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初151号原告（反诉被告）：董博文，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反诉被告）：陈小霞，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文侠，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小洲，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施春光，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告（反诉原告）：蒋少华，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候允超，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光，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董博文、陈小霞诉被告（反诉原告）施春光、蒋少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理，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8）皖1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后因双方当事人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皖民终60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审理。本院受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董博文、陈小霞的委托代理人高文侠，施春光、蒋少华的委托代理人侯允超、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博文、陈小霞诉称：2014年7月31日，董博文和刘海燕各认缴出资5000万元，设立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博文和刘海燕各占50%股权。2014年11月10，董博文将其股权的20%转让给陈小霞。2014年12月26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取得政府规划建设用地，用于建设津泉医院，后投资完成了津泉医院的立项、勘查设计、围墙建设等工程。2015年6月10日，董博文、陈小霞、刘海燕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敏、施春光、蒋少华。合同签订后，股权已经全部过户，但施春光、蒋少华没有按照约定付清余款，目前尚余1700万元没有支付。2015年6月24日，赵敏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施春光，并约定股权转让后，赵敏应承担的债权债务由施春光承担。刘海燕已经取得股权转让金，所以放弃诉权。为请求1700万元股权转让金，董博文、陈小霞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施春光、蒋少华支付股权转让金1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780万元；二、施春光、蒋少华承担本案20万元律师费以及诉讼费用。施春光、蒋少华辩称：一、董博文、陈小霞请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没有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董博文、陈小霞的行为构成违约，我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董博文、陈小霞的违约行为，我方已经提出反诉。施春光、蒋少华反诉称：2014年，董博文、陈小霞、刘海燕共同投资设立的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董博文的父亲董林）取得临泉县宗地编号为2013-01号建设用地，用于建设津泉医院。2015年6月初，董林与施春光、蒋少华、赵敏协商转让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和投入到津泉医院的全部财产。2015年6月10日，董博文、陈小霞、刘海燕与施春光、蒋少华、赵敏股权转让协议，将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和投入到津泉医院的全部财产转让给施春光、蒋少华、赵敏。（注：赵敏已于2015年6月24日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施春光）。协议载明“津泉医院已经完成了立项、勘察设计、规划设计方案审批、施工场地平整、围墙建设、施工电力设备安装、项目办公楼及是工棚的建设（协议第一条第2项）”，“津泉医院前期投入款人民币两千六百万元”（第三条第1项），“甲方保证转让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债务纠纷，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抵押（协议第二条第3项）”。“甲方承诺股权转让之前，甲方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与任何第三方产生债权、债务，……亦不存在法律纠纷，否则视为违约（协议第四条）。”合同第三条还规定：股权转让价款两千六百万元，“此款转让手续完成后支付六百万元，余款两千万元暂不支付，作为甲方的合同履行保证金，……本合同生效的1年内，若无债务纠纷支付余款”。“若甲方存在与第三方有债务纠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有权从甲方余款中双倍扣除。”另约定“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根据董林的指示，施春光、蒋少华支付被反诉人10000000元，其中支付到董博文账户6000000元，因董博文、董林欠案外人宋峰4000000元，转移支付宋峰4000000元。2015年6月26日支付董博文4000000元。因董林筹建津泉医院欠马吉峰债务，2015年7月31日,董林出具承诺从津泉医院股权转让款中支付，至马吉峰向施春光、蒋少华一再追索，2016年元月7日,董博文出具收条，董林出具证明后，施春光、蒋少华于2016年1月21日向马吉峰转账100万元，2016年5月4日,向马吉峰转账1.5万元和98.5万元，合计向马吉峰支付2000000元。故施春光、蒋少华已实际支付董博文、陈小霞股权转让款16000000元。然而，董博文、陈小霞却没有严格履行合同及其附随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仅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移交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临泉津泉医院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等至今仍没有移交）。没有移交设计、规划、勘查等文件资料，没有移交相关合同、工程资料，没有移交原始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故意隐瞒真实债务状况。股权登记变更后，反诉人进入经营时了解到，董博文、陈小霞所谓的投入款2600万元应已完成的立项、勘察设计、规划设计方案审批、施工电力设备安装、项目办公楼并没有完成，也没有相关资料，反而相关单位和人员不断找公司催要欠款，并阻挠公司施工，无奈施春光、蒋少华只得先行垫付。其中支付安徽昆宝电气工程有限公司145000元、支付围墙欠款300000元、环评欠费45000元、设计费1188275元、勘查费58800元，目前仍欠施工电力设备安装费46329.87元，审图费1080000元，临泉县国土局土地转让费滞纳金（违约金）4818356元。截止到目前，施春光、蒋少华已为此：1、支付阜阳市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责任公司的审图费用108275元；2、向安徽省四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环评费4万元；3、支付周峰（周刚）围墙款30万元；4、支付阜阳市勘测院测绘费2万元、勘察费2万元；5、支付大成公司设计费65万元；6、支付安徽昆宝电器工程公司欠款57000元，合计1195275元。因董博文、陈小霞经营转让目标公司期间没有依约支付土地出让金而形成土地出让滞纳金（违约金）4818356元，经施春光、蒋少华多方努力，施春光、蒋少华最终虽然没有实际支付，但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政府退赔的各种款项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受偿”，政府也有违约行为，应退赔和应承担的违约赔偿应由施春光、蒋少华所有，临泉县人民政府决定并不是不要求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是认为与其应承担违约赔款也即是与施春光、蒋少华享有的赔偿相互抵消，客观上已造成了施春光、蒋少华对等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损失理应由董博文、陈小霞赔偿，并可双倍扣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董博文、陈小霞以及其实际控制人所欠债务导致相关债权人不断找公司催要欠款，甚至到施春光、蒋少华工地阻挠施工，已造成停工损失47780元。董博文、陈小霞及其实际控制人以项目建设为由收取林振堂及安徽省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2000000元，收取李某1保证金1500000元，向韩某借款6800000元，引发当事人不断向施春光、蒋少华追索。其中林振堂及安徽省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已提起诉讼，请求金额590余万元。在原审诉讼中，董博文、陈小霞隐瞒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前期以临泉津泉医院名义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及李某1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分别收取50万元和1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导致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起诉，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董博文、陈小霞没有完全披露相关事实，应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应从股权转让款中双倍扣除。综上所述，董博文、陈小霞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不但不能成就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而且施春光、蒋少华有权从甲方余款中双倍扣除，董博文、陈小霞还应支付本股权转让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给施春光、蒋少华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并不限于约定的违约金、为追讨经济损失所产生的审计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为此特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施春光、蒋少华垫付的1295275元费用以及尚欠的设计费890000元、勘察费38800元由董博文、陈小霞承担，并从股权转让款中双倍扣除。2、判决董博文、陈小霞隐瞒分别收取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500000元、李某11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的行为违约，并应从股权转让款中双倍扣除。3、判决董博文、陈小霞隐瞒收取林振堂及安徽省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2000000元的行为违约以及因此纠纷造成的停工经济损失47780元，并均应从股权转让款中双倍扣除。4、判决因董博文、陈小霞违约导致施春光、蒋少华未获得应得政府违约赔偿损失4818356.30元，并从股权转让款中双倍扣除。5、判决施春光、蒋少华支付违约金7800000元。6、判决施春光、蒋少华承担施春光、蒋少华支付本次诉讼的律师费200000元。7、判决董博文、陈小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针对施春光、蒋少华的反诉，董博文、陈小霞辩称：一、我方没有违约行为，施春光、蒋少华仅支付股权转让金900万元，余款1700万元没有支付。施春光、蒋少华主张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与事实不符。1、董博文于2015年6月9日向施春光、蒋少华出具的1000万收条，包括向董博文转账支付600万，给刘海燕丈夫宋峰出具的一张400万的欠条。刘海燕认可收到300万股权转让金，其出资全部收回，故放弃诉权，刘海燕将欠条转让给了陈小霞，由陈小霞索要下余的100万，故施春光、蒋少华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900万元；2、涉案项目土地出让金700万元，是董博文个人向他人借款而缴纳，未走公司账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土地转让款未进行约定，协议约定的2600万股权转让款亦不包括土地出让金。就土地出让金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2015年6月26日董博文出具的400万收条所载款项是土地出让款，该400万元不能认定为支付股权转让款；3、马吉峰称其与施春光有关系，能帮助要到钱，故董博文出具了2016年1月7日的收条交给马吉峰，但马吉峰并无交给董博文该200万元，故施春光、蒋少华向马吉峰付款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二、董博文、陈小霞及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没有债务纠纷，董博文、陈小霞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施春光、蒋少华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关于股权转让前产生的费用均包含在约定的股权转让金中，其中未妥善事宜由我方负责，因环评合同，电力施工协议等在股权转让时尚不具备支付全款的条件，所以会产生尾款，该部分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我方支付，对施春光、蒋少华已经支付的30万元围墙款我方亦愿意继续支付。对勘查设计合同的费用我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现在产生的费用系施春光、蒋少华接手公司后修改图纸产生的费用，我方不应继续支付。施春光、蒋少华、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建筑施工人林振堂、安徽省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是由于股权转让后，施春光、蒋少华单方面更换施工单位所致，不属于董博文、陈小霞的违约过错，应由施春光、蒋少华为其单方废除合同的行为负责。四、董林个人的借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都是发生在股权转让后，与董博文、陈小霞无关，与股权转让无关，施春光、蒋少华主张董林为实际控制人不能成立。五、临泉县人民政府已经免于追究关于土地出让合同产生的违约金，反诉请求第二项，其已经在原审中撤回。综上，请求驳回施春光、蒋少华的反诉请求。董博文、陈小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董博文、陈小霞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卷宗。证明2015午6月9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原股东董博文、陈小霞、刘海燕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赵敏、施春光、蔣少华，并在临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证据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4年12月26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临泉具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位于临泉县规划河滨路南侧、规划解放南路西侧、规划纬七路北侧一块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50013.3平方米，用于建设津泉医院。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证明原股东董博文、陈小霞、刘海燕与新股东赵敏、施春光、蒋少华在临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的需要签订,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转让协议书》。2、根据协议第1条第2项:在转让时“津泉医院已经完成了立项、勘察设计、规划设计方案审批、施工场地平整、围墙建设、施工电力设备安装、项目办公楼及施工棚的建设”。根据协议第四条债权债务处理约定:“…甲方之前所产生的规划、设计、办公费用围墙建设、开复工保证金、利息和其他股东的买断费用等所有费用全部包含在本协议规定的人民币2600万元的股权收购金中,其中,未妥善事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支付相关费用”。由此可见,2600万元股权转让金,是对津泉医院现状交付的认可及对原股东转让股权价值的确认,并且从罗列事项中可以让明2600万元中不包甲方己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3、证明在合同生效后1年内,即截止到2016年6月9日之前,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余款2000万元。证据5、刘海燕的《声明》，证明刘海燕已收到了被告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金，本案追索股权转让金的诉讼与刘海燕无关。扣除被告直接向刘海燕支付的300万元股权转让金，被告尚欠原告1700万元股权转让金没有支付，已经构成违约。证据6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第2项的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施春光、蔣少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说明原告在转让股权前并未按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履行义务，对政府形成违约，股权转让时已形成480万余元滞纳金。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股权转让价值不包括土地出让金，我方认为不尊重客观事实，股权转让是100%，包括了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及其他的财产权益、债务；其证明应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不成立，首先未成就付款条件，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余款是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本合同生效一年内，双方无纠纷才支付余款，而在这期间已有林振堂等人就相关债务纠纷起诉临泉县津泉投资有限公司，并有周峰及电力设备安装单位等债权人向被告及公司主张债权，说明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因此不能成就支付保证金条件。原告举证也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反而证明原告违约，详见反诉举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转让款1000万元支付中，据董博文及董林、宋峰共同确认，直接支付董博文600万元，另外400万元由被告直接与宋峰结算。因当时被反诉人也等着用钱，因此向宋峰出具400万元欠条，双方约定视为该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履行，也成立了被告与宋峰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该400万元被告已支付宋峰、刘海燕300万元，尚欠100万元，因被告与宋峰有其他经济纠纷，因此未完全结算。但该10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无关，因此刘海燕声明放弃股权转让金。原告并不能因此享有股权转让金，按原告说法，其他债权转让纠纷应另案诉讼。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是原告违约。施春光、蒋少华为反驳对方主张及支持反诉请求，向本院一并举证：第一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1、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保证转让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债务纠纷，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抵押。”如实披露和提供资料是甲方的合同义务。2、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若甲方存在与第三方有债务纠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有权从甲方余款中双倍扣除。本合同生效后1年内，若甲方无债务纠纷乙方支付甲方余款。”结合双方交易目的，以及协议上下文，该条中的“甲方债务”应解释为“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显然“甲方债务”与股权交易并没有任何关系。因转让的公司与第三方有债务纠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有权从甲方余款中双倍扣除。3、该条第2款约定：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将相关材料移交乙方。但被反诉人并没有完成履行义务。4、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承诺在甲、乙双方股权转让之前，甲方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与任何第三方产生债权、债务，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向任何第三方提供过担保、抵押等担保，亦不存在法律纠纷，否则视为违约。”被反诉人隐瞒以临泉津泉医院名义签订的协议，收取保证金行为应视为违约。第二部分：关于反诉人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证据。第一组：1、2015年6月9日董林出具的收条一张金额1000万元及给宋峰出具的欠条一张（金额400万元）。第二组：1、2015年6月26日董博文出具的收条一张，金额400万元。2、2015年6月26日银行汇票存根凭据一张。第三组：1、2016年1月7日董博文出具的收条一张，金额200万元。2、2015年7月3日董林出具的承诺一张。3、2016年1月21日向马吉峰转账100万元的银行凭证一张。4、2016年5月4日向马吉峰转账1.5万元的银行凭证一张。5、2016年5月4日向马吉峰转账98.5万元的银行凭证一张。第二部分证据证明：反诉人已通过现金支付、转移支付等方式支付股权转让金1600万元。第三部分：关于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已清偿的，董博文、陈小霞方于股权转让时未披露、隐瞒的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的证据。第一组：1、支付阜阳市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责任公司的审图费用108275元及发票。2、2016年1月15日5万元转款凭单一张。3、2016年4月1日5.8275万元转款凭单一张。第二组：向安徽省四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环评费4万元的证据：1、安徽省四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款报告一张;2、2016年5月23日2万元转款凭单一张;3、2017年6月8日2万元转款凭单一张;4、董林代表津泉医院签订环评技术咨询合同一份。第三组：付林某10万元转款凭据一张。第四组：支付周峰（周刚）围墙款30万的证据：1、2016年5月24日付周峰（周刚）围墙款5万的转款凭单1张；2、2016年5月20日付周峰（周刚）围墙款20万的转款凭单1张；3、周峰出具的收条一张。第五组：1、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勘察费的报告；2、2016年12月26日汇测绘院汇款凭证一张2万元；3、2018年1月6日汇勘察院汇款凭证一张2万元（尚欠勘察费3.88万元）--新增加。第六组：支付大成公司设计费65万元的转款凭单两张：1、2015年11月3日50万元转款凭单一张；2、2017年1月25日10万元转款凭单一张；3、2018年3月5万元转款凭单一张-（新增加）；4、设计合同。第七组：1、电力工程施工协议；2、安装变压器结算付款说明；3、2015年8月3日向安徽昆宝电器工程公司支付的57000元转账凭单。该部分证据共同证明：1、被反诉人违反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应承担违约责任。2、因清偿被反诉人于股权转让时未披露、隐瞒的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包括审图费用108275元、大成公司设计费650000元、四维公司环评费40000元、付林计法100000元、付周峰（周刚）围墙款300000元、付阜阳市测绘院测绘费20000元、勘察费20000元，付电器费57000元，合计1295275元，应由被反诉人承担，并从剩余股权转让金中双倍扣除。3、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780万元。第四部分：1、缴纳违约金通知书1页；2、土地违约金计算表1页，2015年6月10日欠违约金4818356.3元；3、2016年9月23日临泉县政府第50期专题会议纪要（新增加）；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被反诉人经营装让目标公司期间没有依约支付土地出让金而形成土地出让滞纳金（违约金）4818356元，经反诉人多方努力，反诉人最终谁然没有实际支付，但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政府退赔的各种款项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受偿”，政府也有违约行为，应退赔和应承担的违约赔偿应由反诉人所有，临泉县人民政府决定并不是不要求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是认为与其应承担违约赔款也即是说反诉人应享有的赔偿相互抵消，客观上已造成了反诉人对等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损失理应由被反诉人赔偿，并可双倍扣除。第五部分：被反诉人在股权转让时隐瞒、未披露的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津泉医院债权债务的及导致反诉人经济损失的证据：第一组：1、2015年2月12日董林以津泉医院名义收取林振堂津泉医院合同保证金200万元收条1页；2、2016年3月5日报案材料2页；3、照片5张；4、工程签证单，5页，造成停工损失47780元。第二组：1、段青水起诉民事诉状2页；2、临泉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04319-1号民事裁定书2页；3、2016年9月9日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的仲裁申请书；4、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的民事起诉状；5、江苏省钟星消防有限公司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的民事起诉状；6、董林代表津泉医院与李某1签订的消防及附属工程协议书2页；7、董林收取李某1200万工程保证金还尚欠150万的条据1页；8、律师代理费票据2张。该部分证据证明：被反诉人在股权转让时隐瞒、未披露大量的津泉公司、津泉医院债权债务，直至相关权利人向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时，反诉人才知晓这些债权债务存在。并造成了反诉人重大经济损失和诉累，被反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六部分：1、证人杨某（原审卷124页）、孙某（原审卷125页）、林某（原审卷126页）、李某1（原审卷127页）、李某2（原审卷128-129页）、韩某（原审卷133-135页）出庭证言；2、2015年7月3日董林向杨某出具借条一张；3、2016年5月20日董林向韩某出具680万借条一张，其中注明“我自愿将津泉医院施春光所欠董林扣除，欠韩某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整。”本组证据结合前面所举的部分证据证明：1、董林是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临泉津泉医院实际控制人；2、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临泉津泉医院实际是董林筹资设立，让其儿子董博文代持股份；3、该公司的前期管理行为均由董林行使；4、董林以临泉津泉医院名义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导致多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受阻和涉诉，并形成的反诉人经济损失；5、被反诉人没有严格履行合同及其附随义务仅移交了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但临泉津泉医院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印鉴等至今仍没有移交；6、没有移交设计、规划、勘查等文件资料，没有移交相关合同、工程资料，没有移交原始会计帐薄和原始会计凭证，故意隐瞒真实债务状况；7、以临泉津泉医院名义及代表临泉津泉医院以个人名义收取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钟星消防有限公司及林振堂、李某1200万、50万、150万工程施工保证金的行为应导致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诉或承担责任，应属于被反诉人隐瞒相关债务和纠纷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等违约责任。董博文、陈小霞质证意见：一、对股权转让协议。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董林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博文的父亲，是董博文请来帮助管理公司的。董林与妻子离婚后，经济上已经与妻子及儿子董博文分开。2、甲方（董博文和陈小霞）与第三人没有债务纠纷。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没有与任何第三方产生债权债务纠纷。对此，被反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2600万元股权转让金，是对津泉医院现状交付的认可及对原股东转让股权价值的确认，并在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其中，未妥善事宜由甲方负责”，说明反诉人在受让股权时，知道其中存在未妥善部分，因此产生的问题，不属于反诉被告违约。4、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已经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办理了相关手续的移交，不存在原始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隐瞒不移交的问题，否则反诉原告在接收公司时也不会答应的。5、2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不包括甲方已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700万元，土地出让金由反诉原告与董博文另行协商处理。二、对2015年6月9日董博文出具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条。质证意见：收条是真实的，但是1000万元没有全部支付，当时仅向董博文银行转账支付了600万元(三股东平分了)，另外400万元没有支付，被告是向刘海燕的丈夫宋峰出具了400万元的欠条，后来被告根据欠条支付给刘海燕300万元，所以宋峰将欠条移交给了陈小霞。因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900万元，下欠1700万元。三、对2015年6月26日董博文出具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条及转账支票存根。质证意见：证明目的有异议。这400万元是土地出让金，不是股权转让款。因为反诉原告欠董博文700万元土地出让金，《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是反诉原告与董博文另行结算，是董博文的钱。所以，这400万元是反诉原告欠董博文7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的400万元，与股权转让金无关。四、对董博文出具的收条、董林的承诺、董博文驾驶证。质证意见：马吉峰借款100万元给董林和范玉民办的幼儿园，幼儿园无力还款，马吉峰就说他通过王健认识施春光，可以替董博文向施春光要下余的股权转让金，所以董林就让董博文给马吉峰写了收到施春光转来津泉医院200万元的收条，让马吉峰拿收条向施春光要钱，如果能要来200万元，则一部分还马吉峰的钱，一部分给董林。收条上的20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一审期间反诉原告未提交给马吉峰凭证。董博文出具200万元收条让马吉峰要账，但董博文未收到200万元。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董博文未收到200万元，收条未实现。对承诺三性均不认可，董林个人从马处借款，无借款用途，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有关，从董林保证金扣除，与本案股权转让金无关。转账凭证仅证明向马吉峰付款200万元，不能证明这200万元是给董博文的股权转让金，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五、反诉原告举证的部分，有合同印证的，我们同意从股权转让金中扣除。围墙款30万元，原告愿意承担。对于设计费不予认可。对变压器属于施工协议外的项目，与原股东无关。对于林继法10万元是赔偿林振堂妻子医疗费，与原股东无关。不存在原股东隐瞒，不属于违约。有30万元未付，属于未完善事宜，但新股东增加部分，不予认可。关于土地转让金4000多万，不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谓违约是双方互为违约，后来政府说互不追究，反诉原告已当庭撤回请求，不存在向我方索要违约金的情形。对第五部分，董林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林振堂的200万元，临泉法院已判决由其个人承担，与本案无关；打架赔偿是因为新股东解除合同造成，与原告无关；工程签证单违约是因为对方换了施工队，与原股东无关；董林个人收的保证金，需验收合格后才能还，原股东无责任，有诉讼但无判决津泉公司承担责任，均是新股东的责任；裁定与本案无关，津泉医院不是目标公司；仲裁申请已驳回；钟星起诉及李忠宝纠纷均与本案无关，都是另外一个津泉医院项目，地点在临泉县政务中心体育场西侧，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不是本案的土地，与本案无关；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对律师费无异议。对第六组，对证人证言同原审意见；董林与原告无关，且借条均是虚假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董林不是实际控制人，董林收保证金是个人行为，这些纠纷均是被告导致，与原告无关。对于未完善事宜，原告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董博文、陈小霞针对本案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1、会议纪要，证明政府放弃违约金要求，反诉请求应被驳回。证据2、施春光给宋峰出具400万元的欠条，证明原件由刘海燕转给陈小霞，让陈小霞向反诉原告要剩余的100万元股权转让金。证据3、孔丹藩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两张、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原件），证明目的：证明董博文作为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孔丹藩借款缴纳土地出让金。2015年5月22日孔丹藩从其个人账户向临泉县财政局转款200万元和500万元，作为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证据4、手机银行转账截图两张，证明目的：2015年6月26日施春光通过临泉县茂源森车检有限公司向董博文转款400万元，董博文收款后同一天就将400万转给了孔丹藩的老婆孙兰，由此可以印证，该笔400万元是董博文与施春光协商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而不是股权转让金。证据5、临泉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1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关于200万元保证金问题，临泉县法院判决：董林收取的安徽省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公司200万元保证金由董林个人偿还，与本案的原告和被告均没有关系，判决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510444.28元，只是工程款的70%，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所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所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林振堂及安徽省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被告拒付股权转让金的理由。施春光、蒋少华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会议纪要证明因反诉被告前期责任造成损失，宋峰400万元欠条仍在宋峰手中，欠条足以说明股权转让款中已转换为另外的债务关系，与本案中无关。对土地出让金举证不成立，按对方意思只有自己的钱才成立，不符合常理。对九建200万元判决，真实性无异，但我们已核实九建已提出上诉；虽然判决董林承担200万元保证金，但董林签订的合同却是反诉被告履行的，说明董林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判决工程款，该工程款属于股东转让前欠款，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未提出数额要求原因是因为还在诉讼中。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形式不合法，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反诉被告收到钱后如何支配是其个人行为，不能否认股权转让的事实。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整个案情在认定事实中综合认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1日，董博文、刘海燕合资成立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经营期限20年，董博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0日，董博文将其所持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陈小霞并办理股东变更手续。2014年12月26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政府规划建设用地用于建设津泉医院，后进行了津泉医院的立项、勘查设计、规划审批、施工场地平整、围墙建设、施工电缆安装、项目办公楼及施工棚的投资建设。2015年6月10日，董博文、刘海燕、陈小霞与赵敏、施春光、蒋少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赵敏、施春光、蒋少华。协议第一条为转让公司的基本情况：1、转让公司为名称为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在建的临泉县津泉医院占地宗地编号为2013-01，宗地面积50013.3平方米；2、津泉医院项目进展情况：津泉医院用地坐落在临泉县政务新区解放南路西侧、纬七路北侧、滨河路南侧。津泉医院已经完成了立项、勘察设计、规划设计方案审批、施工场地平整、围墙建设、施工电力设备安装、项目办公楼及施工棚的建设；3、甲方（出让方）保证转让公司对在建的津泉医院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甲方保证转让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债务纠纷，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抵押。协议第三条第1项对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津泉医院前期投入款人民币两千六百万元整，此款转让手续完成后，乙方支付甲方六百万元，余款两千万元暂不支付，作为甲方的合同履行保证金。若甲方存在与第三方有债务纠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全部负担，乙方有权从甲方余款中双倍扣除。本合同生效的1年内，若甲方无债务纠纷乙方支付余款。协议第四条对债权、债务处理进行了约定：债权债务（包括隐形债务）的处理：甲方承诺在甲乙双方股权转让之前，甲方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与任何第三方产生债权、债务，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向任何第三方提供过担保、抵押等担保，亦不存在法律纠纷，否则视为违约。甲方之前所产生的规划、设计、办公费用、围墙建设、开复工保证金、利息和其他股东的买断费用等所有费用均包含在本协议约定的人民币2600万元的股权收购金中，其中，未妥善事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支付相关费用。政府退赔的各种款项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受偿。协议第八条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违反本协议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约定的违约金、为追讨经济损失所产生的审计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2015年6月24日，赵敏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施春光，并约定股权转让后，赵敏应承担的债权债务由施春光承担。2015年6月29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完成股东变更手续，现有股东为施春光、蒋少华，施春光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赵敏、施春光、蒋少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0万元股权转让金给董博文，并给刘海燕丈夫宋峰出具一张400万元的借条，后刘海燕在收到300万元股权转让金后将借条原件交于董博文、陈小霞，并自愿放弃其他权利。2015年6月26日，董博文收到临泉县茂源森车检有限公司代施春光、蒋少华向其转款400万元，2016年1月7日董博文向施春光出具收到200万元转款的收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阜阳市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责任公司的审图费用108275元，向安徽省四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环评费4万元，付林某10万元，支付周峰（周刚）围墙款30万元，付阜阳市测绘院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费2万元、勘察费2万元，尚欠勘察费3.88万元，支付天津大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65万元，向安徽昆宝电器工程公司支付电器安装费用57000元。2016年1月20日，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向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达缴纳违约金通知单，认定该公司因违约交付土地出让金，应支付违约金893.3719万元。2016年1月20日，临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会议纪要，认为其与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土地出让合同中，双方均有违约过错，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段青水、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钟星消防有限公司等个人和单位与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产生多起纠纷。双方为本案诉讼均支付律师费20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施春光、蒋少华履行给付下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应给付的数额；3、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因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定诚实信用地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施春光、蒋少华履行给付下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应给付的数额。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属买卖合同性质，出让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转让标的，其主要权利是获得相应的对价。双方当事人对支付余款的约束条件主要体现在合同第三条第1项中约定的：本合同生效的1年内，若甲方无债务纠纷乙方支付余款。首先，双方对债务纠纷的定义和范围未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不能体现与本案标的物的关联性；其次，纠纷必然涉及与他人的利害关系，他人的意思表示并非在本案合同当事人的充分遇见和掌控之中，具有较强的不确定性；再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出现纠纷的责任承担和法律后果，且未明确约定在合同生效的1年内，若甲方有债务纠纷则乙方不支付余款。鉴于保护交易安全与秩序的原则，诚实信用地实现当事人的合同目的，且至今合同已经生效两年有余，本院认定履行下余转让款的条件成就，施春光、蒋少华应支付下余转让款。（一）、已支付款项的认定。1、2015年6月9日董博文出具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收条。双方当事人对该1000万元有银行转账支付了600万元，另外400万元是向刘海燕的丈夫宋峰出具了400万元的欠条构成的事实无异议，欠条作为一种债权凭证，记载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身具有权利凭证的价值，结合董博文出具的收条，应认定该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事实。陈小霞辩称该欠条被告欠条支付给刘海燕300万元，宋峰将欠条移交给了陈小霞。该行为应属于债权转移法律关系，其主张1000万收条仅支付股权转让金9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2、2015年6月26日，董博文出具400万元收条，该款有银行转账证实。该款未记载款项性质，董博文、陈小霞主张该款为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在合同中亦未对土地出让金作出约定。故该款应以当时支配处分的权利人的意思认定，本院采信施春光、蒋少华的主张，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股权转让款。3、2016年1月7日董博文出具的收条一张，金额200万元。该收条由施春光、蒋少华持有，且施春光、蒋少华提供了向马吉峰实际转款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与董博文、陈小霞陈述委托马吉峰索要欠款的事实及董林出具的承诺书相互印证，本院对该200万元作为支付股权购买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二）、施春光、蒋少华实际支付的应由董博文、陈小霞承担的款项。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当事人诉讼中的陈述（有合同印证的部分，同意扣除），股权转让前形成的债务，应由董博文、陈小霞承担，并可在下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支付阜阳市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责任公司的审图费用108275元。该款项属建设施工中应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应予采信。2、向安徽省四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环评费4万元。有转账凭证和环评技术咨询合同印证，应予采信。3、支付周峰（周刚）围墙款30万。有转账凭证和周峰出具的收条印证，董博文、陈小霞予以认可，应予采信。4、支付安徽省阜阳市勘测院勘察费2万元，付阜阳市测绘院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费2万元，有转账凭证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印证，属应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采信；5、支付天津大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65万元，有转账凭证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印证，应予采信。6、向安徽昆宝电器工程公司支付的57000元。有转账凭证和电力工程施工协议印证，应予采信。施春光、蒋少华付林某10万元，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主张应由董博文、陈小霞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相关未支付款项，由当事人根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负担。三、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承担。1、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是对转让目标公司当时基本情况及财产权益的描述和确认，未约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不能作为认定违约行为和违约责任的依据。2、协议第二条第3项为出让方对出让标的的权利担保条款，因纠纷及争议或诉讼涉及他人的权益和意思表示，出让方仅能对签订合同当时的状态作出认知和承诺，该条所保证的界点应为签订合同之日。此后发生的相关纠纷及诉讼，不能认定为违反该承诺。3、协议第四条对债权债务部分的约定涉及了违约行为的认定。即债权债务（包括隐形债务）的处理：甲方承诺在甲乙双方股权转让之前，甲方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与任何第三方产生债权、债务，未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向任何第三方提供过担保、抵押等担保，亦不存在法律纠纷，否则视为违约。该条约定体现出出让方的权利担保及违约行为的界点为签订合同当日，与协议第二条相印证，权利担保的内容亦是出让方以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临泉县津泉医院名义与他人产生的纠纷。施春光、蒋少华反诉所主张的纠纷或诉讼均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且均不在当事人签订当时可认知可控制的范围，且他人之诉权是法定权利，本案当事人无权以约定的形式作出预测和限制。故双方当事人以与他人产生纠纷或诉讼为理由认为对方构成违约主张的不能成立。其本诉和反诉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四、关于“双倍扣除”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项中约定：若甲方存在与第三方有债务纠纷，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全部负担，乙方有权从甲方余款中双倍扣除。首先，双方对债务纠纷的定义和范围不明确。其次，约定的是甲方，即董博文、陈小霞与他人的纠纷，未体现出与本案转让标的的关联性。再次，与他人纠纷涉及他人的意思表示和诉权，非本案当事人可控制可约定。且本条约定中明确了与他人产生纠纷的法律后果由董博文、陈小霞全部负担，该协议第四条处理债权债务条款中约定：未完善事宜由董博文、陈小霞负责，施春光、蒋少华不再承担相关费用。约定的双倍扣除与民事行为权力义务对等原则相悖。故施春光、蒋少华反诉主张双倍扣除缺乏可执行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施春光、蒋少华反诉主张董博文、陈小霞以临泉津泉医院名义及代表临泉津泉医院以个人名义收取阜阳市第九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钟星消防有限公司及林振堂、李某1工程施工保证金事宜，因涉及第三人权益，且存在争议，应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责任后，再由本案合同当事人根据约定分别承担。五、关于土地出让金及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转让目标公司当时基本情况及财产权益进行了描述和确认，未体现对土地出让金的约定和处理，当事人本诉和反诉部分未对此提出请求，该部分争议本院不予审理。土地出让金迟延交付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土地主管部门在处理该事件中认定土地出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时是作为一个整体确认，董博文、陈小霞与施春光、蒋少华作为临泉县津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先后股东，其在迟延交付土地出让金中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者应享有被免除责任而产生的利益，不能明确划分各自应承担或享有的份额。施春光、蒋少华反诉请求双倍扣除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约定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施春光、蒋少华已支付1600万元，下欠1000万元，扣除施春光、蒋少华代为支付的1195275元，下余8804725元，应予支付。双方当事人本诉和反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春光、蒋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董博文、陈小霞股权转让款8804725元。二、驳回原告董博文、陈小霞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施春光、蒋少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6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052元，鉴定费44800元，共计288652元，由董博文、陈小霞承担100000元，由施春光、蒋少华负担188652元。审判长  陈玉峰审判员  王来斌审判员  褚颍芬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