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7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直静，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言，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贵，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必荣，系王永贵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红，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直清，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第三人：吴良辉，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原审第三人：董传化，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审第三人：陈贵体，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董直静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贵及原审第三人董直清、吴良辉、董传化、陈贵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直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永贵的诉讼请求；2.由王永贵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关系。1.新疆焦煤集团维尔沟煤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新疆工程）系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投资参与合伙，各方于2017年9月16日签署了名为《关于焦煤集团两个工程项目投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的合伙协议，载明了各方的投资数额及比例，并约定按投资比例分配收益。投资行为通常明确固定收益，与工程盈亏及盈亏数额无关。本案各方明确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属于典型的普通合伙关系。2.投资关系与合伙关系的最大区别在于是否参与合伙事务，本案各方均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董直静负责总管所有财务收支及工人工资的发放，董直清负责2130煤矿二采区猴车道工程项目的财务记账，王永贵负责1890煤矿二采区工程项目的财务记账及支出，陈贵体负责工程施工材料的采购，吴良辉、董传化仅参与投资，不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3.2017年9月，因合伙事务资金周转困难，王永贵告知董直静，其与结算方关系较好，可提前拿回部分工程款，故让董直静出具授权书及相关结算手续以便于王永贵向结算方索要工程款，董直静出于信任且急于拿回部分工程款，出具了授权书、结算欠条及还款协议，其余四名合伙人对此均不知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永贵辩称，1.其与其他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各方不属于合伙关系，仅是投资关系。备忘录约定各方按投资比例分配收益，并未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董直静就各投资人是否均参与合伙事务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一审法院已查明仅部分投资人在个别项目上负责具体事宜并领取工资，此与参与合伙事务管理有别。3.董直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案涉结算欠条、还款协议的形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其签署后反悔、签署时是否尽到注意义务、签署时的盈亏，均不影响该事实认定。综上，董直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直清、吴良辉、董传化、陈贵体述称，同意董直静的上诉意见。王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直静给付结算的投资款3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直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贵、董直静的妻子是干姐妹，董直清是董直静的哥哥，董传化是董直静的侄子，陈贵体是董直静的姐夫，吴良辉是王永贵、董直静的朋友。2010年左右，王永贵给付董直静1000000元用于投资山西宏源煤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山西工程），2014年5月20日，王永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董直静转款2000000元用于投资新疆工程。2017年9月29日，董直静向王永贵出具结算欠条两张，其中一张写明：“经结算至2017年9月29日止，在山西宏源煤矿工程项目中，本人应支付王永贵投资款、借款和分红合计1090000元，金额大写壹佰零玖万元整”，另一张写明：“经结算至2017年9月29日止，在新疆焦煤集团艾维尔沟煤矿项目中，本人应支付王永贵投资款及分红、工资合计913350元，金额大写玖拾壹万叁仟叁佰伍拾元。自2017年4月10日起，王永贵退出该工程项目及后续项目，不再享受该工程及后续项目的投资收益，也不再承担该工程及后续项目的任何风险”。同日，董直静还向王永贵出具了还款协议一份称：“经结算，在新疆焦煤集团艾维尔沟煤矿项目中，董直静应支付王永贵投资款及分红、工资合计2016350元，金额大写贰佰零壹万陆仟叁佰伍拾元整；在山西宏源煤矿工程项目中，董直静应支付王永贵投资款、借款和分红合计1090000元，金额大写壹佰零玖万元整。以上两项合计，董直静应支付王永贵3106000元，金额大写叁佰壹拾万陆仟元整。现在，经过双方沟通，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2017年9月30日董直静支付王永贵现金106000元，金额大写壹拾万零陆仟元整。2.余下叁佰万（￥3000000），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董直静授权王永贵到新疆焦煤集团及西山煤电集团结算，董直静同意用新疆焦煤集团1890煤矿的欠款抵账”。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董直静按约向王永贵支付了106000元。同时，董直静还向王永贵出具了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写明：“因欠王永贵投资款及分红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我因资金周转困难，再加新疆焦煤集团付款不及时，无法现金归还。现同意用新疆焦煤1890煤矿的欠款抵账，并授权王永贵到新疆焦煤集团及西山煤电集团结算工程款。受托人王永贵所签署的文件，我予以承认”。王永贵持该授权书前往新疆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焦煤）及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山煤电）结算工程款时遭到拒绝，理由为该工程不是董直静个人承揽，董直静无权授权王永贵结算工程款。庭审中，董直静对其出具上述结算欠条、还款协议和授权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出具上述材料是王永贵害怕董直静私自结算工程款，应王永贵要求，董直静出具的。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出具上述材料是王永贵说其与甲方有关系，可以帮助要到工程款，所以才向王永贵出具的。对于为何在出具要款的授权书后，还要出具结算欠条和还款协议，董直静解释是为了配合王永贵向甲方要款。对于配合王永贵要款的还款协议中的金额为何不是实际未给付的全部工程款，而是带零头的3106000元，董直静陈述为是王永贵的要求。对于金额3106000元的依据，董直静称没有细算，就是计算了各自花了多少钱，大体欠王永贵多少钱，写给王永贵是用来向甲方要钱的。对如果是大体估算，还款协议中新疆工程结欠金额为何明确为2016350元，董直静表示不知道。董直静一审主张新疆工程和山西工程均是个人合伙，其私自出具的结算欠条和还款协议应属无效。对于合伙人，董直静主张山西工程的合伙人是王永贵、董直静以及董直清、陈贵体、案外人董传令，但未提供山西工程合伙的相关证据。新疆工程，董直静主张合伙人是王永贵、董直静以及董直清、吴良辉、董传化、陈贵体。对于山西工程，董直静对出具给王永贵的结算欠条中确认的欠款数额1090000元有异议，其主张有200000元为应付工人工资并非欠王永贵的款项，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于新疆工程，董直静提供了王永贵、董直静和各原审第三人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称：“焦煤集团1890煤矿二采区工程项目和2130煤矿二采区猴车道工程项目，由董直清、王永贵、吴良辉、陈贵体和阿化、董直静合资投资以上工程。以上总投资2000万元（贰仟万元），其中董直清投资200万元（贰佰万元），占总股份10%；王永贵投资200万元（贰佰万元），占总股份10%；吴良辉投资220万元（贰佰贰拾万元），占总股份10%；陈贵体和阿化合起来投资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占总股份7.5%；董直静投资1230万元（壹仟贰佰叁拾万元），占总股份62.5%。各股东按投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王永贵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新疆工程是2014年承接的，当时各方只是投资并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该备忘录是在工程已结束的2017年，各方为了利益分配而明确的出资比例，目的是为了分钱。庭审中，对于各方是投资收益还是合伙经营，董直静除了提供上述备忘录外，还提交了其手写记录的账本照片共计25份，但未提供对应该手写账本的相关发票和财务凭证，王永贵对此亦不予认可。对于各方有无参与共同经营，王永贵主张自己仅是在董直静的工地上打杂并领取工资，未参与承接工程的经营管理，董直清陈述其负责2130工程工人的现场管理，不参与全部工程的管理；吴良辉和董传化陈述其只是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陈贵体陈述自己负责新疆两个项目的采购，其他的没有做。另查明，新疆焦煤1890煤矿二采区及2130煤矿二采区猴车道工程承包方为西山煤电。在1890工程项目的结算材料中，董直静曾以西山煤电人员的身份参与过工程结算，王永贵及各原审第三人均没有参与过工程结算。庭审中，王永贵还提交了一份《西山煤电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在该分包合同中，董直静代表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川煤）签字分包了上述两个工程。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董直静没有异议，但其主张该合同只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准备的，实际是自己以个人名义挂靠在西山煤电名下，双方没有签订过挂靠协议，新疆焦煤将工程款汇入西山煤电后，西山煤电扣除管理费将剩余工程款汇给董直静。王永贵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持董直静出具的授权书至新疆焦煤结算时，新疆焦煤要求其去找西山煤电，其找到西山煤电后，西山煤电又要其去找川煤，故王永贵并不清楚董直静是以谁的名义承揽工程和结算工程款。各原审第三人中只有陈贵体明确陈述新疆工程以西山煤电名义承接，但对董直静以川煤名义和西山煤电签订的分包合同，其也表示不知道。同时，陈贵体还陈述其只关心投了多少钱，总工程量是多少，拿了多少钱以及自己可以分得多少钱。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王永贵、董直静及各原审第三人从未订立过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成立过合伙组织，明确过入伙、退伙以及各自分工等相关事项，更没有具体的合伙账目及对应的发票和财务凭证等，仅是在新疆工程结束后就投资比例及投资收益签署过备忘录。新疆工程和山西工程涉及的投资人不相同，投入的资金也各自独立。各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均是在一定时期内向特定领域的标的物投放，在各个工程结束后，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也是分别结算，并不是各投资人为了共同事业，共同出资成立合伙组织对外承揽工程，合伙经营，共担风险。也没有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积累，各投资人也未参与全部承揽工程的经营管理，仅有部分投资人在部分项目上负责具体事宜并领取工资。王永贵投入的资金也是在一定时间段内针对特定工程的投入，目的是为了获得收益或资金增值，而非为了共同事业成立合伙组织的资金投入，故董直静主张各方系个人合伙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永贵实际上是针对董直静承接的特定的山西工程和新疆工程分别进行资金投入，待工程结束后，根据两个工程不同的投资金额而分别获取不同的投资收益即利润的一种投资行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永贵向董直静承接的山西工程和新疆工程分别投资，董直静也应在各工程结束后及时和王永贵结算并支付收益。2017年9月29日，董直静向王永贵出具的结算欠条以及依据该欠条出具的还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董直静主张结算欠条、还款协议以及同日出具的授权书均是为了配合王永贵向甲方结算工程款而出具的，并不是真实的结算凭据，但该主张与董直静第一次庭审时的主张相互矛盾。同时，董直静对一审法院提出的还款协议及授权书中的数额为何不是全部未支付工程款，以及还款协议中的数额为何出现零头等问题均未作出合理解释。相反，庭审中董直静还陈述还款协议中的数额仅是估算欠王永贵的数额，没有细算。可见其主张出具上述材料是为了配合王永贵向甲方催要工程款并非最终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还款协议中的欠款数额，董直静认可山西工程欠款1090000元，但提出其中200000元为应付工人工资，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该主张与其出具的山西工程结算欠条也不一致。对于新疆工程欠款数额2016350元，董直静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结算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中写明的欠款总款3106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已还款金额及剩余款项还款方式，因双方均确认还款协议签订后，董直静已按约支付了106000元，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剩余3000000元，虽还款协议约定由董直静授权王永贵到新疆焦煤及西山煤电进行结算，以新疆工程1890项目欠款冲抵，但因新疆工程并不是董直静个人承揽，董直静也无权授权王永贵结算该工程的款项，故在新疆焦煤和西山煤电拒绝王永贵持授权书结算的情况下，该条款应属无效，董直静应另行支付所欠王永贵的3000000元。综上，王永贵主张董直静立即给付所欠的投资结算款3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董直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永贵投资结算款3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董直静负担（董直静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王永贵向一审法院预交，董直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直接给付王永贵）。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董直静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及陈贵体认为王永贵参与了案涉两个工程的管理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董直静及各原审第三人一审均陈述，各原审第三人对于结算欠条、还款协议不知情。董直静二审陈述：认可结算欠条中山西工程的欠款数额，新疆工程尚需各方当事人重新算账，并由王永贵按董直静授权自行至新疆焦煤、西山煤电进行结算；授权书出具后，董直静领取过新疆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欠条、还款协议中的金额当时系按王永贵投资比例计算；董直静出具结算欠条、还款协议时告知了各原审第三人，四人当时并未表示反对。陈贵体二审陈述：其当时同意董直静出具结算欠条、还款协议，但前提是王永贵能要回工程款。董直清、吴良辉、董传化二审均陈述，不知晓董直静向王永贵出具结算欠条、还款协议。王永贵二审陈述，签署备忘录系为计算应支付王永贵的投资款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董直静应否支付王永贵3000000元，涉及王永贵就案涉工程与各方当事人之间是投资还是合伙关系，董直静是否有权委托王永贵进行结算及300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就山西工程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且董直静所称该工程合伙人之一董传令并非本案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王永贵与董直静等人之间就该工程具备法律规定的合伙条件，董直静二审对山西工程结算欠条中所载欠付王永贵的款项金额也不持异议，故对于董直静所称各方就山西工程系合伙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疆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承接，各方当事人当时并未就该工程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仅于2017年签订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明确了新疆工程由本案五人合资投资、投资总额、各人投资比例及各人按投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并未就该工程的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故该备忘录不应认定为各方就新疆工程签订的合伙协议。因各方就新疆工程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且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故董直静及各原审第三人主张各方就新疆工程系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永贵向董直静出面承接的山西工程、新疆工程投资，目的在于通过投资行为获取相应收益，董直静在工程结束后与王永贵签署结算欠条、还款协议，明确按照王永贵的投资比例应给付王永贵投资款、分红及工资3106000元，其中新疆工程的款项为2016350元，精确到十位数，并对还款方式、期限进行了约定，应认定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董直静称结算欠条、还款协议系其为委托王永贵向新疆焦煤、西山煤电结算工程款而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解释的目的与结算欠条、还款协议之间缺乏必要联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3000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虽然还款协议约定3000000元由董直静授权王永贵至新疆焦煤、西山煤电结算，董直静同意用1890煤矿的欠款抵账，但该约定仅系款项支付方式，并非3000000元欠款的付款条件，亦非对王永贵赋予义务的约定，且董直静在出具授权书、签署还款协议后领取了部分工程款，亦无证据证明新疆焦煤、西山煤电同意按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的董直静委托，与王永贵进行结算，故董直静根据还款协议中的委托结算、抵账约定，主张3000000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直静应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向王永贵履行支付义务，王永贵主张董直静支付其余款30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董直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董直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