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腾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潭路**天时科创园新大楼**。 法定代表人：李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汉，浙江兴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忧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潭路******div> 法定代表人：廖元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前生，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勇，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腾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晖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忧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忧微公司）、原审被告李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110民初2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0110民初215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忧微公司一审中不当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抵债的机器是未曾使用的新设备，没有理由折旧处理。本案经一审查明，腾晖公司交给忧微公司用于抵债的售卖机是腾晖公司从生产厂家购进后尚未使用过的新机器，而且购进时间距抵债仅有几个月，一审法院按八折处理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情理。二、律师费过高，不符合当前的法律服务市场行情。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里虽有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律师费的约定，但忧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加重违约方的负担，请求予以适当调减。三、李勇作为腾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的是两家企业之间的债务关系，不牵涉到法定代表人个人，李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李勇之所以在双方的协议上签字，一是其不懂法，以为自己是公司负责人应当签字；二是当时忧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带着公司员工一直纠缠李勇，李勇不得已才签字，实际是受胁迫的结果，应当无效。 被上诉人忧微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腾晖公司用于抵债的三台机器中两台本身就是存在问题的，忧微公司在销售这三台机器的时候征得过李勇的口头默许，然后以每台11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腾晖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忧微公司认为应当以该实际出售所得价款抵偿腾晖公司的债务，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而是按照原价八折认定，忧微公司为了尽快处理本案纠纷，所以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关于忧微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当前的市场价格，浙江省物价局制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相对偏低，更何况忧微公司已经依据市场行情调整，没有过高。关于李勇的连带责任，合同中有明确的担保责任条款，李勇签字确认，应当依约履行，况且李勇本人对此也没有提出上诉。综上，请求驳回腾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忧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腾晖公司立即支付忧微公司款项167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款项利息损失16676元（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2.腾晖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3.腾晖公司支付忧微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11000元；4.李勇对腾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腾晖公司、李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忧微公司与腾晖公司签订《公司合作协议（补签）》一份，双方就自2017年3月20日开始履行的忧微公司所属商城引进腾晖公司“酷优生活+终端智能售卖机”体系，为腾晖公司在微商领域拓展商家进行用房招募的合作事项补签了合作协议。由于在合作期间腾晖公司存在经营问题，导致忧微公司造成损失，补签协议当天，双方即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腾晖公司应向忧微公司支付补偿款20万元，于2017年11月10日前和11月30日前各支付10万元至忧微公司指定的账户，并由现法定代表人李勇承担连带责任；若腾晖公司未按期支付，除每日按0.2%向忧微公司支付延迟履行期间款项利息外，忧微公司通过司法途径予以救济的，忧微公司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并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腾晖公司承担，同时还须向忧微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所欠余款总额的15%作为违约金。该补偿协议由忧微公司和腾晖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勇、廖元成的签字确认。事后，由于腾晖公司未按期向忧微公司支付款项，忧微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从腾晖公司取走智能售卖机三台，用于抵偿腾晖公司的欠款，但双方对于折抵金额未作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16日，忧微公司将上述三台售卖机以每台11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经查明：（一）上述抵债的三台售卖机，系腾晖公司于2017年5月向湖南中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入，共4种型号，不同型号价格差异较大，平均价格为19700元。忧微公司取走的三台智能售卖机的型号不明。（二）忧微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忧微公司与腾晖公司因合作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有双方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勇、廖元成签字确认的《公司合作协议（补签）》和《补偿协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同时，补偿协议中李勇又以个人名义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后腾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勇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一是三台智能售卖机抵债的金额，二是腾晖公司的违约责任。关于三台智能售卖机抵债价款问题，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机器的型号，故该院据情按腾晖公司购入平均价作认定，并考虑购机时间，以八折计算，即每台157**元。关于腾晖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问题，《补偿协议》中既约定有利息损失，又约定有违约金，在忧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显然过高，腾晖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酌情将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忧微公司过高的利息损失请求和违约金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忧微公司诉请主张腾晖公司支付其本案律师代理费以及主张由李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符合《补偿协议》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李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腾晖公司支付忧微公司补偿款1527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腾晖公司支付忧微公司利息损失2706元（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腾晖公司支付忧微公司律师代理费1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李勇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忧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忧微公司负担1040元，腾晖公司、李勇共同负担363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腾晖公司和忧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腾晖公司未按约向忧微公司支付补偿款20万元，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对于腾晖公司以三台售卖机抵偿部分补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抵偿金额存在争议，因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抵偿金额达成过合意，也没有对用于抵债的三台售卖机的型号进行确认，而根据腾晖公司提供的合同和增值税发票显示，其同期向生产厂家购买了多种型号、数量不等的售卖机，不同型号的售卖机购置价格不一，忧微公司取走的三台售卖机到底为何种型号以及每台机器的具体情况如何，当时没有经过双方确认，现已处理给他人，事实上无法再查明。鉴于此，一审法院据情按照腾晖公司当时同期购入的四种型号售卖机的平均价格并考虑购机时间、忧微公司取机时间，以八折计算认定抵偿金额，并无不当。腾晖公司认为要按购入价全价抵债的主张，一则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购入机器与抵债机器的同一性，二则双方之间并不是买卖而是以物抵债，折价作抵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忧微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系因腾晖公司违约致忧微公司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实际费用，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腾晖公司应当承担，参照相关收费标准其数额也并未过高，腾晖公司要求调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勇的责任，补偿协议中约定如腾晖公司无力赔偿忧微公司补偿款由腾晖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勇承担连带责任，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李勇在补充协议上签名时对此应当知晓，一审判决李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李勇也未提出上诉，腾晖公司提出李勇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腾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 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杭州腾晖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章保军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