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5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徐玲官，女，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拱墅区，系周某1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曾用名周某4）,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周红惠，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杭州市拱墅区，系周某2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女,195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周树根、朱阿花分别于2006年9月6日、12月30日死亡。朱某与周某1、周某2、周某3系被继承人周树根、朱阿花的婚生子女。经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地籍资料册记载：地号**06街道13坊547宗地号,使用户名为周树根。署名周树根、朱阿花，落款日期2005年3月6日的遗嘱《土地使用证立据》，内容为：“我周树根和妻朱阿花的土地使用证上的平方面积是由周某1、周某4各半享受，房子也是周某1、周某4俩人所造（又因拾柒年前就定好的，周树根归周某4、朱阿花归周某1负责）所以今后凡是拆迁时土地使用证上赔偿的一切财产都归大儿子周某1和小儿子周某4俩人平分，俩老活着归俩老自己享受，女儿不得享受，特立此据，今后永不反悔！”2017年6月5日，朱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继承父亲周树根、母亲朱阿花生前遗留的杭州市拱墅区赵五村1之1号地号06区06街道13坊547宗地号；即：登云路170号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2、案件受理费按法律规定承担。2017年11月28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出具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351号和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05年3月6日”的《土地使用证立据》中书写字迹（除落款处“朱阿花”签名字迹外），与样本1、2中周树根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根据现有所送样本资料，标称日期为“2005年3月6日”的《土地使用证立据》中“朱阿花”签名字迹，与标称日期为“1954年7月3日”的《入团志愿书》中朱阿花签名字迹，不能排除为同一人书写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署名周树根、朱阿花的《土地使用证立据》是否有效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该《土地使用证立据》可视为周树根、朱阿花的自书遗嘱。该遗嘱有遗嘱人周树根、朱阿花的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意思表达清楚，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经司法鉴定系遗嘱人周树根、朱阿花亲笔签名，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公民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1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周树根、朱阿花遗留的财产，因其生前对该财产已立有遗嘱，且遗嘱合法有效，故继承开始后，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因此，朱某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朱某负担。 宣判后，朱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出具《土地使用证立据》作为遗嘱使用。该立据经过司法鉴定，并得到原审法院认定为事实，即立据中除了落款处“朱阿花”签名字迹外，全部是周树根的字迹，虽然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但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可知朱阿花在所谓遗嘱的立据中仅仅签了个字。原审法院确认这是朱阿花的自书遗嘱，显然不符合《继承法》第17条规定。而且，朱阿花是文盲，不识字，仅仅会书写字迹的名字，这也是在鉴定过程中，对于比对样本中朱阿花50年前签的名字发生争议的缘由。该立据中，朱阿花没有书写正文，而且没有写下落款日期，完全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更基于其文盲的情况，更是无法判断里面正文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上诉人与周树根没有血缘关系，而被上诉人与周树根是亲血缘关系。在遗嘱正文是周树根撰写的情况下，根本无从得知周树根有无将遗嘱正文念给朱阿花听过，朱阿花没有签署日期，无从得知朱阿花何时听过主文，何时签字。二、上诉人对于《土地使用证立据》中“周树根”的签字是周树根本人所签订的始终不认可，对司法鉴定结论不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周某1辩称：爸爸妈妈生前所写的遗书，确实是真实的。爸爸妈妈都是居住在儿子这里，而且17年之前，爸爸妈妈已经把房子分配给儿子了。爸爸妈妈都是有遗书写好的，还有土地证，而且也进行了两次鉴定。当时鉴定的时候，双方都是签字认可的。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照顾老人的问题，周某1认为朱某没有去爸爸妈妈家里面洗衣服，也没有对于老人进行照顾。根据农村里面的习惯，老人都是和儿子共同生活的，都是两个儿子去照顾老人的。而且送终的时候，都是两个儿子管理的。母亲之后在医院看病，都是儿子支付钱的。而且这个房子，都是两个儿子建的。 被上诉人周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周某2辩称：同意周某1代理人的意见。之前爸爸妈妈是两个儿子一个人抚养一个，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处理的。爸爸是周某2照顾的，而且儿子也是尽到了自己义务。对于这个房子，确实是两个儿子自己进行建设的。 被上诉人周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周某3辩称：当时周某1、周某2建房子，是听他们说过的，周某3也是没有什么证据的，仅仅是听几个兄弟讲的。爸爸写了一个立据，但是周某3是没有看到这个材料。而且爸爸妈妈也没有向周某3说过立据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个事情，周某3是不知道的。对于赡养老人的问题，当时是说好，爸爸归大儿子，妈妈归小儿子。老人有退休金，但是作为女儿，居住的地点和爸爸妈妈很近，周某3是经常去爸爸妈妈家里面搞卫生的，帮助两个老人做家务以及洗碗。特别是爸爸，之后是癌症晚期，弟弟是第一时间通知周某3两夫妻，周某3夫妻就立即去了浙一医院。为了照顾爸爸，周某3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了。爸爸住院的时候跟周某3说，就是周某3和周某3丈夫最好，对爸爸的照顾最多。为了照顾爸爸，周某3自己的脚和腿也弄坏了。 被上诉人周某3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反映，《土地使用证立据》中的主文由周树根所写，落款处“周树根”、“朱阿花”签名具有真实性。虽朱某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周树根、朱阿花系夫妻，生前以《土地使用证立据》形式共同对其夫妻财产作出处置，由其中一人执笔书写主文，两人在落款处签字，可以认定系周树根、朱阿花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土地使用证立据》属于自书遗嘱，并无不当之处。朱某认为该《土地使用证立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形式要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