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 法定代表人：林建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泉，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评，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仕军，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佩峰，金华市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和上诉人郭金泉、被上诉人夏仕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由夏仕军、郭金泉共同支付货款111724元；3、判令由夏仕军和郭金泉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30.42元（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逾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止，此后按同样标准计算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由夏仕军和郭金泉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将夏仕军作为本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并未判令由夏仕军与郭金泉共同承担支付案涉货款及相应利息，系认定事实有误和判决不当。一、夏仕军自认其欠付中锦公司货款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夏仕军在2018年1月1日针对中锦公司代理人向其了解案涉货物时作答“这个货发出来所有的数量，所有东西都是正确的”，“我们把所有这个布都卖了”；“我还欠你（公司）2万零700块钱”；“（在不考虑质量等损耗的情况下）欠你们11万块钱多”（详证据3dP2倒第1行）；“我是总的一个业务的带头人”（详证据3dP4第9行）；等等。另，夏仕军于17年3月7日与中锦公司汤总谈话针对汤总提出的“货权是我们的，是我们直接跟你们发生关系”时，夏仕军应诺“嗯”；“反正总共货五十来万钱，四五十万块钱”等等。由此可见，夏仕军曾明确自认案涉货物总共四五十万元，系由其实际总负责，且在不考虑质量和损耗的情况下欠付中锦公司11万余元等事实。其次，夏仕军无论在与中锦公司汤总和代理人的交流中，还是在一审庭审中均多次承认由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已作降价处理，并明确承认在扣除损失后其实际欠付中锦公司20700元，等等。亦即，夏仕军明确自认其系案涉货物的买受人和欠款人。后夏仕军虽然在一审庭审中又改口辩称其是向第三方购买案涉货物，但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且，该辩称与郭金泉的主张亦不一致。故，不足以采信。另，根据《证据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夏仕军“系案涉货物的负责人和欠付中锦公司案涉货款”的自认应当作为认定其系案涉货物的买受人之事实的依据。即在夏仕军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货物是其向郭金泉或其他第三人购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理应依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夏仕军为案涉货物的买受人。故，一审法院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二、夏仕军擅自处理案涉货物理应担责。中锦公司汤总于17.3.7与夏仕军交谈时明确告之“还有多少货账目理清楚，所有货你不能动，所有的钱你也不要动”，夏仕军答“货及货款均在我这里，你放一百个心”。可见，夏仕军在明知案涉货物属中锦公司并其明确承诺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仍擅自处理该货物并致该货物损失亦理应与郭金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夏仕军当初不属案涉货物的买受人，但当其得知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属于中锦公司并其明确承诺会保证该货和货款之安全且该货物又由其实际签收和掌控，则亦应当视作夏仕军自愿作为案涉货物新的当事人或担保人加入与中锦公司达成一种新的合意。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案中夏仕军无论作为案涉货物的买受人还是担保人均应当与郭金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其说理阐述属自相矛盾。即然一审法院已否决夏仕军拒付货款的事由，就应当支持中锦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请求。否则系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由夏仕军与郭金泉共同承担支付案涉货款和相应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和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锦公司之诉请。 针对中锦公司的上诉，郭金泉辩称：认可中锦公司要求夏仕军要承担责任的请求。夏仕军在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货物是向郭金泉或第三人购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夏仕军为案涉货物的买受人。 夏仕军辩称：夏仕军与中锦公司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中锦公司的请求与夏仕军无关。 郭金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中锦公司对郭金泉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夏仕军承担支付本案货款的责任；由中锦公司、夏仕军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郭金泉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本案应当根据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认定夏仕军为合同买受人，并判决由其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1、本案案涉送货单并非原件，在接到本案应诉通知材料前，郭金泉从未见过送货单，至今也未见到原件，其是否记载、记载什么联系人或电话号码及相关内容，郭金泉全然不知。且本案送货过程中，中锦公司也从未电话联系通知郭金泉。2、郭金泉从不知晓中锦公司，郭金泉系经袁国华的指示，将款项转付至汤小明账户，至于汤小明与中锦公司是何关系，郭金泉更不知晓。郭金泉不可能与中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合同法》第136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是买卖合同最根本、区别于其他合同的法律特征，而支付价款是所有有偿性合同的共性。仅凭郭金泉支付货款即判断郭金泉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有失偏颇。4、袁国华联系郭金泉，郭金泉联系张闯，张闯再找到夏仕军、陈伟镇。经过几方牵线联系，货物由卖方直接交付给买方夏仕军、陈伟镇。这是本案送货单所能证明的。货物一交一收，交付方与收货方夏仕军的买卖合同关系自然而然成立，无须证明。在3月7日谈话录音00:27，中锦公司与夏仕军均认可其双方直接发生关系。并且，夏仕军在录音中亦多次认可其欠中锦公司款项，中锦公司对此也未持任何异议。比如，2017年9月13日录音08:34，夏仕军认为“欠了你们中锦公司这么长（时间）的账还清结清掉……”，中锦公司答“嗯，赶快解决掉”。5、关于货款支付，通过查实银行流水，2016年8月4日，郭金泉根据张闯的要求代垫货款20421元。2016年8月12日，陈伟镇（夏仕军）支付张闯248992元，张闯支付给郭金泉245040元，要求郭金泉扣除2016年8月4日已代垫支付的20421元代为转付给厂家，郭金泉按照一定比例留取了少量的介绍信息费5669元，将其余的218950元转付到汤小明的账户。2016年10月30日，陈伟镇（夏仕军）支付张闯50000元，张闯支付给郭金泉50000元，要求郭金泉代为转付给厂家，郭金泉将50000元随即原数转付到汤小明的账户（具体详见后附的款项来往记录单、及银行汇款记录）。因此，郭金泉仅是经手了本案的货款转付。综上，一审法院未深入分析，认定事实有失偏颇，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金泉的上诉请求。 针对郭金泉的上诉，中锦公司辩称：1、发货单载明联系人为郭金泉及其电话和河南申港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港公司）的《证明》足以印证案涉货物系中锦公司委托申港公司发货于郭金泉并郭金泉已确认收货之事实。结合案涉三批货款均由郭金泉支付于中锦公司的总经理汤小明个人账户中，以及郭金泉在一、二审中亦均自认其系与袁国华直接联系与洽谈过案涉货物，而袁国华是中锦公司案涉货物的经办人。故，应当认定或推定郭金泉系案涉货物的买受人之一。虽然郭金泉抗辩其为案涉货物交易的居间方，但其始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若其系居间方，其没有义务，亦无必要通过其转付案涉三笔货款。相反，只有当事人才会收付案涉货款。况且，从郭金泉提供的8月8日货款银行流水单中可知，张闯转账于郭金泉，后由郭转付于中锦公司，郭金泉扣下26090元，占到其付款于中锦公司的货款12%如此高该比值。显然与3%的居间费不符而与购销行情相符。故，其郭辩称其为居间方不符常理。至于，夏仕军自认其欠付中锦公司货款并不影响认定郭金泉为案涉货物的共同买受人之事实。故，本案应当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和“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郭金泉与夏仕军为案涉货物的共同买受人。2、退一步说，即使郭金泉非系案涉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其也应与夏仕军共同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管理规定》第65条“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有关“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中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等规定，可以看出，出借银行账户致善意相对人损失则应当由出借人与借用人共同承担责任。本案中，即使郭金泉非系案涉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但由于案涉两次送货单上的收货联系人均为郭金泉，并联系电话亦为个人手机。且连续三次通过其银行账户代他人向中锦公司支付案涉三笔货款。显然，该行为应当视作“出借银行账户”，并足以使中锦公司相信郭金泉系案涉货物的共同买卖人。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郭金泉亦理应与夏仕军共同承担案涉货款和利息的赔偿责任。综上，郭金泉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夏仕军辩称：夏仕军只与张闯发生买卖关系，与郭金泉以及中锦公司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本案所指向的货款以及买卖合同纠纷与夏仕军无关。 中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金泉、夏仕军共同支付货款111724元，并支付该货款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的利息10827.15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以后另计至实际履行日止）；2、判令由郭金泉、夏仕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锦公司与申港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并约定由申港公司将货物送至中锦公司指定地点。申港公司曾三次将货物送至中锦公司指定的佛山市南海区盐布镇华丽布匹市场，收货联系人注明郭金泉，预留郭金泉的联系方式确系郭金泉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其中第二批货物于2016年8月6日发货，计27938米，由夏仕军于2016年8月8日签收；第三批货物于2016年10月17日发货，计20636米，由陈伟镇签收。中锦公司陈述第一批货物于2016年7月底送货，计2801米，由陈伟镇签收。中锦公司陈述以上供货单价为783.7米，三批货物价款分别为21951元、218950元、161724元。郭金泉于2016年8月4日、8月13日、10月31日分别向中锦公司工作人员账户支付货款20421元、218950元、50000元。另查明，夏仕军在与中锦公司工作人员通话中曾承认陈伟镇系其朋友，在庭审中表示认可收到上述三批货物，但否认与中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第三批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郭金泉认为其系接受案外人袁国华的指示，代案外人张闯经手支付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布匹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的问题；2、供货数量及单价的确定问题；3、夏仕军主张的质量问题是否可对抗中锦公司主张的支付货款请求权。对于出卖方的确定问题，中锦公司提供了申港公司的证明，可以说明案涉供货系由申港公司受中锦公司委托代为送货，故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可以确定为中锦公司。对于买受人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送货单记载的收货联系人系郭金泉，预留了郭金泉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并由郭金泉向中锦公司支付了货款，可以判断郭金泉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郭金泉虽辩称系为案外人袁国华与张闯建立买卖合同的中间人，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郭金泉的意见不予采纳，郭金泉与案外人另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可另行主张权利。中锦公司虽主张夏仕军与郭金泉系合伙关系，二人均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夏仕军存在买卖合意，且本案的确存在多层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故对中锦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供货数量及单价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锦公司现未提供第一批供货送货单，具体送货数量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不予考虑。中锦公司提供第二批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为27938米，郭金泉支付对应货款为218950元，计算单价为7.837元/米。现双方均未提供更进一步证明单价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惯例，确定第三批供货亦以7.837元/米为单价。第三批送货单显示供货数量计20636米，计算货款应为161724元，郭金泉已经支付了50000元，欠付货款111724元。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方式，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又因第三批货物郭金泉于2016年10月31日进行了部分支付货款，中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前曾向郭金泉、夏仕军催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0月31日的次日起算。对于夏仕军主张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的通话中，夏仕军的确曾提出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锦公司曾认可郭金泉、夏仕军处置该批货物，故夏仕军表示已低价处理该批货物并未得到中锦公司的认可，夏仕军以此对抗中锦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并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郭金泉支付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17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郭金泉支付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530.42元（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止，此后按同样标准计算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1元，减半收取1375.50元，由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8.50元，郭金泉承担13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45元，由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4元，郭金泉承担1111元。郭金泉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中锦公司、夏仕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郭金泉提交以下证据： 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份，欲证明：郭金泉仅在卖方和夏仕军之间转付货款，且起诉后才知晓卖方是中锦公司。 2、证人证言一份，欲证明：案涉货物是郭金泉和张闯一起介绍的，第一批货物的货款是郭金泉根据张闯的要求帮助垫付，之后为方便都通过郭金泉转账。 经质证，中锦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关系不能证明郭金泉在本案中仅系居间身份，相反从其支付的三笔款项看，恰恰证明是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张闯与郭金泉有利害关系。夏仕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郭金泉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郭金泉的举证目的，故对其证据的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的问题。案外人申港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确认中锦公司为案涉货物的出卖人，且目前尚无反驳证据否定中锦公司为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故中锦公司作为出卖人主张货款，应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夏仕军是否为案涉货物的买受人或是否与郭金泉共同作为买受人各执己见。中锦公司作为出卖人未与买受人签订书面合同，本案货物的实际签收人与货款的支付人并不相同，且各方当事人对基础事实的陈述各异，另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确存在多层买卖关系的可能性。中锦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足以表明中锦公司因案涉业务直接的联系人系郭金泉，与案涉送货单记载的联系人为郭金泉相符，郭金泉前后三次向中锦公司工作人员账户支付货款的行为也与中锦公司的三次发货事实相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金泉系与中锦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并无不妥。再则，郭金泉陈述其于2016年8月4日支付给中锦公司工作人员账户的款项系代垫货款，亦有违常理，与其非买受人的抗辩意见相悖。综上，中锦公司要求夏仕军与郭金泉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以及郭金泉要求认定夏仕军为买受人的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中锦公司及郭金泉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元，由上诉人浙江中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郭金泉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