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维富，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刘某2兄弟，公民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秉璋，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刘某2侄子，公民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 组织机构代码：91520000214414348U。 法定代表人：吴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峻逸，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程平，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蔡昌举，男，194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父亲。 原审原告：赵巧玉，女，194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母亲。 原审原告：欧申兰，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妻子。 原审原告：蔡相，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长子。 原审原告：蔡帅，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次子。 原审原告：蔡旺，男，199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三子。 原审原告：蔡尚，男，199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四子。 原审原告：蔡艳，女，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长女。 原审原告：蔡红，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次女。 原审原告：蔡娥，女，199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蔡定兴之三女。 十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福荣，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刘某1之父及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路桥公司”）、原审原告蔡昌举、赵巧玉、欧申兰、蔡相、蔡帅、蔡旺、蔡尚、蔡艳、蔡红、蔡娥（以下简称为蔡昌举等十人）、原审被告刘某1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见义勇为人蔡定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全部由路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中，刘某1落水的水坑系路桥公司在自然河沟内挖沙填埋工程涵管形成，路桥公司在该水坑附近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栏，且该地段是隔河两岸村民互通的必经之路。事故发生地存在的险情具有不可预见性，从水坑旁边经过的任何人都有踩踏陷入水坑的危险。见义勇为人蔡定兴因施救刘某1死亡，应由路桥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刘某1在事发时尚处于义务教育阶段，属于在校学生，年仅15岁，其自身并没有任何过错，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错误。本案对于见义勇为人蔡定兴的死亡，是因路桥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即可，即使刘某1本身有过错，但是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刘某1对死者蔡定兴并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故不该由刘某1或其法定代理人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关于受益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隶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上述两个规定，受害者可以向受益人请求赔偿的前提是“没有侵权责任人”。本案中，侵权责任人路桥公司已经明确，且蔡昌举等十人并没有起诉要求刘某2进行赔偿，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受益人刘某1在诉讼前已从社会道义方面补偿了蔡定兴家属9,000元。假设蔡昌举等十人主张受益人承担受益责任，也应当另行单独主张。3、一审判决偏离正确的社会价值导向。刘某2及其妻子陈冬香，属于农村家庭困难户，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农业生产也无法支撑家庭开支，平时仅依靠外出打零工维持生计。一审判决由刘某2承担的12万余元赔偿金额，是一个农村家庭，尤其像刘某2这样困难的农村家庭难以承受，即使经过执行程序也不能及时兑现判决赔偿内容，相反，路桥公司属于大型集团公司，有雄厚的资金与实力，对于多承担十余万的赔偿责任轻而易举，故一审判决不能充分有效维护见义勇为者受害损失，不利于弘扬中华民族见义勇为的传统美德，偏离了正确的社会价值观导向，达不到应有的社会效果。 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某2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蔡昌举等十人辩称，对刘某2的上诉没有意见。 蔡昌举等十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路桥公司赔偿蔡昌举等十人因蔡定兴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蔡昌举扶养费53,159.44元、赵巧玉扶养费59,804.37元，共计678,289.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14时许，刘某1在做农活结束后，准备去找亲戚孔彪彪玩，在经过公贤村大河坝（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六威高速公路第十合同段三工区）时，帽子被风吹到了河坝的水里，刘某1找来木棍站在沟坎边捞帽子，水沟边的沟坎松动垮塌掉进了水里，由于不会游泳导致溺水，刚好此时，蔡定兴路过见到此景，就跳进水里救溺水的刘某1，蔡定兴在把溺水者刘某1从水上托起准备上岸时，挣扎了几下后就沉下了水里。高速公路三工区工人周云昌见到了此景，由于自己不会游泳，就不敢下水救人，这时，驾驶二轮摩托车路过的潘新江及代二兵停车下水将刘某1救起，当把蔡定兴从水里救起时，蔡定兴已不幸身亡。事故发生后，蔡定兴家属向炉山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对事故发生的河道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调查。后蔡昌举等十人与路桥公司就理赔问题产生争议，经炉山镇人民政府组织蔡昌举等十人及亲属与路桥公司进行了调解，路桥公司以慰问金的方式支付了蔡昌举等十人40,000元。炉山镇人民政府也以慰问金的方式支付了1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蔡定兴之父是蔡昌举，蔡定兴之母是赵巧玉、之妻是欧申兰、子女有蔡相、蔡帅、蔡旺、蔡尚、蔡艳、蔡娥、蔡红。受害人蔡定兴有兄妹五人。蔡定兴及刘某1落水后，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周云昌也参与他人进行了抢救，2016年9月18日，炉山镇人民政府以炉府发（2016）54号文件给予表彰蔡定兴见义勇为行为。蔡定兴生前系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炉山镇核桃坪煤矿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结里煤焦公司工作。路桥公司承建的六威高速公路第十合同段三工区就在蔡定兴溺水而亡的附近，施工过程中，路桥公司在自然河沟内挖沙填埋工程的涵管，致使河道变深，路桥公司未对河坑进行填埋，也未设任何警戒识别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见义勇为人在实施见义勇为行为时，其自身的人身财产遭受到他人损害的，侵权人或受益人应对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蔡定兴在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为救刘某1而跳下水溺水身亡，其行为构成见义勇为。蔡定兴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的救助行为，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其行为值得褒奖与弘扬。故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或受益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路桥公司承建的第十标段三工区在距离施工区较近的河道内挖沙填埋工程内的涵管，通过炉山镇派出所调查的11位证人的笔录及现场勘验图，能充分证实此事实。同时也能证实以下事实：一、因施工方挖沙填埋涵管致使公贤村的自然河道呈现深处有2.5米的坑道；二、被告在施工后，未设明显标志及安全措施；三、受害人蔡定兴及被救者刘某1均落入被告施工后留下的坑道范围内。故蔡定兴因抢救落水者致使自己溺水而死亡，与施工方存在因果关系，路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路桥公司辩称其是在施工红线范围内施工，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施工红线外，应由河道的管理者承担责任，但其并未对施工红线的标志作出明示，对行人来说无法辨别，其也未在施工地段作出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该河道是自然河道，没有具体的管理者，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某1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5周岁，具有认知及辨别危险的能力，其在沟坎边捞帽子而导致自己落入水中，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刘某1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由于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监护人也未认真履行好监护职责，让其脱离了自己的监护范围，故应由其父刘某2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由路桥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某1承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2015年贵州户籍制度改革，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消除了户籍性质区分导致的不合理利益差异，体现了对生命、健康利益和弱者利益最大限度的平等保护，且蔡定兴生前是在煤矿上班，其死亡后产生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居民标准计算。故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贵州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数据，蔡昌举等十人有证据证明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有：1、死亡赔偿金24,579.6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91,592.80元；2、丧葬费47,466元（城镇单位丛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一半即23,733元；3、精神抚慰金，由于蔡定兴的死亡，给蔡昌举等十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符合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赔偿要件，其请求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蔡昌举需赡养8年，赵巧玉需赡养9年。蔡昌举每年赔偿额计算为：16914.2÷5人=3,382.84元、赵巧玉每年赔偿额计算为：16914.2÷5人=3,382.84元，两人年赔偿总额为：6,765.68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按每人每年的赔偿额计算，蔡昌举的生活费为：3,382.84元×8年=27,062.72元，赵巧玉的生活费为：3,382.84元×9年=30,445.56元。两人共计生活费为：57,508.28元。上述费用总计622,834.08元。以上赔偿数额按照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分担，路桥公司应赔偿498,267.26元，因其已向蔡昌举等十人支付了40,000元，根据公平原则应在其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实际赔偿458,267.26元，刘某2应赔偿124,566.82元。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蔡昌举、赵巧玉、欧申兰、蔡相、蔡帅、蔡旺、蔡尚、蔡艳、蔡红、蔡娥因蔡定兴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22,834.08元的80%，即498,267.26元，扣除其支付的40,000元，实际赔偿458,267.26元，由被告刘某2赔偿622,834.08元的20%，即124,566.81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蔡昌举、赵巧玉、欧申兰、蔡相、蔡帅、蔡旺、蔡尚、蔡艳、蔡红、蔡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64元，被告刘某2负担2,1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蔡定兴死亡后，刘某2向蔡定兴亲属支付了9,000元赔偿款项，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无论是否判决刘某2承担赔偿责任，该9,000元均系刘某2自愿对死者蔡定兴的人道主义补偿，刘某2既不要求扣减，也不要求退还。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刘某2应否对应蔡定兴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路桥公司承建工程过程中，在贵州省××自治县××公贤村自然河道内挖沙填埋涵管时形成了2.5米深的水坑，因路桥公司没有在该水坑附近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刘某1不慎坠入该水坑内，蔡定兴在对刘某1施救的过程中不幸溺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路桥公司作为案涉水坑的施工人，应当对因蔡定兴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蔡定兴行为的性质为见义勇为，蔡定兴虽是在施救刘某1的过程中不幸溺水死亡，但刘某1仅仅是接受蔡定兴施救的受益人，而非造成蔡定兴死亡的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九条：“因防止、制止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人身遭受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受益人也可以给予适当的补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刘某1承担的是补偿责任，而非侵权责任，本案的侵权人已经明确为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也具有相应的赔偿能力，且蔡昌举等十人并没有要求刘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2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刘某1、刘某2承担侵权责任不当。案涉事故发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规定的是无因管理之债，与本案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无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刘某2对因蔡定兴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也与一审判决认定和支持的损失项目无关，属适用法律错误，亦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对于因蔡定兴死亡产生的损失622,834.08元（死亡赔偿金491592.80+丧葬费23,7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508.28元），应由侵权人路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某2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即“由被告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十原告因蔡定兴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22,834.08元的80%，即498,267.26元，扣除其支付的40,000元，实际赔偿458,267.26元，由被告刘某2赔偿622,834.08元的20%，即124,566.81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三、被上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蔡昌举、赵巧玉、欧申兰、蔡相、蔡帅、蔡旺、蔡尚、蔡艳、蔡红、蔡娥因蔡定兴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22,834.08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梅 审 判 员 唐 琳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