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1民初3189号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洪山区武珞路648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严敏，湖北金卫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王家店9号。法定代表人：陈新华。被告：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洪山区王家店9号。法定代表人：陈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王俊，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隆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岸区天门墩46号。法定代表人：文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王俊，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道九峰村民委员会。机构地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道王家店。负责人：李华。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源粮油公司）诉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以下简称九峰花岗石制品厂）、被告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石材公司）、被告武汉隆昌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隆昌集团公司）、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街道九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峰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源粮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被告隆昌石材公司及隆昌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被告九峰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源粮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751200元（其中本金14万元、利息611200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992年4月20日，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与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国际业务部（以下简称工行国际业务部）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业务部借款85万元，月息7.2‰，借款期限至1993年4月20日，如借款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方加收20%的逾期利息。同时，案外人武汉白云织布厂与该业务部签署《人民币资金保证书》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提供全额担保。次日，工行国际业务部依约发放了此笔贷款。1994年5月，被告隆昌石材公司发函工行国际业务部表示以上贷款中80万元由自己承担，并承诺当年11月15日前分期偿还余额及全部利息。1997年4月7日，工行国际业务部经批准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中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中南支行）。截至1999年11月23日，经被告隆昌石材公司与工行中南支行对账，隆昌石材公司尚欠工行中南支行贷款本金14万元，利息22.17万元。被告隆昌石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回执上签章确认。同日，双方又签订《财产抵押协议》，双方对上述隆昌石材公司所欠本息进行了确认，并约定隆昌石材公司以其自有的设备、其他动产作为上述贷款本息的抵押。2000年7月10日，工行湖北分行营业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了此笔债权的《转让协议书》，隆昌石材公司作为债务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经查，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系被告九峰村委会投资设立，同时也是被告隆昌石材公司的股东，九峰制品厂与隆昌石材因未参加公司年检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保证人白云织布厂经中院裁定破产。隆昌集团公司是隆昌石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主管单位，其将隆昌石材公司名下的位于天门墩46号的房屋用于出租和出卖，该事实有相关法院的判决书为证。隆昌集团公司与九峰村委会作为股东和投资人未实际出资且协助转移公司财产，应当对该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和湖北省政府相关会议精神，原告依法承接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划转武汉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该笔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也及时进行了公告或送达。且因隆昌石材公司2000年7月10日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自该日确定，故最长诉讼时效亦未超过。截止2005年9月20日，共欠债权总额为75.12万元，其中，本金14万元，利息61.12万元。因隆昌集团公司、九峰村委会未组织隆昌石材公司、九峰花岗石制品厂进行清算，使公司账册、文件及主要财产下落不明，公司资产流失殆尽，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和赔偿责任。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隆昌石材公司辩称，1、原告富源粮油公司与本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本公司只是于1994年与工行国际业务部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是基于2000年工行湖北分行与华融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后通过一系列债权转让而受让的债权，但所涉债权转让均对本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与本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和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债权是2000年7月10日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公告时间是2001年12月21日。此后，虽然华融资产公司进行了催收，但在2005年进行公告催收时，催收的对象却是本案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而非隆昌石材公司，因此其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此外，原告在取得债权后，于2009年12月28日公告催收直至其2017年3月29日起诉之日期间没有进行过债权催收，亦超过2年。原告的起诉还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应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3、本案债权是以金融机构打包转让的形式取得的，原告不能追偿利息。综上，原告诉请本公司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隆昌集团公司辩称，原告与本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本集团公司不是隆昌石材公司的股东。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和被告九峰村委会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4月20日，工行国际业务部与九峰花岗石制品厂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九峰花岗石制品厂向该业务部借款85万元整，借款利率为月息7.2‰，借款期限从1992年4月21日到1993年4月20日止。如借款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方要加收20%的逾期贷款利息。次日，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向九峰花岗石制品厂发放贷款85万元整。但此后九峰花岗石制品厂未能依约还清借款本息。1994年5月，隆昌石材公司向工行国际业务部发文函告：“原九峰花岗石材厂，在贵部大力支持下，在筹建初期，经过资产抵押、担保，贷款80万元，用于工厂建设。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我厂与澳门奥丰公司在市各级政府的支持下，经过协商，合资建立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故原九峰花岗石材厂所贷款项，请贵部更名为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隆昌石材公司还在该书面函告中许诺于1994年11月15日前分期还清借款本息。后隆昌石材公司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1997年3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湖北分行）批复同意工行国际业务部改建为工行中南支行。1999年11月23日，隆昌石材公司与工行中南支行签订《财产抵押协议》，协议确认截止1999年12月20日，隆昌石材公司欠工行中南支行贷款本金14万元，利息22.17万元；约定隆昌石材公司以自有设备、其他动产作为上述贷款本息的抵押，抵押期限为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承诺由隆昌石材公司偿还原九峰花岗石材厂所欠工行债款。次日，双方办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证》，该证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栏处注明：“两年（自1999年11月24日至2011年11月24日）”。2000年7月10日，工行湖北分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隆昌石材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湖北分行将隆昌石材公司的上述贷款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并再次确认该贷款尚欠本金14万元，利息347293.86元，共计487293.86元。并于2001年12月21日，由工行湖北分行与华融资产公司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内容显示：截止2001年9月，隆昌石材公司尚欠贷款本息共计554332.34元。后华融资产公司分别于2003年4月27日、2003年12月10日、2005年1月21日在《湖北日报》进行了债权催收公告，其中2005年1月21日公告的债务人为“洪山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其余两次均注明了隆昌石材公司为债务人。2005年12月，依照湖北省人民政府召开的全省打包处置金融资产公司不良资产工作会议精神，武汉市国资委与华融资产公司等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就不良资产打包回购事宜达成初步意向。经武汉市人民政府同意，指定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经发投公司）为不良资产收购主体。后华融资产公司与武汉经发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武汉经发投公司，并于2006年8月24日在《湖北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容显示：截至2005年9月20日，九峰花岗石制品厂（隆昌石材）尚欠贷款本息共计751193.86元，担保人武汉白云织布厂担保债权本金14万元”。2006年9月28日，武汉经发投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上述债权的处分权委托由武汉长江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资产公司）代为行使。2008年4月28日，武汉经发投公司与长江资产公司联合向九峰花岗石制品厂（隆昌石材）寄送《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邮寄地址为洪山区王家店9号。2009年6月30日，武汉经发投公司与原告富源粮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武汉经发投公司将其含九峰花岗石制品厂（隆昌石材）债权的资产包转让给原告，并于2009年12月28日在《长江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公告内容显示“截止2005年11月30日，九峰花岗石制品厂（隆昌石材）尚欠贷款本金14万元，贷款利息611193.86元，共计751193.86元”。后原告富源粮油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0日在《长江日报》上发布公告对债款进行催收，其内容与2009年12月28日发布的公告内容一致。原告富源粮油公司因受让涉案债权后，上列被告仍未偿还涉案债务，遂于2017年3月29日诉至本院，其诉请如前。另查明，1991年9月15日，经原洪山区九峰乡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九峰村委会出资成立九峰花岗石制品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期限自1991年11月25日起至1995年11月25日止；该厂于1998年1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隆昌石材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经营期限自1992年3月27日起至2003年3月27日；2001年4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公司股东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与粤丰（澳门）有限公司。隆昌集团成立于1997年1月13日，公司股东为陈新华、文燕、陈斌；经营状态为存续。本院认为，原债权银行工行国际业务部与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994年5月，隆昌石材公司向原债权人工行国际业务部发函，明确表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所欠借款本息由其偿还，又于1999年11月23日，与工行中南支行（前身为工行国际业务部）签订《财产抵押协议》，进一步确认上述借款本息由隆昌石材公司承担。因此，可以证实通过债务转移，隆昌石材公司成为上述银行借款本息的新的债务人，该银行借款本息应由隆昌石材公司承担，而原债务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不应再承担该债务。工行湖北分行作为工行中南支行的上级主管单位将本案的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华融资产公司其后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武汉经发投公司，武汉经发投公司又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富源粮油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其约定和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原债权银行、资产公司、原告以登报公告等方式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院确认原告富源粮油公司合法取得了本案所涉的对被告隆昌石材公司的全部债权。被告隆昌石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计算的逾期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被告隆昌石材公司、隆昌集团公司均辩称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和原告据以起诉的债权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针对二被告提出的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由此可见，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适用的是权利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诉讼时效期间为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而本案不存在权利人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形，故不适用该法律规定。故对二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20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超过2年普通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二被告的主要理由是武汉经发投公司于2005年1月21日在《湖北日报》上公告的债务人是九峰花岗石制品厂，而非隆昌石材公司，而2005年1月21日之前的公告(2003年12月10日公告)和之后的公告（2006年8月24日公告）催收的对象均为隆昌石材公司，故催收时间间隔超过了2年，以及原告在取得转让债权后，于2009年12月28日登报公告直至其2017年3月29日起诉之日期间没有进行过债权催收，亦超过2年。对此，本院认为，一、2005年1月21日的《湖北日报》公告虽并非向债务人隆昌石材公司直接进行债权催收公告，但债权数额与前述债权一致，被公告的债务人亦为原债务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对债务人隆昌石材而言，公告所指向的债权明确，与其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应视为对其有效的债权催告。因此，2005年1月21日的催收公告，依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2005年1月21日前后的公告催收时间间隔因诉讼时效中断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根据原告举证材料反映，原告在受让债权后，于2009年12月28日在《长江日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后原告又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0日在《长江日报》上发布公告对债款进行催收，上述债权催收公告均有效中断了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起诉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所涉诉讼时效问题，因在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本案仍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计算的逾期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利的规定，涉案的资产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按照从武汉经发投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主张权利，应予得到支持。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另外追偿利息，故被告隆昌石材公司认为原告不能追偿利息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如前所述，被告隆昌石材公司通过债务转移成为本案债务人，被告隆昌石材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原债务人九峰花岗石制品厂不应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九峰村委会虽然是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的出资人，但因被告九峰花岗石制品厂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村委会未实际出资，故被告九峰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还认为被告隆昌集团公司作为被告隆昌石材公司的控股股东将被告隆昌石材公司名下的房产进行出租和出卖，以及作为控股股东未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被告隆昌石材公司进行清算，应承担清算和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0000元；二、被告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611193.86元三、驳回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2元，由被告武汉隆昌石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熊 敬人民陪审员  乔汉怀人民陪审员  吴小蕊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