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利昌,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周、章吴睿，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体育场路**。 法定代表人：袁承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侃，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泽，北京观韬中茂（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余利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粮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余利昌系省粮油公司的员工。2002年起，余利昌任肉食分公司副经理。主要从事金华火腿的业务，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期间，余利昌被省粮油公司委派至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任职。余利昌在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任职期间，除领取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年薪外，根据省粮油公司董事会通过的《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从省粮油公司肉食分公司领取原由余利昌操作的火腿账上的奖金。2016年起，余利昌就2008年至2009年的奖金问题向省粮油公司提出质疑，认为兰溪外贸火腿厂股权转让收益中的初始投资和资金使用成本不应从计奖中扣除；火腿账上陈腿的利润不应进行二次分配，以及余利昌的奖金应当以0.40的比例计发，在省粮油公司多次解答，余利昌未接受的情况下，余利昌于2017年4月20日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省粮油公司支付奖金66.829万元。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浙劳人仲案字[2017]第5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余利昌全部仲裁请求。余利昌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省粮油公司支付余利昌奖金672550元（当庭变更为975120元）；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省粮油公司承担。 原审另查明：根据2007年12月29日省粮油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了《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该方案中对《业务潜盈的处理》的规定:浙江粮油火腿业务账上的潜盈，属于2002年业务结转的，50%计作余利昌火腿业务利润，在足额提取和扣除“金华百味”等潜亏因素后，按公司2002年度的考核办法计奖，其余50%潜盈继续留存在肉食品分公司；对于2002年之后形成的潜盈，在足额提取、支付各项应付费用后，作为余利昌火腿业务利润，按当年度公司考核办法，可一次性计奖，但以后业务中如出现亏损，必须交回所得。对《库存火腿的处理》的规定：目前浙江粮油火腿账上的陈腿，仍按正常业务进度，由余利昌操作，公司审批，以浙江粮油名义出口，所得利润按公司当年度业务考核办法对余利昌计奖。对《兰溪火腿厂的处理》的规定：历史上火腿经营中对兰溪外贸火腿厂的投资，计入公司火腿帐，并尽快清算处理。所得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后，对相关人员考核计奖。另根据省粮油公司《薪酬考核办法（2008年修订版）》和《薪酬考核办法（2009年修订版）》规定义务人员利润将按个人考核账户中的奖金后利润分档累计计发，分公司可根据义务人员占用公司资源状况、所经营商品难易程度、其他员工协作程度等，从其可计提奖金中提留10%-20%进行二次分配，用于奖励分公司经理之外的本公司员工。省粮油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在2008年计发给余利昌奖金138.807万元、2009年计发69.29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的规定，所得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后，对相关人员考核计奖，故省粮油公司在扣除收购兰溪火腿厂初始投资成本和资金使用成本等费用并无不当，余利昌要求以初始投资和资金占用成本进行计发奖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的规定，火腿账上的潜盈和陈腿所得利润都应按照公司当年考核办法进行计奖，故省粮油公司对余利昌所得的奖金进行分摊和提取，符合考核办法，余利昌要求单独进行考核进行计奖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余利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利昌负担。 宣判后，余利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余利昌在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任职期间，除领取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年薪外，根据省粮油公司董事会通过的《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从省粮油公司肉食分公司领取由余利昌操作的火腿帐上的奖金”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2008年起，原有余利昌操作的火腿账户（0301）挂靠肉食品分公司经营、独立于肉食品分公司，不在肉食品分公司考核，所以余利昌并不是在肉食品分公司领取奖金，而是直接由总公司计算奖金。二、原审判决关于“根据《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的规定，所得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后，对相关人员考核计奖，因此省粮油公司扣除收购兰溪火腿厂初始投资成本和资金使用成本等费用并无不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所谓的60.2万元初始投资，是余利昌在1994年通过火腿业务运筹后投入的，省粮油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也不存在所谓的“资金使用成本”。三、原审判决错误的认为“根据《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的规定，火腿账上的潜盈和陈腿所得利润都应按照公司当年考核办法进行计奖，故对省粮油公司对余利昌所得的奖金进行分摊和提取，符合考核办法”。这一认定从根本上违背了公司考核“对业务人员核算到人、考核到人”的基本原则。省粮油公司认为在计算奖金时扣除50%部门经理奖的分摊和提取二次分配的奖金，是断章取义，曲解了《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的本意。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余利昌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粮油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考核计奖时扣除兰溪外贸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收益中的初始投资60.2万元和资金使用成本42.14万元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应承担部门经理的分摊和提留奖金二次分配。三、上诉人的诉请已过时效。综上，省粮油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余利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余利昌2008年度、2009年度奖金的金额认定。现根据审理查明，余利昌对于案涉的《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以及2008年、2009年《薪酬考核办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亦陈述系按照上述文件综合计算其奖金，故上述文件应适用与余利昌。案涉《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中对于业务潜盈及潜亏的处理均作出了规定，且省粮油公司已经对2002年业务结转过程中发生的潜盈、潜亏金额作出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依据，而余利昌仅提出异议而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同时余利昌亦无法明确说明潜盈、潜亏的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认定省粮油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的处理正确，具有事实法律依据。关于60.2万元兰溪火腿公司的投资款及相应资金成本42.14万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在案涉《肉食品产销一体化方案》中已经作出了规定，即“在扣除各项费用后，对相关人员考核计奖”。现对于该金额本身双方无异议，余利昌认为该60.32万元投资款系其经营业务所得的投入，并非省粮油公司的直接投入，同时认为该款项存在公司“帐外小金库”的违规之嫌，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省粮油公司在计算余利昌奖金时将该两笔费用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省粮油公司在计算余利昌奖金时扣除部门经理奖金分摊及提取二次奖金分配是否具有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余利昌虽然在当时系浙江帕尔玛食品有限公司任职，但其领取的奖金依据仍为省粮油公司2008年、2009年《薪酬考核办法》，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余利昌在享受相应奖金的同时，亦应当承担该《薪酬考核办法》中所规定的部门经理奖金分摊及提取二次奖金分配，且余利昌也无证据证明其奖金计算另有考核办法，故余利昌提出的该相关《薪酬考核办法》在该两年度对其不能适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省粮油公司就该部分款项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利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