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3民初3735号 原告：邓文清，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代理人：琚铮，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金华尧舜禹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东市南街843号。 法定代表人：洪华珠，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孝珍，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烁玺家政服务部，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东路1002号1幢03号。 经营者：陈钰婷。 委托代理人：王伟伟、范大强，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楼佩良，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陈雪梅，女，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第三、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宝华，浙江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邓文清诉被告金华尧舜禹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禹公司）、金华市婺城区烁玺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烁玺家政服务部）、楼佩良、陈雪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罗建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文清的委托代理人琚铮、被告尧舜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孝珍、被告烁玺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陈钰婷及委托代理人王伟伟、被告楼佩良及被告楼佩良、陈雪梅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文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承担原告损失人民币101984.89元（暂主张计算至2018年7月9日止产生的医药费，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待医疗终结伤残等级评定后再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系家政服务公司、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加盟商、尧舜禹公司人民路店的负责人，第三、四被告系金华市西关紫藤花园5栋201室的业主，为夫妻关系。第二被告与第三、四被告达成家政服务协议，2018年6月8日，第二被告指派原告前往第三、四被告处提供家政服务。原告查看空调外机时，不锈钢门窗与墙壁的连接突然断裂，导致原告连人带窗从二楼摔下，第三、四被告遂报警，原告被送往医院抢救。原告虽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一直昏迷不醒，处于植物人状态，且已产生较多医疗费用，原告家庭已无力承担。原告系受第二被告指派前往第三、四被告处提供维修服务，第一、二被告系加盟关系，第三、四被告的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坠楼受伤，四被告须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住院期间，原告家属多次找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均无果。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警情详情、卷宗及房产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在第三、四被告处修空调时坠楼，第三、四被告系事发房产的所有权人的事实。 2、疾病诊断证明书二份及催款通知书二份及购药发票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昏迷期以及截至2018年7月9日产生的医药费用的事实。 3、事故现场照片打印件七张，证明第三、四被告家里的不锈钢门窗断裂导致原告和不锈钢门窗一起坠楼的事实。 4、原告与陈钰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受被告二的指派对外从事家电维修的工作的事实。 5、第二被告门店的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一、二之间存在加盟法律关系的事实。 6、邵露婷与陈钰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陈钰婷认可原告是其店中师傅并具有相应资质，也认可自己店中可以从事空调维修业务的事实。 7、原告与第二被告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受陈钰婷指派外出从事家电维修工作的事实。 8、原告儿子、哥哥与楼佩良及楼佩良儿子、儿媳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1、原告受指派到被告家中从事家电维修工作；2、被告将费用支付陈钰婷；3、被告没有阻止原告踩在不锈钢门窗上；4、原告儿子明确告知楼佩良需要保留现场不锈钢门窗，但是楼佩良还是没有保留，楼佩良应承担相应责任；5、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9、邓文清与陈钰婷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页，证明原告接受第二被告指派，外出从事维修工作，费用开具发票后再支付给原告，双方存在雇佣法律工作的事实。 被告尧舜禹公司辩称，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存在加盟关系，但是协议是由第二被告经营者与第一被告签署的，双方对于业务开展过程中的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均由第二被告独自承担。第二被告对于涉案存在的家政服务不清楚，涉案家政服务没有通过第一被告介绍，也未从中收取任何利润，涉案家政联系往来、费用结算都是第二被告自己形成，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诉请。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尧舜禹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一、二被告之间的加盟协议一份，证明第一、二被告之间开展的业务范围、家电清洗进行约定，第二被告独立开展业务，承担责任的事实。 被告烁玺家政服务部辩称，一、原告与第二被告实际经营者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无偿的帮忙介绍业务关系，在此过程中第二被告及经营者未收取任何费用，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诉请。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烁玺家政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陈钰婷与邓文清完整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只是业务介绍关系，不存在原告诉称的雇佣，双方之间也没用任何费用往来，其中第五页也说明了费用系原告自行与第三方客户进行结算，陈钰婷曾替第三方还过价，第二被告不存在抽成的事实。 2、陈钰婷与时代花园房东倪琦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倪琦珉与租客占亚萍微信记录截图各一份，翁老师一家与陈钰婷、占亚平与陈钰婷谈话及通话录音光盘及摘要三份，证明陈钰婷曾给原告介绍过修理空调业务，并没有收取或者提取任何费用，费用都是原告自行与客户协商的，客户也是直接将维修费用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一份，证明原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而非与陈钰婷产生雇佣关系的事实。 4、陈钰婷个体工商户执照、加盟协议与家庭清洗师傅微信记录各一份，证明陈钰婷仅仅是从事家电清洗业务，没有维修，从事家电清洗业务模式与原告完全不一致的事实。 被告楼佩良、陈雪梅辩称，一、事情的发生与第三、四被告无关，第三、四被告不是赔偿义务人。1、2018年6月8日上午8时30分左右，第三、四被告媳妇邵露婷前一天已经联系好第二被告的工人来维修空调，当时就第三被告在家，原告检查了空调后说氟利昴少了，需要加2.5个气压，大概需要100元，第三被告同意后就叫原告把拖鞋换成布鞋，当原告爬上窗户准备工作时，第三被告提醒原告就这样下去很危险，钱是小事情，安全要注意，原告说他都是这样装的，不会有问题。结果，原告刚踩在不锈钢晒衣架上，手抓在防盗窗时，就踩断了晒衣架，把防盗窗整个都拉断了，连人一起从二楼摔下，第三被告见状马上就拨打了120救护车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2、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是第二被告雇佣的雇员，第二被告安排、指挥原告的工作，支付其劳务报酬，负责本案维修空调的安全管理工作。原告在维修空调时突然坠地，第二被告安排岗位及安全管理存在失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雇主是第二被告，而不是第三、四被告。原告诉第三、四被告实属错误。3、第三、四被告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系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与第三、四被告媳妇邵露婷微信上承揽了此次维修空调的活儿后，马上指派了原告以第二被告的名义上门来完成空调维修工作的家政服务，原告与第二被告系劳务关系，第三、四被告媳妇邵露婷与第二被告达成了家政服务合同关系，而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系主体不适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对第三、四被告的诉请。二、原告的摔伤自己存在重大过错。1、原告首先自己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次从事特种作业人员要具备必要的安全技术知识与技能，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特种职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而原告没有按照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要求遵照执行，工作过程中未使用安全绳，无任何安全保护条件下进行高空作业。在原告工作过程中，第三被告没有作任何指示，是原告自主选择踩在不锈钢晒衣架上，手抓在防盗窗上，而没有选择踩到距离不锈钢晒衣架公几十厘米的专用安装空调水泥板上，事前又不听第三被告的警示提醒，从而导致原告受伤。不锈钢衣架是用来晾晒衣服，根本不能承受一个成人重量，防盗窗只是为了防盗，原告受伤与不锈钢衣架、防盗窗的质量无任何因果关系。第三被告不存在任何指示过失，不应承担责任。2、由于原告重大过错造成第三、四被告不锈钢晒衣架、防盗窗损坏，重新制作安装的经济损失600元，理应由原告承担。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楼佩良、陈雪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第二被告经营者与邵露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第二被告经营者与邵露婷双方达成了家政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第三、四被告与原告没有相关法律关系的事实。 2、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第二被告与邵露婷双方达成了家政服务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既没有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第三被告已经向原告进行了安全警示提醒的事实。 3、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第三、四被告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被告认为，对证据1警情详情、卷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故发生第一被告不清楚的，无法核实。房产查询单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意见与证据1中警情详情、卷宗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备注中写明了从事的业务，涉案原告自认是维修业务，是超范围的。对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被告二是无偿的帮忙，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雇佣、指派的法律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只体现出几处的家政服务，无法查明具体的家政业务，不能等同于本案的维修业务。对证据8中请问下原告第三页的中间记载的100元是否包含在450元中，450元包括哪部分家政服务？请求法庭调查服务的项目，在该语音中被告已经尽到了多次提醒义务，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被告对于款项往来不清楚。第二被告认为，对证据1-3与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7、9涉及的内容是原告与陈钰婷微信聊天记录，请求法庭要求原告及第二被告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进行对比，原告对证据9的举证是断章取义的，证据9涉及的发票并未实际开具，当时原告提到让我们帮忙开具发票，后来原告与镇政府是如何结算我方不清楚。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是原告断章取义聊天整体内容，还混淆了空调清洗和空调维修的费用。空调清洗确实是我方收取，再与师傅进行结算，我方没有空调维修业务，只是无偿介绍给原告的，都是业主与维修师傅进行协商的。对证据8证明了原告与业主自行协商，第二被告是不知情的。第三、四被告认为，对证据1警情详情、卷宗三性无异议，房产查询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四被告是侵权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法律联系，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有该法律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事发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与第三、四被告有法律上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仅凭照片不能认定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法律关系，也应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4法庭应核对原始载体，如无相应载体，该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也可证明原告与第三、四被告不存在相关法律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取了聊天记录一段，对证明目的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1、2无异议，3-5有异议，第三被告在家中就已经明确指出要注意安全，已经警示告知，不锈钢门窗有损坏，原告当时没有拿走。原告没有注意安全受伤，应承担责任。对证据9与第二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对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被告作为一家加盟品牌，会对加盟商有相应约束，超越范围经营应由相应监督，对第二被告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二被告认为，三性均无异议。第二被告没有超越范围经营，家电维修我方没有资质，只是介绍给原告。第三、四被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支持第二被告的质证，与第三、四没有法律关系。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法庭核实，我方认为被告还是遗漏了对他不利的部分：第三页下面到第四页中间部分缺失。遗漏部分有提到第二被告安排原告去修理家电，并且遗漏了第二被告发给原告的电话号码。我们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第二被告的证明目的，我方认为聊天记录中七次安排原告去工作，第二被告提交的5月9日开发票的内容就是让第二被告同意开具发票，从语气中看出不是介绍关系，是由第二被告指派工作。去天龙南苑修理业务也是第二被告指派的，如果是介绍业务，应该去询问原告是否去做下，我们认为聊天记录不能达到第二被告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2陈钰婷与倪琦珉的聊天记录有异议，倪琦珉身份不能确认，与本案是否有关也不清楚，三性均有异议。倪琦珉与占亚萍微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聊天双方的身份也无法确定。对第一份录音从录音中无法确定录音人的身份，不能明确谁说了什么，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翁老师一家与陈钰婷真伪不明，录音不清晰，有异议，证据合法性也有异议。对第三份录音，录音双方身份无法确认，不能达到第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经营范围为五金，但是本案原告是从事家电维修业务，所以可以从事被雇佣人从事业务，不冲突的。对证据4个体工商户执照、加盟协议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身份信息，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第二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一被告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二之间的交易习惯往来，存在业务介绍关系，介绍客户与原告自身达成独立法律关系，可以从聊天记录第五页中看出，第二被告介绍业务往来中，询价问价都与第二被告无关。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从时间上看倪琦珉、占亚萍的往来是发生在事故前，是原告与第二被告自行达成协议。对证据3三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可以看出原告从事多年五金销售业务，对家电业务都是非常清楚的。对证据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与被告二提供的加盟协议范围是一致，不能存在超范围。第三、四被告认为，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被告为原告指派介绍工作事实无异议，不能证明此次收费是由第三方客户直接给原告的事实。对证据2证明的对象与第三、四被告在法律上无任何联系，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所以不能以此证明与第三、四被告有关系，并要承担责任的事实。聊天记录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第二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是无任何法律关系。对证据4无异议，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无相关法律关系。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3、证据4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加盟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材料为陈钰婷与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属证人证言，因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采信。 对第三、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我方认为收益是业务，邵露婷只是帮忙支付费用，我们认为是与第三、四被告达成的法律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他认为被告之间无雇佣关系，原告是受第二被告指派，到第三、四被告处修空调，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第三、四被告对原告行为进行阻止，也没证据证明进行了提示。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和不锈钢门窗一起坠落的。第一被告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明恰能说明原告与第二被告交易模式，该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涉及的450元已经进行了说明，450元是清洗的费用，而维修的费用是原告录音资料中提到的100元，未经过第二被告结算。从该聊天记录中虽然能够看出第二被告提出有维修师傅，但未认可是受雇于第二被告。涉案的服务与第一、二被告均无关。对证据2、3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未涉及具体的条款，家政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对证据2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家政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如果属于家电清洗业务，费用是支付到第二被告，该案中原告进行维修费用，是原告与客户自行达成的100元。对证据4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份起，第二被告烁玺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陈钰婷介绍原告邓文清到客户家修理空调，期间介绍过几笔修理空调的业务。2018年6月7日，第三、四被告楼佩良、陈雪梅儿媳妇邵露婷通过微信联系陈玉婷，问其店里是否会加氟力昴，陈钰婷在微信中表示可以安排师傅上门看一下。2018年6月8日上午，原告到第三、四被告所有的位于金华市（该房产登记在楼佩良名下）的家中给空调加氟力昴。第三被告在家，双方谈好价钱100元后，原告在未作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用手抓住防盗窗、用脚踩不锈钢的晾衣架上，导致晾衣架弯曲、断裂，防盗窗因受力被原告拉断，原告连人带防盗窗摔到楼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金华市中医医院治疗。截至2018年7月9日10：43：32，共花去医疗费用101984.89元。治疗过程中，第二被告支付过原告5000元。 另查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经营者陈钰婷系加盟关系，双方签订有《加盟协议》，第一被告授权陈钰婷在人民东路1002号区域内，以“尧舜禹”品牌开展业务，授权项目是家电清洗，陈钰婷可在所授权区域注册独立法人开展业务，自负盈亏，所产生的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由其独立承担。 本院认为，要解决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先需厘清本案原告邓文清、第二被告烁玺家政服务部、第三、四被告楼佩良、陈雪梅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其与第二被告存在雇佣法律关系，第三、四被告对选任人员有过错。第二被告认为其与原告是无偿的帮忙介绍业务关系。第三、四被告认为第二被告与第三、四被告儿媳妇邵露婷达成了家政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四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第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雇佣事实。雇佣的典型特征是指是雇员接受雇主的管理、指挥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劳动报酬。从原告与陈钰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自2018年5月份起，陈钰婷开始向原告介绍修理空调的业务，每次都是陈钰婷通过微信告知地址、电话，商量上门修理的时间或原告自行与业主安排修理时间、原告并不受第二被告的管理、指挥，修理费用也是由原告与业主自行协商收取，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修理空调的费用是业主支付给陈钰婷后再与之结算或者第二被告方会按提成收费的事实。本案原告到第三被告家中后，原告与第三被告协商好加氟力昴的费用为100元，双方具体的交易第二被告并未参与。2、第二被告与原告、第三、四被告系免费介绍业务关系。自2018年5月份起第二被告即给原告帮忙介绍修理空调的业务，期间已介绍过几笔维修业务，但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被告收取过居间报酬。第三、四被告通过其儿媳妇邵露婷微信联系第二被告的经营者陈钰婷询问店里是否会给空调加氟力昴，陈钰婷回答可以叫师傅上门看下。原告到第三、四被告家后，双方经过协商确定修理费用为100元。从整个过程来看，第二被告仅仅是介绍原告到第三、四被告家中修理空调，并未具体参与此次交易，双方真正的交易是原告与第三被告自行达成的。3、原告与第三、四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给第三、四被告家的空调加氟力昴，第三被告支付100元报酬，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要件，原告和第三、四被告之间由此产生的争议应按承揽关系处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的规定，从事小型空调高处维修工作的人属于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方可上岗作业。但原告并未取得相应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第三、四被告将该空调维修工作交由没有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原告，在选任上存在一定过失，应对原告发生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第三、四被告负担1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90%的责任。第二被告免费将修理空调的业务介绍给原告做，可以维护其与客户之间的关系，享有一定利益，第二被告亦自愿给予原告一定补偿，本院酌定第二被告在受益范围内一次性补偿原告20000元。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截至2018年7月9日10：43分，原告共花去医疗费用101984.89元，第三、四被告应承担10198.49元（101984.89元×10%）。第二被告在受益范围内一次性补偿原告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第二被告尚需要补偿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楼佩良、陈雪梅应赔偿原告邓文清医疗费10198.4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烁玺家政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文清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邓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计1170元，由原告邓文清负担1053元，由被告楼佩良、陈雪梅负担1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建斌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孙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