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群星广场A座2426号。法定代表人梁志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瑞娜、朱容梅，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委托代理人沈永强、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元云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元云购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文体用品、照相器材、化妆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日用品、纺织品、服装、家具、金银珠宝首饰的销售、网上提供日用百货、服装、鞋帽、体育运动装备、运动器材的销售、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等。1yyg.com（一元云购网）由一元云购公司注册经营，该网站经营商品销售业务，网页介绍一元云购购物规则为：1、依据市场价将每个商品分成若干等份，每份1元；2、每个用户可对1件商品支持1份或多份，每支持1份获得1个云购码；3、当1件商品的所有份额获得支持后，计算出1个“幸运云购码”，持有“幸运云购码”的支持者即拥有该商品。淘宝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商，taobao.com（淘宝网）由淘宝公司注册经营。2015年初，一元云购公司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并以淘宝昵称“一元云购2015”开设淘宝店铺，销售四款面值分别为30、50、100、500元的一元云购充值卡，四款宝贝详情页面介绍：云购充值卡是一元云购网（一元云购公司）推出的虚拟充值卡，购买充值卡后凭借卡密充值到云购账号就可以支持商品，支持商品就有可能成为最终的幸运获得者；使用方式为购买充值卡后联系在线客服获取卡密，打开一元云购网，登录云购账户充值。充值卡用卡须知包括：1、本卡为一元云购网（一元云购公司）官方直接销售，目前并未授权任何个人或者组织销售本卡，请大家注意保护自己的账户财产安全；2、本卡为虚拟商品，仅支持一元云购网消费，可支持一元云购网全网全品类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3、本卡不设有效期，不记名、不挂失、不兑现、不计息、不可修改密码，请大家妥善保管卡号及密码信息；4、本卡售出后，官方人员任何时候都不会以任何形式向大家索取卡号密码信息，请大家注意防范欺诈行为；5、本卡仅为云购账号充值所用，若您因参与代充、代购、合购、私下交易等产生任何纠纷，一元云购官方概不负责，请您谨慎参与；6、目前淘宝旺旺只负责发送卡号卡密，且卡号一旦售出无法退货退款，请考虑好再下单，大家有任何疑问可直接致电4000588688或咨询在线客服哦，祝大家好运！一元云购公司在注册成为淘宝会员时点击同意2014年1月10日版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一部分协议范围的第3条约定：“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法律声明、《淘宝规则》及所有淘宝已经发布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公告或通知（以下合称“淘宝规则”或“规则”）。所有规则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4条约定：“淘宝有权根据需要不时地制订、修改本协议及/或各类规则，并以网站公示的方式进行变更公告，无需另行单独通知您。变更后的协议和规则一经在网站公布后，立即或在公告明确的特定时间自动生效。若您在前述变更公告后继续使用淘宝平台服务的，即表示您已经阅读、理解并接受经修订的协议和规则。若您不同意相关变更，应当立即停止使用淘宝平台服务。”第三部分淘宝平台服务第2条约定：“您在淘宝平台上交易过程中与其他会员发生交易纠纷时，一旦您或其他会员任一方或双方共同提交淘宝要求调处，则淘宝作为独立第三方，有权根据单方判断做出调处决定，您了解并同意接受淘宝的判断和调处决定。”2016年10月8日版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6.2条违约处理措施中关于支付宝账户处理约定：“当您违约的同时存在欺诈、售假、盗用他人账户等特定情形或您存在危及他人交易安全或账户安全风险时，淘宝会依照您行为的风险程度指示支付宝公司对您的支付宝账户采取取消收款、资金止付等强制措施。”2016年10月28日版的《淘宝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为了提升消费者的购物体验，维护淘宝市场正常运营秩序，淘宝按照本规则规定的情形对会员及其经营行为采取以下临时性市场管控措施：（一）警告，是指淘宝通过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对会员的不当行为进行提醒和告诫；……（十三）卖家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户的强制措施，是指对与卖家的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户采取的限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取消收款功能、取消提现功能、禁止余额支付、交易账期延长、交易暂停、停止支付宝服务等。”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会员如发生或可能即将引发危及交易安全或淘宝账户安全的行为，淘宝将根据其行为并结合事件的紧急、严重程度采取支付宝账户强制措施、关闭店铺、店铺监管、关闭订单、限制发货、删除商品、限制网站登录、限制使用阿里旺旺、限制发送站内信、延长交易超时、限制买家行为、全店商品屏蔽及全店商品搜索降权等临时性市场管控措施，直至淘宝确认风险基本可控后予以部分或全部解除管控。”2012年10月11日版的《危及交易安全情形认定的实施细则》是针对《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则解读，细则第一条规定：“危及交易安全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短期内，淘宝网卖家因违背承诺、未收到货的投诉量或店铺退款纠纷量过大可能导致买家钱款损失的；2、交易中存在诱导交易对方违背淘宝正常交易流程操作的行为的；3、交易纠纷过程中交易支持买家退货退款、换货、维修等，但卖家未配合可能导致买家钱款损失的；4、交易纠纷过程中钱、货在一方且不配合淘宝处理的。5、通过账户信息、经营特征、资金往来等方式判断会员与骗取他人财物的骗取方存在关联关系的。6、卖家交付买家的商品存在大量劣质、货不对板的情形，或卖家大量订单存在未按约定提供服务的情形，经淘宝综合判断有理由认为卖家无履行合同之意图的。”2015年1月1日版的《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规定：“淘宝用户不得出售国家法律法规禁止出售，或根据淘宝平台管理要求禁止出售的商品。禁售商品名录详见本规范附件一《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对应违规处理》。”2012年12月18日版《禁发商品及信息名录及对应违规处理》规定的禁发商品及信息共十二类，其中第七类为非法服务、票证类，包括伪造变造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颁发的文件、证书、公章、防伪标签等，非法或仅限国家机关或特定机构方可提供的服务；抽奖类商品；尚可使用或用于报销的票据（及服务）,尚可使用的外贸单证以及代理报关、清单、商检、单证手续的服务；未公开发行的国家级正式考试答案及考试替考服务；对消费者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排除或限制消费者合法权利的服务等12种情形，其中针对抽奖类商品的对应违规处理方式为“严重违规行为，每次扣十二分，情节严重的，每次扣四十八分”。《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针对上述十二类禁发商品及信息的具体情形进行了明确，其中第七类非法服务、票证类的第2种情形“抽奖类商品”是指商品信息中带有抽奖等字样或实际交易中为抽奖性质的商品，具体情形包括但不仅限于：1）任何游戏的抽奖，如CF道具抽奖、随机选取等形式的商品或信息；2）随机道具的序列号，如任何形式的穿越火线游戏道具序列号；3）博彩性质类实物商品，如买家花0.1元购买到一次抽中一双鞋子的机会。2013年8月1日版《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卖家版）规定：“如果您出售的商品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违反《淘宝规则》、《禁限售商品管理》等相关规定，属于禁止或限制出售的商品，产生交易纠纷的，交易淘宝将做撤销处理，钱款退款买家，而货物请您自行联系买家退回，淘宝不予受理。2017年10月10日版的《淘宝平台争议处理规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淘宝处理争议期间，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淘宝将中止争议处理程序：（一）买卖双方一致要求终止，并约定期限自行协商处理争议；（二）任何一方通知淘宝要求将争议提交司法机关或拟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7月19日，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网络“一元购”业务的定性和处置意见（整治办函[2017]78号），文件中记载：网络“一元购”是指将一件商品平分成若干1元金额的“等份”通过互联网平台出售，购买者可以购买其中的一份或多份，当所有“等份”售出后以抽奖方式从购买者中抽出幸运者获得此商品，其他购买者的认购资金不予退还的销售模式，参与人存在获得较大利益的机会，但也承担了损失全部本金的风险。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为网络“一元购”表面上是销售实物商品，实际上销售的是中奖机会，中奖结果由偶然性决定，在法律上属于射幸合同，具有赌博性质，是一种变相的赌博行为，因此，对纯粹以1元价格销售获取大奖机会的网络“一元购”，可以认定为赌博。若经营机构以网络“一元购”为名，采取抽奖造假、以次充好、不寄送奖品甚至卷款潜逃等方式，骗取参与人钱财，其行为是典型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行为。2017年8月17日，一元云购公司在其网站登载《一元云购业务调整公告》，记载：云购公司主动进行业务调整，一元云购网将于2017年8月18日00:00时停止运营，安排如下：1、已揭晓的商品正常按时发货；2、未揭晓的商品，已参与金额全部退至用户账户余额；3、云购账户中的余额，可申请退款；4、若云购账户中存在可提取的佣金，可申请提现。淘宝公司认为一元云购公司在其淘宝店铺销售的涉案四款商品属于《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附件一规定的禁发商品信息第（七）类非法服务、票证类中的抽奖类商品，故支持了92笔售中退款申请及51笔售后退款申请，支持退款金额分别为227200元和63550元，合计290750元，该些订单最早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最晚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最早申请退款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最晚申请退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4日至17日期间，淘宝公司认为一元云购公司淘宝账户存在危及交易安全，故对其采取监管措施限制其登录淘宝账户，导致一元云购公司针对该期间的3笔售中退款申请和5笔售后退款申请超时未处理，交易支持退款合计18680元，其中一笔退款完结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其余七笔为2017年10月17日。一元云购公司和淘宝公司均确认目前尚有部分退款申请订单已申请淘宝公司介入处理，但目前处理处于中止状态，该部分订单的交易款项仍在中间账户，其中统计时间截止2017年10月24日，双方能够确认一致的订单数量为435笔、申请退款金额为1011510元，仍有部分订单双方未能一致确认，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另外，双方均认可中止处理的退款申请订单数量会随着部分申请人撤销或变更申请等原因发生变化，相应的中间账户金额和支付宝余额（含不可用余额）也会发生变化，但中间账户金额和支付宝余额（含不可用余额）总额不变。第二次庭审中，一元云购公司登录“一元云购2015”的淘宝账户，在退款管理中选择申请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4日的订单数据进行导出，筛选去除退款状态为退款关闭和退款完成的订单，剩余状态的订单数量为455笔，买家付款金额与申请退款金额均为1006270元；查看该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账户，显示可用余额1743800.01元，不可用余额30元。淘宝公司认可目前对涉案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账户采取强制措施，无法实现提现功能。另，一元云购公司庭审中自认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之间，涉案淘宝店铺每日成交金额最多六七十万，最少三十余万，保守估计该期间成交总额应有一千万左右。一元云购公司于2017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淘宝公司停止将其留存在淘宝平台的货款支付给恶意申请退款的买家；二、淘宝公司将已经办理恶意退款的款项暂计309430元赔偿给其；三、淘宝公司返还淘宝冻结款1072890元；四、淘宝公司返还支付宝冻结款1677740.01元；以上返还及赔偿金额共计3060060.01元，要求支付利息共计26257.8元（按照人民银行半年期利率4.3%计算，暂时从2017年8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9日，最终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五、淘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一元云购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请三的金额为1006270元，诉请四的支付宝冻结款金额为1743830.01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及相关规则对协议双方是否适用；二、如果适用，淘宝公司支持退款、冻结账户的行为是否符合协议及相关规则规定。一、关于协议、规则的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的经营者和维护者，基于其服务对象数量巨大且不特定，亦不受地域限制等特点，在订立合同时采用高效率、低成本的点击合同文本确认的方式与网络用户达成服务协议，亦是成立合同的一种方式，未违反《合同法》自愿、公平、平等原则，一元云购公司在注册时点击同意2014年1月10日版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约定，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法律声明、《淘宝规则》及所有淘宝已经发布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公告或通知。协议第一部分的第4条还约定淘宝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不时地制订、修改协议及各类规则，并以网站公示的方式进行变更公告，不再单独通知，变更后的协议和规则一经在网站公布后，立即或在公告明确的特定时间自动生效，用户若在前述变更公告后继续使用淘宝平台服务，即表示已经阅读、理解并接受经修订的协议和规则。因此，公示在淘宝网上的涉案《淘宝规则》、《危及交易安全情形认定的实施细则》、《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及其附件、《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卖家版）》及《淘宝平台争议处理规则》等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元云购公司主张《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一部分第4条违反公平原则，没有采取合理方式提醒，免除了淘宝公司的责任，属于无效格式条款；《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和《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有关出售禁限售商品产生交易纠纷的处理方式条款，排除限制了淘宝公司的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淘宝规则》第37条，加重一元云购公司责任，排除淘宝公司责任条款没有提示、作出说明，属于无效条款。原审法院认为，随着互联网行业的高速发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变更，网络平台经营者需要结合平台交易发展的实际情况，不可避免地对平台服务协议或各类规则进行修订完善，但逐个通知、逐个协商条款变更显然不合实际，故淘宝公司通过与用户以事先约定的方式来变更相关合同条款并无不当，且变更后的协议、规则均在平台进行公示，并给予了不能接受变更后条款的用户解除服务合同关系的权利，因此，《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一部分第4条并未违反公平原则，亦未免除淘宝公司责任，不属于无效条款。同时，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和管理者，为了规范网络商品交易行为，确保网络交易安全，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有必要制定有关规则、规范对经营者的部分权利进行限制，《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有关条款及《淘宝规则》第37条并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亦未免除义务人的责任、加重权利人的责任、排除权利人的主要权利，不属于无效条款。二、淘宝公司采取的措施是否符合协议、规则约定。一元云购公司主张淘宝公司恶意支持退款、冻结中间账户和支付宝余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将上述款项赔偿及退还一元云购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1、关于淘宝公司居中处理支持退款的92笔售中退款申请及51笔售后退款申请，淘宝公司抗辩该143笔订单对应的涉案四款链接商品属于平台禁售商品非法服务、票证类商品中的抽奖类商品，按照《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卖家版）的规定，淘宝公司有权做撤销处理，钱款退款买家，货物由卖家自行联系买家退回，淘宝公司不予受理。一元云购公司主张其销售的商品为虚拟充值卡产品，并非实物商品，不属于抽奖类商品中的博彩性质类实物商品，而且一元云购公司网站销售模式除了一元云购模式还包括全价购买模式，用户在充值后可以选择全价购买模式进行购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对“抽奖类商品”的解释，抽奖类商品是指商品信息中带有抽奖等字样或实际交易中为抽奖性质的商品，其具体情形包括博彩性质类实物商品，并举例“如买家花0.1元购买到一次抽中一双鞋子的机会”。一元云购公司注册经营的一元云购网网页关于一元云购购物规则的介绍与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整治办函[2017]78号文件中介绍的“一元购”业务形式基本一致，其表面上是销售实物商品，但实际上销售的是中奖机会，中奖结果由偶然性决定，在法律上属于射幸合同，具有赌博性质，符合《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关于博彩性质类实物商品的描述。虽然一元云购公司开设的淘宝店铺销售的商品为四款不同面值的一元云购充值卡，属于虚拟商品，并非实物商品，但该充值卡的唯一用途为充值至一元云购网进行购物消费，符合《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关于抽奖类商品“实际交易中为抽奖性质的商品”的定义，淘宝公司有权按照《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的规定，支持买家的退款申请，将钱款退款给买家，即使订单项下充值卡已完成交付充值，一元云购公司主张淘宝公司赔偿已经退还的143笔订单款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元云购公司主张其一元云购网实际销售模式除了一元云购模式之外还同时存在全价购买模式，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一元云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网站确实存在全价购买模式，即使存在，其在淘宝店铺销售的一元云购充值卡并未做一元云购模式和全价购买模式的卡种区分，并不能排除实际交易为抽奖性质商品的情形，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由于淘宝公司采取限制登录的监管措施导致一元云购公司超时未处理退款申请，系统支持退款的八笔订单，淘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淘宝公司抗辩当时采取限制登录措施的原因是一元云购公司涉案淘宝店铺存在大量退款纠纷的危及交易安全行为，故依据《淘宝规则》第37条及《危及交易安全情形认定的实施细则》对其账户进行临时监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危及交易安全情形认定的实施细则》解释，危及交易安全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店铺退款纠纷量过大可能导致买家钱款损失”的行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7年10月24日双方能够确认一致的退款申请订单数量就至少有435笔，已经支持的退款申请订单有143笔，符合实施细则解释的危及交易安全行为。根据《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会员如发生或可能即将引发危及交易安全或淘宝账户安全的行为，淘宝将根据其行为并结合事件的紧急、严重程度采取支付宝账户强制措施、关闭店铺、店铺监管、关闭订单、限制发货、删除商品、限制网站登录、限制使用阿里旺旺、限制发送站内信、延长交易超时、限制买家行为、全店商品屏蔽及全店商品搜索降权等临时性市场管控措施，直至淘宝确认风险基本可控后予以部分或全部解除管控。”因此，淘宝公司采取限制登录措施本身并无过错，对因为其采取限制登录措施导致的系统超时退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该八笔因为超时处理支持退款的订单所涉及的商品，如前所述，属于淘宝平台规定的禁售商品，即使淘宝公司未采取限制登录措施，按照《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规定，亦应支持买家退款申请。3、关于双方确认一致处于中止处理状态的退款申请订单对应的冻结在中间账户的交易款项，是否应当由淘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淘宝公司抗辩，因交易争议一方一元云购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淘宝平台争议处理规则》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淘宝公司应中止争议处理程序，待本案生效判决确认后再做相应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均确认处于中止处理的退款申请订单数量和金额处于实时变化状态，虽然双方并未就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的订单数量和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均确认处于中止处理的退款申请涉及商品即涉案四款充值卡，且该些退款申请均已申请淘宝公司介入处理，故根据2017年10月10日版的《淘宝平台争议处理规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的第（二）种情形，因一元云购公司已经就涉案退款申请订单向本院提起诉讼，淘宝公司将暂未处理完毕的退款申请订单做中止处理，符合《淘宝平台争议处理规则》的规定。而且一元云购公司确认处于中止处理的退款申请订单所涉商品仍系涉案四款充值卡，故即使淘宝公司未将退款申请做中止处理，按照《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规定，亦应支持买家退款申请，一元云购公司要求淘宝公司返还退款申请订单对应的冻结在中间账户的交易款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一元云购公司涉案淘宝店铺绑定的支付宝账户内的余额返还问题。淘宝公司抗辩称，因一元云购公司存在危及交易安全的行为，而且2017年7月19日之后下单尚未申请退款的交易订单还有3000余笔，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6.2条、《淘宝规则》第29条、37条的规定，淘宝公司有权采取取消收款功能、取消提现功能等支付宝强制措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年10月8日版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6.2条规定，当用户违约的同时存在危及他人交易安全等风险时，淘宝会依照用户行为的风险程度指示支付宝公司对用户的支付宝账户采取取消收款、资金止付等强制措施；《淘宝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卖家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户的强制措施，是指对与卖家的淘宝账户绑定的支付宝收款账户采取的限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取消收款功能、取消提现功能、禁止余额支付停止支付宝服务等；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会员如发生或可能即将引发危及交易安全或淘宝账户安全的行为，淘宝将根据其行为并结合事件的紧急、严重程度采取支付宝账户强制措施等临时性市场管控措施，直至淘宝确认风险基本可控后予以部分或全部解除管控。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一元云购公司的淘宝账户存在《淘宝规则》规定的危及交易安全行为，且一元云购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之间，涉案淘宝店铺每日成交金额最多六七十万，最少三十余万，保守估计该期间成交总额应有一千万左右，除已经支持退款的订单金额和冻结在中间账户的订单金额之外，仍有大量交易金额对应的订单尚未申请退款，并不排除该些订单申请退款的风险，因此，淘宝公司对一元云购公司的支付宝账户采取限制提现的强制措施，符合相应规则规定。一元云购公司诉请要求淘宝公司返还支付宝余额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元云购公司主张淘宝公司赔偿退款、返还中间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冻结款的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基于该些诉请主张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淘宝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486元，由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一元云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淘宝公司提供的《淘宝禁限受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有关条款及《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的淘宝规定未免出义务人的责任、排除权利人的主要权利，不属于无效条款，明显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淘宝禁限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有关条款及《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6.2条均是被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中规定的退款措施、冻结交易、禁止余额支付等均为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二、被上诉人以事实行为确认上诉人在淘宝网上销售云购卡的合规性。《关于网络“一元购”的定性和处置意见》出台后，被上诉人任意修改规则，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条款不仅符合格式条款的特点，且系霸王条款，不应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上诉人在2015年初在淘宝王开设销售云购卡的网店，截至2017年7月，淘宝公司从未提出上诉人销售的云购卡属于禁限售商品的主张，且在2016年，有客户以云购卡涉嫌博彩性质为由向淘宝公司投诉，要求退款，淘宝公司以买家反馈的问题不在保障范围内为由支持了上诉人，判定不予退款。故被上诉人不认可一元云购卡属于抽奖型产品，以事实行为确认了云购卡销售符合淘宝规则。2017年7月，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发布了《关于网络“一元购”的定性和处置意见》后，被上诉人认为一元云购卡属于抽奖型商品。可见被上诉人随意修改淘宝规则，也未合理提示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三、一审认为“一元云购并未举证证明其网站存在全价购买模式，即使存在，其在淘宝店铺销售的一元云购充值卡并未做一元云购模式和全价购买模式的卡种区分，并不能排除实际交易为抽奖性质商品的情形，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该认定明显不当。上诉人出售的一元云购冲值卡在被上诉人处仅完成冲值卡购买，属于虚拟消费卡，购买规则在店铺首页也作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与、具体消费是在上诉人经营的网络购物平台上完成，与被上诉人平台无关，且购物卡使用完全根据消费者主观选择，无法认定为抽奖类商品。上诉人经营的一元云购网络购物平台的交易模式不属于销售抽奖性质商品的平台，一元云购网站是销售商家各类商品的平台，商品价格从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均为市场价格。如果买家点击“立即一元云购”按钮，可以购买一份或多份云购码，有机会通过获取幸运云购码来获得商品，上诉人将商品按照市场价格分成若干等份，每份一元，每个买家可购买一份或多份，每购买一份获得一个云购码，该份商品的全部份额都被购买后，计算出幸运云购码，持有该幸运云购码的支持者即获得该商品。云购码的份数总和为商品的全价金额，如买家点击“全价购买”按钮，则直接进入填写快递地址以及支付全价页面，支付完毕后，上诉人的合作商家安排发货。上诉人赚取的是买家购买商品价格与商家提供给上诉人的销售价格之家的差价，系合理利润。虽然在淘宝店铺销售的一元云购充值卡并未做一元云购模式和全价购买模式的卡种区分，但用户可以选择在一元云购平台上全价购买任何商品，此种情形下不属于抽奖性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全价购买的订单材料，故不能认定一元云购模式具有博彩性质。被上诉人在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一审未认定真实性，且该证据从淘宝网系统中也可以查询。一元云购作为一种新型业务模式，合法性难免受到质疑或存在不确定性。但尚无法律规定明确对其合法性进行界定，截至2017年7月前，官方亦未就其合法性进行明确表态，故一审认定一元云购卡为抽奖性商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一元云购充值卡不属于被上诉人及一审认定的抽奖性质商品，不应适用《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卖家版）第一条以及《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第七条等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淘宝禁限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有关条款及《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6.2条等规则均为格式条款，不能成为本案适用依据。被上诉人擅自退款、冻结淘宝账户和支付宝账户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一元云购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已办理恶意退款的款项309430元赔偿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淘宝冻结款1072890元，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宝冻结款1677740.01元。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本案双方以及淘宝公司与消费者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本案双方之间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淘宝公司与消费者之间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消费者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平台销售4种面值不同的消费卡，是虚拟货币，非纯粹的商品。消费者购买消费卡后，如何使用是消费者自己的选择。整个交易是在上诉人独立经营的网络购物平台完成，上诉人与消费者之间的消费模式于被上诉人无关，不受被上诉人监管。本案双方建立网络平台服务合同是在2015年，且销售的是消费卡，在金融办文件未出台时，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对相同消费者投诉的处理，若消费者实际完成购物卡充值，对消费者的诉求予以驳回，故被上诉人依据金融办的文件对上诉人销售的购物卡进行处理，对金融办的文件仅应作为参考性指导意见，分类处理，区别对待。被上诉人不应擅自采取措施，在对上诉人的业务运营模式作出调查了解之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自支付宝账户中的现金余额应归上诉人所有，支付宝公司与淘宝公司属于不同经营主体，上诉人与支付宝公司对淘宝公司单方面要求其冻结上诉人在支付宝账户中的现金余额，并未作出合同条款的确认及授权。即便有合同条款，也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经与上诉人确认上诉请求涉及的款项数额，上诉人一元云购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淘宝冻结款变更为1006270元，被上诉人返还支付宝冻结款变更为1743830.01元。被上诉人淘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7月19日互联网金融办发布了相关文件要求对网络一元购进行清理整顿，根据文件要求，被上诉人对平台上销售一元购的店铺进行排查，发现上诉人经营的一元购商品违规，对商品采取下架等必要措施。对文件出台后买家的退款申请，被上诉人部分根据平台规则予以支持，其他的因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买家退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需等待司法裁判，故被上诉人中止其他买家发起的退款申请处理程序。并根据平台规则，为维护交易安全，被上诉人冻结了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淘宝服务协议和平台规则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入驻平台时点击确认同意平台服务协议，应按照服务协议和平台规则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服务协议和平台规则属于格式条款缺乏依据，该条款不存在排除其主要权利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作的每一项措施均有合同依据。上诉人的产品属于变相赌博性质的产品，违法违规。上诉人主张的经营模式问题与其一审中明确的一元购产品销售模式矛盾。如果上诉人认为其没有从事抽奖类的交易，应提供官网后台数据。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纳税证明可能，其并非小商户。上诉人一元云购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2017年一元云购官网产生的全价购买记录打印件一份，系从被上诉人后台调取，拟证明一元云购官网的交易模式一直存在全价购物的交易模式；2、有淘宝充值卡充值行为的账户对应的全价购买记录打印件一份，系从被上诉人后台调取且经人工筛选，被上诉人是根据一元云购官网上的用户，只要其账户下曾经有用淘宝购买的充值卡充值的记录，被上诉人就进一步看其是否有全价购买的记录，有的话就筛选出来，账户项下可能存在多种充值方式，所全价购买的商品是否就是利用充值卡充值的钱，没有办法对应的，拟证明买家在一元云购淘宝网购买的充值卡可以在一元云购官网上全价购买商品；3、上诉人与支付平台签署的支付合作协议复印件16份；4、用户在一元云购官网上通过多次支付方式消费的记录打印件一份，系从被上诉人后台调取，从一元云购官网运营起每月随机抽取的以其他方式进行充值的记录；证据3、4均拟证明在一元云购的官网上除了通过淘宝销售的一元云购充值卡进行充值消费以外还存在其他多种充值支付方式；5、2015年之前一元云购官网存在的通过支付宝直接支付的消费记录及其交易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元云购在淘宝网开设淘宝店之前，一元云购的官网存在支付宝的支付方式，后来通过淘宝销售充值卡取代支付宝支付方式，淘宝销售的一元云购充值卡只是一元云购官网上的其中一种支付方式；6、充值卡使用图解说明的交易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淘宝公司冻结的交易全部属于将该充值卡完成了在一元云购平台上进行充值；7、截止2018年5月8日的淘宝公司冻结交易的数据以及上诉人支付宝账户的可用以及不可用的余额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淘宝公司冻结的交易金额以及支付宝的余额是一直变动的。被上诉人淘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一元云购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淘宝公司认为，当庭在线核查证据1、2是通过上诉人员工的电脑，通过电脑上的小程序端进行调取，数据库也是上诉人自己建立的数据库，并不是第三方存管的，从过程看，上诉人对于该数据是否是真实原始无法确认；对证据1，书面的表格与在线核查的信息一致，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对全价购买的说法存在误导性，核查的结果只是某一个订单项下某个买家以商品的整体价格达成交易而已，实际上业务逻辑是按照商品价格进行每一元钱的等分之后，供买家选择，该模式不能称为全价购物模式，本质是射幸类的交易模式，综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开始的纳税证明，比如2017年纳税仅仅增值税是2.66亿余元，核查时上诉人也说2万多笔的交易是整个平台的支付全额价款的订单，但上诉人现无法计算出2万多笔的交易总额是多少，初步计算下，2万多笔的价款仅仅是整个网站交易总额的很小一部分，支付全部价款的情况是偶然的，不是主体交易；对证据2，抽取的第142条的订单交易可以说明，全价购买的订单形成于2016年3月19日，充值时间是2017年1月，仅仅说明买家的账户曾经有过这么一笔是全价购买，是通过28等份全买了，达到了全价购买的结果，查看3月19日5页的交易订单，只有这么一笔是支付全部价款，故交易模式里支付全部价款存在偶然性；证据1、2与一审中提交的官网宣传中对于一元等份后获取抽奖机会的模式是矛盾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交易模式存在全价购买模式，一审中上诉人陈述，2017年下半年曾经单独开辟了版块，是可以直接购买商品，但是没有看到相应证据，所以无法确认，上诉人一、二审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3，涉及到支付方式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三方支付仅仅是支付通道，本案涉及的淘宝店铺销售的充值卡属于商品范围，是淘宝网的虚拟销售行为，不是第三方线上支付的通道，故该证据与本案存在本质的区别；对证据4、5，第三方的支付方式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能证明买家充值完毕的事实，即使买家充值并使用完毕，对于淘宝平台出售的充值卡，也应当按照平台规则来处理；对证据7，冻结交易的余额发生变动原因很多，买家购物之后，卖家发货，到确认收货有时间差，消费者已经支付了货款，但是钱是放在中间账户的，是冻结在这里的，消费者收到货，并且确认收货之后，钱会从中间账户进到卖家余额账户中，余额变动原因首先是买家支付货款到确认收货，中间账户的钱，买家确认之后，会进入卖家余额，卖家余额会增加，这取决与购买者对是否确认收货的点击，其次如果涉诉或消费者要求退款、小二介入等情况，钱在卖家账户中分为不可用余额、可用余额，淘宝公司会把卖家账户的钱对应予以冻结，变成不可用余额，再者本案抽奖类产品，根据淘宝规则，淘宝公司有权予以处罚，处罚方式之一就是冻结卖家账户中的余额，处罚都有时间段，时间到了之后，会有监管措施取消掉，会对冻结账户对应这笔订单的金额取消掉，这笔钱就会变成可用余额，因为案涉订单量巨大以及上述原因导致余额变动，但是总额是不会变的，因为新订单不会再发生。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1-7进行现场在线核对，其中证据3上诉人提交原件供核对，其他证据一元云购公司通过自带笔记本接入法庭网线，在线通过登陆第三方网络管理软件当场演示，证据1上诉人核查购买总量记录并表示无须单独抽取查阅，证据2上诉人抽取第142条查阅，证据4-7被上诉人表示无须再行查阅。本院对证据1-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一元云购网的充值除使用淘宝店铺销售的四款充值卡外，还有其他充值方式，一元云购公司自认无法区分一元云购网上消费者全价购买商品的钱款来源于淘宝店铺销售的充值卡还是其他充值方式。2、二审中，一元云购公司自述：截至2018年9月19日，一元云购网尚未恢复运行，停止运行的原因是业务有争议，而一元云购公司有其他投资项目，不愿承担该风险。本院认为，一元云购公司在淘宝公司平台虽然销售的是四款面值不同的充值卡，但该卡的唯一用途是充值至一元云购网进行消费购物，根据一元云购公司注册经营的一元云购网网页关于一元云购购物规则的介绍以及一元云购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元云购购买模式在一元云购网普遍存在，虽然亦存在全价购买模式，但不能据此排除一元云购购买模式的普遍存在，且在淘宝公司平台销售的充值卡对两种购买模式未作区分，一元云购公司二审中也明确表示无法确定全价购买商品的款项来源系淘宝平台销售的充值卡或其他充值方式，故一审认定一元云购公司在淘宝公司平台实际销售的是中奖机会，中奖结果具有射幸性并无不当。并根据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整治办函[2017]78号文件中对“一元购”业务的介绍和《淘宝禁售商品管理规范实施细则》对“抽奖类商品”的解释，以及截止2017年10月24日双方能够确认一致的退款申请订单数量435笔、2017年7月19日之后下单尚未申请退款的交易订单达数千笔等客观事实，淘宝公司根据《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居中处理支持92笔售中退款申请及51笔售后退款申请，根据《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和《危及交易安全情形认定的实施细则》对一元云购公司账户进行限制登陆，根据《淘宝平台争议处理规则》第一百零四条对处于中止处理状态的退款申请订单对应的交易款项冻结在中间账户，根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第6.2条和《淘宝规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一元云购公司在支付宝账户内的余额采取限制提现的强制措施，符合约定。对一元云购公司上诉认为淘宝公司提供的《淘宝禁限售商品管理规范》第三条、《禁限售商品的争议处理》有关条款及《淘宝规则》第三十七条等属于格式条款、无效条款，且淘宝公司在金融办意见出台后任意修改规则而未以合理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修改条款内容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互联网服务平台的运行特点以及网络用户的分散性，淘宝公司为维护正常交易秩序有权采取高效低成本的方式与用户达成协议，一元云购公司在淘宝网注册时点击同意《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后双方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淘宝服务协议》对协议内容和协议修改、告知的约定，上述淘宝公司的各项规则均属于《淘宝服务协议》内容，且淘宝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不时制定、修改协议及各类规则并以网站公示方式进行变更公告，不再单独通知。因此，一元云购公司主张上述规则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不足，且一元云购公司二审中自述其于2017年8月17日发布《一元云购业务调整公告》停止运营一元云购网也系基于业务有争议，故淘宝公司依据上述规则对一元云购公司采取的相应支持退款、限制登陆、冻结等措施并无不当。对淘宝公司支持退款以及限制登陆期间系统自动退款的部分，一元云购公司如认为购买人已经充值消费，可另行处理。对于中间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冻结的款项，淘宝公司认为在大量订单存在的情况下退款风险尚未解除具有合理性，且现一元云购网尚未恢复正常运行，故一元云购公司上诉要求淘宝公司返还上述冻结款项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一元云购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深圳市一元云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八年十月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