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3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7日被抓获归案，10月8日被金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爱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安住，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7日被金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严荣新，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应丹，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金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海燕，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风荣，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山东省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日被金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潘秀梅，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子轩，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28日被河北省沙河市公安局抓获，10月29日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同年10月30日被金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夏茂成，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刑诉（2018）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应丹、吴安住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舟、许子轩犯故意伤害罪及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风荣犯故意杀人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8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跃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舟及其辩护人朱爱华、被告人吴安住及其辩护人严荣新、被告人申应丹及其辩护人刘海燕、被告人赵风荣及其辩护人潘秀梅、被告人许子轩及其辩护人夏茂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讨论，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被告人申应丹因与被害人陈某有情感纠葛，于2017年8月份通过互联网雇佣被告人吴安住对陈某做“残单”（即弄断陈某一只胳膊）。被告人吴安住接此“残单”后，又通过网络雇佣被告人许子轩，欲一同做此“残单”。被告人许子轩到达上海和吴安住商量后，先后购买了锤子、水果刀、电棍等工具，并先后3次携带工具前往陈某住处，但均未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吴安住召集许子轩做“残单”失败后，又召集被告人何舟到上海继续对陈某做“残单”。2017年9月23日晚11时许，在被告人申应丹向被告人吴安住提供了陈某具体行踪后，由被告人何舟在上海市青浦区凤马塘路200弄4号楼楼梯口，用电棍对陈某电击，欲击昏再弄断其胳膊，后因实施过程中电棍没电而失败。2017年10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舟接到被告人吴安住传递的由被告人申应丹提供的陈某的具体行踪后，在龙港花园小区69幢2单元楼道楼梯口，持匕首将陈某颈部捅伤。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二、故意杀人被告人赵风荣因与杨某丙有矛盾，于2017年9月份通过互联网雇佣被告人许子轩杀死杨某丙。被告人许子轩又通过网络雇佣被告人何舟。两人商量后，购买了铁丝、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由雇主即被告人赵风荣提供了杨某丙家庭住址及工作地点后，被告人许子轩、何舟多次前往踩点，并拍到杨某丙照片与赵风荣确认。后被告人许子轩不再实施并让被告人何舟离开。9月23日至10月28日期间，被告人赵风荣多次要求许子轩继续对杨某丙做“亡单”，并通过微信转账付钱给许子轩，而被告人许子轩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赵风荣。三、故意毁坏财物被告人赵风荣为报复被害人杨某丙，分别于2016年12月11日凌晨、2017年1月27日凌晨，在杨某丙居住的山东省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市场路外贸小区内，使用盐酸、斧头等工具对杨某丙的鲁Ｊ×××××宝马轿车进行损毁。经鉴定，该车2次的车损分别为人民币6000元、13600元。案发后，被告人申应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吴安住、何舟、赵风荣、许子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出示了被告人何舟、吴安住、申应丹、赵风荣、许子轩供述，被害人陈某、杨某丙陈述，证人万某、任某、董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申应丹、吴安住、何舟手机），手机数据检验报告及光盘（电子数据），手机截屏，监控视频，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门诊病历、住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应丹、吴安住、何舟、许子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风荣、许子轩、何舟故意杀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风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子轩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风荣为故意杀人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子轩、何舟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申应丹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安住、何舟、赵风荣、许子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申应丹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安住有期徒刑四至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何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免予刑事处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风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许子轩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申应丹、吴安住、何舟、赵风荣、许子轩对指控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申应丹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申应丹归案后检举何舟在山东杀人的线索，构成立功；2、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吴安住辩护人认为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舟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舟故意杀人犯罪中止，应当免除处罚；2、其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获利较少，建议从轻处罚；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风荣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风荣故意杀人犯罪预备，建议减轻或免除处罚；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子轩辩护人提出其有故意杀人中止、故意伤害预备、坦白等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事实被告人申应丹因情感纠葛欲教训陈某（男，27岁，本案被害人），遂于2017年8月份通过互联网雇佣被告人吴安住做“残单”，要求弄残陈某一只胳膊。被告人吴安住通过网络雇佣被告人许子轩共同实施。被告人吴安住、许子轩购买了锤子、水果刀、电棍等工具，先后3次携带工具前往陈某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凤马塘路200弄的住处，但均未能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吴安住认为被告人许子轩没有能力实施，即向其表示不再继续实施，但又召集被告人何舟到上海继续实施加害行为。2017年9月23日晚11时许，被告人吴安住获取被告人申应丹提供的陈某行踪后，由被告人何舟在上海市青浦区凤马塘路200弄4号楼楼梯口，用电棍对陈某电击，欲将其击昏再弄断胳膊，后因实施过程中电棍没电而失败。被告人申应丹告诉被告人吴安住，陈某国庆期间将回老家江苏省金湖县，并提供陈某在金湖的居住信息。被告人吴安住、何舟遂于9月底至金湖县，购买匕首并多次踩点，伺机作案。二人商议如果实在做不了“残单”，也可以做“亡单”。后被告人何舟接到被告人吴安住传递的由被告人申应丹提供的陈某行踪信息后，于2017年10月6日凌晨1时许，在龙港花园小区69幢2单元楼道楼梯口，趁其不备持匕首捅刺陈某颈部一刀，致其右颈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赵风荣于2016年下半年向济南市公安机关控告遭到杨某丙（男，39岁，系本案被害人）侵害，但因证据不足无法查证属实而对杨某丙怀恨在心，遂于2017年9月份通过互联网雇佣被告人许子轩杀死杨某丙，被告人许子轩又通过网络雇佣被告人何舟共同实施。被告人许子轩、何舟到达山东省济南市后，购买了铁丝、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赵风荣提供了杨某丙家庭住址及工作地点，被告人许子轩、何舟多次前往山东省济南市、肥城市踩点，并拍摄杨某丙照片与被告人赵风荣确认。后被告人许子轩不再实施上述行为并将被告人何舟劝离。9月下旬至10月中下旬，被告人赵风荣多次要求被告人许子轩继续实施加害行为，并向其预付款项，而被告人许子轩编造理由予以搪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申应丹供述：与陈某感情恶化之后，我就想找人教训他。2017年8月至9月间，我通过网络雇佣了QQ昵称“龙哥”（即吴安住）的人，要他将陈某的右胳膊弄伤，并向其预付了一些报酬。“龙哥”到上海后，我向其提供了目标人物的地址。“龙哥”先找了一个人一同实施，但是这个人没有动手，他决定换个人来搞目标人物。大约9月20日出头，“龙哥”说带了一个很厉害的帮手过来，准备用电棍将目标人物击昏再弄胳膊。9月23日晚上，我将陈某的行踪告诉了“龙哥”。当晚11点，“龙哥”说行动失败了。第二天上午，“龙哥”通过QQ语音说昨晚动手的时候电棍没电了，“龙哥”所找的打手也证实了同样的情况。“龙哥”及其所找的打手说做“亡单”比较有把握，被我否定。我说陈某国庆期间回金湖老家，对方建议在他老家动手。9月底，“龙哥”他们到金湖踩点，我将地址发给了“龙哥”。过了一、两天，“龙哥”说他们找到陈某住址并开始蹲点。10月5日晚上11点左右，我将陈某的行踪告诉了“龙哥”。过了一段时间，“龙哥”发信息说打手拿刀捅了目标，不是残疾就是死。我当时问为什么要捅人，“龙哥”好像没正面回答问题。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叫他们注意安全。2、被告人吴安住供述：因为工作不好找，我就想通过做杀手赚钱。2017年7月至8月份，我通过QQ联系了一个女雇主。雇主要求将目标男子右胳膊搞残，并将目标男子照片、住址、公司地址发给我。我通过QQ号又雇佣了“逆徒”（即许子轩，我喊他“胖子”）。我们先后购买了锤子、水果刀、电棍等工具。“胖子”带工具到目标所居住的小区，我在外面负责观察目标动向并通知“胖子”。我们共去了3次，“胖子”有时没看到目标，有时被巡逻人员发现，都未能下手。我当时觉得“胖子”做不了这件事，就跟他说不做了，两人都离开了上海。后来我到济南找“胖子”要钱还雇主。他当时和“纽约城的猫”（以下简称“猫”，系何舟）做“亡单”，目标是一个公司经理。后来“胖子”说这单没机会下手，湖北还有一个“亡单”。我们三人在湖北荆门呆了几天，根本没找到目标人物，身上的钱也花完了。我就纠集“猫””接着做上海的“残单”。我和“猫”到了上海后，“猫”说用电棍将目标电昏，然后废掉胳膊。雇主说目标当晚十点多回家。当晚九点，“猫”带着电棍去了目标男子所在小区，我在比较远的地方等消息。快到十一点时，“猫”告诉我，电棍刚电目标就没电了。第二天，雇主给我发目标男子的朋友圈截图，目标男子昨晚确实是受到袭击了，以为自己被抢劫了。雇主建议到目标的金湖老家去做，并和“猫”通过QQ语音聊天，“猫”向雇主建议做“亡单”。挂了QQ语音后，“猫”说雇主不同意做“亡单”。我和“猫”于9月27日到金湖，去目标在金湖的住处踩点，还拍了照片发给雇主。由我出钱，“猫”在网上买了一把刀。我们当时商量，要是实在做不了“残单”，就做“亡单”。其实从心底里来说，我没有让“猫”一刀捅死目标人物的想法，但如果真的捅重了造成死亡，那我也没有办法。后来在网吧上网时，我两次被警察查身份证。我感觉金湖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就离开金湖回到郑州，并骗“猫”说我在淮安等他消息。雇主每天都催我们动手，但都没机会动手。10月5日晚上十一点半左右，雇主说目标男子晚上肯定回家。我把消息告诉“猫”，让他一直在那边等。10月6日凌晨一点多，“猫”发信息说看到目标男子了。我当时就有点懵，感觉要出事了。过了十几分钟，“猫”说他在男子脖子上捅了一刀。3、被告人许子轩供述：“龙哥”通过QQ联系我到上海做“残单”，要求搞断目标男子一只胳膊。我们购买了锤子、水果刀、电棍。我3次携带工具到目标人物所住小区，因为有保安出现等原因都未能下手。期间，我接了山东的一个“亡单”，想挣点钱返还“龙哥”预付的费用。雇主将目标人物工作地址和住址信息、照片发给我。我联系“纽约城的猫”（何舟）一起做单，并购买了细铁丝、口罩、手套。后来“龙哥”也来济南，但没有参与这单。我和“猫”在济南目标上班的地方、家庭住处多次踩点，只有一次在目标上班地点附近花园看见过目标一次。之后，我和“龙哥”“猫”去湖北荆门做一个亡单，感觉被雇主骗了，根本就没目标这个人。我身上没钱了，骗济南雇主说要买毒针方便动手，雇主通过微信又转了一些钱给我。我拿到钱后就到济南，又骗了雇主一些钱，也没打算去杀人。4、被告人何舟供述：我在QQ群与“胖子”取得联系，赶到济南和“胖子”踩点，还拍了目标人物照片给雇主。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胖子”说这单做不成了。之后，“龙哥”来到济南，我们三人又去湖北做单没做成。后来身上没钱了，“龙哥”叫我跟他去上海做单。与“龙哥”到上海的当晚十点左右，我到了目标人物居住的小区，“龙哥”说雇主要求卸掉目标人物的一个胳膊。当晚十一点多，目标人物出现单元楼门口。我拿电警棍电击他后面脖子约一、两秒，电棍就没电了。目标人物反应过来，我立刻就跑了。雇主通过“龙哥”的QQ语音问我怎么回事，我跟雇主说确实是电警棍出了问题。雇主说，目标人物国庆期间肯定回金湖老家，叫我们去金湖搞。我和“龙哥”大概9月27日晚到金湖。雇主把住址发给了“龙哥”，我和“龙哥”先后到该住址踩点。我向“龙哥”要求购买匕首，说用匕首直接捅脖子，简单、有效。我在网上购买了一把匕首，有20多厘米长，钱是“龙哥”给的。之后我多次到目标人物住处蹲点伺机作案，“龙哥”负责向我传达雇主提供的情报信息。“龙哥”大概4号离开金湖，说在淮安等我消息。10月5号，“龙哥”传达雇主的情报，说当天目标人物肯定要回家，叫我晚上动手。作案那天晚上，我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放着匕首及磨刀石，一把雨伞，一个苹果手机充电器头子。作案前，我把匕首装在裤子口袋，把袋子和里面的其他东西放在目标人物住的那幢楼三单元门口的草丛里。我从11点开始就躲在目标人物家二单元门口里面左拐角处，一直到凌晨1、2点左右。在目标人物进单元门的瞬间，我迎着面对他走过去，直接用刀捅进他脖子，又立刻拔出刀往小区大门外跑，并将刀扔到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垃圾桶。照我的估计，在脖子上捅一刀，他应该会当场毙命。然后我到一个网吧，通过手机QQ将情况告诉了“龙哥”。后来我从金湖车站坐车到徐州并住下，直到被抓住。5、被告人赵风荣供述：在杨某丙的公司工作期间被其侵害过，因报警不及时未能解决，之后多次与杨某丙交涉未果。我就到杨某丙肥城的老家，先后用斧头砍、盐酸泼，将他的宝马轿车弄坏。为此事我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就更加恨杨某丙了。一次我在手机上看到雇凶杀人的新闻，就有了雇人杀杨某丙的想法。我就通过QQ联系上“逆徒”，将杨某丙在济南上班的地址，老家肥城市的地址，还有杨某丙的照片一起发给他。过了几天，“逆徒”去杨某丙上班的地方踩点的，还通过QQ发了照片给我。一开始“逆徒”说用刀杀人，后来又说用毒针，但一直没动手。“逆徒”还发了一张人被砍的照片给我，说已经把人杀了。我发现根本不是杨某丙，让他继续杀杨某丙。期间“逆徒”以各种理由叫我转钱给他。最后“逆徒”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至于杨某丙什么状况我也没求证过。6、被害人陈某陈述：9月23日晚上十点多，我在上海住的瑞和锦庭楼下，被一个男子用电棍电击后颈。我准备转身抓他，电击棍前面两个钉子划伤了我的左前臂，后颈也划破了。我以为是打劫的，还发了朋友圈说了这件事情。案发那天（10月6日）凌晨1点多，我开车回龙港花园69幢朋友万某家休息。我刚进二单元楼道口，脖子右前侧被人捅了一刀。捅的人往楼道口外向西跑，我向外追到三单元楼梯口就不敢追了。我赶紧到万某家敲门，万某开车将我送到中医院。申应丹知道我的行踪，我应她的要求用微信发视频给她。7、被害人杨某丙陈述：赵风荣在其经营的公司做财务，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批评了她，她就辞职了。之后她来公司纠缠过我，又到我家向车辆喷漆，说我是强奸犯。在这以后，她隔三岔五发短信给我，意思就是“弄死你”之类的话。8、证人万某证言：陈某9月30日从上海回来后住自己家里。案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我将陈某送到中医院，之后又转院到淮安。9、证人杨某甲证言：案发当天凌晨15分至1时25分之间，与陈某一起吃夜宵。10、证人杨某乙证言：9月份，陈某在小区电梯口被人用电棍电了一下。11、证人任某（金湖县中医院医生）证言：2017年10月6日凌晨1点多，陈某被送来急诊。当时陈某颈部活动性出血，呈喷射状，意识模糊，呼叫不应，面色苍白，四肢湿冷，血压和脉搏无法测得，遂立即抢救。因为病人病情危重，限于医院条件，将其送上级医院抢救。12、证人刘某（金湖县中医院护士）证言：陈某当时全身是血，颈部约14cm横形伤口，活动性出血，喷射状，面色苍白，四肢湿冷，测不到血压。13、金湖县中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笔录、CT检查报告单等证明：2017年10月6日2时10分陈某被送至金湖县中医院，当日4时48分送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日5时30分至10时30分，施行右颈部血管探查、右颈静脉缝扎及清创缝合术…探查患者右颈部平甲状软骨平面可见长约10cm不规则伤口，创腔深约18cm…术前患者失血约1500ml，术中失血约1000ml。符合转ICU指征。10月16日出院。入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右颈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右颈静脉断裂、甲状腺静脉损伤、右椎旁静脉丛损伤、右颈部肌群损伤。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金湖县建设西路龙港花园69幢二单元，楼道处地面有血迹（拍照固定并提取擦拭物），楼道口处西侧墙壁上有喷溅血迹（拍照固定并提取擦拭物）。距离二单元约20米的西侧路面有一个绿色垃圾桶，在桶内发现白色塑料袋1只，内有1把紫色天堂雨伞、1个白色手机充电器和1个立方体石块（均照相固定提取）。在现场外围搜查，在西侧的金水河小区内8幢东侧的疑似嫌疑人逃离时翻越的围栏进行勘察，对疑似被嫌疑人翻越的位置顶部提取了棉签擦拭物。15、鉴定意见书证明：墙面擦拭物、地面血迹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均与陈际洲血样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西侧栅栏擦拭物、塑料袋、雨伞、石块上检出的STR分型与何舟血样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充电器头上未获有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6、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2d之规定（各种损伤所引起的休克），陈某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标准。17、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19日，吴安住辨认照片中的申应丹就是雇主“淡淡的我自己”、辨认照片中的何舟就是“纽约城的猫”；同年10月26日，吴安住辨认照片中的许子轩就是QQ号叫“逆徒”、在网上叫“胖子”的人。2017年10月11日，何舟辨认出照片中的吴安住就是“龙哥”；同年10月26日，其辨认照片中的许子轩就是“胖子”。1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扣押何舟苹果6手机1部、吴安住OPPO、华为手机各1部、6500元现金以及申应丹黑色苹果7P手机1部。19、手机数据检验报告、手机截屏证明：2017年8月19日至21日，“淡淡的我自己”（申应丹）向“龙哥”发送定位信息、住址、公司地址；9月7日，“淡淡的我自己”向“龙哥”发送定位。2017年8月22日至8月25日，许子轩收到多个“突袭”的红包；2017年9月19日至10月18日，收到多笔来自“小资”（赵风荣）款项。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何舟、吴安住、申应丹、赵风荣、许子轩等人自然情况。上述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被告人赵风荣为报复被害人杨某丙，分别于2016年12月11日凌晨、2017年1月27日凌晨，在杨某丙居住的山东省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市场路外贸小区内，使用盐酸、斧头等工具对杨某丙的鲁Ｊ×××××宝马轿车进行损毁。经鉴定，该车2次的车损分别为人民币6000元、13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风荣供述，被害人杨某丙陈述，证人董某、阮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车辆受损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作案所着衣服），监控视频，车辆受损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告人申应丹于2017年10月10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被告人何舟、吴安住、许子轩、赵风荣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10月16日、10月28日、11月6日归案，亦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中，被告人何舟于2017年10月8日供述了其与被告人许子轩结伙在山东省受雇杀人的事实。案发后，金湖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吴安住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审理期间，陈某对被告人申应丹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赵风荣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淮安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陈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申应丹辩护人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舟于2017年10月8日已经供述其与被告人许子轩结伙在山东省受雇杀人的事实，被告人申应丹于2017年10月10日方才投案，晚于被告人何舟供述该节事实的时间，其到案后所检举的内容已被公安机关所掌握，不能据此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应丹通过互联网雇佣指使吴安住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许子轩受人指使，意图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安住、何舟接受雇佣后，置他人生命于不顾，超出共同伤害故意，持锐器捅刺他人颈部要害部位，并导致严重后果；被告人赵风荣、许子轩、何舟结伙，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风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风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申应丹、许子轩、赵风荣的指控罪名准确，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何舟、吴安住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申应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何舟、吴安住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子轩为故意伤害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与被告人何舟在第二起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依法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许子轩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赵风荣为故意杀人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风荣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安住、何舟、赵风荣、许子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何舟辩护人所提何舟获利较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客观行为、主观恶性和危害后果是衡量其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的重要依据，至于其是否获利、获利数量不足以影响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结合本案实际，亦不足以据此对其从宽处罚，故对被告人何舟辩护人所提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子轩在短时间内连续参与2起故意犯罪，其行为虽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但综合其主观恶性以及所犯罪行的性质，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许子轩辩护人所提缓刑建议亦不予采纳。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申应丹取得陈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风荣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舟、吴安住、申应丹、赵风荣、许子轩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10月6日止）。二、被告人吴安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6年10月15日止）。三、被告人申应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四、被告人赵风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五、被告人许子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杀人罪，免予刑事处罚。（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安住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来强审 判 员  倪志祥人民陪审员  应志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