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斌，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猗县人，农民。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万慧，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何某2、刘爱绒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何某2、刘爱绒及其代理人姚某，被告人王志斌及其辩护人张万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斌与被害人何某1原系同学关系，2015年后，二人经常通电话、见面。2016年10月8日晚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志斌尾随被害人何某1来到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何某1家中，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志斌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先后朝被害人胸腹部、腰背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被单刃锐器致伤胸腹部、腰背部，致左肺、肝脏、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2016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王志斌在芮某县风陵渡黄河大桥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尖刀、书证通话记录、证人郭某1、杨某、路某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志斌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斌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斌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不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志斌当庭对指控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辩称其和被害人是初中同学关系，其不是尾随、而是被害人开门让其进家；当时房间看不见，不知捅刺的部位，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辩称，不能确定被告人王志斌主观上追求杀人目的，不存在杀人动机、专门选择重要部位捅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应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斌与被害人何某1原系初中同学关系。2015年后，在一次同学聚会时重新开始联系。其后两人之间二人经常通电话、见面，并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0月8日晚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志斌尾随被害人何某1来到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何某1家中，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志斌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先后朝被害人胸腹部、腰背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被单刃锐器致伤胸腹部、腰背部，致左肺、肝脏、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016年10月9日凌晨，被告人王志斌在芮某县风陵渡黄河大桥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志斌亲属与被害人何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王志斌亲属赔偿被害人何某1家属各项损失计57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志斌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芮城县公安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1时40分，我所接110指令及临猗人（159××××2802）报警：临猗人王志斌在临猗将人杀了。出警后，在风陵渡赵村村南沿汉焦丁字路口找见王志斌，驾驶一辆晋Ｍ×××××轿车，车内有血迹，王志斌从车内取出单刃刀，声称是作案工具，将一名叫何某1的妇女杀死。 110指挥中心报警服务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2时48分，有人向临猗县公安局反映，他儿子王志斌将何某1杀了，人现在风陵渡黄河大桥附近西王村。 临猗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2时21分15秒，值班员接王某5用159××××2802电话报警称，其子王志斌在风陵渡把人杀了。2时30分陕西潼关指挥中心电话（09****××××2）称：有一个叫王志斌（134××××0058）打电话报警称：他在山西杀了一个叫何某1的人，王志斌本人现在风陵渡镇西王村。 临猗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3时56分48秒，值班员接风陵渡派出所用335×××0电话报警称，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楼，有个叫王志斌的人把一个叫何某1的人杀了。2016年10月9日4时4分50秒临猗公安局009补充信息：王志斌现在风陵渡派出所。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凌晨3时许，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芮城县公安局报称：抓获一名命案嫌疑人王志斌，其交代10月8日晚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将其情人何某1杀死在家中。 芮城县公安局风陵渡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40分，我所接王志斌父亲（159××××2802）报警称：临猗人王志斌将人杀了，现在在风陵渡黄河滩。接警后我所值班民警王新宗、赵国旗等立即赶往风陵渡赵村村南滩地附近寻找。2时49分左右，我所又接芮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向临猗县公安局反映他儿子王志斌将何某1杀了，人现在在风陵渡黄河大桥附近西王村，后我所民警在风陵渡赵村村南沿滩丁字路口找见犯罪嫌疑人王志斌，其驾驶一辆晋Ｍ×××××轿车，车辆多处受损，车内有血迹，犯罪嫌疑人王志斌右手掌心部位受伤，其从车内取出一把带血单刃刀交予民警，声称是作案工具，又称2016年10月8日晚21点多，自己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将一名叫何某1的妇女杀死。后我民警将犯罪嫌疑人王志斌所交刀具予以扣押。 芮城县公安局风陵渡派出所《关于被告人王志斌抓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我所接110指令及王志斌父亲报警：临猗人王志斌将人杀了，现在风陵渡黄河滩。我所值班民警王新宗、赵国旗、王恩让在风陵渡赵村村南沿汉滩丁字路口找见被告人王志斌，王志斌驾驶一辆晋Ｍ×××××轿车，轿车有多处损伤，车内有血迹，手部有伤，其从车内取出一把带血单刃刀，声称是作案工具，该称，2016年10月8日晚21点多，自己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将一名叫何某1的妇女杀死。 临猗县公安局[2016]K1408210000002016100005号晋（临）刑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3张及照片61张，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4时20分至12时20分。临猗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在王某3、冯某1生见证下，对位于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户何某1家中的现场进行勘查。在门外侧地面89cm×83cm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擦痕。在门外侧通往一楼楼梯的第一台阶上，距西墙12cm处地面21cm×43cm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擦痕。在门外侧面上，距北侧边沿12cm、距地高52cm处42cm×12cm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擦痕。在门把手上可见可疑血迹。打开防盗门，在内侧门把手上可见可疑血迹。在内侧门锁面上5cm×4cm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门前挂一纱帘，在纱帘上156cm×80cm范围内可见可疑血迹。进入防盗门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厨房；客厅西侧有三间房，从北向南依次为次卧、卫生间和主卧，靠次卧南墙、卫生间东侧有一洗手台。客厅东西长300cm、南北长1250cm，靠门北侧依次放置鞋架、餐桌；靠门南侧放置一鞋柜；靠西墙放置一电视柜，墙上悬挂一液晶电视；靠东墙放置一组合沙发，沙发西侧放置一长条茶几。在鞋架上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鞋柜北侧面上85cm×25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状、流注状可疑血迹，在鞋柜上侧距东侧边沿22cm、距北侧边沿10cm×13cm×9cm范围内可见散在条片状可疑血迹。在鞋柜西侧16cm、距鞋柜北侧边沿110cm处地面可见一三星牌手机。在沙发西侧20cm、距沙发北侧边沿66cm处地面可见可疑灰尘擦痕。在沙发西侧28cm、距沙发北侧边沿41cm处地面可见一可疑灰尘足迹，该足迹花纹为横直条花纹，全长26cm，前掌宽10cm，后跟宽6cm。在门北侧以南，距门以西160cm×142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距门北侧以南76cm、距门以西101cm处60cm×60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距门北侧以南116cm、距门以西33cm处85cm×193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距门北侧以南130cm、距门以西240cm处129cm×76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距门北侧以南44cm、距门以西62cm处地面可见可疑重叠残缺足迹。在距门北侧以南84cm、距门以西70cm处地面可见可疑重叠残缺血足迹。在距门北侧以南56cm、距门以西110cm处地面可见一枚可疑残缺血足迹。在距门北侧以南136cm、距门以西165cm处地面可见一枚可疑残缺血足迹。在距主卧室门以北24cm、距主卧室东墙以西30cm处地面可见一枚可疑残缺血足迹。主卧室门为枣红色木质单扇门，门呈开启状，东西长302cm，南北长407cm。卧室靠北墙为一组合衣柜，靠西墙从北向南依次为双人床和单人床，卧室东南角放置一衣架。在靠卧室门以南、距东墙以西12cm处240cm×117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距卧室门以南20cm，距东墙以西40cm处86cm×87cm范围内地面可见多处可疑残缺血足迹。在衣柜东侧面距地高102cm、距北墙34cm处0.4cm×1.5cm大小的可疑血迹。在衣柜东侧面距地高135cm，距北墙9cm处可见9.5cm×9cm范围内可见散在条片状可疑血迹擦痕。在衣柜正面西侧，距地高48cm处78cm×105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在衣柜正面东侧，距东侧边沿24cm处98cm×54cm范围内可见散在流注状可疑血迹。在双人床北侧近靠背处可见一女性尸体，长发，尸体头南脚北，呈俯卧位，双膝关节担于床边，上身着白色棉绒衣，下身着黑色牛仔裤，脚着卡通棉袜。在尸体东侧床单上130cm×78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片状可疑血迹。在距床北侧边沿30cm，距床东侧边沿50cm的床单上可见一长33.5cm的刀，木质刀柄长13.4cm，刃面最宽处宽3.5cm。在距床北侧边沿34cm，距床东侧边沿16cm的床单上可见2个白色纸盒，长20.3cm，宽4cm，纸盒上可见可疑血迹。在双人床上东侧放一被子，在被子上可见点片状可疑血迹。在双人床靠背上北侧55cm×31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条片状可疑血迹。在西墙面上，距地面58cm，衣柜以南54cm×35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将尸体移开后，在距床头靠背22cm，距床北侧边沿85cm的床单上可见18cm×27cm范围的血泊。在厨房、卫生间和次卧室未发现可疑痕迹。 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4时20分至12时20分，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民警为进一步查明案情，获取相关证据，在王某3见证下，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户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案发现场距门北侧以南44cm，距门以西62cm处地面上可见可疑重叠残缺足迹（标记为1号可疑足迹，足迹花纹为横直条花纹）；在距门北侧以南84cm，距门以西70cm处地面可见可疑重叠残缺血迹（标记为2号可疑足迹，足迹花纹为横直条花纹）；在距门北侧以南56cm，距门以西110cm处地面可见一枚可疑残缺血足迹（足尖朝南，标记为3号可疑足迹，足迹花纹为横直条花纹）；在距门北侧以南136cm，距门以西165cm处地面可见一枚可疑残缺血足迹（足尖朝东，标记为4号可疑足迹，足迹花纹为横直条花纹）；在距主卧室门以北24cm，距主卧室东墙以西30cm处地面可见一枚可疑残缺血足迹（足尖朝东北方向，标记为5号可疑足迹，足迹花纹为横直条花纹）；后全部予以提取。 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4时20分至12时20分，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民警为进一步查明案情，获取相关证据，在王某3见证下，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户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案发现场大门外侧地面可见可疑血迹擦痕，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大门外侧第一台阶上可见可疑血迹擦痕，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大门外侧门面上可见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大门外侧门把手上可见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大门内侧门把手上可见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大门内侧门锁面上可见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门前所挂纱帘上可见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鞋架上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鞋柜北侧面上可见散在点状、流注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鞋柜上侧面上可见散在条片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鞋柜西侧地面上可见一三星牌手机，后已原物提取；在门北侧以南、距门以西范围内地面上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标记为1号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距门北侧以南76cm、距门以西101cm处60cm×60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标记为2号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距门北侧以南116cm、距门以西33cm处85cm×193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标记为3号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距门北侧以南130cm、距门以西240cm处129cm×76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标记为4号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靠卧室门以南116cm、距东墙以西12cm处240cm×117cm范围内地面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标记为5号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衣柜东侧面距地高135cm、距北墙9cm处9.5cm×9cm范围内可见散在条片状可疑血迹擦痕，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衣柜正面东侧，距东侧边沿24cm处98cm×54cm范围内可见散在流注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衣柜东侧面距地高102cm，距北墙34cm处可见0.4cm×1.5cm大小的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 提取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4时20分至12时20分，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民警为进一步查明案情，获取相关证据，在王某3见证下，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户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衣柜正面西侧，距地高48cm处78cm×105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尸体东侧床单上130cm×78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片状可疑血迹，后剪取部分床单提取；在距床北侧边沿34cm，距床东侧边沿16cm的床单上可见2个白色纸盒，长20.3cm，宽4cm，纸盒上可见可疑血迹，后2个纸盒原物提取；在双人床上东侧放一被子，在被子上可见点片状可疑血迹，后剪取部分被子提取；在双人床靠背上北侧55cm×31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条片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在卧室西墙面上，距地面58cm，衣柜以南54cm×35cm范围内可见散在点状可疑血迹，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将尸体移开后，距床头靠背22cm，距床北侧边沿85cm的床单上可见18cm×27cm范围的血泊，后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血棉签2个。 提取笔录及照片1张，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10时05分至09分，2016年10月8日晚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户发生一起杀人案，10月9日，临猗县公安局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把长23.5厘米、木把手柄、带有血迹的刀。 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当时由于笔误，将提取笔录上刀的长度写为23.5厘米，所提取刀的长度应为33.5厘米。 焦峰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志斌是初中同学。2016年10月8日晚上19时05分左右王志斌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有接上，我当晚20时10分左右给他回过去，他说他得了重病了，我问他得什么病了，他说治不好，活的时间不会太长，让我有时间招呼他娃着，他还给我说他给他爸、他妈、他媳妇都交代过了，还给我说他得这个病是一个人造成的，我问他谁造成的他也没有说，我又说了一些安慰他的话，当时电话就挂了。10月9日凌晨2点30分到44分期间他还给我打了3个电话，我给他回了一个电话，原话我记不清了，内容就是他说把他人杀了，我让他自首去，他说给他爸打过电话了，他家人也让他自首，他已经报警了，正在风陵渡黄河大桥上等公安局民警过来。后来他又问我知道他杀的谁吗？我说不知道，他给我说他把晓芝杀了。我问他为什么杀人家，他当时给我说“每当我把那件事都忘啦，她又打电话过来，我很烦。”的话。 王某6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志斌是一个村的。王志斌把人杀了后给我打电话了，是当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说他把人杀了，我开始不相信，以为他和我开玩笑，我就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他在黄河边，我问他在哪个黄河边，他说他在风陵渡黄河大桥边，准备跳黄河呀，我给他说不要跳，赶紧报案。我不放心又去他家见了他爸，把情况给他爸说后，他爸给110打电话报了案，当时在临猗县公安局报的案，后来知道王志斌先报的案，当时报的黄河大桥边的公安。 王某5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王志斌父亲。2016年10月9日凌晨我打110电话向临猗县公安局和风陵渡派出所都报警了。2016年10月9日凌晨1点多，我儿媳尉文霞叫醒我说“你儿子打电话说他把人杀了。”我就赶紧起来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刚才王志斌打电话说他杀人了，现在在风陵渡黄河桥那里，准备跳黄河死呀，说完她就把电话给了我老婆，我老婆接住电话对我儿子说“孩子你不敢死，有什么事都能解决，可不能干傻事。”我听后赶紧接过电话对他说，你可不敢跳，不能死，你马上报警，你不报的话我就报警。说完后我就挂了电话、打110报警了，我对接警的人说“我是大阎某的，我叫王某5，我儿子王志斌杀人了，现在在风陵渡大桥那里。”接警人告诉我说风陵渡是芮某的，你和他们联系。我就又打114查了风陵渡派出所的电话，联系上值班民警后，我告诉他我儿子将人杀了，现在黄河大桥那里，你们过去吧。他们听后说“好的，你把你儿子的电话号码给我们，我们和他联系。”挂了电话后，我又打通我儿子的电话问他报警了吗？他对我说“爸，我对不起你，我跳黄河呀。”我对他说，你报警自首，可不能干傻事。他说他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来。我对他说你在那里等着别乱跑，完后就挂了电话。过了十几分钟我又打电话过去，他接通后我就听见那边有其他人说话，我问他警察来了吗？他说来了。后来他被带到派出所。王志斌没说他把谁杀了，只说把人杀了，说那人一天打电话骚扰他威胁他，他破烦哩，就把人杀了。 郭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昨天（10月9日）我和我媳妇何某1在家呆着，到下午5点半左右我媳妇就出去摆摊了，她一般就是下午5点到晚上10点左右。我继续休息到下午6点40离开家。我先来到奥运花园南门我媳妇摆摊的地方，她摆“永济手工麻辣串”，摆了有两个月。到那后我给她帮了会忙，说了几句话。下午7点20分我就去上班了。晚上10点18分，我给我媳妇打电话，闲聊了两句就挂了，她说收摊了，已经到小区了。晚上10点58分我又给我媳妇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我又接着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我以为她肯定累了我就没有再打，就去忙工作去了。我媳妇的手机号码是150××××2809。公安局的人今天凌晨4点多到我上班的地方说有事情把我叫来。我媳妇昨晚几点收的摊我不清楚。我知道我媳妇平时经常联系王志斌、王某4，我只知道他们是同学关系。我家一共两把刀，一把是做饭用的切菜刀，一把是我老婆卖串串用的切菜刀，一把放在我家厨房，一把放在我家地下室，都是平常用的切菜刀，厨房那把是木柄，地下室那把是塑料柄，都是刀刃很宽的那种。我家没有水果刀，我妻子也没有买过水果刀。 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北景乡大阎街经营一家“长星日杂”店。我不认识王志斌，昨天公安局带他过来指认我的日杂店我才知道他是王某5的娃。王志斌大约1个多月前一个人在我商店买过两把切西瓜刀，具体时间记不清，手柄是木头、单刃、20几厘米长，两把刀一模一样，他当时给我说是切西瓜（辨认照片就是所买的两把刀）。 两把刀的血迹照片，背景为报纸。 路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何某1是发小，也是同学，娘家还是一个村的。我认识王志斌，我们是初中同学。何某1和王志斌是同学，但是没上过一个班。何某1给我说，她和王志斌是他们同学聚会一块爬山时才认识的，具体时间她没说，我不知道。何某1没有给我说过她和王志斌的关系，王志斌给我说过他和何某1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志斌还经常给我打电话说，何某1经常把他的手机拉黑，不想理他，拉黑后王志斌就给我打电话，问何某1现在还生不生气的话，就是想让我联系何某1，看何某1是不是还生他的气，其余没别的意思。至于何某1为什么把王志斌拉黑，我没有问何某1，何某1也没有给我说。我听王志斌说过何某1房子漏水，半夜王志斌骑摩托车和何某1一起看房子，当天晚上还下雨。还给我说他喜欢何某1，何某1装潢新房还在他跟前借了5000块钱，装潢房子时还给何某1出了不少力。何某1也给我说过王志斌对她确实好的话。他俩都给我说过5000块钱后来还了。何某1出事前几天晚上11点多，何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志斌在她家“讴”（就是赖在她家的意思）在她家不走。我听见电话对面何某1对王志斌说“不行，我就给郭某1打电话呀。”王志斌说“你打。”然后电话就挂了。晓芝出事后我还给郭某1说过。 冯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何某1是我亲生女儿，1984年年底由于计划生育政策的原因，我通过县妇幼医院的工作人员将女儿送给了临猗县大阎乡景庄村的何某2夫妇抚养，在女儿长成人过程中，我们夫妇只见过女儿两次，一次是半岁，再一次就是8岁那年我们去她家见过一次。后来女儿中专毕业后找到我们，我们父女就相认了，当时就知道女儿名字叫何某1。她结婚后没买房时就租住在我家附近，一直来往不断。 辨认作案现场、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笔录及照片4张，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0日15时15分至57分，在王长军见证下，王志斌给侦查人员指出，在临猗县盛世绿苑小区26号楼2单元2楼西户屋内将被害人何某1杀害；进入房内，该王指出实施犯罪的具体地点在南边卧室；后15时26分，在该王指引下驾车来到临猗县北景乡大阎街，该王经过辨认，指出自己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时在该街“长星日杂”店购买。 提取笔录及照片5张，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18时05分至13分，根据被告人王志斌供述，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就是自己被抓时穿的衣物，民警将其随身穿戴的衣服、裤子、鞋全部予以提取。 扣押清单，刀1个、沾有血迹、木柄、单刃长度33.5厘米，上衣（衬衣）1件、蓝色上有白色点状，上衣（外套）1件、黑色胸前灰色，裤子1件、灰色秋裤，裤子1件、黑色。 扣押清单，鞋1双、黑色运动鞋、上有FASHION字母，手机1部，白色、黑色手机夹套，手机背部有ChinaMobile字母。 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1张，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凌晨1时许，芮城县公安局风陵渡派出所民警在风陵渡镇赵村村南沿滩丁字路口收到被告人王志斌交来带血迹的单刃刀一把。 采血记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2日，侦查员从冯某2、郭某4左手食指分别抽取鲜血少许，制成采血卡。 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2016年10月9日17时05分，被告人王志斌的咖啡因现场尿液检测呈阳性。 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法）鉴（尸检）字[2016]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41张，主要内容：死亡原因鉴定。外着白色棉绒衣背面正中距下衣襟46cm处可见三处分别长4.2cm、4cm、3cm纤维破口。二层花格衬衫正面右侧距中线1.7cm、距下衣襟24cm处可见一7.8cm×2cm纤维破口；背面正中距下衣襟37cm处可见三处分别长3.5cm、3.4cm、2.2cm纤维破口。角膜透亮，瞳孔可视，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4cm。双鼻腔、左口角可见血性液体外流，面部可见干性血痂附着，口内可见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右颈前部可见一长1.8cm划伤痕。胸前可见一3.5×2.5cm×1.3cm组织块。右侧胸腹部距中线0.6cm处可见一右上左下走向长7.3cm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可见肠管、断裂脂肪组织，创底深达腹腔。右手食指远节指间关节背侧可见一长0.6cm划伤，中指远节指间关节背侧可见一长0.4cm创，环指远节指间关节背侧下0.7cm处可见一长1.2cm创。背部正中距肩平面15cm处可见一左上右下走向长3.5cm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其右侧2cm处可见2处左上右下走向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其中上方创口长3cm，深达肌层，下方创口长3.8cm，深达脊椎，以上创口下创缘均可见宽0.2cm挫伤带。指（趾）甲青紫。食管、气管外观完好，切开后，食管、气管内可见血性液体。胸腹部：右侧近中线处肋下缘腹膜可见一4.5cm×3.8cm创，其右侧3cm处可见两处分别长2.4cm、4cm创。左侧3、4肋间距中线4.8cm处可见一左上右下走向长2cm创。去除胸骨及相连的肋软骨，左肺下叶后侧可见两处分别长3.6cm、9cm创，9cm长创内可见血管断裂，穿透至左肺下叶前侧，右肺未见异常。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后侧心包可见一长4.5cm破口，打开心包，心包内充满血性液体，左心耳下可见一长3cm创，穿透至右心室壁，右心室壁可见一长2.1cm创。左后侧近脊椎处7、8、9肋间可见一长5cm创，创内可见肋骨骨折。右侧肝叶膈面可见两处分别长2.6cm、4.5cm创，4.5cm长创贯通至肝脏脏面，左侧肝叶可见3.5cm×2.5cm×1.3cm缺块。胃壁可见一4cm×6cm创，打开胃壁，胃内可见黑褐色糊状物，量约400ml。腹腔内充满血性液体及血凝块。论证：1、损伤机制：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腹部、腰背部可见多处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特点，系锐器伤。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全身多处创，解剖可见左肺、肝脏、心脏贯通创，左侧胸腔、心包内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符合大出血而死亡。检验意见：死者何某1系被单刃锐器致伤胸腹部、腰背部，致左肺、肝脏、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法）鉴（痕）字[2017]01号《足迹鉴定书》及照片4张，主要内容：检材和样本是否为同一只鞋所留。检材：现场地面拍照提取的右脚血足迹一枚；样本：王志斌穿右脚鞋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一枚。论证：检材和样本的鞋底相对部位大小一致，花纹结构特征相同，充分反映了其对应造痕客体的同类，构成了认定同一的依据。检验意见：检材和样本是同一鞋所留。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561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DNA鉴定。送检物证及样本：①检材：血棉签（房门外第一台阶地面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号检材；②血棉签（房门外地面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号检材；③血棉签（房门外侧把手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3号检材；④血棉签（房门外把手下门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4号检材；⑤血棉签（房门内侧把手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5号检材；⑥血棉签（房门内侧门锁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6号检材；⑦沾有可疑血迹的纱帘（房门纱帘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7号检材；⑧血棉签（1号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8号检材；⑨血棉签（2号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9号检材；⑩血棉签（3号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0号检材；⑾血棉签（4号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1号检材；⑿血棉签（5号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2号检材；⒀血棉签（南鞋柜上面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3号检材；⒁血棉签（南鞋柜侧面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4号检材；⒂血棉签（鞋架上面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5号检材；⒃血棉签（卧室衣柜东侧面血擦痕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6号检材；⒄血棉签（卧室衣柜东侧面滴落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7号检材；⒅血棉签（卧室衣柜东侧柜门血迹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8号检材；⒆血棉签（卧室衣柜西侧柜门血迹上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19号检材；⒇血棉签（卧室西墙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0号检材；(21)血棉签（卧室西墙床头靠背上血迹处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1号检材；(22)沾有可疑血迹的床单（卧室床单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2号检材；(23)沾有可疑血迹的被罩（卧室床上被罩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3号检材；(24)血棉签（死者头下血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4号检材；(25)死者何某1心血1份，剪取标记为25号检材；(26)死者何某1阴道拭子1份，剪取标记为26号检材；(27)黄色木柄刀（卧室床上提取）1把，取其上血迹标记为27号检材；(28)沾有可疑血迹的纸套（卧室床上提取）1份，剪取标记为28号检材；(29)冯某2血卡（何某1父亲）1份，剪取标记为29号检材；(30)郭某4血卡（何某1母亲）1份，剪取标记为30号检材；(31)王志斌血卡1份，剪取标记为31号检材；(32)王志斌鞋子1双，取其上血迹标记为32号检材；(33)王志斌外套1份，取其上血迹标记为33号检材；(34)王志斌衬衫1份，取其上血迹标记为34号检材；(35)王志斌裤子1份，取其上血迹标记为35号检材；(36)王志斌秋裤1份，取其上血迹标记为36号检材；(37)王志斌随身携带刀1把，取其上血迹标记为37号检材。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1-3、5-18、20、22、27、28、32-37号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为31号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99%。2、在送检的21、23、24、26号检材一女性DNA分型，为25号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99%。3、25号为29号所生之女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99%。 临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主要内容：嫌疑人王志斌无前科劣迹。 临猗县北景派出所的证明，主要内容：山西省临猗县北景乡大阎村五组居民王志斌自2016年10月7日前在本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 临猗县北景司法所的证明，主要内容：山西省临猗县北景乡大阎村五组居民王志斌自2016年10月7日前在本辖区未发现违法行为。 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案发后我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的三星手机进行提取，后经技术人员对三星牌手机进行检查，手机上无血迹，也没有其他痕迹，后将手机退还被害人家属。 领条，主要内容：2016年10月20日，郭某1从临猗县公安局大案队领取白色三星牌手机（何某1手机）一部。 领条，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1日，王国跃（王志斌之父）从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领到车牌号为晋Ｍ×××××、户主为王志斌的棕色启辰R30两厢车一辆。 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案发后，我局民警对盛世绿苑小区东门出口、进口监控进行调取，案发楼道没有监控探头，故无法调取。 芮城县公安局风陵渡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当时由于笔误，将刀具长度写为23.5厘米，所扣押的刀具长度应为33.5厘米。 临猗县看守所收押犯罪嫌疑人健康检查表，主要内容：王志斌右手一处皮肤裂伤，已缝合，中度脂肪肝，胆囊息肉，其余正常。 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主要内容：何某1，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临猗县西环南路**，2016年10月8日他杀死亡，2016年12月9日注销。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王志斌，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山西省临猗县北景乡大阎村**/div> 王志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0月8号中午，我心烦开车在临猗县城转悠，何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县城转，没事干。她问我不回我家在城转什么，我说我就回去，挂了电话我就回家了。晚上7、8点时，我对我和何某1之间的关系实在受不了了，就带刀去何某1家，本意是我想死在她家，来表明我对她的心意，让她老能记住我，我就是离不了她。我开我的晋Ｍ×××××号启晨车先到化肥厂门口一商店买了一些鸭腿和三瓶水，然后到“奥园花园”小区南门何某1卖串串的地方，把车停在她卖串串旁边的小巷里面，我在车上等她什么时候回家，我就提前赶到她家。大约晚上10点多，我看见何某1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开车先赶到她在临猗县“盛世绿源”小区单元楼下，因为她知道我的车牌号，我就把车停到她家前面那个单元楼下。何某1家在2楼，我就走到3楼楼梯半截等她，等了几分钟她回来了，我从楼梯上下来和她一块进到她家后，和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问我去她家有什么事，我说“我受不了，你还能这么对我。”她没有说话就去了卫生间，我跟到卫生间把门打开，看见她在手机微信上和一个微信昵称叫“幸运”的男人聊天，我又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说“你管求我哩。”就把手机摔在地上，我当时很生气，就拿起卫生间拖布在地上“拌”了一下，从卫生间把她拉到她家南边那个卧室，当时卧室没有开灯，她就和我在卧室内撕扯，发生争执时我还用手打她了，不记得打在什么部位，一气之下头脑懵了，不清楚什么时候把刀拿出来捅了她一下，也不清楚捅在什么部位，何某1当时面朝床、背朝我趴在床上，好像喊叫了一声什么，我没有听清，然后我惊慌失措之下拿刀继续在她背后捅了两刀，具体捅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我趴在她耳朵边给她说“咱们两个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我去黄河边跳黄河去。”然后我就把刀拿上出了她家门，出门时候声控灯亮了，我看见她家门口地上有血，发现我手破了，我手上的伤怎么来的不知道，我进何某1家的时候还好着。我不想让人发现，为了给我留足够的时间去黄河边自杀，我顺手拿我上衣擦了一下，下到楼底用我的外套衣服把手裹住，直接开车走临晋到永济高速去风陵渡黄河边准备跳黄河，车身在高速栏杆伤蹭的。到她家后，我想先和她说清楚我俩之间的事，实在不行的话，然后再自杀，结果一到她家，我俩就开始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我就用刀捅了她，所以没有自杀行为。捅完之后我想她肯定活不成了。我去何某1家时在外套里面的口袋里装了两把水果刀，买两把刀就是害怕一把丢失，另一把备用。捅人的刀就是我带走的那把刀，我去现场时刀上还有白色的纸质刀鞘，从何某1家出来后身上只剩下一把刀，另一把刀不见了，我当时捅何某1的当时捅的时候没有用另一把刀。刀是十几天前我在北景乡大阎街的“长星日杂”店购买的，两把刀一样，手柄好像是木质的，都是单刃。这两把刀买下后就装在案发时我穿的上衣口袋里，这件上衣一直在车上。买下刀后我见过两次何某1，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第一次是去她家取衣服，她在她家地下室炸串串，当时我忘记是她给我她家的钥匙我开门取的衣服，还是她家门开着我把衣服取走了，当时身上没有带刀；第二次就是10月8日那天晚上。到黄河边后，由于我当时失血过多，体力不足，黄河边都是沙，我跳不进去，睡在黄河边的草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接通电话后给我妈说“妈，我对不起你，你把我养这么大。”就把电话挂了，我就给110打电话说我在风陵渡桥下，我把人杀了。当时打电话的手机是我的手机号134××××0058。紧接着我爸给我打电话，接通后给我爸说我把人杀了，准备自杀，我爸说我自杀了他怎么办，我爸问我报110没有，我说报了。电话挂了后，当地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把位置给民警说了后，民警把我接到派出所，刀被风陵渡当地派出所民警拿走了。作案时就是我现在穿的衣服。除了给我家人打电话外，还给我的两个朋友王某6和焦峰打电话了。我给王某6打电话说的意思就是我把人杀了，没有给他说我把谁杀了，我准备自杀，让他以后招呼我娃着。给焦峰也说让他招呼我娃着，说没说我杀人的事我记不清了。我和何某1是初中同学，但没多说过话、也不熟。2015年上半年我同学王某4建了一个同学QQ群，在群里我和何某1互相加上QQ，成为情人关系，一直都挺好，何某1一直比较主动，她原来没事就主动给我打电话或者找我，而且和我说话也温柔，我一直都挺喜欢她。我俩都是在我车里面和她单元楼里面发生关系。我对她的爱很深、难以自拔。从今年8月份她对我180度转变，几乎不给我打电话，还把我的电话设了黑名单，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对我冷淡。何某1丈夫叫郭某1，我和何某1太熟了，知道她丈夫当天晚上在临猗县太化上夜班。我每次给她收拾摊位都是何某1老公不在时我才去的，刚开始何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后来都是我主动过去帮忙的。案发前两个月前，我给她收拾摊位时，因为过度殷勤，何某1说“你也在摊上帮忙，郭某1也在摊上帮忙，时间长了边上人以后怎么说我。”因此发生过一次争执，但是过后两天我们就又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经常是一段时间好，一段时间不好，反反复复总是这。她对我的态度忽热忽冷。我没有给任何人说过我俩的情人关系。我同学路某知道。 王志斌2016年9月至10月份通话清单，主要内容：王志斌与何某1自2016年9月2日22时50分至2016年10月8日23时39分，共通话22次，均是何某1呼叫王志斌。其中，10月8日11时39分何某1呼叫王志斌2分52秒。2016年10月8日23时01分至9日0时45分，王志斌呼叫蔚文霞3次，蔚文霞呼叫王志斌2次，王志斌呼叫其父4次、其母1次，其父呼叫王志斌2次，王志斌呼叫王某61次，王某6呼叫王志斌4次，王志斌呼叫焦峰1次，王志斌呼叫110共13次。 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何某2、刘爱绒与被告人王志斌之父就王志斌故意杀人致何某1死亡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亲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何某2、刘爱绒方五十七万（570000）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自愿出具谅解书。 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王志斌故意杀人一案，现因双方已就附带民事赔偿一事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何某2、刘爱绒对被告人王志斌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王志斌故意杀人一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何某2、刘爱绒与被告人王志斌家属已达成调解协议，现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志斌当庭辩称当时房间看不见，其不知捅刺的部位，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志斌不能确定其主观上追求杀人，不存在杀人动机，不存在专门选择重要部位捅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志斌在第一次讯问笔录称，其在用刀捅了被害人何某13刀后，趴在何某1耳朵边说“咱们两个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把她弄死后，我就自杀。第二次讯问笔录称，就是把她捅死后我自杀。其打“110”报警亦称其把人杀了。第三次讯问笔录称，捅完之后我想她肯定活不成了；给其家人打电话亦称其把人杀了。第四次讯问笔录称其买两把刀是害怕一把丢失，买了另一把备用。上述供述与尸检报告何某1系被单刃锐器致左肺、肝脏、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志斌预先购置两把水果刀，在被害人何某1身体要害部位捅刺4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志斌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对被告人王志斌的自首情节已予以认定，临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北景派出所和司法所证明被告人王志斌无犯罪前科和违法行为；被告人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种损失共计五十七万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故上述辩护意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斌为泄愤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斌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斌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五十七万元，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调解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志斌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志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31年10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