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1民初6093号 原告：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丹溪大道17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章树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炜翔，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美娟，女，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金瑞祥，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龙游县。 被告姚国江，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告毛天明，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姚国江、毛天明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荣、陈静璐，兰溪市长安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双溪西路南侧金衡街16号3楼。 法定代表人姚国江，执行董事。 被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劳动路74号。 法定代表人：冯映，执行董事。 被告：冯映，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吕旭东，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冯映、吕旭东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姚国江、毛天明、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公司）、冯映、吕旭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炜翔、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姚国江、毛天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荣、陈静璐、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今朝公司、冯映、吕旭东共同委托代理金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二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3600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21日暂算至2016年10月21日止，按月息18.00‰计算）和直至判决生效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一、二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三、四、五、六、七、八对上述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八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二系夫妻关系，被告一因临时周转需要于2014年9月5日向原告借得人民币100万元，该笔借款由被告二、三、四、五、六、七、八、作为借款担保人，各方就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息、违约金、担保人等内容签订了《借款合同》（具体内容详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担共同还款保证书》和《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合同签订后，该笔借款原告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给被告一在中国农业银行兰溪市支行账号中。该笔借款按约定应于2015年3月4日到期，原告即向各被告催讨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一只归还了2015年2月21日之前的利息，借款本金100万元及2015年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各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托不还。 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姚国江、毛天明共同委托代理人庭审中辩称，2014年9月5日，委托人与本案原告以及今朝公司、冯映口头协议约定指定我委托人向原告借款，并由本案当事人提供担保，将所得借款给予被告今朝公司使用，利息清偿均由原告向今朝公司主张，该事实充分证明原告与今朝公司、冯映达成的口头协议意思表示真实，该口头协议已生效，后续签订的合同是对之前口头协议的确认，现原告向本委托人主张权利，违背协议的约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委托人的诉请。 被告今朝公司、冯映、吕旭东委托代理人辩称，1、被告一并非真实借款人，本案的真实借款人系今朝公司，因今朝公司系原告股东，根据《浙江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第25条，依法不能向原告借款，原告为赚取利息，提议由今朝公司的员工或其他人的名义借款，今朝公司也同意，并找到被告一向原告借款。当时，不管原告还是今朝公司都许诺不会叫他们归还，因而，今朝公司员工即被告一仅仅是形式上、名义上的借款人，其仅仅为原告与今朝公司借贷关系提供平台，真实的借款人系今朝公司。从本案的资金流向看，本案借款发生的当时，就由今朝公司的财务人员统一从被告一的账号转入今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号，因而，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今朝公司。从本案还息的情况看，本案的利息都是今朝公司统一叫财务人员办理并支付给原告，被告一从未支付过利息。本答辩人认为，今朝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原告应该实事求是向今朝公司主张，但原告向被告一主张借款，违背了当时的许诺，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答辩人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应无效。如前所述，本案的借款系原告提议由答辩人的员工或其他人的名义办理，因而，被告一仅仅是形式上的借款人，为原告与答辩人的借贷关系提供平台，如原告坚持向被告一主张，违背了当时的许诺，具有欺诈性，也应认定无效，本案的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3、原告诉请不能成立，被告一不是真实借款人、使用人，被告一无还款义务，同时，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认定无效，故担保人依法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第一被告及担保人的诉请，借款应由被告今朝公司承担。 被告冯映、吕旭东辩称，1、事实经过：2010年9月7日，今朝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具体借款事宜由被告冯映与原告总经理洽谈；2011年6月29日，今朝公司向原告借款1300万元，系因原告在增资1.1亿动员会上动员，增资后股东可以按银行利率借回，故大部分股东都借了，8月22日、10月8日分别归还900万元、600万元，贷款余额800万元，2012年4月10日贷款700万元，2012年5月4日贷款300万元，2012年6月29日贷款1000万元，共计余额2800万元，以上贷款经营班子都知道；2013年5月31日贷款1000万元，系因原告在农行贷款，需今朝担保，但今朝公司报表审核通不过，故原告总经理和任建路找被告商量，要求被告还掉部分银行贷款，因此，原告贷了1000万元给今朝公司用于银行贷款和增资；2014年6月4日贷款600万元，系因原告有一笔600万元的资金要账外处理，先放到今朝公司的账上，是原告总经理、胡旭红、任建路三人一起找的冯映，该借款手续由吴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用于替换老贷款；2014年9月5日借款500万元，是吕旭东具体联系；2013年9月12日归还100万元，总计贷款4200万元，其中有1680万元原告的股权质押，累计已付利息2293.31万元。其他的都是转贷和临时借款。以上所有借款都是我们和原告事先商量好，因今朝公司是原告的股东，根据规定，小贷公司不能向股东放贷，另外，省金融办规定，单笔借款不能超100万元，所以原告才会要求今朝公司找员工来签字，除此之外，原告也从未与员工有过任何关于贷款事项的接触。用员工名义贷款，原告的整个经营班子都是知道的，借款实际上都由被告今朝公司使用，中间的转贷还款付息也是今朝公司支付和办理。2、被告今朝公司是真实的借款人、使用人，我们二被告及今朝公司自愿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请求法院被驳回对今朝员工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结婚证、婚姻证明，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担共同还款保证书、董事（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借款借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保证及借款已交付的事实；3、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收费标准、发票，证明原告因诉讼支付1万元代理费的事实。 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姚国江、毛天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代持股协议书、个人社会保险参保信息，证明被告郑美娟、姚国江、毛天明系今朝公司关联企业员工及被姚国江、毛天明代持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系该公司名义股东的事实；2、企业登记信息，证明今朝公司系原告股东的事实；3、原告工商登记信息、章程、《浙江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证明今朝公司系原告股东及根据小贷公司章程、管理规定，原告不能直接贷款给今朝公司以致今朝公司以其及关联公司员工及配偶、近亲属名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4、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交易回单、付款审批表，证明原告向被告郑美娟发放100万元贷款后，款项转入今朝公司、今朝酒店账户供其使用的事实；5、录音三份（刻录光盘一张，分别为2016年11月15日下午2点10分，立民公司财务杜颖萍、任建路的录音、12月7日上午9点27分，今朝公司财务吴某与原告经理陈跃进的录音、冯映、毛小红与原告董事长章树根的录音），证明原告在办理贷款时，明知第一被告系受公司委托办理贷款手续的事实；6、经被告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证词主要内容有：吴某系今朝公司出纳，包括被告一在内的所有名义借款人的员工的银行卡都由财务保管，放贷后由财务办理，借款利息按照原告的要求和冯映的安排从今朝公司的账户取现后支付给原告。 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今朝公司、冯映、吕旭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分别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姚国江、毛天明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第1、2、3、4、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以书面证据为准，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对录音内容与其相关人员进行核对，但庭后未向本院答复，本院认为，杜颖萍、任建路系原告的公司股东，也是本案借款的原告经办人，其中被告今朝公司吴某与原告公司经理陈跃进的录音中，陈跃进说“这个情况很多的，大家都冤枉的，我也知道你冤枉的。你们今朝公司也有二、三十个人帮她（冯映）背名借款的”、“说实话要你还600万元也不现实的”，结合在卷的其余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原告在办理贷款时，明知借款人等人系受被告今朝公司委托办理贷款手续的事实，本院对第5组证据予以确认，其余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结合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郑美娟、姚国江、毛天明系被告今朝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员工，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今朝公司关联企业，被告姚国江、毛天明为名义股东，公司实际由被告冯映、吕旭东控制，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和被告冯映、吕旭东分别系夫妻关系，被告冯映、吕旭东是被告今朝公司股东，被告今朝公司系原告公司股东。 2014年9月5日，原告与被告郑美娟、金瑞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郑美娟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月利率18‰，按月付息。同日，被告郑美娟、金瑞祥、毛天明、姚国江、冯映、吕旭东分别向原告出具承担共同还款保证书，表示对被告郑美娟的上述借款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连带责任。同时，原告分别与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今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今朝公司为被告郑美娟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上述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均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天按照约定向被告郑美娟银行账户发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后，被告郑美娟自2015年2月21日开始未按约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本金，致原告向本院起诉。本次诉讼中，原告花律师费1万元。 庭审中，被告今朝公司、冯映、吕旭东表示自愿承担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所有员工借款的还款责任。 另查明： 包括本案在内，被告今朝公司有33名员工及其近亲属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借款本金4000余万元。被告郑美娟系在被告今朝公司相关人员陪同下办理开设银行卡、签订合同，接收原告的放款后，所借款项当即全部汇入被告今朝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供被告今朝公司使用，借款后产生的利息也由被告今朝公司以被告郑美娟名义、以现金方式向原告缴纳。 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按照法院认定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郑美娟系被告今朝公司关联公司员工，其本身无用款需求，借款之前也未与原告达成借款合意，签约过程中，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对向其放贷进行过必要的审查，本案借款，是原告为规避相关规定，与被告今朝公司一起协商以公司员工的名义所实施的行为，被告郑美娟、金瑞祥夫妻仅为与被告今朝关联公司存在人身依附关系的、签订借款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该款项由被告今朝公司使用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利息，据此，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今朝公司，还款责任应由被告今朝公司承担，同理，被告毛天明、姚国江实际身份为今朝公司及关联公司员工，其为名义借款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可免除该部分被告的保证责任。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为今朝公司提供担保属正常的企业行为，该担保仍为有效。诉讼期间，被告今朝公司、冯映、吕旭东表示自愿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该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冯映、吕旭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2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律师费1万元，由被告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兰溪立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040元，由被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冯映、吕旭东、金华市吉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茹 人民陪审员  朱慧贞 人民陪审员  严美兰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