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伟东，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桂达，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阮永菊，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福，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来，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川县沙坡供销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沙坡镇沙坡街。 法定代表人：杨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因与被上诉人陆川县沙坡供销社（以下简称沙坡供销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沙坡供销社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沙坡供销社返还添附固定资产价值102965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沙坡供销社返还承包租金6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沙坡供销社返还5000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沙坡供销社返还6000元培训费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6、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沙坡供销社赔偿投资经营损失66525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7、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含鉴定评估费用）由沙坡供销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为由判决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还加油站给沙坡供销社，不符合国家的法律和政策导向；2、一审法院将承包经营期间，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投入资金添置形成的固定资产，错误的认定为投入资金损失；3、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请求赔偿保证金、培训费用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4、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请求沙坡供销社赔偿投资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主张的投资经营损失范围是指购买的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因合同无效后导致的车运力闲置、折旧等损失，该车辆是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为了履行合同专门购置的，因此请求法院对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桂Ｋ×××××车运力闲置、折旧的投资经营损失申请评估鉴定。 沙坡供销社辩称，1、承包合同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返还；2、一审认定的投入资金损失是依据法院委托的第三方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结论，并无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主张的固定资产；3、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经营期间所获得利润能够抵消沙坡供销社应返还的全部款项；4、没有证据证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所主张的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与加油站有任何关联性。 沙坡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还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二、案件诉讼费用由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承担。 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沙坡供销社返还承包金191400元和保证金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率30‰以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缴交时间分段计算至沙坡供销社付清之日）；二、判决沙坡供销社返还其工作人员培训费用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按月利率30％。以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支付时间分段计算至沙坡供销社付清之日）；三、判决沙坡供销社补偿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投资对加油站软硬件设施进行改造，添置、更新换代加油机，改造油库、油池、油棚，清洗油罐，加装避雷设施、阻隔防爆技术装置等等的费用500000元；四、判决沙坡供销社赔偿投资经营损失200000元；五、案件诉讼费用（含鉴定评估费用）由沙坡供销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沙坡供销社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签订了一份《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沙坡供销社将其社所有的沙坡供销社加油站发包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即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金13200元。合同签订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一直经营该加油站至2016年2月均无异议，2016年3月18日，沙坡供销社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驳回沙坡供销社的诉讼请求，沙坡供销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9民终1573号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沙坡供销社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签订的《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民终1573号判决，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的再审申请。沙坡供销社认为双方签订的《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应将其社所有的沙坡供销社加油站返还给沙坡供销社，但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仍不返还，双方协商未果，沙坡供销社于2017年8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还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给沙坡供销社。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沙坡供销社返还承包金191400元(月利率按30‰计)、保证金5000元(月利率按30‰计)、工作人员培训费50000元(月利率按30‰计)、投资加油站软硬件设施费用500000元、投资经营损失200000元，合计946400元。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并申请对其承包期间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投入加油站新增的设备及其他设施有:托肯恒山加油机3台评估价值20400元；油气回收、阻隔防爆装置1套评估价值52290元；避雷设施及基础1根评估价值2835元；PVC排水管40米评估价值1190元；三相电阐刀8个评估价值476元；三相电源防雷箱1套评估价值1428元；油台10.84平方米评估价值2706元；地台144平方米评估价值8640元；清洗油罐费评估价值13000元，合计102965元。 又查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在承包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期间，共支付沙坡供销社承包租金191400元(包括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转陆川县公证处代管承包租金9900元)，保证金5000元。从签订合同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应交承包租金125400元(114月×1100元／月)；加油站工作人员培训费经双方确认为6000元。双方签订的《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于2016年12月7日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22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沙坡供销社请求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还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反诉沙坡供销社返还承包金问题，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在承包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期间，已交给沙坡供销社承包租金191400元，从签订合同之日计至2018年6月30日，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应交承包租金125400元，沙坡供销社应返还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承包租金66000元(191400元-125400元)和保证金5000元；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在承包加油站期间，投入的资产经本院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总评估价值为102965元，因导致承包合同无效的原因，在未获得经营成品油的行政许可及相关证件所造成，按合同约定第六项沙坡供销社应协助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办理所需经营证件，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沙坡供销社大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根据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本院确定沙坡供销社承担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70％为宜，即赔偿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投入资产损失72075.50元(102965元×70％)；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反诉沙坡供销社支付培训加油站工作人员费用50000元，经双方协商确定6000元，予以确认；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反诉沙坡供销社赔偿投资经营损失200000元，因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未能提供投资经营损失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诉沙坡供销社支付承包租金月利率按30‰计，已超有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返还的承包租金利息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2016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类贷款月利率计算；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诉沙坡供销社支付保证金月利率按30‰计，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应将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返还给沙坡供销社(包括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经营期间投入加油站的机械设备及财物)；二、沙坡供销社应返还承包租金66000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利息以返还承包租金6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7日起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类贷款月利率计算；三、沙坡供销社应返还保证金5000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四、沙坡供销社应返还培训费6000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五、沙坡供销社应赔偿投入资金损失72075.50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六、驳回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00元(沙坡供销社己预交100元)，反诉受理费2114元(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己预交2114元)，合计2214元，由沙坡供销社负担1550元，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负担664元。 本院二审期间，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收费函，证明其为涉案资产评估预付1800元评估费用；证据2桂Ｋ×××××行驶证、证据3桂Ｋ×××××运输证、证据4证明、证据5购车发票，共同证明承包案涉加油站期间，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购置了运输危化品特种车辆。该车挂靠登记在陆川县长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桂Ｋ×××××.因承包合同无效，造成该车运力闲置，造成经济损失。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沙坡供销社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有责任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应由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承担评估费；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这辆车不属于沙坡加油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也从未向沙坡供销社披露过该车的运营情况，损失与沙坡供销社无关，且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还经营有其他加油站。 针对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提交证据1-5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性，本案依法采纳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与沙坡供销社签订《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按照合同约定向陆川供销社交付了承包租金191400元和保证金5000元。其中，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于2009年1月1日向沙坡供销社交付了5000元保证金；于2009年1月1日向沙坡供销社支付了五年承包金66000元；于2010年1月10日前向沙坡供销社支付了三年承包金39600元，2011年1月10日前向沙坡供销社支付了二年承包金26400元。对该部分款项的数额及交付时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沙坡加油站目前仍由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经营。 本院认为，案涉《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已经本院（2016）桂09民终1573号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按照各方过错责任，确定沙坡供销社对合同无效承担70%过错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处的损失一般为信赖利益损失，包括缔约费用、履行的费用及合理的间接损失，并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之规定，针对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的上诉请求，认定如下： 关于应否返还加油站给沙坡供销社的问题。《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合同所涉承包经营权亦视为自始无效。在无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无权占有、使用和经营沙坡加油站，应当返还给权属人沙坡供销社。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加油站不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导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法院委估资产数额属于固定资产价值还是投入资金损失数额的问题。基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沙坡加油站新增加油设备及其他设施进行了市场价值评估。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第9页倒数第1-5行以及第17页倒数第5行文字内容显示，市场价值是指自愿买方与自愿卖方在各自理性行事且未受任何强迫的情况下，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的价值估计数值，本项目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月19日，报告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据此可知，第三方机构所评估资产共计102965元的数额是沙坡加油站新增加油设备及其他设施在2018年1月19日的市场价值总额，并非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添置该部分设备及其他设施的资金投入总额。现该部分新增设备以及其他设施以固定资产形式添附在加油站，而该部分资产系由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在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购置的，不属于加油站原有财产，且沙坡供销社和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二审中对新增加油设备和其他设施需随加油站一并交接均无异议，因此该部分财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或无需返还的财产”，对此沙坡供销社应当折价补偿。即，沙坡供销社应当对新增加油设备和其他设施财产折价补偿102965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一审法院将新增加油设备和其他设施市场价值认定为资金投入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沙坡供销社是否需要支付承包租金和保证金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已向沙坡供销社交付了保证金5000元，已支付191400元承包租金均为提前支付，且总额上也超过了实际承包经营沙坡加油站财产利益的对价范围，即超过了应付租金范围。在沙坡供销社占有保证金和多支付租金部分期间，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遭受资金占用费损失，本案依法酌定该部分资金占用费损失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沙坡供销社应当按照导致合同无效70%的过错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即：1、沙坡供销社应当向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支付保证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00元（5000元*7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鉴于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2018年10月16日二审询问所作“承包租金经营到什么时候就交到什么时候”和“加油站目前在我方手中经营”的陈述以及核算损失需要，本院在一审已确认应付承包租金基础之上再增加2018年7至10月份承包租金，即截至2018年10月31日，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应付租金为129800元（125400元+4400元），沙坡供销社多收承包租金为61600元（191400元-129800元）。结合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二审关于承包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和提前支付承包租金的事实，沙坡供销社应当向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支付多收承包租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312元（61600元*7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沙坡供销社是否需要支付培训费利息的问题。根据《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加油站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项中“涉及加油站经营所需证照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负责”的内容以及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在2018年10月16日二审询问中“培训是为了办理加油站的相关证件”的陈述，本案所涉培训费系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支付的费用而非交由沙坡供销社占有的费用，培训费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范围内的履行费用损失，沙坡供销社应当按照导致合同无效70%的过错比例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鉴于沙坡供销社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对一审法院关于“返还培训费6000元给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的判决，本案依法予以维持。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关于支付培训费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所涉投资经营损失。二审中，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就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桂Ｋ×××××）运力闲置、折旧的投资经营损失提出评估鉴定申请。经审查，综合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自认还经营有其他加油站以及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桂Ｋ×××××）登记在陆川县长运汽车运输公司运营的事实，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合同无效必然导致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桂Ｋ×××××）运力闲置、折旧的情况下，对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就危化品运输特种车辆（桂Ｋ×××××）运力闲置、折旧的投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关于沙坡供销社赔偿其投资经营损失6652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沙坡供销社应否负担评估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本案中，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请求沙坡供销社补偿其新增设备及其他设施费用，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明确该部分资产的市场价值是其应负的举证责任，评估费应由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负担，且评估费不属于合同无效所涉信赖利益损失。一审判决第六项“驳回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已经体现了一审法院对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有关评估费用由沙坡供销社负担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关于评估费用应由沙坡供销社负担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和第六项；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向上诉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还承包租金61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3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向上诉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返还保证金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2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陆川县沙坡供销社向上诉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补偿新增加油设备及其他设施财产价值102965元。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14元，合计2214元，由被上诉人陆川县沙坡供销社负担1825元，上诉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负担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陆川县沙坡供销社负担1825元，上诉人朱伟东、李桂达、阮永菊负担3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梁 凤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桂全 书 记 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