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21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开岭，男，1959年3月19日生，汉族，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1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 辩护人王正龙，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7〕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开岭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6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志翔、代理检察员陈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开岭及其辩护人王正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2014年至2015年间，根据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鉴定获证奖补资金的相关文件要求，国家对参加职业培训并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农村劳动力进行奖励补助。被告人殷开岭在明知上述国家政策规定的情况下，利用经营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便利条件，以“免费培训获奖品”为幌子，制造农户通过考试并取得制造业资格证书的假象，骗领国家“获证奖补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86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殷开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暂存于响水县公安局。涉案人苏某、李某、何某、冯某、殷某某分别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6000元、12000元、9200元、8000元，均暂存于响水县公安局。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苏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殷开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获证奖补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开岭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开岭辩称其中叉车工和电工部分是真实的，电焊工也有部分拿到证书并发挥了作用，并且其在羁押期间曾提交了举报材料。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的职业技能考试是客观进行的，虽然考场有作弊现象，但是均有人现场监考，是否发证由监考人员及监考单位确定，而非被告人决定。经过公开考试且考试成绩获得发证单位确认合格后发给证书或获证证明的基本事实，说明认定本案涉及到的正书属于被告人骗取或“制造的假象”缺乏证据。2、本案涉及的证书及获证证明为有效文书。3、按当时的政策规定，允许培训机构代领奖补资金。4、未调查核实的参训人员涉及的奖补资金不宜作为定案数额认定。5、缴纳的职业技能鉴定费以及其他实际支出应该予以扣减。6、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且积极退赃。为证实上述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职业技能鉴定费收据、2014年获奖补人员名册、职业资格证书、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等证书。 经审理查明： 《江苏省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鉴定获证奖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于2012年1月1日起施行，该办法将当年参加职业培训并取得《职业资格证书》或《专项职业能力证书》的本省农村劳动者作为奖补对象，该奖补资金是由省级财政性资金设立、安排，由本省农村劳动者当年在省内任何市、县的职业技能鉴定机构取得《职业资格证书》或《专项职业能力证书》后，直接到获证所在地劳动就业管理机构申请补助，也可以由省认定的农村劳动力定点培训机构代办申请手续，申请材料应附申请人本人身份证、证书、一折通复印件、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等。 被告人殷开岭系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殷开岭通过苏某、冯某、何某等人，以免费培训获取证书拿奖品吸引具有农村劳动者身份的村民报名，收集村民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件，在未实际组织村民进行电焊工理论以及实务操作培训的情况下，通过作弊等手段，让安某、蔡某等802人获得电焊工四级证书，后被告人殷开岭以该802人名义伪造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骗取上述“获证奖补资金”共计人民币802000元，其中2014年骗取“获证奖补资金”320000元，后被告人殷开岭分给苏某10400元（分给李某3500元）、冯某9200元；2015年骗取“获证奖补资金”482000元，后被告人殷开岭分给苏某20000元（分给李某2500元）、何某12000元。 另查明，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科、响水县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出具证明，均未收到殷开岭的举报材料。被告人殷开岭患有高血压病（很高危）、脑出血后遗症等，其病情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咨询审核，符合暂予监外执行的医学条件。 案发后，被告人殷开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暂存于响水县公安局。苏某、李某、何某、冯某、殷某某分别主动退出人民币30000元、6000元、12000元、9200元、8000元，均暂存于响水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殷开岭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殷开岭的归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殷开岭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 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相关登记许可情况，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殷开岭。 4、《江苏省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鉴定获证奖补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下达2014、2015年度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鉴定获证奖补资金的通知》：规定了获证奖补资金的奖补对象、申请程序以及相关工作要求等。 5、拨款单、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奖补人员信息：2014年度响水县财政局拨款支付“获证奖补”资金的情况，其中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共有320人因获得电焊工证书获得补助，共计320000元。 6、响水县劳动就业管理处出具的说明及明细表：2015年该处兑付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代为申请520名农村劳动力职业技能培训鉴定获证奖补资金52万元，其中482人系因电焊工证书获得奖补，合计48.2万元。 7、响水县百姓职业职业培训中心出具的说明、存款凭条：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殷开岭以张某某、吴某、缪某某等76人名义办理存折。 8、取款凭条、交易记录：被告人殷开岭从秦某某、纪某某等账户取款的情况以及何栋臣等46人的取款凭条。 9、证明：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科、响水县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出具，均未收到殷开岭的举报材料。 10、暂扣款收据：苏某退出30000元、殷某某退出8000元、李某退出6000元、何某退出12000元、殷开岭退出150000元、冯某退出9200元，暂扣于响水县公安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2014年初，百姓培训学校老板殷开岭通过殷春雨找到我，让我帮他找人参加培训，每找一个人给我80元辛苦费，当年我和家属王某甲找了80个左右，李某找了50个左右，殷开岭给了我10400元钱，我分了3500元给李某。2015年是电焊工培训，当时谈好的价钱是每找一个人我得80元辛苦费，两次一共找了300多人，最后我到殷开岭家结了20000块，我又分了2500元钱给李某。殷开岭跟我说参加技能培训必须是55周岁以下18周岁以上，农村户口，我们就按照他的要求找人，把参加的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收上来交给殷开岭，他复印过后再还给我们，然后到考试那天让我们通知报名的那些村民去考试。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没有培训过村民。2014年电焊工考试在我家，2015年两次考试全在张集居委会大队部。考试当天，殷开岭还有他儿媳妇、还有响水劳动局的人都会到现场来，发考试卷，答案也一起发，让参加考试人照抄就行了，考完试，拿电焊机在铁块上点一下，结束的人到我们这领奖品。 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4月份前后，县里农委安排张集乡搞农民技术培训的，这个农业培训要结束的时候，苏某和他家属王某甲到了会场，因为当时搞农民技术培训的时候，农户的身份证和户口簿都交在我这里的。苏某对农户说可以免费培训电焊工和叉车证，但要农户把身份证和户口簿都交给他，他才能办理，培训当天到场的可以得到一壶油、一把伞，当时农户都同意了，我就把这些人的身份证、户口簿交给苏某了，大概有四五十个人的证件。大概过了头二十天，苏某喊我过去帮忙，说在他家搞电焊工培训，人比较多，叫我帮忙照应。我到的时候大概九点多钟，我和苏某、王某甲负责现场的秩序，开始是殷开岭的儿媳妇将试卷答案发给农户，等劳动局的人到了之后，劳动局的人将试卷发给农户，农户就将答案直接抄在试卷上。参加过笔试的人就直接在电焊机上简单地操作一下，劳动局的人拍个照片就行了。2015年年初，王某甲找我，他给了名单给我，请我帮她按照名单喊人去参加培训，我帮她喊了20多个人，我就喊这些人到我们村部去参加培训，还是像上次一样帮他现场维持秩序，发发东西。培训和考试还是上次一样都是走走过场，都是发答案给农户抄的。一直要到快过年的时候，苏某将我喊去，他给了我2500元钱，说是辛苦费。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4年，殷开岭告诉我他在响水办了技术培训班，给农民培训，发的证是真的，他让我给他找人去培训，找一个人给我80元钱，后来我就帮他找人的，我家属苏某也找了一部分熟人。我从殷开岭跟拿过两次钱，一次是10400元，一次是20000元，我所找的这些人没有经过培训，只是到最后考试的时候我帮殷开岭召集起来。考试分为笔试和操作，笔试前发答案的，有的人不来也有替考的情况，操作的时候就是让他们装装样子拍个照片结束。 4、证人冯某的证言：2014年左右，殷开岭通过打听到我家来找我，请我帮他在大圩村找农民免费学电焊工，考试合格还发证书，去参加考试学员还有奖品，每找一个人殷开岭给我80元辛苦费，我又把这个事情告诉另外一个村干部赵某甲，我们一起找了一百多个人，考试那天就是在赵某甲家考的。我把收上来的证件交给殷开岭，他复印过后再还给我们，然后到考试那天再让我们通知报名的那些村民去考试。考试是在赵某甲家门前水泥大场考的，考试当天殷开岭还有两个小青年，其中有一个应该是劳动局的人，一共来了三个人，发考试卷（答案也一起发），让参加考试人照抄就行了，考完试，拿电焊机在铁块上点一下，响水劳动局人在边上拍照片，结束了的人到殷开岭那边去领奖品。结账那天给了赵某甲4000元钱，给我5200元，加起来9200元。响水百姓技能培训中心并没有培训过农民。 5、证人赵某甲的证言：2014年左右，冯某和我说张集人殷开岭在响水开了一个百姓培训学校，现在大圩村免费培训农民学电焊工，考试合格发证书，去参加考试还有奖品。每找一个人殷开岭给80元辛苦费，后来我们就帮他找人的，我找了50个人最后得了4000元钱。百姓技能培训中心没有培训过村民，考试前两天，殷开岭打电话给我想用我家门前场地当考场，我就同意了。考试当天有殷开岭，还有一个拍照片的人，答案也一起发，让参加考试的人照抄就行了，考完试，拿电焊机在铁块上点一下，响水劳动局人在边上拍照片。 6、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殷开岭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我，他说在响水搞培训学校，请我帮他在龙马村找农民免费学电焊工，考试合格还发证书，去参加考试的学员还有奖品。每找一个人殷开岭给我80元辛苦费，我就帮他在龙马找了150个人，他一共给了我12000元钱，考试那天就在龙马卫生室门前考的。百姓技能培训中心没有培训过村民，考试当天，殷开岭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听说这些人是劳动局的，发考试卷时答案也一起发下来，让参加考试人照抄就行了，考完试，拿电焊机在铁块上点一下冒一下火花有人在边上拍照片，结束了的人到我那去领奖品，奖品是一把雨伞、一瓶色拉油，是考试前一天殷开岭放我那的，并请我发的。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从2014年10月份在响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能力建设科上班。殷开岭是响水县军民西路百姓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负责人，培训的人基本都是焊工多。我记得在张集乡那个地方，我和张某某科长一起去监考过，学员培训是培训学校负责，学员培训好后，学校与我们这里对接，安排好时间地点，我和张某某科长就会去对学员考试，学员要先通过我们局里的理论考试，然后进行现场操作。这两个过关了我们才发证书。殷开岭的学员考试，我和张某某科长一起去的，可能还有孙某某考试员，去那里后，我们先把试卷发给来考试的人员，我们去的人少，考试的人多，肯定会有人偷偷摸摸抄答案。理论过后，我们会接着让参加考试的人现场操作电焊，张某某科长会拍照。对过关的人员，我们回来后就会把合格证书发给殷开岭。考试当中，我们没有给学员提供答案。 8、证人殷某的证言：响水县百姓技能培训中心是我父亲殷开岭开办的，正常也是他负责处理，我父亲曾经让我在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上签字，说他和别人说好了，这些人在外面打工不方便回家，请我们代签的，我就签了几个。 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我公公殷开岭开办的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这几年一直组织农户参加电焊工、叉车工培训，我参加了2014年在张集大圩、张集居委会、2015年在黄圩龙马组织的电焊工考核，这两年的“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我也在上面代殷开岭签字的，还有和殷某代农户签字。国家奖补的钱最终打到参加培训的农户存折上，被殷开岭拿走了。 10、证人张某、袁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响水县百姓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申请国家奖补资金材料的相关情况。 11、证人安某、蔡某等280余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因为想获得奖品，上交了自己以及家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后在没有参加培训的情况下，被通知参加考试，考试过程中有答案可以抄，电焊做做样子，甚至部分证人没有参加考试，通过考试后拿到了电热水壶、色拉油、雨伞等礼品的情况。其中绝大部分证人证实自己未掌握电焊的相关理论或者实践技能，有少数证人证实自己原本就会一点电焊，与培训无关。他们全部不清楚代为申请奖补资金的情况，也没有拿过国家的补贴。 （三）被告人供述 2011年上半年，人社局称搞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国家补助给培训机构。2012年度，相关政策发生变化，国家不再对培训机构进行补助，而是改成给培训后取得证书的学员个人，而叫学员主动去缴纳学费是没人愿意的，我们的培训就没人参加了。我就想到不要农户交学费，我们先帮农户拿证书，等农户拿到国家的补助后，我们得国家补助的钱。2014年度，我通过张集居委会村干部苏某，让他帮我找农户参加培训，当时和他说好找一个人给他80元钱，苏某按照我的要求找到130个农户的身份证和户口簿，他把这些材料给我，我用这些材料到人社局的张某某处报名，再到响水农商行办理存折，之后我就告诉张晓东，我这边手续办好了，可以组织考试了。大概一两个月后，张某某安排考试，这次考试是在苏某家里组织的，我在考试前两天把电焊机拉到苏某家进行实际操作培训，有人去有人没去，考试前的晚上，我将给农户的奖品（食用油和雨伞等物品）拉到苏某家中。先是笔试，笔试都是事前将答案发给农户，农户笔试后再进行实际操作。考试过后一段时间张晓东将证书发给我，我再将这些证书和其他一些材料，其中包括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拿给人社局就业处审核，这个协议上的农户签名是代签的。等国家补助下来了，我就拿着上面我办理的存折到银行去拿钱。除了苏某，我还找到冯某帮我找人，也是给他80元一个人，当年共招收了300多人，都是办理电焊工证，我共拿到国家补助的钱是30多万元。我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了苏某10400元，还有给了冯某10000多元。2015年度，还是通过苏某在张集招人的，还是按照80一个的辛苦费，当年苏某帮我找了300多人，我最后给了苏某20000元。还有找到一个黄圩龙马卫生室的医生姓何，何医生帮我找了100多个人，我之后给了12000元钱左右给他，2015年度办理的方式和2014年度是一样的，之后我从我帮农户办理的存折中，共拿到国家补助的钱是50多万块。按照国家的标准，这些人是不能拿到证书的。 对被告人殷开岭提出的叉车工和电工部分是真实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叉车工和电工证书存在骗取奖补资金的情况，对叉车工和电工的奖补资金数额从认定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减，对该辩解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殷开岭提出的其提交举报材料的辩解，经查，相关部门出具证明证实未收到相关材料，从而也无法进行查实，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对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证书真实等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开岭未对参加考试的学员举办相应的理论和实践操作培训，其中大部分人虽然获得了名义上的证书，但是并不具备实际的技能，即便部分人员具备一定的技能，也不是通过殷开岭组织的职业培训掌握，均不符合申领“获证奖补资金”的条件，被告人殷开岭以这些人的名义伪造代为申请奖补资金协议，并申请奖补资金，应当认定为诈骗。对辩护人提出的未调查核实的参训人员的奖补资金以及鉴定费等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查明的事实有被告人殷开岭既往供述，证人苏某、冯某、王某乙等人以及参考农户的证言、奖补资金发放的书证等证据证实，证据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殷开岭支出的技能鉴定费是为了让村民获得证书后以村民名义骗取“获证奖补资金”，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开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获证奖补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殷开岭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殷开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开岭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开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46天。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款项中，对被告人殷开岭退出的150000元、苏某某退出的24400元、李某某退出的6000元、何某某退出的12000元、冯某某退出的92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剩余赃款6004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利 审 判 员  杨 帆 人民陪审员  赵四海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苗 艺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