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9798号原告：杨崇宇，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奥伍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宋自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汀，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被告：保定梦福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住所地保定市五四中路钻石街**院**>法定代表人：秦燕。原告杨崇宇与被告中奥伍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伍福公司）、保定梦福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福伍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崇宇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志勇，中奥伍福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梦福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崇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劳务费964889．5元。事实和理由：我与梦福伍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新版3D电影〈狼牙山五壮士〉职员聘用合同书》。该剧于2016年1月2日开机进入拍摄阶段。但开机后，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于开机三日内支付我劳务费24万元。经我多次讨要，梦福伍公司于2016年2月初支付部分劳务费20万元。此后，因拍摄工作正常进行，后续依旧有费用不断产生，在应付第三笔款项的时候我找到梦福伍公司，要求其按合同支付剩余劳务费，但都被以中奥伍福公司资金未到位等理由搪塞拖延，未支付后续劳务费。直到2016年3月8日资金链断裂致使拍摄工作无法进行，该剧被迫停机我才离组，拍摄过程中因拍摄所产生未结清的劳务费用964889．5元。后来我找到中奥伍福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费用，中奥伍福公司，也承认其系该剧投资方及出品方，负责影片的拍摄经费及其他资金管理，但并未支付该笔费用。我认为虽然签约是梦福伍公司，但是实际投资方是中奥伍福公司，所以合同相对方是两个公司。中奥伍福公司因没有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07条、108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劳务费包括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共未支付52万元。第二部分，另外在合同之外，又增加了临时武行，共318000元，每人每天600元，共10人，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24日共53天，是制片主任陈建军、导演兼制片人秦燕以及我商量一致的，根据剧组的管理，都是口头的，老板同意就行。第三部分，共12万元，每天1．5万元，总共8天。是陈建军在2016年1月31日到期辞职后，因为合同已经到期，但剧还在拍摄，秦燕、新的制片主任高昌军、我一起协商，由我带班底续合同，从工作时间从2016年2月28日到3月8日，实际工作了10天，但只主张8天的。第四部分共2880元，是秦燕同意支付的补助费，主要是餐补。以上共960880元，但是我按起诉书主张。中奥伍福公司辩称，我方与杨崇宇不存在客观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不享有合同权利，更不应承担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给付义务与法律责任，杨崇宇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梦福伍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由宋自甫、秦燕、张辉三名自然人出资发起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类型为自然人股东。由此可证，这是三名自然人个人名义的个人行为，而非我方的法人行为。我方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企业，从未在梦福伍公司的法人企业中进行出资、控股或参与运营等行为。据此，我方认为我方与杨崇宇和梦福伍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无关。梦福伍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6日，杨崇宇（乙方）与梦福伍公司《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以下简称涉案影片）摄制组（甲方，以下简称摄制组）签订《职员聘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聘请乙方出人负责本片的动作导演工作，乙方自带工作团队（武术指导、特技执导、气爆执导、替身等7人），乙方特此接受甲方的聘请。聘用期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2月24日。如在上述期限内本片拍摄工作没有完成，则甲方可以将乙方的聘用期延长，双方另行签署合同，而乙方应继续工作至本片拍摄完成及本职工作结束之日止。乙方受聘参加该片的制作，享有因提供劳务而获得报酬的权利，甲方有义务支付乙方劳务报酬，总酬金8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酬金即8万元；甲方开机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酬金24万元；甲方拍摄30天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酬金24万元；其余酬金甲方于拍摄结束当日付清。乙方应无条件配合该剧工作的延期，顺延的工作日酬金计每天支付1．5万元税后款。就合同履行及涉案影片拍摄情况，杨崇宇称“其全体人员是2016年1月2日全部到摄制组，2016年1月3日开机，2016年2月24日合同到期，2016年2月28日开始续合同，2016年3月8日摄制组解散，2015年12月26日摄制组以其名义给了杨崇宇劳务费8万元，2016年2月给了20万元，其他的钱都没有支付了。”中奥伍福公司称“不清楚涉案影片的拍摄情况”。就剧组成立情况及中奥伍福公司与梦福伍公司之间的关系，中奥伍福公司称“宋自甫、秦燕、张辉三人出资成立梦福伍公司，宋自甫在完成投资义务后，由秦燕负责经营管理，宋自甫作为股东从未参与经营、管理。拍摄涉案影片是梦福伍公司独立进行的。宋自甫以个人名义向秦燕及梦福伍公司投资了3000万元，具体数额和时间不确定，3000万元是用于公司经营的，是否用于投资电影宋自甫控制不了。大概在2016年底，梦福伍公司和秦燕都找不着了。涉案影片开机仪式时宋自甫作为股东参加了，开始拍摄后，中奥伍福公司都没有参与，都是秦燕自己来管理、控制。”杨崇宇称“中奥伍福公司只投资了1200万元用于拍摄涉案影片，其他的钱都没有给。涉案影片在2016年3月因为没有资金，摄制组就解散了，现在应该还是停滞状态。”庭审中，杨崇宇提交证据如下：1、支出凭单4张（包含合同三期劳务费24万元、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31日剧组外围武行进组人员10人劳务费共29天×10人×600元/人=174000元、餐费补助2880元，领款人均为杨崇宇、审核为陈秋鸣、陈建军）、陈建军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陈建军，北京人，由2016年1月担任3D电影故事片《狼牙山五壮士》摄制组制片主任一职，本人任职期间具相关动作导演及外围武行跟组事宜现进入阐述：3D电影《狼牙山五壮士》由2016年1月3日开机，因剧本及拍摄的需要，决定增加大量的动作镜头和爆破特效。本人与制片人兼导演的秦燕、动作导演杨崇宇一起共同协商，同意增加外围武行人员10人跟组拍摄，并同意支付外围人员每人每天600元人民币，外围武行人员2016年1月2日进组后马上开始了紧张拍摄，同时摄制组开机10余天就出现了资金断裂，摄制组又面临转场到山东沂蒙红色影视基地，需要大量资金解决转场及收尾工作，严重影响了剧组的正常拍摄，开始陆续拖欠人员劳务费。导演兼制片人秦燕和中奥伍福公司制片方承诺摄制组会及时解决剧组资金和演职员的劳务费，并要求摄制组转场到山东沂蒙红色影视基地继续拍摄，完成生产计划！动作组导演及外围武行人员出于对制片方、投资方中奥伍福和导演秦燕的信任，积极的态度配合摄制组工作共渡难关，当时并未逼迫摄制组结算全部劳务费和签署劳务合同，但是剧组转场到了山东沂蒙红色影视基地后，资金和人员劳务并未得到及时的解决，全剧组人员和外围武行人员追讨劳务费未得到解决，直至本人2016年2月5日辞职离组时也未曾支付外围武行人员劳务费）及照片、证明（主要内容为，本人杨崇宇受聘担任大电影《狼牙山五壮士》摄制组的动作导演职务，携带动作班底人员及设备为该组工作，由于之前签订的合同于2016年2月24日已到期，经与制片主任高昌军和秦燕导演兼制片人协继续担任动作导演职务为《狼》组工作，周期为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3月18日共二十天，劳务费按每日15000元，共计费用30万元。由于打印合同没有到位，但我们已经开始工作，按合同时间进入正常拍摄工作。落款为：高昌军、秦燕。秦燕另注明情况属实）、高昌军证明（主要内容为，由2016年3月4日本人见证的一份证明做补充说明，就3D电影《狼牙山五壮士》由于资金问题已于2016年3月8日在山东费县解散所有在剧组的工作人员），离职证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3月7日，电影《狼牙山五壮士》剧组原制片主任陈建军已将其任职期间经手的账目与梦福伍公司正式交接。因秦燕拒绝配合交接工作，故留存于秦燕处陈建军经手的借款凭证尚未收回。但已在账目中进行冲减，双方均认可这部分借款凭证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交接人梦福伍公司，证明人张辉。日期2016年3月7日），证明合同约定的8名人员及外围武行10人的工作及主要费用的事实。中奥伍福公司称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2、照片、通讯录、通告单，证明杨崇宇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中奥伍福公司称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3、中奥伍福公司和梦福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宣传海报（载明涉案影片出品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摄制电影许可证（主要内容为，影片名称《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即涉案影片），拍摄单位为梦福伍公司、易县英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意向），拍摄单位法人代表分别为秦燕/秦燕/颜品），证明涉案影片出资方是中奥伍福公司。中奥伍福公司称并不是拍摄单位，只是为了宣传其公司做的广告。4、录音，分别为陈建军、杨崇宇、秦燕、张辉及张辉、秦燕、陈建军、高昌军、中奥伍福公司律师之间的录音，证明涉案影片是中奥伍福公司投资拍摄的。中奥伍福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5、动作组人员及外围武行人员授权杨崇宇代为追索本案劳务费，中奥伍福公司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崇宇与摄制组签订《职员聘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虽然摄制组作为甲方签订了《职员聘用合同书》，但该摄制组属于为制作该电视剧而成立的临时机构，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不具备承担该合约项下甲方权利义务的诉讼法意义上的民事主体资格。经查，杨崇宇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影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联合出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应当承担《职员聘用合同书》项下甲方的权利义务及合约导致的一切民事责任后果。中奥伍福公司提出涉案影片并非其投资拍摄，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现动作组人员及外围武行人员授权杨崇宇代为追索本案劳务费，因此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应连带支付杨崇宇劳务费。就劳务费的金额，杨崇宇主张由四部分构成，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分别予以确定。第一部分，《职员聘用合同书》约定劳务费为80万元，现杨崇宇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职员聘用合同书》中乙方相应的义务，且杨崇宇自认已收到28万元，剩余52万元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应予支付，本院予以支持。第二部分，根据陈建军的证明及支出凭单记载，增加的武行人员是秦燕、陈建军、杨崇宇协商一致所确定，应视为摄制组与杨崇宇协商变更了《职员聘用合同书》，该协议应为《职员聘用合同书》的条款。现杨崇宇主张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24日，共10人，按每人每天600元主张未超过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312000元，本院对此数额予以确认。第三部分，根据高昌军、秦燕、杨崇宇联合出具的证明，摄制组与杨崇宇协商一致继续履行《职员聘用合同书》，且双方就期间、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现杨崇宇主张金额未超过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第四部分，摄制组已通过支出凭单形式同意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中奥伍福公司、梦福伍公司应连带支付杨崇宇劳务费954880元。梦福伍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奥伍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定梦福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崇宇劳务费九十五万四千八百八十元。二、驳回原告杨崇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保定梦福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崇宇）。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原告杨崇宇负担50元，由被告中奥伍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定梦福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6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崇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峰人民陪审员  罗小灵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