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4175号原告：湖北融泰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首义名居******。法定代表人：涂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学鹏，该公司职员。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八一路******法定代表人：徐利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蛟，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传纳被告：徐利华原告湖北融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与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新公司）、李传纳、徐利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汇新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鄂民一终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书，汇新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5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范学鹏，被告汇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蛟、周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传纳、徐利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融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汇新公司、李传纳、徐利华共同偿还融泰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承担截止2013年4月30日的利息、综合费1749.7万元及违约金396.4093万元，后续综合费及利息、违约金支付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汇新公司、李传纳、徐利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汇新公司、李传纳于2009年以股权和房产作抵押向融泰公司借款。经双方对账确认，2012年6月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2年5月2日，汇新公司、李传纳尚欠融泰公司本金1100万元，汇新公司、李传纳承诺在2012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500万元及该本金在2012年5月1日至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承诺在2012年7月31日前偿还本金600万元及该本金在2012年5月1日至还清之日产生的利息，利息按4%计算。利息、综合费1221.7万元，承诺在2012年8月31日前偿还500万元，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400万元，2012年10月31日前偿还余下的321.7万元；如逾期还款，每逾期一天按0.1%向融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为保证还款，李传纳以其在汇新公司、案外人武汉新迪纺织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质押，汇新公司以22套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融泰公司多次催促汇新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汇新公司、李传纳均不配合，且还款期限届满后，融泰公司多次催要，汇新公司、李传纳以种种理由拒不还款。另，徐利华与李传纳是夫妻关系，且徐利华是汇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李传纳、汇新公司借款的事实知晓，是婚后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应和李传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汇新公司、李传纳、徐利华拖欠款项拒不归还，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被告汇新公司口头辩称：1、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之间的典当关系不成立，融泰公司基于典当关系要求汇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费率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之间未成立典当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有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159号民事裁定认定。融泰公司与李传纳、徐利华之间既未建立典当合同关系又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李传纳和融泰公司之间虽然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但融泰公司未向李传纳支付当金，而且原债权人湖北谊信永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信公司），也未向李传纳出借过600万元；3、双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了掩盖当时法律不允许公司间借贷和高额利息而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事实不符,汇新公司欠融泰公司的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实际借款本金不是1600万元而是1094.5万元，是根据原一审二审的庭审查明的事实，汇新公司于2008年4月向谊信公司借款2400万元，从2008年到2010年共向谊信公司和融泰公司还款2865.5万元。融泰公司自认汇新公司给其付款了1560万元。那么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还款额应为1305.5万元。而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借款总额为2400万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偿还的1305.5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那么，融泰公司对汇新公司的债权，应为借款本金2400万元-1305.5万元=1094.5万元（截止到2009年4月1日），融泰公司只能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或者按照月息0.5%计算利息。按照实际本金，年息6%计算，汇新公司已经全额偿还借款本息，超额还款412.7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款项性质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证据认定融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9年4月1日的当票二份，用以证明：汇新公司、李传纳向融泰公司典当借款1600万元。证据2、对账单八份，用以证明：融泰公司多次与汇新公司对账确认尚欠的本金1100万元和费息，汇新公司签字盖章认可。证据3、2012年6月3日《协议书》一份及为《协议书》上的权利义务设定的《权利典当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用以证明汇新公司、李传纳认可截止2012年5月2日欠融泰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费息1221.7万元，承诺于2012年10月31日偿还全部的借款本息，逾期按0.1%支付违约金，为保证还款，李传纳以其在汇新公司、武汉新迪纺织公司的股权提供担保；汇新公司、李传纳以股权、房产担保及自有资产担保还款。证据4、2009年5月18日《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及《权利典当质押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李传纳以其在汇新公司的股权为其及汇新公司的典当借款向融泰公司提供担保。证据5、2011年1月13日《权利典当质押合同》、2011年1月18日《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李传纳以其在汇新公司的股权向融泰公司典当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证据6、汇新公司22套房屋抵押担保(房权证22本、土地使用权证22本)。证据7、确认函，用以证明汇新公司、李传纳收到借款1600万元。证据8、2013年10月17日开庭笔录，用以证明汇新公司、李传纳在诉讼中自认尚欠融泰公司的本金1100万元。汇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当票当户为汇新公司的当票，当物22套房屋没有交付，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融泰公司也没有支付1000万元当金，双方之间典当关系不成立，名为典当，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当户为李传纳的600万元当票，认可是典当关系，但融泰公司没有支付600万元的当金，未实际履行。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及融泰公司与李传纳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两张当票不能证明汇新公司与李传纳共同向融泰公司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单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相符。2009年7月31日对账单上1600万元欠款本金及258.8万元费息与实际数额不符。在对账之前的2009年7月13日汇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560万元，对账单上也未反映。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09年7月13日汇新公司向融泰公司还款560万元、2010年7月9日还款500万元、2010年10月27日还款500万元、2010年11月30日还款400万元。实际上我方还款了1960万元，2010年11月30日还款400万元融泰公司尚未确认，现在双方确认的还款是1560万元。所有的还款都是还的汇新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的费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李传纳与融泰公司签订的《权利典当质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是为了掩盖当时法律不允许公司间借贷和高额利息，《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事实不符，表现在五个方面，1、汇新公司及李传纳没有共同向融泰公司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2、两张当票的开具时间应当为2009年4月1日而不是2009年5月18日；3、只有李传纳在当期内向融泰公司提供了股权质押，汇新公司从未将自己的股权向融泰公司提供质押。融泰公司也未向李传纳、汇新公司支付1600万元当金；4、李传纳与融泰公司之间属于典当关系，汇新公司与融泰公司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通过一份《协议书》来混同；5、《协议书》上提出的对账数额、本金、费息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李传纳自己对600万元的当票提供了股权质押担保，并不能证明其对汇新公司的1000万元提供了质押担保。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抵押权未设立，典当关系未成立。对证据7原一审二审中并没有提交《确认函》的原件，二审文书中也有表述“上述证据均未提交原件，因此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函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金额不符，主体不符。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100万元是汇新公司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误认是典当关系而作出的，但实际上并不是典当关系，还款过程中大部分还款都是用于冲息，实际上本金没有1100万元。汇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3年9月26日谊信公司情况说明；证据2、2014年10月1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上诉人汇新公司与被上诉人融泰公司、原审被告李传纳、徐利华典当纠纷一案开庭笔录；证据3、融泰公司工商档案查询单。证据1-3用以证明：1、融泰公司支付1600万当金的事实是虚假的，本案争议的1600万元不是典当款；2、本案不是典当纠纷，而是以合法的典当关系掩盖非法获取高额利息的企业借款关系纠纷。对上述证据，融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钱确实是谊信公司支付的，后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1600元的本金转让给融泰公司。对证据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笔录中有谊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宏胜出庭作证，证明把本金1600万元转给了融泰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融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8虽然汇新公司有异议，但因上述证据有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相印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予以确认。对汇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融泰公司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因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最高法民再159号民事裁定认定其中的1000万元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将其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对600万元典当借款，双方签订《质押合同》设立了质押并进行了登记，符合典当关系的要件，本院将该600万元认定为典当法律关系。二、关于双方争议的560万元是向谊信公司还款还是向汇新公司还款的证据认定融泰公司庭审中陈述：2009年7月13日的560万元还款并不是融泰公司收的，债权转让的时候跟谊信公司还有560万元费息是谊信公司收取的，而不是融泰公司收取的。还款金额为1000万元而不是1560万元。关于汇新公司2009年7月13日还款560万元是由谊信公司收取还是融泰公司收取，为反驳融泰公司的陈述，汇新公司提交了汇新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对账单，因该组证据是汇新公司的内部记账凭证，不能证明汇新公司的证明目的。2018年4月9日，谊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宏胜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这560万元是谊信公司收到的，是一次性收的，我们借给他们（指汇新公司）2400万元之后产生了利息，560万元是收取的我们自己的利息，虽然2400万元中1600万元转给了融泰公司，但是利息没转，我们收取了560万元利息。”为证明该560万元的实际收款人，2018年5月23日，汇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汇款凭证二份（2009年6月30日、2009年7月13日凭证各一份）；证据2、收条一份;证据3、《情况说明》一份。证据1-3用以证明：2009年6月30日汇新公司向融泰公司还款260万元，2009年7月13日汇新公司向融泰公司还款300万元，融泰公司收取汇新公司的560万元还款，虽然是分两笔进行，但我们认可是2009年7月13日还款。这两笔款项是按照融泰公司的指定打到融泰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两笔都是高莉作为收款人，高莉是融泰公司老总的女儿也是该公司财务出纳，融泰公司和谊信公司实际是人员混同、资产混同；方宏写的《情况说明》，他是整个借贷的经办人；上述证据和一审、二审融泰公司自认的收款560万元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融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汇款凭证上的收款人高莉并不是代表融泰公司进行收款，融泰公司的财务账上没有这560万元的资金转账记录。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方宏并不是融泰公司的员工，而是谊信公司的员工，虽然写的是融泰公司收款，但其不是融泰公司员工，无权代表融泰公司开收条。融泰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鉴定聘请书；证据2、委托鉴定要求；证据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4、湖北联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营期间55家借款单位（及其所包含单价及个人）明细表；证据5、《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借款情况表》；证据6、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证据1-6系黄石市公安局提供给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借款情况表、情况说明，是汇新公司根据黄石市公安局的办案要求提供的汇新公司与谊信公司的借款情况，证明汇新公司认可2009年6月30日支付给谊信公司260万元、2009年7月13日支付给谊信公司300万元，上述560万元与融泰公司无关；3、证据6中的2009年6月30日的260万元与2009年7月13日的300万元是汇新公司还款给谊信公司。这560万元出现在利息栏中是汇新公司还给谊信公司的利息。虽然是转让之后还的款，但是利息没有转让给我们，因此这560万元是还给的谊信公司的不是还给融泰公司。被告汇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质证，与我方无关；对证据5是复印件，我在公司了解过，当时是有公安局来公司了解过情况，证据6不是原件，因为时间久远，据财务回忆，这个板式不是公司的板式，是扫描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560万元，我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包括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融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已经说明这560万元是融泰公司收到了，对证据6记载2009年10月27日的汇新公司还谊信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还给融泰公司的，融泰公司也认可了。《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借款情况表》也能显示出融泰公司和谊信公司实际上是一体的。560万元是打给融泰公司的出纳高莉的账上。高莉既是融泰公司的又是谊信公司的。因此对账单上减去了500万元跟这个也有关系。《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借款情况表》跟实际情况不符，不是我公司出具的。本院认证认为，虽然2012年6月3日李传纳、汇新公司、融泰公司签订《协议书》，原一审、二审融泰公司均是认可协议书为基础进行的诉请。且原二审中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共同确认，汇新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还款三笔：汇新公司于2009年7月13日向融泰公司还款560万元，2010年7月9日和同年10月27日向融泰公司分别还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其中，2010年7月9日和同年10月27日向融泰公司分别还款500万元双方无异议。一审、二审融泰公司自认收款560万元的事实。但汇新公司不认可《协议书》,认为《协议书》是为了掩盖当时法律不允许公司间借贷和高额利息而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事实不符。现最高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后,融泰公司提交新证据《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借款情况表》及情况说明等，用以证明560万元是还的谊信公司的利息。该组证据是汇新公司根据黄石公安局的办案要求提供的其与谊信公司的借款情况，这些证据是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谊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宏胜接受调查，陈述上述560万元是谊信公司收到。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汇新公司2009年6月30日支付给谊信公司260万元、2009年7月13日支付给谊信公司300万元，上述560万元与融泰公司无关。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汇新公司、李传纳向融泰公司的还款金额为2010年7月9日还款金额500万元，2010年10月27日还款500万元，二次还款共计100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融泰公司系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09年1月19日设立的典当公司，其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等。2008年4月24日，谊信公司以网银付款方式通过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营业部向汇新公司汇款2400万元。2009年4月，李传纳、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出具《确认函》，该函载明，我于2008年4月24日收到贵司发放的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并以我名下的股权及汇新公司名下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至2009年3月31日，我尚欠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费息550万元共计人民币2150万元。现收到贵司将上述债权及权利转让给融泰公司的通知，我同意与融泰公司办理相关的典当借款手续。2009年4月1日，融泰公司以汇新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名下位于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二十二套房屋的《房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作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的依据，为汇新公司办理了1000万元的当票。该当票载明：月费率2.7%，月利率0.5%，当物名称房地产，当期为2009年4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止。汇新公司用于抵押典当的房地产，当事各方未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公示手续。2009年4月1日，融泰公司亦向李传纳开具金额为600万元的当票，其当期与汇新公司1000万元当票所载明的期限相同，当物名称为股权，月费率2.4%,月利率0.5%。2009年5月18日融泰公司与李传纳签订合同编号为QLZY200904011001号《权利典当质押合同》一份，约定李传纳提供其持有的汇新公司的５５.５％的股权，为QLZY200904011001号《权利典当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2009000140。2012年6月3日，李传纳（甲方）、汇新公司（乙方）与融泰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李传纳、汇新公司与融泰公司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于2009年5月18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由李传纳、汇新公司以自己享有的股权作质押，向融泰公司借款1600万元。到期还款后，经2009年10月30日双方账务对账，李传纳、汇新公司差欠融泰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未归还。截止2012年5月2日，三方再次确认，李传纳、汇新公司差欠融泰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未予归还。二、截止2012年4月30日，李传纳、汇新公司差欠融泰公司利息、综合费等共计1221.7万元。三、李传纳、汇新公司承诺于2012年7月31日前分期向融泰公司还清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该本金在2012年5月1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其中，2012年6月30日和同年7月31日之前分别偿还500万元和600万元，以及该两笔本金在2012年5月1日至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利率按月4%计算。四、李传纳承诺于2012年10月31日前分期向融泰公司还清利息、综合费等款项1221.7万元。其中，于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30日和2012年10月31日前分别偿还500万元、400万元和余下的321.7万元。如李传纳不能按前述第三、四条还款日期前还清相应数额的本金及利息，每迟延一天，按未还本息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五、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李传纳以其在汇新公司、武汉新迪纺织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作质押物提供担保，汇新公司以其拥有所有权的44套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李传纳、汇新公司另行与融泰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并另外提供徐利华、武汉新迪纺织有限公司、武汉汇文文化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对本协议的履行进行担保……若未能如约签订担保合同并办理相应登记手续，则李传纳、汇新公司应向融泰公司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六、李传纳、汇新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综合费等全部款项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等。同日，李传纳、汇新公司与融泰公司分别签订了《权利典当质押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李传纳以其持有汇新公司55.5%的股权和汇新公司以其位于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二十二套房屋为上述《协议书》项下借款人的债务本息、综合费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等提供质押抵押担保。同时，李传纳还以与融泰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的方式，表示愿意为汇新公司在2012年6月3日《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本息、综合费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前述协议书、合同分别经当事各方签名、盖章确认。2009年6月30日、2009年7月13日，李传纳向高莉的个人账户分别汇款260万元、300万元，两项合计560万元。汇新公司根据黄石市公安局的办案要求提供的《汇新公司向谊信公司借款情况表》载明，汇新公司2009年6月30日支付给谊信公司260万元、2009年7月13日支付给谊信公司300万元。2010年7月9日汇新公司向融泰公司还款金额500万元，2010年10月27日汇新公司向融泰公司还款500万元，二次还款共计1000万元。另查明：汇新公司有自然人股东四人，股权结构为：李传纳55.5%、储继军25.5%、徐利华15.75%、魏彩霞3.25%。徐利华系李传纳的配偶、汇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利华未在本案所涉的两份当票上签字，事后也未对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还查明：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李传纳、徐利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以（2013）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汇新公司不服，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鄂民一终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书，汇新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5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6）最高法民再159号民事裁定载明：2009年4月1日，融泰公司以汇新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名下位于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二十二套房屋的《房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作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的依据，为汇新公司办理了1000万元的当票后，当票中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实际无当物，不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构成要件，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责任承担；2、本案所涉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谊信公司向汇新公司汇款2400万元后，谊信公司将其中的1600万元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融泰公司。作为从事典当业务的融泰公司按出典人李传纳和汇新公司各自的设典金额分别出具了当票。但对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之间的1000万元借款，2009年4月1日，融泰公司以汇新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名下位于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二十二套房屋的《房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作为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的依据，为汇新公司办理了1000万元的当票后，当票中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实际无当物，不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构成要件，应认定该借款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融泰公司与李传纳之间的600万元借款，融泰公司与李传纳签署了《权利典当质押合同》，办理了权利出质登记手续，当事人之间的典当借贷关系和质押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融泰公司与李传纳之间的600万元是典当法律关系。对上述借款及典当借款的1600万元是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支付。该支付借款的方式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汇新公司认为融泰公司未向李传纳、汇新公司支付1600万元当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00万元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出典人未能续当。经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财务多次对账，李传纳和汇新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与融泰公司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三方确认截止2012年5月2日，李传纳、汇新公司差欠融泰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未予归还。截止2012年4月30日，李传纳、汇新公司差欠融泰公司利息、综合费等共计1221.7万元。该协议还对还款期限、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违约金（每迟延一天，按未还本息0.1%的标准支付）进行了约定。还约定李传纳、汇新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综合费等全部款项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等。本院认为，在《协议书》签订前，李传纳、汇新公司分别与融泰公司存在典当关系、民间借贷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在李传纳、汇新公司未向融泰公司偿还完毕全部费息的情形下，经融泰公司与汇新公司财务对账，李传纳和汇新公司作为共同连带债务人与融泰公司签订《协议书》，重新确认了债权数额，将基础法律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并对尾款的支付、违约责任、担保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应认定《协议书》是各方对典当关系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清理和结算。汇新公司认为该协议是为了规避双方的高息而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根据商务部、公安部2005年第8号令发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六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第三十八条“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动产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42‰；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第四十条“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五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的规定。经本院审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的1000万元借款利息，应以法律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为限。600万元当票上载明的月费率为2.4%，月利率为0.5%。月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半年期借款利率。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典当法律关系中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应为无效，本院不予保护，《协议书》其余条款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汇新公司认为《协议书》约定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无效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汇新公司、李传纳的还款的数额的认定问题。融泰公司的前后表述不一致。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汇新公司、李传纳向融泰公司的还款金额为2010年7月9日还款金额500万元，2010年10月27日还款500万元，二次还款共计1000万元。因汇新公司和李传纳借款的发放和还款都是混同的，2012年6月3日李传纳、汇新公司与融泰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1000万元还款无证据证明是对民间借贷的还款，还是对典当借款的还款，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债务的抵充顺序计算，其计算方式是:从2009年4月2日起至2010年7月9日，共计463天，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1000万元×24%÷365×463=3044383.56元；600万元产生的费息应为600万元×（2.4%×12＋4.86%）÷365×463天=2561848.77元，费息合计5606232.33元。2010年7月9日，汇新公司还款500万元，抵充费息后剩余的费息606232.33元。从2010年7月10日起至2010年10月27日，共计109天，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1000万元×24%÷365×109=716712.33元；600万元产生的费息应为600万元×（2.4%×12＋4.86%）÷365×109=603113.42元，费息合计1319825.75元。2010年10月27日，汇新公司还款500万元，结合双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只剩1100万元本金的内容来看，该500万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其中600万元的债务负担较重，应优先抵充，还款抵充本金后，600万元剩余本金为100万元。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3日止，共计584天，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1000万元×24%÷365×584=3840000元；100万元产生的费息应为100万元×（2.4%×12＋5.10%）÷365×584=542400元，两项合计4382400元。上述费息共计6308458.08元（606232.33元+1319825.75元+4382400元）。据此，截止双方2012年6月3日签订《协议书》之日止，本案债权数额本金为1100万元，费息共计6308458.08元。根据《协议书》约定，李传纳、汇新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综合费等全部款项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等，应由李传纳、汇新公司共同连带偿还。汇新公司称欠融泰公司的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签订协议之后的利息，因《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的上限，从2012年6月4日起自债权清偿之日止，应以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以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汇新公司向原债权人谊信公司的560万元还款，汇新公司可以另行向谊信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融泰公司要求徐利华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求，虽然出任汇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兼有该公司股东身份的徐利华系李传纳的配偶，但是对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徐利华未在当票上签字，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李传纳、徐利华共同的意思表示所实施。债务金额较大，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支出所需。从汇新公司的股权结构来看，汇新公司由四个自然人股东构成，不属于李传纳、徐利华共同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据此，本案应认定为李传纳的个人债务，融泰公司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徐利华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传纳共同向原告湖北融泰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截止2012年6月3日的费息6308458.08元；二、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传纳共同连带向原告湖北融泰典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湖北融泰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传纳、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94970元，由原告湖北融泰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0%，即58491元；由被告李传纳、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0%，即136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丽华审 判 员  刘 隽人民陪审员  任 频二○二○一八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