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81556120876K，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一屯。投资人：刘广文，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大全，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军，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原审被告：郭有柱，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坤，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佟荣奎，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钦坤，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光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一审简称富乡村砖厂，以下简称二克浅砖厂）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军、原审被告郭有柱、佟荣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克浅砖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二克浅砖厂承担给付责任，依法改判由郭有柱、佟荣奎承担给付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赵国军、郭有柱、佟荣奎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国军与二克浅砖厂形成雇佣关系是不对的。二克浅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签订砖厂劳务承包合同，二克浅砖厂将砖厂劳务承包给郭有柱、佟荣奎，并同赵国军协商，用370万块红砖给赵国军等人开工资，事实上并没有和赵国军等人形成雇佣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郭有柱、佟荣奎应承担给付赵国军工资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将不应该由郭有柱、佟荣奎直接偿还的借款认定替二克浅砖厂履行债务是不正确的，占用了应该给赵国军等人开工资的370万块红砖出售款，侵犯了赵国军等人的合法权益。二克浅砖厂与赵国军等人约定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给赵国军等人开工资，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郭有柱、佟荣奎在没有经二克浅砖厂同意的情况下，为了逃避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风险，擅自将专项款项另作他用，虽然履行的是二克浅砖厂的还款义务，但占用了应该给赵国军等人开工资用的370万块红砖出售款，造成赵国军等人上访，影响砖厂生产，无形的造成二克浅砖厂巨大的经济损失，给各职能部门造成不应有的信访事件，其责任应该由郭有柱、佟荣奎承担，一审法院偏袒郭有柱、佟荣奎，认定郭有柱、佟荣奎没占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是明显错误的。三、按照合同法规定，无代理权限代理他人的行为是无效的，本案中，郭有柱、佟荣奎在没有二克浅砖厂授权的情况下，替二克浅砖厂偿还个人借款是无效的。赵国军未答辩。郭有柱、佟荣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二克浅砖厂与赵国军之间是雇佣关系正确。1.郭有柱、佟荣奎是二克浅砖厂生产经营的管理者。郭有柱、佟荣奎于2017年1月13日与二克浅砖厂签订了《砖厂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二克浅砖厂将砖机设备、铲车、钩机、四轮车等设备和物品承包给郭有柱和佟荣奎管理，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停窑为止，二克浅砖厂每块砖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生产管理承包费0.143元，二克浅砖厂在每月月末按本月出的红砖数进行结算，结算后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承包费并给工人开工资。从合同约定内容看，郭有柱、佟荣奎是受聘于二克浅砖厂从事砖厂的生产管理，承包费也就是郭有柱、佟荣奎的工资按每块砖的0.143元计算，并约定了工作期限及支付时间，所以郭有柱、佟荣奎是二克浅砖厂的生产经营管理者。2.郭有柱、佟荣奎出售红砖，所获砖款支付工人工资是履行二克浅砖厂的管理职务。2017年5月18日开始出砖，因2017年6月下旬二克浅砖厂才给工人开5月份的工资，2017年7月初因不能按时给工人开资时，赵国军等工人找到郭有柱、佟荣奎及刘广文要求保证工资的发放，三方最终达成协议：将砖厂的370万块砖坯烧制成砖后，由郭有柱、佟荣奎负责出售，用出售红砖款给赵国军等工人开6、7、8月份工资。协议达成后在履行过程中，因部分红砖不是现金交易及刘广文自行出售，致使工人的工资仍不能得到保证。2017年9月工人到讷河市政府告状，后讷河市政府派人到砖厂收取红砖款，给赵国军等工人支付了7、8月份的工资和6月份半月工资，现尚欠赵国军工资2,756.00元，由富乡砖厂投资人刘广文的爱人为赵国军出具收据。以上客观地说明了郭有柱、佟荣奎为二克浅砖厂履行其管理职务。3.工作场地、生产条件由二克浅砖厂提供，工资报酬由二克浅砖厂结算支付。郭有柱、佟荣奎与二克浅砖厂签订《砖厂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工人工资由甲方负责、垫付，所以无论从工资结算还是合同约定看，郭有柱、佟荣奎和赵国军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有柱、佟荣奎是砖厂的管理人是正确的。二、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是否偿还债务，并不影响二克浅砖厂承担支付赵国军劳务费的义务。2017年4月16日，因二克浅砖厂启动生产缺少资金，投资人刘广文夫妻向案外人借款120,000.00元，借款人为二克浅砖厂、刘广文、刘桂敏，担保人为郭有柱、佟荣奎，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以60万块红砖为抵押，虽然该笔款在2017年12月份郭有柱、佟荣奎用370万块红砖的出售款偿还了该笔借款，但是上述借款是二克浅砖厂生产所需形成的债务，理应由二克浅砖厂偿还，郭有柱、佟荣奎用部分砖款为二克浅砖厂还债不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二克浅砖厂应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是正确的。郭有柱、佟荣奎既不是工人的实际雇主，又没有占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故原审法院判决二人不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克浅砖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有柱、佟荣奎、二克浅砖厂共同给付拖欠赵国军的人工费2,756.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克浅砖厂是刘广文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9年10月15日。2017年1月13日二克浅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签订了《砖厂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二克浅砖厂将砖机设备、铲车、钩机、四轮车等设备和物品承包给郭有柱和佟荣奎管理，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停窑为止，二克浅砖厂每块砖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生产管理承包费0.143元，二克浅砖厂在每月月末按本月出的红砖数进行结算，结算后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承包费并给工人开资。合同签订后，郭有柱即找至到赵国军等人来二克浅砖厂干活。2017年5月18日开始出砖，因2017年6月下旬二克浅砖厂才给工人开5月份工资，2017年7月初因不能按时给工人开资时，赵国军等工人找到郭有柱、佟荣奎及刘广文要求保证工资的发放，三方最终达成协议：将砖厂的370万块砖坯烧制成砖后，由郭有柱、佟荣奎负责出售，用出售红砖款给赵国军等人开6、7、8月份工资。协议达成后在履行过程中，因部分红砖不是现金交易，致使工人的工资仍不能得到保证。2017年9月工人到讷河市政府告状，后讷河市政府派人到砖厂收取红砖款，给赵国军等工人支付了7、8月份的工资和6月份半个月工资，现尚欠赵国军工资2,756.00元。另查，2017年4月16日因二克浅砖厂启动生产缺少资金，刘广文夫妻向案外人借款120,000.00元，借款人为二克浅砖厂、刘广文、刘桂敏，担保人为郭有柱、佟荣奎，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并以60万块红砖为抵押。2017年12月份郭有柱、佟荣奎用370万块红砖的出售款偿还了该笔借款。现共有42名工人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起诉二克浅砖厂、郭有柱、佟荣奎索要工资，累计诉讼请求为96,6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赵国军与谁形成了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郭有柱、佟荣奎与二克浅砖厂签订的《砖厂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砖厂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二克浅砖厂承包给郭有柱与佟荣奎管理，并由二克浅砖厂给工人开工资，故虽然是郭有柱招用的赵国军到二克浅砖厂工作，但郭有柱只是砖厂的管理人，实际的雇佣者是二克浅砖厂，故赵国军与二克浅砖厂形成了雇佣关系。本案焦点之二，拖欠赵国军的工资应由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工人的工资由二克浅砖厂支付，即使在2017年7月初工人与郭有柱、佟荣奎以及刘广文达成协议用370万块砖坯出售款给工人开6、7、8月份工资，但实际上370万块砖坯并未全部用于给工人开资，而其中有120,000.00元用于给二克浅砖厂及刘广文夫妻偿还债务了，即使刘广文夫妻事先并不知道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为其偿还债务，但该笔债务已经到期，且郭有柱、佟荣奎是该笔债务的担保人，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替债务人偿还借款并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后还可向债务人追偿，故郭有柱、佟荣奎偿还债务后，消灭了二克浅砖厂和刘广文夫妻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笔借款最终的还款义务人应是二克浅砖厂和刘广文夫妻。而本案中拖欠工人工资总额不足100,000.00元，即使如刘广文陈述借款本金是100,000.00元，利息是20,000.00元，无论偿还的利息是否合法，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已足够给付工人的工资，故二克浅砖厂应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郭有柱、佟荣奎既不是工人的实际雇主，又没有占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故二人不承担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赵国军人工费2,756.00元；二、驳回原告赵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克浅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签订的《砖厂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二克浅砖厂将砖机设备、铲车、钩机、四轮车等设备和物品承包给郭有柱和佟荣奎，二克浅砖厂在每月月末按本月出的红砖数进行结算，结算后给付郭有柱和佟荣奎管理承包费并给工人开资。从郭有柱提供的2017年8月4日二克浅砖厂曾经给工人出具的欠工人工资分别为5-7月份工人工资37，020.00元和327，603.00元的二张欠条的内容看，欠条体现的是欠款人为二克浅砖厂。由于二克浅砖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赵国军等工人工资，赵国军等工人与郭有柱、佟荣奎及二克浅砖厂三方达成协议：将砖厂的370万块砖坯烧制成砖后，由郭有柱、佟荣奎负责出售，用出售红砖款给赵国军等工人开6、7、8月份工资。由于赵国军等人上访，在讷河市政府的协调下，郭有柱、佟荣奎在370万块砖坯出售后，由二克浅砖厂用此款给赵国军等工人支付了7、8月份的工资和6月份半月工资，尚欠赵国军工资2,756.00元，对此事实二克浅砖厂、郭有柱、佟荣奎均予以认可。因该370万块红砖出售款应专款专用，但从双方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二克浅砖厂、郭有柱、佟荣奎均对该砖进行了出售，具体各卖多少三方账未算清，因此二克浅砖厂应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支付赵国军工资的义务。由于二克浅砖厂欠他人的债务120,000.00元，郭有柱、佟荣奎是担保人，并用60万块红砖作抵押。该债务到期后，郭有柱、佟荣奎用370万块红砖出售款中的120,000.00元替二克浅砖厂偿还了此笔债务，因此二克浅砖厂亦应给付欠赵国军等工人的工资，因此原审判决先由二克浅砖厂偿还赵国军等工人的工资的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二克浅砖厂与郭有柱、佟荣奎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二克浅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讷河市二克浅镇富乡村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