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初1830号 原告：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9505R。 法定代表人：魏志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林伙忠，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中煤华泰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精细化工基地（平罗县红崖子乡）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21317710190C。 法定代表人：王**。 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精细化工基地（平罗县红崖子乡）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21694324252E。 法定代表人：王军。 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平罗县红崖子乡精细化工基地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21788216391B。 法定代表人：张永军。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人：王一琼，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通旺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学军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3992110608。 法定代表人：王其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希铨，系公司的股东。 原告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物资公司”）因与被告宁夏中煤华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华泰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泰冶化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和泰煤化公司”）、福建通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被告中煤华泰公司、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琼、被告通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希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煤华泰公司向原告偿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6811736.5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款项之日起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七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2807015.73元）;二、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对中煤华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通旺公司对中煤华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通旺公司之间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兰炭购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FJWZ/TW20150910）和《兰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JTW-FJWZ20150910），约定：通旺公司为卖方，原告为买方，原告向通旺公司购买兰炭销售给中煤华泰公司；当中煤华泰公司不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时，原告有权停止向通旺公司支付货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通旺公司承担。同时，原告与中煤华泰公司签订《兰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JWZ-NXZM20150910），将上述采购的兰炭销售给中煤华泰公司，合同约定2015年9-10月间向中煤华泰公司销售兰炭，货款结算时间为中煤华泰公司签发的货物结算单后的次月22-23日。如乙方（即中煤华泰公司）届时五日内未结清同期货款，则应按日万分之七向甲方（即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永和泰煤化公司与永和泰冶化公司作为中煤华泰公司履行付款责任的连带保证担保人，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9月至10月31日。2015年9月20日原告向通旺公司采购34669.4吨兰炭销售给中煤华泰公司，向通旺公司支付采购货款为1896.41万元，中煤华泰公司支付给原告货款为1976.15万元；该合同项下货物及货款、发票各方确认均已结清。2015年10月17-22日原告又向通旺公司采购34456.5吨兰炭销售予中煤华泰公司，中煤华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为1964.02万元，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时，中煤华泰公司以生产资金短缺为由拖欠应付原告货款共计1915.52万元（中煤华泰公司预付货款为48.5万元）。其后，原告多次向所有被告催讨其应付货款及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中煤华泰公司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永和泰冶化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与原告及中煤华泰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原告应付给永和泰冶化公司的货款543479.88元抵付中煤华泰公司的部分拖欠货款。2017年8月29日，通旺公司向原告表态愿意继续协调中煤华泰公司尽快付清所欠货款。截止2018年3月21日，中煤华泰公司中煤华泰公司确认其尚欠原告货款计为16811736.52元。原告认为，原告已依约向中煤华泰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中煤华泰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确认收取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兰炭34456.52吨，2015年11月17日原告向中煤华泰公司开具了合同项下对应的全部增值税发票，中煤华泰公司在付款期满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16811736.52元至今未付，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之约定，违约方应按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应付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原告原告与中煤华泰公司的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均同意对中煤华泰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中煤华泰公司应付货款逾期后，原告多次向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永和泰冶化公司仅实际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根据原告与通旺公司的《兰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七条和《兰炭买卖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在原告向通旺公司采购兰炭销售给中煤华泰公司后，中煤华泰公司的货款回笼事项由通旺公司负责协调（回笼期≦30天）。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中煤华泰公司不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有权停止向通旺公司支付货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通旺公司承担。本案中煤华泰公司应付货款逾期支付，原告多次向通旺公司要求履行其合同约定，2017年8月29日通旺公司明确函告愿意承担责任并继续协调中煤华泰公司尽快还款，但通旺公司至今未能协调中煤华泰公司还款。根据上述约定及履行事实，通旺公司对中煤华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煤华泰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的金额数额并无异议，但是本案是借款不是货款，不应当按照买卖合同来计算利息。另，在答辩人向原告认可的数额里，还有20%原告没有出资到位，该部分应当予以核减。 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了担保期限，答辩人不应当再承担担保责任。 通旺公司辩称：本案的合同，与另一份案涉的协议约定内容并不一致。协议里头写明了答辩人仅仅是履行协调义务，并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另原告扣下了答辩人20%的款项，即379万。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2.《兰炭买卖合同》（合同号为FJTW-FJWZ20150910）《兰炭购销合作协议》（协议号为FJWZ/TW20150910）；3.《兰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JWZ-NXZM20150910）；4.《过磅单》、收货明细清单、物权转移确认单、结算单；5.《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客户回单》；6.《过磅单》、收货明细清单、物权转移确认单、结算单；7.《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客户回单》、《收款收据》；8.协议书（合同编号WZGM-DSCZ2016）；9.企业询证函；10.旺通公司出具的《函》；11.原告讨要款项的《差旅凭证》三组。诸被告未提交证据。经质证与审查，各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5日，原告（乙方）与通旺公司（甲方）签订《兰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JTW-FJWZ20150910）。同日，原告（甲方）与通旺公司（乙方）签订《兰炭购销合作协议》（合同编号FJWZ/TW20150910），约定原告向通旺公司采购兰炭，通旺公司组织货源，并以原告名义将货物送至中煤华泰公司指定的位于宁夏平罗红崖子精细化工区的生产企业交货，验收标准和数量以中煤华泰公司签章的结算单位为准；单价及结算方式：增值税票一票结算，结算价暂定为每吨547元，通旺公司应当确保物资公司将兰炭供给中煤华泰公司时每吨加价7-10元；付款方式及结算凭证：每月22-23日是为结算日，通旺公司凭中煤华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当期签章结算单、过磅单等，向原告结算货款。《兰炭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当中煤华泰公司不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时，原告有权停止向通旺公司支付货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通旺公司承担。《兰炭购销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原告向通旺公司采购兰炭销售给中煤华泰公司后，中煤华泰公司的货款回笼事项由通旺公司负责协调（回笼期≦30天），若中煤华泰公司已到期货款未付给原告，原告则暂停向通旺公司支付后续货款，逾期5天以上则每天加收万分四的资金成本费。 同日，原告与中煤华泰公司，及担保方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签订《兰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FJWZ-NXZM20150910），约定2015年9-10月间，原告委托供货单位将兰炭送到中煤华泰化工公司指定的位于宁夏平罗红崖子精细化工区的生产企业交货，货款结算时间为中煤华泰公司签发的货物结算单后的次月22-23日；单价及结算方式：增值税票一票结算，9月份结算价暂定为每吨570元；如乙方（即中煤华泰公司）届时五日内未结清同期货款，则应按日万分之七向甲方（即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则视为原告委托供货之全部货款付款期限均已届满，中煤华泰公司应全额付清原告委托供货的货款；担保方永和泰煤化公司与永和泰冶化公司共同为中煤华泰公司履行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果中煤华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违约金，两方担保单位愿意为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9月至10月31日。 2015年9月20日，中煤华泰公司向原告开具结算单并附开票信息，内容为供货数量34669.4吨，应付金额为1976.15万元，结算单附有中煤华泰公司的开票信息，并另附收货明细清单和多份过磅单。原告在本案审理中称其已向通旺公司支付采购货款为1896.41万元，中煤华泰公司支付给原告货款为1976.15万元，并确认该合同项下货物及货款、发票各方确认均已结清。本案中各被告对原告上述意见无异议。经查，该笔业务中，各方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5年9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形式，向通旺公司支付15171311.22元；2015年10月30日，中煤华泰公司通过现金汇款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汇款总计19761535.2元；2015年11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通旺公司支付3792827.98元，加前述15171311.22元共计18964139.92元。 2015年10月22日，中煤华泰公司向原告开具结算单并附开票信息，内容为供货数量34456.52吨，应付金额为19640216.4元，结算单附有中煤华泰公司的开票信息，并另附收货明细清单和多份过磅单。经查，该笔业务中，各方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5年11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转账形式，向通旺公司支付15186228.8元，尚有19640216.4元-15186228.8元=3796557.2元款项未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中煤华泰公司通过出具承兑汇票抵付和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1）2016年6月计90万元；（2）2017年6月计20万元；（3）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中煤华泰公司与永和泰冶化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原告应付给永和泰冶化公司的货款543479.88元抵付中煤华泰公司的部分拖欠货款，以上（3）项，加上中煤华泰公司预付货款48.5万元共计2128479.88元。2018年3月21日，中煤华泰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确认其尚欠原告货款计为16811736.52元。 此外，原告、中煤华泰公司与永和泰冶化公司在前述2016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中，永和泰冶化公司确认继续为中煤华泰公司完全履行本案《兰炭买卖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另查，2017年8月29日，通旺公司向原告发函，称根据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兰炭买卖合同》，我司同意在中煤华泰公司付清贵司所有兰炭款项前放弃追索该合同项上应收兰炭余额货款3796557.2元。同时，我司继续协调中煤华泰公司尽快支付贵司兰炭业务应收账款，待中煤华泰公司付清贵司所有兰炭款项后，贵司应及时付清我司上述兰炭货款余额3796557.2元。 又查，中煤华泰公司已申请破产，原告已向相关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中煤华泰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复函《破产债权初步审核函》，称经管理人初步审核中煤华泰公司欠付原告债权为16811736.52元。 本院认为，经查，原告、通旺公司、中煤华泰公司之间交易模式为：原告自通旺公司处购买煤炭并加价卖给中煤华泰公司，通旺公司以原告名义向中煤华泰公司发货，中煤华泰公司将相应煤炭明细清单、过磅单及应支付货款开票信息发给原告，原告按此向通旺公司支付货款。据此，原告与通旺公司、中煤华泰公司分别签订的涉诉《兰炭购销合作协议》《兰炭买卖合同》，以及前述交易模式，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 原告在前述交易模式中，以买方身份用较低价格向通旺公司支付货款，以卖方身份用较高价格自中煤华泰公司处收取货款，未存在高买低卖等不合常理环节，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故意借出资金提供给通旺公司或中煤华泰公司使用的情况。因此，原告认为其在前述交易模式中系真实买卖交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煤华泰公司辩称本案明为买卖实为借贷，但经本院释明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且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即2019年3月13日，还向原告复函《破产债权初步审核函》，称经管理人初步审核中煤华泰公司欠付原告债权为16811736.52元，故中煤华泰公司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中煤华泰公司于2015年10月向原告确认收到价值为19640216.4元的货物，该货款数额有相应煤炭明细清单、过磅单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按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中煤华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2128479.88元，尚欠原告逾1700万元货款。但中煤华泰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6811736.52元，原告亦予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并确认中煤华泰公司尚欠货款。中煤华泰公司应依约向原告偿还前述尚欠货款及利息。合同约定逾期货款利息日万分之七过高，本院依法调为月2%，起算日为2018年3月21日。至于原告尚未向上游卖家通旺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与中煤华泰公司并无直接关联，中煤华泰公司以此抗辩减少欠款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中煤华泰公司、永和泰冶化公司、永和泰煤化公司签订的《兰炭买卖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时间为中煤华泰公司签发的货物结算单后的次月22-23日，故本案欠款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11月22日-23日。合同约定永和泰煤化公司与永和泰冶化公司共同为中煤华泰公司履行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故本案保证期间仅至2017年11月23日。永和泰冶化公司在其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确认继续为中煤华泰公司完全履行本案《兰炭买卖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永和泰冶化公司依此应继续承担《兰炭买卖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其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曾向永和泰煤化公司主张权利，故永和泰煤化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在本案交易过程中，通旺公司仅系原告的上游卖家。且涉诉《兰炭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中煤华泰公司的货款回笼事项由通旺公司负责协调”的约定，仅约定如中煤华泰公司欠款，通旺公司负责协调。因此，原告主张通旺公司对涉诉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中煤华泰化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尚欠货款16811736.52元及逾期利息（以16811736.5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21日起算至欠款偿清之日止）； 二、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向原告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夏中煤华泰化工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福建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953元，由被告宁夏中煤华泰化工有限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光卓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人民陪审员  林秀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祝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