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5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兮，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仁，山东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方欣，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仁，山东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郑敏，女，汉族，1963年3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王丽丽，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瑞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东海西路43号凯旋大厦东塔楼17层。 法定代表人：赵玉春。 原审被告：青岛仁海水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岙东路上马段1号。 法定代表人：刘瑞盛。 原审被告：刘瑞盛，男，汉族，1953年3月7日出生，住青岛市。 原审被告：赵玉春，男，汉族，1957年5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符兮、侯方欣因与被上诉人郑敏及原审被告青岛瑞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青岛仁海水产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海公司）、刘瑞盛、赵玉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2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符兮、侯方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发回重审。赵玉春、刘瑞盛基于与本案相类似事实被刑事拘留，相关案件现在刑事侦查阶段。同时，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是2013年仁海公司虚假增资一事，对此，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正在立案前审查阶段。本案应中止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就作出判决，故本案应发回重审；2.本案需要其他案件结果才能定案，应中止审理。2013年仁海公司虚假增资一事系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已由青岛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立案调查，只有在调查结束后，才能确立增资是否成立，并进一步确立上诉人应否担责。同时，由于青岛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迟迟不能结案，上诉人已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该工商局依法撤销仁海公司2013年5月的增资登记，该案因故裁定中止诉讼。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补充事实和理由：上诉后，青岛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对仁海公司2013年增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并下达处罚通知，可证明仁海公司2013年增资系违法行为，由此要求上诉人担责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郑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准确、充分。上诉人所称虚假增资行为，相关案件经一、二审法院及行政机关均已作出处理，该增资登记的行政行为现仍然有效，具有公信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瑞通公司、仁海公司、刘瑞盛、赵玉春未参加二审诉讼。 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通公司立即偿还本金773万元及利息损失；2.仁海公司对瑞通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刘瑞盛、赵玉春、符兮、侯方欣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仁海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瑞通公司、仁海公司、刘瑞盛、赵玉春、符兮、侯方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如下：2013年至2014年期间，瑞通公司与赵军、于琴翠等28人分别签订如下33份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借据，仁海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详见下面表一）                                                  出借人                       借款期限                       借款金额                       月息             （%）                       付款方式                               1                       赵军                       2013.12.20-2014.12.19                       5万                       3                       现金                               2                       于琴翠                       2014.8.1-2015.2.28                       5万                       2.5                       现金                               3                       李静                       2014.9.15-2015.3.14                       5万                       2.5                       合同当日转账48750元                               4                       李明华                       2014.3.20-2014.9.19                       4万                       3                       2014.3.13银行取款4万元                               5                       刘志卿                       2013.8.2-2014.8.1                       10万                       2.5                       合同当日转账97500元                               6                       赵高银                       2014.4.4-2014.10.3                       10万                       2.5                       合同当日转账97500元                               7                       李永全                       2014.8.12-2015.2.11                       17万                       3                       合同当日转账164900元                               8                       刘阿丽                       2014.7.8-2015.1.7                       7万                       2.5                       合同当日转账52350，其余现金                               9                       宋晓楠                       2014.9.3-2015.3.2                       50万                       4                       合同当日转账48万元                               10                       于发林                       2014.10.27-2015.10.26                       15万                       3.5                       合同当日转账144750元                               11                       潘进岗                       2014.6.16-2014.12.15                       30万                       3.5                       合同当日转账289500元                               12                       潘进岗                       2014.8.10-2015.2.9                       6万                       3                       合同当日转账58200元                               13                       潘进岗                       2014.5.30-2014.11.29                       17万                       3.5                       合同当日转账164900元                               14                       潘进岗                       2014.3.21-2014.9.20                       60万                       3.5                       2013.3.9与2013.3.22分别向赵玉春转账19.4万、38.8万元；郑敏主张本次合同系之前借款合同续签                               15                       魏建国                       2014.3.25-2015.3.24                       15万             -5万                       3.5                       合同当日转账45350元，前期合同10万元；已还5万元                               16                       王国华                       2014.4.1-2015.3.31                       16万             -13万                       3.5                       合同当日转账153900元；已还13万元                               17                       孙玲玲                       2014.1.24-2015.1.23                       15万                       3.5                       12800元取现凭证，其余现金                               18                       朱青                       2014.1.17-2015.1.17                       16万                       3.5                       借款当日转账154400元                               19                       孙兰芳                       2014.5.21-2015.5.20                       10万                       4                       借款当日转账10万元                               20                       孙兰芳                       2014.3.27-2015.3.26                       50万                       4                       借款当日转账418800元，其余现金                               21                       傅希兴                       2014.4.1-2015.3.31                       55万                       4                       2014.4.22通过妻子孙兰芳转账25万，其余现金                               22                       林志奇                       2014.4.4-2015.4.3                       10万                       3                       借款当日转账97000元                               23                       招兰英                       2014.3.27-2015.3.26                       60万                       4                       借款当日转账575500元                               24                       于金龙                       2014.5.22-2015.5.21                       19万                       4                       2014.4.22通过妻子招兰英账户转账14万，其余现金                               25                       程雪梅                       2013.3.19-2014.3.18             延期至2015.3.18（未经担保人确认）                       10万                                   3.5                       现金；2013.3.01、2013.3.19分别取现6万、1.2万；                               26                       杨家庆                       2014.8.29-2015.2.28                       10万                       3                       借款当日转账97000元                               27                       金见英                       2013.12.14-2014.6.13                       16万                       3.5                       现金；2013.12.10取现4万                               28                       徐文祥                       2014.6.18-2015.6.17                       16万                       3.5                       现金                               29                       孙鑫                       2014.5.29-2015.5.28                       6万                       3                       现金                               30                       袁展华                       2013.3.21-2014.3.21                       10万                       3.5                       2013.3.22转账96500元                               31                       袁展华                       2013.5.21-2014.5.20                       10万                       3.5                       现金                               32                       袁顺萍                       2013.5.17-2013.11.16             延期至2015.2.16（未经担保人确认）                       10万                       3.5                       现金，2013.5.14取现10万元                               33                       王爱明                       2014.1.2-2014.6.1             延期至2015.1.1（未经担保人确认）                       25万                       3                       当日转账24.25万元                孙玲玲2014年8月18日、2014年11月24日分别追加借款2万元，合计4万元。分别于出借当日取款1.8万、1.1万元。 朱青2014年9月9日追加借款4万元，当日转账39627元。 孙兰芳在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合同中，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1日各追加借款2万元，2014年7月14日追加借款3万元，郑敏主张上述借款均以现金形式支付，合计追加11万元。 林志奇2014年7月4日追加10万元借款，月息上调至3.5%；当日银行取款61051.20元。 招兰英2014年4月2日追加6万元，当日银行取款58000元；2014年4月3日追加26万元，当日招兰英转账167000元，于金龙账户转账34000元，郑敏主张其余以现金支付。 孙鑫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11月27日各追加2万元借款，共追加6万元借款，郑敏主张上述借款均以现金形式追加。 程雪梅2017年7月4日追加5万元借款，郑敏主张以现金形式追加。2014年7月11日收回借款5万。 杨家庆2014年9月3日追加5万元借款，当日以现金转账48750元。 金见英2014年4月9日追加4万元，郑敏主张以现金形式付款，后收回8万元。 徐文祥2014年7月11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11日各追加1万借款；2014年7月17日追加2万借款，合计追加5万元，郑敏主张均以现金交付。 于金龙2014年6月3日追加5万元，当日其妻子招兰英账户取款3万元；2016年6月17日追加6万元，当日招兰英账户取款5.3万元；2017年6月23日追加2万元，6月20日招兰英账户取款1.8万；2014年7月3日追加3万元，当日招兰英账户取款2.5万；合计追加16万元。 袁展华2013年9月2日追加5万元，后又收回5万元。 2013年至2014年期间，瑞通公司与曲维德等8人分别签订如下8份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款借据。（详见下面表二）                                                  出借人                       借款期限                       借款金额                       月息             （%）                       付款方式                               1                       曲维德                       2014.4.25-2015.4.25                       30万                       3.5                       之前借款合同延期                               2                       左中滨                       2013.5.30-2014.5.30                       3万                       3                       现金                               3                       季清林                       2013.4.26-2014.4.25                       10万                       3.5                       2013.3.20季文帅账户取款99800元                               4                       吴锡桂                       2013.9.29-2014.9.28                       12万                       2.5                       当日转账117000元                               5                       张荣                       2014.10.22-2015.10.21                       5万                       3                       现金                               6                       丁元峰                       2013.3.26-2014.3.25                       3万                       3                       现金                               7                       纪效华                       2013.5.6-2014.11.6                       5万             +1万             +4万             -1万                                   3                       2013.4.28丈夫陈剑账户取款48000元；2013.11.6追加1万元；2014.3.9追加4万元；2014.12.11还款1万元；合计借款9万                               8                       于忠俊                       2013.7.16-2014.7.15                       5万             +1万             +4万                       3                       现金；2013.8.16追加借款1万；2014.7.4追加4万；合计借款10万                二、2015年9月17日，赵军、于琴翠等36名借款人分别与郑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郑敏。 郑敏提交照片五张，证明各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张贴于瑞通公司及仁海公司门口，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两被告。 三、根据仁海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其曾于2013年5月27日召开股东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股东刘瑞盛增加出资775万元，符兮增加出资300万元，侯方欣增加出资150万元，新股东赵玉春出资660万元。 2013年5月30日，青岛资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对上述增资情况予以验证。一审庭审中郑敏还提交了中国银行进账单与记账凭证，证明刘瑞盛、赵玉春、符兮、侯方欣在上述增资时是从自己账户将增资款打入仁海公司的验资户。 刘瑞盛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对仁海公司当时的基本状况作出了说明，其中涉及公司的股改问题，提到出资方“上海方面”要求仁海公司“完善财务注册资本金2000万缺位1900万的问题”，郑敏主张该材料可以说明仁海公司各股东在验资后均将增资款抽逃。 四、郑敏申请证人李某、梦玮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12月13日、2015年6月4日瑞通公司两次召集各债权人开会，赵玉春、刘瑞盛均在会上发言，称公司资金不久便会正常运转，承诺到时会偿还债权人所有债务。证人还提交了2015年6月4日在黄海饭店召开会议现场的照片五张。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前述查明的事实，该院对几个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数额。本案所涉各债权人均与瑞通公司签订了格式统一、内容基本一致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事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交易模式较为固定。大部分借款的交付均有银行交易记录佐证，但因借贷双方约定首期利息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因此交付的借款本金并不足额，而是预扣了首期利息，则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实际支付的为准；另有部分借款无银行交易记录，但金额均较小，且多系在签订合同后追加，对此部分借款该院予以认定，但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交易模式，亦应扣除首期利息金额。 综上，该院综合银行走账金额、借款金额、约定借款利率等对本案各债权人的本金数额认定为：赵军48500元、于琴翠48750元、李静48750元、李明华38800元、刘志卿97500元、赵高银97500元、李永全164900元、刘阿丽68250元、宋晓楠480000元、于发林144750元、潘进岗1090750元、魏建国144750元（其中已还50000元）、王国华154400元（其中已还130000元）、孙玲玲183350元、朱青193000元、孙兰芳681600元、傅希兴528000元、林志奇193500元、招兰英883200元、孙鑫116400元、程雪梅96500元、杨家庆145500元、袁顺萍96500元、王爱明242500元、金见英193000元（其中已还80000元）、袁展华241250元（其中已还50000元）、于金龙336000元、徐文祥202650元、曲维德289500元、左中滨29100元、季清林96500元、吴锡桂117000元、张荣48500元、丁元峰29100元、纪效华87300元、于忠俊97000元，以上合计尚欠本金7444550元。 二、关于郑敏主张的借款利息。瑞通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利息的金额、时间、标准等，对于已支付的利息该院不再调整。同时，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标准过高，应予适当调整。 三、关于仁海公司的担保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担保人签章处加盖仁海公司印章的，应当视为仁海公司自愿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虽然本案所涉借款部分支付至赵玉春个人账户，但借款的发生仍是以出借人与瑞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基础的，瑞通公司的借款人身份及其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并未发生变更，因此仁海公司仍应对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中表二项下曲维德、左中滨、季清林、吴锡桂、张荣、丁元峰、纪效华、于忠俊8人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均未经仁海公司盖章，故仁海公司对该笔借款794000元不承担担保责任。在签订合同后孙玲玲、朱青、孙兰芳、林志奇、招兰英、孙鑫、程雪梅、杨家庆、于金龙、徐文祥又追加了部分借款（追加借款本金金额共计895550元），仁海公司并未在追加部分盖章确认，则对追加部分的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 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仁海公司以其自有财产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在合同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及担保范围的情况下，仁海公司应对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关于保证期间，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则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程雪梅、袁展华（2份借款合同）、袁顺萍、王爱明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内未要求仁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合计借款本金626750元，仁海公司对上述借款免除保证责任。其他债权人，考虑到2014年12月13日、2015年6月4日瑞通公司召开的债权人会议情况，结合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可以认定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仁海公司主张过权利，仁海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仁海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128250元。 五、关于刘瑞盛、赵玉春、符兮、侯方欣的责任承担。刘瑞盛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明确记载仁海公司存在“财务注册资本金2000万缺位1900万的问题”，足以使人对仁海公司各股东存在出资瑕疵产生合理怀疑，而刘瑞盛等股东均未就已履行出资义务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对郑敏主张的刘瑞盛（775万元）、赵玉春（660万元）、符兮（300万元）、侯方欣（150万元）抽逃出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则各股东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仁海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符兮、侯方欣主张该次增资系虚假增资，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各债权人与郑敏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通知借款人及担保人，郑敏有权直接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瑞通公司、仁海公司、赵玉春、刘瑞盛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判决：一、瑞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郑敏借款本金7444550元，并支付以74445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二、仁海公司在512825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瑞盛、赵玉春、符兮、侯方欣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仁海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9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71510元，由郑敏负担2641元，由瑞通公司、仁海公司、赵玉春、刘瑞盛、符兮、侯方欣负担688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1、青岛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公示告知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仁海公司系非法增资，由此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现在已不存在。 被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非该次行政调查的当事人，不能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对该证据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仁海公司在增资过程中虽然提交的材料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与仁海公司实际情况并不违背，证明仁海公司在增资过程中虽然行政登记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增资行为客观存在，且行政机关认定仁海公司属于轻微的情节，只是责令公司予以改正，该增资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被撤销或宣告无效。作为行政机关的公示材料仍然具有对外公示所产生的公信力，上诉人的增资行为仍客观存在，应承担未出资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同时该处罚决定书查明的证据十中可以确定上诉人在验资过程中向银行提交了本人的身份证，而银行按照行业规定，对个人身份进行了核实，从该证据上，也能够证明上诉人对于增资是明知的，因此应承担民事责任。 上诉人提交证据2、仁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两份，为符兮、侯方欣与刘瑞盛分别签订，欲证明：上诉人在发现仁海公司非法增资后，已作出努力，但因对法律的无知导致该协议虽不能免除责任但可以证明上诉人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二审法院对于不是新证据的不应予以审查。另外，对该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本案一审被告相互串通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事后补签。 被上诉人提交（2018）鲁02行终262号行政裁定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因仁海公司增资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增资登记，经一、二审法院审理，驳回了上诉人起诉。因此，仁海公司2013年5月份的增资登记行为仍然是有效的，行政机关公示的材料仍然具有公信力。被上诉人依法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具有事实依据。 两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因时效问题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能否认仁海公司2013年增资系虚假的。 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相关工商部门相应增资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被撤销或变更，导致该组证据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无法确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作认定。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因对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作认定。即使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能够确定，亦是相应协议双方之间关于相关事项的约定，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裁定书，为裁判文书，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分局于2018年5月2日向仁海公司作出青工商高企处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认为：当事人仁海公司提交虚假资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构成了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该局决定对仁海公司处罚如下：一、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二、罚款5万元，上缴国库。 符兮、侯方欣等诉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符兮、侯方欣诉讼请求判令该局撤销仁海公司2013年5月的增资登记，将仁海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恢复到增资前的100万元。该案经审理，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14行初9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符兮、侯方欣等的起诉。符兮、侯方欣对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鲁02行终26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相关工商部门虽然对仁海公司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但是该工商部门并没有变更或撤销对仁海公司2013年5月的增资登记。故，一审法院判令两上诉人在相应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仁海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符兮、侯方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方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