚公司对这个项目也进行了结算，对罗某给何陈濠的12.5万元进行了报账处理，罗某已经从公司财务上以“业务费”的名义领取了这笔资金。 1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何陈濠的供述。证实：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是大邑县政府的BOT项目，首先由政府招商，责任单位是大邑县城管局，局里面将这个项目的具体工作安排给了项目办，投资商确定后，政府为了保证投资，要求投资商将前期资金拨付到城管局对公账户，由城管局对勘察、设计、监理等进行公开招投标。招投标是在大邑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的，勘察、设计的中标单位是中瀚公司，负责人是罗某，中标价是120多万。何陈濠和几个朋友摆龙门阵，张科是城投公司的也了解项目，何陈濠应该也给张科说过这个项目，张科就说介绍几个做地勘的朋友认识。大概是2014年，餐厨垃圾项目招投标前几个月，何陈濠、张科、李某2还有罗某在大邑县乐氏荤豆花吃饭，吃饭过程中，何陈濠给罗某介绍了项目情况并欢迎罗某来做这个项目，罗某说会表示感谢。饭后，罗某给了一个5000元的红包，何陈濠拿了2000元给张科。过了一段时间，何陈濠约上罗某以及招标代理公司的伍妹在翰林尚馆茶楼喝茶，商谈招投标的一些事。何陈濠和伍妹都给罗某说要在成都范围内多找几家公司来报名，最少要找三家，才能更容易拿下这个项目。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在大邑县梁坪部队外拿了7万元给何陈濠，说是感谢帮罗某拿到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的设计合同，感谢费是之前都说好了的。第二天，何陈濠在李某3的铺子上拿了3万元给张科。大概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因急需用钱，何陈濠给罗某打电话让罗某带5万元过来，罗某在静惠山公园对面的一个茶楼拿了5万元给何陈濠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罗某总共给了何陈濠12.5万元表示感谢，何陈濠分了3.2万元给张科，剩余9.3万元全部用于个人开支了。给张科分钱是因为张科联系罗某时就说过有好处费，收罗某的感谢费是和张科合伙的，必然要分钱给张科。何陈濠认为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帮罗某违规取得项目设计合同，收取的费用是受贿。 （2）张科的供述。证实：张科是城投公司的现场代表。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在何陈濠家里吃饭，何陈濠说在负责城管局的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问张科能否找到设计人员。何陈濠给张科说要收做项目人员的好处费，正常的话何陈濠要分钱给张科，但是没有说分钱标准。张科后来联系到中瀚公司的罗某，电话里也给罗某说过要收好处费，罗某也表示同意。后来，张科、何陈濠，罗某在翰林尚馆喝茶说这个项目时，也谈到了要给好处费的事情，罗某说懂得起。这次见面之后3、5天，何陈濠、张科、罗某、李某2在大邑县乐氏荤豆花吃饭，饭后罗某给了何陈濠一个5000元的红包，何陈濠给了张科2000元。2015年春节之后，罗某给张科打电话说拜年，在笑口鱼庄处罗某给了张科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个音响。隔了几天，李某2说车子后排口袋发现了5000元钱。2015年夏天，何陈濠在李某3的铺子上给了张科3万元。2016年1月，张科给罗某打电话问给何陈濠送了多少钱，罗某含糊说按进度拿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陈濠、张科共谋后，索取他人财物13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且系索贿，应从重处罚。何陈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林俊杰对该项指控中何陈濠收过钱款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及索贿情节没有异议，但认为受贿金额应为12.5万元；还提出何陈濠对受贿罪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有退赃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张科及其辩护人伍德福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第一，张科不构成受贿罪，而应构成介绍贿赂罪。理由是1、张科未与何陈濠共谋，何陈濠要给其多少钱也不知道，也没有与何陈濠商量过其要得多少；2、张科未与何陈濠在受贿上达成合意，张科在前期只是起到撮合作用，后期并未参与；3、张科的行为是作为独立的第三人存在，其介绍贿赂具有独立性、双向性和同时性，不独立依附于受贿这一方。故张科帮助行贿受贿双方沟通、撮合，使得贿赂行为得以实现的行为，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第二，张科有以下量刑情节：1、张科为行为人谋取非法利益而介绍贿赂的社会危害性较小；2、张科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3、张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行为，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建议对张科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称：第一，何陈濠与张科共谋收取他人好处费，属于共同犯罪，应认定张科构成受贿罪的共犯。第二，受贿金额应以二人共同收取的13万元认定。第三，二被告人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第四，对张科具有自首情节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该项指控出示的前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指控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科的行为是共同受贿还是介绍贿赂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何陈濠供称张科联系罗某时就说过有好处费，收罗某感谢费是和张科合伙的，罗某给了感谢费之后必然要分给张科，何陈濠从罗某处收受钱款12.5万元，分给张科3.2万元。张科供称何陈濠让其寻找设计人员，并给张科说要收做项目人员的好处费，张科联系罗某时也明确说过项目做成功了要给予感谢费，张科单独收受罗某钱款0.5万元，何陈濠收受钱款之后分给张科3.2万元。罗某的证言证实何陈濠、张科与罗某见面时介绍了项目的情况并暗示罗某做成这个项目之后要给予好处费，罗某也予以认可，罗某给予何陈濠钱款12.5万元，给张科钱款0.5万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何陈濠、张科共同向罗某表示做成项目要给予好处费，罗某获得项目后给予何陈濠、张科共计13万元，何陈濠收到钱款后分给张科好处费3.2万元的事实。其次，在案证据张科供称其曾因未分到钱还给罗某打电话问给何陈濠送了多少钱，罗某含糊说按进度拿的。罗某的证言证实张科给罗某打电话问罗某是否给了何陈濠感谢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尽管张科和何陈濠没有商量是否分钱以及分钱的具体标准，但张科是明知何陈濠拿到钱后会给其分钱的事实。故现有指控证据能够证实张科不是站在中立的角度撮合双方，而是积极的依附于何陈濠一方，帮助何陈濠实现受贿，并从中分得受贿款项。 （二）关于受贿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何陈濠、张科的供述，罗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何陈濠收受12.5万元，张科收受0.5万元，由于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故受贿金额应以二人收受金额的总和计算，认定为13万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对田某代何陈濠退缴的12.5万元予以扣押。 被告人何陈濠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所提受贿金额应为12.5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科及其辩护人针对该项指控所提张科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何陈濠自愿认罪，具有退赃情节，张科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陈濠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对城管局的垃圾压缩中转站项目管理活动中利用担任项目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产2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何陈濠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张科索取他人贿赂13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处罚。何陈濠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何陈濠系初犯，当庭自愿认受贿罪，并具有退赃情节，量刑时酌情考虑。何陈濠退缴在案的28.4157万元赃款，属于其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何陈濠、张科未予退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据此，为了打击职务犯罪，保护国家财产，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陈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28.415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何陈濠未予退缴的贪污赃款人民币5.151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何陈濠、张科的受贿赃款人民币0.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秀萍 人民陪审员  夏代禄 人民陪审员  程 波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旭                                                                         书记员      叶小溶                                                                         书记员      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