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4556号原告：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棉西路建委大楼。法定代表人：姚桂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茂，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蔚，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彝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937号1幢479室。法定代表人：韦蔚，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山，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68号华天新城8楼。法定代表人：肖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鹏，系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深潮公司）诉被告韦蔚、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韦公司）及第三人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茂，韦蔚、卓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山，华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韦蔚、卓韦公司共同向深潮公司返还代付的工程款258452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0日起算至韦蔚、卓韦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韦蔚、卓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深潮公司承包建设钢花公司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内的新建厂房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合同价款5060万元。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韦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并向深潮公司上缴工程造价1.5%的管理费。合同书签订后，韦蔚对外开展工程承建工作，并以深潮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卓韦公司的名义与各工程分包商、材料商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供货合同。深潮公司按照该工程的进度向韦蔚、卓韦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2166396.27元。2012年6月中旬，韦蔚、卓韦公司未完工退场，且对外拖欠大量分包工程款、材料款。各工程分包商、材料商均纷纷上门要求深潮公司支付拖欠款项。深潮公司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代韦蔚、卓韦公司垫付其拖欠的工程款、材料款。因韦蔚、卓韦公司长期拖欠深潮公司代付款项，深潮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诉至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要求韦蔚、卓韦公司共同向深潮公司返还代支付的共33项工程款合计9908959.32元及利息。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韦蔚在施工过程中确存在拖欠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的事实。2.深潮公司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垫付工程款项，韦蔚应当返还相关工程款项。3.韦蔚、卓韦公司实质上共同履行工程施工，应当对深潮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对于韦蔚、卓韦公司应当返还的33项工程款问题，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决韦蔚、卓韦公司应当共同返还其已经确认的其中6项工程款及其中的第17项、29项、31项共计707594.21元及利息。对于其余的款项，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认为深潮公司在该案主张的款项涉及分项工程数量较大，且涉及多个分包、材料商的法律关系，法院在案件中无法一并处理。因此，告知深潮公司另行向韦蔚、卓韦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8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根据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的指引，现深潮公司就各代付的款项分别提起诉讼。本案是针对深潮公司在前案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13项工程款。2012年2月29日，韦蔚、卓韦公司以深潮公司的名义，由项目经理武彦光与华银公司签订《外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委托华银公司承包新建厂房的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103万元。韦蔚、卓韦公司在退场前只向华银公司支付工程款946050元，退场后不再对外支付工程款并拒绝与深潮公司及各分包商、材料商进行结算，材料商停工闹事，深潮公司无奈只能进场完工收尾。因韦蔚、卓韦公司拖欠华银公司巨额工程款就中途离场，华银公司多次找深潮公司催讨及要求进行结算。2012年7月18日，华银公司向深潮公司送达《工程结算总表》《工程签证费用结算总表》及相应已经韦蔚委派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工程签证单等结算资料。深潮公司根据项目经理已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与华银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华银公司外墙及幕墙工程的最终结算造价为1266527元。2012年7月29日，深潮公司与华银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最终工程总造价为1266527元，扣除保修金及韦蔚、卓韦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还需向华银公司支付工程款258452元。2012年10月8日，深潮公司将韦蔚、卓韦公司拖欠的各个分包商、材料商的款项汇总制成excel表格《应付合同款项》通过公司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发送给韦蔚、卓韦公司委托的现场一切业务联系人黄静澜，并附言数额有出入尽快回复。2012年10月9日，黄静澜将修改后确认的《应付合同款项》回复给深潮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韦蔚、卓韦公司确认华银公司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价为1266527元。《协议书》签订后，深潮公司也已按照约定向华银公司支付完毕工程尾款258452元（不含保修金）。由于代韦蔚、卓韦公司支付款项，深潮公司承受了重大的资金压力，给公司运营带来极大负面影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深潮公司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允深潮公司诉求。韦蔚、卓韦公司共同辩称：深潮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钢花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深潮公司作为承包人，对系争工程进行施工。同日，深潮公司又与韦蔚签订了《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由韦蔚内部承包系争工程项目，并约定深潮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或推迟付业主拨付的工程款。之后我方对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在工程结束后，根据《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理应由我方与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进行结算，并向其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但是，深潮公司却越俎代庖，在我方不知晓的情况下与分包单位进行结算，我方从深潮公司的证据中得知，该些结算金额极不合理，存在虚高的情况。另外，按照合同约定，深潮公司应直接向我方支付工程款，我方在收取工程款后会向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支付，但是深潮公司却避开我方，扣留工程款后直接向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支付，暂且不论这些付款是否真实，深潮公司的这种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我方造成了损失。另外，在与业主方进行竣工验收结算时，深潮公司也未经我方同意擅自与业主方进行结算，并在结算中放弃了一些变更设计增加的工程款，使得我方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均确认的金额，深潮公司实际向我方支付了4141.63万元工程款，即使根据合同价，深潮公司仍拖欠我方工程款545.94万元未予支付，其中包括5%的质保金。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业主方已于2012年7月30日签发了《完工证明书》，质保期在2013年7月30日已届满一年，因此深潮公司在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后应及时向我方支付，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或推迟，即使向分包单位和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也应当事先取得我方的书面同意，否则即构成违约。深潮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分为两部分：即已替我方垫付的工程款和未付分包单位、供应商的保修金。对于已垫付的工程款很大部分是深潮公司未经过我方事先同意直接向分包单位、供应商支付的，这需要进一步确认。而对于未付部分款项，由于深潮公司目前尚未实际支付，我方也不同意深潮公司直接支付（因为有些分包单位存在施工质量等问题，而且结算也需要我方确认），因此该款项深潮公司无权在未支付的情况下向我方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同意深潮公司的诉讼请求，深潮公司从未与我方进行结算，根据施工合同，深潮公司只享有1.5%的管理费，剩余款项均应给付我方，包括质保金。业主方钢花公司已向深潮公司支付226万余元工程款，详见（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第39页。如果与华银公司的未结工程款金额属实，应从深潮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中优先扣减。我方对诉讼金额认可双方在公证书中确认的金额是58452元，不包含质保金。对于施工过程我方认为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结算，最后的工程量是由深潮公司确认的，没有经过我方的确认和认可。同时付款的金额中也有一些是损失，我方认为损失不应该计算在工程量中，其他无意见。华银公司述称：从我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是由我方与深潮公司签订的，并且最终也是由我方与深潮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对于深潮公司与韦蔚、卓韦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我方无关。另外深潮公司至今仍欠付我方保证金62025元，我方保留主张予以返还的权利。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0月5日，深潮公司与钢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深潮公司（承包人）承包钢花公司（发包人）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内的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厂房、警卫楼整体及室外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厂房、警卫楼、室外工程整体的建筑、装修及办理建筑完工等所需的各种工程手续，是交钥匙工程。承包人支援发包人在办理竣工过程中所需的各项资料；2.承包人完成第一项所叙所有工程，得到中国政府机关验收合格并得到发包人的完工验收无误时，发包人向承包人颁发工程完工证明书，承包人拿到发包人颁发的完工证明书后才视为工程完工。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0月5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7天。第四条合同价款：1.金额5060万元；2.支付日期：（1）预付款（总工程款的10%）：发包人在合同签订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总工程款的10%，同时承包人在发包人认可的金融机构向发包人出具工程履行保证书（保证金额：总造价的10%，保证期限：至完工日）。如完工日延期时，承包人的工程履行保证书的保证期限也要延期，已出具的工程履行保证书的保证期限终了前给发包人。（2）工程款（总工程款的85%）：承包人在每月月底前，把完工的工程量为准的工程进度款向发包人提出申请，发包人审核承包人提交的内容确认无异议时，次月10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申请的工程款中包括材料款时，材料为承包人所有权的正当证明材料（汇款单，税金结算书等）提交给发包人，并且施工中的建筑物及工程现场入场材料的所有权属发包人。（3）余款（总工程款的5%）：为了保证承包人的保修义务，余款（总工程款的5%）是在工程完工证明书颁发1年后15天内支付。3.在本条款1项中的合同价内包含了承包人根据建筑承包合同及附件（施工及政府有关建筑所需的各种资料等）履行所需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因此承包人不可向发包人提出合同以外提出其他费用，但须发包人应当承担的费用，由发包人除合同款外另行承担。第十二条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10月5日，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同日，深潮公司（合同载明负责人为杨应斌）与韦蔚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甲方为深潮公司、乙方为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部。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承建的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全面负责”的承包方式，由乙方承包经营。第一条项目概况：4.项目内容：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有项目；5.项目造价5060万元。第二条承包范围和内容：厂房、警卫楼、室外工程整体的建筑、装修及办理建筑完工等所需的各种工程手续，是交钥匙工程（明细参照）。支援建设单位在办理竣工过程中所需的各项资料。第三条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的方式承包本工程，并向甲方上缴工程造价1.5%的管理费，有关的税费按现行税局规定缴交。第四条甲方责任：3.全面掌握乙方的工程情况，加强对项目施工全过程的检查、指导、监督、管理。第五条乙方责任：2.负责项目施工全过程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工作，认真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包括补充合同），切实抓好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承担因工程安全、质量事故及其他有关工程材料购销等纠争而引起的一切损失，确保完成各项经济技术指标。5.及时缴纳国家和地方有关税费、企业管理费、利润、企业代收的上级管理费、所得税等。6.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保修条款规定组织保修并支付保修金。第六条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违背本合同规定，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责任。2.由于乙方违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本合同规定，或因工作不负责任，经营管理不善，超越权限，且拒不整改，造成经济损失概由乙方负责，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承包合同，另行安排项目经理部负责，直到追究乙方项目经理的法律责任。第八条其他事项：1.本工程必须专款专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或推迟付业主拨付的工程款；2.本工程承包人为韦蔚。深潮公司、韦蔚双方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深潮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与《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中约定的韦蔚的承包工程范围一致。2012年7月30日，钢花公司对深潮公司作出《完工证明书》，工程于2012年7月30日完工。2012年9月24日，深潮公司（乙方）与钢花公司（甲方）签订《完工协议书》，载明：5.协议内容：1）乙方履行以下义务事项时，甲方不会因乙方拖延合同工期，要求乙方支付工程延期索赔款；2）乙方按合同诚实履行保修义务至2013年7月30日时，甲方也按合同支付工程保修金253万元；3）乙方诚实履行保修义务，当甲方提出维修要求时，如属乙方保修范围内的义务，乙方在24小时以内提供保修方案及维修计划时间，按照提供的计划诚实履行保修义务；4）乙方已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施工任务，交付甲方使用，今后在甲方无增项工程施工要求的情况下，乙方不会再对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提出增项工程款申请；5）乙方保证参与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的分包单位因工程款拖欠等问题，不会到甲方办公室闹事或找甲方索要等事件发生；6）乙方在甲方办理好施工许可证之后1个月之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环评验收、设备相关验收由甲方办理）手续后提交给甲方、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在1个月内完成，每拖延1个月乙方愿意放弃工程保修金中的10万元作为赔偿。2013年1月30日，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该判决还查明：1.深潮公司提交落款日为2011年10月28日的《委托书》，载明：“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韦蔚，现委托梁俊伟，办理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项目相关财务手续。”韦蔚、卓韦公司予以确认。2.深潮公司提交落款“法定代表签字”处有韦蔚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致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兹有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黄静澜同志负责办理我公司与贵公司的一切业务联系，请贵公司予以接纳，为感！授权有限期：2011年12月1日-2012年5月31日。”韦蔚、卓韦公司予以确认。3.韦蔚是卓韦公司的股东，持有股份为97.5%。4.（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案件的立案时间是2013年1月30日。该判决认定：1.关于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深潮公司通过与韦蔚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承包工程内容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韦蔚施工，并对外以深潮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深潮公司收取管理费。韦蔚实质上借用深潮公司的施工资质并以深潮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故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无效。2.韦蔚在施工过程中确存在拖欠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的事实。深潮公司主张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垫付工程款项，并要求韦蔚返还有理，因此，韦蔚应当返还相关工程款项。3.韦蔚是卓韦公司的股东，持有卓韦公司达97.5%的股份，且在工程施工中，韦蔚多次以卓韦公司的名义与分包、材料商订立合同或进行结算，可见，韦蔚及卓韦公司实质上共同履行工程施工，其应当对深潮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该判决对双方无争议的垫付款项进行了处理，对于有争议的垫付款项由于深潮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通知第三方到庭接受调查故该案中不予处理，故引发本案诉讼。本案涉及双方在该案中争议的第（十三）项款项。2012年2月29日，总包人、甲方深潮公司（授权代表人处有武彦光签字）与分包人、乙方华银公司（授权代表人处有张建生签字）签订《外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深潮公司将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分包给华银公司。第三条工程内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约定：3.1.3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内的设计、施工、验收与维修。3.2承包范围：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的设计、材料采购、运输、制作与安装、试验、清洁、验收，直至竣工交付及质量保修期届满前之维护。3.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检测、包专项资料、包安全文明施工。第四条合同工期约定：4.1开工、竣工时间及总工期：开工时间：2012年3月1日（若有变更，以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时间：本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①业主方、监理、甲方及有关单位验收合格；②乙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以上二个条件同时满足之日为本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合同总工期：50日历天数。第五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5.1工程量及单价：铝合金门窗：面积1352.92平方米、单价430元/平方米、合价581755.6元；玻璃幕墙：198.9平方米、单价800元/平方米、合价159120元；装饰铝塑板：面积741.54平方米、单价400元/平方米、合价296616元；上述单价包含以下项目：①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范围所需的所有材料、配件和运费；②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范围所需的所有机具；③工人交通费及食宿费；④加班费；⑤本合同第一条第3款工作内容所列明之工作范围；⑥本合同固定单价，按经甲方确认的竣工面积结算；⑦本合同为不含税价，本工地所发生税款均由甲方负责缴；⑧本报价已包含施工措施费及检测费等相关费用；5.1.1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5.1.2以上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管理费、检测费、利润等全部费用。单价闭口，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不因人工、物价跌涨、政策性文件调整而作任何调整。该固定综合单价已经包括开办费和铝合金窗、幕墙三性试验费、施工措施费、安全性试验费用等一切该类费用。5.3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103万元。5.5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5.5.1乙方基本工程施工完毕，根据工程量向甲方提交工程进度款报表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待甲方审核并办理相应手续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进场施工十天内甲方付乙方暂定总款的20%；2）乙方结构施工完毕、铝板进场，甲方付至合同暂定总款的50%；3）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后七天内支付至工程合同暂定总价的85%；4）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至工程决算审核总价的95%；5）工程结算审核总价的5%作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扣除维修费等费用）。韦蔚、卓韦公司确认该合同上有其项目经理签字，合同确实已经履行，但认为合同是深潮公司与华银公司签订。华银公司确认该合同是由其与深潮公司签订，并非与韦蔚、卓韦公司签订。深潮公司拟证实涉案幕墙工程的结算总价为1240508元及增项工程26019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结算总表》，显示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工程预算费用为1240508元，已付款93500元，本次请款248684元，增项金额49575.28元，该表格下方盖有“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钢花机电幕墙项目部”章及张建生签字，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2.《幕墙工程面积总合价表》，显示门窗、幕墙及玻璃、铝塑板衬板的单价及面积，总计1240508元，该表格下方亦盖有“湖南四建华银工程有限公司钢花机电幕墙项目部”章及张建生签字，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3.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有吕祥雷签字的《工程项目面积》，显示门窗、幕墙及玻璃、铝塑板等的面积。4.2012年3月13日，华银公司出具文件编号为2012-03-GH-O4的《签证单》，内容为该司幕墙顶部施工部位因女儿墙钢结构影响，需调整女儿墙钢结构，产生费用5155元。武彦光于2012年4月13日在该签证单上手写批复：情况属实，人工实际如下：整改女儿墙发生12人工；转运C性钢发生4人工；200元/工，合计3200元。人工单价结算另计。5.2012年4月28日，华银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签证金额合计1800元。武彦光于2012年4月28日批复“情况属实”。6.2012年5月7日，华银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签证金额合计1200元。同日，徐建刚予以批复。7.2012年5月20日，华银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该司幕墙二楼开启扇玻璃被其他单位人员破损1片，经孙科长同意，此补单费用1000元由项目部支付，玻璃加工周期时间长，此费用给予支付。该联系单下方有手写“同意”字样，但签名字样无法辨认。8.2012年5月22日，华银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该司幕墙顶部及底部安装完成铝塑板被（钢结构）施工人员破坏，需更换4个部位铝塑板共计5619元由项目部支付，铝塑板加工周期时间长，此费用给予支付确认。该联系单下方有手写“情况属实，由项目部扣回钢结构后支付”，签名字样无法辨认。9.2012年5月28日，华银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地弹簧门使用GMT地弹簧，每个780元，总计4个，共3120元，请给予确认。该联系单下方有手写“同意”字样，签名字样无法辨认。10.2012年6月5日，华银公司出具《工程增量确认单》，金额为10080元。徐建刚于2012年6月6日在该确认单下方手写此费用由分包单位造成，由钢构单位支付。韦蔚、卓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称没有经过其项目负责人签字，且证据7、8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的是损失而非华银公司的工程量，深潮公司应向工程的损坏者主张，不应该计算在工程款中。除《工程项目面积》外，华银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深潮公司拟证实其代垫款项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7月29日，深潮公司（甲方）与华银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广州科学城新瑞路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工程内容已施工完成，进入验收申报阶段。经甲乙双方结算人员核对审定，最终工程总造价为1266527元。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金62025元及以往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具体数额被涂改，无法识别）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258452元，保修金按合同于一年之后付清。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应支付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供共同遵守执行：一、在2012年7月底支付乙方15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8452元。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2天内，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本工程所有合格资料。2.2012年7月30日，深潮公司向广州市黄埔区雄关玻璃制品经营部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支票。3.2012年7月30日，华银公司出具收到深潮公司支付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幕墙工程工程款15万元的收款收据。4.2012年9月14日，深潮公司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支票，同日，张建生出具收到深潮公司支付广州钢花机电幕墙工程款5万元的收款收据。5.张建生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付款证明》及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深潮公司2012年11月5日支付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玻璃幕墙工程现金8000元。6.2012年11月5日，深潮公司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支票，同日，张建生出具收到深潮公司支付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幕墙人工款2万元的收款收据。7.2012年11月19日，深潮公司开具金额为30452的支票，同日，张建生出具收到深潮公司支付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幕墙工程款30452元的收款收据。8.2014年3月5日，华银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该司于2011年2月29日与深潮公司、项目部经理武彦光签订《外墙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承包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103万，施工完成后，核对审定最终工程总造价1266527元。卓韦公司向该司支付部分合同价款946050元，截至2012年7月29日，拖欠该司工程款258452元及保修金62025元。2012年7月29日，该司与深潮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深潮公司已按协议书约定向该司支付了拖欠工程款258452元。深潮公司拟证实其垫付款项的金额曾与韦蔚、卓韦公司委托的受托人黄静澜发邮件确认，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的《委托书》，载明：梁俊伟授权黄静澜办理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相关财务手续。韦蔚、卓韦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深潮公司委托公证处对其员工使用的电子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内的部分电子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广州公证处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082016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2年10月8日，深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ｓｈｅ×××＠163.ｃｏｍ发送邮件给177×××＠ｑｑ.ｃｏｍ（深潮公司主张该邮箱是黄静澜的邮箱），要求其核对附件中的《应付合同款项》。2012年10月9日，电子邮箱177×××＠ｑｑ.ｃｏｍ回复邮件给深潮公司，在附件《应付合同款项》部分确认了华银公司幕墙及窗户项目结算金额为1266527元，增项金额为236527元，已付金额1146050元，除去保修金未付金额58452元，保修金62025元。韦蔚、卓韦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韦蔚、卓韦公司还在关联案件中[（2017）粤0112民初4561号案件]确认《公证书》中的邮件是卓韦公司财务人员黄静澜邮箱177×××＠ｑｑ.ｃｏｍ发出的邮件。庭审中，韦蔚、卓韦公司、深潮公司确认，韦蔚、卓韦公司于2012年6月中旬未完工撤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深潮公司已经支付给韦蔚、卓韦公司工程款共计41416396.27元。以上事实，有（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工程结算总表》《幕墙工程面积总合价表》《工程项目面积》《签证单》《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工程增量确认单》《协议书》、支票、收款收据、《收款证明》《证明》《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无效以及韦蔚作为承包人在广州钢花机电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的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深潮公司代为垫付的，由实质上共同履行工程施工的卓韦公司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蔚及卓韦公司是否是涉案《外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二、韦蔚及卓韦公司是否应当向深潮公司支付代垫款项以及支付的具体金额。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和内容是厂房、警卫楼、室外工程整体的建筑、装修及办理建筑完工等所需的各种工程手续，是交钥匙工程。涉案《外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所涉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属于韦蔚所承包的交钥匙工程范围的内容。第二，由于深潮公司与钢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范围与《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约定的承包范围一致，也是交钥匙工程，根据日常生活常理，深潮公司在将全部工程发包给韦蔚后，根本无需再就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与华银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第三，《外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是在深潮公司与韦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书》后、韦蔚与卓韦公司中途撤场前签订。第四，根据华银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其陈述其施工完成涉案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后，卓韦公司向其支付部分合同价款946050元。第五，韦蔚委托梁俊伟、梁俊伟再转委托黄静澜办理广州钢花机电新建厂房工程项目相关财务手续，黄静澜在电子邮件的附件中确认《应付合同款项》中包含了华银公司施工的幕墙及窗户项目。综上，本院认定《外窗及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是韦蔚、卓韦公司以深潮公司的名义与华银公司签订，韦蔚、卓韦公司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第二个争议焦点。韦蔚、卓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并且确实存在拖欠分包、材料商的款项及其他相关工程款项的事实。深潮公司为推进工程完工，避免对钢花公司的违约损失进一步扩大，垫付工程款项，要求韦蔚、卓韦公司返还有理。涉案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经深潮公司与华银公司结算，工程结算金额为1266527元，黄静澜在电子邮件的附件中确认《应付合同款项》中对该金额已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涉案铝合金窗、外墙玻璃及铝塑板幕墙工程结算价为1266527元。深潮公司主张其垫付该工程款项258452元并要求返还，该款项有收款收据、支票予以证实，华银公司也出具了书面文件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深潮公司诉请的垫付款项258452元予以支持。深潮公司还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该时间是深潮公司在（2013）穗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案件中的起诉时间，该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同时将计算利息的标准明确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韦蔚、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代付工程款共计258452元及利息（利息以2584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6.8元，全部由被告韦蔚、上海卓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丹丹王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