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438号原告：德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A。法定代表人：薛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女，德丰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男，德丰投资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亿利洁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尔多斯西街亿利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尹成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锋，北京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利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东胜区鄂尔多斯西街**iv>法定代表人：王文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锋，北京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以下简称德丰公司）诉被告亿利洁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洁能公司）、亿利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资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吴疆，被告亿利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锋、被告亿利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利洁能公司向德丰公司支付股权稀释和股权转让价款179172465.75元；2.判令亿利洁能公司支付股权稀释和股权转让对价款延期滞纳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亿利洁能公司完全履行全部支付义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亿利资源公司对前述股权稀释和股权转让对价款及延期滞纳金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亿利洁能公司、亿利资源公司承担因违约导致诉讼所发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德丰公司系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科技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股东，持有亿利科技公司975万元股权、1625万元增资认缴权及后续增资权。2016年8月22日，德丰公司与亿利资源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德丰公司以股权稀释和股权转让的方式协助亿利资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亿利洁能公司实现其对亿利科技公司的全资控股，德丰公司在亿利科技公司的股东会表决中放弃属于德丰公司的1625万元增资认缴权和后续增资权，德丰公司持有的亿利科技公司的股权被稀释，同时德丰公司放弃其剩余持有的亿利科技公司975万元的股权，因上述行为产生股权稀释和股权转让对价款179172465.75元。如亿利洁能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全部对价款，亿利资源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10月31日前由其或其同意指定的第三方向德丰公司补足支付全部对价款。前述文件签署后，德丰公司依约放弃全部增资认缴权，亿利洁能公司于2016年9月4日和2017年6月6日分别对亿利科技公司进行增资，亿利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至112500万元，德丰公司持有的亿利科技公司975万元股权由13%的持股比例被稀释至0.87%的持股比例（即德丰公司持有的亿利科技公司股权中的93.3%已经转让给亿利洁能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1日亿利洁能公司和亿利资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未向德丰公司支付对价款。被告亿利洁能公司辩称，不同意德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2015年10月9日签署的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在协议生效前双方于2016年8月2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之终止协议，原合同项下双方权利义务自动消灭，故不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被告亿利资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德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亿利资源公司对亿利洁能公司与德丰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合同终止后双方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存在任何给付的民事责任，故作为一般保证方，亿利资源公司无需向德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亿利洁能公司工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10月9日德丰公司与亿利洁能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0月10日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拟收购亿利科技公司40%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2016年8月22日德丰公司与亿利资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亿利洁能公司注册资本变动、亿利洁能公司章程、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获得证监会核准批文的公告、亿利洁能公司2017年1月25日的验资报告、2016年8月24日亿利洁能公司与德丰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之终止协议、（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6120号调解书、2016年8月8日（2015）顺执字第34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13日（2015）顺执字第34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0月9日，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方、甲方）与德丰公司（转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亿利科技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7500万元，公司股东协议增资至20000万元（已签署协议但未办理工商登记），乙方持有公司975万元股权，并依协议尚需认缴增资款1625万元，乙方拟将其持有的975万元股权及认缴增资款权（义务）全部转让给甲方，价款为191750000元；本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时成立，在甲方2015年非公开发行股份获得中国证监会批准且募集资金到账后生效。2015年12月14日，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亿利洁能公司。2016年12月6日，亿利洁能公司董事会发布亿利洁能公司关于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批文的公告，称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出具的《关于核准亿利洁能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2015年10月10日，亿利洁能公司董事会发布亿利洁能公司关于拟收购亿利科技公司40%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称亿利洁能公司拟出资59000万元收购亿利科技公司小股东北京浩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正公司）和德丰公司持有的40%股权。2016年8月22日，亿利资源公司（甲方）与德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德丰公司在亿利科技公司的股东会表决中同意亿利洁能公司对亿利科技公司的后续增资，并放弃其作为股东对亿利科技公司同比例增加注册资本金的权利，德丰公司持有亿利科技公司的股权被稀释；德丰公司放弃其持有亿利科技公司975万元的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3%）及1625万元增资认缴权。亿利资源公司对德丰公司与亿利洁能公司上述行为所产生对价款179172465.75元的按时、足额支付提供担保责任。如亿利洁能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对价款，亿利资源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10月31日前，由亿利资源公司或其同意的第三方公司向德丰公司补足支付全部对价款。本协议经双方签署生效。本协议的法律效力不受德丰公司与亿利资源公司或亿利洁能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后签署的其他协议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合同”之终止协议》、《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亿利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合同》及《声明》（以上合称“后续协议”）的任何影响，本协议约定不以后续协议的生效与否或执行情况而变动。本协议不可撤销，双方须严格按协议约定执行。德丰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书》虽然落款日期是2016年8月22日，但实际签署日期是2016年8月23日，就此，提交田继生和亿利洁能公司时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唐杰签署协议时的录音予以证明。亿利洁能公司、亿利资源公司主张该协议的签署日期是该协议上落款的2016年8月22日，并非2016年8月23日，且不认可德丰公司提交录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016年8月24日，亿利洁能公司（受让方、甲方）与德丰公司（转让方、乙方）签订《之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终止2015年10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生效和履行，即本终止协议签署时，原股权转让合同即行终止（解除），无论原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和履行。双方彼此之间基于原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一致同意，对于原股权转让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均由双方自行承担，在原股权转让合同终止后（即本终止协议签署后），双方互不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本终止协议自双方签署后即行生效。德丰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的实际签署日期是2016年8月23日，亿利洁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9月10日，亿利科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原7500万元变更为15000万元；2、同意新的股权设置为：亿利洁能公司以货币出资1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浩正公司以货币出资20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5%；德丰公司以货币出资9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5%；……。2016年9月14日亿利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加至15000万元。2017年6月6日，亿利科技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公司由原注册资本的15000万元增加到112500万元，全部由亿利洁能公司认缴，其他股东放弃同比例增资权；……。同日，亿利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0万元增加至112500万元。2017年6月6日，亿利科技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112500万元，其中亿利洁能公司认缴出资额109500万元，浩正公司认缴出资额2025万元，德丰公司认缴出资额975万元。以上事实，有德丰公司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0月10日亿利资源公司公告》、《协议书》、亿利科技公司注册资本变更情况、《亿利科技公司章程》，亿利洁能公司、亿利资源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6日亿利洁能公司公告》、《之终止协议》、《2016年9月10日亿利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6日亿利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亿利科技公司公司章程、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焦点一是《之终止协议》签订后，亿利洁能公司是否免除了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焦点二是亿利资源公司与德丰公司所签协议书约定的保证责任性质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亿利资源公司是否免除了担保责任。对此，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法律法规的规定分析论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义务，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德丰公司与亿利洁能公司（原名称内蒙古亿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之终止协议》、德丰公司与亿利资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德丰公司与亿利洁能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德丰公司将其持有亿利科技公司的975万元股权及认缴增资款权（义务）全部转让给亿利洁能公司并约定转让价款为191750000元，并约定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时成立，在亿利洁能公司2015年非公开发行股份获得中国证监会批准且募集资金到账后生效。可见，该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本案中，亿利洁能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出具的《关于核准亿利洁能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故《股权转让合同》应在2016年12月5日之后且募集资金到账后生效。德丰公司和亿利洁能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在该《股权转让合同》尚未生效、未开始履行时，双方又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之终止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合同》于双方签署《之终止协议》时，即行终止（解除），无论原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和履行；双方彼此之间基于原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故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8月24日尚未生效履行即已宣告解除，双方合同项下所约定之权利义务均不再履行。现德丰公司主张亿利洁能公司根据《协议书》应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179172465.75元义务，亿利资源公司应依据《协议书》承担保证责任。但亿利洁能公司不是《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其中没有亿利洁能公司继续受让德丰公司股份的意思表示，故其要求亿利洁能公司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协议书》之约定，亿利资源公司对德丰公司与亿利洁能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所产生对价款179172465.75元的按时、足额支付提供担保责任，并约定如亿利洁能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对价款，亿利资源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10月31日前，由亿利资源公司或其同意的第三方公司向德丰公司补足支付全部对价款。因此，依据《协议书》，亿利资源公司就《股权转让合同》项下亿利洁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由于德丰公司与亿利洁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8月24日尚未生效履行即已宣告解除，该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亿利洁能公司因此不再负有受让德丰公司相应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保证人亿利资源公司担保的主债权并不存在，亿利资源公司的保证责任亦随之消灭。再次，德丰公司虽主张《协议书》及《之终止协议》的实际签署日期并非落款日期，在案《协议书》替代原《股权转让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德丰公司主张其放弃对亿利科技公司增资即是向亿利洁能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实际上亿利洁能公司已经受让德丰公司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德丰公司作为亿利科技公司的股东，是否增资或放弃增资是股东的权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放弃增资是依据亿利科技公司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其主张已经向亿利洁能公司转让股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丰公司要求亿利洁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并主张亿利资源公司对亿利洁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662元，由原告德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楚 静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