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初849号原告：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928号。诉讼代表人：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利，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大道17号湘商世纪鑫城3901室。法定代表人:杨光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滨大道59号万达广场C座15层。法定代表人：杨洪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惠，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鑫铭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装备制造园区（亢各庄村南）。法定代表人：付宝中。第三人：河北浩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龙泽北路518号。法定代表人：王冬。原告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轧一公司）与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湖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中铁湖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津02民初8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中铁湖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津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冶金轧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利，被告中铁湖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陈杰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据被告中铁湖南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天津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物产公司）、河北鑫铭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铭公司）、河北浩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9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津02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原告冶金轧一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原告冶金轧一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利重新接受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湖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陈杰，第三人天津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亦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鑫铭公司、浩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轧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YC-XS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中铁湖南公司返还货款3003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7年9月30日为4920415.36元），上述款项合计为34950415.3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铁湖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8日，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YC-XS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冶金轧一公司向中铁湖南公司购买带钢9100吨，合同总金额为30030000元，并约定冶金轧一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向中铁湖南公司支付货款，中铁湖南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如未能按时发货，中铁湖南公司应无条件退款并承担损失。合同签订后，冶金轧一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中铁湖南公司支付货款30030000元，但中铁湖南公司未能按期交货，构成违约，冶金轧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中铁湖南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故冶金轧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中铁湖南公司辩称，就本案所争议的事实，业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裁定书，该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裁定驳回了冶金轧一公司的起诉，现冶金轧一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案涉合同名为买卖实为非法融资借贷，且经过上次审理，已经查明案涉收货证明上的公章系伪造，冶金轧一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在刑事案件尚未作出判决之前，本案应当中止等待刑事案件结果，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第三人天津物产公司述称，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参加本案诉讼；其在本案中与鑫铭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关系，与其他各方当事人之间也未形成闭合的融资性链条，故同意冶金轧一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鑫铭公司、浩东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冶金轧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中信银行网银业务回单，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中铁湖南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向冶金轧一公司开具了等额增值税发票；4、冶金轧一公司与天津物产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来账业务回单、往来收据、付款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往来收据等，证明因中铁湖南公司违约，导致冶金轧一公司无法向天津物产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冶金轧一公司已经向天津物产公司退还货款；5、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6、（2015）浙甬商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民申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书；7、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6、7共同证明上述案件与本案类似，鑫铭公司所涉及的刑事案件相同，人民法院认定刑事案件对民事案件的审理并无影响，中铁湖南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各方当事人为借贷关系，人民法院未予采信。8、差旅凭证，证明冶金轧一公司曾就案涉货物交货问题与中铁湖南公司进行磋商催要的事实。中铁湖南公司对冶金轧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除证据4中的转账支票外，对其余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掩盖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证据4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关联性较弱，不足以改变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且转账支票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冶金轧一公司已向天津物产公司退还货款；证据5、6、7中所涉案件与本案有区别，没有参考价值；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物产公司对冶金轧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中除付款申请单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付款申请单系冶金轧一公司内部材料，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5-8的真实性认可。中铁湖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鑫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2、中铁湖南公司与冶金轧一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3、冶金轧一公司与天津物产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4、天津物产公司与浩东公司之间的《代理采购协议》；5、冶金轧一公司《收货证明书》；6、中铁湖南公司向冶金轧一公司出具的《提货通知书》；7、中铁湖南公司《销售结算单》；8、中铁湖南公司向冶金轧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中铁湖南公司《采购结算单》；10、中铁湖南公司《发货通知单》；11、鑫铭公司《发货确认单》；12、中铁湖南公司向鑫铭公司付款的电子银行回单；13、鑫铭公司向中铁湖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鑫铭公司向中铁湖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5、合同闭环图；16、受案回执及函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合同在形式上是买卖合同，实质上是借款合同，且在业务过程中出现了诈骗的犯罪事实。17、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560号民事裁定书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生效裁定所审理的案件与本案完全相同，本案属于一事二理；18、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明收货证明上冶金轧一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冶金轧一公司对中铁湖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冶金轧一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冶金轧一公司未收到该份通知；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10、11、12、13、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冶金轧一公司无关；证据15系中铁湖南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证据16中受案回执的真实性认可，函件未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物产公司对中铁湖南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1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天津物产公司无关。天津物产公司、鑫铭公司、浩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向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宝中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冶金轧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铁湖南公司提供的证据1-4、8、12、14、16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中铁湖南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8日，以中铁湖南公司为出卖方，冶金轧一公司为买受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YC-XS021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冶金轧一公司向中铁湖南公司购买带钢9100吨，规格型号为145-355*0.8-4.0河北鑫铭，含税单价为3300元每吨，总金额为30030000元，结算方式为买受方在双方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向出卖方支付货款，现汇结算，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凭出卖方的提货通知单办理提货手续，如未能按时发货，出卖方必须无条件退款，且所有风险和损失由出卖方承担，如果由于厂商交货迟延，出卖方交货期顺延，买受方到出卖方上游厂家自提或送达买受方指定地点，费用由买受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冶金轧一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中铁湖南公司付款共计30030000元。中铁湖南公司至今未向冶金轧一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另查，2013年11月28日，以中铁湖南公司为需方（乙方），鑫铭公司为供方（甲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YC-CG021号的《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带钢9100吨，型号规格为145-355*0.8-4.0，生产厂家鑫铭，含税单价为3290元每吨，总金额为29939000元，付款方式为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在款项支付45日内，甲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单位为甲方，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或乙方指定地点，具体见盖有“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发货通知单，如未能按时发货，甲方必须无条件退款，且所有风险和损失由甲方承担。2013年11月29日，中铁湖南公司向鑫铭公司付款29939000元。2013年11月28日，以冶金轧一公司为出卖方，天津物产公司为买受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3-YYCM-TM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天津物产公司向冶金轧一公司购买带钢9100吨，规格型号为145-355*0.8-4.0河北鑫铭，含税单价为3308元每吨，总金额为30102800元，结算方式为买受方在双方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向出卖方支付货款，现汇结算，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45天内交货，凭出卖方的提货通知单办理提货手续，如未能按时发货，出卖方必须无条件退款，且所有风险和损失由出卖方承担，如果由于厂商交货迟延，出卖方交货期顺延，买受方到出卖方上游厂家自提或送达买受方指定地点，费用由买受方承担。2013年11月29日，天津物产公司向冶金轧一公司付款30102800元。因冶金轧一公司未向天津物产公司供货，冶金轧一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向天津物产公司退还货款30102800元。2013年11月28日，以天津物产公司为受托方（甲方），浩东公司为委托方（乙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13DL-068号的《代理采购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采购带钢9100吨，规格为145-355*0.8-4.0，单价为3308元每吨，总金额为30102800元，供应商为冶金轧一公司，付款方式为现汇，存放仓库为河北大易物流有限公司丰润鑫铭库，甲方协助乙方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以上代理采购合同权利义务及风险由乙方承担，为避免甲方的风险及保证乙方履行该协议的义务，乙方应支付采购合同货款总值20%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在2013年11月30日付清，甲方在收妥乙方的保证金后4个工作日内支付供应商货款，乙方应在合同期限到期前5日一次性以现款的方式付清货款给甲方，从甲方对外付款日起，甲方按实际垫付部分收取月息1%的利息，乙方须在甲方对外付款之日起45天内回款，若未按时回款，超出时间部分按实际垫付部分收取月息1.2%的利息，若乙方逾期未清偿全部或部分货款及利息，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有权自行处理货物，发生的亏损由乙方承担。若供货商未按照合同履行，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与合同数量相差的货款金额，乙方同样有义务代甲方向供货商追索与合同数量相差的货款金额。天津物产公司主张浩东公司仅支付了保证金，未依据上述《代理采购协议》支付全部货款，故天津物产公司未向浩东公司交货。中铁湖南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报称第三人鑫铭公司涉嫌合同诈骗，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长公直（经）立字（2014）045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鑫铭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该案仍在侦查阶段。再查，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宝中。依据中铁湖南公司提供线索，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向付宝中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付宝中称，其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已被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经侦大队采取强制措施，现正在取保候审阶段。其主张鑫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是为了获取资金，后因鑫铭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所以未向中铁湖南公司交货。认可其系浩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铭公司曾于2014年3月31日向中铁湖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鑫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开展的全产业链采购合同中，大部分为真实的采购和销售业务，但也存在部分以融资为目的的销售合同，对此，鑫铭公司未向中铁湖南公司予以披露。在业务执行中，因年底中铁湖南公司迎接年报审计，中铁湖南公司要求清理在手业务，并要求鑫铭公司协助催收上述该等下游企业的收货证明凭证，但因此类业务为融资业务，并无实际收发货环节，加之年底资金紧张，鑫铭公司无力向该等下游企业偿还融资款项，因此，下游企业不会向中铁湖南公司出具收货证明凭证。鑫铭公司为继续获得中铁湖南公司支持，避免中铁湖南公司发现业务实情及风险，鑫铭公司遂刻制虚假印章，伪造了下游企业的收货证明凭证或结算单，涉及的相关合同包括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所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鑫铭公司出具虚假收货证明凭证或结算单后，导致中铁湖南公司认为前期的上述业务亦顺利完成，造成中铁湖南公司面临下游企业继续向中铁湖南公司追要退款或要求继续发货等重大风险。对此鑫铭公司承诺，如不能消除中铁湖南公司风险和损失，鑫铭公司同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付宝中作为鑫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上述情况说明上签字。经本院询问，付宝中认可该情况说明中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情况说明系原中铁湖南公司法定代表人邢跃跃拟定，发送到付宝中邮箱后由付宝中打印的，是为了应付中铁湖南公司年底审计使用，关于伪造收货证明一事，亦是应邢跃跃要求而完成的。付宝中主张，鑫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签订案涉采购合同时，中铁湖南公司知晓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资金，没有发货的意图。冶金轧一公司曾作为原告，以中铁湖南公司和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YC-XS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2、中铁湖南公司返还货款3003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四倍利息；3、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中铁湖南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铁湖南公司、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以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了冶金轧一公司的起诉。冶金轧一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后又撤回了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津民终1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上诉。另，冶金轧一公司主张自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满次日即2014年1月1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第二、本案是否属于一事再理；第三，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中铁湖南公司是否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签有《工业品买卖合同》，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冶金轧一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中铁湖南公司虽主张鑫铭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尚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民事纠纷与公安机关侦查的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鑫铭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冶金轧一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向中铁湖南公司主张权利，中铁湖南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民事责任的大小，应通过审理进行认定和处理。同时，本案亦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结果，对中铁湖南公司的中止申请不予准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虽然冶金轧一公司曾就本案争议提起过诉讼，但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未就案件做出过实体处理，故冶金轧一公司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铁湖南公司认为鑫铭公司与浩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付宝中，其已涉嫌刑事犯罪，而诉争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与涉诉的《代理采购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采购合同》已形成了完整的闭合合同关系，故认为本案实质上是借款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合同形式上看，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从三份合同内容上看，虽无差价或差价不大，但均不存在高买低卖的情形。冶金轧一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在签订诉争合同时，冶金轧一公司对于中铁湖南公司与鑫铭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天津物产公司与浩东公司之间的《代理采购协议》均不知情，冶金轧一公司与鑫铭公司之间亦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和付款行为。即便鑫铭公司在开展业务时存在融资的意图，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冶金轧一公司与鑫铭公司、浩东公司存在串通行为，如果冶金轧一公司参与了该融资贸易，则与鑫铭公司事后制作虚假收货证明的行为相矛盾，故综合以上分析，冶金轧一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向中铁湖南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冶金轧一公司依据《工业品买卖合同》向中铁湖南公司支付货款，但中铁湖南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且冶金轧一公司亦实际向天津物产公司返还了天津物产公司支付的货款，故冶金轧一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中铁湖南公司返还货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冶金轧一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YC-XS02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解除；二、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冶金轧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0030000元，并以300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自2014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552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王振英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