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1民初368号 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新都区新都镇清源路139号附45号。 法定代表人：赖先林，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登，四川永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奉常，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宝莲路“欣盛大厦”378号1－0－8－3。 法定代表人：董晋川，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夏征宇，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第三人：汪选勤，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与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都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川018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川都建公司不服本院判决而依法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5861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本院（2017）川0181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并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5861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依法受理案件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夏征宇、汪选勤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中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登、吴奉常，被告川都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夏征宇、汪选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劳务费3903700元（履约保证金、经济补偿金、剩余劳务工程款）；2、被告支付原告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利息174463元（以390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约定范围内的全部分项工程的劳务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随即组织人员、机具进场施工，并按约完成了全部劳务承包内容。2013年12月27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3月20日及6月20日，原告经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到原告工程劳务费1703700元，经济补偿款20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但时至今日，距离该工程竣工已满三年，距离2年质保期满已超过1年，被告均未支付剩余工程款。 被告川都建公司辩称，1、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虽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但该合同仅备案使用，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合同相对方的代理人夏征宇不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案涉项目被告的工作人员，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主要是办理案涉工程施工许可备案使用。在签订合同前，原告案涉项目与汪选勤、夏征宇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显示，原告不是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32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2、原告实际是与第三人夏征宇、汪选勤之间建立真实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的工作人员在长期施工过程中从未与被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过联系，包括结算、往来函件沟通、对账等。在案涉项目开工前（2011年5月3日），原告便与第三人夏征宇之间发生了经济往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原告的所有施工业务一直是与第三人夏征宇进行的，另根据法律规定，禁止反言原则，原告在原审庭审陈述知悉夏征宇不是被告的员工，也知悉夏征宇在案涉项目不是接受被告的委托和派遣来处理事务。3、2011年4月26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被认定有效且履行，则被告的全部诉请不能成立。首先，夏征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夏征宇不是案涉项目负责人，被告从没有委托夏征宇管理案涉项目经营工作，被告向法院提交夏征宇的职务、职称以及其他情况等，夏征宇就案涉项目与被告只存在业务关系（部分承担）。原告在2011年1月27日便从夏征宇处领取过案涉项目劳务工程款，在此期间双方尚未签订合同，其后原告陆续从夏征宇处领取1400万元，从领取事实表明原告与第三人夏征宇建立业务以及资金往来关系。原告提供的2011年4月26日的劳务合同，有夏征宇的签字，汪选勤的承诺，2011年汪选勤委托夏征宇的委托书，这几份材料表明原告明确知悉夏征宇的身份是受第三人汪选勤委托，而不是受被告川都公司委托。另在原一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的2014年6月20日的超工期结算单实际形成于2016年年中，从这一弄虚作假的证据能够印证原告明知夏征宇无权代理川都建公司的事实。4、如果上述劳务合同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即按照32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并且按照承包单价进行包干，不以任何原因进行调整（包括补偿费、误工费之类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尾款是需要在项目审计后才能主张。 第三人夏征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第三人汪选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0年4月10日，都江堰市灌口镇人民政府与川都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都江堰市灌口镇人民政府将位于都江堰市灌口镇建兴社区四社（市区二环路内蒲阳河北岸）天福家园（建兴社区村民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川都建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设计图纸及投标工程量清单内的全部内容（总平配套及消防工程由专业承包公司承包）。工程立项批准文号：都发改项目[2009]567号。资金来源为业主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施工、竣工交付及质量保修。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4月10日，以监理工程师发布的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1月26日（承包人根据工期要求拟定工程进度计划表，作为合同的附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日历天。质保期按国家相关行政法规执行。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质量合格标准。合同价款118405808元（含暂列金额8777868.6元）（含电梯工程2352982.23元）。本工程的建管单位为四川恒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建设管理服务期间作为业主的代理人，业主对工程进行全过程、全方位的监督、管理工作及行使《建设管理合同》要求的其他职责。川都建公司应按照业主制定的有关规章制度接受建管单位的管理工作。 2、2010年6月1日，汪选勤向川都建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人汪选勤在贵公司的天福家园工程项目，委托夏征宇来办理，并转入他所指定的账户。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此委托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止。 3、2011年4月26日，川都建公司与中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将川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机械、周转耗材等任务交由中业公司组织施工。工程名称为天福家园（建兴社区村民安置房）二期一标段。工程地点为都江堰市灌口镇建兴社区四社（市区二环路内侧蒲阳河北岸）。结构类型为2、3、6#框架，11、12、18、19、20、24、25#短肢剪力墙。工期为280天，从正式开工之日起计算。承包内容（土建、装饰），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主体部分、装饰部分的全部分项工程[不包括内外墙涂料、内外墙保温节能、屋面防水、门窗安装、烟道安装、室内防水、铁花栏杆、水电安装、土石方工程及检底]。承包方式为所承担项目中的劳务人工费、机械费（包括塔机、龙门架或施工电梯、搅拌机、各机焊机等劳务施工使用的所有机械）、周转材料费（外架、挑架、卸料平台、模板、内架、套管、拉片等使用材料）、安全文明施工费、辅助材料费、本工程场地硬化。本合同签订后中业公司必须一次性向川都建公司交纳20万元安全质量、人工履约保证金，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履约保证金在主体七层完工后退10万元，主体封顶退5万元，装饰完工、外架拆除后退5万元。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结算按建筑施工图标示面积计算实行包干，包干费包括该工程所有的劳务费用、机械费用、周转材料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一切辅材费用（劳务承包部分的各项目单价不作任何增减），合同以外的变更增减部分按实结算。中业公司每次完工的分项工程量，在符合川都建的各项要求后，必须由川都建委托的工长、施工员、安全员签字认可后，方能结账。付款方式，中业公司从进入现场开始至（1）小高层部分：工程主体3层土建完工后支付开工面积115元每平方米，工程主体7层完工后支付至开工总面积130平方米，工程主体完工后支付至完成总面积170元每平方米，砖砌体完成后支付20元每平方米，总支付至230每平方米（约总价的70%），竣工验收后支付30元每平方米，总支付至260每平方米（约总价的80%）。（2）商铺、幼儿园主体完工后支付130元每平方米，外墙装饰完成后支付70元每平方米，拆架完成支付40元每平方米，竣工验收后支付20元每平方米，总支付至260元每平方米（约总价的80%）。经政府财政审计后，支付至总价款的97%，余额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费用，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由中业公司、川都建公司肩章，中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吴奉常签字，川都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第三人夏征宇签字。 4、2011年6月15日，中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奉常依照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项目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吴奉常交来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劳务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条由夏征宇签字确认。 5、2013年12月，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3月20日，川都建司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项目部夏征宇就涉案劳务出具结算单一张，载明：合同劳务金额15001800元，增加变更工程量305000元，全工期计时工75000元，工伤补贴55000元，底机回填25000元，合计15461800元。 6、2014年1月28日，中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奉常出具领条一张，载明：领到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劳务人工费伍拾万元（500000元）。此款转入工行黄敏，卡号：62×××18。2014年1月29日，夏征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黄敏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 7、2016年10月24日，中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奉常对施工期间已支付工程款对账，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2011年1月27日，40000元；2011年8月31日，200000元；2011年9月9日，500000元；2011年9月30日，180000元；2011年10月20日，100000元；2012年1月19日，2000000元；2012年1月20日，150000元；2012年2月21日，15000元；2011年11月23日，2000000元；2011年12月25日，80000元；2011年12月30日，300000元；2012年1月14日，300000元，小计6300000元。2012年5月28日，凭证312，200000元；2012年6月12日，凭证313，200000元；2012年7月9日，凭证314，200000元；2012年7月31日，凭证316，100000元；2012年8月24日，凭证318，500000元；2012年8月29日，凭证322，500000元；2012年9月26日，凭证347，250000元；2012年11月7日，凭证350，150000元；2012年11月1日，凭证352，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凭证362，500000元；2012年12月6日，凭证459，652700元；2013年1月22日，凭证466，652700元；2013年2月5日，凭证510，2000000元；2013年2月4日，凭证516，652700元；2013年4月4日，凭证533，100000元；2013年4月28日，凭证572，200000元；2013年5月12日，凭证580，100000元；2013年8月28日，凭证593，300000元；2013年11月27日，凭证603，100000元，小计7458100元。合计金额13758100元。对账时间2016年10月24日。庭审中，中业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为13758100元。 8、2014年6月20日，川都建司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项目部夏征宇向中业公司出具《川都建司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劳务承包人超工期结算单》一张，载明：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由于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劳务承包人多支付工人人工费、租赁费等费用。经协商，项目部暂给予劳务承包人经济补偿2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该超工期结算单系倒签，实际形成时间为2016年中旬。 9、2016年2月18日，夏征宇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夏征宇与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在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未担任过任何职务。在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施工项目中，没有担任过项目经理，也没有接受过该工程项目经理的委托，仅承揽了部分业务。在承揽业务中我知晓该工程于2010年进场，实际办证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因为我帮忙为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提供劳务合同等设备，而该报备的合同不是真实的合同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结算单、领条、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川都建公司与中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效力的认定；二、第三人夏征宇行为的认定；三、中业公司主张保证金及利息的认定；四、中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及利息的认定；五、中业公司主张剩余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六、劳务工程款支付期限是否成就的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川都建公司与中业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2011年4月26日，川都建公司与中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川都建公司辩称该协议仅作备案使用，未与中业公司建立工程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涉案工程确由川都公司承建，故对川都公司的此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三人夏征宇行为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人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2011年4月26日，川都建公司与中业公司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协议》尾部载明委托代理人为夏征宇，中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夏征宇的行为代表川都建公司。此后，2011年6月15日，中业公司吴奉常交纳合同约定的劳务保证金由夏征宇签字确认。2014年3月20日，涉案劳务结算由夏征宇出具结算单，结算单尾部载明川都建司天福家园二期一标段项目部。故夏征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川都建公司承担。 三、关于中业公司主张保证金及利息的认定。（1）保证金的认定。2011年4月26日，中业公司与川都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中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川都建公司交纳200000元安全、质量、人工履约保证金，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履约保证金在主体七层完工后退100000元，主体封顶退50000元，装饰完工、外架拆除后退50000元。2011年6月15日，中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奉常依照合同约定向川都建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并由川都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夏征宇签字确认。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中业公司要求川都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保证金利息的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川都建公司至今未向中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中业公司主张保证金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中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及利息的认定。（1）经济补偿金的认定。2014年6月20日（实际形成时间为2016年中），夏征宇向中业公司出具超工期结算单，载明项目部暂给予劳务承包人经济补偿金2000000元。因夏征宇的行为系代表川都建公司，该经济补偿金应由川都建公司予以支付。而对于川都建公司抗辩称应按照合同单价进行包干，不以任何原因进行调整（包括补偿费、误工费之类的费用）。因中业公司与川都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十条3：“因甲方停工待料3天以上，其损失由甲方负责”。合同约定工期为280天，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延期的事实。夏征宇就施工过程中的延期费用向实际施工方中业公司出具结算单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对川都建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川都建公司若认为委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存在过错，损害其权益，可另案主张权利。（2）经济补偿金利息的认定。经济补偿金2000000元性质为对实际施工方超工期的一种经济补偿，因超工期结算单中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且属倒签形成，对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中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1）工程款的认定。根据2014年3月20日夏征宇出具劳务结算单，载明金额为15461800元，根据2014年1月28日吴奉常出具领条及2016年10月24日吴奉常出具对账单，中业公司收取的劳务工程款为500000元+13758100元＝14258100元。剩余劳务工程款为：15461800元－14258100＝1203700元。（2）利息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中业公司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 六、劳务工程款支付期限是否成就的认定。川都建公司庭审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尾款是需要在项目审计后才能主张。因双方签订合同并未为以审计作为结算劳务工程款的依据，而合同采用约定单价约定劳务费用的计算，双方于2014年3月即对劳务工程办理完毕结算，至今川都建公司未支付中业公司剩余劳务工程款，故对川都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 二、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2000000元； 四、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1203700元； 五、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利息（以120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劳务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六、驳回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26元，原告四川中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426元，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省都江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艳秋 审 判 员  林 昊 人民陪审员  李 莎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易新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