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06刑初121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被告人梁某甲，曾用名梁凯强，中共党员，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2018年3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詹恒展，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亚茹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被告人梁某甲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詹恒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梁某甲因其父母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中心路种鸡场东南角的自建房拆迁问题，与被害人曹某、高某乙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后被告人梁某甲将被害人曹某、高某乙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曹某全身多处损伤及外伤后左耳听力下降，为轻微伤；被害人高某乙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鼻骨新鲜粉碎性骨折，程度为轻伤二级。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诉称，要求被告人梁某甲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表、出院记录、证明，证明曹某治疗及伤情、损失情况。被告人梁某甲辩称，他没有和曹某发生任何口角，他也没有打曹某，是曹某和高某乙对他进行了殴打；案发过程中他只踹过高某乙一脚，但是绝对没有打到高某乙胸部以上。对民事赔偿，两人的伤跟他没有关系。被告人梁某甲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梁某甲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梁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高某乙自伤或者他伤的可能性。2、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梁某甲是没有打过高某乙的头部和鼻子的；3、退一步讲，高某乙的伤和梁某甲有关系，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被告人梁某甲的被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未出庭证人徐某、李某书面证词；2、照片20张，证实小鸡场2015年7月27日现状情况；3、被告人梁某甲病历、出院记录；高某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梁某甲、高某乙当时受伤情况；4、被告人梁某甲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梁某甲原来的表现情况；5、短信通知、高某甲的书面承诺等。经审理查明：梁某乙（被告人梁某甲父亲）租用连云港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振兴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以下简称振兴集团）种鸡场东区1#房15间面积为325平方米的房屋，2012年4月1日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城市改造、振兴集团征用时，甲方（振兴集团）对乙方（梁某乙）所租房屋、场地需要调整或者改造，乙方必须服从，直至随时终止合同，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一次，续签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12月30日。2013年4月份，振兴集团和梁某乙商谈提出要终止合同，收回该地段，退回剩余租金5400元，但没有达成协议，梁某乙一家没有领取该5400元租金并继续在该地点居住。双方至2013年10月30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同，梁某乙也未继续支付租金但仍然居住于该地。2015年5月13日，振兴集团与江苏龙祥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将振兴集团所拥有的海州区浦南中心路种鸡场地块承包给其拆除。2015年7月31日上午10时许，江苏龙祥拆除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曹某带领挖掘机及高某乙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中心路种鸡场，欲按其与振兴集团的合同约定进行拆除工作。被告人梁某甲看到曹某指挥挖掘机进入该养鸡场时遂制止，要求曹某等人等其父母回来后再说，并站到挖掘机的履带上不让挖掘机进行拆除工作。曹某口头提出让被告人梁某甲从挖掘机上下来商谈，高某乙拽被告人梁某甲裤腿要求其下挖掘机，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梁某甲、高某乙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高某乙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鼻骨新鲜粉碎性骨折，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在判决之前撤回诉讼。曹某于2017年7月31日在连云港市中医院治疗，同年8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650.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梁某甲的庭前供述及辩解，证实在2015年7月31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他在浦南中心路小鸡场大院子东南角的一排平房的西边屋子里睡觉，帮他家干活的李某把他叫醒，说有人叫他，他起来看是曹某叫他，曹某对他说要拆那一排小平房，有一台挖掘机往东面开，因这平房关于赔偿问题还没有和振兴集团协商好，他就不同意曹某拆房子，曹某继续指挥挖掘机干活。他就站到挖掘机履带上。曹某打电话叫来高某乙，曹某、高某乙叫他下来，高某乙动手抓他裤脚，把他从挖掘机上拉了下来，又用手掐他脖子，并捣他一拳，他就和高某乙对打起来，曹某也上来打他，用手臂围着他的脖子，把他拽倒了，他们两个人打他，他也打曹某、高某乙，双方撕打在一起。（2）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证实在2015年7月31日10时许，他替曹某看场子，曹某带着挖掘机到院内平地，正好在梁某甲家房子旁边，不让挖掘机施工，和曹某吵了起来，并爬到挖掘机履带上，曹某很生气，就让他过去看看，他一边走过去，一边将自己上衣脱掉，他让梁某甲从挖掘机上下来，具体说什么他不记得了，可能说话口气比较强硬，嘴里也骂了梁某甲几句，他让梁某甲下来，并拽了梁某甲的裤腿，梁某甲从挖掘机上跳了下来，和他推搡抱在一起，先用拳头捣他的脸部鼻子处捣了一拳，他也还手捣了梁某甲，梁某甲从他的身后勒住他的脖子，曹某又从梁某甲的身后勒住梁某甲的脖子，三个人抱在一起打，都摔倒在地上，梁某甲又从地上捡起砖头和瓦打他的头部及面部。（3）证人曹某陈述，证实在2015年7月31日9点多钟，他到浦南中心路小鸡场院子里，那里有一块振兴集团委托他公司拆迁的地块，在去的路上打电话给高某乙，说挖掘机也要去，他到了那里就去那地块上的一家租住户，在东南角的一间小平房里，看到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23岁左右（梁某甲），一个是40多岁（李某），他就对他们说，他们准备将那一排小平房中间的几间推掉，梁某甲不同意他们拆迁，他让梁某甲叫他父母来谈谈，就出了屋子，梁某甲跟了出来，这时挖掘机已到场地了，挖掘机老板杨志忠站在地上，他看到梁某甲跟出来，就跟梁某甲说要将平房推掉，梁某甲还是不同意，就准备叫挖掘机去拆其他地方。司机将挖掘机开动，梁某甲就爬到挖掘机履带上，他让梁某甲下来，看场的高某乙也在边上，用手去拍梁某甲的小腿，要梁某甲下来，梁某甲从车上跳下来就对高某乙捣了一拳，高某乙就倒在地上，他往高某乙和梁某甲的方向跑，用手拽梁某甲，没有拽动，那个40多岁男子在地上拿一块瓦块砸他，砸在他左手小臂，他往西边跑，这时梁某甲家人来到了现场，有三男两女，梁某甲和那男子离开高某乙到他跟前打他，他就跑开了，边跑边报警。2017年12月31日陈述称，他打电话给高某乙，让高某乙找挖掘机，去平整土地，他从江山赶到现场，梁某甲就把挖掘机拦着不让走，高某乙劝梁某甲下来，没有骂梁某甲，梁某甲下来把高某乙打了。骑在高某乙身上，他去拉梁某甲，梁某甲一甩把他也打倒了，后来梁某甲家来了十几个人，梁某甲就跟他爸指着他们，梁某甲的父亲就拿砖头拍他后脑上了，后来高某乙被打成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他没有拉梁某甲的脖子，没有靠到梁某甲。（4）证人李某的书面证词，证实2015年7月31日9点30分许，他和梁某甲在小鸡场大院东南角平房睡觉，听到屋外有挖掘机声音，就对梁某甲说，起来，有人拆你家房子。到了屋外，看到他住的平房后面东侧有一辆挖掘机正准备拆房屋，挖掘机旁边有一名男子指挥挖掘机，他就对梁某甲说，你过去，不给拆，钱还没有谈好。梁某甲就站到挖掘机履带上，和指挥挖掘机的男子吵了起来，男子就叫边上的一名男子（高某乙）将梁某甲从挖掘机上拉下来，在拉的时候打了起来，打了一会，高某乙被梁某甲打倒在地上。证实打架的人就是用拳和脚打的，受伤的人是梁某甲和高某乙，后边来的人没有动手。（5）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言（挖掘机驾驶员），证明在2015年7月31日10时许，他和老板杨志忠开挖掘机到小鸡场院内搞拆迁，开始负责搞拆迁的曹某告诉他们说协调好了，让他们按照指定的地方进行拆迁，他们拆了一排房子就去东南角。正准备拆的时候，梁某甲上挖掘机的履带上，不让施工，他就停下来玩手机，等他抬头时，发现高某乙和梁某甲打了起来，开始是两人互相用拳头捣对方，用脚踢对方，高某乙没有打过梁某甲，被打到在地，曹某就上去，曹某、高某乙和梁某甲、还有一青年，还有一老头，5个人打在一起，其中老头还拿着红砖去砸，可能砸到曹某的胳膊了，后来就有人报警。（6）证人杨志忠书面证词（挖掘机老板），证实2015年7月27日前后，他和刘某到小鸡场院子里干活，干了有三、四天，7月31日上午9点多，有一个姓曹的联系他，要他对院子里的房屋拆除，从西往东拆，在姓曹的指挥下，在西面把小平房拆除了，过后挖掘机往东面开，那还有一排平房要拆除，姓曹的让挖掘机开到那牌平房北面的中间位置，交代他们拆中间的房子，两边的不拆。姓曹的先往东北走，看到姓曹的到那排平房西面的一间屋子了，在屋子里呆了有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在姓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男青年（梁某甲），一个40多岁男子（李某）。这时挖掘机已到中间位置，姓曹的就要刘某开始拆中间的平房，用手指着中间房屋，比划拆屋子的手势对刘某说，拆中间的。梁某甲就不让挖掘机干活，对姓曹的的说，还没有协商好，不能拆。姓曹的说这块地也不是梁某甲家，梁某甲说那也不行，并爬到挖掘机右侧履带上，高某乙让梁某甲下来，两人争吵了几句，他看到梁某甲从履带上跳下车，相互用手指着对方，几分钟后看到两人相互打起来了，姓曹的过去对他们说不要打，用手拉高某乙，三个人就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地上都是一些带刺的藤草。这时，梁某甲家人来了，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还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去拍打姓曹的，高某乙躺在地上没动，姓曹的爬起来准备跑，他看到中年男子用手扇姓曹的，姓曹的接着往北面值班室方向跑了。（7）证人徐某书面证词，证实打仗的那天她在现场，通过一个快拆迁完了的墙后面，从窗户里面往外看的，看到梁某甲说他妈不在家，不能拆，并站在履带上，后边痞子就不让，拖的拖，拽的拽，胖子（曹某）一只脚站在挖掘机履带上，用手勒住梁某甲脖子，把梁某甲拥下来，梁某甲从挖掘机上摔下来还没有爬起来之前，胖子又把梁某甲脖子勒住了，用一只脚从后面踹梁某甲，梁某甲面朝上躺在地上，手脚挥舞，使不上劲。后来还证实高某乙把梁某甲从挖掘机拽下来，摔在地上，和曹某两个人打梁某甲，梁某甲被按在身底，没有还手之力。（8）证人朱某书面证词（被告人梁某甲舅舅），证实在2015年7月31日上午11时许，他小妹朱崇苗打电话说梁某甲被拆迁的人打了，叫他过去，大约在11点26他到打架现场，看到梁某甲仰面躺在地上，梁某甲不远处，坐着高某乙，曹某站在一旁，曹某旁边是铲车的司机，曹某对面的站着朱崇苗、梁某乙、李某，朱崇苗告诉他说梁某甲被曹某带一帮小痞子打到了，他打电话报警的，曹某就往西北方向走了。他到现场时打架已结束，看到梁某甲受伤，高某乙也可能受伤了，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不知道。（9）证人梁某乙书面证词（被告人梁某甲父亲），证实2015年7月31日10时许，他老婆朱崇苗接到梁某甲电话，说来人拆迁，被人打了，他就和朱崇苗到小鸡场，看到一辆铲车在他们住的房子北面中间位置，梁某甲躺在地上，嘴上、鼻子上都是血，对方年轻人在地上半坐着，两人相隔有1米远。李某告诉说梁某甲被曹某带的人打了，这时朱崇苗也过来了，朱崇苗打电话给朱某和梁奎。他到现场已经打完了。（10）证人高某甲书面证词，证实他是振兴集团浦南分公司支部书记，其公司和曹某签订协议，拆除小鸡场围墙内所有地上物。梁某乙租用公司的公房，2013年合同到期，租赁期间，梁某乙在公司地上盖了几间茅草房，也知道公司要对该地块进行拆迁。2015年3月份，公司准备对种鸡场的地上物进行拆除，梁某乙知道后又到场地入住已经终止合同的房屋，向公司索要补偿金，还到公司办公地点无理取闹。2016年1月，公司要求尽快收回种鸡场的地，公司为了不激化矛盾，不影响工程进度，无奈对其进行了补偿，补偿284954元，包括退还的租金。2015年7月份，拆除公司拆除公房时遭到梁某乙及其家人阻碍，后双方发生冲突。并证实梁某乙家是2005、2006左右租用小鸡场房屋，有15间左右，一年一签2013年租金是1.3万，到4月份时要收回该房屋，并将收取的租金退回。（11）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临床）字[2015]1238号、109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高某乙、曹某伤情情况。（12）照片，证实梁某甲、高某乙、曹某受伤的部位。（13）租赁合同、拆迁协议，证实梁某甲父亲梁某乙和振兴集团签订的租赁情况及曹某公司和振兴集团签订的拆迁情况。（14）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时间、发破案情况、被告人梁某甲到案情况及户籍情况。（15）住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明被害人高某乙、曹某受伤后住院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情况。关于被告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在案有被害人高某乙陈述、证人曹某、刘某、李某证言、被告人梁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当时双方发生了互殴，被告人梁某甲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且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包括挖掘机驾驶员等人证言）证实在被害人一方仅准备拆除，且在被告人梁某甲阻止后已停止的情况下，被告人梁某甲与被害人互殴，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对辩护人的该观点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曹某要求被告人梁某甲赔偿其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曹某陈述自己和被告人梁某甲没有肢体接触，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也不能证实梁某甲对曹某实施殴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曹某轻微伤是被告人梁某甲造成，对其要求被告人梁某甲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房屋拆除行为引发，在双方就拆除问题尚未达成一致情况下，被害人一方欲拆除房屋，激化了矛盾，其行为存在过错，量刑时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梁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二、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艺姝人民陪审员  张刘霞人民陪审员  殷 然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璐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