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 法定代表人：朱鸿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上海科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怡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刚，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陆世裕，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商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怡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陆世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业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承包人是陆世裕而非上诉人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理由如下：(一）陆世裕在涉案工程承包之前、之中及之后一直都是上诉人机械队的队长，并不是承包商。本案上诉人一审提供第1、14、15、17号证据即《营业执照》、《关于广东省湛江市郊区人民政府驻地迁移和更名的批复》、《关于湛江市郊区人民政府驻地迁移和更名的批复》、《中共湛江市麻章区委组织部证明》、《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证明》以及原告庭审前补交《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陆世裕个人参保证明》和退休材料等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是原湛江市郊区于1985年8月22日成立、名称为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的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区属国有企业)，其干部的人事关系是由原中共湛江市郊区委组织部管理。1994年10月，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广东省民政厅、国家民政部批准，原湛江市郊区人民政府驻地由湛江市霞山区迁移至原湛江市郊区麻章镇，郊区名称更名为湛江市麻章区。由于上诉人所在地的行政区划名称变更，上诉人的企业名称随之于1995年4月1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湛江市麻章区商业公司，后于1997年3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上诉人于1988年成立内设机构--机械队，全称为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由于该队是内设机构，而不是分支机构，故无需向工商部门登记和备案（只是便于内部管理)，但由工作方便，由上诉人向该队制发了印章。陆世裕于1987年经原中共湛江市郊区委组织部批复调入上诉人公司工作，于1988年起一直担任上诉人内设机械队（即原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的队长，至2011年7月20日在上诉人单位退休（因军转干部按政策在困难企业单位的可在法定退休时间提前五年），该退休证在庭审中已交庭审人员看过。这就是说，在涉案工程承包之前、之中及之后，陆世裕一直都是上诉人机械队的队长，是上诉人的干部，并不是社会上的承包商。可见，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但真实合法，并且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但原审判决抛开这些证据而不予采信，导致未能正确认定陆世裕与被上诉人洽谈承包涉案工程时的身份是上诉人机械队的队长并且是以上诉人名义承揽该工程这些事实，进而导致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主体严重错误。(二）陆世裕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而不是以自己的名义承包和建设涉案工程。1.原审判决对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刘南滨证人证言和符光跃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因为：第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0)陵民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上诉人机械队以其名义就涉案工程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及其机械队均提交了刘南滨证人证言和符光跃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并申请该两人出庭作证，证明其证言属实，原一、二审法院也采信该两份证言，只是认为机械队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而驳回起诉。因此，这些证据实际已经得到法院庭审确认并采信。第二，上诉人庭前已向法院书面申请上述两位证人到庭作证。开庭当天，俩证人均已到达法院并在庭外等候法庭传入作证，但是，法庭以该两证人已在2010年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询问，被上诉人也进行了庭审质询，因此，无须证人出庭作证即可采信。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也是承认上述证言的可采信性。因此，该两份证言应予采信。该两份证言证实，陆世裕当时是上诉人机械队（原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队长，该机械队是上诉人的内设施工队。上诉人当时承包部队土方工程后指派机械队前往海南施工，在施工中认识部队管理工程干部刘南滨。而被上诉人董事长李锋要求刘南滨介绍施工单位帮其修建怡丰大道（当时该大道未起名字）时，刘南滨已经向被上诉人介绍陆世裕是上诉人派驻海南工地机械队队长，讲明是陆世裕是上诉人的代表。被上诉人完全清楚知道陆世裕代表的是上诉人而不是其本人，也不是机械队。而陆世裕也是以上诉人的介绍信和名义与被上诉人董事长李锋进行协商。况且，陆世裕事前就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所涉工程合同问题征求了上诉人并取得上诉人同意后才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后又汇报了该合同签订的情况。可见，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的是上诉人，既不是陆世裕，也不是机械队。而原审判决在未对陆世裕、上诉人机械队和上诉人三者之间的关系认定清楚的情况下就武断地以上诉人举证不足为由认定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的陆世裕，不是机械队。这足以表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主体严重错误。2.陆世裕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并使用上诉人的机械设备等建设涉案工程。1994年，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后，由于无法实现远程管理而同意上诉人机械队以自己名义招聘工人及组织施工，工人工资由机械队负责从工程进度款支付，机械设备全部由上诉人提供。作为转业军队干部的陆世裕根本没有资金购买高达几百万元的重型建设机械。1994年7月20日，上诉人机械队因被上诉人未能支付工程进度款而无法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向外高息借款。这些工资表和借据不但写明了是涉案工程所欠工资以及借款，并且加盖了上诉人机械队的印章（即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更重要的是这些证据都是涉案工程施工中形成的证据。对此，原审法院在（2010)陵民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这些工人工资和借款是用于涉案工程，但属于陆世裕的个人，而不是上诉人的行为。但是，本案中，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既未申请鉴定证实这些证据属于事后伪造，被上诉人也未举出其他任何证据推翻这些证据，并且完全抛开这些书证所写明内容的情况下就武断地以工资表无法确和借款用途不清为由不予采信，这不但前后矛盾，并且严重违反认证规则。事实上，根据这些工资表和借据的内容和印章足以证实，建设涉案工程行为是陆世裕以上诉人名义并由上诉人机械队实施的行为而不是陆世裕的个人行为。由于上诉人机械队是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是由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事实上是完全承认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上诉人，而不是陆世裕个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2001年9月22日《协议书》和2008年12月31日《协议书》当事人部分的乙方都写明广东省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如果涉案工程只是陆世裕个人承包，则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将乙方写为广东省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并且陆世裕不但在协议尾部还是收据中均注明其是广东省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名义签名。并且，陆世裕一直以上诉人机械名义四处上访。对此，被上诉人在报案书也承认在案。这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并承认涉案工程承包人是上诉人，并不是陆世裕。原审判决故意将上述协议及收据中清楚写明的“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错误认定为郊区机械队，进而错误认定为陆世裕机械队，明显属于错误裁判。据上所述，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陆世裕仅是上诉人机械队的队长，其一直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承包和建设涉案工程，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承包人是上诉人，即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承包人是陆世裕，不是上诉人，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显然属于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主体错误；进而以上诉人举证不足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是错误，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既追加陆世裕为本案第三人，又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显然属于程序违法。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承包人是陆世裕（上诉人认为这不是事实)，则陆世裕就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请求权人，其与本案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那么，原审法院应当行使释明权，向陆世裕释明两点：一是他在本案具有独立请求权，他是否在本案中提出第三人之诉或另案起诉；二是追加陆世裕作为第三人则不可继续当诉讼代理人。但是，原审法院对此均未释明，并且既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又允许其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从而剥夺了陆世裕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应当享有的陈述权、辩论权和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等诉讼权利，这无形中会损害陆世裕的利益，违背当事人制度和代理人制度的立法宗旨。显然，原审判决未作出释明和追加陆世裕，在程序上也是严重违法，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三、本案两份协议书对上诉人均属无效。被上诉人付款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分别与陆世裕以上诉人机械队（即广东省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机械队）名义签订2001、2008年两份《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53万元，后又补偿15万元，以及施工中收到22万元，以车抵债等涉及工程款重大处分内容。该两份协议虽然是陆世裕以上诉人机械队名义签订，但不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且陆世裕又未经上诉人的授权。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有关规定，被上诉人明知陆世裕是无权代理人，但一直不向上诉人催告追认。显然，该两份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依据该两协议交车和付款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且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为了方便案件的顺利处理，上诉人虽然不追认该两份协议，但是同意二审法院在本案工程款结算款中扣出已向陆世裕支付款项、车辆按鉴定价以及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有付款凭证为准)。四、原审判决未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误工损失和机械停置费等事实，显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有：(一）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工程照片和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误工损失和机械停置费等基本事实。根据刘南滨和符光跃的证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有四项:(1)怡丰大道为简易公路，全长900米，宽30米，填土后用重型推土机多次压实平均为1.35米高，压实方约36450立方。（2)公路两侧砌挡土墙，约1100立方米，水泥沙浆为100标号，石墙的石头不能采用光坡镇的风化石，要用坚石。（3)双孔涵洞一个，长30米，流水量达到2个立方米，涵洞上下板用钢筋混凝土200标号。（4)如需增加工程项目或变更设计，造成增加工程量的，按增加工程量另行计算。工程造价按1990年海南省定额加补三大材料差价计算，初定为83万元，最后按工程结算为准。施工期限自1994年3月1日起至6月1日止，共三个月。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部分支付80%工程进度款给商业公司，留2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如不能按时支付进度款的，造成商业公司停工等损失由怡丰公司负责赔偿，赔偿款计入工程结算造价款一并付清。同时，根据符光跃的证言，在原工程量的基础上必须增建2条排水涵；双孔涵必须沿着旧水沟挖，使农田排水方便畅通，也因此原设计双孔涵长度延长，从而增加工程量。这些证言，与工程完工后的工程现场照片、1994年《工程结算书》以及上诉人鉴定时提交的施工图和变更图完全吻合，互相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按约定，工程施工期限自1994年3月1日起至6月1日止三个月，被上诉人按月进度付80%。事实上，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进度款，甚至连工人的伙食费都不付分文，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工程发工程款以及购买材料，造成工程停工三个月，因上诉人要求机械队在撤出海南前不能搞的工程半途而废，想方设法也要把工程竣工和结算，所以上诉人的机械队四处借款购买材料及发伙食费和少量工资情况下，工程才于1994年8月25日竣工。对此，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其付足了进度款的证据。自从1994年3月1日上诉人开工到1994年8月25日工程竣工之前，上诉人多次下海南追讨该工程款，被上诉人都是借口讲李总(李锋董事长）在美国，多次拒绝上诉人的追讨，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还在法庭是说：“我们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给上诉人。”从1994年9月后因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的公司都找不到被上诉人了。后来得知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而搬家了，所以上诉人就追不到该工程款。对此，上诉人提供《工资表》、《借据》和《工程结算书》足以证明误工损失和机械停置费。以上事实和证据，也得到后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进一步证明。因此，工程量、工程造价、误工损失和机械停置费完全可以认定，原审判决不予查明认定显系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既不采信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工程照片、工程结算书、施工图及变更等，也不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显然于法无据。1.原审判决以证人不出庭作证为由不采信其证言，上诉人对此已在前面已作陈述，在此补充一点：事实上，原审判决并不是完全不采信刘南滨的证言，而是选择地采信，采信了刘南滨证实涉案工程承包来源，但不采信工程合同当事人和内容。这显然前后相互矛盾。2.原审判决以工程照片与现场不一致，工程结算书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结算不合法为由不予采信。这是错误的。因为：第一，工程是在1994年完工，勘察现场是2016年8月24日，已经事隔22年。并且，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已开通使用了多年。尤其是，被上诉人已经将其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开发使用。因此，工程照片，与现场不一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这不能否定存在该工程。被上诉人一直以来都是承认该工程存在。并且，工程由被上诉人使用后，被上诉人就有保管该工程权利和责任，上诉人已没有保存工程的义务。即使存在工程有所改变，这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不能以工程照片与现场不一致，且在被上诉人未举出完工时的工程照片或证明上诉人照片是假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予采信，这不但违反民事证据规则，并且将责任推给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第二，上诉人制作《工程结算书》交由被上诉人审核，完全符合工程结算的法定规则和程序，也符合本案双方的约定。但上诉人于1994年9月工程竣工后编该《结算书》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审核，并且公司人员全部搬走，查找不到。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结算书》存在造假，也无法说出结算不合法究竟可在。并且，后来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进一步佐证该《结算书》是真实可靠的。原审判决认为该《结算书》结算不合法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以简易公路改造成水泥路等、施工图没有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认可为由不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毫无理据。因为：第一，根据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对工程有验收和保管义务，上诉人对工程使用后已无保管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对工程竣工状况未能举证，则鉴定人按上诉人提供的施工资料进行鉴定是合理合法。第二，根据法律规定，图纸设计义务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负责按图施工。但被上诉人称该工程是简易工程，不提供图纸。这些图纸是上诉人根据施工需要进行设计以及后来根据附近村民的要求进行变更。而这些施工图纸完全与工程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变更实际和完工工程的照片、《工程结算书》等相互吻合，故不能以没有设计单位和被上诉人不认可就予以否认。第三，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提供或原施工图纸，因而不能推翻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第四，上诉人建成的怡丰大道是长900米，宽30米，公路高度等都有事实存在，并无改变。第五，上诉人鉴定申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和致委托鉴定方函都明确鉴定包括工程量、工程造价、误工损失和机械停置费四项。显然，该鉴定是包括工程量。如果原审判决认为工程量需要单独鉴定，应当向鉴定人提出要求，将工程量鉴定单列另出报告，而不能将责任推给上诉人，更不能因此而不采纳《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4.原审判决援引《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并驳回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上诉人所提供一系列的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条共同证明了涉案工程承包人、工程量、工程造价、误工损失和机械停置费等。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不存在举证不能的事实基础。但原审判决均违反认证规则，人为主观武断地不予采信或选择有利被上诉人进行采信，并且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强推给上诉人。因此，原审判决适用该条款缺乏事实基础。五、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根据刘南滨的证言，本案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仅约定双方结算后付款。而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送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一直未予审核，可见，涉案工程的造价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以及《合同法》第61条规定、第62条第（二）规定，由于涉案工程的造价约定不明确，且被上诉人未对结算书进行审核以便使该价款明确，因此应以工程造价鉴定作为价款明确的依据，进而以此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诉起算时间。本案鉴定报告显示，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系在2016年10月18日作出，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时间应从2016年10月18日开始起算。还有（2010)陵民初字第56号裁定书：上诉人是以第三人参与诉讼；（2013)万民初字第14号裁定书原告是上诉人。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不但程序违法，并且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予以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怡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陆世裕述称，本人未提起上诉，但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原告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352098.16元（包括误工费164940元和机械闲置损失18540.74元，按鉴定结果进行调整）及利息20471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4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18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票、餐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等4266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前身为湛江市郊区商业公司，1995年4月11日更名为湛江市麻章区商业公司，1997年3月27日又更名为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陆世裕原为商业总公司员工，庭审中商业总公司称机械队为其内设机构，陆世裕为机械队队长。李锋为怡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1994年，怡丰公司拟修建一条从港坡小学到其公司地址（现为富力公司）的公路（简易土路）。当时，怡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锋通过案外人刘南滨介绍认识了陆世裕。李锋与陆世裕经口头协商，约定该工程由陆世裕机械队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该工程于1994年3月1日开工，1994年8月25日竣工。工程竣工后，双方未及时进行验收和结算。2001年9月22日，怡丰公司（甲方）与郊区机械队（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30000元（包括涵洞、挡土堤墙、土方）；确认甲方已支付230000元工程款，尚欠乙方300000元；所欠工程款，甲方以一辆日产公爵小轿车抵偿，同时向乙方支付5000元过户费；本协议签章生效后，甲方交付小轿车并支付过户费给乙方，双方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即结清。陆世裕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郊区机械队未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当日，陆世裕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怡丰公司抵债小轿车和现金5000元。后陆世裕又以涉案工程总造价不止530000元，抵债小轿车不值300000元，怡丰公司未破产而以破产的名义骗取其签订上述协议为由，再次向怡丰公司追讨工程款。2008年11月28日，陆世裕写信给李锋要求支付工程款。2008年12月31日，怡丰公司（甲方）与陆世裕（乙方）再次就涉案工程款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考虑到乙方的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在已支付给乙方235000元和一辆公爵小轿车抵债的基础上，再补偿给乙方150000元；二、乙方收到150000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乙方保证不再就此事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不得以任何方式威胁恐吓甲方，也不得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申诉；三、本协议经公证后生效。陆世裕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未加盖郊区机械队公章。同日，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上述协议书生效后，怡丰公司向陆世裕支付了150000元，陆世裕就此出具了收款收据。2009年，陆世裕以郊区机械队的名义起诉怡丰公司，认为怡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仍然不够其工程造价款。后郊区机械队又于2009年12月8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陵民初字第481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0年4月19日，郊区机械队又以同一事由起诉怡丰公司，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01年签订的协议书和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94684元、误工损失164940元、机械停置费185474元和利息1520609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催收工程款所发生的费用3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商业总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工程系陆世裕个人承建，郊区机械队与该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商业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机械队为其内部机构和其曾出资参与合同的履行，遂于2011年5月5日作出（2010）陵民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驳回郊区机械队的起诉。郊区机械队和商业总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郊区机械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未作实体处理不属漏判无需发回重审，遂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11）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商业总公司就涉案工程款问题向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起诉怡丰公司，2014年3月3日其又申请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3月11日，商业总公司再次以同样的事由向本院起诉怡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当时抵债小轿车的价值和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日产公爵轿车的评估结论是：×××日产公爵轿车在鉴定基准日2001年9月22日的评估价为19098元。关于海南中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误工损失及机械闲置损失的鉴定，因勘查现场时，发现原来的简易公路已被富力公司改造成为水泥公路，涵洞也被改建，当时的原貌已不存在，完成的土方量无法计算得清，故鉴定公司要求原告提供施工图纸或另申请鉴定该工程完成的土方量，否则无法评估。原告没有另行申请鉴定已完成的工程土方量，而是提供了没有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盖章的施工图纸作为鉴定材料，鉴定公司便依原告提供材料作出由有争议和无争议二部分组成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73331.12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970308.6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原告、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有无依据。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涉案工程于1994年8月25日竣工，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3月11日止已经过21年多，即自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已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怡丰公司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有无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则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交的律师针对证人刘南滨、符光跃所作的调查笔录、施工人员工资表、借据、工程结算书以及上访的材料等，证明力较小，甚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相反，被告提交的2001年《协议书》及收据、2008年《协议书》及公证书、收据等材料，证明力较大，构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陆世裕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此被告亦予以认可。实际上，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都是陆世裕在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也是陆世裕一直在与被告协商工程款的问题，并签订了两次协议书领取了工程款。而原告并未授权陆世裕代表其承包工程，也不认可陆世裕与被告签订协议书领取补偿款的行为，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以及农民工追讨工程款所发生的费用问题，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35.40元、鉴定费43300元，由原告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机械闲置损失、车票、餐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锋与原审第三人陆世裕口头协商，约定将道路工程由陆世裕机械队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该工程于1994年3月1日开工，1994年8月25日竣工。工程竣工后，2001年9月22日，怡丰公司（甲方）与郊区机械队（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30000元（包括涵洞、挡土堤墙、土方）；确认甲方已支付230000元工程款，尚欠乙方300000元；所欠工程款，甲方以一辆日产公爵小轿车抵偿，同时向乙方支付5000元过户费；协议签章生效后，甲方交付小轿车并支付过户费给乙方，双方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即结清。原审第三人陆世裕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郊区机械队未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原审第三人陆世裕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怡丰公司抵债小轿车和现金5000元。之后陆世裕又以涉案工程总造价不止530000元，抵债小轿车不值300000元，怡丰公司未破产而以破产的名义骗取其签订上述协议为由，再次向怡丰公司追讨工程款。2008年12月31日，怡丰公司（甲方）与陆世裕（乙方）再次就涉案工程款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在已支付给乙方235000元和一辆公爵小轿车抵债的基础上，再补偿给乙方150000元；二、乙方收到150000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乙方保证不再就此事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不得以任何方式威胁恐吓甲方，也不得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申诉；三、本协议经公证后生效。陆世裕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未加盖郊区机械队公章。同日，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上述协议书生效后，怡丰公司向陆世裕支付了150000元，陆世裕就此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可见，被上诉人是与原审第三人陆世裕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也结清了工程款，现上诉人提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提出任何证据，为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6元，全部由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商业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白玉琳 审判员  林 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