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住银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1（王某儿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医院（以下简称巴市医院）。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医院（以下简称巴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某1（亦是任某2、任某3、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2、任某3，被上诉人巴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1、任某2、任某3、王某的上诉请求：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事实与理由：1、要求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客观支出可以按照40%的比例赔偿，损害后果的支出不应按照比例折算。3、赔偿标准请求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4、王某无工作无收入，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巴彦淖尔市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诉讼费。请求中级法院依法纠正改判，支持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巴市医院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请求给予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反驳。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患者77岁去世已无抚养他人的能力，且王某有五名成年子女有生活来源。2、关于上诉人请求按2017年赔偿标准及责任比例的反驳。本案上诉人在2015年进行诉讼，且介于医疗事故的特殊性，原审参照2015年标准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为体恤家属，我方已按比例承担诉讼费1446元，并且鉴定费12575元也全额承担。任某1、任某2、任某3、王某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巴市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4685.19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住宿费3773元、伙食补助费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04元、死亡赔偿金14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228元，鉴定费2575元，合计249975.1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任振华系王某丈夫，系任某1、任某2、任某3的父亲。2013年6月20日，任振华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入住巴市医院心内科治疗，治疗中任振华于2013年6月27日死亡。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14945.8元，医保报销11565.53元，现金支付3380.19元；门诊医疗费支出1309.6元。此后原告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巴市医学会抽取银川医学会专家以巴市医学会名义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于2013年9月23日出具巴市医鉴[2013]01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认为：“……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对病情严重程度认识不足，未行动态观察监测（肌酸肌酶同工酶、脑钠钛、肌钙蛋白、心脏超声），未采取积极的血管干预措施，病情告知不充分；该患者死亡主要因心肌梗死面积大、并发症多、高龄等因素所致。医方上述不足与患者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据此做出结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巴市医院对该鉴定结论不服，并于2013年9月25日向巴市卫生局申请，要求由内蒙古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但原告不同意由内蒙古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2014年12月26日四原告提出医疗事故调解请求，2015年7月17日巴市卫生局魏波在该医疗事故调解请求书上备注“该纠纷已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5年8月21日四原告以医疗损害赔偿为由诉至本院，2015年12月14日本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5587号判决：驳回原告任某2、任某1、任某3、王某的诉讼请求。四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4月5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8民终313号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558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巴市医院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再次鉴定，具体鉴定事项为：1、巴彦淖尔市医院对任振华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2、如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巴彦淖尔市医院的医疗事故等级和责任比例？后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科联系有关机构鉴定，但鉴定机构一直未回应，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科于2017年8月23日将鉴定材料被退回本院。2017年9月5日四原告提出医疗损害方面的鉴定申请，2017年11月1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经法医审查送检病历材料，认为本案距今时间较长，且系疑难复杂案件，超出本中心技术能力范围，难以完成贵院鉴定委托事项，作出（2017）医鉴字第789号不予受理告知书。此后本院又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4月4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巴彦淖尔市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任振华治疗过程中存在的肌酸肌酶、脑钠肽、肌钙蛋白的持续检测和心脏彩超检查，未对病情进行评估，对病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的过错，对于其病情加重，乃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力。另查明，任振华于1935年10月5日出生。其子女为任某2、任某1、任某3、任玉环、任玉英五人，女儿任玉环、任玉英放弃参加诉讼。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均没有付款人的名称，其中一张燃油费票据金额为1000元，原告均未说明每一票据的差旅意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振华因病到被告巴市医院就诊，双方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治疗中任振华死亡，四原告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13年9月23日巴市医学会出具了医疗事故鉴定结论，被告巴市医院对该鉴定结论不服，于2013年9月25日向巴市医学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符合《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告不同意由内蒙古自治区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使鉴定程序无法进行，该医疗纠纷的处理处于中止状态。直到2015年8月21日四原告诉至本院后，卫生行政部门进行的医疗事故处理应当终止。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本案重审中，被告申请再次对医疗事故鉴定，一方面因相关鉴定机构不回应无法鉴定，另一方面与原告选择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中司法鉴定的性质不同，虽然该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与后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有相同之处，但本案对该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不做认定，该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一种必要的支出，应当予以处理。对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双方均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告巴市医院应承担次要原因力，判令其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的30%为宜。任振华去世时77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要求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燃油支出票据不能反映付款人名称，原告未能说明每一次差旅支出的意途，酌情考虑其交通费支出500元为宜。经核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68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护理费805元（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1405元/年÷12个月÷30天×7天）、丧葬费28938元（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职工平均工资4823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52970元（2015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94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8602.79元。被告巴市医院赔偿原告损失的30%即715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巴彦淖尔市医院赔偿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王某经济损失71581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2元，四原告已预交13482元，退还原告8432元，其余5050元由四原告负担3604元，被告巴市医院负担1446元。鉴定费12575由被告巴市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振华在巴市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经临河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责任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津津实【2018】临床鉴字第6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巴彦淖尔市医院……，未对病情进行评估，对病情的严重性认识不足的过错，对于其病情加重，乃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力”。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据该鉴定意见，判令巴市医院赔偿任某1等四人各项损失的30%为宜。任某1请求的丧葬费等项目不应按比例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或者侵害他人健康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费用。被扶养人是指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任振华去世时77周岁，已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其与妻子王某的五名子女均已成年，儿女对父母有法定的赡养义务，王某有一定的生活来源，故任某1等四人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任振华2013年6月27日死亡，2015年8月21日任某1等四人以医疗损害赔偿为由诉至临河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以2015年赔偿标准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