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宝，男，1999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心华，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福龙，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男，1999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怀远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建，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宝、孙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皖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俊宝、孙某1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9日凌晨2时许，在怀远县包集街道极光网吧内，被告人张俊宝与被害人宋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孙某1、崔某（另案处理）、尹某（另案处理）见状上前帮助张俊宝共同殴打宋某1。宋某1被打倒在地后，张俊宝等人离开网吧。宋某1起身走至网吧收银台处，表示要喊人继续打架。张俊宝、孙某1等人冲入网吧，张俊宝、尹某用拳脚，孙某1手持砖头对宋某1再次殴打，后张俊宝一拳打在宋某1的脸部致宋某1倒地。宋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1日死亡。经鉴定，宋某1系因头部受到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张俊宝、孙某1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审理期间，张俊宝、孙某1分别向宋某1的近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宋某1的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出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张俊宝、孙某1到案情况。2、病历材料及死亡记录证明宋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1日死亡。3、户籍证明、临时出生证明、病历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材料及情况说明等证明宋某1、张俊宝、孙某1的年龄等基本信息。4、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宋某1亲属获得民事赔偿后对张俊宝、孙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5、刑事判决书证明孙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7、辨认笔录证明：张俊宝及证人宋某2辨认出宋某1；证人梁某辨认出张俊宝、孙某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宋某1系因头部受到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9、DNA鉴定书证明宋某2、钱玉兰与宋某1之间的亲权指数为8.59×1012。10、证人崔某的证言：2017年7月29日，其与张俊宝、孙某1、尹某在怀远县包集街道极光网吧上网至凌晨2时许，坐在后面的一男子骂其四人，张俊宝问他骂谁，那人过去拽住张俊宝的衣服，张俊宝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其和孙某1、尹某也冲过去打那人。打了一会，其四人准备离开。那个男子边打电话边追到吧台喊：“你们别走，等我喊人。”其四人就又冲进去和他打了起来，张俊宝踢了一脚，孙某1和尹某也拳打脚踢。那人朝张俊宝打了几拳。最后张俊宝一拳打到他的脸上，那人直挺挺地后脑勺着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鼻子、耳朵都流血了。11、证人尹某的证言：2017年7月29日，其与孙某1、张俊宝、崔某在极光网吧上网，凌晨2时许，张俊宝和一个男子先是大声讲话，后来打起来，那人被张俊宝摔倒在地，其三人上去用脚踹那个人。那人起身后在吧台位置站着,让他们不要走。他们从网吧门口冲进去，张俊宝、孙某1用拳头打他头部，其用脚踹，那人用拳头反击。后来张俊宝一拳打到他脸上，那个男子后脑勺着地仰面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鼻子和耳朵都流血了。其给那人洗脸时，发现他还有呼吸和心跳，其以为他睡着了，就走了。第一次打架后其看到孙某1在网吧门口拿了一个砖头，有没有用砖头打那人不清楚。12、证人梁某的证言：其是包集极光网吧的网管。2017年7月29日凌晨2点左右，网吧内有人吵架，后来四个人围着宋某1打起来，宋某1被打得躺在地上。宋某1站起来走到吧台附近，四个男子往网吧门口走，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喊了一句“你出来”，宋某1说等一会。四个男子就又冲进去打宋某1。后来听到“哐当”一声，宋某1面朝上倒在地上，四个男子就跑了。其中穿灰衣服的回来，拿了一瓶矿泉水浇在宋某1头上，浇完就走了。13、证人宋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其赶到网吧时，看到宋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鼻子、耳朵里都流血了。其和警察、网吧老板将宋某1抬上车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宋某1于2017年8月1日下午6点死亡。14、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7年7月29日凌晨2点多钟，梁某打电话讲有人在其网吧打架。其赶到后看到一个男的面朝上躺在网吧地上，耳朵、头都流血了，还有呼吸。其帮忙将男子送到包集医院，后来男子又被送到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15、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是怀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2017年7月29日4时50分许，宋某1被送来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右耳朵出血，头皮颞顶部有擦伤，经检查诊断为脑疝、脑戳裂伤、创伤性急性硬膜外出血等症状，随时有生命危险。16、被告人张俊宝的供述：2017年7月29日凌晨2时许，其与孙某1、尹某、崔某在包集极光网吧上网，宋某1坐在其后面，其与宋某1发生争吵，宋某1上来拽其衣领，其用拳头打了宋某1。孙某1、崔某、尹某也对宋某1拳打脚踢。打过之后，其四人就走到网吧门口。宋某1站起来讲：“你们别走，我打电话叫人了。”其四人就返回网吧再次殴打宋某1。最后，其一拳打在宋某1的左脸颊部位，宋某1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鼻子、耳朵都流血了。其四人见状就出去了。后来尹某返回网吧，看见宋某1肚子在动，还有呼吸，以为宋某1是睡着了,其四个人就走了。第一次打过宋某1之后，其看到孙某1在网吧门口拿了一块砖头。其事后听孙某1说他拿砖头打了宋某1。17、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2017年7月29日凌晨，其和张俊宝、崔某、尹某在包集街道极光网吧上网时，一个男的和张俊宝吵起来，并上去拽张俊宝的衣领，张俊宝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后其与崔某、尹某上去对那人拳打脚踢，打了十几秒后其四人就往外走了。走到门口时，那人在吧台前说：“不要走，我也找人打你们几个。”其与张俊宝和尹某就又进去打那人，后张俊宝一拳打在对方的头面部，那人仰面摔倒在地上不动了，其四人就跑了。第二次打架的时候，其拿了块砖头，用砖头朝被害人头部和肩部各打了一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俊宝、孙某1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宋某1之间因琐事产生的纠纷，伙同他人共同对被害人宋某1进行殴打，并致其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某1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依法对其撤销缓刑，对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二被告人案发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视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俊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孙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撤销缓刑,合并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张俊宝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张俊宝的辩护人高心华提出与张俊宝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张俊宝的辩护人陈福龙除提出与张俊宝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具有明显过错，请求对张俊宝从宽处罚。孙某1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用砖头击打被害人肩部、头部证据不足，据此认定被害人死亡结果系其与张俊宝共同导致错误；2、其犯罪时未成年，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孙某1的辩护人提出与孙某1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张俊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1在与张俊宝等人互殴之前及张俊宝等人准备离开时，言语上具有不当之处，但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孙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孙某1用砖头击打被害人肩部、头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俊宝供称案发时其看见孙某1手里拿着砖头，案发后孙某1自称持砖头击打了被害人，证人尹某证明案发时其看到孙某1手里拿着砖头，孙某1对其持砖头击打被害人的肩部和头部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孙某1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俊宝、孙某1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宋某1之间的纠纷，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宋某1进行殴打，并致宋某1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俊宝、孙某1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孙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二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孙某1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对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进行并罚。原判根据张俊宝、孙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张俊宝、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符仲云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高洪波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 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