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138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栋梁，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燕，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1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栋梁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栋梁及其辩护人汪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4月10日，泉州仲裁委员会以[2015]泉仲字722号调解书，确定被告人李栋梁尚欠李文远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6166元，李文远同意被告人李栋梁分三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即2015年6月30日前、2015年9月30日前、2015年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5388万元，如被告人李栋梁任何一期未还款，则视为全部到期，李文远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李栋梁还应支付李文远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调解书于2015年4月10日经被告人李栋梁及李文远签收，当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李栋梁未能按时按额偿还调解书确定的偿还义务。 2015年7月7日，李文远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偿还义务。2015年7月7日，南安市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李栋梁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在收到《执行通知书》的即日内自动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责令被告人李栋梁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情况。被告人李栋梁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偿还义务，也未如实报告财产情况。 2015年7月20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以（2015）南执字第1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栋梁银行存款人民币206166元及相应的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5年7月28日，南安市人民法院通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牌号为闽Ｃ×××××号蒙迪欧汽车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二年。 2015年9月7日，李栋梁与吴某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将其名下的闽Ｃ×××××号车辆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转让并交付给吴某。被告人李栋梁未将该车的转让所得款用于偿还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偿还义务，至案发仍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偿还义务。 2018年8月8日，被告人李栋梁主动至南安市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执行案件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栋梁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栋梁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一个月的幅度内对其处刑。 被告人李栋梁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解称其未收到本院的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法律文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栋梁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将名下的蒙迪欧闽Ｃ×××××轿车抵押给吴某系用于偿还其债务；2、具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程度较低；4、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系因为其缺乏法律意识，认为在没有收到相关执行法律文书就能自行处置财产用于偿还其它债务；5、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且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在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被告人李栋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10日，经泉州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栋梁与李文远达成还款协议，被告人李栋梁尚欠李文远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李文远同意李栋梁分三期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息随本清）；被告人李栋梁结欠李文远利息款人民币46,166元（截至2015年4月10日止），分三期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人民币15,388元；如果被告人李栋梁任何一期未还款，则视为全部到期，李文远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李栋梁还应支付李文远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该仲裁调解书于2015年4月10日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当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李栋梁未自动履行该仲裁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2015年7月1日，李文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仲裁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同日立案执行；2015年7月7日，本院向被告人李栋梁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李栋梁向李文远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6,166元、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等，并向本院申报财产情况。后被告人李栋梁未自动履行该仲裁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也未申报财产情况。 2015年7月20日，本院以（2015）南执字第1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栋梁银行存款人民币206166元及相应的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5年7月24日，本院通知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牌号为闽Ｃ×××××号（蒙迪欧）汽车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二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 2015年9月7日，被告人李栋梁将其所有的闽Ｃ×××××号蒙迪欧小轿车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当日吴某将购车款全部交付给被告人李栋梁，被告人李栋梁亦于当日将车辆、车辆相关证件及过户委托手续等交付给吴某。2018年1月19日，闽Ｃ×××××号蒙迪欧小轿车所有人由李栋梁变更为陈金矿。 2018年8月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栋梁经南安市传唤主动到案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7日，李栋梁将其所有的闽Ｃ×××××号蒙迪欧小轿车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卖给其，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后，其于当日将购车款人民币62500元交付给李栋梁，李栋梁亦于当日将车辆、车辆相关证件及车辆过户委托手续等交付给其。当时其不知道该车已被法院查封。2016年1月3日，其将该车以55000元价格卖给晋江永和的一家二手车行后，该二手车行告诉其该车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其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16）闽058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栋梁要协助其办理闽Ｃ×××××号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判决过后车辆仍然是冻结状态，直到2018年6月，本院通知其该车已被他人过户，后来车行的人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车辆的过户手续是晋江永和那家车行办理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栋梁的前妻，两人于2015年11月离婚了，离婚时协议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26号楼Ａ1101室的房产归属其所有，但是没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房产证上登记的还是其与李栋梁。该房子2015年年初至2015年11月份期间，因其与李栋梁在闹离婚，所以其未住在该房子内，离婚后其才入住到该房子的。其入住时该房子卫生比较差，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有人在住的。该房子只有其一家人住，没有给外人住过，其认为2015年间应该是李栋梁住在该房子内的。其入住期间，未收到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等材料。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26号楼Ａ1101室对面的邻居，其与Ａ1101室的住户同一时间装修入住，该住户本来是一家人住的，2015年的时候只有男主人一个人住，过了小半年后，就只有女主人和小孩子住。2015年7月的时候，其未见过该住房门口贴有法院执行裁定书等材料，也不清楚当时何人居住在该住房内。 4泉州仲裁委员会[2015]泉仲字722号调解书、生效证明证实：2015年4月10日，经泉州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栋梁与李文远达成如下协议：被告人李栋梁尚欠李文远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李文远同意李栋梁分三期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息随本清）；被告人李栋梁结欠李文远利息款人民币46,166元（截至2015年4月10日止），分三期付清，即2015年6月30日前、9月30日前、12月30日前，每期各还人民币15,388元；如果被告人李栋梁任何一期未还款，则视为全部到期，李文远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李栋梁还应支付李文远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该调解书于2015年4月10日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即日发生法律效力。 5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实：2015年7月1日，李文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泉州仲裁委员会[2015]泉仲字722号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本院同日立案执行；2015年7月7日，本院通过挂号信邮寄送达的形式向被告人李栋梁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告人李栋梁向李文远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46,166元、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等。 6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业务查询记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车辆所有人由李栋梁变更为陈金矿；2018年2月7日，车辆所有人由陈金矿变更为程育棍。 7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0日，本院以（2015）南执字第17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李栋梁银行存款人民币206166元及相应的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等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2015年7月23日，本院通知南安市房地产管理处，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房屋（房产证号35××36）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三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2015年7月24日，本院通知泉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禁止办理被告人李栋梁名下牌号为闽Ｃ×××××号（蒙迪欧）汽车的过户、变更、抵押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为二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计算。2015年9月17日，本院将被告人李栋梁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1月21日，本院对被告人李栋梁的上述房产进行现场查封，并张贴执行决定书。 8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5日，本院以（2016）闽058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某与被告人李栋梁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李栋梁将其所有的闽Ｃ×××××号车辆以人民币62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吴某于当日将购车款人民币62500交付给李栋梁，李栋梁亦于当日将闽Ｃ×××××号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等交付给吴某。嗣后，李栋梁未配合吴某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本院判决被告人李栋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某办理闽Ｃ×××××号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 9抓获经过报告书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9日和30日通过书面传唤及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栋梁至该局水头刑侦中队接受审查，被告人李栋梁称其人在湖北务工，需过一段时间才能到水头刑侦中队接受审查。2018年8月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栋梁主动到案接受审查，并对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供认不讳。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栋梁的身份等情况。 11被告人李栋梁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栋梁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栋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人民法院为执行支付令、生效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不以送达执行裁定书作为认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要件，被告人李栋梁主观上具有拒不履行生效裁定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拒不履行生效裁定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栋梁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栋梁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林复源 人民陪审员  林寿辉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洪爱娥 书记员黄安顺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三、《全国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第二款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