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台园社区烟管营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培吉，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台园社区烟管营57号。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勇，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历贵，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台园社区烟管营3号。上诉人高峰、姜培吉因与被上诉人王历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培吉及其与上诉人高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勇、被上诉人王历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峰、姜培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历贵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历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峰、姜培吉与王历贵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高峰、姜培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款项系“标会”款项，标会的组织者并非系高峰、姜培吉，而是陈爱华，所涉款项高峰、姜培吉亦没有实际使用。本案高峰、姜培吉不是适格主体。2.王历贵未提交足额交付所谓“借款16万元”的证据。因参与标会的人中有人非正常死亡，很多人到高峰、姜培吉家中要钱，王历贵拿着打印好的统计清单，找高峰、姜培吉签字，在未经对账的情况下，高峰、姜培吉出具了16万元借条。王历贵对款项实际交付及其数额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仅以其陈述显然不能认定其己经尽到了举证责任。根据高峰、姜培吉关于“标会”账本的记载，王历贵的母亲张月娥仅交付了106565元，且该款项应当由陈爱华和张月娥来协商处理解决。王历贵辩称：1.该16万元是王历贵给其母亲张月提交“上会”，张月额在中间仅起到了传递款项的作用，该款项应当由王历贵主张。先期是由陈爱华组织标会，后期由高峰和姜培吉组织，而且每次写帐出单子都是高峰出具。本案16万元借条也是由高峰、姜培吉出具，故高峰、姜培吉是本案适格主体。2.高峰、姜培吉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6万元，且经王历贵与高峰、姜培吉对账，同一天形成的对账单上的“上会”总金额为166351元，姜培吉并在该对账单上备注“下找张月娥6351元”，才出具了16万元借条。高峰、姜培吉对其中两个标会的金额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标会的组织者，本案中对账时高峰、姜培吉提交的账本并非原始账本，且记载的内容也不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历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峰、姜培吉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整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8年5月2日止）；2.高峰、姜培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姜培吉组织“标会”，王历贵的母亲张月娥系该“标会”会员。2011年至2016年期间，张月娥多次向姜培吉缴纳入会款项。2016年7月1日，双方经结算，张月娥总入会款项为166351元，当天姜培吉、高峰共同向张月娥的儿子即王历贵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借条，今借到王历贵人民币（160000.00）拾陆万元整，借款人：姜培、高峰，2016.7.1号。”同日姜培吉在对账单上备注“下找张月娥6351元”，后姜培吉仅归还了2500元，另外3851元王历贵不主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历贵的母亲张月娥参与旁听，对“标会”入会款项由王历贵来主张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标会”实质是向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对金融和社会安全存在重大隐患，系无效民间借贷行为。姜培吉自愿向王历贵出具借到其16万元的借条一份，该款项系王历贵母亲张月娥参与“标会”缴纳的款项，且张月娥对王历贵主张此款不持异议，故姜培吉应当将此款返还给王历贵。高峰在上述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表明其自愿共同承担该债务，故对王历贵也应付返还义务。关于高峰、姜培吉提出的实际入会金额为106565元的答辩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且对其出具16万元的借条及对账单未能够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历贵主张的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8年5月2日止），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和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峰、姜培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历贵16万元；二、驳回王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高峰、姜培吉负担（此款王历贵已预交，高峰、姜培吉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此款）。本院二审期间，高峰、姜培吉提交了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的账本一页，拟证明尚欠张月娥的6351元已经付清。王历贵质证意见：该6351元系2014年之前的钱，不在本案其主张的范围之内，与本案款项无关。本院认证意见：高峰、姜培吉提交的证据与王历贵交付案涉款项这一待证事实欠缺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高峰、姜培吉陈述其对王历贵主张的每月9日、23日以及每月12日、30日两个“标会”所涉金额合计64116元不予认可，高峰、姜培吉称其未组织该两个“标会”。经双方当事人对账，除前述64116元以外，双方当事人对王历贵交付的其余款项所作统计金额基本一致。高峰、姜培吉用于对账的账本形式上并不统一，王历贵对高峰、姜培吉账本的原始性、完备性均持有异议。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高峰、姜培吉是否是案涉款项的偿还主体；2.高峰、姜培吉应偿还的金额是否应认定为案涉借条所载明的16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王历贵提交了姜培吉、高峰向其出具的借条，已经完成了其与姜培吉、高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高峰、姜培吉述称其并非“标会”的组织者，其与王历贵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高峰、姜培吉对其该项反驳意见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高峰、姜培吉负有向王历贵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对高峰、姜培吉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王历贵向姜培吉组织的“标会”长期给付资金，高峰、姜培吉于2016年7月1日向王历贵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万元，结合王历贵提交同日形成的对账单，姜培吉亦在对账单上备注“下找张月娥6351元”，案涉16万元应视为王历贵与高峰、姜培吉之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凭证，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高峰、姜培吉应向王历贵还款的金额为16万元，并无不当之处。高峰、姜培吉述称因很多人到其家中要钱，其没有来得及与王历贵对账，就向王历贵出具了案涉16万元借条，王历贵实际交付的本金仅为106565元。高峰、姜培吉对王历贵本案主张出借款项中的每月9日、23日以及每月12日、30日两个“标会”所涉金额合计64116元不予认可，高峰、姜培吉述称其未组织涉及该64116元的“标会”。对此，本院认为，姜培吉组织“标会”，其制作并控制“标会”原始账本，理应对其向王历贵出具16万元借条作出合理解释。在本案对账中，高峰、姜培吉与王历贵对大部分出借款项所作记载相符，高峰、姜培吉不认可前述64116元，但其用于对账的账本形式上并不统一，难以确认账本的完备性，结合高峰、姜培吉对出具案涉16万元借条所作解释不尽合理，高峰、姜培吉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案涉16万元借条及对账单的证明力，本院对高峰、姜培吉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高峰、姜培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高峰、姜培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