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7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九之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928号五楼。法定代表人：冯静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适，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宁，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航，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佳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万象工业城赤城五路C3-1之3号。法定代表人：叶倍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保永，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秋，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庚子，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陆语，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保永，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广东九之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之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宁、阳江市阳东区佳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之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明宁、佳和公司、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缺席裁判，违法剥夺九之华公司辩论等诉讼权利，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没有将案件的文书、传票等相关材料送达九之华公司，造成九之华公司未能参加庭审，无法行使法律赋予的如反驳、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最终被“缺席裁判”，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裁定撤销原判决。九之华公司与陈明宁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无证据证明九之华公司与陈明宁有买卖关系，陈明宁亦无法举证证明。首先，一审中陈明宁未能提供其与九之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仅提供了五张送货单作为有买卖合同事实的凭证。该五张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载明“关庚”、“陈语”、“叶保永”、“杨剑秋”“秋”，并无九之华公司盖章签收或事后盖章确认；且九之华公司没有授权上述经手人代为购买货物，也没有委托上述经手人签收货物；同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经手人与九之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雇佣关系等经手人系实施职务行为的情形。其次，该五张送货单中的收货“地址”为“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万象工业城赤城五路”，该地址恰好是佳和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结合一审中关庚子自认的“是被告佳和公司的仓管”，叶保永自认的“是被告佳和的实际老板”“货送到了我厂后就由被告关庚子验收签收”，故本案与陈明宁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佳和公司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从证据的角度更具有合理性。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杨剑秋系九之华公司的员工，仅仅是根据陈明宁的陈述“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杨剑秋自称是被告九之华的员工……”、叶保永的陈述“出纳是被告九之华公司派来的被告杨剑秋”，而没有其他直接证据来支持，显然是错误认定。陈明宁作为一审原告、叶保永作为一审被告佳和公司的实际老板、也作为一审被告之一，均与作为一审被告的九之华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杨剑秋是谁的员工，或杨剑秋是独立的个体，直接影响到本案货款的承担主体，陈明宁、叶保永作出的免除自己义务或加重他人责任的陈述显然不能成为定案依据。第四，正由于本案存在的程序违法，致使九之华公司丧失答辩权利，加之杨剑秋、陈陆语没有到庭陈述案情，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明。（三）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事实。但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并没有实际开展过多合作事宜，原因是合作协议签订后，九之华公司发现佳和公司尚欠有其他第三方巨额债务，且在中国裁判文书网能够查询到有佳和公司被判支付巨额财产的判决书多份，故九之华公司立即与佳和公司停止合作，由于佳和公司是并没有交回原来合作协议书的，事后佳和公司是否以九之华公司的名义向第三方购买货物，九之华公司是不可能知情也不能阻止的，故陈明宁提供的送货单上面载有九之华公司的名字，并不能反映该交易就是九之华公司的交易。陈明宁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依法向九之华公司送达本案起诉文书、开庭传票以及判决书等材料，九之华公司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向法人送达相关诉讼材料时，该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任何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即视为已经送达。原审法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九之华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送达诉讼材料，杨剑秋作为九之华公司员工在九之华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代为签收，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也证实了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员工的事实。另，原审法院是以相同的方式送达一审起诉材料、开庭传票和判决书，九之华公司主张没有收到“案件的文书、传票等相关资料”，却收到以同样方式送达的判决文书并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明显不符合逻辑。因此，九之华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庭审，一审判决后又提起上诉，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造成讼累。原审法院视九之华公司为放弃质证、辩论权利，对其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法治精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是陈明宁和九之华公司，本案债务应由九之华公司承担。1.本案五次交易均是杨剑秋以九之华公司员工的身份向陈明宁订购货物，故陈明宁出具的所有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均载明“九之华木业”，而九之华公司的员工杨剑秋和陈陆语以及佳和公司的员工关庚子及实际经营者叶保永均在送货单上签名，构成对送货单载明事实的自认，即签收人均确认实际买受人是九之华公司的事实。因此，杨剑秋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债务应由九之华公司承担。2.本案债务全部发生在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合伙期间，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以及第二条第3款“甲方负责财务、采购及销售资金管理，并派出专业管理人员及销售人员担任销售部经理”的规定，证实了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合作期间由佳和公司负责提供生产设备以及厂房等，而九之华公司负责财务及采购，印证了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采购人员的事实。而且，陈明宁原审提供的证据3、4、5，即杨剑秋代表九之华公司与陈明宁对账以及通过个人账户代九之华公司付款的证据也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综上所述，陈明宁原审举证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达到认定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财务人员，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是陈明宁和九之华公司的事实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三）九之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与佳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是由甲方即九之华公司一方负责财务采购及销售资金管理，因此，杨剑秋即九之华公司一方负责财务采购及销售资金管理的人员，其主张与佳和公司停止合作，但具体什么时候停止，其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佳和公司、叶保永二审答辩称，九之华公司说没有与佳和公司合作，事实上直到2017年7月份才停工，工资表都还有记载，九之华公司还有代发工资到2017年6月份，一直没有解除合同。到2017年10月13日，九之华公司去到佳和公司拆回设备，之前都是一直合作的。所以九之华公司说与佳和公司即时没有合作不是事实。九之华公司以为没有了凭证，但财务方面还有其他的记账凭证。关庚子二审答辩称，其当时是佳和的仓管，后来与九之华公司合作之后其也是仓管，出货入货由其负责签收验收，其不在场的话就由叶保永代签。九之华公司的仓管是陈陆语，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派来的财务。杨剑秋二审答辩称，其不清楚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合作的事宜，其只是一名佳和公司的职员。陈陆语二审答辩称，其是在佳和开叉车和打杂的，叶保永老板叫其签收其就签收。陈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之华公司、佳和公司、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立即连带支付货款67038元及利息给陈明宁（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至清偿日止，其中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以26976元为基数，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以52529元为基数，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以76038元为基数，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以73038元为基数，2017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以71038元为基数，2017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以69038元为基数，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以67038元为基数，暂计至2018年4月20日为4554.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九之华公司、佳和公司、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之华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静莹，经营范围是产销：木材、人造板、装饰板、胶料及其制品、五金制品（生产项目另设分支机构经营）；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佳和公司是于2010年2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倍东，经营范围是收购原木；产销：木制品、胶合板、旋切木片、刨花板、家具等。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杨剑秋称其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以九之华公司的名义向陈明宁购买甲醛。为此，陈明宁提供了《送货单》五张，《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九之华木业，地址为阳江市阳东县北惯镇万象工业城赤城五路，名称及规格为甲醛。日期为2017年3月6日的《送货单》载明的甲醛数量16.48吨，单价1630元，金额26862元；3月19日的《送货单》载明的甲醛数量17.03吨，单价1630元，金额27758元；3月26日的《送货单》载明的甲醛数量16.55吨，单价1630元，金额26976元，关庚子和陈陆语在上述三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送货单》载明的甲醛数量是16.01吨、单价1600元，金额25616元，叶保永、杨剑秋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的《送货单》载明的甲醛数量16.99元，单价1380元，金额23446元，关庚子、杨剑秋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其后，陈明宁以尚欠67038元货款未支付，将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九之华公司、佳和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陈明宁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杨剑秋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转入26862元、于5月12日转入7758元、于5月27日转入20000元到陈明宁的银行账户，付清了2017年3月6日及3月19日的货款5462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6月18日转账3000元、7月18日转账2000元、9月17日转账2000元、10月30日转账2000元给陈明宁。另查明，2016年10月28日，九之华公司（甲方）与佳和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以阳江市阳东区佳和木业有限公司（地址：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万象工业城赤城五路C3-1之3号工厂）现有的生产设施与设备以及乙方现有的正常经营的客户资源，作为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生产及经营销售胶合建筑模板项目的主体框架投入共同使用、经营胶合建筑模板项目。乙方不得转让或保留自用；甲方以人民币伍佰万元现金或材料抵现金及支票，作为甲方经营胶合建筑模板项目启动资本及合作资金运转经营投入与乙方共同合作生产、及经营销售胶合建筑项目；2.双方合作期间、工程生产及销售胶合建筑模板，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和盈利、亏损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50%）债权、债务和盈利、亏损责任；3.本协议指定的现有的一切设备合作终止后归乙方拥有，双方合作后新增的设备和大型配件归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共同拥有；4.甲乙双方合作生产及经营销售胶合建筑模板项目启动所需的资金，投资风险及盈亏由甲乙双方共同平均承担及所得，乙方应承担支付的（50%）合作启动资金及货物资本，先在甲方投入合作胶合建筑模板项目的运转资金支出。该款甲方只作乙方个人借款方式，代乙方出资，乙方须以个人借款连环担保承担还款及责任……本协议书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合作的期限为5年，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等等内容。九之华公司、佳和公司在合同上盖章，许华东在“甲方”处签名并捺指模，叶保永等三人在“乙方”处签名。庭审中，陈明宁称杨剑秋自称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是九之华公司向陈明宁买货，包括货款也是九之华公司向陈明宁支付，但是用杨剑秋的账户来汇款。每次订货均是杨剑秋通过电话要求陈明宁将一定数量货物送至其指定的地点即佳和公司的厂房，双方约定货到付款，但杨剑秋每次拖延付款，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逾期付款责任；除了本案提供的五张送货单，还有另外12批货物交易，均由杨剑秋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明宁个人账户，该12批货已经付清。叶保永称九之华公司2017年6月份从佳和公司处撤资，九之华公司将剩下的原材料和成品都拉走去卖了，包括向陈明宁购买的余下材料，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没有合作经营了，但双方一直都没有进行合作的散伙结算，因为九之华公司已经赚回了所有投入，叶保永多次催其来结算及解除合作等事宜，但该公司一直没有和叶保永结算。另查明，陈明宁于2018年2月9日就本案同一事实起诉九之华公司，请求九之华公司支付货款67038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1702民初894号，在审理过程中，陈明宁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于4月17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894号民事裁定准许陈明宁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宁与九之华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九之华公司向陈明宁购买甲醛材料，由其员工杨剑秋通知陈明宁送货到指定地点、接收货物后进行结算及付款，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明宁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九之华公司亦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九之华公司尚欠陈明宁货款67038元的事实，有《送货单》及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陈明宁请求九之华公司支付货款67038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违约金，陈明宁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同时，本案逾期违约金应从陈明宁主张之日即第一次起诉的日期（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合《送货单》及本案事实，九之华公司是本案的买受人，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在《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陈明宁请求杨剑秋、关庚子、陈陆语、叶保永对未支付的货款670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明宁主张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是合伙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合伙期间，故佳和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本案债务发生于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合伙期间，但陈明宁是确认以九之华公司作为买受人送货的，《收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亦是九之华木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支付货款的义务方是九之华公司，至于合伙属于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的内部关系，陈明宁请求佳和公司对九之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九之华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670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8年2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陈明宁；二、驳回陈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9元，由陈明宁负担106元，九之华公司负担14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九之华公司的股东为许华东和冯静莹。2016年10月28日，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佳和公司负责生产管理，九之华公司负责财务、采购及销售资金管理，并派出专业管理人员及销售人员担任销售部经理。一审法院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寄送给九之华公司，收件地址为九之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收件人为九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静莹、杨剑秋。杨剑秋称在收取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给其本人的法律文书时一并代九之华公司对上述文书进行签收。九之华公司确认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叶保永申请本院对《广东九之华木业有限公司送货单》上列明的杨剑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为6222****的账户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为6228****的账户流水进行调查。经本院调查，杨剑秋上述两个账户从2016年至2018年8月与许华东个人账户、九之华公司的账户之间均有频繁、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其中杨剑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账号为6222****的账户与许华东的个人账户、九之华公司的账户之间进行过数百次的资金往来，数额从数千元至十多二十万元不等。杨剑秋上述两个账户在2016年10月到2017年期间与叶保永、刘雪清等人的个人账户进行过资金往来。经庭审质证，九之华公司对上述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九之华公司、许华东的资金往来是由于许华东、郑胜添、杨剑秋、叶保永四人合作开办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杨剑秋负责资金管理，杨剑秋和许华东之间的资金往来基本是经营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的资金往来，杨剑秋并非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陈明宁对上述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杨剑秋在佳和公司与九之华公司合作期间的前后已经与许华东存在较大数额的资金往来，证明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叶保永和佳和公司认为杨剑秋与叶保永、刘雪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是因为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刘雪清是佳和公司的财务人员，双方发生的往来款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杨剑秋认为当时其是在佳和公司负责收取货款，与许华东的资金往来是许华东、郑胜添、杨剑秋、叶保永四人合作开办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的货款。陈陆语认为其与杨剑秋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陈陆语将收取的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的货款转给杨剑秋。关庚子表示对杨剑秋上述两个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不清楚。九之华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郑胜添出庭作证。郑胜添陈述称许华东、郑胜添、杨剑秋、叶保永四人合作开办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当时四人是口头约定合作事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之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一审法院的送达回证及EMS快递单的复印件，拟证明一审法院将一审开庭的传票仅仅送到了杨剑秋的手上，并没有送达九之华公司，当时是没有证据能够认定杨剑秋就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或代表九之华公司签收，因此，证明一审的开庭传票并没有送达九之华公司；2.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营业执照、郑胜添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经营者身份信息；3.《欠据》，拟证明佳和公司与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货物交易过程中尚欠货款的事实；4.《送货单》，拟证明佳和公司向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购买货物时联系人是陈陆语、关庚子、杨剑秋，印证上述三人是佳和公司员工；5.通话录音，拟证明叶保永承认其有机械投入到阳春市双滘镇华重木业制品厂，在该厂有投资份额；6.阳江达冠木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林美芳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过庭审质证，陈明宁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明宁认为该证据证实了原审法院已依法向九之华公司送达本案的诉讼文书，而且该送达回证以及EMS邮件详情单上均载明送达地址是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928号5楼，该地址是九之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一审法院依法向该地址送达诉讼材料，实际签收人是杨剑秋，即说明杨剑秋在九之华公司上班，印证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员工的事实。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表示由法院审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叶保永、佳和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表示不清楚。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杨剑秋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其只是签收了自己的一份，送到九之华公司的这一份是其一起签的。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5表示不清楚。关庚子、陈陆语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其他证据表示不清楚。叶保永、佳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7.佳和公司与九之华公司回收设备的协议书，拟证明九之华公司与佳和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就《合作协议书》进行结算并达成补充协议，由九之华公司收回其投资的机械设备；杨剑秋作为九之华公司的员工起草协议，并代表九之华公司在经手人一栏签名，叶保永则代表佳和公司在协议上签名；该证据证实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员工的事实。8.九之华公司送货单6份，拟证明九之华公司出售货物给第三人时均以杨剑秋个人账户作为九之华公司的收款账户，证明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财务人员，代九之华公司管理销售资金的事实。9.2017年2月份佳和公司的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杨剑秋是代表九之华公司领取三人的工资。经过庭审质证，九之华公司对于证据7回收机械设备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杨剑秋、张伟只是作为在场人员签名，九之华公司的印章并没有加盖在杨剑秋、张伟签名上，不能证明杨剑秋、张伟与九之华公司有雇佣关系。对证据8《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送货单为黄色仓管联，该原件在叶保永或佳和公司手上证明其出货地点是佳和公司的仓库，打印制作也是由佳和公司处理完成，其书写为九之华公司也是佳和公司或叶保永处理完成的，九之华公司并不能阻止。送货单上有关庚子签名，可印证这一事实。其中一张有杨剑秋签名，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以该送货单来认定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是没有理据的。对证据9的2017年2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与九之华公司无关。陈明宁、关庚子对上述证据7、8、9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杨剑秋是九之华公司员工的事实。杨剑秋对上述证据7、8、9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认为回收设备协议书、送货单当时是佳和公司叫其签的，是代表佳和公司签的。工资表签名也是佳和公司要求其代签领九之华公司的工资。陈陆语对于证据7回收机械设备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不清楚。杨剑秋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0.4份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当时是由叶保永对费用进行审批。经过庭审质证，九之华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杨剑秋的费用支出是需要经叶保永的审批，同时2017年1月4日的报销单附有的送货单上面有陈陆语的签名，即该报销单是实际是陈陆语发生的费用，也由叶保永审批，故证明了杨剑秋与陈陆语是叶保永及佳和公司的员工。陈明宁、佳和公司、叶保永对于上述证据10的4份报销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杨剑秋是佳和公司员工，从报销单的日期来看，报销单均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而叶保永是佳和公司一方的负责人，负责工厂的实际管理。九之华公司的员工杨剑秋请示叶保永报销有关费用符合事实。陈陆语、关庚子表示对上述证据10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是陈明宁主张与九之华公司在履行甲醛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陈明宁主张是杨剑秋以九之华公司的名义向其购买甲醛，双方于2017年3月至5月交易的《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也是九之华木业，杨剑秋等人在《送货单》上签收，并由杨剑秋支付了部分货款，本案是陈明宁与九之华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九之华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本案陈明宁是将货物送到佳和公司的经营地点，货物是由杨剑秋、陈陆语、叶保永、关庚子等人签收，而叶保永、关庚子均为佳和公司的员工，杨剑秋、陈陆语均称其是佳和公司的员工而不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而本案中佳和公司和九之华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进行合作生产。因此，本案应当查清杨剑秋、陈陆语等人是佳和公司还是九之华公司的员工，杨剑秋、陈陆语、叶保永、关庚子等人签收货物的行为是代表佳和公司还是代表九之华公司的行为，本案九之华公司和陈明宁之间是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才能对案件作法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予以确定，广东九之华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本院予以退还。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