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11007号原告：居兵，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红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磊，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涛，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5946015XT，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高琍。原告居兵诉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居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华，被告长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磊，被告益群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居兵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长客公司之间自1997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益群公司签订的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三期劳动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从1997年10月起一直在长客公司处从事客车驾驶员工作。长客公司在未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也未给予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安排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三期劳动合同，而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无变化，仍在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因此，原告与长客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未中断，处于延续状态。长客公司实质上是指定派遣公司将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变为派遣人员，故上述三期劳动合同无效。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客公司辩称：长客公司在上世纪末实行单车租赁承包，原告作为驾驶员分别由承包车主在社会上自行聘用，工资由承包车主发放，工作任务由承包车主安排。被告2005年11月由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改制而来，改制后的被告属于新企业，与改制前的企业不存在法律上的继承性。原告于1997年10月入职长客公司改制前的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担任长途客车驾驶员至今。2007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了三期劳动合同，原告由益群公司派遣到长客公司工作，长客公司只是用工单位，并非用人单位。原告与长客公司签订了期限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两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双方仍在履行劳动合同。被告益群公司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益群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第二项确认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三期劳动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益群公司依法与原告签订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符合劳务派遣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2005年11月由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总公司改制而来。原告与被告益群公司签订了期限分别为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三期劳动合同，约定益群公司派遣原告在长客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又与长客公司签订了期限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两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目前原告仍在长客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为主张权利，于2018年8月30日向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中，原告提交安全学习卡、公证书、聘用驾驶员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长客公司于1997年10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荣誉证书，证明原告与被告长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其与长客公司签订的期限分别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两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证明原告目前仍在长客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提交的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显示，2004年6月至2007年8月，由被告长客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07年9月至2012年2月，由被告益群公司为其缴纳社保；2012年3月至今由被告长客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被告长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认可，且确认原告1997年10月入职其公司，一直工作至今。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原告在与被告益群公司签订第一期起始日期为2007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之前，与被告长客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以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为依据，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自1997年10月起即到被告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提供了安全学习卡、公证书、聘用驾驶员协议书等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已能够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为1997年10月。被告长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劳动者入职时间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被告长客公司认可原告于1997年10月入职其公司。故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其入职时间为1997年10月。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由长客公司安排，益群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三期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原告仍在被告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其所驾驶的车辆及客车营运线路均由长客公司提供或指派，长客公司对原告的工作内容和情况进行全面管理，原告所提供的驾驶劳动也是长客公司长途客运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根据长客公司的要求和管理提供驾驶劳动而获得劳动报酬，故原告与被告长客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建立的关系即为劳动关系。故依法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长客公司之间，自原告1997年10月入职长客公司时起至原告与益群公司所签订的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劳动合同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与被告益群公司所签订的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三期劳动合同的效力及是否据此形成劳务派遣关系。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结合以上论述，原告自其入职被告长客公司起，一直在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双方即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长客公司在未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即安排原告与益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在此后均无变化，仍然是在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且通过该项劳务派遣行为派遣的人数众多，故长客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相冲突。被告益群公司虽在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履行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但缴纳社会保险仅是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之一，不能仅以此就判断双方之间必然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上述分析，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益群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三期劳动合同无效。原告与益群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劳务派遣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居兵与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97年10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二、原告居兵与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三期劳动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福铸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吴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