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4行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定飞，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代理人周永静、王群燕，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荷花村。法定代表人包国伟，镇长。委托代理人褚水荣，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劳一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王江泾长虹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北虹路188号4—2。法定代表人杨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劳一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炳新，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代理人汪俊晶，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定飞因房屋拆迁安置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姚定飞系姚德松（于2015年12月7日去世）之子，姚德松系姚有先之子，姚有先与姚有田系堂兄弟关系。姚有田原系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东风村村民，后到原××城区嘉北乡××村与该村张爱珍（系再婚）结为夫妻，双方未生育子女。姚有田和张爱珍在共同生活中于1991年4月3日经申请，将原坐落于嘉兴市城区嘉北乡宇四××村十二组的房屋进行改扩建，建造了总占地面积70.18平方米的房屋。姚有田去世前回至东风村，住在姚德松家，直至1993年12月27日去世。张爱珍于1995年12月30日去世。2013年1月11日，根据丁炳新提供的姚有田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原件，嘉兴市王江泾长虹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与丁炳新签订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一份，之后长虹公司将该房屋拆除，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丁炳新户，并安置建筑面积为71.1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姚定飞曾于2017年7月20日以长虹公司和丁炳新为被告向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其父亲姚德松因过继于姚有田，并承担了姚有田养老送终的义务，系合法继承人，而丁炳新并非合法继承人，要求确认长虹公司与丁炳新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秀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并非民事案件，属于行政案件，于2017年9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姚定飞的起诉。后姚定飞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姚定飞的上诉。原审认为，姚定飞诉请确认长虹公司与丁炳新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违法，对此，姚定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合法权益，且受到行政行为的侵犯。根据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姚定飞主张的其父亲姚德松系诉争房屋使用权人姚有田过继儿子的事实不能成立，因而姚定飞作为姚德松之子，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诉请不能成立，且诉争房屋拆迁时，姚定飞的父亲姚德松尚在世，但并未就此提出主张。综上，原审对姚定飞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定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定飞负担。姚定飞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原审第三人丁炳新不是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也未与姚有田有亲属关系或尽赡养义务，其无权与长虹公司签订房屋搬迁安置协议；被上诉人长虹公司签约时对丁炳新的主体资格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上诉人之父姚德松系姚有田继子，不仅为其管理承包田，还为其养老送终，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确认了上诉人在一审庭中提供《关系证明》及申请出庭证人的证词效力，但未认定上诉人主张事实，违法了人民法院审核认定证据的规定。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规定，上诉人之父姚德松系姚有田继子，且为姚有田养老送终，应有继承其遗产的权利。被上诉人长虹公司与丁炳新签订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侵害其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涉案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人民政府、长虹公司辩称：姚有田生前一直与丁炳新居住同处并由丁炳新及其岳父陆耀松赡养，其在姚德松接走一年多后即过世；姚德松为姚有田继子无证据证实，且房屋拆迁时姚德松尚在世，并未对产权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签约前，对姚有田长期生活的宇四××村村民进行了走访调查，并根据丁炳新提供的农村居民呈报表及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原件，与其签订了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已尽到审慎义务。原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姚定飞尽管在上诉中对事实提出了异议，但属于对原审已认定事实的评判，并不影响原审对事实的客观描述，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姚有田（1920年8月1日生）于解放前后离开东风村去宇四××村与张爱珍（1919年8月16日生）结婚。姚德松与姚有田系叔侄关系，60年代姚德松“过继”给姚有田，时年22岁，未办仪式，称谓未变，姚德松一直生活在东风村。姚有田在东风村房屋归姚德松所有。姚有田在宇四××村生活期间，姚德松有帮姚有田管理承包田情况，并于1992年左右将姚有田（即故世前一年多时间）接回扶养，曾领取姚有田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为土地补偿款归属与原审第三人方发生过争执）。姚有田婚后与张爱珍、张根宝（张爱珍之女）共同生活。张根宝招婿陆耀松，婚后无子女。1962年张根宝亡故，后陆耀松再婚，生育陆春英、陆秋英。原审第三人丁炳新系陆春英之夫。长虹公司与丁炳新签订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前对部分村民进行走访了解，签约时丁炳新提供了姚有田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及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讼的《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是被上诉人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为此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既非协议的当事人、也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其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当对其享有合法的“继承权”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权益受到侵害的理由主要两点：一是其父姚德松“过继”于姚有田，是继父子关系；二是姚德松和上诉人对姚有田尽了扶养义务。“过继”是我国农村遗留的一种旧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等法律并未确认“过继”的法律地位，因而即使姚德松与姚有田有“过继”之约，也不当然形成继父子关系。收养关系的成立，1992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后须办理法定收养手续；之前未办理的，须有“事实收养”的法律事实。所谓“事实收养”，收养双方要有以父母子女相待、有抚养和长期共同生活且群众公认的事实。综观本案，姚德松“过继”时已成年并不需要姚有田抚养，且四十余年未共同生活、称谓不变，不构成被收养的事实。上诉人称，姚德松及上诉人帮姚有田管理承包田，并在姚有田故世前接回扶养了一年多时间，应当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上述行为与继父子认定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同时姚德松及上诉人与姚有田本系亲戚，也获取姚有田部分土地补偿款及在东风村的房产，主张继承无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主张姚德松系姚有田的“继子”，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侵犯了其合法继承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姚有田、张爱珍、张根宝共同生活期间，姚有田与张根宝形成继父女关系，张根宝为合法继承人。原审第三人丁炳新系姚有田孙婿，被上诉人与其签订协议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约前对部分村民进行了走访，签约时原审第三人持有改（扩）建房屋呈报审批材料及集体土地使用证，故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违反审慎义务。姚定飞有关本案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孙 军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