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民终5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军，男，汉族，1965年3月1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光英，女，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峰，男，汉族，1979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上诉人曹军、翟光英与被上诉人黄伟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17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曹军、翟光英上诉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175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31日《东莞银行电汇凭证》、2009年1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0年10月10日的《收据》虽然两上诉人在2014年2月28日提起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第二个不当得利50万元的诉讼中作为证据，但一审对这三份证据均未予以处理（这三份证据在前诉一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是予以认可的），否则就算不支持两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的诉讼请求，至少也应支持返还这三份证据中的15.5万元，但一审对两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中也载明两上诉人在前诉中除了那张50万元的《收据》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进一步说明了两级法院审理时均未对两上诉人这三份证据进行处理。同样，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民事诉讼监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复查均认为两上诉人这三份证据与第二个要求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这一切都说明前诉一审、二审均未对两上诉人这三份证据（15.5万元）进行处理，何来一事不再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是要求同时符合下列条件才能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质的情况显然无法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二、仲恺法庭的做法自相矛盾。本诉中，虽然当事人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而且本诉所依据的证据是前诉中未处理的证据，何来本诉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按照仲恺法庭这种逻辑，两上诉人在2014年2月28日提起的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诉讼，不仅当事人相同，而且诉讼标的也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也相同，同时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构成重复起诉的三个条件，仲恺法庭却又为何认定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而予以驳回起诉？仲恺法庭对于前后诉的处理明显自相矛盾。三、仲恺法庭的做法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收到两上诉人交付的15.5万元是不争的事实，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涉案土地买卖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也不不争的事实，两上诉人在前诉中提交了这三份证据，已证明两上诉人确实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包括这15.5万元在内的50万元，而且被上诉人也收到了。在被上诉人对这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仲恺法庭采取“支持与驳回二选一”的极端思维，这本身就让人匪夷所思，现在又驳回两上诉人对这15.5万元的起诉，等于是让两上诉人彻底的求助无门，司法的公正性从何谈起？四、驳回两上诉人的起诉违背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复查结论。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过复查，确认了三点：一是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5.5万元的事实；二是这15.5万元与前诉（即返还第二个不当得利50万元）无关联；三是如果有其他法律关系，两上诉人对这15.5万元可另行起诉。通过对本诉以及与本诉相关的其他诉讼可以看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仅存在因涉案土地买卖产生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如果仅仅因为本诉是再次因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提起的诉讼而驳回，很明显违背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复查结论。综上，原裁定书存在严重错误，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让两上诉人切实感受到司法的公平正义，请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伟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曹军、翟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155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100000元自2008年11月1日起，45000元自2009年1月6日起，10000元自2010年10月11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止约计利息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8日，原告曹军与案外人惠州市xx区xx办事处xx四xx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案外人惠州市xx区xx办事处xx四xx村民小组将位于惠州市xx区xxxx四xx村民小组的仲恺调整老村民住宅回拨用地壹仟平方米（其坐标以双方签名盖章的图号为准，上宗土地范围内未有建筑物等建筑）的土地使用权与附着物的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原告曹军；转让方以人民币总金额贰佰万元整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给受让方。2011年3月8日，原告曹军与案外人张某星就惠州市xx区xx办事处xx四xx村民小组总面积1000㎡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方（曹军）以人民币3600000元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给受让方（张某星）。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张某星先后支付了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即于2011年3月6日支付了10万元、于3月11日支付了50万元、于4月29日支付了140万元，而2011年4月29日支付的上述140万元中，仅支付给原告曹军90万元，另外的5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黄伟峰。被告黄伟峰收到该50万元后当日出具载有如下内容的《收据》一份：“今收到曹军交来的XX四XX村民小组XX回拨地1000平方米（XX路边即XXX厂旁）青苗赔偿款及中介费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正）。收款人：黄伟峰，见证人：黄XX，见证人：黄XX”。2011年11月8日，案外人张某星以本案原告曹军和翟光英被告、以惠州市xx区xx办事xxxx四xx村民小组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2011）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257号]，请求确认其与曹军于2011年7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请求曹军和翟光英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作出（2011）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629号民事判决，认定包括黄伟峰收取的50万元在内，张某星共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并据此判决，确认张某星于2011年3月8日与曹军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由曹军、翟光英返还张某星转让款2000000元及利息。曹军、翟光英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2013年9月6日，原告曹军、翟光英因其应向张某星返还的200万元土地转让款中有50万元系黄伟峰直接收取，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黄伟峰返还土地转让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伟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军、翟光英返还款项50万元及利息。2014年2月28日，原告曹军、翟光英又诉至本院，请求被告黄伟峰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中，两原告为证明被告黄伟峰已收到其交纳的50万元款项，向本院提交了日期为2008年10月31日《东莞银行电汇凭证》和日期为2009年1月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出具日期为2010年10月10日的《收据》（复印件）。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曹军、翟光英的诉讼请求。原告曹军、翟光英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曹军、翟光英不服该判决，向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经该院查明，曹军在诉讼期间提交的《东莞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等证据出具时间与（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涉案收据的出具时间间隔较远，两银行单据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且数额不对应，不足以认定该款就是涉案土地买卖的中介款，遂于2017年3月27日以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为由作出惠市检民（行）监[201x]44xx000000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曹军、翟光英的监督申请。原告曹军、翟光英不服上述决定，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经该院查明，曹军在诉讼期间提交的《东莞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支付与第二份《收据》（№：084xxx4）具有关联性，曹军、翟光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第二份《收据》（№：084xxx4）中的款项实际支付给了黄伟峰，曹军、翟光英提供的上述证据涉及的有关款项，无法证明与（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的诉讼请求有关，曹军、翟光英与黄伟峰如有其他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该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粤检民（行）复查[2017]xx000000043号《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惠市检民（行）监xx130000000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原告曹军、翟光英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军、翟光英依据被告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等以被告黄伟峰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黄伟峰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经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后，原告曹军、翟光英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被依法驳回，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曹军、翟光英又依据上述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以被告黄伟峰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曹军、翟光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而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与本案的原、被告均为曹军、翟光英与黄伟峰，二案的诉讼主体相同。其次，曹军、翟光英提起本案及（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诉讼，均以被告黄伟峰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向其收取的费用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曹军、翟光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二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再次，原告曹军在本案中的诉请金额与其在（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中的诉请金额虽有不同，但本案诉请的金额已包含在前诉的诉请中，该诉请实质上否定了（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的裁判结果，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曹军、翟光英的起诉。预交的受理费4375元，本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现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对（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的重复起诉。具体评析如下：据双方业已生效的几个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案外人张某星与曹军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由曹军、翟光英返还入地转让款200元及利息。曹军、翟光英因此主张黄伟峰因该无效合同签订过程中收取的100万元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案外人张某星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00万元中，2011年4月29日的140万元中向曹军支付了90万元，另向黄伟峰支付了50万元。黄伟峰收到该50万元后于2011年4月29日向曹军收据了一张收到《收据》载明收到曹军交来xx四xx村民小组仲裁回拨地1000平方米青苗赔偿款及中介费50万元。同日，黄伟峰又出具一张《收据》（编号为：0844xx4）载明收到曹军交来xx四xx村民小组仲裁回拨地1000平方米青苗赔偿款及中介费50万元。曹军主张黄伟峰收到中介费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黄伟峰则主张两张《收据》收到的是同一笔款，只收到一笔50万元。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判决黄伟峰向曹军、翟光英返还50万元及利息。由于曹军、翟光英主张黄伟峰另收到了《收据》（编号为：08xx524）的50万元，遂又提起（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不当得利一案，诉请要求黄伟峰返还《收据》（编号为：08xx524）的50万元。该案中认定，曹军、翟光英为证明黄伟峰另外收取了50万元所提交的三份证据：2008年10月31日的《东莞银行电汇凭证》10万元、2009年1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45000元、2010年10月10日落款经手人为黄伟峰的一万元《收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黄伟峰出具的《收据》（编号为：08xx524）中的5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给了黄伟峰，判决：驳回曹军、翟光英的诉讼请求。也即（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判决仅是以曹军、翟光英无法证明2011年4月29日《收据》（编号为：08xx524）的50万元与2008年10月31日的《东莞银行电汇凭证》10万元、2009年1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45000元、2010年10月10日一万元《收据》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另行支付了50万元为由，驳回曹军、翟光英的诉讼请求，并未审查上述三份证据所证明的时间曹军、翟光英是否向黄伟峰支付了15.5万元以及该15.5万元是否与（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56号案支持的50万元重叠、黄伟峰是否有其他合理依据收取三笔款项，对三笔款项是否属于另外两案以外所支付的其他不当得利作出认定。也即本案中曹军、翟光英所诉请15.5万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收据》（编号为：08xx524）50万元实际支付的事实，故此与（2014）惠城法仲民初字第248号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认定曹军、翟光英本案违反“一事不在理”诉讼原则属于重复起诉，属认定错误，一审驳回曹军、翟光英起诉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175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李丽莎附：相关法律指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已交人务所律师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