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刑终39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柏乡县。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冀05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素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玉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三地合作社”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分级社长制，下级社长吸收资金交给上一级社长，逐级上交，收款以收取物资押金名义出具收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息以现金或实物（包括米、面、油、化肥等）的形式发放，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 2013年-2014年，被告人陈素改经柏乡县南郝村秦某（已判决）介绍加入“三地合作社”并成为社长，在柏乡县及周边地区发展社员，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入股分红”的形式，向魏增梅等52名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97.194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9130万元（详见：陈素改名下集资参与人基本情况汇总表）。 被告人陈素改将其非法吸收群众的资金上交给其上线社长秦某（已判决）、李某（已判决，系秦某会计）合计金额656.91万元，其中有159.3788万元未返还。 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素改供述，2013年，其认识了秦某的妻子高银素后，往三地合作社入钱，可以免费给化肥、面粉等物资，其就开始往三地合作社入钱并能如期如数返还。之后，一部分乡亲看到其得利了，就往其处入钱，让其帮忙把钱交给上家。他们把钱交给其后，其就把钱交给了南郝村的秦某，每笔资金都有收据。到期后，秦某把钱返还给其，其再把钱返还给往其处入钱的群众。其是从2013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公安机关查处“三地合作社”才停止的。其当时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现在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其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陈素改名下集资参与人基本情况汇总表”中载明的魏增梅等52名社员集资数额、亏损数额没有异议。其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秦某对陈素改收款收据明细表”附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秦某给其开具的42张收款收据（2013年-2014年）共交给秦某3235500元予以确认，返还本金3235500元，按本金的32%返给了其红利1031146元，同时还领了5%的服务费161775元。其收群众的钱都返还给群众了，其的钱作为本金又都入到三地合作社里了。领取的红利都返还给群众，服务费作为本金又入到三地合作社里了。 其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李某收款收据明细表”附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李某给其开具的30张收款收据（2014年）共交给李某票面金额3333600元予以确认，共返还给其本金190000元，返红利1057312元，同时返还5%服务费32500元，领取的红利都返还给群众，服务费作为本金又入到“三地合作社”里了，其没有用“三地合作社”的钱和获利的钱购买房产、汽车及其他财物。 其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陈素改名下集资参与人基本情况登记汇总表”中载明的，其吸收魏增梅等52人集资票面金额995300元，集资本金971940元，返还本金212810元，现在还亏损群众759130元，其签名确认。其把这些吸收的资金都给了秦某和李某了。其获利的钱又都入到三地合作社里了，没有往外拿过钱。 2、证人秦某证明，其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秦某对陈素改收款收据明细表”附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其给陈素改开具的42张收款收据（2013年-2014年）共交给其3235500元予以确认，按返还红利32%和社长服务费5%就是3235500元吸收资金减去1031146元和161775元就是实际亏损资金2042579元。因为其和民警核对完毕的本金红利都已经返清了，所以，陈素改获利1192921元。2014年8月份以后，其雇佣会计李某开具的票据基本都没有返还本金，也就是说，李某手里开的票面金额大部分都是亏损金额，2014年8月份之前的，经其手开具的票据本金红利已返还。 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与其有资金往来的社长有陈素改、秦某、李某、刘丙瑞等人，其是2014年开始对秦某资金往来社长开具票据的。当时，吸收资金返还红利的比例是32%，刚才其看过的所有票据，因为大部分都还没有到期（指4个月返还周期），所以以上票据大部分都没有返还5%社长服务费，其对其他社长开具的票据都已经返还了32%红利，但是大部分本金未返还。其现在看过的“李某收款收据明细表”与刚才看过的其开具的“三地合作社”收款收据复印件一致（内容、金额一致）。其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李某收款收据明细表”中载明的2014年3月-2014年12月份，其给陈素改开具的30张三地合作社收款的票面金额3333600元，返还面粉红利1057321元、本金650000元、服务费32500元、未返还金额1593788元予以确认。 4、侦查机关调取的集资人魏增梅等52名群众的自述材料及陈素改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魏增梅等52名群众上交给陈素改集资金额97.194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9130万元（详见：陈素改名下集资参与人基本情况汇总表）。 5、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52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在秦某那里为秦某管理下边的社长并为在秦某处上交资金的社长、社员开具票据，秦某、李某均已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已生效）。 5、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侦办经过、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7月20日，柏乡县公安局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嫌疑人陈素改上网追逃。2017年12月29日，柏乡县公安局民警在柏乡县八里庄村将网上逃犯陈素改家中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认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素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非法变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陈素改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素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素改的违法所得75.91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名单详见附表）。 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本案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陈素改提出，在公安机关查处非法集资案件时，其曾主动向当地村委会和驻村的时任县政协主席李明生反映其向群众吸收存款的情况。柏乡县人民法院向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发出司法建议，要求补查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向柏乡县公安局发出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公安机关进行核实。柏乡县公安局向陈素改所在的八里庄村委会的相关干部进行核实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发现在公安机关查处非法集资案件时，陈素改曾主动向村委会反映过其向群众吸收存款的情况。同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证实陈素改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一直在本村居住，没有出逃。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素改构成自首。原判量刑事实不清，对陈素改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导致量刑不当。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一、原判决认定陈素改量刑事实不清，导致量刑不当。一审庭审中，陈素改当庭提出，在公安机关查处非法集资案件时，她曾主动向当地村委会和驻村的时任县政协主席李明生反映其向群众吸收存款的情况。为此柏乡县人民法院向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发出司法建议书，要求补查。在该量刑事实没有查清前就对原审被告人作出判决，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二、在抗诉期间，柏乡县公安局根据柏乡县人民法院的司法建议提供了新的量刑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构成自首。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陈素改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正确。二、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三、原判量刑不当。1、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素改量刑事实不清，导致量刑不当。2、在抗诉期间，柏乡县公安局根据柏乡县人民法院的司法建议提供了新的量刑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构成自首。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陈素改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陈素改为三地合作社社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素改系代办员而非社长。2、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查处三地合作社时，主动向其所在村委会和驻村干部时任县政协主席李明生坦白其向群众吸收存款的事实，应视为自首，且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问题，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三地合作社”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分级社长制，下级社长吸收资金交给上一级社长，逐级上交，收款以收取物资押金名义出具收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息以现金或实物（包括米、面、油、化肥等）的形式发放，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 2013年-2014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经柏乡县南郝村秦某（已判决）介绍加入三地合作社并成为社长，在柏乡县及周边地区发展社员，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入股分红”的形式，向魏增梅等52名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97194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91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供述，证人秦某、李某证言，侦查机关调取的集资人魏增梅等52名群众的自述材料及陈素改开具的收款收据，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侦办经过、抓获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张某（原八里庄村支书、村主任）证明，2014年12月份一天下午，陈素改到村委会对“三地”合作社集资情况进行了登记，她当时手里拿着她吸收群众资金所开的票据，让村干部给她登记。村委会按陈素改的票据进行了登记，后来将登记表交到了乡政府。 2、赵振方（现任八里庄村副支书）证明，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陈素改到村委会进行“三地”集资情况登记，她当时拿着她吸收群众资金所开的票据，村干部将她票据上的数据登记汇总。后来将陈素改的登记表交到了乡政府。 3、柏乡县村委会证明，本村陈素改自查处三地合作社起一直在八里庄村居住。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未经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1940元，数额较大，原判认定陈素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不当，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9130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在公安机关查处“三地合作社”非法集资案件的过程中，主动到本村村委会进行登记，且登记后一直在本村居住，没有出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对柏乡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检察员出庭意见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柏乡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4刑初3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素改犯罪所得759130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魏增梅145400元、王明春30000元、王晓曼23800元、杜建文33600元、王素贞30000元、卢春花45000元、张婷婷14000元、李超红6800元、杜立运10000元、张骏策20000元、张恒波690元、张江红10000元、李献格10000元、张安志6800元、魏朋立6800元、张江超30000元、赵玉然10000元、张文学20000元、王巧云7910元、赵爱岭10300元、付辉琴20000元、代会平10000元、张会兰20400元、刘爱巧2000元、戴素卿11000元、张增仁10000元、侯立亚9200元、张东学2000元、王俊平1900元、赵银菊10000元、赵彩5000元、张树根7850元、张文宽10000元、张增安16000元、张群记12400元、王树芳20960元、代保霞4000元、王庆福2040元、张洁宜21800元、赵雪亚6800元、张彦彦7000元、张冠龙10000元、张军法5000元、杨焕立2040元、王保华1360元、路树连10000元、李胜针3000元、张翠玲25000元、闫婷婷16800元、安丽巧1000元、马振海280元、吴军敏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李菊恋 审判员  王伟韬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