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9号1-9层。法定代表人：张宝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斌，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园园，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晓白，男，汉族，1957年5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阳市。委托代理人：王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武现臣，男，汉族，1973年1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伟，男，汉族，1967年5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华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东城线胡同甲1号。诉讼代表人：华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五区仟村商务大楼A座1007-1008室。负责人：党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莎，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航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外馆斜街1号泰利明苑A座。法定代表人：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学良，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证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白、被上诉人武现臣、被上诉人王伟和原审第三人华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堂地产）、原审第三人航空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空信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2018）冀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开证券委托代理人李国斌、于园园，被上诉人吴晓白委托代理人王锋，被上诉人武现臣、被上诉人王伟、原审第三人华堂地产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原审第三人航空信托委托代理人李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中院查明：本案诉争的标的物为石家庄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吴晓白的申请查封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015年12月2日，石家庄中院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3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王伟、武现臣共欠吴晓白借款本金2500万元；对此欠款王伟、武现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吴晓白申请向石家庄中院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武现臣提供其持有华堂地产1900万元到期债权。2016年3月15日，石家庄中院作出（2016）冀01执97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2016年3月23日，石家庄中院向华堂地产送达（2016）冀01执97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因华堂地产未履行（2016）冀01执97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石家庄中院遂裁定查封华堂地产所有的登记在北京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源）名下的涉案房产。另查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堂地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武现臣借款本金19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再查明，1、1996年航空信托和华堂地产签订信字第66号资金借款合同。原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000万元，截止1999年12月31日本息12173244元；2、2000年1月26日，航空信托与北京同源、华堂地产签署《关于019781号的补充更改协议》、原19套房产更改为14套，上述房产包括本次被查封的7套房产。3、2000年1月25日航空信托和华堂地产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签订的1996年信字第66号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资金的归还达成协议。4、2000年前后，北京同源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航空信托使用。5、2002年11月5日华堂地产向航空信托开具了包含涉案7套房屋在内的两张购房款发票。7、2003年航空信托将涉案房屋作为实物出资投入航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空证券）。8、2009年11月9日，航空证券、航空证券原股东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航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航空证券的原股东将航空证券100%股权以11.5亿元的总价转让给国开行。《股权转让协议》第10.9条中明确载明航空信托将已经评估后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实物资产投入作为出资。国开行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取得了航空证券的全部股权及股权所对应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全部资产，航空证券于2010年6月17日更名为“国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9、2017年改制并更名为“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国开证券向本院诉称：其一，被上诉人武现臣依据北京一中院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书，曾于2015年向北京市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一中院经审查后发现，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房产均已签署了《商品房预售契约》并最早在1996年就进了备案登记，因此北京市一中院明确告知武现臣，华堂地产没有任何房产并作出了终结执行裁定。其二，华堂地产已经进入清算程序，武现臣及其债权人应该通过清算程序向清算法院主张其债权，而非重复申请执行。华堂地产清算组向本院诉称：2012年6月12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对华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清算申请。本裁定送达即生效”。2012年6月25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决定书，决定：“2012年6月12日，本院根据申请人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华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一案。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编制的管理人员名册范围内以随机方式公开指定清算组程序，指定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担任华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华堂地产清算组同时提交了北京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决定书复印件。本院认为，石家庄中院正在执行的（2016）冀01执97号吴晓白申请执行王伟、武现臣借款纠纷一案，该院将被执行人武现臣的债务人华堂地产作为到期债权的协助义务人，石家庄中院向华堂地产送达（2016）冀01执97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因华堂地产对到期债权无书面异议，故石家庄中院查封华堂地产财产行为并无不当。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华堂地产清算是否已进入破产程序，因本案庭审证据为北京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决定书复印件，且该证据事关本案的程序及实体评价，事实上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将华堂地产的清算组列入诉讼当事人序列。如果华堂地产处于资不抵债的强制破产清算程序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被执行人武现臣应当向破产受理法院北京一中院指定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石家庄中院对债务人武现臣的次债务人华堂地产的执行措施就应当解除，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就失去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如果本案的两份证据北京一中院（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8111-1号决定书不真实或不存在，一审法院可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3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赵向鸿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刘顺林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昝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