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标，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程，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勤，女，汉族，1980年9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慧，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标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张新勤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新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跟陈标签订《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的卖方是“沈永亮”，但在上述合同文本上签字的“沈永亮”却并不是张新勤的丈夫，而是另有其人签了“沈永亮”的姓名。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查明。其次，根据陈标和沈永亮的联系，张新勤并未向法院起诉陈标，原审法院未作仔细审查。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陈标与张新勤之间不存在《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上述文本中卖方签字主体亦不是张新勤的丈夫沈永亮，张新勤起诉陈标主张退还车辆及违约金，属于告错主体，陈标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其次，既然陈标与张新勤之间不存在《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原审法院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错误，对陈标不公平、不公正。 张新勤辩称：陈标所称的相关事实相互矛盾，特别是关于提起诉讼非张新勤本人所为一事。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款正确。根据常理，陈标购买案涉二手车辆，必定查看行驶证登记的车主，故应当知晓张新勤为出卖方。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张新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标将浙Ｅ0××××号机动车归还给张新勤；2、陈标支付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沈永亮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标、丙方杭州信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监管三方协议》1份，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所拥有车牌号码浙Ｅ0××××、车辆类型小型车、厂牌型号马自达ＣＡ7201ＡＴ4轿车、登记时间2011年5月9日、颜色蓝色、车架号ＬＦＰＭ4ＡＣＣ6Ｂ1Ａ13384的事故车辆有偿转让给乙方；丙方向乙方收取5000元的维修时效保证金，正常维修过户完毕后返还乙方，若乙方维修时间超过约定的天数，丙方将从超期之日起，按以下方式每工作日从维修时效保证金中扣除定额违约金直至扣完为止：逾期10工作日内的，按照每天100元扣除，逾期超过10工作日但在20工作日以内的，按照每天200元扣除，逾期超过20工作日的，按照每天300元扣除，该违约金将作为甲方过户延期补偿，丙方监管责任至保证金扣完为止，该保证金扣完后，甲方仍有权按照最高比率自行向乙方追索过户延期违约金，直至车辆过户完毕，若因乙方严重超过过户时间，经甲方或丙方催告，在催告期满后仍未过户的，则除了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外，甲方有权不予返还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及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乙方事故车辆维修时间为90天，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乙方必须在该时间内完成事故车辆的维修；甲方需在2017年3月10日之前负责将事故车辆过户登记给乙方；等等。同日，沈永亮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标还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1份，约定：甲方和乙方就车辆过户的交易价格达成了一致，即甲方愿意将其所拥有车牌号码浙Ｅ0××××，车辆类型小轿车，厂牌型号马自达ＣＡ7201ＡＴ4轿车，等及时间2011年5月9日，颜色蓝色，车架号ＬＦＰＭ4ＡＣＣ6Ｂ1Ａ13384的事故车辆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须在2017年3月10日前完成该事故车的维修及转籍过户手续；甲方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将车辆交付给乙方进行维修；甲方须在约定的转籍过户日当天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等等。上述协议及合同签订后，陈标拿到了浙Ｅ0××××号汽车及相应的行驶证并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另查明，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浙Ｅ0××××小型轿车于2017年5月12日来我所办理过户查验，由我所查验人员发现该车存在后半部切割、焊接修复等情况，且未按规定修理。该车安全性、唯一性受影响。当时，办理人员是陈标，我所于当天给陈标作了询问笔录，并有相关事故照片和定损清单予以证实。”再查明，浙Ｅ0××××号小型汽车登记在张新勤名下，初次登记时间为2011年5月9日，中文品牌为马自达牌，车辆型号为ＣＡ7201ＡＴ4；沈永亮与张新勤系夫妻关系，张新勤曾于2016年12月8日委托沈永亮办理浙Ｅ0××××号车辆的买卖事宜。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依据张新勤提交的监管三方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委托书、结婚证、车辆登记信息（附情况说明），陈标提交的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以及张新勤、陈标的陈述予以确认。张新勤提交的未有车管所盖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力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陈标主张与其签订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的人并非张新勤的丈夫沈永亮，但陈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系沈永亮以其自己的名义与陈标、杭州信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基于此，关于本案张新勤的主体问题，现张新勤主张其委托沈永亮与陈标签订案涉《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陈标主张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不清楚沈永亮与张新勤的代理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因此，即便陈标不清楚沈永亮与张新勤之间的代理关系，现张新勤依据《监管三方协议》行使沈永亮对陈标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适格。案涉《监管三方协议》约定陈标对浙Ｅ0××××号车辆进行修理并在2017年3月10日之前完成过户登记，而陈标于2017年5月12日至车管所办理过户查验时因车辆修理问题而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故本案系因陈标的原因而致浙Ｅ0××××号车辆未能办理过户，陈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监管三方协议》约定，若因乙方（即陈标）严重超过过户时间，经甲方（即沈永亮）或丙方催告，在催告期满后仍未过户的，则除了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外，甲方有权不予返还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及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现因陈标的原因至今未能办理浙Ｅ0××××号车辆过户登记，且浙Ｅ0××××号车辆在《监管三方协议》、《车辆买卖合同》后已交付给陈标，因此，依照上述约定，浙Ｅ0××××号车辆所有权归张新勤所有，张新勤可要求陈标归还浙Ｅ0××××号车辆并承担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金额，依据《监管三方协议》约定，若陈标维修时间超过约定的天数，则丙方（即杭州信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按以下方式每工作日从维修时效保证金中扣除定额违约金直至扣完为止：逾期10工作日内的，按照每天100元扣除，逾期超过10工作日但在20工作日以内的，按照每天200元扣除，逾期超过20工作日的，按照每天300元扣除，该违约金将作为张新勤过户延期补偿，丙方监管责任至保证金扣完为止，该保证金扣完后，张新勤仍有权按照最高比率自行向乙方追索过户延期违约金，直至车辆过户完毕。因此，自约定的过户期限至2017年5月12日车管所回复无法办理过户之日，陈标应按上述违约金计算方法承担过户延期违约金。至于2017年5月12日之后，因该车辆实际已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张新勤不可再向陈标主张过户延期违约金。经计算，并扣除由杭州信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现陈标陈表还应支付张新勤违约金4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浙Ｅ0××××号车辆（中文品牌为马自达牌，车辆型号为ＣＡ7201ＡＴ4，车架号为ＬＦＰＭ4ＡＣＣ6Ｂ1Ａ13384）归还给张新勤；二、陈标支付张新勤违约金人民币4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新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张新勤负担人民币125元，由陈标负担人民币25元。 二审期间，陈标向本院提交陈标和沈永亮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本案起诉并非张新勤提起。本院认为，即便通话录音真实，根据该份通话录音的内容也不能证明陈标主张的事实，且在一二审中，法院已经审查了当事人提交的资料以及和张新勤本人进行了核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新勤委托其丈夫沈永良办理案涉车辆的买卖事宜，事先出具了委托书。沈永亮代表张新勤在《车辆买卖合同》中签字，而陈标对车辆权属状态也理应知晓，且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车辆买卖合同》对张新勤、陈标有效。陈标主张相关合同非张新勤本人所签，故陈标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陈标主张本案起诉并非张新勤所为，但根据本院核查，张新勤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起诉、应诉材料以及身份部分的信息均真实，且张新勤本人在二审中也对诉讼行为予以明确。陈标的相应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