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聚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鑫园路****楼****。 法定代表人：王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李雅斓，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正丰染色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工业园区染色集聚区iv> 法定代表人：陆朝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聚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杰公司）、嘉兴市正丰染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8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聚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浙0110民初181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聚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正丰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聚杰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责任完全错误。（一）一审法院的依据仅是正丰公司提交的两段录音，但该录音不完整，缺乏客观真实性；正丰公司取得录音的方式违法，不是善意和必要的；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印证，因此不具有证明力。（二）录音并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方式发生变更且聚杰公司知晓合同必然解除。两份录音中明显是正丰公司在找各种理由压价格，聚杰公司同意给与价格优惠和由正丰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其目的在于促使正丰公司及时支付欠付款项并继续履约从而避免损失。聚杰公司在当时特定情况下的退让做法并不能当然地认定系对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且若是变更聚杰公司不可能不对导致的损失提出要求或作出新的约定。（三）该两段录音并不能证明聚杰公司认可其提供的能源价格过高，且即使过高，也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四）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正丰公司享有单方任意解除权，但须提前六十日书面通知并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聚杰公司的全部投入和损失。本案中，正丰公司系因其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应根据合同约定向聚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聚杰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一方面又认为聚杰公司对于正丰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有过错，两者之间本身矛盾。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违背了聚杰公司的权利主张，加重了聚杰公司的损失。聚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赔偿设备购置费、运费、安装费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中所有权保留条款的设定，仅在于减少聚杰公司的经营风险，现聚杰公司不主张设备所有权而要求正丰公司赔偿设备投入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选择。相关设备是为正丰公司量身定做，聚杰公司取回设备既无价值，且对设备的拆除、运输、存放又涉及巨额的支出。一审判决要求聚杰公司拆除取回设备更扩大了聚杰公司的损失。三、对于聚杰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不恰当地扩大了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范围。（一）关于热油锅炉修炉墙费用。正丰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否认修炉墙的事实客观存在，修炉墙的痕迹和成果目前依然在现场能够辨识或认定出来，一审法院否认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是错误的。（二）关于正丰公司设备押金未支付而产生的滞纳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正丰公司在设备投入运行以后，就应当支付设备押金20万元，否则按照每日3‰的标准计收滞纳金。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设备从2017年2月底一直到2017年6月份始终处于使用状态；其次，该押金系设备押金，原材料购买方式的调整不影响聚杰公司收取设备押金的权利；再次，押金对收取方聚杰公司有现实的经济利益（如可使用、收取孳息等）。在合同明确约定该相关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否定聚杰公司的合法权利。 针对聚杰公司的上诉，正丰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已于2017年4月6日合意协商解除。1、一审中正丰公司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足以证明：聚杰公司对于其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正丰公司节约能源费用的合同目的，并在2017年4月6日同意解除，正丰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2、在一审中聚杰公司对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且对正丰公司提供的书面录音内容进行了修正。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描述的录音内容是事实。3、一审认定的事实中，2017年6月底，正丰公司开始全面使用天然气，聚杰公司工人撤离；2017年6月27日聚杰公司向正丰公司发出《联络函》，要求结算。聚杰公司的这些行为也能证明双方已合意解除了合同，进行最后的结算。二、在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并没有在2017年4月6日合意解除的前提下，正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聚杰公司不仅仅是应承担部分责任，而是应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承担全部责任。1、聚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的设备系统不能达到为正丰公司降低燃料费用的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规定，正丰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聚杰公司赔偿损失。2、因聚杰公司提供的系统不符合环保政策要求，环保部门要求正丰公司停止运行。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在设备运行工况条件下，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则视为乙方违约。”聚杰公司已构成违约。正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聚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聚杰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损失证据不足，没有证明力。综上，聚杰公司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 正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0110民初1817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聚杰公司诉讼请求，支持正丰公司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聚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已于2017年4月6日协商解除，正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从2017年4月6日谈话中可见，聚杰公司明确如果定下来要改用天然气，在天然气改造期间由正丰公司自己运行，自己买材料，运行到天然气做好为止。正丰公司表示同意。因此，双方的《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实际已协商解除。而一审判决认定4月6日后合同履行方式发生变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协商解除而并非违约解除，双方都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2017年4月6日谈话是对《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履行内容的变更，该变更后的合同也于2017年6月21日履行完毕，而终止。2017年4月6日，双方谈话中聚杰公司明确是“运行到你们做好了为止”。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正丰公司2017年8月14日发函要求聚杰公司拆除设备，是在双方合同已解除或是变更后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后做出的，不应认为是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三、聚杰公司举证的相关损失证据也缺乏关联性、真实性，一审判决凭主观判断酌定聚杰公司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合同约定的是聚杰公司投资设备，明确该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聚杰公司，因此聚杰公司要求正丰公司支付160万元设备款没有依据。退一步讲，正丰公司只需承担实际运营期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这段时间的设备折旧费106666元。聚杰公司在催告后仍未搬走设备，对于扩大的损失，正丰公司不应承担。2、设备系统运输费85000元系广东宝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宝杰公司）支付，且金额为10万元，也未开具发票。该运输费应当包括在聚杰公司设备采购款中，不应由正丰公司承担。从广东运输的费用，已超出正丰公司合同签订时的合理预计。3、对于设备系统安装费中钢材材料费71585元系广东宝杰公司支付，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而设备是2017年1月份安装的。吊车使用费20000元，烟囱材料费7000元，仅有余先炉的情况说明，证据不足。人工费111465元，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强，证据不足。4、余热锅炉改造费，由聚杰公司提供和保养维修运行，该费用应由聚杰公司承担。5、流量表20020元、监控设备费3万元价格明显过高，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按聚杰公司一审中的诉请第三项、第四项损失共490742.04元，加上设备折旧费106666元，扣除一审未认定的导热油锅炉修炉墙2万元后，总计损失仅为577408.04元。而一审判决认定聚杰公司存在一定过错的情况下，仍酌情确定正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总额60万元，存在明显不公正。四、正丰公司请求聚杰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全部予以驳回，有失公平原则。1、案涉合同约定在聚杰公司确保环保通过的前提下，正丰公司才能办理批复文件。因环保政策原因而致使案涉设备不能使用的责任应由聚杰公司承担。2、根据合同约定“在设备运行工况条件下，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则视为乙方违约。”聚杰公司已构成违约。正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聚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一审在认定正丰公司反诉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对正丰公司实际损失分文不支持，显失公平公正。五、一审判决将滞纳金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标准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丰公司应付聚杰公司的运营费用滞纳金应按其实际损失计算，最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 针对正丰公司的上诉，聚杰公司答辩称，一、正丰公司关于合同协商解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双方从未就合同解除及后续事务进行过协商。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的特殊性和案涉合同的约定，正丰公司若提前解除合同，聚杰公司无法阻止而仅能要求其赔偿损失，且即使聚杰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但在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后的后续事务处理和责任承担作出新约定的情况下，正丰公司仍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正丰公司提出双方已经对合同履行内容进行变更，并认为该合同履行到6月21日就已经终止的主张完全违背事实且无任何证据佐证。（一）聚杰公司并不认同一审判决关于合同履行方式发生变更的认定。其一，正丰公司提交的两份录音中明显是正丰公司在找各种理由压价格，聚杰公司同意给与价格优惠和由正丰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其目的在于促使正丰公司及时支付欠付款项并继续履约从而避免损失（包括减小原材料垫资风险）；其二，聚杰公司在当时特定情况下的退让做法并不能当然地认定系对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且若是变更聚杰公司不可能不对导致的损失提出要求或作出新的约定。（二）聚杰公司基于正丰公司明确拒绝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的防止损失扩大义务的双重压力之下，被迫于2017年6月21日撤走相关人员，但该行为并不代表聚杰公司认可双方的合同就此终止，也不表示双方已经就合同解除后的有关后续责任进行了约定和处理。三、关于正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要求其承担聚杰公司因此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针对正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合同约定了多种责任承担方式。现聚杰公司不主张设备所有权而要求正丰公司赔偿全部设备投入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选择。在正丰公司按约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其将取得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因此现在要求其通过赔偿设备购置款的方式取得设备所有权亦不违反其订立合同时的初衷和预期。（二）正丰公司认可由广东宝杰公司出具的产品宣传材料，因此其应当清楚案涉设备是由广东宝杰公司生产的，聚杰公司当然需要从广东将该设备运送到嘉兴并为正丰公司在现场安装。（三）聚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正丰公司主张实际支出的运费、安装费、锅炉改造费等符合合同约定。（四）一审判决中对于包括设备运输费、设备安装费、人工费、余热锅炉改造费等费用的产生均认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前述费用合计已经超过60万元），且流量表、监控等设备也是客观存在的。（五）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远低于聚杰公司诉请金额，但是一审法院也确实考虑到了聚杰公司若拆除设备而必然要实际发生的后续拆装费用、运输费用以及设备折旧损耗等损失，因此不存在正丰公司所谓一审认定的损失与实际不符的说法。四、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聚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存在违约行为的是正丰公司。因此正丰公司当然无权要求聚杰公司赔偿损失，相反其应当赔偿聚杰公司的全部损失。正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 聚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正丰公司立即向聚杰公司赔偿设备购置款损失160万元；二、正丰公司立即向聚杰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营费用190309.2元及滞纳金45600元（按每日千分之三，自2017年8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此后至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按运营费用190309.2元按每日千分之三另计），支付未付押金滞纳金146400元（按每日千分之三，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此后至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押金20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三另计）；三、正丰公司立即向聚杰公司支付设备安装、锅炉改造等损失410742.04元；四、正丰公司立即向聚杰公司支付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五、正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二、聚杰公司赔偿正丰公司损失1383323.18元（包括气化锅炉设施建设费损失1083323.18元、停产损失暂估22万元、维权律师费损失8万元）；三、聚杰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29日，正丰公司为甲方、聚杰公司为乙方，签订《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投资一台生物质气化设备及能源管理服务一事，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特签订本合同。一、产品名称为生物质气化设备及系统，型号规格为LX1Q2500—BM6T，数量1套，单价160万元，金额160万元，此价格不包括土建部分、安装费用及锅炉安装费用，不含铲车，铲车由甲方提供。二、承包运行责任。1、乙方负责气化炉及锅炉的运行安全和每年锅炉检验及环保（仅限锅炉部分），甲方需配合乙方提供相关资料，若出现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2、甲方每月原则上应提供检修时间给乙方检修设备，乙方应配合甲方生产所需，调配检修日期，乙方应尽量结合节假日或甲方放假时间安排正常检修，甲方应允许设备有异常状态，全年异常状态不超2次，总时间不超5天；3、甲方现有燃煤导热油锅炉一套由乙方负责改造纳入运行项目的一部分，由乙方保养维修运行。三、付款方式。1、双方合同签订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设备押金，计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元人民币），贰年期满后押金一次性返回；2、能源合同管理承包结算方式，每月20日抄表，月底结算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款项；3、支付方式为银行电汇支付；4、能源合同管理期限为5年，乙方承包起始期限为2016年11月24日至2021年11月23日，依照双方共同认可计量工具（蒸汽流量表）计费（蒸汽流量表由乙方采购并由国家认证机构认证贴标，安装完成后上锁），每蒸吨蒸汽（或60万大卡）价格暂定198元人民币（含专用增值税）；5、甲方需每月保底用蒸汽量按甲方保证两条定型机全月满负荷运行所需量计算（以调试后测算一个月数据为准），如不足吨则按保底量结算；6、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迟延付款，否则每延迟壹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的滞纳金；7、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续签权力，如经协商无法续签，且甲方自行运行，则甲方支付气化设备的残值（残值按设备款的10%计算即壹拾陆万圆人民币）给乙方，如甲方不用，则乙方自行拆除。五、安装时间、地点、、地点准。……。六、双方的责任：1、甲方责任：除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外，甲方还应：……；2）……，环评由甲方负责办理；……；6）……，合作期限内，乙方是甲方唯一的生产用导热油蒸汽供应商，未经双方同意，甲方不得另设设备生产蒸汽或向第三方购买导热油热量；……；9）负责当地政府政策协调工作，在乙方确保环保通过前提下应保证项目在当地许可建设，并取得相关批复文件。2、乙方责任：除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外，乙方还应：……；4）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承担项目移交甲方运行前的一切风险损失，但不包括由甲方改造成的或甲方未尽到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引起的损失；……；8）设备的运行、安全、环保、维修、人工、水电费、燃料归甲方负责。七、所有权。1、在本合同有效期满及甲方付清全款之前，项目（包括设备和设施）的所有权属于乙方；2、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满后一个月内，按规定付清乙方应得全款之后，才有权取得项目所有权；……；4、甲方违约（如拖延应付款且到本合同终止时仍未付清应付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时，乙方仍享有项目所有权，直到此种违约状况消除七天后，项目所有权才归甲方；5、提前解除合同：1）甲方欲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六十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终止费和赔偿乙方的其他损失（如有），终止费按下面公式计算：终止费=（乙方按合同规定应收全部款额—终止前甲方已付款额）；2）第1）条中，乙方的其他损失为乙方在项目上的所有人力、物质上的投入加上乙方合理的利润，该损失以本合同得以全面履行情形下的乙方全部收益为限；……；6、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a)在本合同生效后、项目移交甲方运行之前，如果甲方解除本合同，则应承担乙方为此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如设备购置费、运费、安装费、设计费等，并赔付终止费；b）如果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七天内未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则应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c）如果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超过两个月未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则乙方有权收回此项成套生物质气化设备，并同时享有追究甲方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d）甲方违反在本合同中的一项或多项义务，则乙方有权选择单独或合并采取以下方式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直接损失、项目利润、律师费用和项目相关其他费用；e）因甲方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尤其是节能环保方面的法律法规），造成项目中断和停止，则如果此种违约若在三十日内得以纠正，且乙方因甲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得以补偿，则不视为甲方违约。2）乙方违约：……；b）甲方在设备运行工况条件下，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则视为乙方违约；c）乙方不履行或不遵守本合同的规定，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7、违约补救，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选择终止合同或直接进入司法解决程序，收回应得和受损失的款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和项目其他相关费用，且乙方在事先书面通知甲方的情况下，有权进入甲方生产场地拆除设备，在不损害甲方权益的情况下解除本合同；2）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当事人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能就扩大部分的损失要求赔偿。”签订合同过程中，聚杰公司提供给正丰公司的宣传册中“各种燃料经济性对比表”以生物质气化为对比，相比天然气节约燃料费用61%，备注为“以上数据基于10吨锅炉，年生产11个月，年用蒸汽6万蒸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正丰公司公章并由黄金周签名、乙方处加盖了聚杰公司公章并由吴永敏签名。 2017年2月下旬，聚杰公司完成在正丰公司场地内生物质气化设备的安装工作，设备开始运行。 2017年3月12日，聚杰公司业务经理陈向阳、区域经理卢志强与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朝芬、副总黄金周在正丰公司内进行如下对话：“黄金周：陈总、卢总你们带我们去云会参观也好，给我们介绍的比烧煤能耗高20%至30%，比天然气肯定能耗低30%至40%左右，一直是这么给我们介绍和推广的，当时签合同时，你说能耗具体没有比烧煤高10%或20%，具体没数据给我们，那我们定的合同时暂定合同上的价格，那运行数据出来的数据吓死人了，比烧煤的高了百分之两百多了对吧，比天然气高了百分之四五十都不止了对吧。……卢志强：我们今天来呢，碰一次头，就什么意思呢，就陆总那天讲到用天然气直燃，能耗相差很大，那我们这套系统就抛掉了，再去改锅炉就没有意义了，就这概念。陆朝芬：你想，我现在改直燃的话需要多少时间，如做方案需要多长时间。陈向阳：要多长时间？陆朝芬：你说要多长时间？陈向阳：那我不清楚。陆朝芬：现在重新开始给我做直燃，需要多长时间，那你们现在的意思反正说也算了，反正能耗就这样子，也无能为力了，你要上直燃就上直燃，我也没法，维修也不修了，钱也不投进去了，是否是这个意思。陈向阳：昨天做检测，今天要碰一面，作为我们来说目前这个能耗来说，算上木材、人工、水电加上去，利润有是有的，但是不多，那么假如说适当地给你们低一点，你们增加产能，原先打算两三年回本的，放到要四到五年回本，那么现在能耗相差太多了，连本都回不去，那我们就是没有做下去的价值而来。陆朝芬：你们说的是连本都回不来。陈向阳：现在按目前来算还是有利润的，那接下去和天然气比。陆朝芬：……如果你们公司说没实力没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耗能就是没办法解决了，就是比天然气贵，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没办法只能找天然气公司处理，这是我态度摆在这里，如果你们公司还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的，还是尊重我们当初所约定的就是你比天然气价格要便宜的，那么我肯定也会干的吗，干都干到这份上能不干嘛，碰到问题那就退怎么行，那如果你们要退，那我就没办法了，那你说的公司有实力解决这问题的，那我们也干吗啊是吧。陈向阳：作为我们来说，我们退也要退的，如果说你们能耗高，那我们退一步来说，价格降低一点，但是说这里面幅度降得太多，照天然气价格，哪怕是我跟天然气价格持平，我就亏本了，我要亏本了。陆朝芬：那回过头来说，就不能解决比天然气价格便宜的问题了是吧。陈向阳：怎么样都解决不了这问题，怎么样都解决不了。卢志强：直燃就可以。陆朝芬：你先别讲直燃了，你就按天然气锅炉去比，直燃和锅炉这账大家都会算的，能直燃干嘛还要加个天然气锅炉呢，那不是有毛病吗。陈向阳：现在就是说按你那天报出来一台一天5000元，三台一天15000元，我们用的算出来一天1.8和1.9万。……陈向阳：如果你照1.5万，我们哪怕1.5万，看我们也是亏本的，做不下去了，这个事情没法做下去了。陆朝芬：你们就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核心问题就是不能比天然气便宜了，这个问题就是解决不了是吧。陈向阳：目前现实问题，就是说按你的价格做不下去了。陆朝芬：不是说按我的价格，政府定的价格，我们希望比天然气便宜呀，这样的价格，我能自己报什么价格呢。黄金周：不是我定的价格，是政府同意定的价格。陈向阳：就是你们说出的价格，我们就是做不了，哪怕是持平，我们也做不了，问题在这里，如果是这样子的我们该怎么办。陆朝芬：那你觉得怎么办呢，我们希望敞开了讲，关系到我们以后的合作，那如果到这里为止，那你觉得比如下一步怎么走，我觉得还有个点，你那几万块钱砸还得砸下去，去年我们好像和天然气谈过装管道要60天是吧，那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耗在那里呀。陈向阳：这我们没问题。陆朝芬：这你呢还是先做到位，至于下一步接下去你要不要投那大锅炉呢，问题要慎重考虑一下，你说的不划算怎么我也希望你也不要把这钱投下去。陈向阳：如果说我要投大锅炉的问题，那么从现在的能耗问题，我给你便宜多少，比如说目前的能耗我给你打多少个折，打好我们都同意的那么可以投否则不能投，投下去又是争议，从目前的运行情况之下，打多少个折，你们也能接受的，我也能接受的，再签份协议，再投大锅炉，产量增加，你也能接受的，我也能接受的，那如果有这个共同点还是可以做的，如这个共同点做不到没必要再投下去了，先把炉子修好，三条线先带动，其他没办法了。陆朝芬：可以，我们大家讲话都互相站在各方的立场上，首先先把三条线带起来再说，至于上不上大锅炉慎重考虑下，你讲的话打几折，接下去我们能不能接受，我接受的范围就是要比天然气便宜，其他就不说了，比天然气高你也就不要投了。” 上述对话发生后，聚杰公司安排人员对正丰公司的锅炉进行了改造。 2017年3月22日，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环境监察中队向正丰公司发出《通知》，载明：“你公司位于洪合镇具有供气管网覆盖地区，根据《嘉兴市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2014-2017）》规定，在2017年底前应完成改造，使用天然气供热。目前你公司运行的燃煤锅炉（生物质气化设备）没有进行环保检测验收，现通知你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停止使用生物质气化设备。” 2017年4月6日，聚杰公司业务经理陈向阳、区域经理卢志强与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朝芬、副总黄金周在正丰公司内再次进行如下对话：“陆朝芬：那你干不了的话，今天就在这做个决断，干不了的话。陈向阳：你说出来肯定是真实的，你说50方，三条线一天一万多一点点，真干不了，那我要卖老婆了。黄金周：那你们没上这项目以前，一直在推销比天然气低百分之三四十，问题天然气有改好的、有参考的可以看到处都是，……。陆朝芬：我不见得你比烧导热油，如果你觉得原烧导热油来比，比它便宜，那现在按你自己折算了下，你成本有多少了呢，你比得过这价格吗？未必。卢志强：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当时我们比较的呢，确实不是直燃式，但是现在这话讲没有意义了，……。黄金周：你们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就是天然气，如果比天然气的价格还高的话，这项目还怎么做，客户也没法用了，这是最直接的。卢志强：这多方面的问题，我们也不多谈了，我们也不谈这个事情了。陆朝芬：我们最初的争执点就是能不能做到比天然气便宜，我不说要便宜多少，就是能便宜。黄金周：也不想你们当时推销的便宜比天然气节省个30%或40%呀，一定要达到这样，起码总得比天然气便宜点。陆朝芬：我们行动也行动了，也在谈了，就是付款还没付，因为上次陈总你来的时候就讲过不行吗，陈总就明确告诉我不行了吗，如果不行，你们只能等到我弄好以后，你们把这个项目退掉，是不是这样子呢你说，那也没办法，你们都看到，不多进了吗，讲多了也没啥意思，这是一个点，可以认同是吧。陈向阳：嗯。卢志强：嗯。陆朝芬：认同是吧，那认同以后就不谈这个事了，我接下去要行动的也很多，包括我自己定的定型机，我要跟他讲定上烧天然气的定型机，刚才就跟你讲过，他在等我告诉他上天然气还是保持原来的定型机，那既然今天陈总你们几个人在这已经拍板了，我心中有数了，我这方面就这么行动。然后天然气公司我也跟他对接了，没办法它要管道呀什么的要铺过来了，这是一个，然后你们要帮我扶持到那过来就可以了，是不是这样子，这是一个，再一个是你们现在这个费用问题，费用的问题大家有账可算，你们每天在这运行这么多人，工资都要发的我都可以理解的，现在以哪个单价来算，这是一个关键点，钱摆在这我很认可的，卢总那天搞了个四十几万，我不知以什么来算的，你们人工什么不用跟我算，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卢志强：人工就是运行人员的收入。陆朝芬：我是相当于整个承包给你是吧，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卢志强：噢，这样子是吧，我解释一下什么意思呀，那份单子发生的费用，我们也不想按那单价来算了，因为算不了，我们也理亏，但是我们的成本回来就好了，是这意思。陆朝芬：陈总你讲吧。陈向阳：原先的费用先放一下，如果是我们定下来了，如果是你要上天然气，那后面不是还要运行一段时间下去吗？那后面的材料你来买，我们来运行，你来买材料，工资给我们，那我们大家就没任何问题，料让他送来，每天让你们来结算，那我们就没有任何争议了啊，我们一分钱也不赚，设备让你们来运行，运行到你们做好了为止，就是这样子。陆朝芬：大家谈好了以后，料就让我们来接手了，我们自己结算。陈向阳：对，你们自己去结算，我们不结算了，那这样总可以了吧，那这样总是事实吧。陆朝芬：那这个料到底多少呢？卢志强：料你们可去考证的，不是无缘无故空穴来风，这个数量每天都有过磅单在弄的，之前是我们在操作，我们不可能在做账中有什么东西，你们可以去认证一下。陆朝芬：这个料是多少？陈向阳：上次报的是600多吨，到3月26日。陆朝芬：打个比方，陈总现在也很明确了，天然气价格做不到那么就不干，不敢肯定要等我们这里天然气接好以后，那现在开始不干以后，那不是存在着你们还是我们的问题，那你的建议是你们接手把，你们自己去买材料，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人工方面呢，我们再探讨方法、细节等一下再弄这个问题，我们先大框架先给弄好，是不是卢总噢，那人工呢，你们打算怎么弄。陈向阳：人6个人，稍微是要富余点的。陆朝芬：按陈总思路来，人工、木材所有费用归我们，接下去归我们。陈向阳：哎。陆朝芬：那我们算一下，人工工资一个月需要多少，大概预计到天然气可用要两个月，人工工资、木材需多少钱，再折推算下。陆朝芬：现在一个月要烧多少吨呢？卢志强：3月份八百吨零一点。陆朝芬：这个多少钱一吨？陈向阳：四百多一点。陆朝芬：四百八百那不是要三十几万了。黄金周：光木材就要三十几万了。卢志强：这没任何虚的，这是运行人员统计过来的数据，我自己还要统计下，这每个单子都有过磅单的。陆朝芬：那如果这样的话能吃得消呀，一个月按八百吨来算的话，三月份还不正常呢。黄金周：如果烧煤的，只要两百来吨就够了。陆朝芬：如按八百吨来算，要三十二来万了。陈向阳：我们每天烧的量是三十多吨。黄金周：您原来给我们的数据只比烧煤成本高个百分之二三十，这数据从那里来的，比烧煤高了多少都不知道了。卢志强：算了这个不多说了，说这些没意义。陆朝芬：那问题是你们的数据给我的话，你们都是专家，都是按这个来的吗，现在说这个是没意义，因为你们这个误导啊，弄成一个什么样子的损失呀，一个月三十二万，两个月六十几万，人工要多少，人工7人，要发多少呀。陈向阳：5000元一个人左右吧。陆朝芬：所以陈总这个事情怎么办呢，我两个月我要承担七十几万，这不是开玩笑吗。黄金周：烧木材和烧煤比的话，三月份运行还不正常，烧木材比烧煤费用高出一倍还多呢。陆朝芬：我们烧煤一个月十来万元钱，如果这算成天然气还可以认同的，完全按你这个离谱的价格贵得多，去算的话你说合理吗。陈向阳：陆总是这样的，如按50方小时一条线，我们做不下去的，我们料的钱也不够。黄金周：所以里面存在一个很大的一个误区了，你们一直吹嘘的比天然气费用还便宜30%-40%怎么可能呢，根本做不到的东西。陆朝芬：当时你们调查、调研是怎么调查的呢。陈向阳：按说像我们这个跟天然气比的话，应该是要便宜点的，但我们这个方式不一样，方式不一样。黄金周：但是现在到我们这里出来的费用完全不一样了。……” 2017年4月10日，聚杰公司向正丰公司发出《联络函》，载明：“我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下，对贵司燃煤锅炉改造成生物质燃气锅炉能源管理合同，按合同规定本应在2017年4月10日前付清2、3月份能源费用。因项目刚起动设备还有调试过程中不正常，为了双方利益，能友好的继续合作下去，我司决定对2-3月份只收取运营成本费用。如下：原料894.2吨*450元/吨=402390元，人工6人*1.5月*5000/月=45000元，材料费10000元。请贵司于2017年4月16日付清，否则原料供应商不再供货，我司也将会停止运营，因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及损失将由贵司承担。……私账：6228480320592301016，农业银行，陈向阳。” 2017年4月17日，正丰公司支付聚杰公司款项15万元；2017年5月12日，正丰公司支付聚杰公司款项41400元。 2017年6月底，正丰公司开始全面使用天然气，在正丰公司运行生物质气化炉设备的聚杰公司工人撤离正丰公司。同时，正丰公司黄金周在《气化炉物料明细表》中第1、2、4、7、9、10项物品处签名，确认该些物品留存在正丰公司，其中第4项为“监控设备整套（16摄像头）、显示屏”、第10项为“流量计2套”。《气化炉物料明细表》第11项为“鼓风1台”。 2017年6月27日，聚杰公司向正丰公司发出《联络函》，载明：“感谢贵司对我们的信任与支持，双方都能真诚友好地合作，但在合作期间，贵司提出成本问题，经双方协商贵司自己运营，负责原料购买人员工资及相关运营费用。现贵司已改用天然气，所以请贵司尽快付上我司运营费用及人员工资。运营费用及人员工资如下：2017年2月份人工工资人民币18719元，2017年2月份木材款人民币106150元，2017年4月份人工工资35300元，2017年5月份人工工资人民币31706元，2017年6月份人工工资人民币25800元，2017年2-6月份运营柴油、黄油、手套、机油、口罩等材料费4*6000=24000元。合计241675元。”2017年8月3日，正丰公司黄金周通过微信向聚杰公司区域经理吴永敏发出函件，载明：“我们只能支付以下这几项费用：1、二月份（其中含有部分三月份）木材：251.62吨*350元/吨=88067元，2、已开正丰发票：191400元*8%税点=15312元，3、2至6月5个月工资款：146925元—前面已付的41400元=105525元，共计208904元—（帮购配件杂物款15094.8元+清理废木炭渣费3500元）=190309.2元。”同日，吴永敏向黄金周发出手写账单截图，该截图部分内容为“修锅炉费：19820元待协商，余热锅炉换内管费10000元待协商。”该账单下方由黄金周、吴永敏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7.27。同时，吴永敏发出以下文字：“这些费用我们上次有谈过的，还有每个月的运营费用，我公司现在不赚你一分钱。还有我们的维修人工都没有算，所以你不能少我的。”8月10日，吴永敏通过微信向黄金周发出《运营费用确认函》，载明：“就聚杰公司与正丰公司合作之供热项目，经双方沟通确认运营费用如下：1、2-3月木材款：251.62吨*350元/吨=88067元，2、开票税点：191400元*8%=15312元，3、2-6月工资：146925元—41400元（已付）=105525元，4、总计：208904元—15094.8（帮购配件杂物款）—3500（清理废木炭渣款）=190309.2元，5、计实际应付款为190309.2元。以上款项经双方确认，并请贵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前打款给本公司，请尽快办理为感。” 2017年8月15日，聚杰公司再次向正丰公司发出书面《运营费用确认函》，内容与吴永敏于8月3日通过微信发送给黄金周的《运营费用确认函》内容一致，仅付款日期更改为2017年8月20日。同日，黄金周通过微信向吴永敏发出函件，载明“就聚杰公司与正丰公司合作之供热项目，已在17年6月21日停运，所有应收付账款已在2017年8月10日经双方核算确认盖章，因项目所盖之锅炉房属违章之建筑，政府要求在17年9月15日前拆除，故致聚杰公司锅炉房内之气化炉设备在9月15日前尽快移除，以免到时造成不必要损失，望予以理解为感。” 2017年8月25日，陆朝芬与陈向阳通过微信进行如下对话：“陆朝芬：陈总，前几天发你关于我们你们设备在9月15日前要迁移的事情，希望你们尽快做相应安排，如果到时我们房子拆除，设备有碰坏或者露天停放我们就不能控制了！陈向阳：你的信息我已收到，上次对账的运行费用清单已发给王总，希望尽快安排打款。陆朝芬：月底安排10万，余款就你们搬设备的时候再付。陈向阳：这运行费用和拆除设备没关系的，运行费用我们还得亏5万元左右，我们已经不计较了，希望月底前把19万多运行费用一次性打给我们，我这边也需要支付工资及其他费用。拆除设备和运行费用是两件事情。……。陆朝芬：……是这里镇里要求一定要这样子，本来8月底前全部要让我们拆光，……我这里的压力很大，那个镇长他们自己带队到我这里，我其他那个违章建筑全部都拆光了，现在就剩下这一个……。……。陈向阳：合同什么时候解除的？陆朝芬：项目都已经终止了，你这个设备放我这里干嘛呢，……。……。陈向阳：我会按合同办事的。陆朝芬：好的！这样最好。陈向阳：任何事情都要协商的，不是你我任何一方想结束合约就结束的，协商不成可以仲裁，仲裁不成还能走法律程序的。陆朝芬：陈总一定要这样，我们也欢迎。陈向阳：好的，总有解决办法的。陆朝芬：那按照陈总的意思，你们打算设备要放我这里放多久呢？陈向阳：设备我们要拆走的，这么多投资我们不能白白投掉呀。陆朝芬：好吧！欢迎就是。陈向阳：本来我们已做到让无可让了，最后总公司也同意把设备卖给你们，让你们自己运行，你也口头同意过这方案可行，这样不至于我们两家都有损失，我觉得也是个双赢的方案，但到最后你们的钢架房是违章建筑需拆除，致使你方使用其他方式进行供热，造成我方极大的损失，这个损失肯定应由你方来负责。……” 庭审中，聚杰公司述称其就案涉设备由股东聚凯节能公司代为向供应商广东宝杰公司支付设备款60余万元，并由广东宝杰公司向聚杰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设备款未付清原因系因聚杰公司与正丰公司发生纠纷故付款停滞，及广东宝杰公司持股51%但未实缴出资故部分付款由广东宝杰公司自行承担。 另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聚杰公司与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支出律师代理费8万元；正丰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约定律师代理费8万元，庭审中正丰公司述称已付款为2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是否解除；二是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聚杰公司、正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是对聚杰公司、正丰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聚杰公司一方与正丰公司一方在3月12日录音对话中，聚杰公司提出“问题在这里，如果是这样子的我们该怎么办”，正丰公司述称“你那几万块钱还得砸进去，去年我们好像和天然气谈过装管道要60天是吧，那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耗在这里呀”，聚杰公司述称“这我们没问题”。在4月6日录音对话中，正丰公司提出“因为上次陈总你来的时候就讲过不行吗，陈总就明确告诉我不行了吗，如果不行，你们只能等到我弄好以后，你们把这个项目退掉，……”，聚杰公司予以认可，正丰公司述称“认同是吧，那认同以后就不谈这个事了，我接下去要行动的也很多，包括我自己定的定型机，我要跟他讲定上烧天然气的定型机，……，那既然今天陈总你们几个在这已经拍板了，我心中有数了，我这方面就这么行动。然后天然气公司我也跟他对接了，没办法它要管道呀什么的要铺过来了，这是一个，你们要帮我扶持到那过来就可以了”；聚杰公司述称“如果是你要上天然气，那后面不是还要运行一段时间下去吗？那后面的材料你来买，我们来运行，你来买材料，工资给我们，那我们大家就没有任何问题，……设备让你们运行，运行到你们做好了为止”。在3月12日录音对话中，正丰公司即表露在能源价格不能达到其要求的情况下更换使用天然气供热的意思表示；在4月6日录音对话中，正丰公司明确告知聚杰公司其将更换使用天然气供热，在天然气配套建成前，合作模式变更为正丰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聚杰公司人工工资，对此聚杰公司予以同意，未予明确反对。4月6日对话后，聚杰公司、正丰公司对后续正丰公司应付款结算亦按照正丰公司购买原材料、正丰公司仅支付聚杰公司人工工资的方式操作。因此，4月6日对话后，合同履行方式发生变更，且聚杰公司知晓在正丰公司天然气配套建成后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必然解除，6月底聚杰公司工人撤离正丰公司，正丰公司不再使用聚杰公司提供生物质气化设备供热。本案中，正丰公司反诉要求解除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庭审中聚杰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对正丰公司解除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应予解除，但聚杰公司、正丰公司对合同解除的原因存在争议。聚杰公司认为正丰公司擅自停用案涉生物质气化设备，更换为使用天然气供热及以锅炉房系违章建筑、政府要求拆除为由要求聚杰公司移除设备；正丰公司认为一是聚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环保要求，环保部门责令停止使用，二是聚杰公司提供的设备运营费用达不到合同及宣传资料中承诺的比天然气价格降低61%，三是聚杰公司在4月6日后没有主动供应燃料，不履行主要义务。 第一、关于聚杰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是否违法及未申请环评的责任认定。正丰公司提交的洪合镇环境监察中队《通知》载明“你公司位于洪合镇具有供气管网覆盖地区，根据《嘉兴市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2014-2017）》规定，在2017年底前应完成改造，使用天然气供热”，但《嘉兴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嘉兴市大气污染防治实施方案（2014-2017）》仅载明“推进工业园区集中供热和煤改气，……2017年底前，基本完成燃煤锅炉、窑炉、10万千瓦以下自备燃煤电站的天然气改造任务”，“发展清洁能源，……加快推进风能、太阳能、生物质能、浅层地热能等可再生能源利用”，未明确禁止使用燃料木材的生物质气化设备。因此，正丰公司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设备本身违反法律规定，无权依据《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甲方（正丰公司）在设备运行工况条件下，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则视为乙方（聚杰公司）违约”之约定主张聚杰公司违约。即使案涉生物质气化设备与当地政策存在冲突，因《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由正丰公司“负责当地政府政策协调工作，在乙方确保环保通过前提下应保证项目在当地许可建设，并取得相关批复文件”，故因政策原因而致使不能使用案涉设备的责任亦不应由聚杰公司承担。洪合镇环境监察中队《通知》还载明“目前你公司运行的燃煤锅炉（生物质气化设备）没有进行环保检测验收，现通知你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停止使用生物质气化设备”，从文义来看，案涉生物质气化设备被环保部门通知停止使用的原因在于“没有进行环保检测验收”，进而未能经过环评程序检验设备是否符合环保要求，因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环评由甲方（正丰公司）负责办理”，故案涉设备被环保部门通知停止使用的责任应由正丰公司承担。 第二、关于合同约定的能源价格约定是否明确确定及实际合作过程中聚杰公司对正丰公司提出的能源价格过高、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解除是否负有责任。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能源合同管理期限为5年，每蒸吨蒸汽价格暂定198元，该价格明确确定。签订合同过程中聚杰公司提供给正丰公司的宣传册中“各种燃料经济性对比表”载明节约61%费用的条件是“10吨锅炉、年生产11个月、年用蒸汽6万蒸吨”，正丰公司并未完全符合该条件，3月12日及4月6日录音对话中正丰公司仅述称聚杰公司承诺比天然气价格低30%至40%，但聚杰公司对此未明确认可曾作出该承诺或约定，而《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亦未明确载明聚杰公司提供的能源价格应比天然气价格低。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涉及五年期内正丰公司对能源的使用，其对与聚杰公司的合作项目必然经过一定的考察和了解，该院有理由相信暂定价198元系双方真实明确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是，3月12日及4月6日录音对话中，当正丰公司提到案涉设备能耗高于天然气能耗时，聚杰公司不仅未提出明确反对意见，且回应“作为我们来说，我们退（聚杰公司述称该“退”即降价）也要退的，如果说你们能耗高，那我们退一步来说，价格降低一点，但是说这里面幅度降得太多，照天然气价格，哪怕是我跟天然气价格持平，我就亏本了”、“怎么样都解决不了这问题（正丰公司提出解决比天然气价格便宜的问题），怎么样都解决不了”、“那份单子发生的费用，我们也不想按那单价来算了，因为算不了，我们也理亏，但是我们的成本回来就好了”，结合录音中其他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该院认为，在可以选择使用天然气供热的情况下，正丰公司选择与聚杰公司签订《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使用生物质气化设备，聚杰公司应知晓正丰公司的目的在于取得低于天然气价格的能源，在设备开始运行初期，双方经核算按合同约定需支付的能源价格，正丰公司即提出价格过高，认为未能达到其使用生物质气化设备的目的，聚杰公司未表示反对意见，且部分陈述予以认可，同意正丰公司更换为天然气供热，故聚杰公司对正丰公司提出的能源价格过高及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解除亦负有一定责任。 第三、关于聚杰公司是否在4月6日后没有主动供应燃料、不履行主要义务。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聚杰公司、正丰公司在4月6日录音对话中对合同履行方式变更达成一致，即由正丰公司购买原材料、正丰公司仅支付聚杰公司人工工资，因此，对正丰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聚杰公司违约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理由，该院认为，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合作期间为五年，正丰公司在双方对相关事项已有约定的情况下，要求降低价格、未申请环评、更换为天然气供热等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聚杰公司对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生效后、项目移交甲方（正丰公司）运行之前，如果甲方解除本合同，则应承担乙方（聚杰公司）为此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如设备购置费、运费、安装费、设计费等，并赔付终止费”；“甲方违反在本合同中的一项或多项义务，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直接损失、项目利润、律师费用和项目相关其他费用”。 第一、聚杰公司要求正丰公司赔偿设备购置款160万元、设备安装及锅炉改造等损失410742.04元，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对此，该院认为，一、关于设备购置款，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生物质气化设备价款160万元，正丰公司对此明知，且签订合同时未对该价款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其知晓违约解除合同可能需承担的法律后果。但聚杰公司要求正丰公司赔偿160万元明显过高，根据4月6日录音对话内容，聚杰公司已知晓案涉合同必然解除，而案涉生物质气化设备所有权归属于聚杰公司，在双方业务合作结束后聚杰公司应及时拆除设备，正丰公司亦于2017年8月15日通过微信发函，以锅炉房属违章建筑为由要求聚杰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前拆除设备，故该院认定正丰公司对聚杰公司的设备购置费损失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结合设备折旧、设备拆除损耗、双方诉讼争议等因素，酌情确定正丰公司应赔偿的设备购置费损失金额。二、关于设备运输费，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正丰公司解除合同时应赔偿的金额包括运费，且运费系案涉生物质气化设备运至正丰公司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聚杰公司主张的设备运输费损失酌情确定。三、关于设备安装费，聚杰公司主张钢材材料费、烟囱材料费、吊车租赁使用费、人工费四部分。就钢材材料费，该费用应属设备安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但聚杰公司提供的钢材付款凭证及广东宝杰公司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全部属于因案涉设备安装所发生费用；就烟囱材料费、吊车租赁使用费，因正丰公司反诉要求赔偿的损失列表中其中一项是“拆原烟囱”，故烟囱材料费与吊车租赁使用费同属设备安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但聚杰公司仅提供了其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故对聚杰公司主张的烟囱材料费、吊车租赁使用费酌情确定；就人工费，该费用亦属于设备安装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聚杰公司提供了工资表、情况说明及11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并申请了其中五名证人出庭作证，该费用具有一定真实可信度，对聚杰公司主张的人工费酌情确定。四、关于余热锅炉改造费，该锅炉系正丰公司所有的锅炉，被纳入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的由聚杰公司负责改造的项目部分，聚杰公司主张材料费、引风机费用、人工费三部分。就材料费、人工费，结合庭审中锅炉改造工人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正丰公司应赔偿的材料费、人工费；就引风机费用，部分证人陈述改造内容包括安装新引风机，结合《气化炉物料明细表》中出现“鼓风1台”但黄金周未签名确认留存等，对引风机费用酌情确定。五、关于导热油锅炉修炉墙费用，聚杰公司仅以情况说明证明该笔费用的发生，而余热锅炉改造发生于2017年3月，无其他证据证明2017年4月12日聚杰公司曾进行锅炉墙修复工作，故对该费用不予确认。六、关于流量表费用，因《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载明聚杰公司按计量工具（蒸汽流量表）计费，故流量表的安装符合合同约定，黄金周在《气化炉物料明细表》中第10项“流量计2套”处签名确认留存，故庭审中正丰公司否认流量表的安装陈述不实，对聚杰公司主张的流量表费用酌情确定。七、关于监控设备费，黄金周在《气化炉物料明细表》中第4项“监控设备整套（16摄像头）、显示屏”处签名确认留存，故庭审中正丰公司否认监控设备的安装陈述不实，对聚杰公司主张的监控设备费酌情确定。八、关于律师代理费，聚杰公司因本次诉讼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并支出8万元，对聚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酌情确定。综合上述理由，该院酌情确定正丰公司应赔偿聚杰公司设备购置款、安装及锅炉改造费、律师代理费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对聚杰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不予支持。 第二、正丰公司反诉要求聚杰公司赔偿气化锅炉设施建设费损失1083323.18元、停产损失22万元、律师费损失8万元。关于正丰公司主张的气化锅炉设施建设费损失546020元，正丰公司在签订《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后如为生物质气化设备提供专门场地，确需支出部分建设费用，但正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正丰公司主张的费用发生属实，即使其使用天然气供热，拆原砖烟囱等费用也系其应自行承担的金额。关于正丰公司主张的锅炉房搬迁及安装设备、管道、加油、保温工程，理由同上，正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正丰公司主张的费用发生属实，新购导热油费等亦属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消耗性支出。关于停产损失22万元，正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聚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停产并产生损失及损失金额，对该停产损失不予确认。关于律师费损失8万元，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正丰公司现仅支付2万元。因案涉合同的解除主要原因在于正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认为未达到其合同目的，在对聚杰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酌情确定的基础上，对正丰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 聚杰公司主张正丰公司支付运营费用190309.2元，正丰公司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因案涉合同约定“月底结算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的款项”，且聚杰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正丰公司催讨次日付款，故聚杰公司有权要求正丰公司支付运营费用190309.2元及自2017年8月12日起计算的滞纳金，但其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过高，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六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为913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聚杰公司主张正丰公司支付未付押金20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起相应的滞纳金，因合同履行初期即更改为正丰公司购买原材料、正丰公司仅支付聚杰公司工人工资，聚杰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联络函》亦载明“因项目刚起动设备还有调试过程中不正常”，故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约定押金的付款条件“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已成就，且押金的作用系保障合同履行，聚杰公司要求支付未付押金的滞纳金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聚杰公司的部分本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正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聚杰公司与正丰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二、正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聚杰公司运营费用190309.2元及滞纳金9135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此后至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所欠运营费用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另计）；三、正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聚杰公司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四、驳回聚杰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正丰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584元，由聚杰公司负担17990元，正丰公司负担85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25元，由正丰公司负担。 聚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照片一组（一审中提交了打印件），用以证明聚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安装的设备系统现状。正丰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中已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拍摄地点和所反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正丰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该证据不予确认。 正丰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一、关于合同的解除。2017年4月6日谈话录音显示，聚杰公司与正丰公司协商确定合作模式变更为正丰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聚杰公司人工工资，之后双方亦是按此结算应付款，即双方仅是对合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2017年6月21日聚杰公司工人撤场时双方亦未约定合同就此解除，且正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时亦要求解除合同，而非主张确认合同已解除。故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经本案诉讼予以解除。二、关于违约责任。对此，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和评判，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的认定，即“正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降低价格、未申请环评、更换为天然气供热等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聚杰公司对案涉《生物质气化能源管理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责任。”三、关于合同解除后设备的归属及损失赔偿。因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满及正丰公司付清全款之前，设备所有权属于聚杰公司；正丰公司亦发函要求聚杰公司拆除设备。因此，虽聚杰公司主张放弃设备所有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聚杰公司以此要求正丰公司赔偿全额设备购置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聚杰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因合同履行中必然会发生设备运输、安装及锅炉改造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核聚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据，酌情确定正丰公司赔偿聚杰公司各项损失共计60万元，并无不当。对正丰公司主张的损失，因为案涉合同的解除主要系正丰公司违约行为所导致，且正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及金额，且聚杰公司的损失金额亦是综合各种因素后酌情酌定，故正丰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因合同履行初期双方即对合同履行方式作了变更，原合同约定“设备投入正常运行”的押金付款条件不再具备，聚杰公司要求正丰公司支付未付的押金滞纳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聚杰公司、正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7元，由上诉人浙江聚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62元，上诉人嘉兴市正丰染色有限公司负担8625元。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二审诉讼费的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