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6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昆，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原支队长，住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5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成滔，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7]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昆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钟昆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违法所得40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钟昆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被告人钟昆犯受贿罪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1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昆及其辩护人潘建、廖成滔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评议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以下简称监察支队）于2012年3月经中共乐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该支队为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被告人钟昆于2012年3月22日被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聘任为该支队支队长，并担任该支队法定代表人。钟昆在任职期间，利用其对建筑开发领域相关单位遵守工程建设、城市建设、建筑业、房屋装饰装修业、住宅与房地产等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违法行为进行纠正、查处以及在房地产开发项目所需的《乐山市建设项目意见表》上签字，才能使相关项目通过规划核实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1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昆具有自首和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昆对收受398万元及其中58万元构成受贿罪无异议，辩称，一、代郭某支付的3万元利息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二、收受杨某的30万元、张某1的310万元不是受贿，只是违纪，自己未利用职务之便，不明知奔驰4S店存在报建手续不齐的问题，对乐山老年病专科医院以及奔驰4S店进行检查不是其具体职责，具体应由监察支队执法一、二科进行，自己只负责对检查结果进行审定。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钟昆收受398万元及其中11万元构成受贿罪无异议，辩称，一、代郭某支付的3万元利息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二、指控的401万元中有五笔不应认定为受贿，1、杨某送给钟昆的30万元系介绍费，该事实发生于2011年，钟昆时任乐山市园林设计所所长，并无相关行政审批管理职权，推荐杨某仅利用了朋友关系，且杨某未委托钟昆在修建时予以关照，钟昆非刻意不安排人员对该项目进行检查。2、310万元系钟昆、田某、张某1出于商业目的而约定共同分得的超额预期利润，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钟昆不明知该项目未办理相关规划建设手续和土地用途批准手续，也未刻意安排不检查奔驰4S店。3、收受曾某2、罗某120万元，郭某25万元，王某15万元，是自愿给的感谢费，钟昆未承诺不对项目实施监管。三、被告人钟昆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四、钟昆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并主动上缴违法违纪款项495万元，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钟昆于2006年9月5日被乐山市规划和建设局聘任为乐山市园林设计所所长，于2012年3月22日被乐山市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聘任为监察支队支队长，任该支队法定代表人。监察支队经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立，为乐山市规划和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经费形式为核定收支、定额补助，列入财政预算。监察支队主要职责：受住建局的委托，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遵守有关工程建设、城市建设、村镇建设、建筑业、房屋装饰装修业、住宅与房地产业、勘察设计咨询业、市政公用事业、城市园林绿化、测绘等法律、法规和规章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违法行为进行纠正、查处。 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钟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1万元。 1、2011年，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拟新建综合住院大楼，被告人钟昆向该医院法定代表人彭某之推荐杨某，请彭某之在该新建综合住院大楼招投标中予以关照，2012年6月，杨某所挂靠的乐山市城建建筑公司中标该综合住院大楼工程。2012年7月，杨某送钟昆人民币30万元。 2、2015年9月，钟昆向四川瑞松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打招呼，使曾某1、罗某1承揽到该公司开发的“中心城”项目部分门窗安装工程。 2016年1月，钟昆向乐山雅高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打招呼，使曾某1、罗某1承揽到该公司开发的“江某一品”项目部分门窗安装工程。 2016年9月，为表示对钟昆的感谢并希望以后在业务上继续予以关照，曾某1、罗某1送钟昆人民币20万元。 3、2014年11月，钟昆向四川东安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向某1打招呼，使郭某承揽到该公司开发的“蓝湾半岛”项目部分门窗安装工程。2014年12月，为表示对钟昆的感谢并希望以后在业务上继续予以关照，郭某与钟昆商定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钟昆所有的作价人民币25万元的一辆捷豹轿车（川Ｌ×××××），后郭某从吕某处借款50万元并通过李某1支付给钟昆。半年后，钟昆将其中3万元给吕某以支付郭某借款50万元的利息。 4、2014年上半年，在乐山雅高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江某一品”项目规划核实过程中，为尽快通过规划核实，该公司法定代表王某3永禄送钟昆人民币1万元。2014年7月，钟昆在该项目的《乐山市建设项目意见表》上签字同意，使得该项目顺利通过规划核实。 2015年初，王某1为能够中标乐山万和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嘉州新天地”部分园林景观工程，送钟昆人民币5万元。钟昆向万和置业董事长龙某打招呼，使王某1顺利取得园林景观工程项目。 5、2015年初，乐山新和置业公司所开发的“七星海棠”项目存在部分改变设计的违法违规行为，为能顺利通过规划核实，该公司总经理王某2送钟昆人民币10万元。之后，钟昆根据自由裁量权对该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做出最低标准行政处罚，并在该项目的《乐山市建设项目意见表》上签字同意，使得该项目顺利通过规划核实。 6、2012年，四川华星锦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拟在乐山开办奔驰4S店，并委托四川欧亚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选址。乐山市宏海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得知此信息后，通过钟昆引荐认识张某1，欲把其公司所有的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1088号约40亩土地转让给华星公司。2013年4月，田某将该土地以7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星公司。之后，钟昆、张某1、田某约定，因钟昆担任监察支队支队长，由其负责协调奔驰4S店的报建相关手续。后张某1分三次给钟昆人民币310万元。 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4月21日，钟昆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现金401万元的事实，截止2017年5月15日，钟昆主动上缴违法违纪款49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干部档案、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钟昆的基本身份信息，于2006年9月5日任乐山市园林所所长，于2012年3月22日被聘任为监察支队支队长。 2、市纪委“补充说明”证实，2017年2月23日至4月21日,钟昆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现金401万元的事实。截止2017年5月15日,钟昆主动上缴违纪违法款495万元。 3、监察支队事业法人资料证实，监察支队系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管理的下属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钟昆，其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业务范围为受市住建局的委托,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遵守有关工程建设、城市建设、村镇建设、建筑业、房屋装饰装修业、住宅与房地产业、勘察设计咨询业、市政公用事业、城市园林绿化、测绘等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情况进行检查并对违法行为进行纠正、查处。 4、合同及付款资料证实，曾某1于2015年9月24日与四川华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瑞松中心城一期门窗安装合同。2016年1月18日，曾某1、罗某1与乐山雅高房地产开房有限公司签订《江某一品5号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郭某于2014年12月25日与四川东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东安·蓝湾半岛”《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书》。 5、嘉州新天地景观工程、乐山市老年病医院住院大楼项目相关资料证实，乐山万兴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经纬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万兴城小广场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嘉州新天地景观工程为龙某公司所属项目。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与乐山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6、《乐山市建设项目意见表》、《乐山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表》、《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监察支队处罚“七星海棠”项目资料证实，“江某一品”、“七星海棠”项目的《乐山市建设项目意见表》上均有钟昆签署意见；乐山老年病专科医院项目存在竣工面积少于审批面积、停车位数不足以及楼顶建筑不符合规划等问题；“七星海棠”项目存在竣工面积少于审批面积、部分户型结构改变、户数增加以及配套设施建设不符等问题。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对“七星海棠”项目处以行政罚款5万元。 7、乐山市住建局关于华星公司风貌整改项目情况报告证实，华星公司对市中区长青路1088号原厂房进行风貌改造系经乐山市住建局按程序批准的设计方案,该公司在风貌改造实施过程中对原状建筑物进行拆除或改建、扩建等的建设行为一直未按规定申请办理项目规划和建设手续，该项目的装修人也未向乐山市住建局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 8、乐山市国土局关于华星公司用地情况的调查报告证实，华星公司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建设施工手续的情况下,对原有土地上的建筑物拆除重建,其实际建成奔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的土地利用现状为商服用地,与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工业用地不一致,且按照规定该公司不能直接申请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 9、乐山市城管局关于华星公司风貌整改的情况报告证实，乐山市城管局在检查中发现华星公司的施工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并责令停工并接受调查处理。该公司明确答复其系严格按此风貌整改方案进行施工。2017年3月17日,乐山市城管局再次组织核查,发现该公司未能提供《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 10、华星公司用地转让、建设施工合同及转款凭据等资料证实，股权出让方要协助股权受让方完成四川乐山南方制胶股份有限公司的约15亩土地上建设奔驰4S店通过政府规划报建以及剩余土地用于建设其他品牌4S店通过政府规划报建或由工业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同时约定若股权出让方未能协助股权受让方完成建设奔驰4S店的政府规划报建,则股权出让方全额退还股权受让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钟昆是表兄弟。2014年左右,自己让钟昆介绍建设工程来做。之后钟昆介绍了乐山中心城开发商周某，并表示自己是其表哥，让周某在生意上关照自己。后自己和罗某1找到周某,并以个人名义同四川华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心城门窗安装合同。2015年，钟昆介绍认识乐山“江某一品”的老板王某1，并表示自己是其表哥。自己提出让王某1把“江某一品”的门窗工程承建给自己做，王某1同意。之后，自己以个人名义和乐山雅高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江某一品”项目部分铝合金安装合同,自己和罗某1一起做了这个工程。之后，出于感谢钟昆帮忙承揽工程以及希望钟昆以后继续帮忙,罗某1和自己商量后给了钟昆20万元现金。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曾某1称通过其在乐山市住建局的表弟钟昆介绍认识了周某并准备做乐山市中心城项目门窗业务。2015年9月,自己和曾某1与中心城项目的总承包商四川华城建筑公司签订了门窗合同。2015年，曾某1还通过钟昆介绍认识了“江某一品”老板王某1并承揽了“江某一品”五号楼的门窗项目，以曾某1的名义与乐山雅高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2016年5、6月份,曾某1提出拿20万元给钟昆以感谢帮忙承揽项目及希望以后通过钟昆做更多业务，自己便同意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系乐山市雅高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开发了“江某一品”项目。约2013年底,因为“江某一品”的规划核实验收需要监察支队的支队长钟昆签字,自己请钟昆吃饭时送了1万元现金，后钟昆在规划核实验收上签字,项目通过验收。2015年,自己参与了万和置业有限公司“嘉州新天地”项目的景观工程招标，请钟昆吃饭并让其帮忙，钟昆表示认识万和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并同意帮忙争取中标,自己随即送其5万元现金。之后顺利拿到该景观工程项目。2015年底,钟昆请自己吃饭并介绍了其表哥曾某1，介绍“江某一品”的门窗工程给曾某1承建，考虑到建筑工程项目是钟昆的管理对象，要接受其监督检查，同意同等条件下交给曾某1。在2016年初,与曾某1签订了“江某一品”5号楼的门窗工程合同。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万兴投资公司“嘉州新天地”园林景观项目招投标过程中，钟昆给自己打招呼,提出在同等条件下让其朋友王总在该园林景观项目中标，自己考虑到和钟昆认识多年且钟昆是监察支队支队长,对房地产具有监管职责，便表示同意。最后王总以乐山经纬度园林公司的名义中标。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找钟昆办事时，钟昆提出希望从中心城项目中给一些工程让其表哥曾某1承建，经汇报了董事长彭本平后同意。2015年9月24日，与曾某1签订了瑞松中心城一期商业铝合金门窗及名塑板墙面制作、安装合同。因为钟昆出面招呼,考虑到钟昆是市建设监察支队长,对自己公司的项目有监管职权，所以才直接将工程交给曾某1来承揽。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约2014年底,自己想承揽向某2开发的蓝湾半岛项目的门窗业务,考虑到钟昆在市住建局系统工作便联系钟昆帮忙打招呼，钟昆同意，后自己承揽了蓝湾半岛项目4号、5号楼门窗安装合同。考虑钟昆在蓝湾半岛项目业务上帮了忙并希望钟昆能继续介绍其他的业务，自己对钟昆表示要感谢，钟昆便让自己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一辆捷豹车。因没钱，钟昆让自己向吕某借款,自己便向吕某借50万元，约定半年还款，但未约定利息。之后，吕某按照钟昆的安排直接将50万元转给捷豹车名义上的车主李某1。该车二手车市场评价格最低为约25万元,即实际送了25万元给钟昆。借款期限到后，自己将50万元归还了吕某，吕某称还有3万元利息，自己不同意让他找钟昆拿，后钟昆支付了3万元利息给吕某。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钟昆有一辆银灰色的捷豹车登记在李某1的名下。大概在2014年10月左右，钟昆要求郭某购买该捷豹车，因郭某资金周转不开，钟昆就让自己借50万给郭某当购车款，郭某同意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半年后付清并支付3万元利息。之后，自己转款50万到李某1账户上。约半年后，郭某归还50万元，并表示由钟昆支付3万利息。不久，钟昆归还自己3万元。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自己将一辆二手捷豹车以35万元转卖给钟昆，该车未过户，仍挂自己名下。2014年12月的一天，钟昆告诉自己已把该捷豹车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郭某，郭某因资金不足向吕某借了50万元，钟昆让吕某先把50万元的购车款打到自己的账上。几天后，收到吕某的50万元后将车辆过户给郭某，并将50万元现金交给钟昆。 9、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找钟昆办理项目手续时，钟昆让自己关照他的一个做门窗生意的朋友，考虑到钟昆是监察支队长，便将蓝湾半岛项目的4、5号楼的门窗业务交给了郭某，郭某与公司下属施工公司四川东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七星海棠”项目竣工后，报乐山市住建局规划核实验收，因钟昆以赠送面积不符合规定为由未签字，项目未能通过规划核实验收，自己便通过刘某送10万元给钟昆，之后，钟昆就在“七星海棠”项目的规划核实验收上签了字，“七星海棠”项目通过了规划核实验收。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乐山新和置业房地产公司老总王某2开发的“七星海棠”项目因钟昆没有签字，便委托自己请钟昆吃饭，希望钟昆在“七星海棠”规划核实过程中给予帮助。之后，“七星海棠”规划核实通过，王某2委托自己将一个纸袋交给钟昆，自己明白装有钱，但未打开，估计是10万元人民币。当天下午，将该纸口袋交给钟昆，并称是王某2委托转交。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钟昆在乐山市园林设计所工作，向自己提出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要新建一个综合住院大楼，问自己是否有兴趣，自己同意。不久，钟昆介绍认识了彭某之、院长李某2等医院的其他领导，并引荐了自己公司。之后，自己借用了乐山市城建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综合大楼的投标,并于2012年6月以最低价格中标,后以3060万元的工程价格签订了合同。约两年后该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其间，考虑到钟昆提供了乐山老年病专科医院要修建院大楼的信息并引荐了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彭某之和院长李某2，自己按照商业惯例给了钟昆30万元的介绍费表示感谢。该工程建设、竣工、验收过程中,钟昆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监察支队没有来检查过。 13、证人彭某之的证言证实，2011年，钟昆住院期间与自己认识后，二人曾谈到医院新建住院大楼的事情，钟昆表示可以推荐建筑公司，自己表示欢迎投标。2012年，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对外招标新建综合大楼，钟昆邀请自己、李某2等吃饭，席间引荐了杨某，告知杨某是乐山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希望把医院综合大楼的工程交给杨某承建，大家均未表态。2012年6月，杨某名下的城建公司中标综合大楼修建项目。约两年施工后，综合大楼项目顺利竣工。自己未在城建公司中标老年病专科医院综合大楼修建项目中提供任何帮助，因为招标小组的人员和项目负责人都是医院主要出资人，不会因为钟昆左右大家的利益，钟昆在整个事情中也未起到任何作用。杨某的公司能够中标不仅因为报价最低，而且在正常中标价格下还把合同价格砍去了一百多万。综合大楼施工过程由李某2具体负责，未听到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检查过工地。在住院大楼工程签订合同、修建、竣工验收过程中，钟昆没有打过招呼。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原属于国有性质的医院，在2012年改制完毕后变为民营医院。2012年医院决定修建住院大楼,自己分管具体修建事宜。住院大楼招投标信息系通过单位内部人员推荐、考察、商务谈判的方式来确定的承建公司。在住院大楼招投标过程中,杨某主动联系医院并曾两次请自己以及医院班子成员吃饭，钟昆均在场，但未谈到有关住院大楼工程事宜。经考察后认可杨某技术、实力，并与乐山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3060万元的修建合同。施工过程中,许多单位和部门均到现场查看,记不清监察支队是否到现场检查。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华星公司让自己帮忙在乐山选址修建奔驰4S店，其间，经老师彭德军介绍认识钟昆并让其推荐地块。钟昆介绍了田某，田某提供了位于长青路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等资料。自己之后向华星公司推荐了包括田某所有地块在内的三个选址，其间，钟昆、田某和自己一次在田某的会所商量股权转让价格，田某提出其心理价位是每亩150万元（即总价6000万元），超过每亩150万元的部分扣去税费后，由田某、钟昆和自己三人平分，三人同意。后奔驰中国公司确定在田某的长青路地块修建奔驰4S店，并商定为每亩185万元，由田某与华星公司签订了南方制胶厂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总金额为7400万元。华星公司将乐山奔驰4S店的承建给自己。之后一天，自己、田某和钟昆在自己办公室公室里商量如何处理多出的1400万元，三人商定由自己负责具体修建、由田某和钟昆负责修建奔驰4S店的相关手续和协调。田某提出需要协调费100万元，钟昆提出需要协调费50万元。最后，该1400万元扣除税费、协调费用后剩余的1000万元由三人平分。约2013年5月至7月，自己先后共分给田某350万元（未包括协调费100万）、钟昆330万元（包括协调费30万）。之后，钟昆退20万元，实际分得310万元。自己不清楚田某和钟昆具体如何协调、办理相关手续。分钱给钟昆的主要原因：一是因为钟昆的介绍，促成了在南方制胶厂土地的买卖，且最终也修成了奔驰4S店，田某和自己因此均赚了钱，钟昆在介绍田某时也提出过介绍信息费；二是因为田某按约定必须要协调地方关系、办理报建的手续，如果奔驰4S店的报建手续不能完成，田某要退还所有股权转让款，而钟昆在乐山市住建局工作，既认识住建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还熟悉报建的程序，能在奔驰4S店报建方面提供很多便利，自己也同意了田某提出分钱给钟昆的提议。奔驰4S店的报建是田某和钟昆在操作，自己不清楚钟昆具体做了什么，但钟昆肯定做了相关工作，因为自己支付了钟昆30万元的协调费用。 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证实，自己于2012年收购了四川乐山南方制胶公司的厂房、设备以及40亩土地使用权（40亩土地中有30亩是工业用地，有10亩是工业、住宅用地）。钟昆任监察支队支队长后不久，自己和其聊天中谈及购买南方制胶土地一事，让他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该地。钟昆讲其师弟张某1正在乐山选址修建奔驰4S店，自己便让钟昆引荐。后钟昆介绍自己和张某1认识，自己将南方制胶的土地证、房产证、地形图等相关资料带给张某1。不久，华星公司表示愿意购买该地。之后，奔驰公司总部到乐山搞市场调研，张某1到乐山找到自己和钟昆，表示如果奔驰公司最终选址在南方制胶地块，他也能够承建奔驰4S店的建设工程。自己和钟昆、张某1商量了土地价格的问题，自己表示超出150万元/亩的部分作为利润由三人平分。钟昆和张某1商量一定要办成此事。后来，华星公司以185万元/亩的单价、总价7400万元购买此地块。土地转让后，自己和钟昆在张某1的欧亚实业公司办公室商量时，钟昆提出由他来协调乐山的相关政府部门,自己建议将高于150万元每亩的土地转让利润大家平均分配，后三人确定由张某1负责修建奔驰4S店、自己协调市领导、钟昆负责协调市住建局有关人员和政府部门的关系。最后，市规委会和市住建局同意了奔驰4S店风貌改造方案，张某1开始奔驰4S店的修建，不清楚具体报建手续如何完成。2013年，华星公司把土地款转款到账后，自己和钟昆、张某1对账后，将运作该地块额外产生的1400万元利润，除去张某1开票的税钱200多万、自己花去的协调费100万以及钟昆产生的协调费50万元后，还余下约1000万元，由自己和张某1、钟昆分别分了300多万元。给钟昆300多万，一是因为经钟昆介绍自己才能通过张某1出让长青路1088号的土地；二是因为在转让股权时，南方制胶厂所有地块为工业用地而奔驰4S店属于商服性质，修建奔驰4S店的相关报建手续无法办理，钟昆是监察支队的支队长，对住建系统比较熟悉，办理报建手续有他的帮忙会更加顺利；三是因为奔驰4S店的修建属于监察支队的管理执法范围，钟昆作为建设监察支队的支队长在修建奔驰4S店的过程可以给予关照；四是考虑自己与华星公司商谈股权的时候就约定过要把奔驰4S店建成，否则就要退还华星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且张某1也不能承接该工程。在奔驰4S店的修建过程中，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的工作人员从未对该项目进行过执法检查，奔驰4S店得以顺利竣工交付使用。 17、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至2015年2月任乐山市住建局副局长,主要分管规划和测绘等工作。约2013年11月份，市委市政府要求对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进行风貌整治,市住建局为牵头单位,自己为主要负责人。市住建局要求乐山市中区长青路1088号进行风貌整改,自己签批了风貌整改通知,之后华星公司提出乐山市中区长青路1088号风貌整改的方案和申请,自己主持召开了规划业务办公会,办公会同意该风貌整改方案并上报市规委会,经市规委会同意，乐山市住建局于2013年12月份给华星公司下发了《风貌整改的批复》。记不清在此期间钟昆是否就该事找过自己。 18、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从2012年4月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成立之日起至今在该支队上班，其间，从支队成立至2017年2月均由钟昆任监察支队支队长,由其负责执法工作，自己于2012年9月起至今任执法二科科长,并于2014年下半年至今兼任执法一科科长。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负责除了规划以外的建设领域的行政执法，因支队是受乐山市住建局委托执法,对外处罚均以乐山市住建局名义进行。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的案件来源主要是自行巡查发现、领导交办、群众举报，具体而言，经支队综合科对案件线索初审认定为支队执法范围后,提出处理意见报支队领导审批,再由具体执法科室进行调查取证并在调查终结后形成案件处理报告,在每周支队全体成员例会上讨论形成处理决定,执法科室再填制案件呈批表,经支队领导同意后上报乐山市住建局审批。执法一科主要负责建筑业,二科主要负责房地产业和装修业,因为支队人员少,未在实际工作中细分，均由一、二科一起办。根据相关规定,支队对乐山市范围内的所有在建工程项目都有巡查的权限,未明确规定巡查工作应如何开展,巡查工作除了临时的联合执法外,平常均由执法一、二科在负责，但人员少,实际很少巡查。钟昆在任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期间,就日常巡查工作未做具体的规定和安排,是要求执法科室在无案件时加强巡查，没有安排和部署执法科室到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在建综合住院大楼工程项目以及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奔驰4S店的在建工程项目进行巡查。支队执法科室不清楚该奔驰4S店在2014年1月以风貌改造为由进行新建，被乐山市城管局发现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一事。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查处的案件包括：乐山市中心城区范围内建筑质量管理、安全生产管理、施工许可管理、住宅装饰装修管理等建设方面的违法违规行为查处；城市燃气、排水、测绘管理等违法违规行为的查处。案件来源方式有：检查发现、群众举报、领导交办等。案件线索由综合科接受，综合科根据案件性质将案件分流给执法一科和执法二科进行调查处理。在实际工作中，支队并未严格按照该流程办理，不具体细分科室，案件线索接受后由工作人员直接开展调查处理，案件必须由两名具有执法证的工作人员承办。执法人员初步核实案件情况后制作《立销案呈批表》，请领导签字立案，立案后向案件违法当事人出具《调查通知书》并开展调查工作。调查结束后制作《案件处罚决定呈批表》报领导签字，经领导审批，执法人员向违法当事人送达《案件处罚决定书》，执行完毕后，卷宗归档。在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执法力量配备方面，自2012年支队成立下设办公室、综合科、执法一科、执法二科四个部门，因持有执法证的编制人员较少，实际工作均混编，未细分科室，支队执法人员力量配备长期都比较薄弱，因此虽然支队负有对在建工程项目开展检查的工作职责，但除了根据上级安排部署对在建工程项目进行突击检查外，平时不会主动对在建工程项目进行检查。按照工作职责如果要开展主动检查，应该是由综合科制订方案，由执法一科和执法二科执行，但实际中因为人员力量不够，综合科和执法一、二科都要开展检查。根据查阅档案，2015年“七星海棠”项目业主公司竣工后未在规定时间内移交承建档案，支队对该项目业主工作进行过一次处罚，除此之外无处罚记录。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钟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监察支队于2012年5月成立，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独立法人，主管部门为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支队内设办公室、综合科、执法一科和执法二科。支队查处建筑领域违法行为的案件来源主要群众举报、信访线索、领导交办等。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对工程项目的报建至竣工验收均无审批权限。支队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对开发和建设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此外还要参与工程项目的规划核实，主要是参与由市住建局法规科牵头的对中心城区在建项目的规划核实，参与部门和科室还有法规科、测绘科、规划科、市城管局等，但支队只有经市住建局法规科通知才安排工作人员参与规划核实，规划核实有一个签批单，参与科室或部门均要签意见，如果其他科室在签批单上签署有涉嫌违法的行为，则由支队进行查处，在调查结束前可建议市住建局暂不通过规划核实。自己担任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支队长，工作职责和权限有主持支队全面工作，签批支队综合科制订的建设项目调查方案以及代表支队在参与工程项目的规划核实单上签署意见并签名。监察支队有对中心城区所有在建项目进行巡查的工作职责，但因技术力量和人员不够未实际开展巡查工作。自己在工作中收受他人钱财的事实主要为：1、2011年，向到乐山老年病专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彭某之介绍了杨某及其技术、经济实力等情况，希望让杨某参加乐山老年病专科医院新建综合大楼的招投标，彭某之答应，自己极力推荐杨某。2012年7月份左右，杨某以3060万元中标了乐山老年病专科医院综合大楼项目，并给自己30万元以表示感谢。在帮杨某协调此事的时候，自己当支队队长后没有对杨某承建的乐山市老年病专科医院综合大楼项目提供过帮助，自己未安排过工作人员对该项目进行执法检查。2、约2013年，王某1开发的“江某一品”一期项目正处于规划核实中，王某1请自己吃饭并拿出该项目的规划核实签批单让自己签字，自己签字。当天饭后，王某1送了1万元现金。约2014年的一天，王某1请自己吃饭时告知其成立了一个景观工程公司，让自己多关照，并给了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牛皮信封，席间，自己告诉王某1乐山市万兴投资有限公司老板龙某有一个楼盘的景观项目正在招投标，并致电告诉龙某让王某1的景观工程公司参与招投标，龙某答应。之后，王某1的景观工程公司中标龙某开发项目的景观工程。3、约2014年，郭某让自己给蓝湾半岛的开发公司老总向某2打招呼让他做该项目的门窗工程，并明确表示事后要好好感谢。之后，自己介绍郭某给向某2、向某1两父子并希望让郭某做蓝湾半岛的门窗栏杆项目，因向某2、向某1作为房地产开发商是自己管理执法相对人，向某2便同意将蓝湾半岛门窗栏杆项目给郭某做。后郭某承揽了蓝湾半岛门窗栏杆项目。之后，考虑到郭某要感谢自己，自己便让郭某以50万元购买自己所有的一辆捷豹车，其中车辆本身作价25万元，郭某同意但提出没有现钱，自己便提议郭某向吕某借款。郭某向吕某商定借款50万元，一年利息3万元，郭某向吕某出具借条。因捷豹车在李某1名下，吕某就将50万元转给李某1。2014年11、12月的一天下午，李某1将50万元交给自己。郭某在到期后未归还借款，后来自己帮郭某出了3万元利息给吕某，并给郭某说除去帮忙支付的3万元利息实际只送了22万元，郭某表示明白。4、2014年左右，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参与了“七星海棠”房地产项目的规划核实，因该项目部分改变设计自己就没有在规划核实签批单上签署意见，该项目未通过规划核实。后刘某请吃饭并介绍认识了开发七星海棠项目的老板王某2，王某2希望自己在规划核实签批上给予支持，自己表示因项目部分改变设计，可以根据自由裁量按照最低标准进行处罚。之后，自己按照程序对“七星海棠”项目按最低标准进行处罚，“七星海棠”项目规划核实在建设监察支队的审签流程完成。后来，刘某送了自己一个纸袋，称是受王某2委托送自己10万元，以感谢在“七星海棠”项目提供的方便。5、2015年，表哥曾某1让自己帮忙介绍乐山的门窗项目，自己就房地产开发商周某（仁和集团副总、中心城项目的负责人）、江某一品项目的老板王某1打招呼，让其介绍工程给曾某1。之后，曾某1承揽了中心城项目的部分地弹门项目和江某一品项目的部分门窗业务。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曾某1到自己家送了20万元现金给自己。6、约2010年，经老师彭德军介绍认识师弟张某1。2011年10月份，田某因了解到张某1准备在乐山投资建奔驰4S店，便找自己希望尽快张某1介绍给他认识，想把长青路的渔人制品厂的土地转让给张某1修建奔驰4S店。自己随后介绍了二人认识，二人为此事多次碰头协商，其中一次自己、张某1和田某在田某办公室一起谈及土地转让事宜，田某提议超出土地底价的1000万由三人均分，张某1同意。2013年4月左右，自己从张某1处收到120万元现金，后自己以王**名义将100万元存入银行，剩余2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2013年6月、7月，自己先后又从张某1处拿到210万元现金，并将100万元分别以侄儿陈某、侄女婿黄千名义存入银行，剩余10万用于家里零用。约2013年7、8月的一天，张某1给委托自己到国土局咨询一下能否将该地块的工业用地转为商服用地，自己便联系了时任市国土局长张某4（曾任市住建局局长），张某4称田某、邓某也曾咨询，并明确只能通过政府收储后再招标挂牌出让，否则该宗地的工业用地性质不能变更为商服用地性质。自己将该情况回复张某1。之后，自己带张某1到张某4办公室咨询土地转性问题，张某4和之前表态相同。为此，张某1、田某和自己商量决定，因自己比较熟悉住建系统便负责办理华星公司建乐山奔驰4S店的相关手续。随后，自己安排叫谢平（音）负责报建，田某、张某1还分别安排人员协调办理。自己之后联系了市住建局的副局长罗某2，问其能否在此修建乐山奔驰4S店，并将10万元给罗某2，罗某2拒绝并明确表示这块地不能建乐山奔驰4S店。隔段时间后，自己从罗某2处听说上面有领导打了招呼可以结合风貌整治把奔驰4S店立马建起来，自己立即联系张某1，张某1讲省上有人给乐山打了招呼，让自己不要管办报建手续了。自己随后也告知叫谢平不再办理建设手续。2014年初春节前，张某1表述多给了自己20万元，自己便退还了20万元给张某1。张某1给自己的310万元应该是土地价差，给钱的原因是为感谢自己介绍了田某和张某1认识。监察支队通过巡查、举报并现场查证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而施工的，应要向施工单位发停工通知书、责令立即整改并要求其补办施工相关手续，施工单位将相关建设手续办好后到建设监察支队或市住建局建管科申请复工，监察支队请市住建局建管科核查符合复工条件的，市住建局才办理许可证同意其复工。乐山华星锦业奔驰4S店属于乐山建设监察支队的管理、执法对象，自己在任队长期间，因为支队技术力量和人员不够，均未主动安排工作人员对在建项目进行检查，其中也包括乐山奔驰4S店建设现场。2014、2015年，根据国家住建部统一安排对全市所有工地项目进行过全面检查，但是当时自己只负责检查各个区县，不负责中心城区的检查。按照乐山市建设监察支队的工作职责，建设监察支队应该对奔驰4S店进行检查、查处。 （四）视听资料 光盘9张，证实对被告人钟昆的询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钟昆收受郭某25万元中是否应当扣除3万元。郭某从吕某处借款50万元，并由吕某通过李某1直接支付给钟昆，至此，被告人钟昆受贿25万元的行为已经完成，钟昆在半年后用其中3万元支付郭某借吕某50万元利息，是在受贿完成后对受贿款项的事后处置行为，不应扣除，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当在受贿金额中扣除3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收受曾某1、罗某120万元，收受郭某25万元、收受王某15万元，是否属于受贿。被告人向四川瑞松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打招呼，向四川东安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向某1打招呼，向乐山万和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龙某打招呼，帮助曾某1、罗某1、郭某、王某1承揽工程，为他们谋取了利益，且打招呼的行为发生在被告人任监察支队支队长期间，被告人对被打招呼人的工程项目具有检查、纠违、查处职权，被告人所打招呼对象违背被告人意愿，将可能面临不利后果，足以说明被告人利用了其职务形成的便利。且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亦证实，曾某1、罗某1、郭某、王某1承揽工程后，监察支队未对所涉项目进行监督检查。为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钟昆收受杨某30万元是否属于受贿。2011年，钟昆向彭某之推荐杨某参与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招投标，并极力推荐由杨某承建该工程，钟昆时任园林设计所所长，杨某于2012年6月中标，于次月送钟昆30万元，钟昆时任监察支队支队长，之后，未对医院工程进行监督检查。钟昆通过给该医院法定代表人彭某之打招呼，帮助杨某参与项目招投标，为他人谋取了利益，非法收受30万元，利用了主管建筑工程监管这一职务上的便利，应当认定为受贿。被告人钟昆及其辩护人关于该30万元不应视为受贿款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4、钟昆收受310万元是否属于受贿。根据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田某、张某1给钟昆310万元，基于钟昆起了介绍作用，考虑到钟昆在乐山市住建局工作，认识住建局的领导、工作人员并熟悉报建的程序，便于协调市住建局有关人员和政府部门的关系以及办理涉案地块的相关报建手续，也考虑到4S店的修建属于监察支队管理执法范围，钟昆作为建设监察支队的支队长在修建奔驰4S店的过程可以给予关照。客观上，在之后奔驰4S店项目建设中，监察支队也没有对项目建设进行监督检查。该项目建设中的违规行为未受到制止和责任追究，钟昆作为监察支队支队长不履行监管职责，其行为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利用了主管建筑工程监管这一职务上的便利，符合受贿罪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行为要件，应当认定为受贿。被告人钟昆及其辩护人关于该310万元不应视为受贿款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监察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人民币40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昆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现金401万元的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昆在案发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昆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具有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昆的违法所得40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良军 审 判 员  徐洪川 审 判 员  杨松斌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人民陪审员  黄利萍 人民陪审员  董建容 人民陪审员  胡勇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向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