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11895号原告：刘某某，女，汉族，1977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某，男，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某，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尤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事实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学费13000元；2、判令被告按照学费3倍赔偿原告39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起原告的女儿在被告开办的绘画班学习画画，一直到2017年12月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学费共计13000元。被告没有教师资格证，没有在相应行政机关登记注册，属于非法办学。更有甚者，在2017年12月9日上午上课时，因同时上课的其他小朋友都请假，只有原告女儿一个小朋友在被告处上课，被告遂借机骚扰原告女儿。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女儿的人身权利和人格尊严，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学费并按照原告支付学费的3倍增加赔偿。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培训合同。被告答辩称：1、被告从未设立任何培训机构，从未非法办学，被告在2004年已经取得国家中级美术师专业技术资格职称，完全具备对未成年人的美术书画专业技术辅导能力，目前国家对于国家级专业技术知识、技能资质的人员，利用自身专业特长，对未成年人的义务或者半义务专业技能辅导并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取得教师资格证，被告是应亲戚朋友之邀，以友情辅导方式，利用周末不定期在朋友的居家场所、客厅里，对三名亲戚朋友的小孩进行义务性质的友情书画辅导，因所有书画材料均由被告提供，被告仅按实际辅导次数，收取远低于社会书画培训机构收费标准的包含培训材料费在内的友情辛苦费，同时每次都有义务辅导内容，被告这种仅限于亲友孩子关系的义务性友情辅导方式，完全不属于面向社会招生，以盈利为主要目的的社会办学方式，现行相关法律对此类友情辅导方式并没有明确规定必须要向相关行政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登记，因此被告根本不存在非法办学行为；2、被告对被原告女儿的辅导属于事实上的义务辅导行为，被告并未主动招收辅导被原告的女儿，原告是在偶然看到被告辅导的小朋友的绘画记录而且知道被告是义务辅导、收费低廉才主动通过被告的朋友请求辅导其女儿，被告当时口头向原告表示被告从不面对社会开班招生，只是信任朋友介绍才同意以朋友子女关系义务辅导，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任何服务合同；3、被告不存在违反服务合同或触犯消费者权益法第55条的行为，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3月5日，被告辅导原告女儿学习卡通画，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12月9日被告辅导原告女儿学习毛笔书法及中国画，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义务辅导的标准，截止到2017年12月9日前原告从未对被告的辅导效果有任何不满意也从未向被告提出对义务辅导的任何异议，根本不存在被告不履行服务合同协议或触犯消费者权益法第55条的行为，而且被告的义务友情辅导方式，并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原告是事后支付辅导费的，而自2017年11月起至12月9日期间的几次义务辅导费，原告至今未支付给被告，被告保留向原告追偿拖欠辅导费的权利；4、被告否认2017年12月9日上午在辅导其女儿时对其有骚扰行为，原告诉称2017年12月9日上午在辅导其女儿时借机骚扰原告的女儿，对此被告郑重声明从来没有在辅导时对其女儿骚扰，没有侵犯其女儿的人身权利和人格尊严，如果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诬陷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所有起诉理由及其陈述均不客观准确，缺乏真实有效的事实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女儿自2014年夏天开始由被告辅导学习绘画，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原告称2014年夏天至2016年初的学习内容为线条画，学费系现金支付，每节课100元，且四节课结算一次。2016年初开始原告女儿改学国画，学费为每节课180元，五节课结算一次。原告还提供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账单显示其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分6次支付被告共计5400元，6次转账的对方户名均为被告余某某。被告对于上课时间及转账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收取的费用中还包含了绘画所需要的书画材料费，故该费用仅是辅导成本。另查，原告提交其与其爱人以及被告的三方谈话录音，录音中被告承认其曾对原告女儿有搂抱、撩头发等举动，但否认主观上有骚扰的意图。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未经被告同意，且诱导被告做出不真实回答。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培训合同，但原告女儿自2014年9月起在被告处学习开始即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收取原告学费、给予原告女儿以绘画理论和技术的教育指导，原、被告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我国现行教育法律法规对个人开办画室没有禁止性规定，双方上述合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行为。被告称其的辅导行为属友情辅导，与原告之间并不构成服务合同关系，但被告庭审过程中自述其辅导的对象不仅限于原告女儿，且原告每次课程交付的费用已超过学习绘画所必须的材料费用，故被告提供的是有偿服务，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系非法办学，提供服务有欺诈行为，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由被告退还全部学费并按照原告支付学费的3倍增加赔偿。本院认为，被告并没有以培训机构的名义通过网络、纸质宣传材料等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招生宣传，也未有编造自身身份以欺骗原告为其女儿报名参加绘画辅导，再者，原告在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出对被告教学质量上的异议，在长达三年的学习时间里，原告应当对被告的真实身份有一个较为清楚的认知，故被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材料取证程序不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并没有就该证据以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取得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就录音证据内容而言，被告虽然本身并不是教师，仅凭借其自身的专业技能向原告的女儿提供培训服务，但其在辅导授课过程中的行为应参照教师的相关义务予以规范，无论被告主观上是否有侵害原告女儿相关权益的故意，其行为本身已造成不利后果，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关于返还金额，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女儿在被告处自2014年开始学习绘画后交付给被告的费用的具体金额，综合考虑原告女儿在被告处学习的时长、每节课时的大致收费标准以及原告提交的一段时间内的银行转账流水，再扣除被告授课时提供的书画材料费用，本院酌定返还金额为10000元。由于原、被告之间合同的服务标的具有非实物性、不可储存性和生产与消费同时性的特点，本案合同应视为履行完毕。原告主张撤销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某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50元，被告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泰琳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人民陪审员  孙玉萍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