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国兵，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定良，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定杨，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聂国兵因与被上诉人薛定杨、薛定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国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真实，一审判决责任分担不公平公正。因为聂国兵被薛定良手持秤砣严重伤害，先后到大方县人民医院和大方县长石医院医治，因后续无钱医治在家康复，需要一级护理，聂国兵妻子和孩子的护理，聂国兵的损失包括妻子和孩子的工资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薛定杨先聂国兵实施伤害的过程中，薛定良未进行劝阻，持秤砣对聂国兵实施伤害行为，造成聂国兵遭受严重损害，薛定良仅承担50%的责任不当，薛定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虚假陈述。 被上诉人薛定良、薛定杨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聂国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薛定良、薛定杨赔偿聂国兵医疗费等损失35,568.60元；2、判决薛定良、薛定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18时许，聂国兵到薛定良处打（买）白酒时，遇到薛定杨在薛定良处，遂留下用所买之酒与薛定杨、薛定良三人同饮。饮酒过程中，因聂国兵出言辱骂薛定杨，薛定杨遂一掌打到聂国兵左脸上。聂国兵遂站起，并向薛定杨说“走，要打我们出去打”随后，聂国兵先从薛定良屋内往外走，薛定杨随后跟出，出门槛后双方开始互殴。此后，薛定良加入，与聂国兵互殴。此后不久，薛定杨先行离开，薛定良与聂国兵继续互殴。当晚20时许，长石派出所警察赶到现场，制止了双方互殴。之后，聂国兵因头部受伤流血，遂先到长石卫生院诊断检查，医院对原告伤口进行处理后，原告于2017年9月7日凌晨转至大方县人民医院继续诊断治疗。经大方县人民医院诊断，聂国兵伤情为：1.头皮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聂国兵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于9月10日转院至长石镇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其间，聂国兵支付大方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932.68元，长石镇卫生院医疗费2,194.86元。在诉讼过程中，聂国兵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8年3月7日，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4月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聂国兵损伤未构成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0日，护理期评定为7日，营养期评定为7日。因鉴定聂国兵支付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498元。另查明，聂国兵系薛定良妻弟，薛定良、薛定杨系同胞兄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斗殴后引发的身体健康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理。在本案中，当事人在互殴行为发生前，基于相互之间的亲友关系，聚集共同饮酒，符合人之常情。饮酒过程中，聂国兵用当地脏话辱骂薛定杨，在被薛定杨打了一巴掌后，又出言邀约薛定杨到薛定良屋外斗殴，引发此后的双方互殴。故本案斗殴事件的发生与聂国兵不文明、不克制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聂国兵对斗殴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薛定杨在被聂国兵辱骂后，未采取文明合理的方式处理，而是直接实施武力报复，出手殴打聂国兵，且在聂国兵发出邀斗言词后，未消极回避，积极与聂国兵互殴。故薛定杨的行为与本案斗殴事件的发生也具有因果关系，对本案斗殴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在聂国兵与薛定杨发生打斗后，薛定良作为聂国兵的姐夫和薛定杨的兄长，不但不制止双方的打斗行为，反而加入战团，与聂国兵互殴，且在薛定杨退出斗殴后仍持续与聂国兵互殴至派出所警察到达现场后才停手，故薛定良的行为对斗殴事件的发生也具有因果关系，对本案斗殴事件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观本案斗殴事件的全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聂国兵的不文明行为是引发斗殴事件发生的起因，其承担的责任应大于薛定杨，薛定良与原告互殴时间长，且是在聂国兵未对其实施不当行为的情况下参与殴打聂国兵，其加入斗殴的恶意重于聂国兵和薛定杨，在打斗事件中的过错也应当大于聂国兵和薛定杨。聂国兵与薛定良和薛定杨在互殴时均存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且薛定良和薛定杨的行为已实际造成原告身体受损，侵害了聂国兵的身体健康权，故薛定良和薛定杨对聂国兵身体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聂国兵请求薛定良和薛定杨赔偿因身体损害产生的医疗费等有关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聂国兵对本案斗殴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薛定良和薛定杨的赔偿责任。根据前述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斗殴事件中的过错程度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具体责任比例的划分，应当以聂国兵承担30%，薛定杨承担20%，薛定良承担50%较为公平。 关于聂国兵请求赔偿的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项目及数额。《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聂国兵支出医疗费确认为5,127.04元（大方县人民医院2,932.18元，长石卫生院2,194.86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下涉及赔偿数据标准的均采用此标准），聂国兵误工期评定为30日，参照农业工资标准，误工费确认为4,428元（53,874元/年÷365天×30天），聂国兵请求赔偿4,424.5元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聂国兵护理期评定为7日，护理费确认733.48元（38,246元/年÷365天×7天），原告请求赔偿3,200元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聂国兵提交的交通费的票据，聂国兵支出的交通费确认为498元，聂国兵请求赔偿1,048元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聂国兵病历载明的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为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500元（100元/天×5天），聂国兵请求赔偿1,200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聂国兵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聂国兵在治疗期间加强营养的意见，且聂国兵伤情轻微，故聂国兵请求赔偿营养费4,800元本院不予支持。聂国兵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3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须，应确认为本案合理损失，聂国兵请求赔偿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聂国兵因身体损害产生的全部损失确认为医疗费5,127.04元、误工费4,424.5元、护理费733.48元、交通费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2,583.02元。对于以上确认的聂国兵产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根据前述对当事人具体责任比例的划分，薛定杨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赔偿聂国兵医疗费等损失2,516.60元（12,583.02元×20%），薛定良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聂国兵医疗费等损失6,291.51元（12,583.02元×50%），其余损失由聂国兵承担。此外，聂国兵在诉讼中还请求赔偿聂国兵的妻子和儿子因护理聂国兵产生的工资损失、交通费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解释》第十七条中已明确界定，聂国兵该赔偿请求已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薛定良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聂国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五项损失共计6,291.51元；二、薛定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聂国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五项损失共计2,516.60元；三、驳回聂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50元，由聂国兵负担50元，薛定良负担50元，薛定杨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聂国兵的护理费如何认定，本案各方责任如何划分。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聂国兵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包括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聂国兵的护理期为7日，一审参照护理行业的工资标准确定聂国兵在本案中所需的护理费为733.48元并无不当，聂国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情依法还需要其他护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聂国兵的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大方县公安局长石派出所受案回执，大方县公安局长石派出对聂国兵、薛定杨、薛定良、聂国英、王方进的询问笔录，手机视频，证人胡某的书面证词，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单位证明及清单等证据在卷印证，薛定良、薛定杨故意伤害聂国兵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当对聂国兵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薛定良的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聂国兵在被薛定良、薛定杨殴打之前，存在辱骂并挑衅薛定杨与自己斗殴的情节，故聂国兵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聂国兵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2,583.02元，一审判决由薛定良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聂国兵6,291.51元，由薛定杨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聂国兵2,516.60元，由聂国兵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聂国兵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聂国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聂国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梅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