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家龙，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高（吕家龙父亲），男，住湖北省孝感市。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望元，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鹏程，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法定代理人：姚某（黄鹏程妻子），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其乐，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园小区一号楼。主要负责人：陈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吕家龙因与被上诉人黄鹏程、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家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高、蔡望元，被上诉人黄鹏程的法定代理人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其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家龙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鄂0902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一份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就认定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与事实相背，与法相悖，让人实难信服。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交通法规造成的，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5月11日9时10分许，被上诉人黄鹏程驾驶电动摩托车沿天仙路外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时，与酒驾一样，左右摇晃，后又突然向左侧车道猛打方向横穿（注横穿段没有任何的路口、岔道，是处高坎），且驾驶的是一辆无牌无证车辆，又未佩戴头盔，其行为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的机动车道时，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的车道行驶……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然而，被上诉人违反上述规定，不仅不靠最右侧车道行驶，还左右摇摆，后又突然向左侧车道猛打方向变道横穿，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监控录像（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摄录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并有两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词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两车接触部位痕迹的鉴定结论，均能有效证明上诉人吕家龙当时沿天仙路内侧车道由北向南正常行驶，且车速较慢，无任何违反交规的行为。当发现被上诉人突然向左侧车道猛打方向横穿时，采取了果断措施，避让到对向车道上，其避让措施得当，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明显错误，显失公平，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我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经过调查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杨立新教授在论侵权责任一书中陈述，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实行严格的过错责任原则，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如何确定违章行为与损害及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现在的做法不妥，实践中，往往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一责代三责”，即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代替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实际上，这个责任认定只是对行政责任的认定，不能替代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对于民事、刑事责任的认定，应当由法院认定或者法院组织专家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除外。”可以看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的性质是证据，其属性为书证，不具有鉴定结论或勘验笔录的属性，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中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知交通事故错误划分责任的情况下，仍然支持其责任划分，判令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与事实相背，与法相悖，让人难以信服。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及目击证人的证词和车辆痕迹鉴定结论，还原事实真相，判令被上诉人黄鹏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明显过高，且有重复计算或未予扣减的情况。1、医疗费用没有扣减。被上诉人系国家公务人员，有医保，住院医疗费有大额医保报销，且用药清单中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应予以扣减；2、有部分医疗费系法医鉴定作出之后产生的，应属于后期治疗费的范围，不应重复计算。3、社会救助基金支付的30000元也没有扣减。4、后期治疗费48000元明显过高，且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支持。5、残疾赔偿金587720元计算不合理，被上诉人系国家公务员，国家对其有大额补偿，应予以扣减。6、护理费重复计算。医疗期间护理费44328元、定残后护理费163385元，其中一项系重复计算，且期限过长，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生存期护理依赖（对于植物状态生存一般暂时评定两年）。因此，对植物人的护理期限暂时评定为两年。7、辅助器具费1271元，没有医疗机构、鉴定机构的确需配备意见，且没有购买的正规发票，不应认定。8、住宿费13500元无正规发票和事由，不应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应依据责任比例合理确定。10、交通费5000元明显过高，应根据其就医需要确定。三、吕家龙提交的证据即交通事故现场监控录像，交警大队对事故现场两位目击证人邝建铭、梁某的调查笔录，交警委托相关部门对两车相撞的痕迹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清晰的还原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能够充分的证明本次事故是被上诉人违反交通法规，突然向左猛打方向变道横穿造成的，上诉人吕家龙已采取了紧急避让措施，让到对向车道上，其避让行为及时适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黄鹏程辩称，一、交警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清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1、从现场视频来看，事发之前，黄鹏程并非像上诉人陈述的左右摇摆之后突然失控导致的异常表现形式的延续。且从视频反映的情况来看，事发前，上诉人的车辆与黄鹏程的车辆还有足够的距离，上诉人作为一名有合法驾驶资质的司机，如果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在路面情况如此复杂的路段，仔细观察路面情况，及时预防，也不会导致本案的交通事故。但从现实情况来看，上诉人采取的措施明显不及时，导致了黄鹏程受伤的结果。另外，交警部门已经考虑到了黄鹏程的过错因素，认定黄鹏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实际上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2、在交警部门下达事故认定书后，上诉人也及时向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最终经过交警部门复核，维持了原责任划分意见，足见该责任划分的正确性。二、一审法院核定黄鹏程的各项损失正确、合法。1、对于医疗费，黄鹏程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全部合理、合法的医疗费，全部医疗费总额为746707.45元。一审法院在最终认定医疗费时已经扣减了道路救助基金支付的30000元，并将其中涉及到法医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部分已经报销的医疗费均已扣减，最终仅认定了645621.64元的医疗费。黄鹏程虽系国家公务员，但是本案涉及到道路第三人侵权案件，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并不存在上诉人陈述有大额报销的事实。2、对于上诉人提起异议的护理依赖期限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引用的《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仅仅属于行业指导意见，不是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没有法律强制约束力，仅属于参考文件。且若一审法院机械按照该规定支持两年的护理依赖期，势必会与现实情况矛盾，给黄鹏程造成严重诉累。因为，一审法院审判之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已经将近满两年时间，这样判决尚未生效，两年时间已过。黄鹏程一案未了，另一案又起，势必让黄鹏程陷入疲于起诉的怪圈，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酌情决定给予五年时间，既符合法律规定，又贴合实际。3、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黄鹏程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系一级伤残，需要二十四小时全程陪护，因此黄鹏程家属聘请一名护工与家属轮换，实属合理。且法医鉴定也确定需完全护理依赖，所发生的费用均有合法发票证明，应予以支持。4、对于辅助器具费，均因黄鹏程处于持续昏迷状态下必需、合理的支出，且有合法票据，应予以支持。5、对于交通费，因黄鹏程辗转孝感、武汉两地治疗，时间长达277天之久，且一次转院就支出35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根本不够。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黄鹏程造成了伤残的巨大伤痛，黄鹏程依据法律规定，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现实情况。7、黄鹏程长期在武汉治疗，且住院时间长达大半年，在外地就医治疗支出食宿费属于必然支出，且相关支出均有票据，该费用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合规合理予以认定。二、本案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后确认。三、我公司已将交强险部分赔款120000元支付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黄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吕家龙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65898.73元；二、判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黄鹏程的前述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案件全部诉讼费由吕家龙、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9时10分许，吕家龙驾驶其所有的鄂Ａ×××××号小型面包车沿孝感市天仙路由北向南左侧车道行驶至天仙路乾坤阳光附近路段时，遇黄鹏程驾驶建设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天仙路同向右侧车道行驶，当两车相近时，黄鹏程突然从右侧车道转向左侧车道，临危后，吕家龙刹车不及，导致鄂Ａ×××××号车右前角与黄鹏程驾驶的建设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黄鹏程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黄鹏程受伤后，先后在孝感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77天，共支付医疗费645621.64元、护工费用44328元、辅助器具费11271元、住宿费13500元。吕家龙垫付费用20000元。2018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黄鹏程残疾程度、后期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时间等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8）法医临床L005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黄鹏程伤残程度为一级；建议暂给予两年后期治疗费48000元或据实赔付；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均为终身。黄鹏程支付鉴定费3500元。2017年5月23日，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孝公交认字【2017】第4209012017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家龙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黄鹏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规变更车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吕家龙、黄鹏程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吕家龙不服该认定，向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2017年6月9日，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孝公交复字【2017】第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对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程序，责任定性准确，予以维持。鄂Ａ×××××号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黄鹏程支付拖车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吕家龙、黄鹏程负事故同等责任，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该认定，依法予以确认。故黄鹏程的损失，吕家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鄂Ａ×××××号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黄鹏程的损失应先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余额由吕家龙赔付50%。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相关赔偿标准，对黄鹏程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645621.64元、后期治疗费（两年）48000元、医疗期间护理费44328元、定残后护理费（酌情暂定5年）16338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2677元/年×5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3850元（50元/天×277天）、营养费（酌情暂定5年）36500元（酌定20元/天×365天×5年）、辅助器具费11271元、住宿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0元（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20年）、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500元、拖车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共计1622775.64元。综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鹏程120000元，吕家龙赔偿黄鹏程751387.82元[（1622775.64-120000元）×50%]。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黄鹏程损失120000元；二、吕家龙赔偿黄鹏程751387.82元。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吕家龙已垫付的20000元，在执行款中予以扣减。逾期支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元，减半收取3215元，黄鹏程承担1300元、吕家龙承担19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黄鹏程的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经查，黄鹏程在鉴定前的医疗费合计支出643184.55元[具体支出为2017年5月11日至5月24日117919.29元、2017年5月24日至8月14日287700.97元、2017年8月14日至9月6日47122.35元、2017年9月7日至10月5日35969.49元、2017年10月6日至10月31日27896.19元、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27日32961.66元、2017年11月27日至12月28日35149.82元（已扣除报销费用94816.23元）、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2日22634.87元、2018年1月12日至2月1日35829.91元]；其鉴定后，在孝感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6269.58元（已扣除报销费用2037.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黄鹏程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所受伤情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支持50000元偏高，本院酌定为25000元。本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吕家龙、黄鹏程分别违反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经复核程序认定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吕家龙认为黄鹏程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自己不负事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按5：5确定双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吕家龙认为一审认定黄鹏程相关损失过高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情况，调整为643184.55元。2、后期治疗费。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但应扣减鉴定之后的医疗费，本院调整为41730.42元（48000元－6269.58元）。3、孝感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支付的抢救费用30000元属垫付款，不应扣减。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受害人的年龄计算。上诉人吕家龙认为黄鹏程系国家公务员，国家对其有大额补偿应予扣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护理费。一审法院区分鉴定前后计算护理费并不重复，且黄鹏程的鉴定意见载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终身需要人护理，……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间为终身。”一审法院将鉴定后的护理依赖期酌情暂定为五年，已考虑到了黄鹏程的年龄、健康状况，较为合理。6、一审认定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与黄鹏程的伤情、治疗实际相符合，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本案实际，调整为25000元。经调整后，黄鹏程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643184.55元、后期治疗费41730.42元、医疗期间护理费44328元、定残后护理费（酌情暂定5年）163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50元、营养费（酌情暂定5年）36500元、辅助器具费11271元、住宿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500元、拖车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1589068.97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鹏程120000元，吕家龙赔偿黄鹏程734534.49元[（1589068.97元－120000元）×50%]。综上所述，吕家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吕家龙赔偿黄鹏程734534.49元，扣除其垫付款20000元后，还应赔偿黄鹏程714534.49元；四、驳回黄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吕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