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民初1170号原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小组，住所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9号。负责人：土正清，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赵亚辉、程昊，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学，男，彝族，1971年5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毛李萍，女，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系被告李学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小组（以下简称“大白土村小组”）诉被告李学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冷雨静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亚辉、程昊，被告李学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李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白土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被执行款134,400元及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16日，被告欲将位于XXX亩土地出租给案外第三人邓某，被告与案外第三人邓某到原告处要求确认其租赁合同关系，并以原告为出租人订立《租赁合同》。原告出于管理的需要即与案外第三人邓某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年每亩1,300元，每5年每年每亩递增10%，租金交给被告，按照1.85亩每年600元管理费交给原告。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关系。随后，李学与邓某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上述《租赁合同》的内容进一步明确和约定。合同履行至2008年年底，被告欲增加租金而与邓某发生纠纷，并于2012年将邓某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2）官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终字第556号判决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22日，案外第三人邓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和被告赔偿损失。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由李学、大白土村小组连带赔偿原告邓某损失198,518.78元，诉讼费3,650元（一审共计：202,168.78元）；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终字第269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对一审未处理的涉案财产鉴定费18,000元，判决由李学、大白土村小组承担9,000元（二审共计：211,168.78元）。2017年10月20日，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官法执字第16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李学履行了100,000元后，剩余111,168.78元及逾期利息、执行费3,067.53元未履行，划拨大白土村小组在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阿拉支行账户内的存款134,400元。原告认为，1998年1月1日，原告已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将1.85亩土地承包给被告，被告享有流转土地的相关权利。在《租赁合同》中大白土村小组实际行使的只是对外代表权，代表的是村集体成员李学的利益，被告才是土地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况且，李学作为该地的实际支配人，将承包土地转租并收取租金，即李学已经实现了对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原告不应承担合同无效而给案外第三人邓某造成的损失，李学应当负全部责任。且本案的根本原因是李学违法转租农村承包土地，且同意承租人邓某改变农业地用途，在连续4年收取租金后，为了获取更高额的租金，恶意诉讼《租赁合同》无效后，又在基本农田上非法建设厂房并转租他人，导致大白土村小组自2012年起被迫参与到李学与邓某的纠纷中，并承担连带责任，由此给村集体造成了134,400元的损失。鉴于此，被告李学不能正确、妥善的处理经济活动，为一己私利而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造成了原告6年的诉累和134,400元的损失，为保护村集体财产不被侵犯，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学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正是其本身应当履行的赔偿义务。在（2013）官民一初字第1343号案件中，本案双方同为该案被告，被判连带赔偿198,518.72元。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该判决随即生效。被告依照已生效的判决，在执行阶段及时支付了100,000元正，而原告则对判决视而不见，拒不执行，且欲通过本次诉讼转嫁责任、逃避法律制裁，其请求与正在执行的法律判决针锋相对，应当予以驳回；2、上述两审判决，其实是针对该案合同的违约性质作出的。原告作为行使集体土地所有权一方，先是把已经由被告承包经营的土地划出1.85亩擅自租赁给邓某，《租赁合同》约定可以盖房子，租期30年；接着又制定《补充协议》规定被告不准对此作任何干涉，还硬要被告签字；这样一来，被告的合法权益就被无端侵害于前，又无奈于后；而原告则肆意妄为通行无阻。由此可见，该违法合同的产生、存在和发展，原告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的责任至多不过三分之一，被告置法律判决和公平于不顾的不当诉讼，应予以驳回；3、从经济损益看，原告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不容推卸。涉案合同的违法性质被两审判定之后，被告及时赔偿了100,000元，扣掉原收的9,000余元，实际损失90,000余元，这是违法应当付出的代价。反观原告的情况正好相反：其主导制定违法合同之后，即收取了赞助费、管理费等共12,570元，还理直气壮视为当然；被判连带赔偿之后，分文不出。法院对其账户执行了134,443元，即在毫发无损的基础上，再赚一笔1,043元。综上，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原告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大白土村小组村负责人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1份，欲证明原告系农村土地发包人，被告系承包方，被告依法享有承包地的使用、收益和自愿有上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流转的权利，维护土地农业用途，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义务。3、《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2）昆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2004年5月，被告与案外人邓某订立土地流转合同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土地租金全部由被告收取，原告只收取600元的公益事业赞助费。但合同履行至2008年年底，被告李学欲增加租金未果，便以合同无效为由将案外人邓某诉至法院，经二审判决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并支持了被告李学只要求案外人邓某拆除厂房，将土地恢复成空地即可的主张。4、（2013）官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2013年4月22日，邓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和被告赔偿因租赁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经一、二审法院审理，终审判决由本诉被告、原告连带赔偿邓海兵损失共计211,168.78元。5、（2014）官法执字第164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农信社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官渡区人民法院收保管款通知单》各1份，欲证明李学只履行了（2014）昆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100,000的判决义务，且未告知本案原告，导致2017年10月20日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官法执字第16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原告小组在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阿拉支行账户内的存款134,400元，造成原告巨大损失。6、邓某恢复土地照片3张、李学再次在耕地上建房出租照片4张，欲证明2016年10月邓海兵履行判决义务，将土地恢复成空地，2017年1月被告李学明知改变土地用途违法的情形下仍在该承包地上建盖厂房并出租。因此，被告通过诉讼方式终止与邓海兵的土地流转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在农用地上再次违法建设并高价出租。被告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且村小组的集体利益损失完全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应当全部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李学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是村小组和邓海兵签订的，没有经过被告，我方没有流转土地，在313号判决中确认了是邓海兵和村民小组签订合同的事实。对证据3《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签订合同是原告与邓某的单方行为，与我方无关。（2012）昆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租赁合同》中的主要责任在原告，《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原告的违约责任，有失公平。对证据4（2013）官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5（2014）官法执字第164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农信社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官渡区人民法院收保管款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6邓海兵恢复土地照片3张、李学再次在耕地上建房出租照片4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邓某并没有完全恢复土地，只是拆除了厂房，土地无法耕种，原告没有履行监督义务；该土地已经不能作为农用地，我方就在该土地上建盖了厂房。被告李学无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被告对证据2、3、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综合论述。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李学系原告大白土村小组的村民。2004年5月16日，原告大白土村小组与案外人邓某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320国道阿拉加油站后的1.85亩土地（土地为被告李学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出租给案外第三人邓某。2004年5月8日，被告李学与案外人邓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1.85亩土地，经大白土村小组及李学协商一致同意出租给邓某，在租用期间，李学不得有影响邓海兵使用土地的行为。如李学违约，将赔偿违约金20万元，期限30年，期满后按照国家土地政策执行，租金每亩每年1,300元，每5年每亩10%，由邓某在6月30日前付给李学。之后，邓海兵租用土地期间向李学交纳相应租金，向原告大白土村小组交纳相应管理费。2012年邓某以大白土村小组、李学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大白土村小组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并赔偿其损失。本院作出（2012）官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邓某与大白土村小组、李学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由邓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1.85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李学，并支付李学相应土地使用费等。邓某不服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昆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4月22日，邓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大白土村小组和被告李学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作出（2013）官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学、大白土村小组连带赔偿邓某损失198,518.78元，并承担诉讼费3,650元（一审共计：202,168.78元）。李学不服该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昆民一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李学向邓某支付了执行款100,000元，后邓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4）官法执字第16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原告大白土村小组账户中的款款133,400元予以划扣。现原告大白土村小组认为，在《租赁合同》中大白土村小组实际行使的只是对外代表权，代表的是村集体成员李学的利益，被告才是土地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李学作为该地的实际支配人，将承包土地转租并收取租金，已经实现了对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原告不应承担合同无效而给案外第三人邓某造成的损失，故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合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系因原、被告双方在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由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引发的追偿权纠纷。在本院作出的（2013）官民一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案外人邓某主张导致涉案合同无效的责任，认定为：被告大白土村小组作为村集体组织，其无权决定将耕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却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有权在该土地上建盖房屋、厂房等进行固定资产投资，被告大白土小组具有过错。被告李学同意将其承包的上述土地出租给原告使用，原告于2004年10月即在该土地上建盖厂房，被告李学明知其承包的土地为农业用地，即便被告李学没有在《补充协议》中写明同意原告在土地上建盖厂房，但被告李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阻止原告在土地上建盖厂房，况且其连续四年收取了原告相应的土地租金，故足以认定被告李学在事实上默许了承租人在农用土地上建盖厂房的行为，被告李学亦具有过错。基于上述过错，判决原、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明确双方的责任大小。现原告以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主张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存在过错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认定，其理由不能成立。综合本案，导致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系原、被告的共同行为所致，难以区分各方过错责任大小，但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案外人邓海兵交纳的租金主要由被告李学收取，原告主要收取的是管理费等少数费用的客观情况，从获益多少及公平的角度考虑，本院认为由原告大白地村小组承担损失的30%，被告李学承担损失的70%为宜。原、被告双方在履行生效判决时被人民法院执行的款项为233,400元（原告支出133,400元＋被告支出100,000元）。则原告应承担的份额以30%计，为70,020元；被告李学应承担的份额以70%计，为163,380元。现原告已支出133,400元，超出其应承担范围的金额为63,380元，应由被告李学予以补偿。另，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以133,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在双方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过程中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明确各自应担份额的前提下，不能确认被告对相应款项的违法占用，故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小组支付责任范围内应负担的赔偿款63,38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9元，减半收取1,494.5元，由原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小组负担989元，被告李学负担2,000元，余款诉讼费1,494.5元，按规定退还原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海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白土村小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冷雨静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涵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