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川0114行初60号 原告：肖万军，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代理人：孙建伟，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石灵下街。 法定代表人：刘闳，主任。 出庭代表人：刘星，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万军不服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龙十办赔决字（2017）第001号《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肖万军的诉讼请求。原告肖万军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川01行赔终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伟，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刘星、委托代理人唐勇、白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万军诉称，原告父亲肖其先生前长期居住在成都市龙泉驿区××街道××村××组××号，合法拥有房屋一套。2017年2月24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父亲的房屋。2017年4月1日，原告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强拆违法。2017年6月26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017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7年9月13日，被告作出龙十办赔决字（2017）第001号《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标准严重过低，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诉请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并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229193.1元,具体包括：1.房屋损失：1127700元（75.18×15000＝1127700元）；2.搬家费：2000元；3.单眼灶：200元；4.过渡费：9000元；5.精神损失费：20000元；6.律师费的一半：100000×50%＝50000元；7.拆迁奖励费：3383.1元；8.室内物品损失：16910元，共计1229193.1元。 原告肖万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十办赔决字（2017）第0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2017）川0114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因继承取得房屋的所有权；3.房屋损失照片；4.室内财产损失清单；5.案涉房屋周边房屋租赁信息截图（8张）；6.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申请赔偿的法律依据；7.被拆房屋周边房价图；8.2018第63号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依申请公开办理结果告知书；9.证人江某关于室内物品情况证明书；10.证人李某关于室内物品情况的证人证言。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辩称，被告同意给予赔偿，但原告要求的数额过高，被告只同意赔偿60144元。1.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所规定的适用条件，房屋损失应当参照《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中的地上构筑物补偿标准计算，即800元／平方米×75.18平方米＝60144元；2.搬家费每户2000元及单眼灶补偿费200元已支付给肖其先的另外一个儿子肖万顺，故不应支付；3.过渡费是被拆迁人的房屋拆迁至分配安置房期间对安置对象的住房补助，按照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第18条规定，过渡期内安置对象死亡的，从死亡的次月停发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肖其先2013年就已经死亡，死亡时房屋未拆除，故不应当支付；5.精神损失费，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况下，才赔偿精神损失费，故不应支付；6.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失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律师费不是直接损失，不应支付；7.拆迁奖励是对积极配合拆迁，在规定时间签订协议并交付旧房的被拆迁人给予的奖励，原告没有积极配合拆迁，故不应当享受拆迁奖励；8.关于室内物品损失，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针对原告父亲肖其先的遗产处置问题，其第一任妻子李某与第二任妻子江某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可见案涉房屋是由江某在管理，原告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因此，原告诉称有室内物品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当支付；在第二次庭审中，根据对原告新提出的证据、法庭对证人江某、李某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当庭对证人李某证人证言的询问质证，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请求法院对该项财产损失依法判决。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损失60144元，另加法院依法对室内物品损失作出的金额判决；其余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川府土〔2012〕923号批文，证明征地的合法性；2.2014年—2016年十陵街道办事处与农户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共5份，证明四川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12〕923号用地批复后，对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的安置补偿已正常进行；3.龙府发〔2015〕10号文件，证明原告房屋损失应按800元／㎡计算；4.2017年5月8日江某代理肖万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5.江某代理肖万顺签字的领款单，证明肖其先户的搬家费和单眼灶补偿款已经支付；6.协议书，证明案涉房屋及屋内物品由江某管理，原告无任何损失。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出的证据、主张及答辩、辩论意见，特别是原告第一次庭审后提出证人江某关于室内物品情况说明等新证据以及被告提出关于该证据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法院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对证人江某、李某进行了现场调查询问，并各制作了一份调查询问笔录，该两份笔录对照原被告双方提供证据相互映证，证明原告确实搬入案涉物品等财产进入强拆所涉房屋，该物品属原告所有，该物品等财产确因被告强拆实际产生毁损灭失的损失。 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对原告肖万军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3、4没有异议；2.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中申请赔偿的法律依据认为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7、8，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0没有异议。 被告对法院对证人江某、李某所作的两份现场调查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原告肖万军对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有省政府的批复不代表被告对原告实施了征收安置补偿行为；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人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有两份都是2015年和2016年的协议，未对房屋进行丈量，不能证明被告曾对原告进行过调查登记或者实施过安置补偿行为，被告如果对原告实施了补偿行为，应当提交对原告的登记表，但被告并没有提交；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原告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补偿是选择了纯货币补偿安置，涉案房屋早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周边房价已经城市化，800元每平米补偿不足以支付原告的补偿费用，将导致原告的生活水平降低；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其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8日，是在立案之后的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与肖万顺是涉案房屋的共同继承人，被告将搬家费和单眼灶的补偿费单方面的给付肖万顺不合理，应当由二人进行协商分配。6.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议定的只是房屋的管理权、收益权，该房屋是原告的事实并未改变，涉案房屋内物品当然属于涉案房屋的原告所有，江某只享有管理权、收益权，并不享有所有权。 原告对法院向证人江某、李某所作的两份现场调查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本案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肖万军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对被告龙泉驿区十陵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经过当庭质证、认证，当事人无异议，法庭对证人江某、李某所作的两份现场询问笔录予以认可，该询问笔录证明室内物品损失清单所列物品确属原告所有，并因被告实施拆迁已实际发生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告肖万军因继承取得其父肖其先合法所有的房屋一半产权75.18㎡。2017年2月24日，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拆除了肖其先所有的房屋。2017年4月1日，原告肖万军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2017年6月26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4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017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偿8项经济损失共计696933.1元。2017年9月13日，被告作出《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根据《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龙府发〔2015〕10号），决定对原告赔偿60144元，具体如下：1.对房屋损失8000元/平方米×75.18平方米=601440元不予支持，被拆房屋为农村房屋，系在村民申请的宅基地上修建，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性质，其修建的房屋并不能在市场上自由买卖流通，与国有土地上修建的城市商品房有本质不同，且被拆房屋依附的土地已被征收；因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参照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中的土地构筑物补偿标准计算较为客观合理，即800元/平方米×75.18平方米=60144元；2.对搬家费2000元不予支持，搬家费每户2000元已经支付给肖万顺，由肖万顺支付给肖万军；3.对单眼灶200元不予支持，已经支付给肖万顺，由肖万顺支付给肖万军；4.过渡费3000元不予支持，参照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第十八条规定，过渡期内安置对象死亡的，从死亡的次月停发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肖其先2013年已经死亡，且死亡时房屋并未拆除，所以不应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5.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况下才赔偿精神损失；6.对50%的律师费50000元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只赔偿直接损失，律师费不是直接损失；7.对拆迁奖励3383.1元不予支持，龙府发〔2015〕10号文件第二十三条规定，超过规定时间签订协议或交付旧房的不予奖励；8.对室内物品损失16910元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室内物品损失肖万军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肖万军不服被告该行政赔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载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重置价格地上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补偿标准表为正住房屋砖混结构的补偿标准为800元每平方米，单眼灶补偿标准为200元每个；“第十八条（二）现（建）房安置方式：由征地单位提供每人35平方米的基本住房建筑面积……征地单位确需一段时间才能提供安置房的，安置对象实行自行过渡，由征地实施单位向安置对象支付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按区政府批准的标准执行。拆迁临时安置过渡费发放时间从签订住房安置协议的当月计发至分房的次月停发。过渡期内安置对象死亡的，从死亡的次月停发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征地实施单位在分房后一次性计发三个月的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作为被征地安置对象住房装修期过渡补贴费用。第二十三条被征地范围内的农房在规定时限内搬迁的，由征地实施单位计发按时搬迁奖……按拆迁原房的合法面积给予每平方米30元奖励；超过规定时间签订协议或交付旧房的不予奖励。第二十四条被拆迁房屋的住户，由征地实施单位按2000元/户的标准一次性计发搬迁补助费。” 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及第四条第一款（二）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之规定，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肖万军合法继承的房屋的行为被本院（2017）川0114行初109号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肖万军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须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赔偿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及第二款“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之规定，原告肖万军于2017年8月4日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3.关于被告决定赔偿的项目与数额，（1）房屋损失，原告肖万军认为其房屋损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及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之规定，按照每平方米15000元计算为1127700元（15000元／平方米×75.18平方米），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认为原告肖万军的房屋损失应当根据《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之规定，按照每平方米800元计算为60144元（800元／平方米×75.18平方米）。本院认为，原告肖万军申请行政赔偿的原因在于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拆除其合法继承的房屋之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根据（2017）川0114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行为违法系因其在未与原告肖万军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前提下，直接实施了拆除原告肖万军合法继承所得的房屋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然而，就本案而言，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实施的程序违法行政行为并未增加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即不论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告肖万军的房屋被拆迁安置补偿系必然结果，故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按照《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规定的房屋补偿标准计算原告肖万军的房屋损失为601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搬家费，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2000元／户的搬家总费用已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支付给肖万顺，且肖万顺母亲也同意转支付一半的费用给原告肖万军，但原告肖万军坚持要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直接赔偿支付给原告，为此，根据原告母亲李某代表原告肖万军与肖万顺母亲江某代表肖万顺在原告父亲肖其先去世后所签协议书：肖其先现有住房因政府拆迁的赔偿款的总和均由原告肖万军与肖万顺双方平分（各占50%的比例）的约定原则，本院认可该搬家费用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直接支付一半即1000元给原告肖万军，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多支付给肖万顺的一半搬家费1000元，由被告直接向肖万顺主张退还；（3）单眼灶费用，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每只单眼灶200元赔偿费用已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支付给肖万顺，但原告肖万军坚持要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直接赔偿支付给原告，为此，根据原告母亲李某代表原告肖万军与肖万顺母亲江某代表肖万顺在原告父亲肖其先去世后所签协议书：肖其先现有住房因政府拆迁的赔偿款的总和均由原告肖万军与肖万顺双方平分（各占50%的比例）的约定原则，本院认可该单眼灶费用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直接支付一半即100元给原告肖万军，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多支付给肖万顺的一半费用100元，由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直接向肖万顺主张退还；（4）过渡费用，按照《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第十八条第（二）项之内容，肖其先于2013年4月死亡，不属于领取过渡费的对象，原告肖万军无权因继承房屋而要求领取过渡费，故本院对原告肖万军要求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支付9000元过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5）拆迁奖励，按照《关于印发成都市龙泉驿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龙府发〔2015〕10号）第二十三条之内容，原告肖万军并未与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拆迁协议，也并未主动交付旧房，故本院对原告肖万军要求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支付其3383.1元拆迁奖励的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原告肖万军的人身权利未受侵害，不属于应当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之人员，故本院对原告肖万军要求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支付其20000元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一半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律师费并非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肖万军要求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支付其一半律师费5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8）室内物品财产损失费16910元，由于该拆迁系被告违法强拆，且被告未进行强拆告知、邀请见证及摄像拍照记录等，原告已提交损失物品清单及单价，且经法庭对证人江某、李某的现场调查询问笔录及证人李某当庭证实，被告也认可原告该项物品财产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作出《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存在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政策存在偏差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肖万军要求撤销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并赔偿其1229193.1元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决撤销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龙十办赔决字（2017）第001号《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判决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十陵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支付原告肖万军房屋损失60144元，搬家费的一半1000元，单眼灶费的一半100元，室内物品财产损失费用16910元，四项合计78154元； 三、驳回原告肖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传生 审判员  苏 平 审判员  廖子汶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周冬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