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42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丁建营，男，1988年3月13日生，汉族，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九玲，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丁建营父亲。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张春有，男，1958年3月6日生，汉族，住巩义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雷志州，男，1953年8月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陈超，男，198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英协路55号院7号楼8层。法定代表人：陈文，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丁建营因与被申诉人张春有、雷志州、陈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培偿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28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民抗2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锋、张大英出庭履职。申诉人丁建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九玲，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张春有、雷志州、陈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雷志州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首先由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方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在未扣除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责任情况下，直接判令丁建营对张春有的全部损失按事故责任大小承担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超出了丁建营应该承担的法定责任范围，故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超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自己所有的机动车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借给他人使用，有明显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申诉人丁建营称，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保险公司辩称，张春有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内人员，因事故处理未投保商业险中车上人员险，仅投保交强险，因此张春有不属于交强险第三人范围，不属于交强险承保范畴，发生事故时应当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由车主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2月16日，张春有向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丁建营、雷志州、陈超，保险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失共计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30日10时45分，丁建营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街区310国道中国石化加油站内由北向南行驶至310国道路口处左转弯时，与雷志州驾驶的借用陈超所有的豫Ａ×××××号轿车沿上街区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张春有受伤，该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认定丁建营驾驶机动车进出道路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雷志州驾驶机动车行驶中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春有无责任。事发当日，张春有被送至中国长城铝业公司总医院治疗，丁建营为其支付门诊医疗费300元，随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2月19日出院（即住院20天）。张春有的伤情经诊断为：1．左眼上、下泪小管断裂伤；2．左眼睑皮肤撕裂伤；3．左眼眶内侧壁骨折。期间由其妻子周风珍进行陪护出院医嘱建议：1．继续药物治疗；2．定期复诊；3．建议休息2个月；4．住院期间陪护1人。期间，张春有发生住院费5369．9元，其中丁建营和雷志州各支付1000元另外，丁建营在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又支付门诊医疗费8.8元，转院交通费200元。张春有在荥阳中医院支付门诊治疗费33元。但丁建营为张春有支付的所有门诊费用308.8元，不属张春有本案主张的医疗范围。张春有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经郑州索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左眼损伤程度符合X级伤残。为此，张春有支付鉴定费780元。另外，张春有为本案诉讼支付复印费140元。诉讼过程中张春有于2011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扣押丁建营所有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提供担保；同月22日，丁建营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的申请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另查明，豫Ａ×××××号客车的车主即丁建营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9月16日零时起至2011年9月15日二十四时止。雷志州驾驶的豫Ａ×××××号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张春有及其妻子周风珍自2007年外出打工，于2010年10月起在天津市河西区复兴北里7栋205室居住至2011年1月28日回老家探亲此次事故发生前，张春有系天津市路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月工资2500元；其妻子周风珍系天津市翰仁轩酒店员工，月工资1500元。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上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一、丁建营应赔偿张春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诉讼材料复印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7353．36元的70％为19147.35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余额18147.3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雷志州应赔偿张春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353.36元的30％为8206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余额7206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丁建营和雷志州对张春有的损害赔偿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张春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00元，其中张春有负担240元，丁建营和雷志州负担260元（待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结清）。丁建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或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贵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春有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被保险机动中的本车人员，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以外的人员，依照该条例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春有的损失应由丁建营和雷志州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丁建营上诉认为应当先从交强险的限额中扣除，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不应当按赔偿总额的70％判令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郑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丁建营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建营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审判决丁建营赔偿张春有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27353．36元的70％责任，即19147.35元，并无不当；雷志州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陈超作为雷志州驾驶该机动车所有人，其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借给雷志州使用存在不当和过错，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雷志州和陈超应当共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27353．36元30％责任即8206元。丁建营、雷志州和陈超对张春有的经济损失27353．36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丁建营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一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1）上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雷志州、陈超赔偿张春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353.36元的30％为8206元，扣除雷志州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余额7206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四、丁建营、雷志州、陈超对张春有的各项经济损失27353．36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0元，其中张春有负担240元，丁建营负担120元，雷志州、陈超各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