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10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某，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徐珩，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刑诉(2018)1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某及其辩护人徐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陆某某与北京优才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优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上海创办公司，并以北京优才公司的名义在本市经营专业课程培训等项目。同期，被告人陆某某与北京优才公司合作创办孜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某某；同时创办优才上海分公司，该分公司系隶属于北京优才公司的在沪分支企业。孜米公司和优才上海分公司人员重合、业务一致，公司经营负责人均为陆某某，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西路XXX弄XXX号楼11楼，经营范围均为从事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两家公司均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经营范围均不包括教育培训。上述两家公司成立后主要采用“招转培”模式开展经营，即由公司社招部员工在各大招聘网站以孜米公司名义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吸引应聘者投递简历，并将应聘者的信息转至公司TMK话务组，TMK话务组对应聘者信息进行有针对性筛选后，按“话术”单打电话通知应聘者至公司接受咨询师面试。在面试过程中，咨询师以无应聘者应聘的岗位或能力达不到该岗位标准为由向应聘者谎称其未通过面试，又在公司没有实际能力安排就业岗位的情况下，以参加培训后会安排就业岗位为由，诱使应聘者与优才上海分公司签订企业准员工培训服务协议，接受公司聘请的无相关资质的讲师及助教提供4个月有偿培训，以骗取应聘者支付的培训费用每人人民币16,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应聘者通过相关贷款APP贷款向北京优才公司账户支付培训费用每人23,800元，以贷款方式支付的应聘者可于培训开始后以生活补助等名义获得3,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返还款项。截至本案案发，已有133名被害人报案，被骗金额共计220余万元。被告人陆某某于2017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等提供的报到通知书复印件、企业准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复印件、付费凭证等书证；证人武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优才上海分公司、北京优才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优才公司合作协议复印件、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局、上海市宝山区教育局分别出具的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或调取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钉钉软件数据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公司员工信息表、TMK培训话术复印件、网络招聘页面截图、孜米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为指控证据，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系加盟优才公司的，刚开始经营时，其对优才上海分公司的“招转培”经营模式涉嫌诈骗犯罪并不知情，后来在经营优才上海分公司过程中才发现该公司的经营模式涉嫌诈骗。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陆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参与具体操作，只是担任优才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陆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也对公安机关所做供述不持异议，是坦白，请求对被告人陆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陆某某与北京优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上海创办公司，并以北京优才公司的名义在本市经营专业课程培训等项目。同期，被告人陆某某与北京优才公司合作创办孜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某某；同时创办优才上海分公司，该分公司系隶属于北京优才公司的在沪分支企业。孜米公司和优才上海分公司人员重合、业务一致，公司经营负责人均为陆某某，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西路XXX弄XXX号楼11楼，经营范围均为从事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两家公司均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经营范围均不包括教育培训。上述两家公司成立后主要采用“招转培”模式开展经营，即由公司社招部员工在各大招聘网站以孜米公司名义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吸引应聘者投递简历，并将应聘者的信息转至公司TMK话务组，TMK话务组对应聘者信息进行有针对性筛选后，按“话术”单打电话通知应聘者至公司接受咨询师面试。在面试过程中，咨询师以无应聘者应聘的岗位或能力达不到该岗位标准为由向应聘者谎称其未通过面试，又在公司没有实际能力安排就业岗位的情况下，以参加培训后会安排就业岗位为由，诱使应聘者与优才上海分公司签订企业准员工培训服务协议，接受公司聘请的无相关资质的讲师及助教提供4个月有偿培训，以骗取应聘者支付的培训费用每人16,800元，或应聘者通过相关贷款APP贷款向北京优才公司账户支付培训费用每人23,800元，以贷款方式支付的应聘者可于培训开始后以生活补助等名义获得3,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返还款项。截至本案案发，已有133名被害人报案，被骗金额共计220余万元。被告人陆某某于2017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陆某某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优才上海分公司、北京优才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优才公司合作协议复印件、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局、上海市宝山区教育局分别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2月，被告人陆某某与北京优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上海创办公司，并以北京优才公司的名义在本市经营专业课程培训等项目。同期，被告人陆某某与北京优才公司合作创办孜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某某；同时创办优才上海分公司，该分公司系隶属于北京优才公司的在沪分支企业。孜米公司和优才上海分公司人员重合、业务一致，公司经营负责人均为陆某某，经营地均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西路XXX弄XXX号楼11楼，经营范围均为从事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两家公司均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经营范围均不包括教育培训。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公司员工信息表、TMK培训话术复印件、网络招聘页面截图、孜米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孜米公司和优才上海分公司系以招聘员工的名义在58同城、智联招聘等网站发布大量招聘信息吸引大量人员前来面试，并以缺乏相关工作经验或能力不能胜任岗位要求，要求面试人员付费进行培训；即采用“招转培”的经营模式。3、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报到通知书复印件、企业准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复印件、付费凭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或调取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钉钉软件数据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等人在51job、智联招聘、58同城等网站看到优才上海分公司的招聘信息而前往应聘，在面试过程中，该公司称应聘者能力不能胜任公司职位要求，让应聘者参加公司的培训，每人的培训费是23,800元，有现金的缴现金，没有现金的可以通过百度钱包APP进行贷款，公司每个人会补3,000元到7,000元不等，培训结束后优才上海分公司并没有录用相关培训人员也没有安排或推荐招聘面试时承诺的工作。截至本案案发，已有133名被害人报案，被骗金额共计220余万元。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北京优才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陆某某系其北京优才公司的合作伙伴。优才上海分公司和孜米公司虽名义上是两个公司，其实是同一个公司，法人代表都是陆某某，优才上海分公司的股份北京优才公司占51%、陆某某占49%，但是北京优才公司实际是未出资的，也没有参与分红，其不直接参与优才上海分公司的管理工作，优才上海分公司的内部管理是由陆某某一个人负责的。优才上海分公司的招收学员、人事、财务等北京优才公司并不参与。北京优才公司只为优才上海分公司提供软件开发系统，进行教学指导或在某些专业课上进行远程视频教学。优才上海分公司的学员培训费的贷款机构是北京优才公司提供的。优才上海分公司将40%的学员培训费用付给北京优才公司。5、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担任优才上海分公司和孜米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这两家公司就是一家公司，办公地址和人员都是一样的。其是经营负责人，该公司主要有两块业务，一块是教育培训业务，一块是自主外包业务，其中教育培训业务的盈利占90%。教育培训的业务采用“招转培”的模式进行运营，即假借招聘的名义把人吸引到公司，然后收费培训，但培训后也不能推荐学员满意的工作岗位，且该公司并无培训资质。培训费用是每人16,800元，没有现金则通过该与北京优才公司合作的贷款机构进行贷款，贷款的金额是每人23,800元。对贷款的学员，培训期间会返还每人7,000元。其将营业额的40%付给北京优才公司。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陆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述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陆某某对采用招转培模式实施诈骗是否知情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系优才上海分公司和孜米公司的股东，且自优才上海分公司和孜米公司成立开始即担任该两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其在成立上述公司前曾对招转培的运营模式进行过相关考察，在上述公司成立后具体负责公司的运作，其在到案后亦供述所谓“招转培”模式就是假借招聘的名义把人吸引到公司，然后谎称应聘人员的能力达不到岗位标准，需要进行培训并收取“培训费”，培训后并不能保证推荐到合适的工作。另被告人陆某某对其经营的优才上海分公司和孜米公司不具备从事培训的资质也是明知的，故被告人陆某某辩称开始经营时其对采用“招转培”模式进行诈骗并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陆某某在本案中的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系优才上海分公司的股东，且自优才上海分公司成立开始即担任该公司的经营负责人，其虽不具体负责“招转培”模式实施诈骗行为的具体操作。但其作为该公司的主要股东和经营负责人，其本人引入了“招转培”的运营模式，且在实施相关招转培诈骗活动过程中实施了组织开会等相关管理活动。因此，不能以被告人陆某某没有参与“招转培”诈骗活动的具体操作，而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相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领导、组织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8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陆某某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项群军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