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71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学良，小名“亮亮”，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新行，小名“行行”，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焱龙，小名“龙龙”，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伟超，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栾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新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郭学良、苏焱龙、高伟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冀011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学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东龙府邸小区位于石家庄市栾城区，西邻308国道。2014年初至2015年10月份，被告人王新行纠集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高伟超等社会闲散人员，在东龙府邸小区及周边逞强耍横、为非作恶、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人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其实施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1、自2014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新行以收取“管理费”为名，采用威胁、恐吓、倾倒沙土等手段强行向东龙府邸小区门口早餐摊主每人每月收取50元至200元不等的现金。后又分别于2015年5月份、7月份指使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一起收取，到2015年10月份，共收取现金9100元左右。2、被告人王新行为了垄断东龙府邸小区棋牌室经营，指派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给小区内的棋牌室谈判，欲强行收购。在遭到李红琴拒绝后，王新行便指使苏永康（另案处理）找人对李红琴在东龙府邸小区经营的棋牌室进行打砸。2015年9月8日23时许，苏永康指使被告人高伟超，高伟超又纠集乔文豪（另案处理）等五人开车到李红琴的棋牌室所在单元门口，乔文豪等人佩戴口罩闯入李红琴的棋牌室，用砍刀、棍棒将棋牌室的麻将机、空调、信号放大器等物品损坏，并威胁、恐吓棋牌室经营者李红琴及苏梅众、吴立博、史怀刚等打牌人员，还对墙面泼洒油漆。事后，同案人苏永康将被告人王新行所给5000元交给被告人高伟超3500余元，高伟超给参与打砸人员每人200元，其余自己支配。经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762元。 二、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新行因和同在东龙府邸小区卖沙子的范磊（另案处理）存在利益冲突，互不相让，双方约好打架。2014年2月2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新行纠集焦晓晗（另案处理）等多人持钢管、镐把等器械在东龙府邸门口，与范磊纠集的十几个人持械聚众斗殴。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新行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且持关公刀、三齿叉等凶器，便四散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赶赴现场，将现场遗留的长城腾翼C30轿车一辆、铁管六根、三齿叉三把、关公刀七把予以扣押。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新行、高伟超对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聚众斗殴双方也表示谅解。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新行、高伟超家属主动代被告人分别退缴非法所得9100元和3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新行、郭学良、苏焱龙、高伟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新行自2014年6至7月份开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收取东龙府邸小区周边商户所谓的“管理费”，在遭到拒绝后，采取威胁、恐吓、往商户地段倾倒沙土等手段，阻拦商户正常经营，使商户心里产生恐惧，不得不按月缴纳“管理费”，被告人王新行还指使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连续数月多次向商户收取所谓的“管理费”，三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东龙府邸小区周边商户的合法利益，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严重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新行为了垄断东龙府邸小区棋牌室的经营，先指使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找李红琴做工作，被拒绝后，又指使被告人苏永康、高伟超等人持砍刀、镐把等器械威胁、恐吓棋牌室经营者和在棋牌室打牌的群众，同时对棋牌室进行打砸，并采取往墙上喷漆等恶劣手段，被告人王新行等人无论是向商户收取所谓的保护费还是纠集多人打砸棋牌室，都是为实现其称霸一方的非法目的，故应对被告人王新行、郭学良、苏焱龙等人定性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新行作为团伙头目，自己或指使他人没有合法依据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逞强耍横，同时为谋求非法利益，借故生非，指使多人持凶器对棋牌室进行打砸，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没有合法依据，受被告人王新行指使仍连续数月对东龙府邸小区周边多名摊主多次收取所谓的“管理费”，虽没有直接采取强拿硬要的行为，但客观上足以让东龙府邸周边摊主及商户形成心里恐惧，不得不按月缴纳所谓的“管理费”，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相比被告人王新行所起作用要小，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伟超受被告王新行及同案犯苏永康的指使，又纠集乔文豪（另案处理）等五人用砍刀、棍棒恐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新行因与同在东龙府邸小区卖沙子的范磊（另案处理）存在利益冲突，逞强斗狠、互不相让，被告人王新行纠集焦晓晗（另案处理）等多人持钢管、镐把等器械与范磊纠集的人员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高伟超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行等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在案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新行等恶势力团伙尚不具备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即“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的特征，可按一般恶势力犯罪团伙惩处。 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王新行、高伟超已对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且四名被告人均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聚众斗殴的双方已达成和解，体现了被告人认罪悔罪的程度，被告人王新行、高伟超家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上述情节，量刑时一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郭学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苏焱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高伟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新行、郭学良、苏焱龙非法所得9100元，被告人高伟超非法所得3500元，本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均已交纳）。 原审被告人郭学良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是受王新行指使实施的犯罪行为，过程中没有强行收取他人财物，所收财物也没有据为己有，且系初犯，认罪悔罪。其没有参与王新行指使的其他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郭学良无新证据提交。 原审被告人王新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郭学良、苏焱龙、高伟超寻衅滋事一案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学良提出的其是受王新行指使实施的犯罪行为，过程中没有强行收取他人财物，所收财物也没有据为己有，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其在王新行的指使下，连续数月向东龙府邸小区周边摊主收取“管理费”，虽没有直接采取强拿硬要的行为，但客观上足以让摊主产生恐惧心理，严重侵害了东龙府邸小区周边摊主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秩序，是为实现该团伙称霸一方的非法目的。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所提出的认罪悔罪、系初犯以及受指使实施犯罪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已经给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酌情考虑。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行自己或指使他人没有合法依据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逞强耍横，同时为谋求非法利益，致使多人持凶器对他人棋牌室进行打砸，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新行与存在利益冲突的范磊逞强斗狠，纠集焦晓晗等多人持钢管、镐把等器械与范磊纠集的人员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郭学良、苏焱龙明知没有合法依据，受王新行指使连续数月对东龙府邸小区周边摊主收取“管理费”，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伟超受王新行、苏永康指使，纠集乔文豪等人用砍刀、棍棒恐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郭学良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振生 审 判 员 邸 亮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生辉 书 记 员 秦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