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4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华信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铁西大街2288号。法定代表人：崔晓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春，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寿山寺乡麻呼寨村。法定代表人：徐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周，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双，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松原市华信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特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及屈长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周、原审被告刘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79318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保护上诉人的利润损失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合同“3.8款约定产品验收，被告在收到货两个工作日内按产品说明书组织验收，如有异议须在两个工作日内提出，否则视为合格产品”。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本案产品的消费者松原市宁江区民乐农机专业合作社退回车辆两台，松原市宁江区长虹村永富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退车一台，因质量原因将产品退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没提出任何异议并完全接受。由此造成上诉人利润损失89200元，上诉人已出示大量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违反了合同法第113条规定。二、对上诉人返货运费损失没在被上诉人总欠款中扣除欠妥。一审判决认定:合同“3.7款约定运费由被告承担”，继而对返还运费也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经销合同》约定的运费是指发货运费，并非指退货运费，更何况，退回的五台农用车均是2017年以后购买，不适用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因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因此，该返货运费22500元(每台450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对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费没予保护错误。按照商业惯例，上诉人每卖一台农用车，被上诉人应给经销者服务费2000元，上诉人共销售农用车11台，即应得服务费22000元，主要用于农用车小毛病由经销者负责，大毛病由厂家负责，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保护违反商业习惯。四、对上诉人应享有的促销费三万元没予认定和保护没有根据。上诉人在经销被上诉人农用车期间，有三台车应当享受每台一万元政策补贴，三台应得三万元。五、被上诉人的维修人员在上诉人处修农用车及使用油品实际是8282元，不是6160元。六、一审判决对剩余欠款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存在瑕疵。对于合同外欠款不应按合同约定执行。经查，合同外即2017年购货九台，退回五台，剩四台，应付价款697200元。此部分欠款不应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铠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说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双未予书面陈述。铠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69468.7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88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及自2018年1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农机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华信经贸公司为其在松原地区的经销商，经销期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刘双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保证于2016年12月25日结清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华信经贸公司经销拖拉机18台，货款总计3003800元，因故退回原告处7台合款1211300元，应付货款为1792500元。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3月27日分五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400000元。被告华信经贸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和9月29日向原告申请三包服务所需零件，合款11993.8元。2016年11月9日，被告华信经贸公司还为原告垫付三包人员费用6160元。2017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华信经贸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原告补偿用户40000元直接冲抵被告的应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铠特公司与被告华信经贸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农机购销合同，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华信经贸公司提供了农机产品，其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过庭审确认，被告华信经贸公司应付货款为1792500元，已经支付1400000元，剩余款项为392500元。原告与被告华信经贸公司协商补偿用户40000元及被告垫付三包人员费用6160元，应当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年利率18%计算，且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华信经贸公司的申请，原告向其提供的三包配件合款11993.8元，其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还主张买配重款及工具箱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被告华信经贸公司提出应扣除退货运费22500元，促销费30000元及维修费22000元及赔偿因减少销售农用车造成的利润损失892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口头约定的促销优惠条款说法不一，无法达成共识，且在双方的经销商合同3.7款约定运输费用由被告承担；3.8款约定产品检验：被告在收货两个工作日内按产品说明书组织验收，如有异议须在两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合格产品。7.6款约定未结清全部货款，取消所有经销商政策，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华信经贸公司还需给付原告铠特公司货款346340元，向原告支付三包配件款11993.8元，以上合计358333.8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支付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月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7068.50元。被告刘双按照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358333.80元，利息7068.50元及自2018年1月1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刘双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1元，由原告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7元，被告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784元。诉讼保全费2367元，由被告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毛昶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吉林省2018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自主投档工作函，证明有三台车没有享受补贴，现在已过投档时间；另提交《2018年大型轮式拖拉机质量调查实施方案》，证明被上诉人9台车已经纳入国家质检范畴，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可能取消补贴，但目前还没有质检结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双方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抽检每年都有，现在还没有质检结论，不能说明问题。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铠特公司（甲方）与华信经贸公司（乙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2.1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3.3条约定：甲方对产品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国家三包法规定条款执行。7.6条约定：乙方当年度没有结清甲方货款，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所有经销商政策，并对没有结清的应收款按照年利率18%进行计息收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农机质量问题，松原市宁江区民乐农机专业合作社退回两台，松原市宁江区长虹村永富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退回一台，上述产品均已退回被上诉人。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松原市宁江区大洼镇民乐村委员会签订《协议》一份，对两台故障车及一台用户退回车辆返回被上诉人公司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另查明，上诉人于2016年8月30日付款200000元，2016年9月28日付款4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付款300000元。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农机款1062000元。上诉人于2017年1月9日付款100000元，尚欠农机款962000元；2017年3月27日付款400000元，尚欠农机款562000元。2017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发货四台，价值697200元，之后上诉人未再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因故退回被上诉人农机七台，其中2017年9月2日退回的三台为2016年的农机，价值518100元。另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根据2017年8月12日《协议》补偿用户40000元抵顶欠款。至被上诉人起诉时，综合已付款、退车金额以及用户补偿款，上诉人已不欠2016年货款，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为2017年供货所余欠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一、上诉人主张利润损失89200元应否支持；二、返货运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主张服务费、促销费应否支持；四、被上诉人维修人员在上诉人处花费具体金额；五、欠款利息应否按年利率18%支付。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利润损失89200元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因质量问题消费者退货，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农机三台，被上诉人也已接受，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利润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问题上诉人提交了销售发票，证明进货价格与销售价格，二者差价89200元即为可得利益损失。被上诉人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89200元应予支持。二、关于返货运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返回被上诉人公司五台农机，其中三台系因质量问题返厂，送货运费由上诉人承担，返厂运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这也符合公平原则。具体运费标准参照送货运费4500/台，合计135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他两台虽返厂，但对返厂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强行调走，被上诉人称是因催要货款一直不给。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两台运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服务费、促销费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经销商合同》7.6条约定：乙方当年度没有结清甲方货款，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所有经销商政策。而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农机款1062000元。上诉人没有结清当年货款是事实，被上诉人有权取消服务费及促销费等经销商政策，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服务费、促销费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上诉人维修人员在上诉人处花费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费用为8282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所列垫付费用明细，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金额为6160元，本院予以认定。五、关于欠款利息应否按年利率18%支付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双方签定的《经销商合同》明确约定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现被上诉人主张货款及2017年12月5日之后的利息，因欠款为2017年供货所余欠款，故一审法院适用2016年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计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为358333.80-89200-13500=255633.8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55633.8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51元，由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11元，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64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2367元，由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河北铠特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松原市华信经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金荷审判员  武运红审判员  杨伟烈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