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瑞容，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夹江县木城镇中心卫生院原院长，住夹江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20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18年2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晓云，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发伦，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夹江县木城镇中心卫生院原工会主席，住夹江县。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2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朝江，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瑞容犯贪污罪、诈骗罪，被告人周发伦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7日、9月13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翔、被告人黄瑞容及其辩护人宋晓云、被告人周发伦及其辩护人胡朝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其间，于2018年5月2日，本案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18年7月31日，因补充侦查，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27日，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庭审。 经审理查明： 夹江县木城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木城卫生院”）系夹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办的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被告人黄瑞容于2011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日任木城卫生院院长。 一、贪污罪 2012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瑞容利用其担任木城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发放职工“加班补助”、“贡献奖”、“绩效奖”等过程中，指使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16次以医院其他职工的名义冒领公款共计33435元，归个人所用。 案发后，黄瑞容已退缴了赃款。 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黄瑞容在担任木城卫生院院长期间，发现单位经费不足以保障职工福利，无钱缴纳职工保险，产生了通过虚增敬老院住院病人的方式骗取医保统筹金和民政救助金，以弥补单位经费不足的想法。 2012年年初开始，黄瑞容将虚增的敬老院住院病人姓名、年龄、病种、药品、住院天数等告知被告人周发伦，授意周发伦虚开敬老院住院病人处方签，并安排周发伦及住院部护士制作虚假的敬老院住院病人病历。同时，黄瑞容告知木城卫生院新合办，将周发伦交到新合办的处方签、病历等的数据录入医保系统并制作相关费用结算票据。每月底，新合办审核人员对当月已出院结算的敬老院住院病人进行统计，并制作民政救助类别《乐山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和《乐山市城乡低保、五保、优抚对象住院医疗救助人员表册》等资料，经黄瑞容审核、签字并完善加盖医院公章等手续后，报送县医保中心、民政局进行审核。县医保中心、民政局依据上报资料，将款项如数划拨给木城卫生院。 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通过虚增敬老院住院病人姓名、病种、药品、住院天数等内容，黄瑞容、周发伦以虚开住院处方签、制作虚假病历等的方式，骗取国家民政救助资金109365.21元、医保基金416617.52元，共计525982.73元，并将骗取款项用于职工保险等方面的开支。 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木城镇卫生院职工实名举报时任院长黄瑞容的相关经济问题，其中，包括本案已查明的全部犯罪事实。2015年11月26日，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经初查，发现黄瑞容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于2016年11月7日电话通知黄瑞容接受调查。在此期间，周发伦作为证人在配合该案调查时，主动如实交代了木城镇卫生院套取医保统筹基金和民政救助资金的事实。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于2017年10月17日，周发伦被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 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瑞容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瑞容、周发伦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木城镇中心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资料、黄瑞容任职文件及干部档案、乐山市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乐山市2012年至2016年医疗保险待遇一览表、乐山市2016年基本医疔保险有关待遇政策的通知、木城镇中心卫生院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乐山市民政局关于调整城乡医疗救助一站式服务住院救助比例和救助标准的通知、乐山市城乡困难群众重特大疾病医疗救助实施办法、夹江县城乡医疗救助暂行办法、2012年至2015年木城卫生院敬老院住院病人出院结算、处方签、医保申请对比表、木城镇卫生院敬老院病人住院费用结算单、乐山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2012年至2015年夹江县民政局关于一站式医疗救助资金的划拨表、木城中心卫生院一站式医疗救助资金送审资料(农村、城市）、木城镇中心卫生院管理方案、木城镇中心卫生脘工作人员绩效考核实施方案（试行）、迎江敬老院入住花名册、2012年木城镇中心卫生院职工社会保障缴费凭、木城镇中心卫生院2014年度相关会计凭证、迎江乡卫生院账务资料、木城镇中心卫生院账务资料、领条、到案情况说明等、证人周某2、黄某1、黄某2、王某、沈某、徐某、宋某、李某、朱某、江某、周某1、聂某、雷某、胡某1、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瑞容、周发伦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瑞容在担任夹江县木城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33435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对此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瑞容、周发伦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滥用职权，采取虚增敬老院住院病人及虚开其住院病人处方签，并授意医护人员完善其报销手续，骗取医保统筹金和民政救助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瑞容、周发伦犯诈骗罪的指控，应予纠正。本案中，关于套取医保基金和民政救助金的行为的评价问题是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公诉机关指控的依据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该解释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这里主要是指个人不符合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行为，最终享有者只能是个人，个人通过以上行为骗取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应以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进行评价。而本案所套取的资金的主体是木城卫生院，该院属于夹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所属公益事业单位，所套取的资金并未归黄瑞容、周发伦所有，而是用于单位应承担的全体职工社保资金的缴纳等开支，医疗保险是公益事业，其行为势必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侵害了广大医疗参保人员的利益和国家对医保基金的管理制度，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的范畴。被告人黄瑞容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刑罚。被告人黄瑞容在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犯罪处罚;被告人周发伦在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瑞容对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犯贪污罪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还全部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发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发伦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黄瑞容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其被告人犯贪污罪的指控不成立以及在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中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被告人被控犯诈骗罪指控不成立，以及具有如实供述其罪行和积极退还赃款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发伦的辩护人关于其被告人被控犯诈骗罪指控不成立，以及具有从犯、如实供述其罪行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瑞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将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发伦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已扣押、缴纳的被告人黄瑞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3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已扣押的人民币27000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洪川 审 判 员  张熹臻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彭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