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初173号原告：田庆红，女，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系田庆红之子），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兴梅，女，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表人：张华冰（系王兴梅之子），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庆红与被告王兴梅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庆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刘甲增，被告王兴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冰、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庆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为田庆红颁发了“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登记证书。2016年1月15日国家版权局为田庆红颁发了“阿胶糕盒子标签”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淘宝网账号昵称为“聊城国际”的店铺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且侵权时间长、侵权恶意大、销售数量大，给原告的经济和商誉造成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王兴梅辩称：原告非相关作品著作权人，非本案适格原告，请求驳回相关诉求。原告田庆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15日国家版权局为田庆红创作的“阿胶糕盒子标签”美术作品出具的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作品登记本书一份，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为田庆红创作的“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登记本书一份，2018年1月1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一份，证明田庆红对以上两项作品享有合法著作权。证据二、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美术作品创作说明及优盘一个，内有本案主张的两幅作品的PSD格式分层设计原文件并当庭演示，证明原告是两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淘宝网交易记录截图，证明原告通过自己淘宝网店铺“阿胶吧”出售带有涉案作品的标签、包装盒，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月3日首次发表原告主张的两个作品。证据四、（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420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2018年3月8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淘宝网昵称为“聊城国际”的店铺购买的带有被诉侵权作品的包装盒和手提袋。证据五、原告经营的淘宝网昵称为“阿胶吧”店铺中销售的产品交易记录截图，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销售价格明显下降，销售数量明显减少。证据六、阳谷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2000元），洗照片定额发票三张（60元），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所花费用。被告对证据一中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真实性认可，对附图已经登记的事实认可，但对作为著作权人不认可，我方提交反证，证明著作权人另有他人；对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图案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页附图、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附图的印章与作品登记证书的印章不吻合，附图上的印章关键字缺失，不能看出是哪个机构登记，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图案不是本案原告设计创作，其不享有著作权；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真实性不予认可，应由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来共同印证。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该演示不足以证明其原创性，应提交原始载体；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与权利证书相矛盾，应以权利证书为准。对证据四无异议，认可是其销售的。证据五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均采用卖盒子送标签，盒子销量下降，不足以认定其因标签少销售而形成损失，二者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据六不认可，对定额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冲洗照片属于制作公证书内容，不会产生单独收费。本院对原告田庆红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王兴梅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权利主体抗辩提交光盘一张（本案被告及代理律师、东健公司法人去聊城佳彩印务公司取证过程）、照片两页（对佳彩印务公司电脑取证，一张为东健公司产品样图，另一张为该图片在电脑上的原始创建日期）、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宣传页一张，证明经向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核实及向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印刷厂家核实，证实2013年11月22日，东健公司已经开始使用该图片，原告根本不是所谓的著作权人。证据二、提交2018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732号公证书，申请人是聊城市佳彩印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李怀刚，李怀刚与本案原告是姨姊妹关系，该公证书证明内容1、原告所主张的国7557图片在佳彩公司形成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这个和被告提交的东阿东健阿胶公司的宣传页相印证，2、原告所主张的国4536作品在佳彩印务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也早于原告所主张的任何时间。原告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其应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东健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对其作品具有合法的权利，而且东健公司法人和佳彩公司法人应出庭作证，证实其所述内容真实可信。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内容是文件创建日期，这完全是人为易修改的。本院对被告王兴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属于电子产品，其时间设置可以改变且经原告当庭演示予以证明，故对该载体上图片显示的时间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作者为田庆红，作品名称为“阿胶糕盒子标签”，制作日期为2011年2月3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1年2月5日。“阿胶糕盒子标签”美术作品设计说明：1、创作目的.本作品用于阿胶糕的外包装上，作为该产品独特的设计风格标识使用，为全国阿胶专卖店、手工阿胶糕微商提供更好的产品包装服务，方便消费者在购买使用该产品时能够更准确地将其它同类区别。2、创作过程.该图于2011年1月10日开始构思、着手创作。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黄三种颜色，很好地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部分。为了能在产品上突出阿胶糕，在中间画出一道黑框，里面用黄色写上“阿胶糕”三个字，在黑色部位能很好地显示出该产品，右面又加上了关于阿胶糕的古诗，来增加产品的古色古调的风格，整体设计风格简单命了，更让消费者能很简单地跟其他产品区分出来。历经4次修改，于2011年2月3日在聊城市创作完成。3、发表情况.该作品2015年12月25日首次发表于淘宝网（有淘宝交易订单号编号，可查订单编号：1322816370681286）。该作品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黄色三种颜色，上下部分均为红色，中间为黑色，黑色中间有黄色的“阿胶糕”三个字，其右面竖向写有阿胶糕的功效；庭审中演示时图案下部显示有四人熬胶图。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登记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作者为田庆红，作品名称为“阿胶糕正标”，创造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12月10日。2018年1月1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2018（查字）-132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阿胶糕正标》于2015年11月23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并附有作品彩图。《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设计说明：1、创作目的.本作品用于阿胶糕的外包装上，作为该产品独特的设计风格标识使用，为全国阿胶专卖店、手工阿胶糕微商提供更好的产品包装服务，方便消费者在购买使用该产品时能够更准确地将其它同类区别。2、创作过程.该图于2014年4月18日开始构思，着手创作。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二种颜色，很好地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部分。为了能在产品上突出阿胶糕，设计产品都是用的红色，中间框出了一个圆角的长方体黑框，里面运用了红色汉仪中黑简体的艺术变型字样，来突出阿胶糕的产品，左上角框出了一个圆角的正方体黑框，里面运用了汉仪中黑繁体的艺术变型字样，来突出是东阿特产。左下角、右上角采用的是一些吉祥的图案作为背景，还有本草纲目关于阿胶的古诗，来增加产品的古色古香的设计风格。右下角直接写的产品的特点（纯手工、无添加），以方便顾客们使用。历经3次修改，于2014年12月10日在聊城市创作完成。3、发表情况.该作品于2015年1月3日首次发表于淘宝网（有淘宝交易订单编号可查）。该作品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两种颜色，中间为一个竖向长方形黑框，框内写有“阿胶”二字，“糕”字在“胶”字右边；左上角有一个黑框，框内写有“东阿特产”，框下面有四个字母“DETC”;右边上部竖向写有关于阿胶的古诗，右边下部竖向并排写有“纯手工无添加”。庭审中，原告田庆红提交《阿胶糕正标》和《阿胶糕盒子标签》两幅作品的底稿电子版。经当庭演示，两个源文件均可以把图层重叠部分拖开显示出被覆盖图案的样貌，并可以对设计字体进行修改。田庆红的委托代理人梁星于2018年3月8日向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梁星在公证员孙某及助理冀相飞面前，在公证员的电脑上对其在淘宝网上的“聊城国际”网店购买物品的过程进行操作。2018年3月10日公证员孙某及助理冀相飞收到收件人名称为“晴天晒心”的邮件，该邮件密封完好，保存于阳谷县公证处。2018年3月13日梁星来到公证处确认该邮件系其2018年3月8日在网上所购产品的邮件。梁星将邮件拆封，对邮件内物品进行了查看、清点后，重新放入原邮件包装箱，接着将上述邮件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空纸箱。公证员孙某及助理冀相飞重新封存后，交由梁星保存。2018年4月3日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420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内有被控侵权的标签6套，盒子5个，手提袋一个。原告比对，该手提袋中的图案与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美术作品比较，从图案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该标签中的图案与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比较，在设计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产品左下角加入了其它文字，有一次改动不明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对国作登字-2016-F-0024453阿胶糕盒子标签和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两部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和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两部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涉案美术作品《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主要采用红色和黑色两种颜色，很好的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应为著作权人。本案原告田庆红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田庆红为《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当庭提交并演示了两幅作品的底稿电子版。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和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两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田庆红为《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田庆红提交了（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42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王兴梅对公证书认可，故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手提袋中的图案与原告的国作登字-2016-F-00244536阿胶糕盒子标签比较，两者图案布局、文字字体字形及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标签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比较，两者在设计布局、文字字体字形及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的手提袋和标签中的图案分别与原告的《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王兴梅使用上述作品未经田庆红合法授权，属营利性使用，其行为侵犯了田庆红对《阿胶糕盒子标签》和《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告王兴梅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兴梅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田庆红“阿胶糕盒子标签”及“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王兴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庆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田庆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原告田庆红负担500元，被告王兴梅负担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祺忠人民陪审员  魏新军人民陪审员  杜秀珍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莫陈愿书记员杨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