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浩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谢法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凌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凌竹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占果，上海兰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浩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禧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凌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浩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由于凌竹公司的工期拖延和施工质量不合格(不断地返工)，导致未能按照双方所签《黄浦区工人体育馆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凌竹公司与浩禧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一起向上海威盟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盟斯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6月19日完工，但凌竹公司却未能按此承诺完工，于是凌竹公司又与浩禧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威盟斯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6月22日完工，逾期每日罚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00元。最终凌竹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完工。整个工程结束后，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威盟斯公司对凌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签证部分金额均不予认可，为此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产生争议，并诉诸法院，最终法院判决浩禧公司向威盟斯公司支付2013年7月12日至同年7月29日期间(18天)逾期竣工的违约金180,000元。浩禧公司认为，实际空调安装工程和后续新增工程均由凌竹公司完成，正是因为6月23日至6月25日的逾期完工，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工程均需相应延期，也就是说，正是因为凌竹公司前期在空调安装过程中的逾期违约行为，使得整个工程逾期，不管是前面空调安装工程还是后续的新增工程，都是凌竹公司提供的劳务，是不可分割的主体，所以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一案中浩禧公司被判承担违约金，该违约责任应由凌竹公司承担。请求支持浩禧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浩禧公司的上诉请求，凌竹公司辩称，不同意浩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工程承包是劳务专业承包，是专门提供设备的安装工作，所有的设备都是浩禧公司购买，因浩禧公司采购迟迟未到位，导致了安装工程的多次延误与中断，该责任应由浩禧公司承担。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所涉案赔付的违约金是其与凌竹公司工程完成后新增项目导致的逾期，与凌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后续的安装工作也不是凌竹公司完成的，浩禧公司认为空调安装工程全部由凌竹公司完成不符合事实，这一点从签证单上可以看出。二、浩禧公司向威盟斯公司的赔偿依据是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以及《承诺书》，凌竹公司与威盟斯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所以即使判决凌竹公司承担违约金，也不能与浩禧公司和威盟斯公司的违约金约定进行类比。威盟斯公司工程逾期完工是在2013年7月11日到7月29日，而凌竹公司实际完工是在2013年6月25日，所以逾期完工的工程与凌竹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浩禧公司的上诉请求。凌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浩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浩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总包工程所涉案被判支付违约金，而违约的工程是新增工程，与凌竹公司和浩禧公司合同所涉工程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工程，不存在先施工和后施工的关系，即使判令浩禧公司对威盟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凌竹公司也不应向浩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支持凌竹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凌竹公司的上诉请求，浩禧公司辩称，不同意凌竹公司的上诉请求。浩禧公司和凌竹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全部由凌竹公司完成，包括了之前逾期的空调安装工程和后续新增的工程，因为凌竹公司前期在空调安装过程中的逾期违约行为，使得整个工程逾期，所以浩禧公司与威盟斯公司一案中浩禧公司被判承担违约金，该违约责任应由凌竹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凌竹公司的上诉请求。浩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凌竹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270,000元(2013年7月12日至29日，18天，每天15,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业已生效的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一)威盟斯公司系上海市黄浦区工人体育馆工程改造项目的总包方。2013年3月22日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浩禧公司承包黄浦区工人体育馆空调、新风、排风、排烟系统工程改建工程项目。(二)2013年3月25日，浩禧公司(甲方)、凌竹公司(乙方)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编号：SHLZXXXXXXXXA)，约定由乙方承包黄浦区工人体育馆中央空调、新风工程；承包性质为新风系统(包工包料)、空调系统(清包)；工期为合同签订后45天内完工；合同金额328,6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或现场说明、空调材料；乙方按图纸或施工说明施工，参与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工程质量保证期为竣工之日起一年；本合同价款为闭口价，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如施工过程中发生图纸变更则需甲方代表签证，签证工作内容单独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30,000元、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付30,000元、移交后付100,000元、竣工手续交接后付152,170元、质保金5%，即16,430元为两年后支付；新风材料由乙方提供或采购、空调材料由甲方提供或采购；违约责任为违约方除按合同支付违约金外，造成对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予以约定。合同附件(报价单)，安装部分计328,600元(不含管理费、税金)。(三)合同成立后，凌竹公司自2013年3月底(4月初)进场施工。期间，凌竹公司分别出具增加项目《签证单》：(1)2013年4月22日，“因机器型号变更，且现场需避让消防、线槽，需更改风管规格(0.75㎜)为630×200，总计647平方”；(2)2013年4月25日“空调二至五层移机拆机、因图纸变更二层管道更改”(明细—略)；(3)2013年5月2日“因现场二楼(图左上方、左下方新风机组)走道有反光灯槽，原吊状好的右侧通风管道(已安装新风主管道)和支架需移位至室内；(4)2013年5月2日“三层四台新风机已吊装，现需移出房间，产生风管等”；(5)2013年5月4日“二到五层风管需抬高”；(6)“新增消防风管86㎡”；(7)2013年5月11日“新风机组更换，拆卸16台(旧)、安装16台(新)、安装过滤器16台，增加渡锌管、保温材料等”；(8)2013年5月23日“风管、风机移位，增加人工等”。以上八份签证单，均由浩禧公司现场人员签名，确认工程量。2013年6月8日，双方在报价单中对签证单部分确认增加金额为219,930元，合计工程价款为548,530元。2014年1月3日，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确认：经核算该项目暖通工程共计548,530元整，其中合同款328,600元，项目增项219,930元，已付307,000元，未付款241,530元。甲方同意总包或发包方直接支付乙方。2014年1月15日，浩禧公司向威盟斯公司发《请款说明》：“我司和高祥(凌竹公司)在BV暖通项目结算中，还欠高祥人民币241,530元，由于我司资金紧缺，恳请贵司代为支付，支付部分将在我司与贵司结算的工程款项中如数扣除……”。(四)施工期间，2013年5月27日，系争工程项目监理向案外人上海市第七建筑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在巡视检查中发现综合楼2-5层施工中空调线管随意安装，没有做到横平竖直，缺少线管支架，线管配件缺少；同时，冷媒管也存在以上的安装问题。总包应对上述问题立即组织整改，未经监理验收，不得封板。该通知单下方有高祥和谢金华(浩禧公司员工)签字。2013年5月28日，上海市第七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整改通知单》(No.XXXXXXX)，项目名称黄浦区工人体育馆，存在问题：电箱插头接地线未接、电箱无接线盖板电源线中间破皮严重、执边机电源插头接地未接等。落实整改人栏有高祥和谢金华签字。2013年6月8日，高祥出具《竣工时间表》：五层12号，四层13号，三层14号，二层10号；所有空调隐蔽工程结束后，风管、保温、水管、冷媒管、气密性试验、排水试验等，包括验收并且监工签字。2013年6月16日，双方共同出具《承诺书》：由于BV工程工期紧张，现空调单位由于下面分包商一些经济纠纷，现由VMC公司协调解决。空调单位必须在2013年6月19日前完成安装空调面板，控制面板，所有风管安装正确符合装饰规范要求的前提下，由VMC公司解决四万元生活费(从谢工空调安装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直接发放给分包单位负责人。如果施工不符合上述要求或拖延工期，VMC将追究承诺人相关赔偿责任四万五千元/天(注：每层完成付壹万元)。2013年6月20日，双方又出具《承诺书》：由于BV装修工程空调部分有以下几点问题，现承诺2013年6月22日全部解决，逾期45,000元/天罚款，肆万伍仟元整。1.所有空调面板提供到位，谢总提供资金、工程技术；2.所有风口面板提供到位；3.所有空调调试完成满足使用效果；4.所有新风排风调试完成满足使用功能；5.所有面板安装完成，保证装修效果。2013年7月29日，威盟斯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新风系统进行检测，2013年8月6日第三方出具《新风系统检测报告》，工程基本合格。(五)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43号，威盟斯公司提出浩禧公司未按合同进程完工及质量不合格，要求浩禧公司赔偿违约金1,559,702元；浩禧公司提出反诉诉请，要求威盟斯公司支付工程款1,080,719元及违约金。诉讼中，双方对工程总价暨新增工程项目、违约责任有争议。2015年9月24日，该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2016年1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97号一案中，凌竹公司提出浩禧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要求浩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1,530元。诉讼中，浩禧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凌竹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70,000元，后又撤回反诉诉请。2016年10月31日，法院判决浩禧公司支付凌竹公司工程款241,530元。2017年7月1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61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浩禧公司撤回上诉。二、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案号(2016)沪0120民初3006号]，诉讼中，该院归纳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浩禧公司有无延期及违约责任;2.是否存在增加工程，工程量是多少;3.威盟斯公司有无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如何承担。针对争议1，该院认定：“法院认为，合同中前后约定了两个完工日期，即4月30日和3月底，涉案合同签订日是3月22日，结合合同中付款方式：‘第一批40%材料进场后7工作日后付40%，所有项目完成移交业主合格后7工作日后付30%，竣工验收业主审核移交后7工作日后付25%，所有款目质量保证金第一年后付5%的’的约定，3月底完工显然与该付款方式存在矛盾，故法院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应至4月30日。浩禧公司在施工期间，分别于2013年5月6日和5月23日两次对于工程进度的确认，2013年6月16日，浩禧公司内容为：‘空调单位必须在2013年6月19日前完成安装空调面板，控制面板，所有风管安装正确符合装饰规范要求’。该承诺系浩禧公司对全部工程完工的承诺……法院认定，双方变更了原来约定的完工日期2013年6月19日，而最后约定的增加工程的完工日应当是2013年7月11日。威盟斯公司在2013年7月29日开始委托第三方对系争工程进行检测，故法院认为系争工程的实际全部完工日期应在2013年7月29日前。为此，浩禧公司应向威盟斯公司承担7月12日到7月29日期间的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法院酌情调整由浩禧公司承担延期违约金为180,000元。”2016年11月30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浩禧公司支付威盟斯公司违约金180,000元；威盟斯公司支付浩禧公司工程款772,800.20元；威盟斯公司支付浩禧公司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沪01民终22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2013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自合同签订后45天完成，故法院确认合同约定的工期应至2013年5月9日。凌竹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于2013年6月8日对工程进度进行确认。2013年6月16日，凌竹公司《承诺书》内容为“空调单位必须在2013.6.19前完成安装空调面板，控制面板，所有风管安装正确符合装饰规范要求……”；2013年6月20日，凌竹公司《承诺书》内容为“由于BV装修工程空调部分有以下几点问题，现承诺2013年6月22日全部解决”。以上两份承诺系凌竹公司对于工程完工的承诺，法院认定双方曾经变更完工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在威盟斯公司诉浩禧公司工程款一案中，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认定在2013年6月30日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尚有签证项目需完成，该“BV空调工程确认单”载明：“施工完成时间为收到人民币70,000元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2013年7月4日电子转账凭证记载，威盟斯公司支付70,000元在2013年7月4日，故奉贤区人民法院认定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约定的增加工程的完工日为2013年7月11日。威盟斯公司在2013年7月29日开始委托第三方对系争工程进行检测，故奉贤区人民法院认为系争工程的实际全部完工日期为2013年7月29日前。据此，奉贤区人民法院确认浩禧公司应向威盟斯公司承担7月12日至7月29日期间的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禧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未办理竣工验收，不算完工，实际竣工日期应按照一中院认定的完工日期，即2013年7月29日。对此观点，法院难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系两份主体不同、内容不同的合同。在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浩禧公司承包的是空调、新风、排风、排烟系统工程，而在浩禧公司与凌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凌竹公司承包的是新风系统、空调系统。故两份合同的完工时间不能混同。其次，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认定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变更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依据的是2013年6月30日的签证单以及7月4日的转账凭证。该签证单系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之间的，系新增工程，未涉及到凌竹公司。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签证单上的工程内容与凌竹公司有关。鉴于威盟斯公司与浩禧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除新风、空调系统外，另有排风、排烟系统，2013年7月29日系整体工程的完工日期，不宜推定为新风系统与空调系统的完工时间。再次，在(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新风系统与空调系统完工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综上，法院认定系争工程的完工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为此，凌竹公司应向浩禧公司承担6月23日至6月25日期间的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标准，《承诺书》载明的每日45,000元相较于合同的标的额、违约程度等显著过高，法院酌情调整，由凌竹公司承担延期违约金30,000元。判决：上海凌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浩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浩禧公司与凌竹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工期为自合同签订后45天完成以及2013年6月20日凌竹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空调工程的问题于2013年6月22日全部解决，一审法院所作双方工程工期已由原约定至2013年5月9日止变更为至2013年6月22日止之认定，并无不当。因凌竹公司实际于2013年6月25日完工，且完工后亦未按约通知浩禧公司进行工程验收，一审法院在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平衡双方利益的基础上，确定凌竹公司应向浩禧公司承担2013年6月23日至同年6月25日期间的工期迟延违约责任之原则是适当的。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本院结合参考2013年6月20日当事人出具的《承诺书》等内容，酌情调整由凌竹公司承担工期迟延违约金67,500元。凌竹公司以工期迟延系浩禧公司所致为由，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确凿证据，其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8675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凌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浩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7,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由上海凌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87.50元，上海浩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由上海凌竹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87.50元，上海浩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6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