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震，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至高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码。法定代表人：林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炜玮，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上诉人广州市至高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高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华盖公司和至高公司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盖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至高公司在未经华盖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于2013年在微梦公司的新浪微博发布的“广州市至高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http://e.weibo.com/qy114中采用了GettyImagesChina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Taxi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126363984，内容：人物），侵犯了华盖公司享有的著作财产权，且不愿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华盖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至高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侵权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2、至高公司、微梦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3、至高公司、微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至高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华盖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美国盖帝图像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合法著作权；2.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在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授权给华盖公司使用的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华盖公司提供的侵权公证书显示侵权网址为www.gettyimages.cn；3.华盖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图片的权利人存在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为授权范围内的图片；4.华盖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中，没有按照中国法律规定约定许可使用期间，至高公司认为华盖公司既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属于授权范围内的图片，也不能证明被诉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间内。二、至高公司微博发布的图片来源于皮皮时光机，并非源自www.gettyimages.cn网站，至高公司获得的图片上并没有水印，至高公司认为皮皮时光机拥有庞大的数据库，说明知识产权属于其所有，用户可自由选择其数据库的图片。至高公司基于上述信赖基础选择使用皮皮时光机数据库的图片，至高公司认为应追加皮皮时光机的经营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相关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盖公司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请求，其他共同侵权人对放弃的侵权请求不应承担责任。三、即使法院认定至高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至高公司的侵权属于被动侵权，影响力低，使用图片的时间短，华盖公司诉请的索赔金额明显过高。1.至高公司是在2013年7月23日发送涉案图片，同年9月17日华盖公司进行了公证取证，公证时显示该微博是零转发、零评论，微博影响力小；2.9月23日，至高公司在收到华盖公司电话后已马上删除涉案微博，之后再没有使用过，证明至高公司使用涉案微博时间短，没有造成较大的危害性；3.至高公司使用该微博没有任何盈利目的，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四、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涉案微博的宣传用途和适用范围，客观评定该侵权行为可能导致的不良后果，即使存在侵权，也应酌情降低华盖公司的索赔金额。微梦公司一审中提交答辩状称：一、微博网站在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华盖公司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二、对于新浪微博用户发布的微博中擅自使用华盖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侵犯华盖公司著作财产权的事实，华盖公司负有通知微梦公司并提供具体链接的义务。微梦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严格、及时地履行了义务，未出现怠于履行的行为，也未造成损失的扩大，不应承担责任。三、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经核查并未发现涉案图片，故华盖公司要求微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本案诉讼费也不应由微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GettyImages，Inc.（以下称“美国盖帝公司”）系美国知名的专业摄影图片提供商。2013年5月30日，美国盖帝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授权及确认书》，确认华盖公司作为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的代表，在该区域内对附件所列品牌（包括Taxi品牌）相关的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针对任何未经授权使用行为，华盖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动，包括签署并提起诉讼、收取索赔款或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款项。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已经美国公证机构公证及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华盖公司提交的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2013）大中证经字第2318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9月17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该公证处使用计算机访问新浪微博账号“广州市至高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地址http://e.weibo.com/qy114）,微博首页载有“广州市至高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行业：商务服务-人力资源”的字样，点击“原创”分类可查看相关微博内容；微博之一使用了一张两对年轻伴侣相视大笑为内容的插图一幅，发布时间为7月23日，并有“来自皮皮时光机”字样；再访问www.gettyimages.ca网站，在该网站首页的“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后直接跳转至www.gettyimages.cn网站；该网站登载有Taxi品牌、编号为126363984、标题为Twoyoungcouplesinbackyardgardenlaughing、摄影师为ThomasBarwick的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RM一张，图片左上角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字样，图片下另有“版权申明”内容如下：“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网页底部另标注有“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字样；上述网页均截屏保存至电脑，由周冬俏在公证处操作后刻录所得，并封存附于公证书。经比对，涉案微博中使用的插图内容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编号126363984图片一致。至高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微博系由其经营，且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一致，但认为其微博中使用的插图并没有标注任何水印。另，至高公司称微博中使用的插图来源自皮皮时光机，转载涉案被诉侵权图片时皮皮时光机承诺享有该图片的著作权，但至高公司并未审核该图片的相关著作权属证明。华盖公司确认至高公司已删除被诉侵权图片。华盖公司为进行与本案性质相同的系列诉讼（本案为该系列诉讼之一），委托了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该所已指派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华盖公司称其主张的1万元包含图片赔偿金、律师费5000元及公证费35元，并已提供相应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未能提供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另查明，至高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商品信息咨询等，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微梦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等。再查明，在2007年期间，华盖公司曾与案外数家公司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许可相关公司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Photodisc、StockByte等品牌图片，单价每幅在1万元以上。以上事实，有华盖公司提供的《授权及确认书》及翻译件、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图片使用许可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华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登载的图片包括了涉案图片，该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字样，并在网页下方标注了相应的版权声明内容，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美国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四条的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美国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美国盖帝公司出具的《授权及确认书》已履行相关公证认证手续，对此证据应予采信。依据该授权文件，华盖公司作为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国境内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该授权文件已列明图片品牌包括Taxi，华盖公司及美国盖帝公司在上述网站登载涉案图片时已明确标明该品牌，故华盖公司有权就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主体亦适格。至高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高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http://e.weibo.com/qy114上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至高公司辩称其在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来源自皮皮时光机，且皮皮时光机承诺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至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皮皮时光机使用涉案图片已获得著作权人或其他相关权利人的授权，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至高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华盖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华盖公司要求至高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实际得到满足，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华盖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所显示的图片、用途与至高公司的使用性质并不具有可比性，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至高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而至高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华盖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微博账户的性质、至高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本案属华盖公司起诉的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至高公司赔偿的数额。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至高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元；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至高公司负担。华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华盖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1200元，远低于华盖公司在维权中所付出的费用。华盖公司提交了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作为同类品牌图片的市场价格参考，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图片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其合理的维权费用，对于华盖公司搜集资料的费用、公证费、律师费、通讯费等维权付出视而不见。在50万元法定赔偿这一自由裁量空间下，原判没有考虑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的付出，1200元的判赔金额不合理，不仅违背了法定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也违背了《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使各地出现判赔数额失衡的现状，更不符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赔偿衡平的原则，使著作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质保护。二、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在科技与信息飞速发展下，微博这种创新互动工具不断壮大，影响极广，传播功能强大，可随意被公众即不特定的对象上网浏览。至高公司在微博中未经授权许可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作品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的判赔衡量标准还停留在过去的认识上，对微博这种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不够重视，片面认为其传播范围及影响力小，没有认识到以微博方式侵权的恶劣性。本案中，至高公司在互联网上通过新浪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方式，简单快捷地发送具有侵权图片的信息，侵犯了华盖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鉴于至高公司的恶劣行为，应该依法打击，予以严惩。法院对于维权者的损失没有进行合理的支持，只象征性地赔偿小数目来堵住维权者的维权之路，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打击当事人的维权信心，加大当事人维权的困难，也使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有效的打击。如果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得出这样不合理的判赔，华盖公司维权付出的大量的时间与费用支出，就没有意义。综上所述，华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数额上存在严重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至高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至高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华盖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涉案（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874号公证书中，美国盖帝公司授权华盖公司使用收集的图片中，只有照片品牌，没有实际图片，且该公证书亦未载明授权有效期，而（2013）大中证经字第2318号公证书中，华盖公司展示的正版图片的网站为,而非美国盖帝公司授权展示的网站,同时，涉案图片下方还标有摄影师的名字，华盖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美国盖帝公司和摄影师的关系。二、至高公司微博发送的图片来源于“皮皮时光机”，并非华盖公司的网站。至高公司的图片是通过在皮皮时光机的内容库中搜索得出，皮皮时光机未提示图片的著作权另属他人，在“皮皮精灵注册协议”中也声明相应内容的知识产权属于深圳指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至高公司基于上述信赖搜索使用涉案图片，对于使用的图片是否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应由深圳指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至高公司影响力较低，使用涉案图片时间短。至高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发送涉案图片，同年9月17日华盖公司进行公证，而且该微博没有转发和评论，表明该微博影响力较小，至高公司在2013年9月23日接到华盖公司的侵权警告后已经删除了涉案微博，表明至高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时间较短。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2、至高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盖公司承担。微梦公司二审未应诉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华盖公司为证明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首先提交了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及确认书》，该《授权及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领事馆认证，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该证据表明，美国盖帝公司声明其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和授予许可包括“Taxi”品牌在内的图像的权利，美国盖帝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拥有授予许可该品牌图像的权利，并有权利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同时，华盖公司提交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2318号《公证书》显示，本案编号为“126363984”的图片为美国盖帝公司拥有的“Taxi”品牌图片，该图片虽然标注了摄影师的名字，但亦同时标注了美国盖帝公司的版权声明，并在相关网页展示的涉案图片上标注“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可见摄影师标注并不形成对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本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否定，在至高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华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美国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美国盖帝公司授权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上述（2013）大中证经字第2318号《公证书》的记载，华盖公司代理人是在登陆网站后，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菜单而直接跳转至，因此，至高公司辩称《授权及确认书》没有展示实际图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至高公司辩称涉案图片来源于皮皮时光机，侵权应由深圳指掌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至高公司在使用该图片时没有审查该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侵犯了华盖公司对该图片享有的著作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高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鉴于华盖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至高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而至高公司的违法所得亦不能确定，故应综合考虑涉案至高公司官方微博对社会公众影响力的大小，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和因此可能带来的商业利益、侵权持续时间的长短、至高公司已在其官方微博删除了侵权图片，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华盖公司和至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低或者畸高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赔数额并无不当。虽然华盖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并非相同图片，且涉案图片非单独进行使用，而是作为配图使用，因此华盖公司主张参照该合同酌定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理费用，华盖公司仅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其所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且华盖公司针对与本案性质相同的系列诉讼一次性公证取证的图片并非一张，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也考虑了该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此华盖公司主张一审判赔数额不足以弥补其维权费用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盖公司和至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50元，广州市至高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 毅审 判 员  龚麒天审 判 员  刘培英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梁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