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4民初1675号 原告：段生勇，男，生于1977年10月17日，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合川区， 原告：左志平，男，生于1969年4月15日，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清，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嘉陵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张光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生于1974年2月6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系被告公司职工。 被告：吴军，男，生于1973年2月1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生勇、左志平与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源公司）、吴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2018年7月6日依法裁定转换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段生勇、左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清，被告四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吴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已经结算的工程余款4087992.52元，并支付从2018年2月22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2.支付结算时漏算20万方的工程款1000余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段生勇、左志平系合伙关系。2014年8月5日，二被告与二原告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3标”的《土石方运输合同》；2014年9月3日，二被告与原告段生勇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的《土石方运输合同》；2015年11月18日，被告吴军与原告左志平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TBM”的《土石方运输合同》。在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8年1月21日、2018年1月22日对前述三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二被告下欠二原告款项5087992.52元（但实际漏算20万方的款项），在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100万元，还下欠二原告款项4087992.52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 被告四源公司辩称：与二原告签订运输合同，欠下的工程款应该支付，但是合同上第八条第七款约定，有两个标段的款项按合同支付已经到位，另一个标段的下欠款项，四源公司将与中铁协商后尽快支付给原告。 被告吴军辩称：三个标段的所有工程款项双方均已办理了结算，现在还下欠3937992.52元未支付。吴军是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其签字行为是代表四源公司，而不是个人行为，因此吴军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二原告系合伙关系。 证据2、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3标土石方运输合同，对运输方量、计价方法进行了约定。 证据3、2014年9月3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4标土石方运输合同，对运输方量、计价进行了约定。 证据4、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4标TBM项目土石方运输合同，对运输方量、计价进行了约定。 证据5、《轨道交通5104标TBM渣土工程量结算》清单，拟证明两被告系挂靠关系，尚欠5%的运输款567856.13元。 证据6、《轨道交通5104标大竹林渣土工程量结算》清单，拟证明两被告系挂靠关系，尚欠5%的运输款399357.75元。 证据7、《轨道交通5103标渣土工程量计验》清单，拟证明两被告系挂靠关系，尚欠运输费4120778.64元。 证据8、原告自制《大竹林杂费运费支出体现表》，拟证明原告实际完成工程运输方量为1004136方。 证据9、诉讼中的和解《协议》，拟证明2018年7月31日，被告吴军与二原告达成协议，承诺共支付4400000元，其中在2018年8月15日前兑现150万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逾期增加到600万元。 被告四源公司质证认为：二被告之间不属于挂靠，被告吴军属于四源公司的全权代理人。三个标段的工程量已经结算完毕，应该按照结算执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清楚；证据2、3、4的三份《土石方运输合同》不清楚，三个标段的土石方运输是四源公司承包了的，吴军作为现场代表在现场负责；证据5、6、7没有异议；证据8不清楚，有异议，这是原告自己做的；证据9不清楚，同意由吴军进行协商处理。 被告吴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质证；对证据2、3、4，原告方仅仅依据吴军在合同上签字就认定吴军与四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在合同上5.1条也明确约定了甲方委派现场负责人对乙方进行指挥与管理，该条约定结合吴军的签字可以证明吴军签字行为是代表四源公司；对证据5、6、7工程量结算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原告要证明吴军与四源公司系挂靠关系的证明目的，且该结算书上面有原告方签字，对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那么原、被告双方就应该按照结算书进行结算，除非有证据证明该结算书是原告在受欺骗、胁迫等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而签署且足以推翻该结算书；对证据8是原告单方统计的工程量并没有得到被告方的确认，且与双方签订的工程量结算书不符，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和解协议，在协议签订后的2018年8月15日，吴军向段生勇支付了10万元，该证据不能当然证明吴军需要承担支付责任，协议约定8月15日前不兑现则协议无效。 被告四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吴军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幸福广场站、人和站土石方运输项目（即5103）标的分包单位是四源公司，合同第7条约定吴军为四源公司驻工地代表和现场负责人。 证据2、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5104标《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5104标土石方运输项目的分包单位是四源公司，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吴军为四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证据3、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5104标TBM《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拟证明5104标TBM土石方运输项目的分包单位是四源公司，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吴军为四源公司的驻工地代表。 证据4、2014年8月5日《土石方运输合同》、2014年9月3日《土石方运输合同》、2015年11月18日《土石方运输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甲方为四源公司，《土石方运输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四源公司；合同第8.7条约定：如业主未能将剩余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则甲方也不能支付乙方的全部剩余款。证明在业主方付清余款时，甲方才应承担付清余款的责任。 证据5、2015年11月18日《委托书》；证据6、土石方运输款收据7份；证据7、保证金收据，拟证明《土石方运输合同》的保证金收款人和运输款付款人是四源公司，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四源公司。 证据8、吴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1月23日吴军通过其建设银行向段生勇尾号为183的账号转账支付了运输款15万元。 证据9、补充协议，拟证明5103标、5104标的合同签订主体是段生勇与四源公司，左志平和吴军都不是5103标、5104标的合同主体。 二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三份《土石方运输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一样，但被告强调的是对合同8.7条付款期限的约定，原告强调的是合同8.1条方量的约定。关于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这个合同有这回事，两份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但是这个合同没有履行，实际上履行的是吴军与左志平签订的合同；对证据5无异议；证据6运输款收据属实，但是大部分款项是吴军支付；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左志平作为诉讼主体身份是因为其是段生勇的合伙人，是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补充协议上面四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 综合质证意见，被告吴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军仅是一个代理人身份，因为涉案款项约4千万元，若四源公司是运输主体，则所有款项均应进入四源公司账户，同时所有款项应由四源公司支付，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恰巧能证明吴军是挂靠人。 被告四源公司质证认为：被告吴军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质证后审查认为：除原告段生勇、左志平提交的证据8系原告自拟杂费运费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诉讼中的和解协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吴军在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27日、2015年7月3日以被告四源公司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先后与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签定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5103标、5104标TBM区间土石方运输合同，取得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该段位的土石方运输工程。 原告段生勇、左志平系合伙关系。2014年8月5日，被告四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段生勇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3标土石方运输”的《土石方运输合同》。2014年9月3日，被告四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段生勇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土石方运输”的《土石方运输合同》。2015年11月18日，被告四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文建设公司）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TBM土石方运输”的《土石方运输合同》，原告左志平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但未加盖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被告吴军作为甲方与原告左志平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TBM土石方运输”的《土石方运输合同》，合同内容与被告四源公司与案外人耀文建设公司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一致。三份《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均为：1.工程名称；2合同单价；3.4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得因运输距离、人工费、燃油费、渣场处置费等的增加而调增费用，即任何时候均不作任何调整；5.1全面履行业主交给的土石方运输任务，甲方委派现场负责人，对乙方进行统一指挥和管理；8.7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办理运输结算后乙方退场。如业主未能将剩余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则甲方也不能支付乙方的全部剩余款。甲方或乙方协助甲方积极向业主催要剩余款，乙方向甲方按业主的付款比例向乙方付款等等。以上三个标段合同均是吴军经手与原告签订，且5103标、5104标合同加盖有四源公司印鉴，审理中，四源公司对吴军所签订的三个标段合同均认可是公司行为。嗣后，原、被告即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其间，约定的项目中，有重光车站和其他部分运输任务因突击工期和应对检查，经原、被告商议后交与他人完成。 三个运输标段工程结束后，2016年11月11日，被告吴军与原告左志平对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TBM渣土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制作了《轨道交通5104标TBM渣土工程量结算》清单，主要载明：总产值金额为11357122.5元，已按95%支付10789266元，该清单工程款已按95%全部结算支付完毕，无任何劳资纠纷，如有劳务工工资纠纷问题全由左志平负法律责任等内容；2018年1月21日，被告吴军与二原告对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5103标渣土工程量进行结算，制作了《轨道交通5103标渣土工程量计验》清单，主要载明：结算总金额为14432215.36元，按90%应支付12988993.82元，已实际支付10811436.72元（包括退还的5103标和5104标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余额2677557.10元，5103标土石方工程已完工，竣工结算已做双方确认签字，无任何劳资纠纷，如有任何劳资纠纷问题均由段生勇负责等内容；2018年1月22日，被告吴军与二原告对轨道交通五号线5104标大竹林渣土工程量进行结算，制作了《轨道交通5104标大竹林渣土工程量结算》清单，主要载明：结算总金额为7987155.03元，已按95%支付7587797.279元，工程款已按95%全部结算支付完毕，无任何劳资纠纷，如有劳务工工资纠纷问题全由负段生勇负法律责任等内容。 审理中，原告称原、被告的结算方量可能有重大出入，因此，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取被告与发包方的工程结算清单，本院依法作出律师调查令，但原告律师未提取到该证据。原告在两次庭审后向本院申请责令被告吴军举出与发包方的结算清单，被告认为结算是双方互谅互让的基础上形成的，原告处也有与发包方的结算清单，原告的申请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且不属于依法责令被告应当提交的证据，对其申请不应支持。 同时查明：在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吴军于诉讼前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诉讼中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8月15日向原告段生勇支付了150000元、100000元。三个标段自结算后共计支付1250000元。 诉讼中，原告段生勇、左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8）川0824民初1675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四源公司、吴军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对吴军的房产进行了查封。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系地铁建设施工项目中的运输分包工程，但其合同的实际工作任务纯属土石方运输，不含建设工程施工技术因素，故本案应以运输合同纠纷处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吴军与被告四源公司是否属于挂靠关系，被告吴军与被告四源公司应如何承担合同责任；二、原告的运输款项应以什么依据结算。 一、关于二被告是否属于挂靠关系和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挂靠是指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资质低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或资质高的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并向其交纳管理费的行为。挂靠关系中挂靠人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对外订立合同以及办理有关手续，被挂靠企业完全不履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不对实际施工活动实施管理，挂靠人自负盈亏。具体到本案，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上看，虽然被告吴军在三个标段中均以四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驻工地代表或个人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但无论从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结算，还是吴军个人支付工程价款逾千万元的行为，均证实该运输工程实际是吴军的个人经营行为。且，二被告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举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关系的证据，故被告吴军实际是没有建设施工资质的个人挂靠在被告四源公司从事建设工程的行为。该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原告承包的运输工程款依法应当支付。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虽二被告均抗辩应属四源公司，但事实上是吴军个人的挂靠经营行为，被告吴军应对合同相对人段生勇、左志平承担履约责任；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均以被告四源公司的名义，被告四源公司知晓并认可该合同，因此，被告四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原告的运输工程款项应以什么依据结算的问题。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承运中双方调整后的工作量完成了承运任务，并且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三个标段的工程量分别进行了结算，被告吴军即应当按照结算清单向原告及时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吴军按结算清单支付运输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结算清单未明确约定支付的期限，原告诉称被告口头承诺在2018年春节后支付，被告辩称按合同约定在中铁付款后支付。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观点，而被告的抗辩意见属于没有明确期限的约定，故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在运输工程交付后随时要求被告吴军偿付欠款，原告向本院主张从最后一次结算即2018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两次庭审举证程序结束后要求被告递交与中铁的结算清单，被告以原告的请求逾期，且原告本人持有该证据，原、被告已经结算，并且是在共同核实、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确定的，拒绝承担该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诉讼中均陈述在三个标段结算时是本着诚实、自愿原则，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非法情形，且合同约定的方量在实际施工中有调整。现原告所认为的结算方量可能有重大出入，没有证据证实，且原告就此结算清单亦未行使撤销权，该三份结算清单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双方的结算清单应当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原告否认结算依据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吴军不同意再承担举证责任，再重新计算方量的请求应予认可。故此，以三个标段的结算清单为依据，重庆轨道交通5104标TBM渣土工程量结算尚欠5%的运输款567856.13元，重庆轨道交通5104标大竹林渣土工程量尚欠5%的运输款399357.75元，重庆轨道交通5103标渣土工程量尚欠运输费4120778.64元，三个标段共欠5087992.52元。结算后，被告吴军已向二原告支付1250000元，应予减扣，因此，现下欠运输费3837992.52元。 综上所述，原告段生勇、左志平主张按双方结算清单支付运输款及迟延履行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军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段生勇、左志平支付所欠运输费3837992.52元及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同期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其中从2018年1月22日起到2018年8月15日止按3937992.52元计算利息，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3837992.52元计算利息）；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段生勇、左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5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04元，由被告吴军、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亚红 审 判 员  黄 河 人民陪审员  张艳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坤 书 记 员  陶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