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杨永连，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6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孙祥环，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章某为与被上诉人姚某、朱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2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姚某与朱某于1984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某与章某相识，后发展为婚外情关系。期间，因章某购房及装修等所需，朱某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章某付款。其中：2016年12月27日汇款5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汇款1000000元，2017年1月13日汇款300000元，2017年2月27日汇款200000元，2017年3月6日汇款200000元，2017年3月29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4月14日汇款200000元，2017年4月22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5月5日汇款100000元，2017年5月27日汇款200000元。共计245万元。2017年12月25日姚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章某的行为无效，章某返还姚某2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章某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协商一致。在朱某、章某发生婚外情期间，朱某未经姚某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巨额资金提供给章某购房、装修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生活常理，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朱某为维持与章某不正当关系而作出的赠与行为，该赠与行为不仅有违公序良俗原则，而且也严重侵害了姚某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享有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现姚某主张要求章某返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章某虽辩称收款系归还借款本息的意见，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某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章某245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二、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姚某24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减半收取13200元，由章某负担。 宣判后，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章某与被上诉人朱某相识后产生的感情对章某来说并没有过错，且章某是受害者。双方交往期间，朱某一直称其是单身，隐瞒其与被上诉人姚某婚姻的事实，直至上诉人章某父母催促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朱某才向章某道出实情。朱某于2017年4月22日、5月5日、5月27日给章某的40万元，章某认为该款项是朱某的个人财产，因该款项是姚某给朱某的一些日常合理开支，而非夫妻共同财产，朱某赠送给章某的行为有效。其余七笔款项系朱某归还章某的借款及利息，并非朱某为了维持与章某的不正当关系所赠。其中2016年12月27日、12月30日的两笔105万元，是章某与朱某还未交往的情况下汇的，双方交往仅4个月左右的时间，汇付如此巨款不符合常理。章某于2017年1月13日收到朱某归还的借款本金，且章某已打算与朱某缔结婚姻了，还会保留借条吗？借款归还，借条撕毁，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姚某承担。 被上诉人姚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恰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朱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朱某为了发展和维持与上诉人的不正当关系，未经姚某允许，私下偷偷分多笔将姚某和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上诉人，该事实认定完全符合在案证据证明，是客观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错误。2、关于款项的性质，上诉人诉称朱某将巨额款项支付给其的行为不是赠与而是归还借款，该诉称显然与事实不符。朱某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朱某存在借贷关系。而姚某提供的证据经过法庭质证，可以证明两者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姚某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清楚证明两者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为了发展维持该不正当男女关系，朱某私自将与被上诉人姚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虚假的和不诚实的诉讼行为。姚某认为，法院应当对该不诚信的行为应予惩处。3、关于三笔转帐总计40万元金额的问题，上诉人诉称2017年4月22日，同年5月5日、5月27日共计40万元款项问题，虽然系朱某赠与，该但40万元属于朱某个人财产的问题，该理由与事实不符。朱某与姚某属于合法夫妻关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都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未经另一方同意任何另一方都不得任意处置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日常生活需要。朱某将如此巨额款项赠与上诉人，该行为不属于日常生活需要，且也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该处分行为没有得到配偶一方的被上诉人姚某的许可和同意，该处分行为显然无效。朱某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并将该财产赠与婚外异性的行为也与法律、道德和公序良俗相违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某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与朱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朱某为发展维持该不正当男女关系，背着配偶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上诉人，该行为不合法，也违反公序良俗和道德，经法院的审判朱某认识到该行为的严重性，也痛改前非，朱某赠与上诉人的款项不是朱某的个人财产，而是朱某和姚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处分行为未经过朱某妻子的许可和同意，严重侵犯了姚某的合法权益。朱某和上诉人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朱某开办工厂从未向个人借过债务，如果工厂资金紧张一般都是求助于银行，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章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话费充值交易记录19份，证据（2）网上购物凭证8份，欲证明上诉人与朱某交往期间，上诉人给朱某136××××5096的手机号充话费及为朱某购买衣穿、生活用品等，部分款项是被朱某花费掉的事实。被上诉人姚某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手机号码是朱某的，但话费是否充值到位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2），网上购物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收货人都是上诉人，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朱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手机号码是他的，但上诉人没有给其手机充过值。对证据（2），与姚某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虽然被上诉人姚某与朱某认可136××××5096系朱某手机号码，但无法支持章某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购物清单不能证明购物凭证上的物品均送给了朱某。姚某、朱某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章某是否应当归还245万元款项。章某对其收到朱某10笔转账合计24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其中三笔款项系来源于朱某的个人财产，另外七笔款项系朱某归还章某的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不可分割，法律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个人一方的财产有明确规定，章某以三笔款项系姚某给朱某的个人日常合理支出为由主张为朱某个人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章某主张七笔款项系朱某归还其借款本息，但其既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收据等债权凭证、也不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故其主张与朱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朱某转账给章某的245万元款项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并非出于日常生活所需，姚某现要求章某归还财产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均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