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7民终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景国，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丹县清泉镇居民，住山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丹县胜利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05313933X5。 法定代表人：赵东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刚，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丹县龙首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778885110C 法定代表人：王香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文，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住所地：山丹县北大街116号。 法定代表人：何振明，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福，该单位副主任。 上诉人龙景国因与被上诉人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热力公司）、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鑫供热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技术推广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5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景国，被上诉人新城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刚、被上诉人新鑫供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文、周勇，原审第三人技术推广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景国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甘0725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返还收取上诉人的配套设施费2303.8元和无偿占有、使用该笔费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313.2元；3、对《山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山丹县城区集中供热实施方案的通知》和《山丹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明确城区集中供热二级管网改造工程施工职责及改造费用的通知》两个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4．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不清，主要有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集中供暖的资质和能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原审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供热移交合同》时，是否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是否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没有查清；3．原审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向上诉人等住户和商铺收取两项费用的收缴情况，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的合同，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的合法依据，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以上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现行有效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政府或部门规章，没有规定由热用户缴纳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的相关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82条、183条之规定，热用户仅承担及时交付热费和安全用热的义务。2、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山丹县人民政府的两个规范文件中关于由热用户承担入网费和级管网改造费的相关规定，违返了《立法法》第八十二条第六款的规定，属无效规定。3、山丹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两个规范文件中关于由热用户承担入网费和二级管网改造费的相关规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上述两个规范性文件，由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和《供热移交合同》中涉及要求热用户承担入网费和二级管网改造费所依据的相应条款，当属无效。4、由于原审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供热移交合同》时，原审第三人在没有取得主体资格，也没有取得农技中心锅炉房到阳光花园锅炉房二级管网所有权的情况下处分他人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ー条、第五十二条一款三项之规定，《协议书》、《供热移交合同》系无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个无效合同作为被上诉人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收取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的合法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仅返还上诉人缴纳的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新鑫供热公司在没有取得集中供热资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通过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等收取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理应承担返还义务。2、在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新鑫公司均无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将他人财产转让，被上诉人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现实的无权占有、使用和受益者，理应承担返还上诉人所缴纳的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3、原审第三人在没有取得相应处分权的情况下，为了掩盖自己的非法目的，恶意处分他人财产，造成上诉人及其他住户的损失，也应承担返还义务。4、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不但要承担返还上诉人交纳的配套设施费2303.8元，还应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313．2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新城热力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返还上诉人交纳的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2303.8元，承担损失1313.2元无任何依据。合同是由新鑫公司与农技中心签订的，款项也是2016年协议签订以后农技中心收取的，农技中心收取后又将款项交给了新鑫公司，我公司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也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依据，要求我公司返还入网费用及配套设施费无任何依据。 新鑫供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新鑫公司是2015年经工商部门注册的国有供热公司，具有供热资质。二、上诉人主张的到底是合同无效还是对政府行政机关的规范性文件有异议，认为规范性文件是无效，无论是合同无效还是对政府部门的规范性文件有异议，上诉人上诉至二审法院，我们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已超过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三、新鑫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交纳的供热入网费是根据政府部门的规定收取的，在新鑫公司与农技中心达成协议后，由农技中心收缴，并由农技中心按照协议规定，将收取的款项交给我公司。本案中无论是何种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鑫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对于我公司收取的10元的管网费用，在2017年已全部交给了新城公司，20元的配套设施费，在农技中心向我们交纳后，我们已对配套设施全部进行了改造，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原审第三人技术推广中心述称，我单位对供热配套设施进行改造也是经政府部门批准，是经过政府部门及我单位以及其它几个单位多次召开会议决定的，且会议决定由新鑫公司对供热配套设施进行改造，由用户交纳改造费用和入网费用，并将用户交纳的改造费用交给新鑫公司。我们的行为是为了解决用户的供热问题，也符合政府部门出台的规范性文件。 龙景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无法律上原由收取原告的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及错误收取的配套设施费2303.8元；2.要求被告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313.2元（3455.7元×19×2%）。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居住在山丹县农技中心家属院，该小区自建有锅炉房，多年来该小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办公楼及山丹县农业局家属楼等都由该小区的锅炉房进行供暖。2015年10月23日，山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山政办法〔2015〕193号关于印发山丹县城区集中供热实施方案的通知，该实施方案将我县城区集中供热工作分为三个阶段，2015年为筹备实施阶段，2016年为全面攻坚阶段，2017年为完善扫尾阶段。2016年，由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牵头，协商其单位办公楼、家属院等上述供暖区域的集中供暖问题，并组织召开了用暖单位及住户代表会议，告知了所在区域进行集中供暖和收取费用的情况。2016年9月12日，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向原告收取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共计3455.7元，其中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10元／㎡×115.19㎡）、配套设施费2303.8元（20元／㎡×115.19㎡）。2016年12月13日，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合同，约定：“乙方（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将小区锅炉、供暖附属设施无偿移交甲方（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乙方一次性按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缴纳入网费，共计179945.3元，于2016年10月28日前一次性打入甲方账户。甲方为乙方敷设管网，按照有关规定，由乙方出资300000元管网款。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陆续将收取的集中供暖入网费及配套设施费455400元（包括原告缴纳的费用）转入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期间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敷设了从山丹县阳光小区到山丹县农技中心家属院的供暖管道。当年由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为山丹县农技中心办公楼、家属院等进行供暖。2017年开始，全县城区的供暖工作由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不再为城区供暖。后经协调，给热力公司决定将按每平方米10元收取的集中供暖入网费退还给住户或用于抵顶取暖费。庭审中，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其愿意返还原告缴纳的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或将该款用于抵顶原告2018年度应缴纳的取暖费。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13日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协议前，原告明确知道缴纳的费用用于集中供暖管网改造。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收取费用后将钱转交给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用以上费用敷设了供暖管道。故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第三人收取费用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且所收费用也实际用于敷设供暖管道，并非没有合法的依据。2017年因政策原因全县城区的供暖工作由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不再为城区供暖。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以上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其愿意返还原告缴纳的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故在该案中，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原告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龙景国集中供暖入网费1151.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山丹县新鑫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山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龙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龙景国负担19元，被告山丹县新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元。 在二审期间，龙景国提交山丹县政府下发的供热管理办法复印件，拟证明该管理办法虽系废止的，但是可以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供热管理办法做比较，从旧的管理办法与新的管理办法相比较，旧管理办法中存在违法情形，故新的管理办法中对违法收取相关费用予以取消。新城热力公司、新鑫供热公司、原审第三人技术推广中心对该证据均不予质证。对龙景国提交的供热管理办法，因系废止文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得到利益而使他人利益受到损害。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之一是受益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技术推广中心系依山政办法（2015）193号文件向上诉人收取的配套设施费2303.8元，该费用并非原审第三人所有，而是交给新鑫供热公司用于敷设供暖管道，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并没有取得利益，故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返还配套设施费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龙景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景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刘曙光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