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2之女。 诉讼代理人陈君伟，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世军，男，1985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新县。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解金勇，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世军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31日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7月5日送达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合议庭安排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并向被告人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申请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申请证人出庭、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于7月6日召开公诉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胜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君伟，被告人邓世军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解金勇，证人田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邓世军在三河市燕郊镇大柳店村田某1租住处，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执，后邓世军将车库内两辆汽车玻璃毁坏并用马扎打击张某2头部数下，张某2于2017年10月16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后合并肺部感染致心肺功能衰竭死亡；被砸汽车损失为10808元人民币。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邓世军到河北省安新县大王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世军之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世军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邓世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邓世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财产损害赔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运尸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95.5万元。 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认为邓世军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邓世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邓世军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时系醉酒状态；被害人张某2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田某1对邓世军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世军与被害人张某2、田某1系亲属关系。2017年9月14日晚，邓世军与张某2、田某1在三河市燕郊镇大柳店村田某1租住处饮酒期间，邓世军辱骂长辈，张某2打邓世军一个嘴巴。后邓世军到车库将张某2、田某1的汽车玻璃砸毁。张某2找到邓世军质问此事，二人发生争执和厮打，邓世军用铁马扎击打张某2头部数下后逃离。张某2因重度颅脑损伤后合并肺部感染致心肺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6日死亡。同年10月22日，邓世军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砸汽车损失为人民币1080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田某1证实，2017年9月14日晚，在三河市燕郊镇大柳店村其租住房，其与姐夫张某2、外甥邓世军一起饮酒。邓世军称他给其岳父做饭，其岳父不爱吃，他要弄死其岳父。张某2与其劝邓世军，邓世军说要弄死其二人。张某2打邓世军一嘴巴。经其劝解，邓世军坐在座位上。其如厕回来，邓、张二人不在，其到院中寻找时发现张某2躺在地上，后脑部和耳部大量出血，已不见邓世军。车库里其与张某2的汽车玻璃被砸碎。其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地上提取了一个带血的铁质马扎。 2、证人田某2（邓世军之母）证实，2017年9月15日凌晨1时许，其接田某1电话得知邓世军将张某2打坏。当日晨，邓世军回到家中称田某1和张某2在吃饭时一直挖苦他，他生气骂了几句，张某2打他两巴掌，他到车库将田某1和张某2的车砸坏后回去睡觉，张某2去找他，并打他两下，他捡起地上的马扎打了张某2。 3、证人田某3（张某2之妻）证实，2017年9月15日0时许，邓世军给其打电话称：他对田某1说不愿意伺候田某1岳父，张某2与田某1二人欺负他，他将其家车辆砸坏。 4、三河市公安局公（冀廊）勘［2017］820919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三河市以及现场的详细情况。车库内冀Ｆ×××××的白色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及左侧车窗玻璃均新鲜破损，京Ｎ×××××的白色轿车前挡风玻璃新鲜破损。 5、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字［2017］病鉴字第9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病历材料及影像学片，死者张某2颅骨骨折，多发脑挫裂伤；解剖见双侧后颅窝骨折，左额叶脑挫伤，颅脑损伤严重。张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后合并肺部感染致心肺功能衰竭而死亡。 6、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从田某1处接受铁马扎一个。物证铁马扎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邓世军确认系其伤害张某2所用马扎。 7、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7〕25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铁马扎上提取血迹为张某2所留。 8、三河市价格论证中心三认定刑字［2018］第050号关于被砸汽车部件损失的认定结论书证实，长安CS75型越野车全车玻璃、宝马X5型越野车挡风玻璃损毁物品于基准日期的损失价格为10808元，其中长安CS75型越野车全车玻璃损失价格为5608元。 9、河北燕达医院诊断证明书、影像检查报告、入院记录、病历材料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实，2017年9月15日3时37分，张某2因3小时前被人多次击打头部送诊。经检查张某2全脑肿胀，多发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颅骨凹陷性骨折，急诊予清创缝合转ＩＣＵ治疗，一直深昏迷，10月16日1时34分被宣布临床死亡。 10、安新县公安局大王派出所抓获经过及三河市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2日，邓世军向安新县公安局大王派出所投案。 11、谅解书证实田某1对邓世军故意毁坏其汽车行为予以谅解。 12、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邓世军、张某2的自然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邓世军供述，2017年9月14日晚，其与二姨夫张某2、舅舅田某1在三河市燕郊镇大柳店村田某1租住处喝酒期间，张某2和田某1一直说其干什么都不行，其便骂二人，张某2见状打其几个嘴巴。其离席回小院途经车库时，将张某2和田某1的车玻璃砸坏。张某2找其质问为何砸车，并对其打骂，其用一铁制马扎砸张某2头部数下。随后连夜跑回保定家中。在回家途中，其打电话告知其二姨与张某2打架之事。得知张某2死亡后，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庭审质证中，辩护人对病历材料提出异议，认为张某2死亡存在医疗介入因素。本院对此进行了核实，从调取的病历材料中未发现张某2死亡有其他介入因素。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对物证铁马扎提出异议，认为是否本案作案工具存疑。经查，该铁马扎来源合法，庭审中经邓世军辨认确认为作案所用，且从铁马扎上提取到张某2血迹，能够认定为本案作案工具。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某2遇害遭受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丧葬费、财产损害赔偿费等损失。邓世军亲属已代为赔偿医疗费9.2万元。 上述事实，有田某1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医疗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世军持铁马扎击打张某2头部，致张某2死亡，以及故意毁坏张某2、田某1数额较大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邓世军之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邓世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邓世军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综合案发起因、经过及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世军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院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张某2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邓世军辱骂长辈，而后故意毁坏车辆引发，张某2对案件引发并无过错。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时邓世军系醉酒状态的辩护意见，经查，邓世军是否处于醉酒状态对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影响。对于辩护人所提邓世军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田某1对邓世军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予以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世军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所诉医疗费依据实际发生数额扣除邓世军亲属代为赔偿数额予以赔偿。所诉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102元／天，一人护理标准计算31天。所诉误工费按照农业平均工资标准64元／天，计算31天。所诉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所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31天。所诉财产损害数额依据三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予以计算。所诉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所诉停尸费、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之中，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邓世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32年10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邓世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884.94元（其中医疗费89397.94元、护理费3162元、误工费1984元、丧葬费32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财产损失5608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王  庆  国 审 判 员 张  建  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  春  燕 书 记 员 崔佳书记员崔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