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青22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启辉，男，藏族，1991年10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门源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门源县，大学文化，居民，住门源县。2018年2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门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门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门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蒙古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于青海省门源县，大学文化，门源县人事局干部，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门源县。青海省门源县人民法院审理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启辉犯故意伤害罪，门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日作出（2018）青222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启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1日20时许，被害人程某前往前妻杨某1家中看望婚生子程未，在程某离开现场时与杨某1父亲杨某2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杨启辉（杨某1的弟弟）从家中客厅拿起一个木质凳子朝被害人程某打过去，程某见状后便抬起自己的胳膊阻挡，木质凳子打在程某左小臂处，致左侧尺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程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月21日20时许杨某2报案称，2018年1月21日20时许，程某来到我家发生打架，请求查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1日20时许门源县公安局接到杨某2报案后遂到案发现场，并将涉嫌殴打他人的违法嫌疑人杨启辉传唤至浩门镇派出所进行讯问。3.被害人程某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13日的陈述证实：我与前妻杨某1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7月份离婚，婚生子程未由杨某1抚养。2018年1月21日我去前妻家看孩子，晚上20时许我准备离开时，与杨某2、白某发生口角并相互争执。这时杨启辉冲出门外并用手中的凳子打在了我的左小臂处，后杨某2打电话报案的事实。4.被告人杨启辉于2018年1月21日、2018年2月12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20时许程某到我家来看孩子，因他与我姐姐杨某1离婚后杨某1带着孩子住在我家，程某与我父亲发生口角并撕拧在一起，我怕我父亲岁数大受伤，就从客厅地上拿起一个小凳子朝程某打过去，他抬起手臂阻挡时打在了他的左小臂处，后来我父亲就报案了的事实。5.证人杨某2于2018年1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20时许程某到我家来看孩子，因他与我女儿杨某1离婚后女儿带着孩子住在我家，他在我家准备离开时我让他把东西拿走，为此双方发生口角，我抓住程某的双手，他在我的头部打了两三下，这时杨启辉冲到我身边拿起一个小凳子朝程某打过去，他抬起手臂阻挡时打在了他的左小臂处，后来我就报案了的事实。6.证人杨某1于2018年1月23日的证言证实：我与程某在2017年7月离婚，程某对孩子每月有一次探望权。2018年1月21日晚20时我父母亲、我弟弟正在家里吃饭，程某来看孩子，他在我家待了一小时左右后准备离开时我父亲让他把东西拿走，为此双方发生口角，我怕孩子看到就将孩子抱到卧室，之后听到打架的声音，但我没有看到打架的经过。7.证人白某于2018年1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1日晚20时程某到我家看孩子，他在我家待了一小时左右后准备离开时杨某2让他把东西拿走，为此双方发生口角，程某被推出门外，我们发生争执，杨某2过来抓住程某的双手往外推时程某对杨某2的腰部殴打，后来我儿子杨启辉拿着东西朝程某打过去具体是如何打的我没看到的事实。8.门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的门公（刑）鉴（法临）字【2018】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书证实：被害人程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并将鉴定结论通知被告人杨启辉及被害人。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现场勘查的时间，现场地点。中心现场位于门源县浩门镇浩云佳苑1单元4楼402室。制作现场勘验平面方位示意图一份，刑事照片。1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22日从案发现场提取物证“小马扎凳子一个”。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启辉已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被害人程某书写的关于严惩杨启辉等人的申请。13.门源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免予杨启辉刑事处罚的申请。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门源县公安局浩门派出所于2018年1月21日20时许接到杨某2的报案后立案侦查。2.门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14日对犯罪嫌疑人杨启辉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3.门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9日对被告人杨启辉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民事部分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供的证据：1.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证、出院证（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住院病案首页、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票据3张（金额29819.48元）、门源县中医院医药费票据4张（金额153.80元）；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票据2张（金额107元）；青海省交通医院票据1张（金额95元）；海北州城镇职工医疗保险门诊费用结算单3张（金额125.60元），合计30300.88元；购眼镜收据一张（金额678元）。2.交通费票据8张（金额240元）；租车费用收据一张（金额600元）。3.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2280元）。4.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被鉴定人程某左侧尺骨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后行内固定取出术后期治疗费共需8000-11000元。5.门源县人社局出具工资证明一份，证实程某月工资额为7162元；职工工资证明（护理人员）一份，证实护理人员李强月工资额为6670元。6.青海省人民医院陪护证明一份，证实程某住院期间陪护一人。7.门源县浩门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7月9日被告人杨启辉及其亲属与被害人程某及其亲属发生纠纷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被告人杨启辉提供的证据：1.门源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白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被告人杨启辉母亲白某在青海省海北州人民医院出院证（时间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31日）及费用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参照2017年度青海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程某提供的民事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30300.88元，以被害人提供的医药费票据确定。2.交通费21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租用车辆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不属于正式票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火车票票据（2018年1月19日）系纠纷发生之前产生，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其它火车票予以确认即210元。3.误工费733元。因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赔偿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提供了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但没有提供实际减少的损失，因此本院参照2017年青海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出（年/人）即26757元÷365天×10天=733元（以实际住院治疗天数10天为准）。4.护理费733元。参照2017年青海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出（年/人）即26757元÷365天×10天=733元（以实际住院治疗天数10天为准）。5.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70元×10天=700元。6．后期治疗费用10000元，鉴定费1080元。依据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均衡确定后期治疗费为10000元，后期治疗费的鉴定费用1080元予以支持，对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1200元不予支持。7．营养费300元属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8．物品损失费678元，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费用予以确认。以上合计为44734.8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启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父亲杨延虎报案后被告人杨启辉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导致本案发生的被害人程某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它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启辉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程某轻伤的损伤结果，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就合法合理部分，在法定的赔偿限额内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赔偿费用为：医疗费30300.88元、误工费733元、护理费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21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元、物品损失费678元、鉴定费1080元合计44734.88元的80%即35787.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该项诉求及相应鉴定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并参照青海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杨启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医疗费30300.88元、误工费733元、护理费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21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元、物品损失费678元、鉴定费1080元合计44734.88元的80%即35787.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自行承担44734.88元的20%即8946.9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启辉上诉称，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20时许，被害人程某前往前妻杨某1家中看望婚生子程未，在程某离开时与其父杨某2发生争执。后上诉人杨启辉（杨某1的弟弟）从家中客厅拿起一个木质凳子打在程某左小臂处。案发后，其父杨延虎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杨启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鉴定，被害人程某左侧尺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损伤属轻伤一级。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启辉认识到自己没有正确处理家庭纠纷，没有理智对待被害人与其父发生争执，情急之下殴打了被害人，致其轻伤。上诉人表示自愿认罪，悔罪，积极缴纳原判所认定的民事赔偿款35787.9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和证明体系，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查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启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上诉人自愿认罪，积极缴纳原判所认定的民事赔偿款35787.90元，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门源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表明上诉人在辖区表现良好，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并参照青海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门源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定罪部分、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杨启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启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医疗费30300.88元、误工费733元、护理费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21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元、物品损失费678元、鉴定费1080元合计44734.88元的80%即35787.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自行承担44734.88元的20%即8946.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门源县人民法院（2018）青222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拘役六个月；三、上诉人杨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永涛审 判 员 李云峰审 判 员 赵晓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秦 婷书 记 员 鲁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