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初923号原告：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秦雷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飞，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裴明明，男，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惠兰，系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琴，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惠兰，系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裴明明、杨琴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飞、被告裴明明、裴明明与杨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6万元合同首付款及利息0.96万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6%从2017年3月7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为止，暂计算1年）；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20300元，包括制作会员卡、印刷宣传资料的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6日原告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技术开发合同》，委托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发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合同签订后原告印刷向学校发送的宣传资料及制作的会员卡花费20300元。2017年3月7日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到原告依合同约定支付的合同首付款16万元后迟迟无法完成项目，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多次联系无果，经工商查询得知，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决议注销，其债务应由其唯一投资人裴明明承担，裴明明妻子杨琴应对裴明明的对外负债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暂不追究每逾期5日项目款10%的逾期违约金，仅要求其赔偿合同首付款、利息及直接损失。被告裴明明辩称：没有违约，合同分三个步骤，给我们16万，我们给软件，第二个步骤是启动项目初验，原告给我们3万元，第三个步骤是项目的终验，原告再给我们3万元。收到首付款后，15日通过网上交付涉案软件，原告不启动初验程序，也没有给我们3万元，原告可能认为这就完全能够使用了，原告方违约。我已经给了涉案软件，这个软件放在了以原告名义申请的网址下，他们也出了一些宣传品，包括卡片，如果我们没有提供完整的软件，他们也印不出来宣传品。被告杨琴辩称：裴明明成立公司自主经营，我没有配合，对此事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四组证据，二被告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辽宁日报过高考志愿技术开发合同，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合同存在，我们已经付款。第二组证据：证据3、05977XXX号、05977XXX号2张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4、沈阳市第二市政建设工程公司印刷厂出具的证明，证据5、小信封、三折纸实物。证明我们为了开展合同相应的业务，印刷了相应的印刷品。第三组证据：证据6、08260XXX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7、北京世纪京特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8、高考志愿通卡实物。证明我们为开展合同对应的项目，印刷了相应卡的数量和花费。第四组证据：证据9、企业机读卡，证据10、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证据11、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证明2018年2月12日，铃铛电子公司决议解散而注销，注销登记申请书上注明无债务，并加盖公章，有裴明明签字，承诺书上注明注销前无债务，如违法失信，投资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公司对外债务应由裴明明承担。被告裴明明、杨琴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合同是3月份签的，15个工作日以后我已经交付了软件。如果原告认为我违约，不可能在6月份印刷这个东西，在市场进行销售。印的数量还很大，一次是5000张卡、一次是30000张卡。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予以认定，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印刷品的花费是否属于损失范围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承担的任务主要包括：产品设计、功能开发、开发成果及技术材料提供、培训及技术支持等，开发完成后乙方提供完整的安装介质及相关技术资料给甲方，甲方有义务在乙方阶段功能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全力配合乙方完成阶段项目初验工作。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人员负责项目需求文档的整理，原型设计、产品架构设计、产品研发和测试。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开发的总体时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签署合同5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除志愿填报功能模块外的全部功能上线测试版本，保证甲方上线测试通畅；签署合同后15天内乙方将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全部功能、相关资料交付甲方，启动项目初验；功能上线后10个工作日内，如无造成系统无法运行或者无法正确使用的BUG，甲方启动项目终验。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开发的总费用为22万元，签署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6万元作为首付款，待全部功能、相关资料交付甲方，启动项目初验，项目验收签字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万元作为初验款，功能上线后10个工作日内，如无造成系统无法运行或无法正确使用的BUG，甲方启动终验，终验时间为10个工作日，终验签字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甲方将销售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所属的会员卡的销售数量按照每张卡5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每年的网站系统维护费用和数据购买及更新的费用。如按照上述标准甲方支付乙方每年的网站系统维护费用和数据购买及更新的费用不足5万元时，甲方按照每年5万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为每年9月1日。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不能按照计划提交相关功能给甲方，需要及时书面告知甲方，如果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的项目迟延，每超期5日，甲方有权扣除乙方项目款10%作为赔偿，累计超期达到30日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因不可抗力而无法承担责任的一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的3天内及时通知另一方。一方因不可抗力确实无法承担责任而造成损失的，不负赔偿责任。2017年3月7日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16万元。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印刷小信封30000张、智能填报三折纸30000张、志愿三折纸10000张，支出印刷费13300元，制卡35000张，支出制卡费7000元。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2月12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债权债务清理情况记载“无债权债务”。《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唯一股东裴明明在全体投资人处签字，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本院认为：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技术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据《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甲方即本案原告的主要义务为按期支付合同款项，乙方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时限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相应软件成果、接受验收。现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已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支付了16万元的首付款，则应由被告举证证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经向甲方交付了第一阶段版本的软件。虽然被告抗辩已经交付了软件，称原告印刷的三折页上的配图也是从其开发的软件中截取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取了首付款16万元但未履行软件开发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应将收取的16万元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明确约定为发生延迟交付时甲方有权扣除项目款或者解除合同，并未约定支付利息的赔偿方式，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印刷费、制卡费问题，因该费用系原告支出的宣传、前期筹备等费用，而何时进行宣传和宣传卡片印刷、印刷的数量等均由原告确定，与被告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印刷费、制卡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2018年2月20日，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本案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公司存续期间，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注销前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已依法履行通知、公告、清算义务，且股东裴明明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因此应由唯一股东裴明明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杨琴作为裴明明的配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裴明明承担向原告返还16万元的责任是基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依法履行清算程序即注销，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应由股东承担的民事责任；其次，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原告对案涉民事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沈阳铃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由裴明明、杨琴共同经营或案涉合同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裴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日报高考志愿网技术开发合同》首付款16万元；二、驳回原告辽宁北方报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裴明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8元，由被告裴明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张淋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