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6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明，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山东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森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武汉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成杰，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该××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均，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该××家属院。原审被告：武晓艳，女，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李宗明、山东华森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武晓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上诉人华森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成杰、李庆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晓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宗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李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李宗明从未作出过“因原告（李宗明）诉求金额包含未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数额，自愿要求被告（华森集团）最低支付货款金额1900000元”的任何意思表示，这可结合一审庭审笔录及民事诉状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认定为李宗明只要求华森集团支付货款金额190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改判华森集团支付李宗明货款3509528元。二、原审法院有关利息的起始计算时间认定错误。截止到2014年10月20日，华森集团与李宗明的交易行为早已全部结束，华森集团应当依约付清全部货款，故华森集团支付李宗明利息的时间应自2014年10月21日起算。三、原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认定错误。华森集团恶意拒绝和拖延支付李宗明货款，导致李宗明的生产经营陷入严重的资金周转危机，对此李宗明遭受了较大损失。关于华森集团应承担的利息部分，应当依法以35095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自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华森集团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已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森集团答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华森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宗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上诉人华森集团是重合同守信企业。华森集团与李宗明发生煤炭合同法律关系，一直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华森集团的所有均在法律和合同框架下进行。2012年到2014年间，华森集团与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无烟煤，山西煤…六、标的物所有权自付清全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2012年到2014李宗明向华森集团公司所在地运送价值金额为20160600.34元的煤，华森集团已付款为l6642693.9元，李宗明从未向华森集团开过任何的发票，李宗明应税额为2263178.46元，余价值金额1251142.99元的煤2228.93吨尚在华森集团公司处未用。2014年临沂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央、省级环保要求开展临沂市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对全市企业进行环保治理，华森集团也列入整治范围，华森集团积极响应党中央和省市委市政府的号召，停止生产，致力于企业转型升级，致力于改善临沂市的空气质量，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二、理由。华森集团付款给李宗明的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0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依照该规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付款的条件。同时双方之间的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没有无效的情形。故双方之间合同第八条是华森集团付款给李宗明条件的有效约定，李宗明未向华森集团出具发票，华森集团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另外，如果华森集团不要发票，购买煤的价格会远低于合同中的价格，这也说明华森集团是重法律，守合同的正规企业。而李宗明向华森集团供应了价值几千万元的煤，却可以不用开发票。李宗明的开发票义务不仅是他税法上的义务，更是他的合同义务。此种行为法院不应支持，不应判决华森集团付款给李宗明。2、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付清全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李宗明送到华森集团处的余煤2228.93吨的所有权应归李宗明所有，该煤的所有权未转移到华森集团处，因为李宗明不向华森集团提供发票，再加上因为国家的环保要求华森集团已经停产，华森集团购买煤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达到，所以华森集团对该煤不再付款，该煤李宗明应该自行拉走。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请求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解除。该规定是法院对情势变更原则的认可的司法依据。临沂市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不仅仅是临沂市的，也是国家的，因为环保的问题，导致华森集团不能进行生产，该情形的发生是华森集团和李宗明均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形。本案中，华森集团共计向李宗明购买了价值几千万的煤，且已付款1600余万元，因为政府的环保要求，华森集团停产，现华森集团要求解除合同，将本属于李宗明所有的在华森集团处的价值仅约120万元的煤由李宗明拉走，并不违反公平原则。三、关于一审法院的判决。1、法院认定李宗明向华森集团出具增值税发票是李宗明的附随义务是错误的。首先，附随义务是指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协助实现主给付义务，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而履行的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6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足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入交付提取标的物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合同法第136条的“提取标的物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包括…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的规定，提供增值税发票是出卖人的相对于主义务的从义务，不是附随义务。本案中，提供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又李宗明和李宗明约定为华森集团向李宗明付款的条件。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关于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法院认可了结算方式和期限是李宗明向华森集团出具发票，而又认定华森集团应从李宗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这一认定是矛盾的。错误的前提是，法院认为只要李宗明起诉华森集团，华森集团就应付款，这是一审法院的先入为主和原告起诉就应胜诉思想在作怪。根据合同约定，因为李宗明未开发票华森集团就不应付款，华森集团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华森集团不应付款，更不应付利息。3．法院认定临沂市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不是不抗力虽然正确，但临沂市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是与国家环保一致的，属于最高法院认可的情势变更原则的情形。人民法院应该适用该原则解除华森集团与李宗明间的存放在华森集团处的余2228.93吨煤合同。综上，因李宗明未开发票，华森集团付款条件未成就，李宗明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有所有权归李宗明的2228.93吨煤在华森集团处，因为情势变更原则，华森集团已经不能用该2228.93吨煤生产，请法院判决由李宗明将该2228.93吨煤拉走。华森集团作为重合同守信用的企业，合法权益应当到法院的保护。李宗明答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及一审庭审意见。李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煤款3509528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25日间，原、被告多次发生买卖煤炭业务往来，原告多次向被告华森集团供应煤炭。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间，原告李宗明与被告华森集团就双方供应煤炭事宜签订多份合同，合同名称或为《工业品买卖合同》，或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均对产品名称、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厂内，供方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输发票。现原告以截至2014年10月，被告尚欠煤炭款3517906.42元未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宗明与被告华森集团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间，签订的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是谁；2、被告华森集团提出的因政府开展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对全市企业进行环保治理，其公司被列入整治范围，并责令停止生产的主张，能否免除其依法负有的责任；3、被告应支付煤炭款的数额。关于焦点问题1、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上所述，本案所涉合同均系原告李宗明与被告华森集团所签订，原告李宗明系供方，被告华森集团系需方；在具体业务往来中，亦系原告李宗明与被告华森集团之间进行煤炭供应及付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本案原告李宗明与被告华森集团，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李宗明负有向被告华森集团按约供应煤炭的义务，被告华森集团负有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两被告提供的武晓艳工作单位的证明及上述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被告武晓艳既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亦非被告华森集团的工作人员，不能仅凭曾用其名义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即认定其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未能就要求被告武晓艳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主张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华森集团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方，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亦要求被告武晓艳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被告华森集团提出的因政府开展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对全市企业进行环保治理，其公司被列入整治范围，并责令停止生产的主张，能否免除其依法负有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可抗力均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上述规定可看出，不可抗力需满足以下要件：1、合同当事人对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根本无法预见，2、合同当事人无论采取任何措施均无法避免，3、当事人对不可抗力事件的后果无法加以克服，毫无办法加以阻止。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华森集团作为生产经营企业，其应确保各项生产经营行为符合环保等各方面的要求，对不符合环保要求的经营行为应该有所预见，并采取措施加以避免，阻止或克服相应后果的发生。现因政府开展大气污染防治行动，其公司被列入整治范围，责令停止生产，并非属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客服的客观情况，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不能因此免除被告华森集团应负有的付款义务。现原告已向被告华森集团提供了煤炭并已运输至被告处，被告华森集团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应将剩余煤炭拉回，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3、被告应支付煤炭款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有关合同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抗辩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在履行上存在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本案中，原告李宗明与被告华森集团成立合法有效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李宗明按时提供合格货物，被告华森集团按时支付货款才是买卖合同双方应负的合同对价义务，出具增值税发票只是原告李宗明的附随义务而非主要义务，其与被告华森集团的付款义务不具有合同对价关系，原告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被告应负有的付款义务。被告应按实际尚欠货款金额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原告亦应向被告开具相应票据。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因其诉求金额包含未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数额，其自愿要求被告方最低支付货款金额1900000元，该主张系原告对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的处分，对被告亦无不利，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华森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煤炭款1900000元。关于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因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原告开具相应票据结算，现原告未能足额开具相应票据，被告华森集团应自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原告支付未付货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被告华森集团应支付原告李宗明煤炭款19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武晓艳虽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一审中享有的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且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华森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宗明煤炭款1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76元，由原告李宗明负担12976元，被告山东华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华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明与上诉人华森集团于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间，签订的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上述期间内李宗明交付给华森集团的煤款总计为20160600.34元(含税)，华森集团已付款为l6642693.92元(含税)，李宗明从未向华森集团开过任何的发票，以上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依法应予确认。以上两者相减后得出华森集团拖欠李宗明货款数额为3517906.42元(含税)，现李宗明只主张3509528元(含税)，未超出上述欠款总额。李宗明在一审中并未作出自愿放弃要求华森集团按上述欠款扣除应开具发票税额部分后剩余不含税欠款额支付的意思表示。故，华森集团应按上述欠款总额支付李宗明。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上述欠款总额扣除开票税额后酌定由华森集团支付李宗明货款190万元，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李宗明依法应开具而未开具给华森集团发票问题，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应在交货后开具发票结算，但李宗明一直未开具任何发票给华森集团，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其要求华森集团支付欠款利息应自双方最后一次交易2014年10月20日起算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其提起时诉讼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李宗明还主张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6%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李宗明并无不利，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宗明主张的上述利息计算标准和起始日，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宗明虽未开具发票华森集团，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为付款的先决条件，且李宗明交付货物后即享有对华森集团的债权权益，发票税款数额亦占货款债权较小的比例，未开具发票不影响双方货款的结算和华森集团付款义务的履行。在本案中开具发票系从合同义务，华森集团付款后如李宗明不按约开具发票，可另行主张。且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阐述，本院不再重复。故，华森集团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森集团主张其未使用的余煤2228.93吨是否应由李宗明拉回的问题，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所有权保留，但该所有权保留是出卖人对其债权设定的保障，出卖人可以选择主张所有权或放弃所有权，无论该余煤2228.93吨是否存在、是否系李宗明当初交付的煤，鉴于李宗明并未主张所有权，故不因双方约定保留所有权而影响华森集团的付款义务的履行，且华森集团在此之前和一审时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森集团因环保问题导致其不能生产问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对此一审法院已进行了阐述，本院不再重复。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森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宗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27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华森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宗明煤炭款3509528元及利息（利息以35095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52元，均由上诉人山东华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成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