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5507号 原告:袁春雷，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代理人：孙继承（后撤销委托），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肖赞（后撤销委托），杨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射林，女，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系原告的配偶。 被告：浙**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龙翔街道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1468525994。 法定代表人：李金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伟君,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孙继承，上海英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中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凤桥镇梅花洲景区4幢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90955863N。 法定代表人：陶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晔东，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春雷与被告浙**匠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华匠建设）、赵伟君、嘉兴市中正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中正置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成剑斌独任审判，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春雷的委托代理人杨涛、李射林，被告华匠建设的委托代理人张学锋，被告赵伟君的委托代理人孙继承、被告中正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凌晔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5月间，被告赵伟君以被告华匠建设的名义承包了被告中正置业开发的桃源林语项目工程，并将其中的大理石铺贴、干挂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2017年3月底工程竣工并经结算，被告赵伟君、华匠建设尚欠原告工程款1042584元，且其于2018年2月8日向被告中正置业出具的函、于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以及同日所签订的《分包协议书》也进一步证明其欠付工程款这一事实。原告多次向被告赵伟君、华匠建设催款，但两被告拒不支付；被告中正置业作为项目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华匠建设、赵伟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2584元以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42584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二、被告中正置业对被告华匠建设、赵伟君所欠的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匠建设答辩称，原告与华匠建设无合同关系，原告无权主张权利。原告所有的证据，包括结算单、欠条都是原告与赵伟君达成的，原告也没有提供被告赵伟君以华匠建设名义签订的协议。要求驳回原告对华匠建设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伟君答辩称，原告施工桃源林语部分工程属实，工程款确实未付，但原告要求赵伟君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赵伟君与华匠建设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是项目负责人，赵伟君以华匠建设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属职务代理行为，后果应由华匠建设承担。 被告中正置业公司答辩称，中正置业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起诉中正置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桃源林语发包方有两家，分别是中正置业和凤桥镇人民政府，都是通过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施工单位也有两家，分别是华匠建设与中屹公司，各自承担了桃源林语项目的一部分。中屹公司也是叫赵伟君帮助管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哪一个发包主体、哪一个承包单位也没有搞清楚。中正置业发包给华匠建设的那部分已经竣工验收并决算，款项已全部付清。因此原告要求中正置业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承担欠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均缺乏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对中正置业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结算单一份，证明2017年8月14日经与被告结算，原告施工的桃源林语石材工程款共计2395584元，被告尚欠1042584元。 2．函件一份，证明被告赵伟君是桃源林语项目的总承包人，原告、赵伟君及中正置业的濮忠伟一起共同确认欠款1042584元，中正置业、华匠建设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3．欠条（复印件），证明华匠建设的“胡建荣”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工程款1042584元。 4．大理石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赵伟君代表华匠建设确认欠款的事实。 经质证，华匠建设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华匠建设没有参与该行为，形式上是应当是原告与赵伟君结算，对金额不清楚；内容上没有区分桃源林语的不同发包主体、不同施工单位，因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原告向华匠建设主张权利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若三个人在一起则没有必要发函给中正置业，因为濮忠伟就代表中正置业，从内容上也不涉及华匠建设，因为既然原告也参与函的制作，那说明原告明确知道桃源林语项目总承包人是赵伟君而不是华匠建设，函的内容没有反映原告向华匠建设主张工程款。证据3是复印件，无法质证，内容上也没有华匠建设确认欠款的表述，无盖章、“胡建荣”也不是华匠建设人员，并且欠款内容说桃源林语一期，范围不清楚，从别的案件查明事实看，一期有华匠建设和中屹公司两个单位施工。证据4是复印件无法质证，内容上该分包协议与本案无关，在备注中也写到桃源林语一期工程款，与前面的证据存在同样的情形，协议上的华匠建设的桃源林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即使真实的，双方也应该知道不能用于合同，华匠建设对协议不知情，协议也没有约束力。 经质证，被告赵伟君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赵伟君制作后发给中正置业。华匠建设与中屹公司都是委托赵伟君实施现场管理，赵伟君代表两家公司组建了施工队伍，当时有部分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没有及时结算，他们去中正置业讨工资，中正置业要赵伟君来平息讨薪事件。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赵伟君代表华匠建设，“胡建荣”是赵聘请的工作人员。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赵伟君与原告签订协议，印章是华匠建设项目部印章，因华匠建设欠付原告工程款，所以赵伟君代表华匠建设打算将春风十里项目分包给原告以弥补原告的亏损。 经质证，被告中正置业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结算单上无中正置业或者华匠建设等盖章确认。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春节前确有到中正置业的讨薪事件，当时也报警，濮忠伟是中正置业工程部的人员，他收到该函并督促总承包人履行，并非代表中正置业确认欠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中正置业无关，也不知情，从协议内容看涉及春风十里项目，但协议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确认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华匠建设提供如下证据： 1.内部承包合同3份（复印件），证明赵伟君系该部分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赵伟君所承建1-4号楼、9至11号楼、16、17号楼，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赵伟君不是被告公司员工。 2.款项往来的付款凭证、清单（复印件），证明华匠建设将中正置业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已全部支付给赵伟君。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赵伟君与华匠建设是内部承包关系；证据2系两被告之间内部往来，与原告无关。 经质证，被告赵伟君对证据1无异议，可以证实与华匠建设是内部承包关系。证据2无异议，可以证实总承包人是华匠建设，不是赵伟君。 经质证，被告中正置业公司表示对以上证据不知情也无关系，桃源林语项目的发包人另外还有凤桥镇人民政府，结合原告证据1，可以看出结算的内容涉及两个发包主体，两个承包单位，也有很大一部分室外工程，不能区分原告结算清单中施工的范围。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中正置业提供如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六页，证明桃源林语的建设单位是中正置业与凤桥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确定两家施工单位，即华匠建设与中屹公司，原告不是施工合同主体，其向中正置业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 2.情况说明一份，由凤桥派出所出具，证明2018年1月有民工受人组织到景区讨薪，与原告证据2可以印证，中正置业人员当时签收该函。 3.工程造价审定单12页，证明中正置业发包给华匠建设的部分施工项目，工程竣工后委托了造价审定，双方对造价予以确认。 4.对账单2页，证明中正置业已经向华匠建设支付了6499.9577万元，审定的工程款是6472万元，已经超付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可以证实华匠建设是承包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中正置业人员是代表公司签收。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原告无关。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质证，被告华匠建设对证据1中涉及华匠建设中标的内容无异议，但是招标与结算时楼号可能有变动，中正置业所述桃源林语发包、承包情况无异议。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讨薪事件当天华匠建设没有接到警方通知，应该是向工地承包人讨要工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部分工程的结算，不能说明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并且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审定单都经过赵伟君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两个公司的财务进行过对账，但不是全部工程的工程款。 经质证，被告赵伟君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内部初审，没有经过第三方审定，属于初步确认，不是最终的金额。证据4是两公司之间的对账，不作评价。 被告赵伟君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2上签名的真实性各方已予以确认，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即本案争议的各被告的责任问题由下文阐述。证据3系复印件，“胡建荣”的身份有争议，原告无法以此证明应由华匠建设承担责任，赵伟君予以认可的，由赵伟君承担。证据4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故华匠建设项目部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形式上看为项目部的技术资料章，使用在合同中本身缺乏合理性，也缺乏对公章所代表公司的约束力，但赵伟君认可其签名，对赵有拘束力，视为原告与赵伟君的协议。 华匠建设证据1内部承包合同，虽为复印件，但真实性已由合同当事人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合同的性质在下文阐述。证据2往来款的双方是华匠建设与赵伟君，双方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中正置业证据1经投标单位华匠建设确认无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反映了当时的讨薪情况，予以确认，但其中涉及到华匠建设，反映的是讨薪人员的诉求，不涉及到认定华匠建设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证据3由三被告签名或者盖章确认，反映了部分工程的结算情况，对当事人有约束力，予以确认，赵伟君认为属于初审而不是审定，与该证据的内容不符，不予采信。证据4系两公司的工程款往来，反映了工程付款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根据中标通知书，桃源林语项目的开发商为被告中正置业及南湖区凤桥镇人民政府。2014年5月至10月左右，1号至4号楼及物业配套用房由政府招标；5号至11号楼、16号至17号楼由中正置业招标，上述工程均由华匠建设中标，此后华匠建设与被告赵伟君签订了三份《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约定由赵伟君以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进行承包，但赵伟君与华匠建设无劳动关系。桃源林语项目的剩余部分由中屹公司中标，赵伟君自述其也是浙江中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中屹公司）中标后的实际施工人。 原告以班组的名义实质上分包了“桃源林语”项目的花岗岩石材铺贴的工作。2017年8月14日与赵伟君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赵伟君确认原告施工的内容有室外景观、1-17#楼以及其他一些零星项目，合计工程款2395584元，原告及赵伟君分别在落款处签名。2018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赵伟君致被告中正置业公司书函一份,载明:嘉兴市中正置业有限公司:桃源林语项目总承包人赵伟君,根据与大理石项目分包人袁春雷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涉及到该分项工程的剩余工程款1042584元,将根据有关结算,本人承诺第一时间支付给袁春雷。特此函告。落款处赵伟君作为“项目总承包人”、袁春雷作为“分包单位”各自签名。8月11日由被告中正置业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濮忠伟签名，并签署“收悉，我司将根据有关总包合同督促项目总承包人履约”。 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赵伟君签订“大理石工程分包协议书”，赵伟君确认尚欠原告1042584元工程款，并“按月息0.015元进行计付，计付从2017年3月31号到付清为止。”该协议仅由原告提供复印件，华匠建设对复印件中华匠建设的“桃源林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不予认可。 另查明，华匠建设与中正置业就部分工程的造价已审核确定，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被告赵伟君确认的工程款1042584元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庭审中，原告先主张表见代理，后又主张挂靠关系，最后撤回其他主张，认为赵伟君属于代表华匠建设的职务行为。赵伟君也坚持认为其是代表华匠建设的职务行为、应由华匠建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赵伟君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1，赵伟君没有以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并加盖华匠建设公章的方式向原告表明职务；同时原告在质证时对华匠建设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这组证据并未予以确认，说明在此之前赵伟君并未向原告以出示合同的方式表明其公司内的职务或身份，原告直到庭审时仍仅是空泛地主张赵伟君系职务行为而缺乏相应的证据。退一步讲，“内部承包合同”从形式上看，只能对内部有约束力，并不具有对外表明承包人在公司里职务的效力。故原告始终未能说明其在施工时如何能确认赵伟君为华匠建设中有权代表公司进行工程分包的负责人。因此原告主张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 2.工程结算单及函均为桃源林语项目工程，从结算内容“1-17#楼”看，赵伟君确认的2395584元工程款，显然包括非华匠建设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并且不能与中屹公司的施工范围作出区分。庭审中，赵伟君辩解称因中屹公司欠款数额少，所以付给原告的1353000元包括了中屹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中屹公司已经付清，剩余的都是华匠建设的欠款，又坚持称这是他有权代表华匠建设的行为。本院认为，若按此逻辑，华匠建设（由赵伟君作为代表）在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用华匠建设的资金去代中屹公司付清全部欠款，而不去清偿自己公司欠原告的债务，结论明显荒谬，逻辑混乱。故陈述内容显然体现了赵伟君个人想法，可随其意愿分配华匠建设和中屹公司工程款的合理解释，只能是赵伟君在与原告结算时系独立于华匠建设和中屹公司的第三方，而不代表其中任意一方。因此在结算行为上，赵伟君显然缺乏职务行为的基础条件，对于工程款的分配结果上也损害华匠建设的利益。 3.从有关函件看，原告及被告赵伟君致中正置业的函中也明确表述为桃源林语项目总承包人是赵伟君，并非华匠建设，其也表示“本人承诺第一时间支付给袁春雷”，显然也是个人行为而非代表某公司。此外，已付工程款也是赵伟君个人支付，没有证据显示华匠建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职务行为的判断，应当包括行为人具备有权代表的职务、作出行为时表明身份等条件。本案中赵伟君既无相应的职务，在与原告达成施工分包意向以及结算工程款、承诺支付等多个环节中，也没有向相对方表示系依公司授权等内容，因此原告主张的职务行为不能成立。至于赵伟君认为其系职务行为，属于其单方意愿，不具备客观的认定标准。 华匠建设虽与赵伟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但并非工作人员，不具备内部承包的基础条件，故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该违法性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即赵伟君接受转包后，又将大理石的项目分包给了原告。因此原告有权向赵伟君主张权利，由赵伟君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另参照赵伟君认可的“大理石工程分包协议书”中第八条的约定，在春风十里二期的协议未落实的情况下，从2017年4月1日起计息，但该协议中“月息0.015元”约定不明确，若按每月1.5%，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言也属过高，本院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 原告诉请中正置业对另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正置业是否尚欠华匠建设工程款以及欠款金额。故原告对中正置业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伟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袁春雷工程款10425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92元，由被告赵伟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剑斌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萍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