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23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银土，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南安市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熙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航天，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1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银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银土及辩护人王熙城、李航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黄银土与王亮（另案处理）预谋，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开票费，先后从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和县德盛板材厂，分别向杨文辉（另案处理）、颜某1、蔡某等人经营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8份，价税合计34898754.18元，税额5070758.63元。实际抵扣发票271份，价税合计29701270.07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315568.76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如下：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信息、资金走向图，同案犯王亮、杜大响、杨文辉、颜某1、颜某2、蔡某、施艳正、张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黄银土的供述与辩解，黄银土与杨文辉、蔡某、颜某1等人互相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王亮与黄银土微信联系数据等提取打印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银土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黄银土能主动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银土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所举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银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不持异议。但部分指控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第二起蔡某通过黄银土要电话号码，黄银土给了王亮的号码，有可能是促成一次合法的经营活动，也有可能是非法的活动，黄银土没有在意，是一种放任的间接故意，黄银土的主观方面不符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要件；且第二起犯罪事实与黄银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以给一个号码就推断黄银土有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第五起施艳正的证言可以反映其通过洪建安购买发票，没有证据证明施艳正和黄银土之间有联系，公诉人出示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起事实不能认定为黄银土的犯罪事实。第六起的事实有货物、品名、数量，是真实的交易，不具有违法性；该起当中如果张某证言不实就应当排除，如果张某的证言排除了，无证据证明黄银土涉及其中；如果采用张某的证言，这个交易及开票行为是合法的，即黄银土行为不具有违法性。 2．第三、四起犯罪事实中，黄银土只介绍了相关公司老板与王亮的第一笔犯罪事实，杨文辉、颜某1只是说了公司缺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想买一点用，只能认定杨文辉、颜某1与王亮第一次联系所买卖票据的数量是黄银土介绍的数量，不能把他们多次买票的总量都认定为黄银土介绍的犯罪事实。 3．被告人黄银土构成自首，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当庭没有否定为王亮介绍，没有否定为杨文辉和颜某1介绍，关于蔡某的情况其向法庭如实供述了一个中间人找他要王亮的联系号码，也是如实供述。 4．被告人黄银土与王亮是共同犯罪，有必要区分主从犯，犯意的提起是王亮；具体的虚开行为也是王亮与杜大响、杨文辉、颜某1等人商议完成的，商议过程黄银土并没有参与，黄银土没有左右整个事情的走向；在虚开过程中黄银土没有得到利益；黄银土的作用是辅助的、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 5．建议法庭对黄银土根据法定和酌定情节，判处徒刑并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黄银土与王亮预谋，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开票费，先后从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和县德盛板材厂，分别向杨文辉、颜某1、蔡某等人经营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8份，价税合计34898754.18元，税额5070758.63元。实际抵扣发票271份，价税合计29701270.07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315568.7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黄银土为王亮介绍，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承春立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294738元，已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333423.44元；向福建永春富达服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2968240元，已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431282.66元。 2．2017年5月21日至6月20日，被告人黄银土为王亮介绍，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怡景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644512元，已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820142.82元。 3．2017年5月26日至6月29日，被告人黄银土为王亮介绍，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向江西省吉水县晶辉针织公司、金辉服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价税合计13080173.11元，税额1900527.61元，已认证抵扣70份，造成税款1145347.74元。 4．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黄银土为王亮介绍，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分别向江西省安福县龙升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01700.04元，税额348964.88元；向严田祥泰服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02099.95元，税额363553.08元，上述发票均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712517.96元。 5．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黄银土为王亮介绍，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向安徽省宿松县凯尔特服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985688元，已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433817.81元。 6．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黄银土为王亮介绍，从和县德盛板材厂向福建省厦门宸顺阜康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3021603元，已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439036.33元。 被告人黄银土于2017年12月14日向马鞍山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中旬在工作中发现和县佳帮粮油加工厂、和县沐和粮油加工厂，在没有实际经营场所、设备和人员的情况下，冒用马鞍市和县本地多名农民的身份信息，借以收购稻谷、小麦、玉米等农产品名义再对外销售，填开大量农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两公司的进项税入账。在没有发生运输等经营费用的情况下，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和县沐和粮油加工厂向重庆、上海、天津、贵州等地开具品名为稻谷、小麦、玉米等农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2.4亿余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和县佳帮粮油加工厂向重庆、上海、云南等地开具品名为稻谷、小麦、玉米等农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2.3亿余元。2017年5月31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银土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涉嫌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4日黄银土向马鞍山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买卖票据过程中用于收取开票费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由受票公司账户通过若干个人账户资金汇入汇出情况。 5．资金走向图，证实本案当中所涉吉水县晶辉针织有限公司、安福县严田祥泰服饰有限公司、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宿松县凯尔特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怡景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泉州市承春立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等公司资金空转交易走向及回流情况。 6．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帐联、记帐凭证、认证清单、认证结果查询、抵扣情况，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各受票单位入账并申报抵扣情况。 7．营业执照，证实各受票单位工商登记情况。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厦门宸顺阜康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二三月份，其找到黄银土，后来通过黄银土为公司购买了和县德盛板材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3021603元，税额439036.33元。票据全部入账，并向厦门市象屿保税区国税部门申报抵扣。 9．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泉州市承春立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永春富达服饰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公司从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开具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黄银土介绍的，收价税合计6%的开票费，发票已入账并申报抵扣。 10．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泉州市怡景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颜某1从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开具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网银“走账”，52份发票价税合计5644512元，已认证抵扣。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安福县严田祥泰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从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开具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黄银土介绍的，黄银土等人出资金利用证人公司的网银完成“走账”，45份票据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12．同案犯王亮的供述，证实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和县德盛板材厂两家公司所有销项发票都是其介绍虚开的，其下家主要有三个：“山东弟弟”姓李，主要提供山东、天津、北京那一条线的要票的下家单位；黄银土和一个姓齐的，二人主要为提供福建、上海那条线的要票下家。从杜大响这虚开出去的都是这三个中间人介绍的。 13．同案犯杜大响的供述，证实自2015年六月份开始，杜大响从大响粮油公司虚开了两三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1亿元左右的发票量，通过王亮介绍下家。2016年五六月份之后，杜大响安排宁磊登记注册成立和县沐和粮食加工厂，后来安排王明明登记注册和县佳邦粮油加工厂，通过代办公司徐玉娟帮忙注册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和县德盛板材厂，登记法定代表人李祥。亿通棉业公司、德盛板材厂办理了对公网银。注册成立四家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三四月份开始以和县亿通棉业、和县德盛板材厂虚开，以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开纺织类的发票，按2.8%收取王亮开票费，以和县德盛板材厂虚开的按2.5%收取王亮开票费。王亮用手机微信把开票资料、金额、数量、单价发给杜大响，杜大响安排高峰等人开好后交给王亮。 14．同案犯杨文辉的供述，证实其为吉水县晶辉针织有限公司和吉水县金辉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负责人。其不知道和县亿通公司的情况，没有与之联系过，也没有去过和县。2017年4月份，黄东升来公司推销增值税发票，说他和一个朋友在安徽开了厂，有大量的销项发票可以开，杨文辉同意了。对方提出按价税合计的5.8%收取开票费。于是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向吉水县晶辉针织有限公司开具了有二三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寄到公司，杨文辉交给会计李闽军做帐，并向吉水县国家税务局申报作了抵扣税款。5月底，黄东升带黄银土来公司，说是他俩合伙在安徽开的纱厂。因为前面的开过来的发票没什么问题，就打了黄银土的电话要继续开一千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银土答应了，仍然是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棉纱，开到吉水县金辉服饰有限公司有300万，开到吉水县晶辉针织有限公司有700万元。从2017年五六月份，共从和县亿通棉业公司虚开了1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被告人黄银土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与王亮相识后，王亮称在和县与人合伙开了棉业加工厂，让黄银土介绍客户，如果客户想多开点发票或者只需要开具发票的话，就按价税合计5.5%收取开票费，并答应从中给黄银土一定的好处费。2017年4月，黄银土见到颜某1，把王亮的手机号码给他，也向王亮介绍了颜某1。王亮为颜某1在泉州的公司虚开发票，陆续从王亮那虚开了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颜某1还帮颜某2的公司从王亮那虚开了几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银土见到杨文辉，得知其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他介绍了王亮，按5.5%收取开票费，杨文辉说他有两个公司，一家公司需要1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一家公司需要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亮和受票公司老总商量走账。江西安福的蔡某也找王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6．辨认笔录，证实黄银土辨认出通过其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杨文辉、颜某1；杨文辉、张某、颜某1辨认出黄银土。 17．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8月4日，马鞍山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扣押的杜大响、王亮、高峰、强微等十六部手机检查取证，对手机进行恢复和查找，提取手机的基本信息、短信和相关信息等，对可能涉及案件的即时聊天记录进行了查看并进行提取。并将其进行导出，保存在U盘（编号2017026）中。对存储上述数据的U盘（编号2017026）计算SHA值，其SHA-256值为：8382F69FE1950D7424BCD67060BE21EBED6E7780986CC662F932A94CD46F4CE9。检查、记录人员为马鞍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孙洪、谢挺。 18．电子数据提取内容，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恢复王亮等人手机内的电子信息，在王亮与黄银土微信联系中，能够反映出二人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联络。 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蔡某证言、第六起犯罪事实中的张某证言均证实通过黄银土的推荐、介绍，联系到王亮，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五起犯罪事实中，黄银土与王亮在微信等通讯工具中明确提到安徽省宿松县凯尔特服饰公司票据事宜，相关电子证据的恢复、提取符合法律程序规定。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四起犯罪事实中，黄银土只介绍了杨文辉、颜某1与王亮的第一笔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银土为他人介绍虚开是概括性地介绍业务，应当对经其联系介绍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黄银土与王亮是共同犯罪，黄银土的作用是辅助的、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均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王亮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属于“为他人虚开”，黄银土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属于“介绍他人虚开”。故对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银土明知没有真实交易，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898754.18元，税额5070758.63元，实际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315568.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8〕226号）中明确，税款数额250万元以上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银土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银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税收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打击危害税收征管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银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银土的刑期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23年12月13日；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圣梅 审 判 员  张 炫 人民陪审员  罗万麟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汪海英 李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