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老大十字荣建大厦11楼。 法定代表人:孔祥标。 委托代理人：杨云蕾，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敏，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标，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上诉人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标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 （一）被上诉人并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3条之规定，股东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书提出查阅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询。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收悉其递交的申请书，被上诉人提交的快递签收单显示为“他人签收”，无法确认系何人所收，而上诉人事实上亦未收到该申请书，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提交的邮件单上所载的其中一个电话号码为上诉人股东电话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诉讼前置程序存在认定事实不清。 (二)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看，被上诉人欲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2款规定，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显示，上诉人股权经多次转让，被上诉人在未退出上诉人的股权前，同其他股东因股权转让问题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并引发多起诉讼纠纷，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并非为了解公司经营情况，而是为了加快其未退出股份前与上诉人其他股东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可快速实现，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 (三)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时对公司财务状况清楚并了解 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安瑞公司2016年1月至10月的收支明细表及员工工资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作为被上诉人股东时，其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是知情的。一审中，被上诉人认为收支明细表不等同于会计账簿，但会计账簿系根据明细表填制形成，被上诉人已在收支明细表及工资表上签字，即表明其对该时间段内的公司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均知情并了解，故被上诉人认为工资表及收支明细不属于被上诉人需查阅的资料的理由不成立。 (四)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享有股东身份，其要求查阅自2014年7月28起的相关资料的理由不成立，股东可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提条件是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但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其他股东签署《合作投资协议》前，其仅是公司挂名股东，从事实上，该事实在被上诉人的一审上诉状中已进行了陈述，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已经自然；从证据上，《合作投资协议》已经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属于挂名股东那么在签署《合作投资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实质上的股东身份，其股东身份是在2016年1月1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时才真正享有股东身份。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允许被上诉人查阅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7年6月6日的相关资料的存在错误。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2款规定，股东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据此，对于股东知情权，公司法规定股东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不包括原始记账凭证；另，该条款仅规定股东可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但并未规定可以复制，而上诉人章程亦无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复制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亦超出公司章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可对上诉人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进行复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孔祥标辩称：我是安瑞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我对公司财务状况享有知情权，有权知道安瑞公司的经营情况。由于财务人员更换等原因，我并不知道公司的财务情况。我以公证邮寄的方式通知了安瑞公司行使知情权。 孔祥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将其章程以及自2014年7月28日起迄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2、判决被告将其自2014年7月28日起迄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3、判决准许原告查阅、复制上述材料时，委托具有合法执业资格的会计师或律师协助，确保原告全面完整实现股东知情权；4、由被告承担原告公证送达《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申请书》的费用人民币伍佰元（500.00）以及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瑞公司是2008年10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安瑞公司注册资本2200万元，原始股东为韩晓东、陈继苗、董南第、虞忠林。2011年1月14日股东变更为韩晓东、孔祥财。2012年1月14日，股东由韩晓东、孔祥财变更为张关云、孔祥标，持股比例分别为28%、72%。2013年7月、2014年1月安瑞公司股东发生变动。至2014年7月13日，孔祥标再次成为安瑞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5%。2014年10月17日，安瑞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股东为孔祥标、苏胜金、周志忠，认缴出资为550万元、825万元、825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25%、37.5%、37.5%。2016年1月1日，苏胜金、周志忠作为甲方，孔祥标作为乙方签订安瑞公司《合作投资协议书》，载明：2013年6月7日原股东张关云、孔祥标将持有安瑞公司100%股份转让给苏胜金、周志忠、周强。后因拖欠孔祥标部分股权转让款，周强、罗真、苏胜金、周志忠经协商，从2014年7月28日至今，安瑞公司股东变更为孔祥标占股25%，苏胜金占股37.5%，周志忠占股37.5%。在办理上述工商登记变更后，孔祥标虽然作为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在协议签署前，孔祥标仅作为安瑞公司的挂名股东。《合作投资协议书》第三页“关于占股方式及比例”：甲、乙共同协商，在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作为安瑞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决策，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暂不申请变更现有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内容。孔祥标实际投资人、实际股东股份占比10%。第五页“关于公司管理”：甲方同意乙方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决策并享有知情权，对安瑞公司财务及账目、会计凭证具有监督、查阅、复制权。在每一会计年度完毕后，依法享有获取安瑞公司资产报告、财务报告的权利。2016年6月15日，安瑞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自孔祥标转让安瑞公司（股份）给苏胜金、周志忠（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28日）和孔祥标担任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安瑞公司由股东苏胜金在管控。……到2016年8月10日前孔祥标不再担任公司的法人，法人由苏胜金着手办理，孔祥标的公司股权不变，其他事宜按以前所签订合同或者协议执行，股东成员签字生效。2017年3月3日，原告孔祥标以其持有安瑞公司10%股份被安瑞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苏胜金、周志忠排斥在公司经营管理之外，多次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未果，为实现其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获得的知情权由，以公证方式向被告安瑞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申请书》。至今安瑞公司未作答复。 另查明：安瑞公司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一款第（5）项，规定了股东享有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记录和财务账目、监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质询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孔祥标是否具有安瑞公司股东身份；是否履行通知的前置义务；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正当性；股东知情权行使范围及是否可以委托具有合法执业资格的会计师或律师进行协助。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赋予股东查阅公司账簿和信息获取权。股东知情权作为股权权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股东的法定权利。在本案中，孔祥标至今仍为安瑞公司公司的登记股东。虽然孔祥标与受让股东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形式明确孔祥标名义上所占的股份为25%，但在2016年6月1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孔祥标仍实际持有安瑞公司公司10%股份，故孔祥标具备股东身份，符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身份要件。在2017年3月3日，孔祥标已通过公证方式向安瑞公司发出要求查阅的申请并说明查阅目的，安瑞公司抗辩称未收到该申请，但庭后核实邮件单上为133××××7888的电话为安瑞公司公司股东苏胜金的电话。故应认定孔祥标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前置程序。安瑞公司关于孔祥标未履行前置程序的辩称无事实依据。 关于孔祥标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正当目的的问题。根据2016年1月1日，苏胜金、周志忠与孔祥标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明确孔祥标具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权，并明确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决策，还享有知情权即对安瑞公司财务及账目、会计凭证具有监督、查阅、复制权及在每一会计年度完毕后，依法享有获取安瑞公司资产报告、财务报告的权利。2016年6月15日，安瑞公司股东会决议再次明确：自孔祥标转让安瑞公司（股份）给苏胜金、周志忠和孔祥标担任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安瑞公司由股东苏胜金在管控。孔祥标的公司股权不变，其他事宜按以前所签订合同或者协议执行。从上述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可知，安瑞公司实际上由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苏胜金、周志忠在管控，孔祥标据此行使股东知情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的目的具有正当性。安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孔祥标行使股东知情权目的的不正当性，对安瑞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孔祥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条第二款对于公司会计账簿仅具有查阅权而无复制权。但安瑞公司的公司章程、原安瑞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全体登记股东签字同意，对股东知情权范围进行了扩张，系公司股东行使自治权和意思自治的体现，不违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公司章程规定了股东可以查阅财务账目，《合作投资协议书》明确了安瑞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财务及账目、会计凭证具有监督、查阅、复制权。因此，对孔祥标主张查阅、复制安瑞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具体包括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故对孔祥标要求查阅安瑞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对孔祥标诉请查阅、复制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主张亦予以支持。 关于股东行使知情权是否可以委托具有合法执业资格的会计师或律师协助的问题，知情权并非专属性权利，也并不要求权利人亲自行使。现实中，由于智力水平、知识结构或者其他方面的限制，股东本人可能无法完全理解公司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故股东可委托专业人士辅助其实现股东知情权。至于孔祥标诉请公证送达费500元，属于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前置程序应当自身承担的费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公司章程以及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6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放置于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孔祥标在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 二、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6日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放置于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孔祥标在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 三、孔祥标在对上述材料查阅、复制过程中可以委托具有执业资质的会计师或者律师进行协助，查阅、复制期限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 四、驳回孔祥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元，由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瑞公司无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孔祥标提交了三份新证据：1、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执77号之一决定书；2、本院（2018）黔司惩复1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3、执行笔录一份。安瑞公司质证认为，1、2号证据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3号证据系打印件，无任何盖章和签名，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2号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可佐证上诉人安瑞公司的相关情况，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3号证据系打印件，且安瑞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安瑞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张关云达成和解协议，但安瑞公司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变卖已被查封的财产，对此，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7）黔04执77号之一决定书，决定：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祥标拘留十五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孔祥标是否具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条件以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孔祥标是否清楚并了解公司财务状况；二、孔祥标是否具有股东身份，能否查阅自2014年7月28日起的相关资料；三、孔祥标能否查阅、复制会计账簿、原始记账凭证。 关于孔祥标是否具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条件以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孔祥标是否清楚并了解公司财务状况的问题。第一，原判已阐明孔祥标具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条件的理由，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9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第1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孔祥标以公证的方式向安瑞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申请书》，并且将安瑞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苏胜金的手机号码作为收件人的联系电话，在该邮件被签收后，该申请书送达安瑞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确信存在；第二，原判已阐明孔祥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依据，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3条赋予股东知情权，该知情权的行使不以股东是否了解公司财务状况为前提，且安瑞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孔祥标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由于安瑞公司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变卖已被查封的财产，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7）黔04执77号之一决定书，决定对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祥标拘留十五日。孔祥标作为安瑞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由于安瑞公司的行为而遭到拘留，其行使股东知情权了解安瑞公司的经营状况亦符合情理。故对安瑞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孔祥标是否具有股东身份，能否查阅自2014年7月28日起的相关资料的问题。原判已阐明孔祥标具有股东身份的理由，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法律并未对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在时间上进行限制，原判允许孔祥标查阅、复制安瑞公司自2014年7月28日起的相关资料并无不当。故对安瑞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孔祥东能否查阅、复制会计账簿、原始记账凭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3条第2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法律并未赋予股东复制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权利，且孔祥标亦未举证证明安瑞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可以复制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虽然2016年1月1日苏胜金、周志忠、孔祥标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孔祥东“对安瑞公司的财务及其账目、会计凭证具有监督、查阅、复制权利”，但股东知情权之诉属侵权之诉，股东是向公司行使知情权，因此，孔祥标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应在法律及安瑞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且原审判决孔祥标可以查阅安瑞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即保障了孔祥标的股东知情权。因此，原判准许孔祥标复制安瑞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安瑞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公司章程以及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6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放置于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孔祥标在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孔祥标在对上述材料查阅、复制过程中可以委托具有执业资质的会计师或者律师进行协助，查阅、复制期限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驳回孔祥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6日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放置于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孔祥标在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 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安瑞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安瑞公司负担40元，孔祥标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锐 审判员 范淑婷 审判员 罗 宁 二〇一八年十月××日 法官助理李露 书记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