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仁义，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蓉，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伦青，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健，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仁义与被上诉人曹玉蓉、李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祝仁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祝皓峰，被上诉人曹玉蓉及其与李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伦青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仁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曹玉蓉、李涛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玉蓉、李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借款未约定利息。祝仁义与曹玉蓉、李涛系多年同事，双方相互信任，之间多次拆借资金，均未签署借条，亦未约定利息。2017年4月17日借条系对2014年、2015年之前借款的结算，而2014年、2015年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故不能以2017年借条载有“并结清了2015年之前的全部利息”即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二、祝仁义已不欠款。2010年5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曹玉蓉、李涛四次出借款项共计48.7万元，而祝仁义已还款34笔共计49.44万元，已还清借款。即使约定有借款利息，也应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对欠款进行计算。 曹玉蓉、李涛共同答辩称：1.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祝仁义每借一笔均按约定支付了相应利息，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祝仁义自认2016年利息已结清，充分证明有利息约定；2.2010年5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曹玉蓉、李涛共计向祝仁义转账出借78.7万元、现金1.3万元，合计80万元。2017年4月17日，在扣除已付利息和归还的本金后，祝仁义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之后又用酒抵偿了20万元本金，故曹玉蓉、李涛诉请归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综上，祝仁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玉蓉、李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祝仁义立即归还曹玉蓉、李涛借款30万元；2.判令祝仁义支付借款利息17.0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月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3.判令祝仁义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祝仁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玉蓉向祝仁义转账的款项有：2010年5月27日转账9.5万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2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9.2万元。祝仁义向曹玉蓉转账的款项有：2010年6月30和2010年7月28日每次转账0.2万元，2010年7月29日、30日和2010年9月8日每次转账5万元，2010年9月8日转账15.4万元，2013年4月-11月每月转账0.2万元，2013年12月26日转账0.28万元，2014年2月—2015年1月每月转账1万元，2015年3月2日、3月30日、5月3日每次转账0.75万元，2015年6月30日转账1.5万元，2016年5月12日、8月16日每次转账0.3万元，2016年10月13日转账0.4万元。 2014年4月28日，祝仁义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条，载明“今借到曹玉蓉、李涛人民币现金50万元”。2015年5月28日，祝仁义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条，载明“今借到曹玉蓉、李涛现金50万元”。2017年4月17日，祝仁义签署借条，载明“本人祝仁义于2013年4月28日因生意所需借到曹玉蓉、李涛夫妻现金50万元整，2015年5月28日签了借条，并结清了2015年之前的全部利息，2016年—2017年2月份共归还8万元。2017年4月17日仍借到42万元，所借利息另议。于4月17日祝仁义将“祝仁坊”酒100件抵于曹玉蓉、李涛自行处置，处置价格按1200元/件计算，若未能处置的酒退还祝仁义，如壹百件处置完共12万元正，卖多少抵款多少”。 一审庭审中，曹玉蓉、李涛陈述：1.2010年6月30日、7月28日收到祝仁义转款0.2万元为10万元借款的利息，9月8日转款15.4万元中的0.4万元为两个月的利息，2013年4月25日、11月2日、5月28日、6月27日、7月30日、8月30日收到转款0.2万元、10月9日0.21万元、11月30日收到转款0.2万元、2013年12月26日收到转款0.28万元均为利息；曹玉蓉在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12次收到祝仁义每次1万元的转款，均为5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5年3月2日、3月30日、5月3日三次0.75万元的转款，也是利息，因为祝仁义没有钱就没有还够。2.祝仁义在2016年5月12日、8月16日每次转账0.3万元，2016年10月13日转账0.4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并且祝仁义以其所有的60件酒向曹玉蓉、李涛抵偿7万元借款本金，共8万元，即为2015年5月28日的借条中“2016年—2017年2月份共归还8万元”；2.2014年4月28日，借条中100件“祝仁坊”酒按0.12万元/件计算，共12万元，抵偿曹玉蓉、李涛借款本金，共计抵偿借款本金20万元；3.2010年7月29日、30日，9月8日祝仁义向曹玉蓉转账共计30.4万元，其中的30万元系祝仁义偿还曹玉蓉在案涉借款之前向其借到的3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另4000元是案涉借款利息。祝仁义陈述，1.2010年7月29日和30日向曹玉蓉转款的10万元系偿还5月27日借的10万元；2.2010年9月8日向曹玉蓉转的20.4万元系自己向曹玉蓉出借的钱，但并无借条，曹玉蓉未偿还，在之后的相互拆借中抵销了，具体如何抵销的不太清楚；3.其余向曹玉蓉的转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 以上事实，有曹玉蓉、李涛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借条、情况说明、短信记录，祝仁义提交的转款记录以及各方一致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借款协议是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曹玉蓉、李涛陆续向祝仁义实际出借共计48.7万元，祝仁义应当按照约定向曹玉蓉、李涛偿还本金及利息，对曹玉蓉、李涛请求祝仁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祝仁义辩称在2010年7月29日、30日、9月8日共计向曹玉蓉、李涛转账30.4万元中，10万元用于偿还2010年5月27日的借款9.5万元，其余20.9万元系祝仁义出借给曹玉蓉、李涛的借款。但没有签署借条、也未对相互抵扣借款进行过书面约定。祝仁义向曹玉蓉、李涛出借20余万元的借款不要求出具借条与常理不符，也不能说明该20余万元借款如何在与曹玉蓉、李涛的相互拆借中抵销，并且祝仁义在2010年9月8日后仍继续长时间固定向曹玉蓉、李涛偿还每月2000元的行为可以印证祝仁义仍然对曹玉蓉、李涛负有债务，故对祝仁义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已抵扣的借款本金为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20万元，故现借款本金剩余28.7万元未还，按28.7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在2014年4月28日签署的借条中约定“2015年之前的全部利息已经结清，2017年4月17日仍借到42万元，所借利息另议”，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前有约定利息，并且利息已经全部支付完成并结清，而2017年4月17日后的利息双方应另行约定，但曹玉蓉、李涛并未提交双方对2017年4月17日后利息约定的证据，故2017年4月17日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曹玉蓉、李涛主张月利息按2%计算，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认定。另，由于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到期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起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算为宜，即从2017年9月20日起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祝仁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玉蓉、李涛偿还借款本金28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8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曹玉蓉、李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1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6201元，由祝仁义承担。 二审期间，曹玉蓉、李涛提交：1.2010年8月9日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28日10万元的转款明细；2.根据转款凭证整理的曹玉蓉向祝仁义转款银行流水记录明细表以及祝仁义向曹玉蓉还款银行流水记录明细表，用以证明：1.出借款项共计80万元，包括转账78.7万元、现金1.3万元；2.祝仁义于2010年7月29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0年7月30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0年9月8日归还本金20万元，上述30万元借款月利率2%，已付清；之后又出借五笔款项共计50万元，月利率为2%，祝仁义一直按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30日，之后未再付息；祝仁义于2016年5月至10月转账还本金共计10万元，以酒抵本金7万元，2017年4月17日，再次以酒抵本金12万元，至今尚欠本金30万元。祝仁义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归还的均为本金，而不是利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明细，本院予以采信。 据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曹玉蓉向祝仁义另有两笔转账，即2010年8月9日20万元、2013年3月28日1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有无利息的约定；2.欠款金额。评述如下： 一、关于借款利息。借贷双方从2010年至2014年连续发生多笔借款，虽然2014年、2015年借条没有载明利息，但祝仁义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有规律按月支付0.2万元，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有规律按月支付1万元，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有规律按月支付0.75万元，祝仁义主张未约定利息既与还款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中资金的趋利性特征和民间融资市场交易惯例。同时从祝仁义出具的借条看，明确载明“2015年前利息已结清……利息另议”，能够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故本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 二、关于欠款金额。曹玉蓉、李涛提供了其与祝仁义转款出借78.7万元、归还49.43万元的具体明细，并对每一笔还款与本金以及利息金额的对应关系进行了详细演算，演算过程与其主张的月利率2%（最后三笔利息仅按月利率1.5%支付）以及结算的欠付金额基本吻合，能够印证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之后或调整为1.5%)，而祝仁义对此无法反驳，且已支付的利息也不存在超过月利率3%需要抵充本金的情型，故按此明细计算，祝仁义支付的49.43万元中利息为18.43万元、本金为31万元（曹玉蓉、李涛自认2016年5月12日、8月16日、10月13日的0.3万元、0.3万元、0.4万元为本金），加之曹玉蓉、李涛自认以酒抵本金7万元，2017年4月17日结算时尚欠本金78.7-31-7=40.7万元以及利息。之后祝仁义再次以酒抵本金12万元，尚欠本28.7万元以及利息。一审判决尚欠本金28.7万元并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7年9月20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祝仁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祝仁义已预交8362元），由祝仁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