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民，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根，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敏，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大连港粤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祖鸿鑫，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民、李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文东、曾腾、代理检察员李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民及其辩护人刘东根，被告人李敏及其辩护人祖鸿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民系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为偿还欠款，被告人曲民分别与时任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总经理唐某（另案处理）、大连港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粤物流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敏预谋，由港粤物流公司提供泽达丰公司有玉米储存的虚假证明文件，被告人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通过对上述玉米质押担保，由中储大连分公司对该玉米进行监管的形式，向抚顺经济开发区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小贷公司）申请借款6000万元。 被告人李敏在被告人曲民的授意下，明知泽达丰公司并无玉米储存，仍然以港粤物流公司的名义，制作了泽达丰公司在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筒仓内存有玉米的虚假证明文件；在某小贷公司人员核实玉米库存时，又指使他人作伪证，为曲民骗取某小贷公司借款提供帮助。 2012年6月6日至11日期间，被告人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先后与中储大连分公司、某小贷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与中储大连分公司、港粤物流公司签订了《监管服务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受某小贷公司的委托，占有、监管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出质的玉米，该玉米由港粤物流公司保管。 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与某小贷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泽达丰公司用上述玉米做质押，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12月30日。某小贷公司据此将6000万元打入曲民的个人账户，被其用来偿还欠款等。截止到2016年12月6日，上述借款尚有5280万元未予归还。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李某1、刘某1、梁某、段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曲民、李敏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民、李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该二人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曲民对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借款及由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质物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向港粤物流公司借粮用于质押，不知道港粤物流公司没有粮，不知道港粤物流公司出具的有粮证明是虚假的，另外其有财产足以偿还借款，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曲民与马某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而非采矿权转让协议，依法不需经批准或备案，尽管曲民未付清全部款项，但并不影响曲民的企业享有采矿权，马某只享有债权，采矿许可证已过期系因被法院查封导致，不是曲民主观原因造成，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某1叶腊石矿的采矿权人是曲民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秦皇岛董鸿翔公司编写的核实报告对该矿的经济价值估算为销售总利润6256.66万元；另外，曲民有未抵押的土地3块、房产2处，价值共计3198.39万元，曲民对大连顺糖公司还有4060万元债权。综上，曲民以该矿给中储大连分公司和港粤物流公司提供反担保来承担还款责任，曲民有理由相信自己具有偿还能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曲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指控曲民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同时，辩护人申请对叶腊石矿的储量重新鉴定。 被告人李敏对其受曲民指使向泽达丰公司出具虚假的有粮证明无异议，但认为若无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仅凭该虚假证明不可能借出款。其辩护人提出，李敏未与曲民、唐某共同预谋，且未得到任何报酬，故其无罪；李敏无前科劣迹，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为偿还欠款，时任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曲民分别与时任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总经理唐某（另案处理）、大连港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粤物流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敏预谋，由港粤物流公司提供泽达丰公司有玉米储存的虚假证明文件，被告人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通过对上述玉米质押担保，由中储大连分公司对该玉米进行监管的形式，向抚顺经济开发区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小贷公司）申请借款6000万元。 被告人李敏在被告人曲民的授意下，明知泽达丰公司并无玉米储存，仍然以港粤物流公司名义，制作了泽达丰公司在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以下简称散粮码头）筒仓内存有玉米的虚假证明文件；在某小贷公司人员核实玉米库存时，又指使他人作伪证，为被告人曲民骗取某小贷公司借款提供帮助。 2012年6月6日至11日期间，被告人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先后与中储大连分公司、鸿元小贷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与中储大连分公司、港粤物流公司签订了《监管服务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受某小贷公司的委托，占有、监管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出质的玉米，该玉米由港粤物流公司保管。 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与某小贷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泽达丰公司用上述玉米做质押，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12月30日。某小贷公司据此将6000万元打入被告人曲民个人账户，被其用来偿还欠款等。截止到2016年12月6日，上述借款尚有5280万元未予归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主要证实，泽达丰公司以虚假理由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由李敏以港粤物流公司名义提供有玉米储存的证明文件，由中储大连分公司负责监管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出质的玉米，某小贷公司将6000万元打入曲民账户。 1、证人梁某证实，我是某小贷公司总经理。2012年5月8日，曲民称其为抢占市场，扩大经营规模，扩大在产地的粮食收购力度，向我公司申请借款6000万元。6月6日，我公司作为质权人、泽达丰公司作为出质人、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监管人，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6月15日，我代表我公司、曲民代表泽达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约定泽达丰公司向我公司借款6000万元，以其有权处置的63578吨玉米作质押担保，玉米存放在大窑湾散粮码头9个筒仓内，当时曲民提供了货物保险单、质押物清单、仓位图等。也就是说，我公司与泽达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是基于我公司与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我之所以同意借给曲民，是因为我完全相信中储大连分公司，当时玉米是由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的，说明泽达丰公司在散粮码头确实存有这么多玉米。我和段某2等人还到大窑湾散粮码头去看了泽达丰公司的存粮情况，一个40多岁的男的打开电脑调出了泽达丰公司的库存明细。回到市内见到唐某，他说他们中储公司是大型国有上市公司，这种监管业务在大连已经开展很多年了，是他们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由他们公司监管不会出问题。从泽达丰公司的财务报表看，近三年都是盈利的，所以我们就按照曲民的要求将款打到他账户了。后来逾期未还款，我们就找到唐某，他说泽达丰公司不还款的话他们中储就无条件把监管的玉米移交给我们，如果不能移交就由他们公司进行质物回购，替代泽达丰公司偿还欠款，并在2013年1月18日签订了协议。 2、证人段某2证实，2012年初，抚铁的老总邢某要求财务盘活资金、聚财理财，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的赵某1律师是抚铁的法律顾问，赵某1问我是否有闲置资金出借给其他企业，我就把赵某1的意思转述给邢某，邢某说可以考察一下，可行的话从小贷公司走手续，我才知道邢某在抚顺有个小贷公司，就是某小贷，总经理是梁某，但实际控制人是邢某，这样由赵某1引荐，梁某、薛某和我见到了曲民，见面后曲民提出用泽达丰公司储存在散粮码头的玉米作质押，借款6000万元，由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监管方面的事由他和唐某联系，没有任何问题，这样曲民约了唐某和我们见面，唐某当即表示同意，并现场办公，后来曲民安排他公司一个女员工带领我们去的现场，唐某安排栾总现场确认，由港粤物流公司的张某6接待的，张某6让我们在电脑上看了泽达丰公司储存玉米的台账，向我们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并指着办公室外面那些筒仓，说泽达丰公司的玉米都储存在那些筒仓里。经过这次考察之后，梁某与中储大连分公司和泽达丰公司签订了质押监管协议、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某小贷公司向泽达丰公司出借6000万元，中储大连分公司负责监管质物，我们应曲民要求将款打到了曲面个人账户。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段某2辨认出张某1即是去港粤物流公司驻散粮码头核实泽达丰公司玉米库存时港粤物流公司接待的“张某6”。 3、证人赵某1证实，2012年初，有个客户问我认不认识有钱的客户，说他认识一个急需资金的客户，当时我在抚铁担任法律顾问，抚铁的董事长邢某曾经说过他有钱，如果遇到需要用钱的客户可以放款，就这样促成了鸿源经贸公司与某小贷公司的借款，后来鸿源经贸公司的李某2说还需要第二笔借款，通过他引荐，我见到了曲民，借款方式一样，都是由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质物，玉米也是存放在港粤物流公司租用的散粮码头的筒仓内，监管方面的事由曲民联系，他约了唐某和我们见面，唐某说曲民办事讲究，有粮仓，还有矿，如果是曲民借款可以现场办公。曲民安排他公司一个姓吴的女会计领着我们到中储大连分公司接的栾某，一起去了大窑湾港粤物流公司的办公室，港粤物流公司那个男的打开电脑给我们看了一下泽达丰公司的玉米储存台账，并给我们出具了相关凭证。考察后，梁某带着某小贷的公章来与中储大连分公司、泽达丰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又和曲民签订了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林某2惠是泽达丰公司的中间联系人，签合同前进行贷前调查是林某2惠和张某7领我们去见的曲民，之后去港粤物流公司驻散粮码头张某6办公室核实泽达丰公司玉米库存时是林某2惠领我们去的，另外曲民付给我的300万元居间服务费也是通过林某2惠账户支付给我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赵某1辨认出张某1即是去港粤物流公司驻散粮码头核实泽达丰公司玉米库存时港粤物流公司从电脑中调出泽达丰公司玉米储存台账的“张某6”；证人赵某1辨认出林某2惠即是去港粤物流公司驻散粮码头核实泽达丰公司玉米库存时陪同的人；证人赵某1未辨认出杨某1。 4、证人李某1证实，我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调到中储大连分公司兼任负责人、总经理，之后专职处理唐某担任负责人、总经理期间分公司在质押监管业务上出现的十余起违规操作事件。2012年6月6日，唐某代表分公司作为监管方与出质人泽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民、质权人某小贷公司三方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分公司受某小贷公司的委托占有、监管、保管泽达丰公司存放在港粤物流公司租用的散粮码头的63578.32吨玉米。同年6月15日，泽达丰公司与某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泽达丰公司用存放在散粮码头的63578.32吨玉米作质押，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月利率21.04‰，某小贷公司向曲民账户打款6000万元，到期后某小贷公司分文未还，唐某、曲民与某小贷公司又签订协议书，如泽达丰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则分公司无条件将所监管的玉米移交给某小贷公司，如不能按期移交，分公司将回购质物并向某小贷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8000万元。事情发生后，散粮码头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散粮码头未与港粤物流公司有过业务合作，也未出具过货物存储证明、转租协议、散粮筒仓使用协议等，这些文书上的公章也不是散粮码头的。我公司专程到沈阳铁路局营销处进行了查询，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没有以泽达丰公司、港粤物流公司为收货人或货主的到达金港站的货运记录。大连分公司也没有收取监管费，也就是说，泽达丰公司曲民虚构在散粮码头的玉米储存，让唐某以国有公司监管为掩护，以私刻公章、伪造玉米储存凭证为手段，骗取某小贷公司6000万元。 5、证人刘某2证实，我是中储公司的董事，中储大连分公司是我公司的分支机构。2012年6月6日，唐某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擅自使用印章，在未组织质权人、出质人三方对质物进行盘点并确认真实存在的情况下签订了以分公司作为监管人、某小贷公司作为质权人、泽达丰公司作为出质人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质物为储存在散粮码头筒仓内的63578吨玉米由分公司监管，某小贷公司向泽达丰公司放款6000万元，后借款到期未还，唐某擅自与某小贷公司、泽达丰公司签订回购协议，约定3个月后若泽达丰公司未还款，由分公司回购玉米偿还借款，而泽达丰公司提供的货物筒仓分布图所体现的储存量远远超过散粮码头的实际储存能力，沈阳铁路局也没有泽达丰公司提供的铁路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上列明的1000余车货运到达记录，相关文件系伪造，公章、签名也不是真实的，质物自始不存在。我们问唐某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他也承认泽达丰公司在散粮码头没有粮食储存，只是为了帮助曲民把款借出来。 6、证人周某证实，我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兼任中储大连分公司党总支书记。凡是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分公司都必须有公司的授权书，每年一授权，当时大连分公司的授权是给了时任总经理唐某，不过在2012年5月7日公司总部的会议上，已明确禁止大连分公司再开展新的质押监管业务，这一点唐某很清楚。 7、证人唐某证实，2012年初之前，泽达丰公司的曲民多次用玉米做质押向银行贷款，用来偿还他之前2亿余元的欠款，其出质的玉米多数是由我任职期间的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曲民告诉我，他手中没有钱，无法再从银行贷款了，为了偿还借款，他让我以分公司质押监管的方式从小贷公司借款，并说资金方只相信中储出的监管手续，我就同意了。2012年5月底，曲民说他要用玉米做质押从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让我分公司出监管手续，我说那就做吧，然后曲民就把李敏的港粤物流公司出具的泽达丰公司在散粮码头筒仓内存有玉米的货物存放证明、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货物仓位图、粮油饲料水分报告单提供给我，在某小贷公司实地查验并认可后，我们三方就签订了监管协议，然后曲民与某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鸿元小贷公司就把6000万元借给曲民了。后来曲民没有钱还，某小贷公司把泽达丰公司和我分公司起诉到省法院，我代表分公司与某小贷公司、泽达丰公司签定了回购质押玉米的协议，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曲民有时间想办法还款。 8、证人栾某证实，中储公司做质押监管业务有一套完整的工作流程和办法，但唐某让我做的都是瞒着公司做的，甚至连质物是否存在也不让核查，我知道这很不正常，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唐某是我的领导，为了能有一个好的前途，他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了。2012年5月末的一天，曲民给我打电话说他泽达丰公司用港粤物流公司租用的散粮码头筒仓内储存的63578吨玉米做质押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他已经和唐某说好了，唐某同意由我公司对质物做监管，让我准备手续，然后我就给唐某打电话核实，唐某说是他同意做的，让我把监管协议填好，履行一下监管手续，我就让曲民准备相关材料。签订监管协议当日，唐某让我和牟某带着公章过去，唐某、梁经理、曲民各自代表自己公司在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上签字并盖章，我公司的公章是牟某当场盖的。我没去散粮码头找港粤物流公司的人员对玉米进行核实，唐某也不让我去核实。后来借款逾期，唐某又让我和牟某带着公章过去在一份协议书上盖章，唐某说内容他已经看过了。 9、证人牟某证实，2006年9月至2014年10月，我在中储大连分公司任综合办公室主任，负责公章的保管和使用。泽达丰公司用玉米作质押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出质的玉米由我分公司监管，签订协议时唐某让我带着公章去，我和栾某到后在协议上盖了章，唐某的签名是他本人当场签的。港粤物流公司为我分公司提供仓储保管服务而签订的协议也是唐某让我盖的公章。 10、证人林某1证实，唐某给我打过电话，说曲民是他自家兄弟，公司运营遇到点困难，让我帮曲民借款。2012年6月，曲民跟我要赵某1的电话，说要通过他联系借款，后来曲民确定借到了款。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林某1辨认出张某1是从电脑中调出玉米储存台账的港粤物流公司的张某6。 11、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质押合同、质押物清单、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记账凭证、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申请借款6000万元，以其存放于散粮码头的63578吨玉米作为质物，用于产地粮食收购，并要求将款项汇至被告人曲民账户，某小贷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15日将2000万元、4000万元汇至曲民账户；2013年3月31日泽达丰公司还清全部本息，如未能履约由中储大连分公司无条件把负责监管的质物移交给某小贷公司，如在2013年4月10日前不能移交则由中储大连分公司进行质物回购，并于2013年5月20日前给付某小贷公司8000万元。 12、（大）公（司）鉴（文检）字［2017］268号鉴定文书证实，检材《监管服务合作协议》（两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10日、6月11日）《转租协议》《货物存放证明》（两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7日、6月8日）《散粮筒仓货物分布图》《货物仓位图》上“大连港粤物流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检材《监管服务合作协议》（两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10日、6月11日）上落款处“李敏”签名是李敏所写的。 第二组证据：主要证实，泽达丰公司有玉米储存的证明文件是虚假的，由中储大连分公司负责监管的质押物玉米不存在。 13、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2008年或2009年到港粤物流公司工作的，我刚去李敏就把我派到大窑湾港，在散粮码头院外“火箭楼”9楼办公，配备了两台电脑，储存代理客户在散粮码头存货的台账，我不会往里输入，但我会打开看，是会计于某1用U盘把台账存到电脑里，她不经常去，李敏让她去她才去，存完后告诉我是谁家的粮食在哪儿放的，泽达丰公司的杨某1和一个姓冯的也拿着U盘输入过台账，都是李敏告诉我后我才让他们输入的。李敏告诉我谁家的会计要去往电脑里输入点东西，来了让他们用电脑就行，如果有人来查看哪家公司的台账就把电脑打开让他们看。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是李敏让我保管的，在相关凭证上盖章都是他同意后让我盖的。李敏跟我说过港粤物流公司租赁了散粮码头的筒仓用来储存代理客户的粮食，但我没见过租赁协议。我在2010年接过一次泽达丰公司到港的玉米，之后再没接过，2012年泽达丰公司在港粤物流公司没有储存过玉米。玉米进港货物计量单、仓位图、粮油水份报告单等记录的内容是李敏同意泽达丰公司的杨某1输入到电脑中的，上面的业务专用章是李敏让我盖的。2012年6月，张某2（张某7）和林某1领了三四个人到我办公地点来，他们来之前李敏告诉我有人要来看泽达丰公司的玉米台账，让我给他们看一下，因为泽达丰公司的人早就把台账储存进去了，我就给他们看了，看完后他们中的一个人问我玉米储存在什么地方，我就在窗前指着前面几排筒仓告诉他们就储存在那里。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1辨认出张某2、林某2惠、梁某、赵某1即是其在港粤物流公司驻散粮码头的办公室接待过的核实泽达丰公司玉米库存的人；证人张某1未辨认出段某2。 14、证人于某1证实，2005年至2013年我在港粤物流公司做财务工作，公司一直亏损经营，2009年之后就没有业务可做了。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由我保管，业务专用章由张某1保管。公司租用了散粮码头的筒仓来储存代理客户的粮食，具体是哪些筒仓我不知道，但我见过租赁协议，李敏还多次让我复印过租赁协议并在复印件上盖公司的公章。李敏让我帮张某1往电脑里输入过客户的玉米台账，当时张某1对电脑不熟悉，后来就由他或者客户直接输入。 15、证人杨某1证实，我2009年5月前后到泽达丰公司做统计员。公司实际经营决策是曲民说的算，张某3不参与经营决策。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收购和销售玉米，曲民只在2010年7-9月间从公主岭收购了一批玉米，挣了8万元左右，之后再也没做过收购销售玉米的业务，也没有库存的玉米。曲民多次让我到大窑湾港找港粤物流公司的张经理，往他的办公电脑上输入泽达丰公司在散粮码头筒仓内存有玉米的台账和在纸质版的泽达丰公司玉米储存材料上盖港粤物流公司的印章。 16、证人程某证实,2005年3月至2006年9月，我在港粤物流公司做监事，公司经营都是李敏说了算，不让我参与经营，从成立就一直亏损，我投资的钱是怎么花的也不告诉我，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我在公司的时候公司没有租用过散粮码头的筒仓。 17、证人张某2证实，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张某2，我觉得太幼稚了，就在社会上以张某7这个名字对外称呼。2012年2月，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唐某授意李某2以鸿源经贸公司的名义向某小贷公司借款3500万元，用鸿源经贸公司在散粮码头储存的玉米作质押，由中储大连分公司质押监管，所借款项由曲民使用，曲民的泽达丰公司欠了很多债，成了失信黑户，借不到钱了。货物存放证明散粮码头公章文印上“以上数量属实”是我写的，是李某2授意我写的。2012年6月，曲民以泽达丰公司的名义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 18、证人车某证实，2011年2月至2015年1月，我在散粮码头任总经理，公司建有231个筒仓，均用于粮食物流中转，期限一般在一个月内，公司没有专门用于粮食长期仓储的筒仓，也没有把任何筒仓的使用权租给其他公司或个人。我不认识曲民、李敏和中储大连分公司的人，我公司与泽达丰公司、港粤物流公司和中储大连分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也没有接待过某小贷公司的任何人，我公司与某小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散粮筒仓使用协议》上的“车某”三个字根本不是我亲笔所写。 19、证人杨某2证实，我不认识曲民和李敏，从2010年8月2日至今我公司没有收货人为泽达丰公司的粮食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原始记录。 20、散粮筒仓使用协议、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及附件、监管服务合作协议及附件、货物仓位图、散粮筒仓货物分布图、货物存放证明、粮油饲料水分报告单、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证实，泽达丰公司以其在散粮码头筒仓内存放的63578.32吨玉米做质押，上述材料系被告人曲民提供给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供给某小贷公司。 21、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仓储能力的说明、“关于请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完善补充（2014.8.25）情况说明的函”的复函、沈阳铁路局营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6月散粮码头与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港粤物流公司无业务往来，与港粤物流公司从未签订过货物存放证明、转租协议、散粮筒仓使用协议，上述协议不是散粮码头出具，所盖公章也不是散粮码头公章，泽达丰公司、港粤物流公司2011年7月至2014年8月没有到达大连金港站的玉米货运记录信息及散粮码头现有筒仓设计堆存能力。 22、散粮码头对大连市公安局调查证明材料的说明证实，散粮码头自成立以来与中储大连分公司、港粤物流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筒仓是用于粮食物流中转而不是仓储，从未将筒仓使用权出租给其他公司或个人，泽达丰公司2012年6月8日至今从未在散粮码头筒仓内存储过玉米。 23、沈阳铁路局营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泽达丰公司2010年7月到达大连金港站的玉米40车（2400吨），2010年7月以后没有到达玉米；港粤物流公司2010年1月至9月到达大连金港站的玉米119车（7158吨），2010年9月以后没有到达玉米。 24、大连港铁路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泽达丰公司于2010年7月18日至8月2日期间共有40车（约2389吨）玉米通过铁路到达，之后再没有收货人为泽达丰公司的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历史记录。 第三组证据：主要证实，案涉6000万元的赃款去向。 25、证人李某2证实，2012年春节前，我找唐某想通过中储质押监管向银行贷款，唐某说总公司已将大连分公司的质押监管业务全部停止了，但后来张某2（张某7）说唐某让他给我捎话，说质押监管业务不是绝对不能操作，也可以办，只是融资后必须把钱先给曲民用三天，如果我不同意唐某就不同意监管，唐某还说我和曲民都是粮食圈里的人，得互相帮忙。我告诉过唐某我公司没有玉米储存，他没有表态，但我说的意思他都明白。后来张某2说他找到了一家小贷公司可以借款，2月初，张某2领着林某1等人来我公司作贷前调查。我和唐某、某小贷公司的梁某等人见面时，唐某还告诉他们中储是专门从事质押监管的央企，由他们监管绝对放心。后来就开始履行手续，三方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以鸿源经贸公司名义向某小贷公司借款3500万元，款打入我公司账户的当天张某2就安排打给曲民2300万元。2012年6月，曲民打入我公司账户2000万元，他告诉我说是他从银行贷的款，我还给了某小贷公司。 26、证人康某证实，某小贷公司2009年成立时我就到公司工作了。2012年11月21日，李某2往我账户打款50万元是鸿源经贸公司向我公司借款的利息。2012年6月18日，鸿源经贸公司又向我公司账户转款20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 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金某2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鸿源经贸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向某小贷公司打款2000万元，向康某账户存入50万元。 27、证人李某3证实，2012年2月，李某2的公司急需一笔款项，他让林某1帮他借款，林某1通过我同学任玉杰找到我，我又通过马振坤找到赵某1，就这样从抚顺借到了3500万元，用储存的玉米作质押借的，款借成后李某2就把这笔款的融资服务费统一打到了赵某1的账户，由赵某1具体分配，这样赵某1就把52.5万元打到了我的账户。 28、证人薛某证实，2009年某小贷公司成立之初我就到公司工作，2012年泽达丰公司向我公司借款，我和梁某一同去大连，在泽达丰公司见过曲民。2012年6月14日，曲民向我账户打了340万元，第二天又打了380万元，这720万元是支付给我公司的利息，到账后我就转给梁某了。 借款申请、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质押合同、质押物清单、付款委托书、借款借据、记账凭证、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6月14日、15日，泽达丰公司共计支付给某小贷公司720万元。 29、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2010年8月，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向我公司借款1600万元，到2011年10月共计还款1232万元，2012年6月14日又还了300万元。 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实，泽达丰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转往来款300万元。 30、证人齐某证实，2011年底或2012年初，曲民通过张某2向我借过650万元，说是银行倒贷用，直到2012年6月18日，曲民才通过张某2把本金给清，利息没有支付。 31、证人洪某证实，2011年3月初，曲民以在通辽市粮库办证手续缴纳税费为由，向我公司借款2500万元，我都打入了泽达丰公司的账户。2011年3月至10月间，曲民先后五次偿还利息共计407.5万元。2012年5月30日和6月13日，曲民共计偿还利息600万元。 32、证人任某证实，2009年初，唐某问我在民生银行有没有银行卡，想用我的卡转点钱，因为关系很好，我就去民生银行开了个账户，然后把卡号给他，他通过这张卡转账或者提现，这个账户只有唐某知道，除了我的钱以外，凡是进账的钱都是唐某让他人转的，或者唐某把现金给我让我去存的。2012年6月15日，进账150万元是曲民转的，款到账后唐某让我全部取现，给了他30万元，给曲民的120万元交给了泽达丰公司的一个女会计。唐某开的辽Ｂ×××××奥迪Q7是曲民提供的，行驶证上登记的是泽达丰公司。从2010年开始，唐某就通过我的账户把他人的钱转借给曲民，帮助曲民偿还银行贷款。 33、证人闫某证实，2012年2月21日、6月18日，曲民给我名下的银行卡转过两笔钱，共计40万元，是曲民让我给他朋友刘某奇的，我取出现金后全部交给了刘某奇。 34、证人邰某证实，2010年11月间，曲民向翟某晖借款2400万元，翟某晖把钱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以我的名义借的，曲民以玉米作质押，当时与曲民的公司还有监管方中储公司签了份仓单监管协议，2010年12月底还了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本金，另外500万元是利息，之后我与曲民对了一下账，确定了没还的本金是1900万元，就这1900万元我和曲民又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后来曲民又还了400万元利息。 35、证人吕某证实，2012年4月，曲民以金某琴的名义向中泰创展公司借款2100万元，用中稷贸易公司存放在散粮码头筒仓内的玉米作质押。后来曲民说他还需要借款600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银行贷款，我就找我朋友帮忙给联系了资金方。2012年6月18日，曲民往我账户打款10万元是为了答谢帮忙借款的人。 第四组证据：主要证实，被告人曲民担任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的公司（泽达丰公司、顺德粮油、中稷贸易、东和粮油、利之源矿业、亿和富通、金峰叶腊石矿）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 36、证人吴某证实，2008年7月到2014年2月，我在泽达丰公司工作。2009年到2010年间，公司做过一些购销玉米的业务，但量不大，从2011年起就没有购销玉米的业务了，曲民就忙着向其他公司和个人借款了。2012年7月，曲民以泽达丰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贷款3000万元，用中稷贸易公司3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做抵押，到期未还被法院执行给了银行；泽达丰公司还在浦发银行贷款8000万元，到期未还又将中稷贸易公司的5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等财产执行了；另外，泽达丰公司还在大连银行贷款2900万元没还，也被起诉到法院。曲民任法定代表人的有泽达丰公司、顺德公司、金峰叶腊石矿、利之源矿业，曲民实际控制的有东和粮油、中稷贸易公司、亿和富通，泽达丰公司除了几台电脑外没有任何资产了，东和粮油和亿和富通也没有任何资产了，曲民对外欠款至少几个亿，我把这些欠款的文书和账目等都带来了交给公安机关。 37、证人张某3证实，我是泽达丰公司挂名股东，不参与经营决策，自始至终没有投入一分钱，只是代持股份。曲民是2008年初开始控制并经营泽达丰公司的，2009年3月正式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到他名下。曲民实际控制并经营泽达丰公司时就处于亏损状态，只做了少量收购玉米业务，其他时间都是利用这个公司在银行或其他公司及个人处借款，用来偿还高某经营期间欠下的债务，高某的债务还完后，曲民所借的债务又形成了窟窿，所借款项没有真正用于公司经营。泽达丰公司只有几台车，后来也因高某案被扣押了，说白了泽达丰公司就是有一张注册资本6000万元的营业执照。泽达丰公司和中储大连分公司有业务合作，曲民用玉米作质押借款，质押物玉米由中储监管。港粤物流公司的李敏和曲民关系很好，他俩住一个小区。 38、证人冯某证实，2009年6月至2014年12月，我在泽达丰公司做会计，这个公司主营业务是收购和销售玉米，股东是曲民和张某3，实际经营决策权由曲民个人掌控，都是他个人说了算，2014年1月之后曲民就没钱给我们开工资了，所以2014年底人都走了，从我到公司到我离开，从财务状况看是年年亏损，贷款利息是亏损的主要原因。 39、证人赵某2证实，从2006年2月至今我一直在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有15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其中3个是政府划拨土地，1个是租赁的，其他11个是政府出让土地，2009年5月泽达丰公司和曲民分别以800万元、200万元的价钱购买了股权成了股东，包括这些粮库。曲民接手之前公司已有上亿元贷款，曲民接手之后也没有还完，所以法院就把公司的10个粮库查封了。2011年，公司的10个粮库过户到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公司的4个粮库由大连天顺公司接管。现在顺德公司只有一张营业执照，没有任何资产，公司从成立至今连年亏损，特别是曲民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所有资产都被他处置了。 40、证人闫某证实，2010年4月至2012年9月，我在顺德公司工作，当时法定代表人是曲民，泽达丰公司是股东。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连年亏损，还欠银行贷款没有还完，根本没有收购玉米的能力，所以没有经营过一笔粮食收购销售或者储存业务。2011年，公司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被法院查封拍卖给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了。 41、证人赵某3证实，我是2007年3月在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工作的，2009年到2012年期间法定代表人是曲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没有收过粮食，因为一直没有资金。 42、证人王某2证实，经我联系，曲民共向中泰创展公司借过两次款，第一次是2011年9月借款4000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4月借款5000万元，两次都是以泽达丰公司收购粮食需要资金为由借的，都是以用泽达丰公司存放在散粮码头筒仓内的玉米作质押签订动产质押借款合同、监管合同的方式借的，监管方是中储公司。2012年3月第一笔借款到期后本金和利息都还了，第二笔借款从2012年5月到9月本金没还，还了5个月的利息共计825万元。2012年10月之后，曲民先后向我借款970万元。 借款合同、借款明细证实，泽达丰公司因经营需要共计向王某2借款970万元。 43、证人张某4证实，2011年下半年，我在李某2的公司订购了3500万元的玉米，约定12月交货，合同签订后我就把钱打给了李某2指定的账户，可是到了约定时间他没有交货，说要把货款和给我造成的损失一并还给我。2012年3月20日李某2向我支付1000万元，6月19日又向我支付80万元，到2012年7月还没有付清全部货款，我就把他起诉到唐山中院。 44、证人于某2证实，我是天顺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1月28日，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的刘某3向我公司借款7000万元，到期后没还，他说曲民欠他8000多万元，让曲民替他还我公司钱，当时曲民也在场，这样我们三方就达成了协议，之后我就向曲民要钱，但他也负债累累，没有钱还，后来我公司就把曲民及泽达丰公司起诉到法院，经调解结案，曲民同意给付我公司欠款本金7000万元及违约金2800万元。 45、证人马某证实，我是在金峰叶腊石矿和鑫隆叶腊石矿整合后，拥有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时，申请开采权扩界变更获得批准后，才正式注册金峰叶腊石矿的。开采叶腊石需要行政审批，必须有矿山主管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否则即使注册了矿山企业也不允许开采。这个矿属于微小型矿山，保有储量只有49.8万吨，有效开采量只有30余万吨，回笼资金太慢，而且这个矿的叶腊石属于高铝叶腊石，但是铁的含量超标，这样市场应用就受到限制，经济效益一般，另外当时国家对矿山开采在环保和安监方面要求比较严，环保和安监投入的成本比较大，矿区内还有大面积天然林地，开采需要与林业部门办手续，这个手续比较难办，从1999年开始我因开采这个矿净亏损额在300-400万元，所以注册之后我就想转让出去。2012年8月，黄某找到我说曲民要买这个矿，经过协商约定好2000万元的价格，曲民支付了900万元定金后将工商登记变更到他名下了，得他全额支付了2000万元后才能将采矿权证变更到他名下。勘查备案的储量是49.8万吨，采矿权价款也是按这个储量缴纳的，这个钱是曲民出的，所以他肯定知道（矿的储量）。 46、证人黄某证实，2012年8月，刘某奇让我帮他朋友曲民买个矿，我就想到了马某有个金峰叶腊石矿闲置了很久，我问马某卖不卖，他说卖，经过协商双方决定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8月27日，曲民支付给马某900万元定金，马某将工商登记变更到曲民名下了，余款1100万元曲民没有支付给马某，所以马某也就没有协助曲民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变更采矿权。我从事矿山开采多年，按照法律规定，变更工商登记只是对企业的股权进行了变更，与采矿权的变更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转让采矿权必须经过审批机关的批准并交纳相关税费后转让合同才能生效，采矿权在国土资源部门备案的仍是马某为投资人的金峰叶腊石矿，曲民不拥有这个矿的采矿资格。2012年10月，曲民让我找一家有资质的地质勘查公司出具一份比原有储量大的地质储量核实报告，我说出具地质储量核实报告需要实地钻孔勘探，需要半年以上才能完成，曲民说不需要实地钻孔勘探，想办法出具一份比原有储量大的报告就行了，对方要多钱都没问题，钱由他出，我就找到了赤峰盛源地质勘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3，王某3答应给出报告，但需要6万元编制报告费，大约十多天报告就编制好了，没有经过实地钻孔勘查，就让我提供了一份在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储量报告，在原有储量49.8万吨的基础上编造了报告中的1367.74万吨，说白了就是应曲民的要求出具的一份虚假报告，我给王某35.5万元，剩下的5000元当我跑腿费了。 47、证人王某3证实，2012年10月份，一个姓黄的人找到我让我为金峰叶腊石矿出具一份比原有储量大的地质核实报告，我告诉他必须先进行生产勘探，否则不能随便出具储量核实报告，他说暂时不进行勘探，我就派王某4到围场看了一下，确认有矿体存在，谈好价钱后王某4按照姓黄的提供的资料编制了报告。储量核实报告是需要评审备案的，这是颁发采矿权证或延续采矿权证许可的依据，而这份地质普查报告是为进一步勘查做准备，不具有实际性意义，也不能做矿权评估的依据。报告中的储量是虚假的，真实储量肯定没有这么多，为了进一步勘察多挣点勘察费，我就按照姓黄的要求增加了储量。 48、证人王某4证实，姓黄的让我们按照他的要求结合他提供的材料出具叶腊石矿储量大的普查报告，给矿权人看一下，2013年后再进行实地钻孔勘探，然后再正式出具备案的地质报告，说白了我们出具的报告就是为了给明年的勘探做准备，没有实际意义，更不能做矿权评估的依据，所以我们就给出了。内容不真实，有虚构的成分，主要是虚构了储量，为了明年勘察多挣取勘察费用。 49、证人王某5证实，我是黄某的朋友，本来他今早要亲自来送这些材料，但是他父亲遇到车祸了，他来不了，让我给送来，是一本赤峰盛源地质勘查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编制的河北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地质普查报告原件和一张原版光盘。 调取证据清单、河北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地质普查报告证实，侦查机关从证人王某5处提取赤峰盛源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编制的河北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地质普查报告原件一份，报告记载叶腊石矿资源储量矿石量1367.74万吨。 沧鉴真价字［2018］第7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矿产储量价值15800677元。 50、证人曲某证实，我是怎么当上泽达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我不知道，泽达丰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张某3曾找我要过身份证用，公司文件上的签名都不是我本人签的。我在建设银行开的储蓄卡，短时间内有大量资金注入，然后又把钱转到泽达丰公司账户，是我哥或者张某3让我开的，张某3让我转的款。 委托持股协议证实，2009年2月21日，张某3与曲民签订协议，曲民自愿委托张某3作为自己对泽达丰公司人民币1200万元出资（该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对应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张某3对该出资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曲民按员工工资支付张某3每月5000元。 51、融资额度协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4）大执一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证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泽达丰公司、曲民、杨某3、张某8、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东和粮油公司应付浦发银行所欠垫款本金68921495.63元及利息，浦发银行对东和粮油公司提供质押的并由中外运公司监管的5005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泽达丰公司、曲民、杨某3、张某8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案执行，曲民名下房产、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股权、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股权及泽达丰公司名下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股权、承德县利之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名下承德县利之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均被查封。 5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泽达丰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向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共计8333万元，利息共计1220.9667万元，以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名下14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泽达丰公司、曲民等因向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中心支行借款到期未还被诉至本院，查封其银行存款共计3113万元或其它等值财产；泽达丰公司向邰某借款1900万元，以仓单（质物玉米）作为抵押；泽达丰公司、曲民等因欠大连瑞隆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8000万元及利息等到期未还，于2015年1月5日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53、粮库使用协议、四家粮库交接汇总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调解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执字第253号-2、-3、-4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2014年1月28日，刘某3以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我公司借款7000万元、违约金2800万元，共计9800万元，而曲民用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名下14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做抵押担保向刘某3的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500万元，经三方协商，刘某3欠我公司的款项由曲民的泽达丰公司偿还，并把上述粮库抵押给我公司，后来曲民没有履行，我公司将其诉至法院，并将上述粮库进行了查封。 54、融资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授信及追偿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反担保合同、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2017）辽02执恢5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实，中国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与泽达丰公司、曲民、杨某3、吴某、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亿和富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泽达丰公司分期偿还中国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代偿款本金39382966.38元及利息，曲民、杨某3、中稷贸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中稷贸易所有的5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曲民所有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产享有抵押权，对吴某、亿和富通所有的中稷贸易股权享有质权，在执行过程中，中稷贸易所有的5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经法院拍卖被上海经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4934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并于2017年3月3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 55、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202号民事调解书、（2015）大执恢字第47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泽达丰公司、曲民、张某3、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泽达丰公司应付民生银行所欠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曲民、张某3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对中稷贸易抵押财产（3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执行过程中，将中稷贸易名下3个粮库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作价39444327元交付民生银行抵偿债务，抵债后剩余债权1771374.6元民生银行可继续追偿。 56、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202号民事调解书、（2015）大执恢字第47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被告泽达丰公司、曲民、张某3、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9日经调解结案，泽达丰公司应付民生银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曲民、张某3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对中稷贸易公司的案涉抵押财产（三处粮库）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2月29日将抵押房产及土地抵债。 57、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国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曲民、杨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 58、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大连闽商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曲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 59、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天顺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泽达丰公司、曲民、第三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为求偿权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 60、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唐民初字第22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张某4与被告大连鸿源经贸有限公司、李某2等人关于借款一事于2012年12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 61、通辽市科尔沁区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材料查询结果证明、拍卖成交确认书、关于为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十处房产证变更为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房产的会议纪要证实，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房产查封、拍卖情况。 62、科尔沁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顺德粮油及中稷贸易两公司所属十四个粮库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欠税说明证实，中稷贸易、顺德粮油两公司欠缴税款滞纳金计算从2010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总计滞纳金金额11129570.52元，以上欠缴税款、滞纳金总计24086668.17元。 63、大连中盈司法鉴定所大中司会鉴字［2018］第1-1、1-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度至2012年度期间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的状态，2010年度亏损金额为4422.32元，2011年度亏损金额为2378747.54元，2012年度亏损金额为1823615.69元，累计亏损4206785.55元，其中银行贷款利息支出是形成亏损的主要因素；2010年度至2012年度期间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的状态，2010年度亏损金额为883598.32元，2011年度亏损金额为7193211.19元，2012年度亏损金额为2667467.6元，累计亏损10744277.11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息及银行贷款利息支出是形成亏损的主要因素；2008年度至2012年度期间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累计亏损45347260.37元，过重的利息支出是导致亏损的重要因素。 64、《关于期货交易的审计报告》证实，截至2009年9月，泽达丰公司、大连中糖粮油发展有限公司、大连顺糖粮油有限公司及曲民期货总计存入期货账户保证金289243600元，出金201294342元，目前账户余额138903.77元，累计亏损为87810354.23元。 65、沧鉴真价字［2018］第8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兴隆粮库房产评估价值223776.86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960773.7元，清河镇清河粮库房产评估价值1346190.76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5440059.43元，高林屯粮库房产评估价值1884891.62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866801.67元，余粮堡太平粮库房产评估价值853081.26元。 66、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市场主体公示信息“双随机”抽查档案等证实，承德县利之源矿业有限公司对承德县两家乡七斤沟金矿详查项目的探矿权有效期限至2014年11月29日，之后承德县利之源矿业有限公司未再申请探矿权延续登记手续，也未提交探矿权保留的申请，故其勘查七斤沟金矿的权利不再存在，其除50万元注册资本金外无任何资产。 67、企业档案证实，2012年8月27日，个人独资企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投资人由马某变更为曲民。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6年12月13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的采矿权未申请办理转让登记业务。 68、商品融资合同、商品融资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质押合同证实，借款人泽达丰公司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二七广场支行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用途采购粮食，以17475吨玉米作为质物，由中储大连分公司进行监管。 6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借款人泽达丰公司与贷款人抚顺市商业银行友谊支行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合同，借款金额6000万元，借款用途采购玉米。 70、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证实，借款人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二七广场支行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用途购玉米，以东和粮油公司的玉米作为质物。 7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曲民、泽达丰公司、吴某等账号的银行流水情况。 银行账号交易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页证实，被告人曲民、叶腊石矿、顺德粮油账户往来交易情况。 第五组证据：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7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73、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再次报案书，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7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居民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章程、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某小贷公司、泽达丰公司、港粤物流公司设立登记情况。 75、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章程、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实，泽达丰公司、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大连东和粮油有限公司、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亿和富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德县利之源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7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8年度至2012年度期间，泽达丰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的状态，2010年末、2011年末及2012年末，连续三年均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过重的利息支出是导致泽达丰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的主要因素；2012年6月13日、15日某小贷公司转入曲民个人账户款项6000万元，其中2300万元转入鸿源经贸公司账户（被李某2用于偿还某小贷公司借款2000万元、中泰创展公司借款利息110万元、何某明100万元、李某卫借款50万元、张某4贷款利息35万元、支取现金4万元、李某琦1万元），1850万元转入泽达丰公司账户（通过蔡某木账户偿还2011年3月4日中稷贸易公司向闽商投资公司借款利息500万元，通过张某2账户偿还向王某实借款310万元），250万元转入东和粮油公司，60万元转入吴某账户。 77、授权书证实，2009年9月1日，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唐某在担任中储大连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中储大连分公司管辖范围内的仓储、装卸、加工、现货市场、运输配送、集装箱、国际货代等相关物流业务合同，并可以进行转授权。 78、关于2009-26《授权书》的情况说明、金融物流监管业务授权书（内）、关于唐某擅自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关于合规大检查结果的通报证实，中储公司在动产质押监管业务方面只与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民生银行、中信银行等32家国有银行、地方商业银行及股份制银行签有总对总合作协议，各经营单位只能与总对总合作银行的分支机构开展动产质押监管业务。2012年5月，中储公司关停了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动产质押监管业务，并于6月将其从总对总名单中剔除，从此大连分公司将不能从事任何动产质押监管业务。 79、中储大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2012年度《用印登记簿》，没有发现2012年8月28日唐某与曲民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事宜签订《协议书》的用印记录。 80、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刑终47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唐某因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8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14）辽执二字第13号、（2015）辽执二复字第18号、（2017）辽执复27号执行裁定书、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执审字第34号、第90号、（2015）大执异字第234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某小贷公司与被告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省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泽达丰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前向某小贷公司偿还80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如果泽达丰公司未按期限还款，由中储大连分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前收购泽达丰公司质押给某小贷公司的玉米后支付，如果中储大连分公司未按期收购则于2013年12月28日前直接向某小贷公司支付，某小贷公司对质押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由省法院指定我院执行；追加第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8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担保协议书、委托持股协议、收条、欠条、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2日在泽达丰公司搜查出相关涉案文件，中储大连分公司与被告人曲民2012年8月28日签订担保协议书，曲民以河北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为包括泽达丰公司在内的三家企业及法定代表人质押标的物玉米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人曲民与张某3于2009年2月21日签订委托持股协议，曲民委托张某3作为其对泽达丰公司1200万元出资对应股权的名义持有人，曲民按员工工资每月支付张某35000元；马某2012年10月9日收到900万元，曲民欠马某1100万元。 83、情况说明证实，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应交监管费336000元，泽达丰公司未向中储大连分公司交纳该笔监管费；泽达丰公司以玉米投保存仓货物保险。 84、融货达存仓货物保险单、财产综合险保险单证实，泽达丰公司对63578.32吨玉米投保，保险金额6000万元，保险费21000元；鸿源经贸公司以仓储物品投保，保险金额3500万元，保险费6793.83元。 第六组证据：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85、被告人曲民供述，由于国家经济调控，收购粮食价格上涨，卖的价格较低，所以泽达丰公司从2009年以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从2010年下半年之后，我就没有钱收购玉米了，所有资金都用来还银行和高额借款了，从那以后唐某和我及贷款方签订的所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都是履行假的监管手续，实际上都是假监管和假担保，目的就是为了让贷款方相信泽达丰公司在大连有玉米储存，以帮助我把钱借出来偿还银行欠款。到2012年初，共计欠银行借款、小贷公司贷款近3亿元，没办法就高息借款，月息最高达到7.5%，用来偿还之前的欠款，这种情况持续到2013年末。2012年5月末、6月初，我找张某7（假名，真名张某2）联系借款，他就联系了某小贷公司，然后我找到唐某，告诉他我联系了一个放款户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偿还之前的欠款，对方提出必须用玉米做质押并由中储公司做监管，对方只认可中储公司这块牌子，让他帮我出一下监管手续，他说那就做吧，之后我又找到港粤物流公司的李敏，说我在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让他帮我出一下货物存放证明和玉米仓单资料，李敏也知道我没有玉米储存，同意给我出货物存放证明和玉米到港仓单，然后我告诉张某7让某小贷公司派人到大连来具体洽谈借款事宜，后来张某7领着某小贷公司的人到我办公室，见面后我提出用泽达丰公司6万余吨玉米做质押借款6000万元，质物交由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5%，我还约了唐某和他们见面，谈完之后他们同意第二天到散粮码头港粤物流公司检验玉米储存，他们核库回来后就着手准备签订借款合同和监管协议了，某小贷公司的人带着公章来大连，与中储大连分公司和我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我又代表泽达丰公司与某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动产质押合同，某小贷公司就将6000万元打入我的账户。泽达丰公司是我个人的公司，资金怎么使用由我个人说了算。我是以泽达丰公司收购产地粮食为由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借来的款没有用来收购粮食，除支付某小贷公司利息和融资管理费720万元外，还分别支付张某7和林某2惠中介费310万元、360万元，其他都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了。我向某小贷公司和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供的散粮码头与港粤物流公司签订的散粮筒仓使用协议、货物存放证明、货物仓位图、粮油饲料水分报告单、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等用来证明我在港粤物流公司有玉米储存的材料，都是李敏亲自给我的，是他帮我造的假。 86、被告人李敏供述，在曲民向某小贷公司借款之前，我也多次为他出具过虚假的有粮储存证明材料用于质押借款。2012年5月末或6月初，曲民又找到我，说他有上亿的欠款需要还，但公司没有钱，也没有玉米储存，让我帮他出具泽达丰公司有玉米在散粮码头储存的虚假证明材料，用玉米质押的方式向某小贷公司借款6000万元偿还之前的欠款，他还说监管玉米的事儿已经和唐某说好了，只要我能帮他出具有玉米的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就给他出监管手续。我依据根本不存在的港粤物流公司拥有散粮码头筒仓的使用权，以港粤物流公司的名义帮曲民伪造了收货人为泽达丰公司的玉米进港货物计量通知单、粮油饲料水分报告单、货物仓位图、货物存放证明等有粮储存证明材料，出具后我和曲民、唐某签订了监管服务合作协议。根据以前其他公司的货运业务仓单等，直接把泽达丰公司的名头换上，就变成了泽达丰公司的货运仓单，港粤物流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是我让人加盖的，伪造后的仓单等材料全部给了曲民。某小贷公司的人来核库之前，曲民跟我说了，我就安排人说要是有抚顺的小贷公司来核实曲民泽达丰公司的粮食，就说有粮食，都储存在筒仓里。曲民承诺给我每吨3元的仓储保管费。 被告人曲民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矿区范围申请报告证实，前者中记载矿山保有矿产资源量为（122b＋333）1258.37kt，后者中记载矿产资源储量为（122b＋333）矿石量1354kt，而秦皇岛董鸿翔公司编写的扩界勘查及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记载储量为498kt，在没有开采的情况下扩界后的储量不可能小于扩界前的储量，因此该矿的储量认定存在问题。 2、土地估价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通科国用（2012）第0002号国有转让土地使用权总地价1118.85万元（估价期日2012年6月26日），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通科国用（2012）第0003号国有转让土地使用权总地价225.06万元（估价期日2012年6月26日），内蒙古顺德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名下通科国用（2006）字第0038号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总地价1337.9万元（估价期日2009年2月9日），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蒙G2012001431号房屋市场价格为118.8943万元（估价期日2012年6月19日），大连中稷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蒙G2012001432号房屋市场价格为466.2402万元（估价期日2012年6月19日），以上评估总价为3266.9445万元，扣除截止2012年6月13日欠缴税金及滞纳金68.5486万元，剩余总价值为3198.39万元。 3、关于对人民法院查封我叶腊石矿曲民股权的紧急情况反映、执行异议申请书、快递单，证实叶腊石矿的采矿证到期以后未办理延期是客观原因导致的，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民、李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虚假有粮证明作担保，隐瞒已负有其他债务无履约能力的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5280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民、李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曲民、李敏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曲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敏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曲民关于其是向港粤物流公司借粮用于质押，不知道港粤物流公司没有粮，不知道港粤物流公司出具的有粮证明虚假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曲民到案后曾作过稳定一致的有罪供述，供述其在没有玉米储存的情况下，为了达到借款的目的，让李敏任总经理的港粤物流公司为其出具有玉米储存的虚假证明文件，与被告人李敏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有财产足以偿还借款，本案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曲民给中储大连分公司和港粤物流公司提供反担保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及其他土地、房产、债权等财产足以偿还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曲民任法定代表人的泽达丰公司向某小贷公司申请借款时已无偿还能力，其通过出具虚假的有玉米储存的证明文件作担保，并将取得的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对叶腊石矿的储量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关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金峰叶腊石矿矿产储量价值的价格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可信，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被告人李敏关于若无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仅凭其出具的虚假证明不可能借出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敏未与曲民、唐某共同预谋，且未得到任何报酬，故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敏为了取得每吨3元仓储保管费，在明知泽达丰公司没有玉米储存的情况下，在被告人曲民的授意下，以港粤物流公司的名义出具虚假的有玉米储存的证明文件，使其得以用虚构玉米质押的方式向某小贷公司借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敏无前科劣迹，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敏在被告人曲民的指使下，为其以虚假质押担保方式申请借款提供帮助行为，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赃款5280万元继续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抚顺经济开发区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    辉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陈  超  凡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龙国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