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83民初3197号原告：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句容市华阳西路崇明桥东侧。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丹、王瑶，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保，男，1960年2月12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被告：郑拥军，男，1969年2月27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喜，句容市后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萍乡市海克拉斯电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上埠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肖海清，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被告李家保、郑拥军、萍乡市海克拉斯电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克拉斯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丹、被告李家保、郑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喜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克拉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2.判令被告李家保返还因债权转让所得的15万元，并自诉讼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郑拥军返还因债权转让所得的25万元，并自诉讼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海克拉斯公司向管理人支付余款84万元，并自诉讼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5.鉴定费用1882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7日，句容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月公司）破产，并指定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参加诉讼中得知海克拉斯公司尚欠升月公司124万元。其中120万元于2016年11月6日转让给李家保和郑拥军。根据法律规定，管理人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被告李家保辩称，原告方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郑拥军辩称，原告方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海克拉斯公司答辩称，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且已经履行，原告所诉不符合事实。升月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海克拉斯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5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6年升月公司因经营需要，分别向李家保借款50万元，向郑拥军借款40万元，另向余功平借款30万元，借款均由升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工向李家保、郑拥军、余功平出具借条，并由梅生贤提供担保。所借款项均用于升月公司经营。海克拉斯公司与升月公司有常年业务往来，主要是海克拉斯公司向升月公司购买铁帽产品用以制作外贸产品。经结算，所欠货款双方约定按120万元计算。2017年1月26日，海克拉斯公司给付李家保10万元，2月17日给付李家保5万元；2017年1月26日给付余功平10万元；2017年1月26日给付郑拥军10万元，2月17日给付郑拥军5万元，6月23日给付郑拥军10万元。2017年3月20日，句容市后白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向本院申请对升月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7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7）苏118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7）苏1183破1-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担任升月公司管理人。2017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7）苏1183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升月公司破产。2017年2月7日，李家保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苏1183民初594号），要求李元工、升月公司、梅生贤归还借款本息667500元等。审理中，升月公司、李元工、梅生贤提出该笔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升月公司对海克拉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家保、郑拥军等人，以冲抵此前升月公司向李家保等人的借款。在庭审中，升月公司、李元工、梅生贤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6日的债权转让书一份，载明“现将我公司对萍乡市海克拉斯电瓷有限公司享有的120万元债权分别转让给李家保70万元和郑拥军50万元（升月机械借李家保和郑拥军现款合计120万元购材料）特此转让。”升月公司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李元工签名。李家保和郑拥军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海克拉斯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升月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承诺书一份，承诺人为李家保、郑拥军、余功平，承诺内容为“萍乡市海克拉斯打卡归还我们借款：1.李家保收到50万元借款，本人自愿放弃原70万元借条（借条自动作废、清账）；2.郑拥军收到40万元借款，本人自愿放弃原50万元借条（借条自动作废、清账）；3.余功平收到30万元借款，本人自愿放弃原50万元借条（借条自动作废、清账）”。2017年2月28日，升月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李元工代表单位于2015年至2016年分别向李家保借款70万元，由梅生贤担保。上述借款已于2016年12月27日重新通过五方协商达成协议，李家保等写下承诺书原借条作废，以现承诺书金额50万元为准，由海克拉斯直接付款与借款人无关。（已生效于2017年1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7年7月17日，管理人以升月公司名义起诉李元工、李家保、郑拥军、海克拉斯公司（案号2017苏1183民初3720号），要求撤销2016年11月6日债权转让书，并要求海克拉斯公司支付124万元及利息。审理中，李元工、郑拥军、李家保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萍乡市海克拉斯电瓷有限公司：有关你单位欠我公司往来货款，计120万元。现在我公司与三位债权人（李家保、郑拥军、余功平）达成协议，同意将我公司对你公司债权转让于上述三位债权人（李家保50万元、郑拥军40万元、余功平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海克拉斯公司和升月公司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李家保、郑拥军、余功平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管理人认为该债权转让形成时间虚假，申请进行形成时间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署期为2016年10月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李家保、郑拥军、余功平黑色手写签名自己的形成时间与样本2017年7月12日开庭笔录中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鉴定人关于“同时期”答复为“同时期就是指两份检材上签名字迹可能是同一天形成，也可以能有一段差距，差距幅度到底是多少，主要取决于用来参照的对比样本实际形成时间与检测鉴定时间差距而定。本案样本标示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与鉴定日期相差半年左右，以此为参照样本得到的同时期结论，根据拉曼光谱的规律，两者之间差距不会超过1个月”。管理人支付鉴定费18820元。该案后按升月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5月14日，管理人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海克拉斯公司向本院提交合同违约问题确认函和铁帽产品质量损失承担通知书，认为升月公司后期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外商扣款，海克拉斯公司损失承担35万元。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函、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被告提供的合同违约问题确认函、产品质量损失承担通知书、本院调取（2017）苏1183民初594号、（2017）苏1183民初3720号两案庭审笔录、证据材料以及到庭原告、被告的相关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者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本案中，升月公司对李家保等人负有债务，同时升月公司对海克拉斯公司享有债权，该笔债权是否符合债权转让条件，升月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李家保等人是否真实有效，是本案争议焦点。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就升月公司对海克拉斯公司的该笔债权，在（2017）苏1183民初594号、（2017）苏1183民初3720号两案审理中，升月公司先后提交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6日、2016年10月5日，该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上均盖有海克拉斯公司的公章，因此可以认为，升月公司先后两次向海克拉斯公司就同笔债权发出转让通知，海克拉斯公司均确认收到转让通知。对两份债权转让通知，本院认为，从内容上看，发生在后的2016年11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对2016年10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的变更，且在（2017）苏1183民初3720号案件审理中，对2016年10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的形成时间鉴定结果，也表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并不真实，因此本院也无法认可2016年10月5日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升月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应当以2016年11月6日的通知为准。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裁定受理升月公司的破产清算，根据法律规定，升月公司在此之前六个月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升月公司对个别债权人李家保、郑拥军发生在2016年10月29日之后的债务清偿行为，可以撤销。故对升月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予以撤销。关于海克拉斯公司所欠升月公司货款的数额，双方确认按120万元计算，是买卖双方在价款结算协商一致的结果，是经济活动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对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债务人接到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海克拉斯公司主张升月公司货物给其造成35万元的损失，但就其主张的35万元损失中，没有就质量问题产生的具体原因进行说明，不足以证明该35万元的损失均应由升月公司承担。但海克拉斯公司提交的说明材料能部分印证前案庭审中其陈述的质量问题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交易及历次回款扣款情况，能够反映出升月公司货物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本院参照双方以往交易扣款，酌定本次损失由升月公司承担4万元，则货款按116万元结算。对于李家保和郑拥军依据转让协议收取的海克拉斯公司支付的15万元和25万元，应当直接返还给管理人，海克拉斯公司另给付管理人升月公司货款76万元。对管理人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萍乡市海克拉斯电瓷有限公司、李家保、郑拥军之间2016年11月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萍乡市海克拉斯电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7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被告李家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被告郑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镇江升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8820元，由三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三被告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洪亮人民陪审员  杨利健人民陪审员  许柏林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郭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