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成，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保贵，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飞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工业园蓝霞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文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飞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7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保贵，被上诉人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桥、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志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只交付与飞腾公司有关的源代码。事实与理由：案涉存储于E:SDmeter3p国网三相表645归档三相四线能效工程SG_SAM4L—3P4W文件夹中的项目源代码并非全部是飞腾公司在一审中诉请交付的项目源代码，还包括了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源代码。而这些与本案无关的源代码，涉及到某上市公司的商业秘密以及知识产权，一旦被判决交付并强制执行，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侵权后果将十分严重。此外，由于案涉电脑在姚志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制带走已超过一年半，飞腾公司主张没有电脑开机密码，但实际上能够通过其他很多技术手段对电脑内的数据进行复制、删除、修改等处理。且一审庭审中，已发现电脑有拆卸的痕迹，姚志成无法确认电脑内资料的真实性和唯一性，故姚志成不存在履行相关项目源代码交付的任何义务。飞腾公司辩称：案涉电脑的所有权属于飞腾公司，当初将案涉电脑交付给姚志成使用是为了公司的项目研发，在此过程中电脑里产生的一切源代码都应归属于飞腾公司所有。至于姚志成所称电脑中涉及其他公司的源代码，应由姚志成举证。飞腾公司目前虽然持有案涉电脑，但因姚志成设置了开机密码，现无法获取相应源代码程序，也无法使用案涉电脑。综上，姚志成有义务向飞腾公司提供开机密码，并交付在职期间所开发的所有源代码程序。故请求驳回姚志成的上诉请求。飞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姚志成向飞腾公司交付项目源代码[三相四线远程载波费控智能电表（降本）（5/60A）源代码，三相能效终端（三相四线）源代码，三相能效终端（三相三线）源代码]，以及电脑开机密码；2.姚志成向飞腾公司归还设备示波器1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志成于2011年9月入职飞腾公司，安排在研发岗位从事设计工作。姚志成劳动合同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2014年3月，飞腾公司在长沙设立办事处（研发部，地点在长沙市岳麓区××龙××室），并派姚志成前往负责研发部的研发工作，研发部成员有孙丽霞、林媛源。长沙研发部的主要工作为飞腾公司诉请的项目源代码编写、测试和交付工作。2017年1月6日，姚志成至南京向飞腾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飞腾公司收回了姚志成笔记本电脑。同日，飞腾公司在研发部无工作人员的情况下用公司备用钥匙打开办公室，取回了孙丽霞、林媛源电脑等部分办公设备。后孙丽霞、林媛源更换了办公室钥匙。2月11日，飞腾公司工作人员丁文桥等再次至长沙研发部，在办公室无人的情况下，请锁匠打开锁后，将研发部办公室内的仪器、设备装车后运回南京。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飞腾公司将姚志成、孙丽霞、林媛源电脑携带到庭，由姚志成分别打开三人笔记本电脑，经确认，飞腾公司诉请的项目源代码分别存储于三人电脑中，其中，姚志成存储于电脑E:SDmeter3p国网三相表645归档三相四线能效工程SG_SAM4L—3P4W中；孙丽霞存储于电脑桌面sg_src20170105lin文件夹中；林媛源存储于电脑桌面sg_src2017-01-05newslx文件夹中。姚志成称源代码项目尚未完成，还在测试阶段，飞腾公司主张可就存储于电脑中已完成的部分进行交付。关于飞腾公司主张姚志成、孙丽霞、林媛源拿了公司示波器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7年10月25日，飞腾公司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飞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志成与飞腾公司之间依法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现姚志成已与飞腾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应当办理工作交接，姚志成应当就工作的劳动成果向飞腾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经对电脑开机查验，项目源代码编制的内容分别存储于姚志成、姚志成、林媛源电脑中，故对飞腾公司主张的可就存储于电脑中已完成部分进行交付的意见予以采纳，姚志成应当向飞腾公司交付现存储于电脑内的项目源代码。对姚志成以项目源代码尚未编制完成、不存在交付标的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飞腾公司主张交付电脑开机密码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电脑开机密码并非工作的劳动成果，姚志成在向飞腾公司交付项目源代码时，必须予以开机方能交付，姚志成可以将电脑开启后，对项目源代码进行交付，故对飞腾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飞腾公司向姚志成主张返还示波器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飞腾公司在研发部无人、双方不办理交接手续的情况下，自行将设备、仪器等取回，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姚志成拿了示波器，故对要求姚志成返还示波器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飞腾公司要求姚志成交付项目源代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要求姚志成返还示波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志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飞腾公司交付现存储于电脑E:SDmeter3p国网三相表645归档三相四线能效工程SG_SAM4L—3P4W中的项目源代码[1.三相四线远程载波费控智能电表（降本）（5/60A）源代码，2.三相能效终端（三相四线）源代码，3.三相能效终端（三相三线）源代码]，电脑由飞腾公司提供；二、驳回飞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本院审理期间，姚志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4年8月16日电子邮件界面打印件一份，该证据显示姚志成原供职公司同事当日将姚志成在原公司编制的源代码发送给姚志成，由此证明案涉文件夹中有部分源代码不属于飞腾公司。姚志成将该源代码分别放入其本人、孙丽霞、林媛源相应文件夹中仅用于参考，尚未编译和修改，欲等结项以后再行删除。飞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邮件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且邮件的往来主体只有姚志成一方，无法核实；邮件内容是否如其所述仅从邮件打印件上也无从看出。飞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因姚志成所举证据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认定。本院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姚志成表示其三人为飞腾公司编制的源代码参考了原公司同事发送给其的源代码，并表示如果删除该部分，有可能导致整体无法运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志成是否应向飞腾公司交付现存储于E:SDmeter3p国网三相表645归档三相四线能效工程SG_SAM4L—3P4W文件夹中的三相四线远程载波费控智能电表（降本）（5/60A）源代码、三相能效终端（三相四线）源代码和三相能效终端（三相三线）源代码。姚志成主张上述项目源代码中有部分源代码与飞腾公司无关，不属于其应当交付的内容；如若被飞腾公司占有，将会对其他公司造成严重后果。且一审中已发现案涉电脑有拆卸痕迹，其无法确认资料的真实性和唯一性。飞腾公司辩称案涉电脑系公司所有，其中的源代码所有权均属于飞腾公司，姚志成应向其交付案涉文件夹中的所有源代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项目源代码所储存电脑系为飞腾公司所有，且因姚志成已离职，源代码项目客观上无法继续完成，飞腾公司要求姚志成交付测试阶段项目的源代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本案中姚志成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中的部分源代码与飞腾公司无关，不属于应当交付的内容，但因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邮件所涉源代码的内容，更无法证明该源代码的内容与飞腾公司无关。而根据姚志成陈述，其三人在为飞腾公司编制源代码时参考了邮件所涉源代码，如果删除该部分，有可能导致整体无法运行。姚志成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姚志成提出的部分源代码如若被飞腾公司占有，将会对其他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造成严重损害，以及案涉电脑已被拆卸等事由，姚志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处理结果亦无关联，对此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姚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志成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晓静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