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4491号原告：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华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吴彩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发，系该律师所律师。被告：王丽，女，1973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健，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通利达所）诉被告王丽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谦独任审判，并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发、被告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利达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余额190328.2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其中138034.4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另52293.8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王丽因南海城市广场D218商铺与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场公司）发生诉讼，2018年3月28日与原告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原告代理。原告当即指派律师积极开展工作，研究案情，指导被告继续收集提供证据，并通过相关网站、亲赴涉案商铺现场及工商局、图书馆、档案馆、报社调查取证，加班加点拟写各种诉讼文书和材料，精心准备并按时出庭，竭尽全力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现委托事项办结，原告及其指派的律师已尽职责，但是被告在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基础律师费10000元之后，拒不按约定支付后期应付风险律师费，故依法诉至法院。南海城市广场系广场公司2001年下半年向桂南公司租地开发，约定租期31年，建成后产权归桂南公司，广场公司在租期内享有经营权。产权后来转让给了宏居公司，在宏居公司与广场公司的诉讼中，广东省高级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3）粤高法民二提字第23号】（以下简称第23号案）,最终判决城市广场超过20年租期部分无效。城市广场商场部分当初就被划成几百个商铺单位，从2001年底开始商铺租售招商，不久媒体报道广场公司创造了商业地产营销神话，但是广场公司与“小业主”之间到底是否存在商铺买卖关系却存在完全相反意见。广场建成之初，振鹏物业管理公司和美城物业管理公司即进驻进行物业管理，此后广场公司和物业管理公司近年都成功追讨过物业管理费。被告与广场公司之间的诉讼，是南海城市广场与“小业主”之间百余件系列案之一。被告于2018年1月被广场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711号】（以下简称1711号案），要求立即支付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综合物业管理费人民币3069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59873.09元，合计人民币766858.09元。案中王丽提出了反诉。2018年4月18日首次开庭审理，律师关于广场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租赁合同中的物业管理条款效力等一系列观点，特别是关于双方存在商铺买卖关系的举证和分析论证引起法庭重视和二三十名旁听“小业主”较大反响，广场公司当即申请了2个月的和解期，法庭告知需要追加第三人并宣布休庭。庭后，在取得了更充分证据的基础上，为了更好维护自己利益，王丽申请撤回反诉并随即另行提起房屋买卖之诉，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7463号】（以下简称7463号案），该案于2018年6月29日开庭审理。大约半个月后，法官告知律师“群诉”已达成调解，并让律师询问王丽是否同意调解。律师向王丽转达了法官的话，对案件做了全面评析，告知王丽应慎重对待调解并且不应当放弃自己的诉求。2018年7月20日，法庭主持调解，律师因未事先接到通知而没能参加，7463号案民事调解书当日生效并由法院直接送达王丽本人。随即，法院针对1711号案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各方撤回起诉和反诉，律师于2018年7月31日将裁定书特快专递给王丽，翌日妥投。至此，王丽委托原告代理的城市广场D218商铺相关案件法律事务已经全部办理结束。《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按胜诉额的18%计算风险律师费，也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付对方总额对比对方诉求总额减少的金额的18%，或者生效法律文书支持己方当事人诉求之总额的18%。风险律师费应在法律文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逾期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711号案以裁定准予广场公司撤回本诉方式结案，也即裁定书没有支持其766858.09元综合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诉求，本诉部分风险律师费计算为：（766858.09-0）×18%=138034.46元，应在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故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违约金。1711号案反诉请求已撤回，并代之以7463号案诉讼，双方同意7463号案律师费按1711号案反诉律师费的标准和方法计算。虽然7463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王丽“放弃诉讼请求”，但是该放弃行为非经代理人同意，故属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的“视为甲方已经达到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所追求的目的”情形，也即视为诉讼标的额1009793.44元之目的已达成，风险律师费应计算为：1009793.44×18%=181762.82元。鉴于王丽放弃了较大利益，原告内部研究同意该案律师费减按《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粤价〔2006〕298号）中的财产案件标的额分段标准比例费率计算：                          争议标的额分段              分段标的额              费率              分段律师费                  1              5万元（含5万元）以下              50000元                            8000元                  2              5万~10万元              50000元              8%              4000元                  3              10万~50万元              400000元              5%              20000元                  4              50万~100万元              500000元              4%              20000元                  5              100万~500万元              9793.44元              3%              293.80元                  6              合计（6=1+2+3+4+5）              1009793.44元                            52293.80元      即实收52293.80元。该笔律师费本应在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故应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原告补充陈述如下：1.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使用的是佛山市律师协会推荐使用的示范文本，第八条是示范文本条款原文，并未做任何修改；2.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并未规定委托人不得擅自接受调解或擅自撤诉，接受调解、撤诉是委托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在本案中，调解、撤诉是被告放弃自己的实体权利，而法律规定了放弃权利不得损害他人利益，该条款是为避免被告放弃权利而损害原告利益作出的约定，仅仅是约定调解、撤诉等特定条件下律师费的计算方法，是由诉讼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和特点体现的；3.1711号案提出反诉后，由于对案情的进一步了解，原告认为撤回反诉后另案起诉，对保护被告的权利更为有利，故经商量后撤回反诉另案起诉；.撤回1711号案反诉请求的撤诉申请书于2018年6月2日以邮寄方式提交至南海法院；5.双方关于7643号案没有另外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因为是撤回反诉另案起诉的，所以视为反诉（案件）收费。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一组（两份）、民事起诉状、1711号案民事裁定书、7643号案民事调解书、7643号案生效证明书、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50页，原告经办律师叶常发与被告之间）、1711号案及7643号案诉讼卷宗材料一批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被告王丽答辩称：一、原告确认被告使用涉案商铺的价值赔偿广场公司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等，被告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1711号案不存在差额，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风险部分律师费。1711号案中，广场公司要求被告支付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等。经原告与广场公司、法院沟通，2018年7月6日13时32分，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告知被告“王小姐：南海法院方菲法官打电话给我，问你是否同意调解，方案是和群诉大伙的一样：谁都不付钱，一拍两散……”，后被告同意该调解方案，以该商铺的价值赔偿广场公司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等。后原告再次通过微信方式告知被告：“和解方案：铺归广场公司，一拍两散，相互无需支付。根据上述和解方案，视为互为请求的金额互相抵消……”。原告再次确认被告使用涉案商铺赔偿广场公司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等，被告已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已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711号案不存在赔偿差额，被告无需支付风险部分律师费。二、7643号案生效文书中广场公司无需赔偿被告任何款项，因此，7643号案不存在差额，被告无需支付原告风险部分律师费。根据《民事委托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原告按照生效的裁判文书（包含但不限于判决书、裁定书……）确认的金额之差要求被告支付风险部分律师费。现7643号案生效文书中没有判令广场公司返还租金或支付任何款项给被告的义务，因此7643号案不存在差额，被告无需支付原告风险部分律师费。三、《民事委托合同》第八条（五）项为侵害被告撤诉权利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已确认该类型条款为无效条款，原告以该条款主张7643号案风险部分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接受调解、和解，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对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律师作为法律服务者，在接受当事人委托代理诉讼事务中，应当尊重委托人关于调解、和解的自主选择。基于多收代理费用的目的，通过与委托人约定相关合同条款限制委托人接受调解、和解的行为不仅侵犯委托人的诉讼权利，加重委托人的诉讼风险，同时也不利于促进社会和谐，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相关合同条款为无效条款。本案，《民事委托合同》第八条（五）项：“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案件，非经乙方同意，甲方……”,该条款明确限制了被告的撤诉、调解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已确认该条款为无效条款。而且，涉案委托案件为群诉案件，法律关系及判例清晰。被告依法行使撤诉的诉讼权利，是维护自身最大合法权益，原告系为自身律师费而侵害被告合法撤诉权利，因此，原告以该条款主张风险部分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无需支付原告风险部分律师费。四、7643号案诉讼目的为要求广场公司赔偿被告，现被告未能获得任何赔偿，原告主张被告达到该案诉讼目的错误。被告因城市广场D218商铺与广场公司发生纠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委托原告提起7463号案诉讼，要求广场公司赔偿被告相关损失。因此，7643号案的目的是维护被告自身权益，要求广场公司赔偿损失。结合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及撰写的起诉状（诉讼请求）可确认，原告与被告均确认整个7643号案的目的就是要求广场公司赔偿被告损失。现被告没有获得广场公司任何赔偿，因此，7643号案未能达到被告的诉讼目的。五、原告没有任何损失，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违约金过高。本案，双方因律师费存在争议，在此过程中，原告并没有任何损失，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违反公平原则。综上所述，1711号案及7643号案均不存在差额，因此，被告无需支付原告风险部分律师费。《民事委托合同》第八条（五）项为侵害被告撤诉、调解权利的无效条款，原告以此要求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为证明答辩理由，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截图打印件，3页）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诉讼中，经本院询问，被告王丽补充陈述如下：1.王丽提起7643号案的原理和理由确如原告所陈述的；2.双方没有就7643号案另外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就该案的律师收费进行过沟通，但原告曾确认7643号案是不收费的；3.原告指派的律师有收集过证据，但不多。依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1月26日，广场公司以王丽为被告向南海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丽立即支付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综合物业3069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9873.09元（按应缴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8年1月3日，实际要求计算至履行之日），合计766858.09元；2.由王丽承担诉讼费。南海法院依法予以立案受理（1711号案）。2018年3月28日，被告王丽（甲方）与原告通利达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通利达所代理广场公司诉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合同约定，通利达所指派执业律师叶常发作为王丽的代理人，参与上述案件的审理；第八条违约责任（五）实行风险收费的案件，非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故解除委托，或者与争议相对方私下进行调解、和解，或者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撤诉、不申请执行、放弃执行请求的，视为甲方已经达到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所追求的目的，甲方须向乙方付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费；第十二条中特别约定：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支付基础律师费10000元，然后在裁判文书（包括但不限于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解协议等）生效后10日内另外支付风险律师费。本诉部分风险律师费，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综合物业管理费本金与违约金总额与对方起诉状主张的综合物业管理费本金、违约金总额之差的18%计算；反诉部分风险律师费，按照生效裁判文书支持的返还租金本息总额的18%计算。委托人如果中途终止本合同，则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的按标的额比例收取标准计算支付律师费，并在解除本合同3天内付清差额。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基础律师费共10000元。2018年3月29日，王丽就1711号案提出反诉，为南海法院依法接纳，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反诉请求为：1.确认双方于2002年3月7日签订的《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第七条至（第）十二条无效；2.立即解除双方于2002年3月7日签字、盖章的《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和《南海市房地产租金契约》及2003年12月10日签字、盖章的《房地产租赁契约》；3.判令广场公司立即返还已经收取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以后的租金本金176736元及利息（按应返还租金本金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5.76%，从收取租金之日起至全部返还租金之日止）；4.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广场公司承担。2018年4月18日，1711号案开庭审理，叶常发作为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次庭审。其后，原、被告依据掌握的案件材料，为更好保护被告的权益，决定撤回1711号案的反诉请求，另案提起诉讼。2018年6月2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将被告签名的撤回反诉申请书提交南海法院。2018年5月11日，王丽作为原告向南海法院起诉广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7643号案），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澜路A10街区城市广场C座D218号商铺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9793.44元；3.确认双方于2002年3月7日签字、盖章的《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和《南海市房地产租金契约》及2003年12月10日签字、盖章的《房地产租赁契约》尚未成立和生效，双方不存在案涉商铺的租赁合同关系；4.诉讼费由广场公司承担。原告指派执业律师叶常发作为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案于2018年6月29日进行的庭审。在法院主持下，王丽与广场公司及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美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7643号案达成和解协议：1.双方确认《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和《南海市房地产租赁契约》、《房地产租赁契约》不再履行；2.案涉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澜路A10街区城市广场C座D218号商铺已于2018年7月20日由广场公司收回；3.双方确认互不支付任何款项和赔偿及违约金，双方权利义务结清，双方不再就上述第一项项下合同向对方主张民事权利；4.王丽与佛山市南海区美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双方签订所有协议均不再履行，双方互不支付任何款项和赔偿及违约金，双方权利义务结清，不再向对方主张民事权利；5.王丽放弃本案诉讼请求；6.案件受理费由王丽自愿负担。南海法院为此于2018年7月20日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因双方达成和解，广场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就1711号案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王丽亦于2018年7月20日就反诉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7月25日，南海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分别准许广场公司撤回本诉请求和王丽撤回反诉请求的申请。另查明，被告王丽与原告指派的执业律师叶常发自2018年3月24日起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沟通，沟通内容包括：1.叶常发向王丽询问案件情况；2.叶常发提出反诉的建议，王丽明确同意提出反诉；3.叶常发指导王丽收集物管合同及相关凭证作为证据；4.叶常发告知南海法院已接纳反诉，并向王丽发送预交诉讼费通知单，指导被告缴纳诉讼费；5.叶常发提出撤回反诉的建议，认为将相同反诉请求另行起诉，申请中止1711号案审理，并告知另行起诉和反诉的费用是一样的；6.叶常发律师告知王丽7643号案开庭通知；7.叶常发告知南海法院承办法官电话询问是否同意调解，方案是和群诉一样：谁都不付钱，一拍两散。并给与参考意见：从案件证据和相关法律看，胜诉希望很大。但案情和证据基本相同的其他业主大都只主张租赁，且随大流和解，我们拿不出买卖合同，法院认定买卖关系的风险大大增加。但认定买卖的可能性还是有，只是风险更大。……是和是战自行决定，我并无丧失信心，只是觉得难度增加，且从来都不会打保票。无论是和是战，律师费原则上都是按原合同，除非确有必要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调整；8.王丽告知已将和解书交给承办法官，叶常发告知调解相关提示；9.叶常发将计算律师费的草稿（合计138034.45元）发给被告；10.告知调解书生效及邮寄撤诉裁定。依据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得以成立，现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第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的效力问题。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五）约定：“实行风险收费的案件，非经乙方同意，甲方无故解除委托，或者与争议相对方私下进行调解、和解，或者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撤诉、不申请执行、放弃执行请求的，视为甲方已经达到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所追求的目的，甲方须向乙方付清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费。”被告认为该条款限制被告作为委托人接受调解、和解的行为不仅侵犯委托人的诉讼权利，加重委托人的诉讼风险，同时也不利于促进社会和谐，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相关合同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而原告则认为该条款是为避免被告放弃权利而损害原告利益作出的约定，仅仅是约定调解、撤诉等特定条件下律师费的计算方法，因此是公平、有效的。本院认为，审查该条款的表述，其内容虽未明文禁止委托人对外自由行使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和解、撤诉、放弃诉讼请求等民事诉讼权利，但该条款对被告王丽的上述民事诉讼行为设定了违约责任，该约定势必影响王丽作为委托人和案件当事人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因此原告为获取利益最大化的可能而限制被告进行调解、和解、撤诉、放弃诉讼请求等诉讼权利，加重了当事人的诉讼风险，侵犯了委托人在诉讼中的自由处分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上述合同条款虽然无效，但原、被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其他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定禁止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其他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有效条款履行义务。第二，律师费的计算。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受托事务，被告则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完成了1711号案和7643号案的代理工作，两案均已结案，因此被告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对于律师费的计算，原、被告存有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是1711号案和7643号案的关系问题。依据确认的事实，提起7643号案诉讼，是因为原、被告双方商议后认为另案提起诉讼更有利于保护被告的权益，因此决定撤回1711号案中的反诉请求，另案起诉。这一点，从被告在1711号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与7643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可以印证，因此1711号案与7643号案是关联案件，7643号案可以视为1711号反诉请求的延续。案涉合同第十二条中双方已对诉讼案件的本诉部分与反诉部分分别做出了风险收费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在双方未对7643号案另行签订新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7643号案民事代理可以视为双方同意继续执行原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关约定，律师费的收费方式和标准可以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的反诉部分的标准执行。其次，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可以计算律师费的差额。因王丽已撤回1711号案反诉请求，因此1711号案可以按照本诉的标准判断计算，而7643号案，如上所述，则可以参照反诉部分的标准判断计算：1.1711号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诉部分风险律师费，按照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综合物业管理费本金与违约金总额与对方起诉状主张的综合物业管理费本金、违约金总额之差的18%计算。”本诉中，王丽作为被告，诉讼目的以减少应承担或不承担支付责任为诉讼目标，并以减少的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应当支付的律师费。2.7643号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反诉部分风险律师费，按照生效裁判文书支持的返还租金本息总额的18%计算。”本案中，王丽作为原告，应当以获得法院支持的诉讼金额作为律师费的计算基数。案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系在确定本诉、反诉数额的情况下计算律师费，在上述两案的诉讼过程中，因王丽与广场公司及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美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相互之间的纠纷达成和解。根据1711号案民事裁定书、7643号案民事调解书，城市广场收回案涉商铺，王丽与广场公司及案外人互不支付任何款项和赔偿及违约金。上述调解结果既是王丽以可能获得的经济损失与应付综合管理费及违约金相冲抵，也是双方在衡量各种客观因素的情况下对自身权利处分后达成的和解方案，调解协议并未对本诉的综合管理费及违约金、另诉的经济损失数额作确定，故无法根据调解协议结果计算律师费数额。鉴于原告已指派律师作为王丽的诉讼代理人参与1711号案和7643号案的审理，并为此已做出大量工作，且所涉案件已结案，王丽应支付合理报酬。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结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计算方式和标准，本院核算应支付的报酬（律师费）为75299.55元（以1711号案和7643号案标的合计1776651.53元为基数，分段按比例计算）。扣减已支付10000元，被告王丽仍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5299.55元。关于原告诉请违约金的问题。《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虽对律师费的给付时间作明确约定，但双方对律师费的计算方式存在较大争议，在本院作出裁判前难以确定给付金额，故原告诉请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5299.55元；二、驳回原告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依法减半征收2053元，财产保全费1472元，合计3525元，由原告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负担2135元，被告王丽负担1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谦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江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