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森，男，1968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石狮市锦森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塘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彬彬，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伟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森及其辩护人杨彬彬到庭参加讼诉。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被告人王玉森在明知自己的锦森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严重并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与兰溪市好合织造厂（以下简称好合厂）何某通过电话约定方式签订高密斜、特厚斜、双经斜等坯布销售合同，期间好合厂多批次将1606398.16米的坯布销售给被告人王玉森，货款（不含税）总价为12183788.06元。被告人王玉森在经营期间因急于套现分多批次将好合厂销售给他的坯布以低于进购价和市场价的方式出售给邱某1、抵押给邱某1用于抵偿债务，之后其又将部分双经斜坯布以低于市场价的方式出售给邱某2，销售额共达300余万元。被告人王玉森在取得钱款后一直潜逃在外，至今拒不支付拖欠好合厂4462216元的坯布货款。 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止，被告人王玉森经好合厂何某介绍与兰溪市三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虎公司）张某2做坯布生意，三虎公司张某2按电话约定共发136370.9米的坯布四批给被告人王玉森，货款（不含税）总价为1240975.19元，之后其分二次将价值1058540.21元的坯布以低于进购价和市场价的方式出售给邱某1，期间被告人王玉森支付250000元货款及价值15000元的玉石手镯、挂件后一直潜逃在外，至今尚有955975.19元的货款未支付。 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18日止，被告人王玉森经好合厂何某介绍与兰溪市聚兴织布厂（以下简称聚兴厂）陆某做坯布生意，聚兴厂陆某按电话约定共发101448.9米的坯布五批给被告人王玉森，货款（含税）总价为791301.42元，之后其将价值161341.44元的坯布以128900元的价格（低于进购价）出售给王某，期间被告人王玉森仅支付240000元货款后一直潜逃在外，至今尚有551301.42元的货款未支付。 上述坯布于2016年8月已全部销售，除尚有100多万货款未收回外，剩余已收回的货款，被告人王玉森并未全力履行其拖欠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的货款，而被其用于偿还债务，个人投资，买汽车、给父亲造房子等个人消费以及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真相，采用先付定金或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虚构事实口头约定合同，诱骗对方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进而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玉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如果构成犯罪，我是认罪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提出的辩解是：1、我主观上没有潜逃的意识；2、高进低出是市场行为；3、与好合厂合作之前，我的公司经营状态是正常的；4、坯布价格市场波动太大，库存坯布跌价太多，我的公司资金未到位，经营有时亏有时赚；5、2015年9月开始，坯布跌价太大，库存消化不良，告知合作方合作很难进行下去，好合厂这边是清楚的，叫好合厂给我一定的付款时间；6、在支付货款困难时，通过民间借贷来付给好合厂和一些合作方的应付款，以达到履行合约的目的；7、货款未及时支付，心里紧张，2016年7月就去佛山去做生意，并与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都讲过的，不是潜逃；8、好合厂的何某到我的公司要货款并闹得我无法经营，给我造成很大的损失；9、广州和佛山那边稳定下来，才有可能偿还债务，一有时间就和合作方谈谈债务问题，因为资金链断裂，但我没有告知他们资金链断裂具体程度；10、公安去我仓库调查我的情况，才知何某认为我是骗子。 辩护人杨彬彬认为被告人王玉森不构成犯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玉森与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之间是典型的民事合同纠纷，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2、被告人王玉森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在签订合同后表现为履行合同，未付货款是违约、隐瞒经营困难情况是民事欺诈；3、被告人王玉森在客观上不存在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所列举的五种行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4、被告人王玉森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侵害是的三家供货方的债权而非财物的所有权，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时未按实际损失数作为犯罪数额，而按含税或不含税的应收货款作评价；5、好合厂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是何某不按要求发货，致使货物滞销，在被告人王玉森出现履行债务困难时，何某多次上门催讨货款、与王玉森发生冲突，妨害王玉森的正常经营；6、起诉书指控王玉森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严重不足，审查起诉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但未增加被告人王玉森有罪的客观新证据；7、即使被告人王玉森有罪，也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森及其锦森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与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通过电话联系，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人王玉森收到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的坯布后，将人民币300多万元的坯布低价抛售给邱某1、邱某2、王某等人套取人民币现款。被告人王玉森骗取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坯布共计价值人民币696.28万元。 1、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王玉森与好合厂何某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口头合同，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好合厂继续履行合同，先后要求好合厂提供高密斜、特厚斜、双经斜等坯布50余次（77笔）。好合厂按要求供货共计160.63万余米，货款共计人民币1324.32万余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321.56万余元。被告人王玉森先后支付货款770万元，骗取好合厂坯布价值人民币551.56万元。 2、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王玉森与三虎公司的张某2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口头合同，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三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先后要求三虎公司提供坯布4次（5笔）。三虎公司按要求供货共计13.63万余米，货款共计人民币124万余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16.59万余元。被告人王玉森先后支付货款27万元，骗取三虎公司坯布价值人民币89.59万元。 3、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王玉森以锦森公司的名义与聚兴厂的陆某通过电话联系，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聚兴厂继续履行合同，先后要求聚兴厂提供坯布5次（笔）。聚兴厂按要求供货共计10.4万余米，货款共计人民币79.13万余元，共计价值人民币82.88万余元。被告人王玉森支付货款24万元，骗取聚兴厂坯布价值人民币58.88万元。 被告人王玉森将赃款用于偿还债务、个人投资、个人消费、建造房屋等，后又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玉森的供述证实，我经营的玉森公司（后变更为锦森公司）从2015年8月份开始亏损经营，而且越亏越大，2016年6月我感觉到已亏损500万元以上。我在自己已支撑不住的时候，还去骗好合厂和何某的坯布，坯布销售后部分货款没有付给好合厂，而是用于本人的其他用途，现在我名下已没有资产、车、房产。我和好合厂的业务来往是从2015年7月开始至2016年4月。截至2016年3月29日，我和好合厂的何某对过账，欠款451.22万余元。和好合厂的业务都是直接打电话给何某讲好数量价格，好合厂发货的，没有签订过合同；货物有高密的坯布，收货地点是我定的，一般是送到佛山石狮新昌盛物流有限公司，货款都是转到何某的个人账户，小部分是现金付给何某的。从好合厂进的坯布主要卖给石狮峰益商贸有限公司邱某1、服装厂的吴某1、三联布行的吴某2、我手下的业务员李某等人，现还有100多万元货款未收回。我向邱某1借钱，开始是10万元、20万元借的，利息3分，2015年底至2016年3月间，我向邱某1一共借了102万元，我还不出本金利息，我就把仓库里的货物以低于市场价25%卖给他。我分多批次将好合厂的坯布低于进价和市场价销售给邱某1、邱某2共有300多万元。2016年4月，我又从何某这里购买一批货，货款共20多万元，我付了30多万元货款。我有20多只手镯和20多个挂件抵1.5万元、玉石毛料1块抵13.5万元共15万元给张某2的。我付给三虎公司的张某2货款27万元、付聚兴厂的陆某24万元，还欠聚兴厂55万元。2093、2093-1坯布是卖给客户，将坯布直接发到印染厂的，是低价销售新狮、协丰某厂的。协丰厂是邱某1表哥开的，蔡永立也有股份的。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老婆何某叫何素华到石狮考察棉布（坯布，下同）市场时认识王玉森。之后何某打电话给王玉森谈好棉布的价格、数量、运送的地点将棉布卖给王玉森。从2015年7月开始，好合厂卖给王玉森的棉布大多送到石狮市大堡仓库、福清海漂染厂。2016年1月，王玉森要何某将好合厂的所有棉布都运过去卖给他，堆到大堡仓库更方便他销售，他保证2016年春节时还清货款。何某信以为真，将好合厂的所有棉布都运给王玉森。但王玉森一直没有付清货款。在何某到石狮找王玉森过程中，发现王玉森将部分棉布低于进购价销售给其他人，王玉森在大堡仓库的所有棉布都已卖完，并携款逃跑了。好合厂共卖给王玉森棉布货款不含税价为1218.3788万元，王玉森共付给好合厂货款767万元，王玉森还有451.3788万元货款没有付给好合厂。 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好合厂的法定代表人，好合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我和我老公张某1一起管理的。2015年7月，我叫我弟弟何素华到福建省石狮市考察市场，何素华在考察过程中认识王玉森。我打电话与王玉森取得联系，谈好价格、数量就把棉布运到石狮大堡仓库卖给王玉森，也有部分是运到福清海岸漂染厂的。王玉森付头几笔生意的货款还是比较及时的，但后来王玉森就开始拖欠货款了。2016年1月间，王玉森要我把厂里的货全部运给他，他会连同之前拖欠的货款一起给我。我就相信他把厂里的货都运给他，结果王玉森没有付货款给我。因王玉森一直不肯付货款，我去福建石狮找王玉森好几次，但都没有找到，大堡仓库内的棉布也没有了。我问了当地人，才知道王玉森一直都是骗人的，他把我卖给他的棉布以更低的价格直接卖给别人。2016年3月，王玉森一共欠我451.3788万元。2016年4月就联系不上王玉森了。王玉森的欠条落款是2016年3月29日，但该欠条是4月份我与王玉森二人一起算清账目当场补写的。我催了好几次，王玉森在2016年6月10日付给我3万元。 4、接受证据清单、立案申请报告、营业执照、欠条、应收明细账、送货单、银行凭证证实，2016年11月22日，好合厂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侦查；好合厂为何某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3月29日，王玉森写欠条欠何某布款人民币451.2216万元；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18日，好合厂送货160.64万米，含税金额1324.32万余元，不含税金额1218.37万余元，收货款767万元，未收货款451.37万余元。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三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下半年，我通过何某认识王玉森。从2015年11月25日开始，三虎公司有4次将坯布发给王玉森，金额为124.0975万元，王玉森连定金共付给我27万元，还欠我97.0975万元。我和王玉森没有签订过销售合同，都是通过电话约定数量、单价、规格，货发到王玉森指定的仓库、印染厂。王玉森收到货后玩失踪了，期间我10多次到王玉森公司要求他支付货款，但没有找到过王玉森，在到王玉森公司找王玉森时，多次碰到过也向王玉森取账的陆某。2016年4月22日，我与妻子到王玉森公司找到王玉森，跟住王玉森三天后，王玉森拿出手镯和小挂件折价1万元口头约定抵货款的。2016年10月时，我为货款到王玉森公司找到王玉森，一再要求王玉森付货款，王玉森将一块玉石抵货款，值10多万元。我和王玉森说好带到兰溪咨询，有人要就卖掉钱抵货款。到兰溪经咨询，该玉石只值2000元到3000元。我想将玉石还给王玉森，但一直没有找到王玉森过。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库单、入库单、营业执照、身份证、证明证实，三虎公司张某2为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三虎公司送货13.37万米（2093、2093-1），金额124.0975万元，收货款27万元，未收货款97.0975万元。 7、被害人陆某的陈述、情况说明证实，我是聚兴厂的投资人。2015年下半年，我通过何某认识王玉森。从2015年12月27日开始，聚兴厂有5次将坯布发给王玉森，金额为97.13万元（含税），王玉森共付给我24万元，还欠我55.13万元。我和王玉森没有签订过销售合同，通过电话约定数量、单价、规格，货发到王玉森指定的大堡仓库。2016年初我一直向王玉森催讨货款，开始还能接电话的，后电话联系不上、人也找不到。王玉森已没有财产，跟我们做生意纯粹是诈骗。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对账单、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聚兴厂是陆某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2月27日，聚兴厂送货10.14万米，金额79.13万元，收货款24万元，未收货款55.13万元。 9、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石狮峰益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与王玉森有业务往来，我向王玉森购买过布，王玉森向我借过钱。2015年6月或7月，我与王玉森接触，他有布存放在石狮的大堡仓库（新昌盛物流公司），他将布便宜点卖给我，我就答应了，以低于市场价从王玉森这里买了些布，我是通过银行汇款给王玉森的。之后我与王玉森这样的交易比较多，具体次数、数量记不起了。2015年纺织市场最不景气，但王玉森花钱比较大方。王玉森向我借钱，以月息2分，他把放在大堡仓库内的布有可能以低于市场价的单价抵给我。从2015年6月或7月起到2016年4月，王玉森共向我借的钱肯定在200万元以上，现在我与他已两清了。我听王玉森讲这些布是从浙江兰溪运来的。王玉森每次卖给我的布单价都比市场价低，一共有20万米以上，货款的大部分用银行汇款给他。规格名称为2093、2093-1是我与王玉森做的坯布生意，由我侄子蔡永立去经手的。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行交易明细、收条、交易凭证、出入库单证实，2015年8月起，邱某1共汇款给王玉森204.31万余元，王玉森共出具收条给邱某1总金额196.12万余元。 11、证人邱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入库单证实，我在石狮经营东英纺织。2016年2月，我到大堡仓库看到一批布，问邱某3是谁的，邱某3告诉我是王玉森的。王玉森是比市场价便宜每米0.2元的单价卖给我的，一共有3226米、9件、单价每米8.9元、金额28711.4元（含税）。 12、证人邱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新昌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开始，王玉森有棉布存放在我仓库，棉布放入仓库是不收费的，每运出一捆收10元、存放超过三个月加收5元。王玉森喜欢喝酒，经常去KTV娱乐。王玉森放我仓库里棉布都是没有染色的原始棉布，不过我看到过浙江兰溪等几个字。我不知道王玉森将布运到什么地方，出库运送车辆都是王玉森自己安排的。到2016年3月或4月时，王玉森已将所有的棉布都运出去了，还欠保管费2000多元未付给我。王玉森在广东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听说过王玉森向邱某1借钱，后王玉森将放在我仓库里的棉布转手抵给邱某1的。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玉森于2017年6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获区抓获。 14、接受证据清单、出库单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王玉森的坯布从大堡仓库出库及转给邱某1的事实。 15、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王玉森要求将一块玉石毛料抵货款10万元给三虎公司，张某2要求带到兰溪咨询后只值2000元，因没有找到王玉森，玉石毛料也未退还王玉森。王玉森抵给三虎公司的手镯及挂件数量15件，价值1万元。 16、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4月14日，好合厂共有77笔坯布，共160.63万余米，共计价值人民币1321.56万余元；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24日，三虎公司共5笔坯布，共13.67万余米，共计价值人民币116.59万余元。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18日，聚兴厂共有5笔坯布，共10.4万余米，共计价值人民币82.88万余元。 17、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王玉森在中国民生银行、在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与相关人员的交易情况。 1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法定代表人为王玉森的石狮市锦森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9、被告人王玉森的供述、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人詹某的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王玉森购买三虎公司坯布在协丰某厂印染；王玉森购买聚兴厂坯布在聚祥一厂印染。聚兴厂于2016年1月18日销售给王玉森44件坯布共计20684.8米，货款为161341.44元，价值人民币16.89万余元；王玉森于次日以每米6.2元的单价销售给王某。王某于1月20日付王玉森货款12.89万元。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玉森的户籍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采用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纳税是企业、个人独资企业、公民的义务。商品交易的经营者应当依法纳税，也应当按含税的价格计算被告人王玉森合同诈骗的数额，好合厂等企业与被告人王玉森在商品交易中约定以不含税价进行交易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按不含税价计算被告人王玉森合同诈骗数额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王玉森因未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以物抵偿货款不予以认定。被告人王玉森在与好合厂、三虎公司、聚兴厂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收到对方当事人坯布后低价抛售、之后又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王玉森的辩解不符合本案的法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杨彬彬提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法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7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玉森退赔赃款人民币700.03万元，分别返还被害单位兰溪市好合织造厂人民币551.56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兰溪市三虎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89.59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兰溪市聚兴织布厂人民币58.8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唐与尧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黄思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