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江，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黎族，文盲，农民，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7年9月18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2月6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江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上午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官韩俊、检察官助理曾维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王江与张洪（另案处理，已判刑）合伙搞木材生意，张洪听父亲张某1说想卖掉自家种植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营根镇新朗村委会加朗田村正埇岭的一片马占相思树，便向张某1提议将这片马占相思树卖给张洪、王江，后双方商定收购价格65000元。由于张洪、王江资金有限，二人找琼中县岭头茶场木材收购老板宋某借钱，宋某提出要去看树后再决定借钱给张洪、王江。宋某看完树并看过张某1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同意预借资金40000元给张洪、王江，但条件是砍伐的原木全部由宋某独家收购，并商定好树木的砍伐手续由宋某负责办理。过了一段时间，宋某打电话跟张洪说砍伐证已经办妥，张洪、王江没有进行确认核实，便雇请工人将砍伐的马占相思树原木承运至宋某的木材厂出售。经琼中县林业局对被伐林木现场调查，被伐树种为马占相思，被伐面积46.01亩，被伐林木立木蓄积量410.7055立方米，出材量266.9586立方米。2017年9月18日，王江主动到琼中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之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江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江主观上对是否办证持放任的故意，有别于“明知故犯”的主观故意，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在共同犯罪中，张洪的作用略大于王江；王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张某1和李某均认为琼中县营根镇新朗村委会加朗田村正埇岭上的一片马占相思树属其所有，但双方尚未发生争议。2013年11月份，张洪知道其父张某1有意向卖掉该片马占相思树后，便提议卖给张洪和被告人王江，双方以价钱65000元成交并签订了合同。由于张洪、王江资金短缺，便找琼中县岭头茶场木材收购老板宋某借钱。宋某看过该片马占相思树和张某1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同意借给张洪、王江40000元，条件为砍伐的原木全部由宋某独家收购，砍伐手续由宋某负责办理。过了一段时间，宋某打电话跟张洪说砍伐证已经办妥，张洪、王江在没有核实确认的情况下，便开始砍伐该片林木，并雇请工人将砍下的马占相思树原木运至宋某的木材厂出售。经调查，被伐林地面积共46.01亩，被伐树种为马占相思树，被伐林木立木蓄积量共410.7055立方米，出材量266.9586立方米；被伐林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2017年9月18日，王江到琼中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琼中县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3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琼中县营根镇新朗村委会加朗田村正埇岭范围内，有三处马占树被砍伐迹地；迹地内遗留有许多马占树伐桩和原木，伐桩直径在10至35厘米之间，马占原木长度约2米，原木胸径约10至20厘米之间；现场内已开挖环山公路及橡胶平台；现场中间位置有一间简易工棚；从遗留在现场的伐桩痕迹上看，砍伐工具为锯子。 3.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物油锯（照片），证实琼中县森林公安局从张洪家里提取到油锯一把，被告人王江当庭指认该把油锯即为作案工具。 4.正埇岭被伐林木现场调查报告，证实被伐林地总面积46.01亩，被伐林木为马占相思树，被伐林木活立木蓄积量410.7055立方米，出材量266.9586立方米。 5.合同书，证实张某1与张洪、王江签订合同，约定张某1将其位于正埇岭上的马占相思树以65000元价钱出卖给张洪、王江。 6.关于谭凌锋承包地审批办理采伐证的说明，证实谭凌锋承包的地块内（含案涉地块），于2012年7月3日核发过采伐许可证，此外该地上之林木未办理过其他采伐许可证。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江于2017年9月18日到琼中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江出生于1979年9月30日，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洪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琼中县人民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10.土地林权转让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书、谭凌锋林权界线图，证实谭凌锋将其位于红岛牧场岭头茶场214.7高地上的林木转让给李某后，李某与红岛牧场签订合同承包该地。 11.林木采伐许可证、海南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李某经批准于2012年7月3日至12月30日在红岛牧场南面岭伐区采伐马占相思树。 12.证明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加朗田村民小组于2005年9月18日将正埇岭40亩坡地发包给张某1种植马占树等经济林。 13.关于正埇岭滥伐林木地块位置的补充说明，证实案涉地块位于加朗田村土地范围内，不在红岛牧场宗地内；谭凌锋林权证地块跨红岛牧场与加朗田村，部分区域在加朗田村宗地范围内；案涉地块与谭凌锋林权证部分范围（加朗田村区域）基本重叠，谭凌锋至今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月22日早上发现岭头茶场十二队西南面214.7高地一带的马占相思树被大面积砍伐，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李某主张该高地上的365亩林木（含案涉被砍伐的马占相思树）是他向谭凌锋购买的，属其所有。 1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正埇岭220亩土地及地上马占树原由王海平承包，王海平雇请他负责管护林地。当时张某1也在案涉地块上种植一些橡胶苗。后王海平将土地及马占树转让给李某，他继续负责管护林地。2013年12月左右李某雇请工人砍伐了约100多亩马占树后停工，尚余40亩没有砍伐。2014年1月份，张洪带人将剩余的该40亩马占树砍光运走。 16.证人王某1、王某2、许家丰的证言，证实2007年11月份，许某1雇请他们到正埇岭抚育一片约60亩的马占树苗，他们听许某1说马占树苗是一个外地老板承包种植的。该片马占树苗长成林后于2013年下半年被张洪等人砍伐。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11月份左右，以65000元的价钱将正埇岭上的一片马占树卖给其子张洪和王江。张某1主张正埇岭上的马占树（即案涉被砍伐的马占相思树）是他于2005年种植，共约40亩，该地是其承包地，林木属其所有。 18.证人王某3、王某4、王家安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份和2006年4月份，张某1、张龙雇请他们到正埇岭一带开荒种植马占树和橡胶树。 1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案涉地块所有权属红岛牧场，原由一位外地老板承包种植马占树，新朗村委会无权发包该地块并与张洪一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2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案涉地块属红岛牧场与加朗田村争议地，原由一位外地老板承包种植马占树，加朗田村小组无权发包该地块并与张某1一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2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案涉地块不在红岛牧场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范围内，李某与红岛牧场签订合同承包的土地在该证确定的范围内，但李某持有的谭凌锋林权界线图与该土地承包合同有出入。 2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张洪及其合伙人找到他，说想跟张某1买下正埇岭上的一片马占相思树，但资金不够，想跟他借。他看过林木后同意借钱给张洪二人，条件是砍伐的林木要全部给他收购，砍伐手续由他负责办理，等砍伐证办好后他再通知张洪开工，张洪二人同意。之后他借给张洪二人40000元，并交给许某220000元让许某2去办理砍伐证。过了约20天，许某2交给他一份砍伐证复印件，说该片马占相思树的砍伐证已经办好，他就电话通知张洪开工砍伐，砍伐的林木张洪二人均运到他的木材收购站出售。 2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他跟宋某预借15000元用于办理他购买的黄儒东马占相思树的砍伐证，并非宋某交给他20000元让他办理其他林地的砍伐证。 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受张洪雇请，于2013年11月份到正埇岭搬运马占相思树装车。张洪和另一人先用手锯把树锯倒并锯成2米长的原木后，他和其他工人才搬运装车。 25.证人王某6、王某7的证言，证实他们受张洪和王江的雇请，于2013年12月份从正埇岭运输马占相思树到岭头茶场附近过磅后运到岭头茶场医院附近的一块空地卸车，前后共运输了300多吨。 26.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2日下午，他受张洪雇请到正埇岭运输马占树原木，途中被林业行政执法人员查扣。 27.同案已决犯张洪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于2013年11月份，与王江合伙以65000元的价钱购买其父张某1种植在营根镇新朗村委会加朗田村正埇岭上的一片马占相思树。由于资金短缺，他和王江便与宋某商定，由宋某先借给他们40000元，他们采伐该片马占相思树后由宋某独家收购，采伐手续由宋某负责办理。后来宋某跟他说采伐证已经办妥，他和王江便采伐该片马占相思树运至宋某的木材厂出售。张洪还对其砍伐林木的位置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 28.被告人王江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见侦查卷2P6-32）。庭审时王江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王江的审判前供述与其庭审供述、张洪的供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江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及相应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涉林木的权属 张某1和李某均对本案案涉林木主张权利，从在案证据来看，双方都有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案涉林木权属确实存在争议。但是，本案需要审理解决的并非林木的权利归属，而是被告人王江任意砍伐林木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故在林权归属虽然不明，但是不影响本案定罪定性的前提下，对林权归属在本案中可不予评判。双方关于林权归属的争议属民事争议，可另行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 （二）案涉林权归属不明是否影响本案定罪及定性 被告人王江和张洪违反国家森林法律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砍伐林木410.7055立方米，数量巨大，不管林木权属归谁，其行为均具有刑事违法性及社会危害性，已构成犯罪。王江和张洪砍伐的林木系向张某1购买，并非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二人的行为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特征，不应以盗伐林木罪定罪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或者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均应以滥伐林木罪论处。本案中，张洪、王江在购买尚未确权的林木之后，未办理采伐许可证，即任意采伐林木，且数量巨大，其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特征，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案涉林权归属不明并不影响本案定罪及定性。 （三）被告人王江和张洪是否具有犯罪故意 王江、张洪虽然和宋某约定由宋某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并未向宋某提供任何办证所需材料，也从未过问办证之事。在宋某电话告知采伐证已经办妥后，并未认真进行核实确认，仅凭宋某的口头说辞即任意砍伐林木，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持放任态度，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江违反国家森林法律法规，未经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即任意砍伐林木410.705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江和张洪是在宋某明确告知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办妥后才砍伐林木，与完全不考虑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直接任意砍伐林木的滥伐行为相比，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王江的作用也略小于张洪，故在量刑时亦可予以酌情从轻考虑。王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进行社区调查评估，宣告王江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决定对王江从轻处罚，同时宣告缓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补种树木3297株，并保证存活。如未在限定期限内按判决补种树木并保证存活，则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