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82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啟勇，曾用名王启勇，男，1959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南漳县。曾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09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吕义纲，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斌，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8﹞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啟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巧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啟勇及其辩护人吕义纲、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招商局与北京锦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控股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万亩工业园的意向性协议，但该协议被搁置。被告人王啟勇获取该协议、会议纪要及锦辉控股公司相关文件，向工商部门申请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荆门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王啟勇租赁办公场所，任命彭某兵（已判刑）为项目部负责人，宣称锦辉荆门公司系锦辉控股公司的子公司，对外发包工程，以收取押金、中介费为名骗取钱财。王啟勇共作案4起，其中诈骗既遂人民币200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30万元。①2012年2月28日，王啟勇、彭某兵虚构锦辉荆门工业园土石方平整工程，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签订合同，骗取定金40万元。王啟勇、彭某兵退还被害人23万元。②2013年4月，王啟勇让王某4帮其介绍他人承包土石方平整工程，彭某兵与承包方签订合同，以收取押金骗取钱财，王某4先后介绍了李某、王某1与彭某兵签订合同，彭某兵要求二人分别预交80万元、50万元押金，因李某、王某1未同意而未得逞。③2013年5月16日，王某4介绍被害人当阳市九通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辜某承接土石方平整工程，王啟勇指使彭某兵向辜某出示相关资料、带辜某查看现场等，使辜某信以为真。当月20日，彭某兵与九通路业公司签订合同，以中介费、好处费的名义骗取九通路业公司160万元，其中王啟勇实得20万元，彭某兵实得60万元，王某4实得80万元。2013年8月王啟勇、王某4分别向被害人归还30万元、80万元。王啟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中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啟勇辩称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任命彭某兵为项目负责人，对彭某兵签订合同也不清楚，不认识王某4，与九通路业公司的辜某没见过面。其辩护人辩称：①王啟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起诉书指控王啟勇共作案4起，涉案金额330万元，但实际分得只有20万元，王啟勇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并不明显。②起诉书指控的两起合同诈骗未遂，既没有证据证明王啟勇让王某4为锦辉荆门公司介绍工程承包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彭某兵与李某、王某1签订虚假的土石方平整合同系受王啟勇指使。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既遂第一起，王啟勇主观上没有占有张某1、张某2财产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以个人名义收取被害人给付的保证金。④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既遂第二起，既缺乏王啟勇、王某4、彭某兵三人共谋的证据，也缺乏王啟勇指使彭某兵实施合同诈骗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招商局与锦辉控股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万亩工业园的意向性协议，后该协议被搁置。被告人王啟勇获取该协议、会议纪要及锦辉控股公司相关文件，向工商部门申请锦辉荆门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王啟勇租赁办公场所,任命彭某兵（已判刑）为项目部负责人，宣称锦辉荆门公司系锦辉控股公司的子公司，对外发包工程，以收取押金、中介费为名骗取钱财。王啟勇共作案4起，其中诈骗既遂人民币200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30万元。分述如下：1.2012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啟勇和彭某兵虚构荆门锦辉公司工业园土石方平整工程，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签订平整场地基础土石方承包合同，骗取工程押金40万元。王啟勇、彭某兵将40万元用于购车。张某1、张某2发现被骗后多次催要，王啟勇、彭某兵相互推诿、避而不见，在被害人将车辆扣押后，王啟勇、彭某兵先后退还被害人23万元，剩余17万元至今未还。2.2013年4月，被告人王啟勇让王某4帮助介绍他人来承接工程，指使彭某兵代表荆门锦辉公司与他人签订虚假的土石方平整合同，以收取押金为名骗取财物。王某4先后介绍了被害人李某、王某1与彭某兵签订土石方平整合同，彭某兵要求二人分别预交80万元、50万元押金，因李某、王某1未同意而未能得逞。3.2013年5月16日，王某4介绍被害人九通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辜某来锦辉荆门公司承接土石方平整工程。被告人王啟勇指使彭某兵向辜某出示相关投资协议、会议纪要等资料，带辜某查看现场，到辜某公司考察，使辜某信以为真。2013年5月20日，彭某兵代表锦辉荆门公司与九通路业公司签订平整场地基础土石方承包合同，以中介费、好处费的名义骗得九通路业公司160万元，其中王啟勇实得20万元，彭某兵实得60万元，王某4实得80万元。2013年8月，王啟勇、王某4分别向被害人归还30万元、8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抓获经过，证明王啟勇系网上逃犯于2018年4月6日被荆门市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情况说明、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经济户口查询，证明无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登记信息。（2009）掇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啟勇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于2009年6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鄂当阳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彭某兵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户籍资料，证明相关人员身份。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王啟勇系网上逃犯。锦辉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核查资料，证明锦辉控股公司名下的子公司并没有“荆门东宝工业园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并未授权王啟勇、王某2、杨某2等人成立“锦辉荆门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且彭某兵、王某4不是锦辉控股公司（包括子公司）工作人员以及该公司在湖北省荆门东宝工业园并没有投资具体项目，也没有具体的平整土地工程项目。东宝工业园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湖北省东宝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并未给“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包过任何工程建设项目的事实。王啟勇提供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通知书，证明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经预先核准，但并未获得营业执照，不得用于经营。锦辉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锦辉荆门置业有限公司文件，证明锦辉控股有限公司与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政府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未签章及锦辉置业任命余某为董事长。锦辉荆门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委托彭某兵全权处理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相关事宜。锦辉荆门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证明锦辉荆门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2年11月16日由徐某变更为余某的事实。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现金交款单，证明张某2向锦辉荆门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汇入400000元人民币后，锦辉荆门置业有限公司又将此笔财物转到法定代表人余某账户上的事实。授权委托书、平整场地基础土石方承包合同，证明彭某兵以“锦辉（东宝）工业园土石方项目部”的名义与张某2签订平整场地基础土石方承包合同。还款计划，证明彭某兵向张某2、张某1拟定还清欠款计划。欠条，证明余某为彭某兵向张某1还款15万元作担保。全国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北京现代荆门恒信华通特约店用户订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广州本田汽车销售合同等，证明彭某兵于2012年2月在荆门恒信华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荆门市新海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现代越野车及锋范轿车的事实。国税税务信息库详情、证人王某1详细信息、关于成立东宝区服务锦辉（东宝）工业园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服务锦辉（东宝）工业园工作会议纪要等政府文件、授权委托书和平整土石方承包合同，证明彭某兵以“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宜昌市慧东土石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签订了平整土石方承包合同的事实。后被王某1识破，彭某兵、王某4未能得逞。平整土石方承包合同，证明彭某兵以“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九通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辜某签订了平整土石方承包合同的事实。辜某手机中与王某4的短消息，证明王某4催促辜某与“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的事实。辜某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证明王某4于2013年4月19日至6月25日期间，频繁与辜某通话的事实。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3年5月21日至22日，九通路业公司分别向王某4和彭某兵各自的账户上汇入了一百万元人民币和六十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辜某被骗案资金网络图、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据等,证明辜某向王某4、彭某兵等人的账户上转账共计一百六十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以及二人对此笔赃款的处分情况。辜某的工行交易信息，证明2013年8月16日收到潘世雄工行转账30万元。收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8月21日，九通路业公司收到王某480万元。2.证人证言彭某兵的证言证明，王啟勇邀约彭某兵以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发包土石方工程，王啟勇向彭连兵提供东宝区政府相关会议纪要、文件等资料，指使彭某兵联系工程队，以骗取他人财物。2012年3月，王啟勇、彭某兵二人骗取张某240万元“押金”，后购买了一辆现代越野车；2013年4月，王啟勇、彭某兵、王某4三人预谋实施诈骗，王啟勇在幕后指挥（提供资料和授权），王某4充当工程介绍人与彭某兵相互配合，以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王某1发包土石方平整工程，收取50万元好处费，王某1要求入场施工后支付而未得逞；后王某4又介绍被害人辜某（九通路业公司）与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平整工程，收取辜某好处费160万元，王某4、彭某兵各得80万元，后彭某兵给王啟勇转账20万元、帮助王啟勇还款30万元，其余个人还款和消费。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彭某兵等人以“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辜某签订土石方平整合同，骗取辜某现金共计160万元，王某4、彭某兵各得80万元。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辜某让其向王某4的私人账户上汇款100万元，以及其先后两次向彭某兵的账户上汇款共计60万元的事实。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兵与王某5勇虚构工程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某2押金共计40万元的事实。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荆门市东宝区政府未发包平整土地的工程项目给“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施工的事实。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荆门市东宝区锦辉工业园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以及彭某兵与王某5勇以签订“东宝工业园场地平整土石方项目”合同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2、张某1押金4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证人向某、陈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辜某是通过其逐一介绍接触到王某4的。证人万某、邓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注册的事实。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注册的事实以及该公司在东宝工业园没有土地，也并无任何土地平整项目的事实。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兵到被害人辜某的公司去考察过的事实。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彭某兵说其在东宝区工业园搞工程的事实。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有人在其“红旗电脑刻章”店子里刻过“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辜某的陈述证明，其被彭某兵、王某4等人以与“锦辉荆门产业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平整土石方承包合同”后收取好处费、中介费的名义骗取现金共计160万元，以及彭某兵以到单位考察的名义骗取其现金11000元的事实；后王啟勇返还了30万元。张某1的陈述证明，彭某兵、王某5勇以签订“荆门市东宝锦辉工业园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和打点关系的名义骗取张某2、张某1的押金共计45.9万元，及彭某兵、王某5勇现已退23万元。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王某4介绍其与锦辉荆门公司彭某兵签订土石方平整工程合同，后发现王某4、彭某兵可能相互配合进行欺骗而没有支付50万元“信誉金”。李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年底，王某4介绍其承包荆门彭某兵土石方平整工程，彭某兵索要押金80万元未得逞。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王啟勇的供述证明，锦辉荆门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未注册登记，王啟勇给彭连兵提供了北京锦辉控股有限公司与荆门市政府签订的意向投资协议、会议纪要等资料。王啟勇、彭某兵向张某4、张某2发包工程骗取40万元，40万元用于购车（王啟勇使用现代、彭某兵使用本田），后因张某4、张某2索要，王啟勇、彭某兵将现代车以15万元给张某2并退还了8万元，余17万元未还；骗取辜某160万元，主要由彭某兵实施，王啟勇向彭某兵提供了投资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王啟勇得款20万元，后通过潘世雄归还了辜某3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啟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施工合同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诈骗张某1、张某2的共同犯罪中，王啟勇安排彭某兵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诈骗李某、王某1的犯罪中，王啟勇让其安排的中间人王某4介绍被害人，彭某兵负责签订合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两起犯罪已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王啟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诈骗辜某的共同犯罪中，王啟勇向彭某兵提供了投资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彭某兵和王某4具体实施，均起了积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王啟勇认为没有任命彭某兵为项目负责人、彭某兵签订合同不清楚、不认识王某4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啟勇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两起合同诈骗未遂没有证据证明系王啟勇指使、既遂第一起王啟勇不具有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和没有虚构事实、既遂第二起王啟勇未参与共谋的辩护意见，本案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王啟勇伙同他人，虚构土石方平整工程，骗取他人保证金、中介费或好处费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王啟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啟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啟勇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啟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29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二、对被告人王啟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张元洲、张望娣四十万元（已退还二十三万元），退还被害人当阳市九通路业有限公司一百六十万元（已退还一百一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祝兆平审 判 员  谭 军人民陪审员  董克林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