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83民初1736号原告：赵果然，女，1954年3月1日生，汉族，住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程，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晋州市光明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35544910183P.法定代表人：曹丙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河北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赵果然与被告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原经本院作出（2017）冀0183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此判决，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果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程、被告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苏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果然诉称，2013年1月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月工资12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现被告无端将原告辞退，原被告双方就经济补偿多次交涉未果。原告曾向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请求被告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1200元，提供证据如下：1、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晋劳人仲案不字（2017）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内资企业登记情况登记表；3、王力强安全管理员证书；4、晋州摩尔新街通讯录；5、晋州摩尔新街职务及电话号码；6、晋州市摩尔新街内部企业登记表；7、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摩尔新街工资总表及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保洁工资表、电工工资表复印件；8、本院（2017）冀0183民初2678号（2017）冀018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9、证人黄某、张某证人证言。被告商贸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原告所述，其入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假设认定原被告存在关系，应当为劳务关系不应是劳动关系。假设原告所诉属实，原告要求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明显过高。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经济赔偿金9600元、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3200元。重审中，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3月-2016年12月工资表；证明赵果然月工资为1200元。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将拥有所有权的位于晋州市光明路东摩尔新街商业广场出租给晋州万悦城商贸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第10条明确约定：除摩尔新街留守的五名人员，其他现有管理人员档案资料全部移交给万悦城，由万悦城按统一招聘条件决定是否筛选录用。3、交接确认书等材料；该套证据中的“甲方为乙方提供员工信息表”证明作为甲方的被告将公司的现有员工一并提供给万悦城，并将相应移交人员的档案资料全部移交给万悦城公司。4、徐南珍的名片。证明徐南珍为万悦城公司的总经理。被告辩称，1、原告入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被告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按劳动法主张赔偿不应支持。2、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支持。被告于2016年年底将商场整体转租，公司员工统一转交万悦城，仲裁庭审中原告认可在2017年2月25日领取工资后就不再被告公司上班。对于被告整体转租及人员移交非常清楚。并不是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原告主动不去公司上班，愿意到万悦城上班。并且现在涉案原告吕春祥在万悦城上班，至于原告贾永军及其他涉案原告未到万悦城上班是其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赔偿责任；3、原告要求双倍工资差额的基础是未签订劳动合同，该项诉讼请求在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诉争的赔偿金基础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两个是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要求双倍工资差额首先应经过劳动仲裁才能在法院进行审理。原告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在法院诉求，不应予以审理。且原告要求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求。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结合原审卷宗材料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2、原告主张经济赔偿金及双倍工资的另1倍的计算方式和依据；3、原告要求的双倍工资与本案是否具有不可分性，是否应合并审理；4、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5、原告贾永军、赵果然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第一个焦点，被告提交2016年3月-2016年12月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交接确认书等材料、徐南珍的名片等证据，用以证实原告主张的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支持。原告原告赵果然未到万悦城上班是其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原告对于被告所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二个焦点，原告陈述，计算依据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在答辩中认为，原告赵果然未到万悦城上班是其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双倍工资差额在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诉争的赔偿金基础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两个是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要求双倍工资差额首先应经过劳动仲裁才能在法院进行审理。原告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在法院诉求，不应予以审理。对于第三个焦点，原告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该项诉讼请求与诉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合并审理。被告认为，坚持答辩意见。对于第四个焦点，被告认为，增加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年的规定。原告认为，根据劳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五个焦点，被告认为，被告与赵果然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原告入职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认为，中院裁定书的意见是正确的。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晋州市西关村农民。2013年1月，原告经被告商贸公司员工安全管理员王力强介绍到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月工资为12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持续工作至2017年2月。2017年2月25日，原告到被告商贸公司财务处支取当月工资后，原告未在被告商贸公司继续上班。2017年7月19日，原告向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晋劳人仲不字[2017]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7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商贸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11200元。原审审理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另一倍工资13200元，经济补偿金4800元，共计18000元。原审中，被告商贸公司认为，原告已达到退休年龄，原告不适用劳动合同法赔偿，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即使需要支付各项经济补偿金，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工资数额及入职时间。假设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原告2017年7月21日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应为经济补偿金，并非是赔偿金。在原告有证据能证实其入职及解除其劳动关系时，根据原告所陈述的2013年1月入职，2017年离职，经济补偿金应该为两个半月的工资。原告要求双倍赔偿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中，原告提供了被告商贸公司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保洁工资表、电工工资表及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摩尔新街工资总表的复印件。上述复印件中，有本案原告赵果然支取工资记载。原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商贸公司提交有关工资表原件，逾期不提供的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商贸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本院所要求的工资表原件。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供证人证言，张某、黄某均证实原告属于被告职工，做保洁工作。本院（2017）冀0183民初2678号、（2017）冀0183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两份判决证明两证人属于原告职工。被告商贸公司对本院上述判决业已生效予以认可，但认为两证人属于与被告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经济赔偿金9600元、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3200元。重审中，被告商贸公司提交2016年3月-2016年12月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交接确认书等材料、徐南珍的名片等证据，用以证实原告主张的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没有证据支持。原告赵果然未到万悦城上班是其自身原因，与被告商贸公司无关。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来源、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商贸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关联性。被告商贸公司提交模糊不清的被告公司发放部分人员500元的表格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一份，该表格中有原告的打印名字，但无原告领取签字记载。另查明，根据被告商贸公司在重审中提交证据显示，2016年12月29日，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与晋州市万悦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等相关文件载明，将晋州市光明路东摩尔新街商业广场的所有权及部分管理人员档案资料（除留守的五名人员）全部移交晋州市万悦城商贸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商贸公司所提交的《员工信息表》显示，原告赵果然在移交员工名单中。因被告商贸公司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上述证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商贸公司当庭予以训诫。本院认为，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原告与被告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商贸公司辩称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据此，对于用人单位与招用的已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除了要考虑劳动者是否达到退休年龄以外，还要考虑劳动者是否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自2013年1月份入职至2017年2月份因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系农民，在被告商贸公司工作时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目前无证据证实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且，根据原、被告所提交证据显示，可以证实原告为被告商贸公司提供劳务、被告商贸公司支付工资的事实，虽然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商贸公司的辩称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重审中，被告商贸公司提交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涉案原告对整体移交万悦城知情，原告赵果然未到万悦城上班是其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对此，原告否认，认为系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审中原告提交了2017年2月25日在被告商贸公司支取工资的《工资总表》，证实原告在2017年2月份仍在被告商贸公司上班；陈述被告商贸公司并未通知其到万悦城工作。同时陈述涉案原告吕春祥系在2017年7月份通过招聘到万悦城上班，与被告商贸公司无关。被告公司商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通知原告移交万悦城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除第三十六条规定外，分为劳动者可以解除（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和用人单位可以解除（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两种情形。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对解除劳动合同原因说法不一，但造成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起因系被告将摩尔新街商业广场整体租赁给晋州市万悦城商贸有限公司；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因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因被告经营方式调整所致。三、原告要求被告商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重审中变更为经济赔偿金的依据。根据原告所提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被告商贸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商贸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因此，被告商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原告自2013年1月份入职至2017年2月份，共计4年，被告商贸公司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为1200元×4=4800元。四、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与讼争劳动争议是否具有不可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商贸公司支付双倍工资。但原告向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要求被告商贸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并未对双倍工资申请仲裁。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先行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再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商贸公司给付一年内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商贸公司辩称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被告因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经晋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9日仲裁后，向本院起诉。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被告商贸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陈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原、被告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确认原告赵果然与被告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2月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果然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800元。三、驳回原告赵果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晋州市摩尔新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维奇人民陪审员  李 存人民陪审员  郑晓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