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02民再3号 原审原告：喻国新，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冠宏星Ａ区。 委托代理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骏，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原为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集美大道1302号创业大厦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8359740M。 法定代表人：吴炳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双志，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子龙，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代理人：高燕树，福建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喻国新与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城投公司；原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环公司）、赵子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闽09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闽09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喻国新及委托代理人林鼎斌及崔骏、原审被告赵子龙的委托代理人高燕树及肖春花、原审被告中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双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国新称：请求判令赵子龙、中环公司偿还喻国新借款本金189.4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中环公司在承建福建省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项目时，设立了“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福建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称中环公司项目部），中环公司指派赵子龙为该项目负责人。2011年初，中环公司项目部因资金紧张，多次向喻国新要求借款，并承诺还款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同时赵子龙向喻国新出具了一份中城投公司出具给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委托书》，以此证明赵子龙确实是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后喻国新了解了工程总造价为1600万元。中环公司项目部与赵子龙从2011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陆续向喻国新借款28笔，共计189.4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借款本息于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支付。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两被告却分文未还。 中城投公司辩称： 一、其从未与喻国新发生任何借贷关系及款项往来，案涉28份借条上“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福建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项目部”印章系虚假的；且上述借条的借款时间从2011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17日长达3年之久，均用现金支付且没有任何还款行为，明显不符合借贷的性质及常理，存在虚假诉讼之情形，因此喻国新要求中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其从未与喻国新发生借贷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喻国新赖以起诉的借条中落款印章“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福建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项目部”系伪造的，借条中的印章与中环公司启用函中的印章完全不符，中环公司从未授权印刻、使用借条中的项目部印章。 先不论是否存在真实借贷这一事实，仅从表面证据看，在原审庭审时，喻国新陈述借条均系赵子龙一人书写，且借款时间从2011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17日，借条的内容均类似，均用现金交付；同时，喻国新在诉状及庭审中提到，项目已于2012年竣工，也就是说喻国新在明知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的情况下，仍然借款给赵子龙，而在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期间，其和赵子龙自始至终从未向喻国新支付过任何本金和利息，喻国新作为出借人在未收到赵子龙或中环公司任何的还款且工程已竣工后仍继续出借80.4万元，根本不符合常理及借贷的惯例，明显存在编造借贷事实的情形。 二、其不仅未与喻国新发生借贷关系，亦未授权任何人包括赵子龙以中环公司名义向喻国新借款。因此即使本案存在借贷事实，也均系赵子龙个人与喻国新之间的行为，与中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赵子龙并非中环公司的员工，中环公司也从未授权赵子龙代表中环公司或项目部向第三方借款，因此即使借条上赵子龙的签名等属实，也均系赵子龙的个人行为，与中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喻国新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赵子龙的身份，先不论该授权委托书真实与否，仅从该授权委托书的表面内容而言，抬头系业主单位“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授权范围为：“代表单位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工程施工有关的事务”。该《授权委托书》未体现赵子龙系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授权范围也仅限于工程施工有关事务，根本未体现授权赵子龙代表中环公司就工程对外融资借款，因此从《授权委托书》表面内容恰恰说明赵子龙根本无权代表中环公司对外借款。事实上，根据中环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承包合同》，均体现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系王伟，根本不是赵子龙。 本案中，不仅借条上印章系虚假的，且从所谓借款的过程分析，喻国新从2011年至2014年借款期间，所有借款均采用现金形式交付，也从未进入中环公司账户，而喻国新从未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更未接触过中环公司或未将借款事宜向中环公司进行确认，亦未要求中环公司进行还款。且，其明知案涉工程在2012年竣工验收后仍然未就借款事宜向中环公司进行确认，却仍然继续出借，如此离谱的行为更证明借贷真实性存疑。即使借贷真实发生，喻国新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赵子龙利用虚假印章在借条上盖章，喻国新存在严重过错，导致的一切责任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中环公司无关。 综上，其从未与原告发生借贷之事实，借条上印章系虚假的，喻国新要求其偿还借款之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喻国新的诉讼请求。 赵子龙辩称：本案借款是其在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担任项目部经理时为工程所借，本案借款应当由中环公司承担，请求法庭驳回喻国新对其的诉请。 喻国新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子龙、中环公司偿还喻国新借款本金189.4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中环公司项目部系中城投公司的临时性组织机构。2011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被告赵子龙、中环公司项目部陆续出具28张借条向喻国新借款共计189.4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至今，被告分文未还。本院原审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应予保护。赵子龙、中环公司项目部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偿还。原告依照双方约定主张月利率2%，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城投公司应对中环公司项目部的对外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原审判决：被告赵子龙、中环建筑（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喻国新借款189.4万元及利息(各笔借款利息的起算点不同，按时间先后顺序为：5万元从2011年1月28日起算、8.5万元从2011年5月2日起算、7万元从2011年8月3日起算、8.5万元从2011年8月16日起算、7万元从2011年8月24日起算、6万元从2011年9月15日起算、5万元从2011年11月19日起算、5万元从2011年11月21日起算、4万元从2011年12月5日起算、9万元从2011年12月10日起算、9万元从2012年1月21日起算、8.5万元从2012年3月9日起算、5.5万元从2012年10月17日起算、9万元从2012年10月27日起算、5万元从2012年11月16日起算、7万元从2012年11月29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3月10日起算、4万元从2013年3月18日起算、8万元从2013年3月20日起算、6万元从2013年4月10日起算、6.4万元从2013年5月19日起算、8.5万元从2013年6月18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8月6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10月11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11月29日起算、6.5万元从2013年12月21日起算、6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算、5万元从2014年2月17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喻国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借条28张、委托书一份、银行流水、购房合同、营业执照，以证明赵子龙及中城投公司向喻国新借款189.4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的事实。 中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喻国新提供的借条28份的三性均无法确认，借条上的借款人是项目部，该印章系虚假的，即便借条是真实的，也和中环公司无关。作为项目部，也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没有对外融资的权力。28份借条从2011-2014年，都是现金支付，款项支付和利息归还，都是说工程结束和一次性还清，和正常的借贷惯例完全不符，借款时间跨度长达3年，没有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行为不正常。即使喻国新所谓的借款事实发生，中环公司也从未听说，直到起诉后才知道。喻国新与中环公司从未有过接触。对委托书：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否存在授权行为不清楚。假设存在，委托书也在业主单位及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处，不可能在原告手上，除非赵子龙和喻国新有串通的行为。即便假设委托书的印章是真实的，也没有授权可以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借款。赵子龙根本不具备代表中环公司对外借款的权力。对喻国新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喻国新是否有对外借款的能力，且喻国新流水中多经常存在转账，与其陈述的不会转账相悖。本案借款都是现金交付不合常理。购房合同的三性无法确认，跟本案毫无关联性。中城投公司认为，案涉借款不符合常理，即使成立也与其无关。 赵子龙质证认为，对喻国新提供的借条、委托书、银行流水均无异议，其余由法庭认定。 中城投再审时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系王伟，工期为2011年1月25日至2012年5月10日。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该工程已于2013年1月竣工验收。原告知晓工程在2012年已经竣工，竣工后还继续出借，这不合常理。3.另中环公司庭前已经提交了印章鉴定申请书，借条中的印章系伪造。 喻国新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中环公司中标，但从中环公司获得的证据，当时是授权赵子龙全权处理。其同意中环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但要从第四地质大队那里的印章作为鉴定依据。 赵子龙质证认为，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部负责人并非王伟，在2011年1月14日原中环公司出具给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的委托书中，陈述的委托事项，及赵子龙对外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赵子龙应系涉案工程的项目实际负责人，而并非王伟，现有中城投公司，因承继了之前公司的权利及义务，本案中城投公司出示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原中环公司认定的赵子龙为诉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 赵子龙再审时提供证据：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本案借条上中环公司的印章和签证单上的印章一致，以此证明借条上的印章是真实的。 喻国新对该证据无异议。 中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当庭补充申请对这上面的两个章（项目章和公章）进行鉴定，都是假的印章。 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喻国新提供的上述28张借条，赵子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盖然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时中城投公司对借条中项目部的公章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印章的真实性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中城投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述委托书，有赵子龙及中环公司的签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喻国新提供银行流水、购房合同、营业执照，待证喻国新具有出借能力，由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中城投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赵子龙提供工程现场签证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中环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中标福建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中环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向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出具委托书，授权赵子龙代表该公司进行福建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施工工作，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们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该工程施工有关的事务。 2.中环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设立“中环建造（福建）有限公司福建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工程项目部”，聘任王伟为项目部经理、赵子龙为项目部质检员。 3.2011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赵子龙陆续向喻国新出具28张借条向喻国新借款共计189.4万元，约定月利率2%，28张借条中均加盖有“中环建造（福建）有限公司福建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工程项目部”印章。 4.福建地矿闽东地质科技综合实验楼工程于2013年1月21日验收合格。 5.中环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变更为“中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又变更为“中城投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中城投公司、赵子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喻国新认为，赵子龙、中环公司项目部向其借款并出具了28份借条，借款系现金出借，且均由赵子龙收取，对此赵子龙亦予以认可，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 中城投公司认为，首先赵子龙与喻国新之间的借贷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不能成立。其次，即使借贷成立，也是喻国新与赵子龙之间的关系，其从未委托赵子龙向喻国新借款，借款与其无关。 赵子龙认为，本案借款是其在担任中环公司项目部经理时为项目工程所借，借款属实，但应当由中环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28笔借款，有赵子龙出具的28份借条为凭，赵子龙自认已收到上述借条所对应的款项，符合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借贷成立的要件，故可以认定喻国新与赵子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喻国新认为，赵子龙持有中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且借条上加盖了中环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故中环公司应当对项目部的对外借款承担法律责任。 中城投公司认为，赵子龙并非中环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中环公司也没有委托赵子龙向喻国新进行借款，赵子龙的借款用于何处其并不知悉，该借款系赵子龙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况且项目部印章系伪造。 赵子龙认为，其向喻国新借款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应由中环公司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项目部是工程承包企业为履行项目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在工程承包企业有关部门支持下由项目部经理负责组建。组建项目部的目的在于组织工程施工，项目部在施工需要的范围内可以进行买卖、租赁等商事行为，但对外借款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件，涉及公司的重大权益，亦不属于项目部的职责范围，项目部对外借款应当得到公司的明确授权。本案中，从《委托书》的抬头看，是出具给业主单位即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而不是出具给喻国新，该《委托书》中记载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们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处理该工程施工有关的事务。”可见，中环公司并未授权赵子龙或中环公司项目部对外借款。赵子龙作为项目部的质检员，其可在公司授权范围内与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从事授权范围内的相关活动，但其无权代表中环公司对外借款。因此，即使本案中环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真实的，赵子龙持有28份加盖中环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借条向喻国新借款，并不足以形成中环公司向喻国新借款的法律后果。 赵子龙的借款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主张表见代理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以下三个要件：第一，行为人无代理权，但存在有代理权的表象；第二，行为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第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是出于善意、谨慎、理性、无过失。结合本案，首先，赵子龙并非中环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对外借款也没有得到公司的明确授权，并不具有代理权表象。其次，借条中虽然加盖中环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但在主观认识状态上，相对人喻国新存在过失：1、授权委托书是出具给福建省第四地质大队而不是出具给喻国新，且并未授权赵子龙对外借款；2、所借款项并未汇入中环公司账户，而是由赵子龙个人领取现金；3、对中环公司是否为真实借款人，赵子龙取得借款后的用途，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喻国新并没有进一步谨慎地审查和了解，也从未向中环公司进行核实和催讨；4、根据喻国新陈述其与赵子龙在借款之时认识不久，交情较浅，赵子龙仅凭出具给第四地质大队的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并不足以让人相信赵子龙或项目部可以代表公司对外借款。更何况喻国新本身有涉足工程施工承包领域，属于商事个体，其较一般的民事主体应具有更强的谨慎注意能力。 综上，本院认定喻国新与被告中环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赵子龙的借款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中环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赵子龙与喻国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喻国新要求赵子龙承担还款付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喻国新与中城投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赵子龙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喻国新要求中城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中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系属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90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 二、赵子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喻国新借款本金189.4万元及利息(各笔借款利息的起算点不同，按时间先后顺序为：5万元从2011年1月28日起算、8.5万元从2011年5月2日起算、7万元从2011年8月3日起算、8.5万元从2011年8月16日起算、7万元从2011年8月24日起算、6万元从2011年9月15日起算、5万元从2011年11月19日起算、5万元从2011年11月21日起算、4万元从2011年12月5日起算、9万元从2011年12月10日起算、9万元从2012年1月21日起算、8.5万元从2012年3月9日起算、5.5万元从2012年10月17日起算、9万元从2012年10月27日起算、5万元从2012年11月16日起算、7万元从2012年11月29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3月10日起算、4万元从2013年3月18日起算、8万元从2013年3月20日起算、6万元从2013年4月10日起算、6.4万元从2013年5月19日起算、8.5万元从2013年6月18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8月6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10月11日起算、7.5万元从2013年11月29日起算、6.5万元从2013年12月21日起算、6万元从2014年1月29日起算、5万元从2014年2月17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喻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44元，由赵子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上诉案件受理费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长斌 人民陪审员  林振功 人民陪审员  陈 芬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新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