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秀林，男，1972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顺昌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又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秀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兰，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南平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由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琴、张其有，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政，男，1966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顺昌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云建，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文斌，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展利，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口免税店），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滨河路联检大楼**，法定代表人陈岳川。 诉讼代表人许先涛,河口免税店代理经理。 辩护人郑志明，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加伟，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河口免税店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启武，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个体，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顺昌县。曾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2年7月8日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辉、胡莉慧，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红，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顺昌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11月15日被福建省南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2年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君，男，1990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顺昌县。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南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赖文斌、郑加伟、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黄启武、刘红、陈君犯非法经营罪一案，先后于2017年6月30日、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召开庭前会议，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仲平、李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秀林及其辩护人黄秀勇，被告人刘小兰及其辩护人陈琴，被告人刘政及其辩护人陈云建，被告人赖文斌及其辩护人冯展利，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许先涛及其辩护人郑志明，被告人郑加伟及其辩护人陈平，被告人黄启武及其辩护人胡志辉、胡莉慧，被告人刘红、陈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走私普通货物罪 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沈秀林提供资金，指使殷某（另案处理）从磨憨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免税卷烟，并通过绕关进境的方式将免税卷烟通过快递寄往顺昌，由沈秀林在境内销售给范某1等人牟利；沈秀林勾结河口免税店经理被告人郑加伟等人，指使被告人刘政、被告人赖文斌等人通过直接购买（代购）的方式从瑞丽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瑞丽市畹町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章凤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河口免税店购买大量免税卷烟，并通过快递将购得免税卷烟寄到顺昌、深圳，再由沈秀林和被告人刘小兰销售给范某1等人牟利。沈秀林共计走私96013条免税卷烟，经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4618523.78元。被告人刘小兰从2015年3月份开始，受被告人沈秀林指使帮助沈秀林对于收购卷烟品名、数量以及相关资金往来进行记账、将购烟资金转账给被告人刘政等人以及联系殷某、刘政、范某1等人协调收购、销售免税卷烟的相关事宜。刘小兰共计走私91954条免税卷烟，经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14160321.29元。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刘政与沈秀林签订合作协议后，开始单独以及伙同赖文斌、指使刘红、陈君在姐告免税店、畹町免税店、章凤免税店及河口免税店通过直接购买（代购）等方式购买大量免税卷烟，并根据沈秀林、刘小兰所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寄往顺昌、深圳。刘政共计走私44487条免税卷烟，经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4707631.12元。2015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赖文斌受沈秀林雇佣伙同刘政在姐告免税店、畹町免税店、章凤免税店及河口免税店通过直接购买（代购）等方式购买大量免税卷烟，并根据沈秀林、刘小兰所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寄往顺昌、深圳。赖文斌走私8772条免税卷烟，共计偷逃应缴税款953379.62元。2016年5月至7月期间，担任河口免税店总经理的郑加伟为提高销售业绩，明知刘政等人非法购买大量免税卷烟的情况下，仍然同意销售给刘政等人大量免税卷烟，并且提供他人证件号，制作虚假销售凭单向海关核销，逃避海关监管。经计核，河口免税店共计走私卷烟9986条免税卷烟，共计偷逃应缴税款991415.44元。 （二）非法经营罪 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黄启武在明知被告人沈秀林等人无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受沈秀林、刘小兰雇佣协助其到快递公司接收、运输刘政等人从云南寄来的免税卷烟，销售给深圳范某1等人，并协助沈秀林、刘小兰记账，共计帮助沈秀林销售免税卷烟19431条，经鉴定价值为5382387元。黄启武无烟草专卖许可证，在其开设的阿武食杂店非法贩卖卷烟，2016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其食杂店内查获沈秀林放置于阿武食杂店的卷烟280条，经鉴定价值为76212.04元，其用于自己销售的卷烟34.9条，经鉴定价值为6163.22元。2016年4月，被告人刘红明知刘政无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受刘政雇佣帮助其在河口免税店收购、运输免税卷烟，并提供银行卡供刘政用于购烟款转账。2016年4月至7月10日期间，刘红帮助刘政收购卷烟共计3215条，并寄往顺昌、深圳。经鉴定，其收购卷烟价值为890555元。2016年2月底，被告人陈君明知刘政无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受刘政雇佣在姐告免税店、畹町免税店、章凤免税店收购、运输免税卷烟，并寄往顺昌、深圳。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陈君共计帮助刘政收购免税卷烟共计2592条，经鉴定价值为717984元，2016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陈君住处当场查获卷烟510条，经鉴定价值为141270元。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刘政、刘红在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陈君、赖文斌在云南省瑞丽市、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在福建省顺昌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3日，被告人郑加伟在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赖文斌、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郑加伟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黄启武、刘红、陈君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刘红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赖文斌、黄启武、刘红、陈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秀林辩称：与殷某系合作关系，不存在指使、纠集殷某参与犯罪；没有逃避海关监管，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沈秀林无逃避海关监管运输货物入境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仅构成非法经营罪；2.指控认定沈秀林走私免税卷烟数量、偷逃应缴税款金额的证据不足。刘小兰的Ｕ盘账本系刘小兰个人制作，账本数据未经沈秀林、刘政等人核对确认，亦无对应免税店提供卷烟数量及快递公司提供快递服务的证据相印证，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关于偷逃税款的《核定证明书》数据来源为该Ｕ盘、快递面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海关计核部与海关缉私局同隶属海关，作为鉴定单位有失公平、公正，海关所作《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沈秀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请求法院考虑其孩子年幼，妻子刘小兰同时被指控，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小兰辩称：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仅是帮助沈秀林记账，没有联系殷某、刘政等协调收购、销售卷烟。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小兰明知沈秀林等人在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情况下帮助记录、转账，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2.认定刘小兰走私香烟数量及偷逃税款系根据未经沈秀林、刘政等人核对的电子账册、记账本及快递单内容计算，客观性不足；3.刘小兰前往美国生子期间未参与犯罪，此期间走私卷烟数量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4.刘小兰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对其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政辩称：指控走私香烟的数量有误；其行为属非法经营，而非走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犯罪行为均在国内实施，未涉及境外，刘政等人在境内免税店购物并转销的行为不属于走私；2.刘政与沈秀林所签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认定其与沈秀林为合伙关系，刘政受沈秀林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3.以刘小兰电子账册数据认定刘政走私香烟的数量，依据不足，应以快递单作为定案依据；4.刘政坦白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文斌辩称，受沈秀林雇佣参与犯罪，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赖文斌受雇于沈秀林，系从犯。2.赖文斌于2015年4月主动退出该团伙，停止犯罪，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且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河口免税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河口免税店超量出售免税卷烟未造成税款损失，仅属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2.若认定税款损失，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海关2016年所作的《核定证明书》认定公司偷逃税款为879831.34元。 被告人郑加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海关2016年所作的《核定证明书》认定偷逃税款为879831.34元。2.郑加伟以九折价格销售给刘政等人免税卷烟，故实际计算逃税金额亦应以九折计算，即712663.39元。3.郑加伟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启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启武没有与沈秀林共同犯罪的故意，其于2016年4月至7月间系受沈秀林指示办事，该期间被查扣卷烟数量不能认定为黄启武的犯罪数额；案发后在阿武食杂店查扣280条卷烟，黄启武不知情，该部分价值亦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2.指控涉案卷烟数量有误，刘小兰账本与U盘的电子数据，不具有客观性。3.指控黄启武犯罪金额所依据的鉴定价格过高。4.黄启武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红、陈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免税商店及免税品监管办法》等相关规定，边境口岸免税商店所销售的免税卷烟的销售对象限于已办结出境手续、即将前往境外的人员，以及尚未办理进境手续的人员；禁止将免税卷烟销售给规定范围以外对象；进出境人员携带免税卷烟通关数量每次不超过400支。 2014年12月起，被告人沈秀林明知其不是免税商店的销售对象，不具有购买免税卷烟资质和条件，为牟取暴利，纠集被告人刘政、赖文斌等人大量购买、运输、销售免税卷烟。为达到走私目的，其以2－3元每条价格雇佣口岸附近的边民或游客，进入免税商店为其代购免税卷烟；同时，沈秀林又利用免税商店追求业绩和经济效益的心理，利诱免税商店内部管理人员，违规超量售予其免税卷烟。免税商店以虚假账目核销，逃避海关监管。 被告人沈秀林指派被告人刘政、赖文斌常驻云南省中国边境口岸，分别从瑞丽市的瑞丽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姐告免税店）、畹町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畹町免税店）及陇川县的章凤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章凤免税店）、河口瑶族自治县的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口免税店）大量购买免税卷烟。另指使在勐腊县的殷某（另案处理）前往当地磨憨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磨憨免税店）大量购买免税卷烟，并通过手机联系方式安排殷某将香烟绕关走私进境。刘政、赖文斌、殷某等人将购买的免税卷烟通过沈秀林事先联系好的快递公司邮寄运输到福建省顺昌县。沈秀林在顺昌县接收走私卷烟后，在当地或托运到深圳销售。 在上述走私活动中，沈秀林负责组织、指挥，联系货源和买家，共参与走私免税卷烟共96013条，偷逃税款14618523.78元。刘小兰受沈秀林指使，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帮助沈秀林对收购卷烟品名、数量及相关资金往来进行记帐、将购烟资金转账给刘政等人，及帮助联络、协调收购、销售卷烟的相关事宜，参与走私免税卷烟共91954条，偷逃税款14160321.29元。刘政受沈秀林指使，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为沈秀林购买、邮寄免税卷烟，参与走私免税卷烟共44487条，偷逃税款4707631.12元。赖文斌受沈秀林指使，于2015年2月至2015年4月，为沈秀林购买、邮寄免税卷烟，参与走私免税卷烟共8772条，偷逃税款953379.62元。 被告单位河口免税店于1999年9月由海关总署批准设立，公司经营范围为海关总署核准的免税进口商品及国产品等。2016年3月，被告人郑加伟被聘任为河口免税店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5月开始，郑加伟为提高公司销售业绩，明知沈秀林等人不属于免税商品的销售对象，仍超出海关规定限量，将大量免税卷烟销售给沈秀林、刘政等人，并使用他人证件制作虚假销售凭单核销关税，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免税卷烟共9986条，偷逃税款991415.44元。 （二）非法经营事实 在被告人沈秀林销售免税卷烟过程中，被告人黄启武于2016年4月，受沈秀林雇佣到快递公司接收、运输从云南寄来的卷烟。其将卷烟重新包装后，通过邵武至深圳车牌号为闽Ｈ×××××客运班车或使用物流公司托运方式，将卷烟邮寄给深圳的范某1等人。在刘小兰赴美产子期间，黄启武帮助沈秀林记账。2016年4月至7月，黄启武参与运输、邮寄卷烟计19431条，价值5382387元。黄启武无烟草专卖许可证，在其开设的阿武食杂店非法贩卖卷烟，2016年7月10日，公安机关查获沈秀林放置于阿武食杂店的卷烟280条，价值76212.04元；公安机关还在食杂店的柜台内查获黄启武用于销售的卷烟34.9条，价值6163.22元。故黄启武参与非法经营数额共计5464762.26元。 2016年4月，被告人刘红受刘政雇佣在河口运输、邮寄卷烟。2016年4月至7月10日，刘红参与运输、邮寄卷烟计3215条，价值890555元。故刘红参与非法经营数额共计890555元 2016年2月，被告人陈君受刘政雇佣运输、邮寄卷烟。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10日，陈君共计帮助刘政收购免税卷烟共计2592条，价值717984元。2016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陈君住处当场查获卷烟510条，价值141270元。故陈君参与非法经营数额共计859254元 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刘政、刘红在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被告人陈君、赖文斌在云南省瑞丽市，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在福建省顺昌县，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3日，被告人郑加伟在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住处、快递公司、丽景轩酒楼、阿武食杂店等处查获各类卷烟共计2030.9条，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2部、电脑主机1台、U盘2个、电脑硬盘2个、记账资料17本、银行卡67张、密码器3个、印章6枚、车辆2部、账本3本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被告单位相关情况 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沈秀林、刘政、黄启武、刘红的前科情况。 2.海关总署监管司《函》、畹町、瑞丽（姐告）、磨憨、河口免税店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证明：畹町免税店、姐告免税店、磨憨免税店、河口免税店系经海关核准设立，各免税店经营范围为海关总署核准的免税进口商品和国产品等。 3.河口免税店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书证证明：河口免税店于2016年3月29日聘请郑加伟为该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 4.《免税品调拨准单》、《进口货物报关单》等书证证明：涉案卷烟系免税入境商品。 5.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启武、刘红、陈君、均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 （二）查封扣押物品情况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先后从被告人住处、快递公司、丽景轩酒楼、阿武食杂店等处查获各类卷烟共计2030.9条，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2部、电脑主机1台、U盘2个、电脑硬盘2个、记账资料17本、银行卡67张、密码器3个、印章6枚、车辆2部、账本3本等物品。 （三）确认各被告人走私、非法经营数额的书证及电子数据 1.沈秀林走私卷烟数量的书证及电子数据 (1)刘小兰电子账册(2014年12月-2015年11月)数据证明：沈秀林等人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瑞丽的各免税店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41180条。电子账册内容经刘小兰辨认确认。且与刘小兰处扣押的（标注“小赖”）纸制账本相符。 （2）从刘小兰处扣押的（标注“ＭＬ”）纸制账本证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殷某等人在勐腊的磨憨免税店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0032条。该账本内容与刘小兰同时期电子账册上数据及从殷某处扣押的账本相符。 （3）磨憨免税店出具关于销售免税卷烟的《情况说明》、刷卡消费明细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刘政等人使用刘小兰、徐某1名下的信用卡在该店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2350条。 (4)从陈君处扣押的账本证明:2016年1月1日至1月25日，陈君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438条。账本内容经陈君辨认确认。 (5)从刘政处扣押的记账本证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7日，刘政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200条。账本内容经刘政辨认确认。 (6)从刘政处扣押的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2016年7月8日至10日刘政邮寄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300条。刘政对快递单上显示的“7/8”、“万”等字样辨认说明，从而确认邮寄时间、香烟品名及数量。 （7）从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扣押（邮寄至顺昌）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刘政等人于2016年4月5日至6月30日邮寄各类免税卷烟共计6513条。根据证人李某1、张某1（中通快递员工）对快递单上的标注数字所作辨认说明，及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提供的《刘政寄烟统计表》、河口免税店提供的《2016年3月至7月销售表》，比对确认所寄卷烟的数量、品牌。 2.刘小兰走私卷烟数量的书证及电子数据 (1)刘小兰电子账册（2015年3月-2015年11月）数据证明：沈秀林等人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在瑞丽的各免税店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6761条。账册内容经刘小兰辨认确认。 （2）从刘小兰处扣押的（标注“ＭＬ”）纸制账本证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殷某等人在勐腊的磨憨免税店购买各类免税卷烟的共计10032条。该账本内容与刘小兰同时期电子账册上数据、从殷某处扣押的账本相符。 （3）磨憨免税店出具关于销售免税卷烟的《情况说明》、刷卡消费明细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刘政等人使用刘小兰、徐某1名下的信用卡在该店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2350条。 (4)从陈君处扣押的账本证明:2016年1月1日至1月25日，陈君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438条。账本内容经陈君辨认确认。 (5)从刘政处扣押的记账本证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7日，刘政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200条。账本内容经刘政辨认确认。 (6)从刘政处扣押的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2016年7月8日至10日刘政邮寄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300条。刘政对快递单上显示的“7/8”、“万”等字样辨认说明，从而确认邮寄时间、香烟品名及数量。 （7）从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扣押（邮寄至顺昌）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刘政等人于2016年4月5日至6月30日邮寄各类免税卷烟共计6513条。根据证人李某1、张某1（中通快递员工）对快递单上的标注数字所作辨认说明，及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提供的《刘政寄烟统计表》、河口免税店提供的《2016年3月至7月销售表》，比对确认所寄卷烟的数量、品牌。 3.刘政走私卷烟数量的书证及电子数据 (1)刘小兰电子账册（2015年4月-2015年11月）数据证明：刘政于2015年4月（签订合作协议）至2015年11月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1063条。账册内容经刘小兰辨认确认。 (2)从陈君处扣押的账本证明:2016年1月1日至1月25日，陈君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3438条。账本内容经陈君辨认确认。 (3)从刘政处扣押的记账本证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7日，刘政购买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200条。账本内容经刘政辨认确认。 (4)从刘政处扣押的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2016年7月8日至10日刘政邮寄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300条。刘政对快递单上显示的“7/8”、“万”等字样辨认说明，从而确认邮寄时间、香烟品名及数量。 （5）从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扣押（邮寄至顺昌、瑞丽）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刘政等人于2016年4月5日至6月30日寄往顺昌各类免税卷烟6513条，寄往瑞丽各类免税卷烟973条，以上共计7486条。根据证人李某1、张某1（中通快递员工）对快递单上的标注数字所作辨认说明，及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提供的《刘政寄烟统计表》、河口免税店提供的《2016年3月至7月销售表》，比对确认所寄卷烟的数量、品牌。 4.赖文斌走私卷烟数量的书证及电子数据 刘小兰电子账册（2015年2月-2015年4月）数据证明：赖文斌于2015年2月至2015年4月购买各类免税卷烟8772条。账册内容经刘小兰辨认确认。赖文斌供认在上述期间参与犯罪。 5.河口免税店非法销售免税卷烟数量 (1)从刘政处扣押的记账本证明: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7日，河口免税店向刘政销售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200条。账本内容经刘政辨认确认。 (2)从刘政处扣押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2016年7月8日至10日刘政邮寄各类免税卷烟共计1300条。刘政辨认说明上述快递单上“7/8”、“万”等字样，从而确认邮寄时间、香烟品名及数量。 （3）从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扣押（邮寄至顺昌、瑞丽）的部分快递面单证明：刘政等人于2016年4月5日至6月30日寄往顺昌各类免税卷烟6513条，寄往瑞丽各类免税卷烟973条，以上共计7486条。根据证人李某1、张某1（中通快递员工）对快递单上的标注数字所作辨认说明，及河口中通快递公司提供的《刘政寄烟统计表》、河口免税店提供的《2016年3月至7月销售表》，比对确认所寄卷烟的数量、品牌。 6.其他相关证据 （1）从刘小兰处扣押的（印有“福建省顺昌县裕顺竹工艺品厂”）便笺账本，详细记录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沈秀林向范某1销售免税卷烟具体时间、香烟品牌、数量及支付沈秀香工资等情况。 （2）《沈秀林销售香烟清单》、《出货单》、《支付烟款明细》等书证证明：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7月10日，沈秀林向范某1销售并寄送卷烟共计19431条，黄启武参与运输。刘小兰辨认说明《出货单》上所售卷烟具体时间、数量及金额。上述内容与《范某1购买香烟对账单、进货单及账单》相一致。 (3)陈君与刘政的对账资料、刘政手机截图证明：陈君于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10日帮助刘政运输、邮寄卷烟2581条；公安机关在陈君住处查获卷烟510条，合计3091条。陈君对账单数据进行辨认确认。 (4)刘政和沈秀林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为2015年4月9日刘政和沈秀林就购买免税店香烟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刘政出资20万，沈秀林提供车辆、出租房费用及另出资10万元，二人利润平分等。 （5）银行转账记录明细证明：沈秀林、刘小兰、范某1、沈秀香等人的汇款往来情况。 （四）鉴定意见及相关情况说明： 1.中国免税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中免公司向瑞丽（姐告）、畹町、磨憨、河口、章凤免税店于2013年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所供应免税烟的数量及各类品牌免税卷烟最低报送单价。 2.福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南平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对税款计核具体数据来源与证据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沈秀林参与走私各类品牌免税卷烟96013条，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4618523.78元；刘小兰参与走私各类品牌免税卷烟91594条，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4160321.29元；刘政参与走私各类品牌免税卷烟44487条，核定偷逃税款4707631.12元；赖文斌参与走私各类品牌免税卷烟8772条，核定偷逃税款953379.62元；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公司参与走私各类品牌免税卷烟9986条，核定偷逃税款共计991415.44元。 2.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深圳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鉴证结论书、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查获的涉案卷烟均为真品卷烟。 3.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顺昌县烟草专卖局南公立字（2016）8号涉案卷烟价值明细表证明：黄启武非法经营数额为5464762.26元、刘红非法经营数额为890555元、陈君非法经营数额为859254元。 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从余某、喊用、陈君、刘政、刘红、陈某2、刘小红等人手机中提取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信息等电子数据的打印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扣押的刘小兰Ｕ盘和刘政、郑加伟、范某2（陈君之妻）、陈君、陈某2、刘红等人使用10部手机中提取电子数据内容。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1（泰华商行香烟批发店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沈秀林与沈秀香（殷某之母）到其店铺推销免税香烟。沈秀林安排刘小兰与其具体联系，每次其收到香烟即与刘小兰对账，而后通过网上银行或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汇入刘小兰指定账户内。沈秀林告诉其香烟系从云南边境免税店购买，后通过邵武至深圳的大巴车或顺昌到深圳的海鲜菇物流车把香烟寄至深圳。 2.证人杨某1、卓某（泰华商行香烟批发店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该店很少从烟草公司购进香烟，基本都是从沈秀香处采购走私香烟。 3.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其舅舅沈秀林让其在磨憨免税店大量采购卷烟，邮寄到顺昌。其使用刘小兰提供的两张银行卡购买卷烟，根据刘小兰的安排将采购的卷烟运至老挝境内，后由老挝人绕关运至勐腊，再由其将卷烟通过国通快递磨憨代办点邮寄至顺昌等地。每次采购卷烟，沈秀林给其500-600元报酬。 4.证人王某、朱某（国通快递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于2015年10月开始帮殷某到磨憨免税店购买免税卷烟，将所购卷烟运至老挝，由老挝人将卷烟绕关运至磨憨的西部货场。 5.证人郭某1（磨憨免税店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殷某开始经常来免税店买烟，从2015年11月2日开始，殷某及其下属买免税香烟都是直接通过出境通道用汽车运至老挝。 6.证人喊用（姐告免税店烟区组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起，沈秀林经常到店购买免税卷烟。其根据经理旺应安排，一次为沈秀林开具多份购烟单据，沈秀林每次购买免税卷烟的数量远超限定数量。沈秀林离开瑞丽后，由赖文斌、刘政到免税店购烟。 7.证人范某2（陈君之妻）的证言证明：刘政跟姐告免税店、畹町免税店联系购买免税卷烟后，交待陈君前往免税店结算烟款，取回卷烟，并邮寄给沈秀林。陈君在此期间使用刘政提供的车牌号为ＨＨ80**现代牌轿车运输卷烟。 8.证人余某（河口免税店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免税店经理郑加伟带刘政到店买免税卷烟。此后，刘政经常到店大量购买免税卷烟。其应郑加伟要求为刘政所购免税卷烟填写虚假的销售凭证用于海关核销。 9.证人邵某（时任畹町免税店业务员、仓库管理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郑加伟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沈秀林、刘政、陈君经常到店大量购买免税卷烟。沈秀林等人事先与郑加伟联系好购烟事宜，郑加伟交待店内人员提货、打包交给沈秀林。刚开始是沈秀林、赖文斌来买烟，后来是赖文斌一人来，不久后是刘政过来买烟。 10.证人普某、杨某2（河口韵达快递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至7月间，刘政、刘红到其公司大量邮寄免税卷烟，基本寄往福建省顺昌县。 11.证人杜某（瑞丽中通速递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刘政经常在其公司大量邮寄免税卷烟。2016年3月，刘政介绍陈君来邮寄。卷烟大部分寄往福建省顺昌县。 12.证人陈某1（邮政速递瑞丽分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刘政经常到其公司大量邮寄免税卷烟。2016年2月，刘政介绍陈君、刘红前来邮寄免税卷烟。 13.证人李某2（河口中通快递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3（河口国通快递公司客服主管）、李某4（河口天天快递公司主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开始，刘政、刘红到其三人各自的快递公司大量邮寄免税卷烟，主要是寄往福建省顺昌县，部分寄往云南省瑞丽、浙江、上海等地。 14.证人张某2（黄启武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阿武食杂店内查扣的六箱卷烟系沈秀林寄存在该店。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沈秀林大量贩卖免税卷烟。卷烟是刘政、殷某从云南免税店购得，后通过快递邮寄到顺昌。沈秀林、黄启武取得卷烟后，在丽景轩酒楼、阿武食杂店销售，或重新包装通过物流或货运大巴寄到深圳出售。刘小兰帮助沈秀林管理财务，黄启武帮助沈秀林运输卷烟。刘小兰出国期间，黄启武帮助记账。 16.证人张某3（丽景轩酒楼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沈秀林、刘小兰在酒楼向客人推销外国品牌卷烟。黄启武使用闽Ａ×××××小面包车和东风帅克品牌的无牌面包车帮助沈秀林接收从云南邮寄的卷烟。 17.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殷某、刘政帮助沈秀林前往云南免税店大量购买免税卷烟，后通过快递运到顺昌，沈秀林再将该烟运往广东销售。贩卖免税卷烟之主要是沈秀林在做，刘小兰帮助沈秀林记账。黄启武帮沈秀林从顺昌各个快递公司收取云南邮寄卷烟。其曾将个人的银行卡借给沈秀林使用。 18.证人陈某3、范某3、郭某2、陈某4、吴某、雷某1、潘某1、潘某2、唐某、林某1证言证明：上述人员曾向沈秀林、刘小兰购买外国品牌免税卷烟。 19.证人林某2（顺昌韵达、国通快递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的快递主要由云南河口、瑞丽、勐腊寄来，均为卷烟。 20.证人范某4、陈某5（圆通快递顺昌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从云南省勐腊县发货到顺昌寄给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的快递均为外国品牌卷烟。 21.证人翟某（中通、申某、天天快递公司顺昌分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开始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等人就到其公司取快递包裹，2016年开始他们的包裹量较大，均从云南寄来。 22.证人雷某2（百世汇通、德邦快递公司顺昌分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到其公司收取来自于云南的快递，货物为外国品牌卷烟。 23.证人陈某6（顺昌县绿通冷链物流中心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沈秀林、黄启武通过其公司托运菇干、蔬菜名义运货968件到深圳。深圳的收货人系姓沈的女子。 24.证人毛某（顺昌县恒顺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沈秀林、刘小兰、黄启武以运海鲜菇名义运货到深圳。 25.证人郑某、叶某、何某（三人分别为邵武至深圳客运大巴闽Ｈ×××××的老板、驾驶员、跟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沈秀林、黄启武从2015年4月14日开始以运输海鲜菇名义运货到深圳。2016年7月11日，大巴车在深圳被公安机关查处，发现沈秀林托运货物为外国品牌卷烟。收货人员为范某1、沈秀香。郑某行车记录单（货单）印证证明沈秀林等人利用ＨＹ1163客车大量托运免税卷烟的事实。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沈秀林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其从云南瑞丽市免税店购免税卷烟回到顺昌销售后，又通过范某1在深圳销售。其安排刘政、赖文斌在云南专门购买免税卷烟，通过快递公司把烟邮寄到顺昌。其在顺昌安排黄启武接收免税卷烟，将烟重装包装，通过运海鲜茹货车及客运班车托运给深圳的范某1。妻子刘小兰负责记录购买、销售免税卷烟的账目，管理账款进出。郑加伟于2014任畹町免税店的总经理，其让刘政、赖文斌通过郑加伟大量购买免税卷烟。后郑加伟调至河口免税店，刘政亦到河口免税店通过郑加伟大量购烟。 2.被告人刘小兰的供述：沈秀林先后让殷某、赖文斌、刘政前往云南免税店购买免税卷烟。殷某等人通过快递把烟寄到顺昌，烟到顺昌后沈秀林安排黄启武重新打包，通过物流车及邵武至深圳的客运大巴车寄到深圳销售给范某1。其于2015年2月与沈秀林确定夫妻关系。2015年3月，沈秀林让其记录购买、销售免税卷烟的账目，并管理账款收支。其具体与范某1对接销售卷烟、结算货款。亦应沈秀林的要求，电话联系刘政、殷某、赖文斌购买所需免税卷烟，并与殷某、赖文斌、刘政等人就所购买、邮寄的卷烟核对账目，向他们转账烟款、支付报酬。殷某等人购买卷烟品牌、数量、费用支出、邮寄的快递单号等信息其会记录在自己管理的电子账册或纸制账本。其于2016年5月至6月间，赴美生子。离开前将使用的手机、记账本交给黄启武，委托黄启武管理销售卷烟的账目，并交待黄启武与范某1结算烟款，给殷某、刘政、赖文斌汇款等事。在美期间其曾电话联系黄启武向范某1催收钱款。刘小兰对其记录的购买、销售免税卷烟的电子账册数据进行辨认确认；对扣押的纸制账本、销售香烟清单、部分快递单号等证据进行辨认确认。 3.被告人刘政的供述：2015年4月，沈秀林安排其到云南瑞丽同赖文斌一起帮沈秀林购买免税卷烟。其使用沈秀林给的银行卡，接收沈秀林所汇的购烟款买烟，将烟通过快递邮寄在顺昌的沈秀林。初期，其以雇佣免税店附近缅甸人方式代购免税卷烟，后沈秀林联系在姐告免税店工作的喊用和畹町免税店的郑加伟，其便通过喊用、郑加伟协助，大量购买免税卷烟。2016年，郑加伟调到河口免税店任经理，其随同郑加伟到河口免税店购烟。2016年2月，其雇佣陈君、刘红来云南帮其购烟。陈君待在瑞丽在姐告和畹町免税店购烟。刘红与其在河口免税店购烟。刘红主要负责开车，将打包好的香烟运送到快递公司去邮寄。刘小兰赴美生子期间，黄启武与其联系购烟，向其支付烟款。刘政对其住处扣押的纸质账本进行辨认确认；对扣押的部分快递单进行辨认确认。 4.被告人赖文斌的供述：2014年8月，沈秀林即安排其到云南购买免税卷烟。后刘政到云南帮沈秀林购烟，沈则回福建负责销售卷烟。其和刘政购烟方式有两种，一是以每条烟给2－3元报酬雇佣游客和缅甸人进店买，一次限购两条。另一种方式联系免税店工作人员，通过工作人员对免税卷烟虚假核销，可超量买烟。沈秀林事先联系姐告免税店的喊用和畹町免税店的郑加伟后，其和刘政通过喊用、郑加伟大量购烟。沈秀林还事先联系快递公司，经与快递公司协商后，可超量邮寄免税卷烟。沈秀林还安排其外甥殷某到云南勐腊县的免税店帮沈秀林购烟。其与刘政的购烟款由沈秀林提供，沈秀林交给其用于接收烟款的银行，通过刘小兰汇款。其帮沈秀林购烟期间，银行卡由其保管，其不干后银行卡才交给刘政。其每天购烟的账目与刘小兰核对，由刘小兰入账，刘小兰根据其购烟数量支付工资。其于2014年10月曾离开团伙，2015年1月又开始帮沈秀林购烟，直至2015年5月又退出。 5.被告人郑加伟的供述：2015年，其任畹町免税店经理。沈秀林让刘政找其购买免税卷烟。为完成公司业绩指标，其指使店内员工违规大量销售免税卷烟给刘政等人。刘政、沈秀林没有购烟资格，其让免税店的员工使用出入境人员证件虚假填写收款凭证，对沈秀林等人所购卷烟办理核销手续。因违规所售卷烟量大，为减少影响，其让刘政等人把车开到免税店地下车库，由店内人员直接将卷烟打包后从仓库搬到车库。2016年3月，其在担任河口免税店经理期间，又违规将河口免税店卷烟大量销售给刘政。其没有收取沈秀林任何好处。 6.被告人黄启武的供述：2015年4月初，沈秀林让其帮助接收、运送从云南寄来的免税卷烟。每天其根据刘小兰或沈秀林指示开车到各家快递公司收取卷烟。把卷烟运到仓库重新打包装箱，再通过邵武到深圳的大巴或绿通物流公司，以托运海鲜菇名义将卷烟运到深圳。卷烟主是卖给深圳的范某1。2016年5月至6月，刘小兰赴美生子。刘小兰将使用手机和账本交给其，让其记录销售卷烟的时间、数量、品种及金额。其根据刘小兰指示与范某1联络，与范某1核对销售卷烟账目并登记，并结算烟款。其经营的阿武食杂店有销售沈秀林提供的卷烟。黄启武对范某1的香烟货单及账单进行辨认确认。 7.被告人刘红的供述：2016年2月，其与外甥陈君受刘政雇佣到瑞丽帮刘政购买免税卷烟。刘政安排陈君住在瑞丽，到当地免税店购买免税卷烟，将所购卷烟邮寄往顺昌。其与刘政到河口的河口免税店购买免税卷烟。其主要工作就是帮刘政开车前往免税店取烟，把烟运到住处打包，再送往快递公司邮寄。购烟钱由刘政支付，其见刘政每天取两三万元用于支付烟款。其与刘政每日去免税店买一次烟，每次三箱或四箱，每箱50条。购烟时其将车直接开进免税店地下停车场，刘政付款后，店内工作人员会直接将烟装箱送到车上。在其和刘政住处扣押封面“旅人”账本系刘政记录邮寄卷烟账本。 8.被告人陈君的供述：2016年2月，其和刘政的弟弟刘红受刘政雇佣帮其购买免税香烟。刘政是帮沈秀林购烟，事先沈秀林用手机将所需卷烟品牌、数量发给刘政，刘政联系姐告免税店的喊用或畹町免税店的郑加伟拿烟，喊用、郑加伟会把刘政要买卷烟备好。其和刘政就直接开车到免税店的后门装货，再把这些烟通过中通快递或邮政速递公司寄给顺昌的沈秀林，沈秀林再将烟卖到深圳。后刘政到河口免税店购烟，其则留在瑞丽替刘政购烟。其将所购买、邮寄卷烟情况记账后，通过手机与刘政核对。至案发，其帮助刘政运输、邮寄免税卷烟约有三、四千条。陈君对其住处扣押的账本进行辨认确认。 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沈秀林辩称，没有指使、纠集殷某参与犯罪，与殷某系合作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殷某的证言证明沈秀林指使其前往磨憨免税店购买免税卷烟，并根据沈秀林或刘小兰电话指示将所购卷烟绕关走私进境；被告人刘小兰、赖文斌供述及证人陈某2、徐某2等人的证言亦证明殷某系受沈秀林指使帮沈秀林购买免税卷烟。故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及其辩护人提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行为不属于走私，均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免税商店及免税品监管办法》第19条、《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免税卷烟和雪茄烟经营监管办法的通知》第2条之规定，涉案免税卷烟系经海关核准，免税运进受海关监管的口岸免税商店内，向规定对象即“已办结出境手续、即将前往境外的人员、以及尚未办理进境手续的人员”销售的进口卷烟。（2）提取、扣押照片显示，涉案免税卷烟外包装上均印有“中国关税未付”字样。（3）免税店工作人员喊用、余某等人证言及郑加伟供述共同证实，使用游客或境外边民的证件对沈秀林购买的免税烟制作虚假销售凭证，办理虚假海关核销手续，以逃避监管，沈秀林等人对此是明知的。（4）在案各被告人均有供述，沈秀林等人明知所购买卷烟系针对特殊对象销售进口烟，故通过雇佣游客或边民代购方式违规购买免税烟；沈秀林还指使殷某通过将免税卷烟交由外国人运出境外又再运入境方法，逃避海关监管，掩盖犯罪。综上，足以认定沈秀林等人具有走私免税卷烟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等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免税店内免税进口卷烟运输到国内倒卖，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依法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的辩护人提出刘小兰的U盘电子账册数据未经沈秀林、刘政、赖文斌等人确认核对，客观性不足，不应作为计算被告人犯罪数额依据，海关基于电子账册数据所作偷逃税款的核定证明书，亦不具有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依法从刘小兰的住处扣押了刘小兰用于走私记账的电子U盘，从U盘中提取的电子账册数据来源合法。（2）从电子账册数据内容看，账册详细地记录了沈秀林与刘政、赖文斌等人共同走私的日期、香烟品牌及数量、购买和销售的金额、费用开支情况等内容。作为电子账册的记录者刘小兰对电子账册数据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亦对记载的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3）刘小兰电子账册数据的部分内容，与提取的刘小兰纸制账本相符，亦能与从刘政和陈君住处扣押的用于记录购烟数量纸制账本对应，还与提取的快递面单、磨憨免税店销售记录、刘小兰等人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细节吻合，足以确认刘小兰电子账册数据内容的客观真实性。综上，刘小兰电子账册数据系依法提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海关核税部门将其作为核定偷逃税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沈秀林、刘小兰、刘政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秀林的辩护人提出海关核税部门与海关缉私局同隶属海关，作为鉴定单位有失公平、公正，海关的《核定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联合发布的《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在办理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刑事案件中，对走私行为人涉嫌偷逃应缴税额的核定，应当由走私犯罪案件管辖地的海关出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本案所依据的《核定证明书》，系依法定程序所作，其所依据的基础材料客观真实，所作结论性意见合法有效，依法应作为定案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兰提出没有联系殷某、刘政协调收购、销售卷烟的辩解。经查，殷某的证言及刘政、赖文斌的供述均证明，刘小兰通过电话联系其三人购买免税卷烟事宜，具体包括接收刘小兰指示购买免税卷烟，收取刘小兰所汇购烟款，收取报酬等；刘小兰对此亦有多次供认。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兰的辩护人提出刘小兰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指控、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小兰系受沈秀林指使，帮助沈秀林管理账目和资金，协调购销卷烟等事宜，处于从属、被支配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根据其实际参与犯罪金额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刘小兰为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刘小兰的辩护人提出刘小兰于2016年5月至6月赴美产子期间，未参与账目管理，该时段走私卷烟数量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小兰确于2016年5月、6月赴美生子。黄启武的供述及提取的黄启武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刘小兰离开前将纸制账本交给黄启武，委托黄启武对所销售免税卷烟进行记账登记，同时黄启武还根据刘小兰指示使用手机微信与范某1保持联络，核对香烟进货单、账单等。刘小兰亦供认其在美国期间，曾多次电话联系黄启武，让黄启武向范某1催付烟款。综上，黄启武于2016年5月至6月参与走私卷烟的记账，系刘小兰授意下的行为，应认定刘小兰直接参与犯罪。此期间走私卷烟数量应计入刘小兰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政的辩护人提出刘政与沈秀林所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刘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政与沈秀林虽于2015年4月签订走私免税卷烟的合作协议，但无证据证明刘政实际按协议出资或与沈秀林结算分红；赖文斌则佐证其与刘政的购烟款均系由沈秀林提供，在与刘政共事期间系由其保管购烟款的银行卡，此外其同刘政一样是按购烟条数取酬。可见，刘政与赖文斌在该走私团伙中地位无本质区别。刘政与沈秀林签订合作协议，未改变刘政在该团伙地位和作用。综合全案事实，刘政系被沈秀林纠集、指使参与犯罪，实施犯罪亦仅限于该团伙走私的购买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刘政为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赖文斌的辩护人提出赖文斌于2015年4月主动退出团伙，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赖文斌稳定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月参与犯罪，至2015年5月因个人原因退出团伙而终止犯罪，未再参与。赖文斌属犯罪既遂行为，而非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并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犯罪中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公司不属海关管制对象，公司违规销售免税卷烟行为属违反行政法规，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由海关总署批准设立，作为进口卷烟等免税物品的销售终端，理应受海关监管。在案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擅自将免税货物在境内销售，并虚假申报核销，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991415.4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该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郑加伟的辩护人提出针对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参与走私免税卷烟9986条，海关前后作出两份鉴定价值不同《核定证明书》，应以海关2016年所作《核定证明书》认定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及郑加伟偷逃应缴税款为879831.34元的辩护意见。经查：（1）针对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参与走私免税卷烟，海关于2016年11月25日进行税款计核时，因七星牌三个型号（七星特醇、七星超特醇、七星一毫克）、万宝路牌冰蓝型上述四款香烟没有准确进口香烟最低报关价格，海关以同种类香烟进口报关价格为完税价格计核关税，即七星牌三个型号按照七星硬盒香烟的进口最低价格每条人民币38.5元作为完税价格计核，万宝路牌冰蓝型以普通万宝路牌香烟的进口最低价格每条46.46元计核。而2017年计核时，涉案免税商店向海关明确了上述四款卷烟每条的进口报关最低价格，具体为七星特醇38.7426元、七星超特醇38.7426元、七星一毫克40.0626元、万宝路牌冰蓝型49.6328元，海关遂以此价格进行计核。（2）全案认定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被告人、被告单位偷逃税款的金额，系依据海关2017年5月9日所作《核定证明书》；该份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并无违法之处。辩护人提出应根据2016年《核定证明书》就低认定被告单位及郑加伟的犯罪金额，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加伟的辩护人提出郑加伟以九折价格销售免税卷烟给刘政等人，实际计算逃税金额应按每条烟款九折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海关对走私物品所计核的偷逃税款金额系根据免税店进口货物时向海关所申报的进货价格计算，而非销售价格。海关以免税卷烟进货价计核逃税金额有利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以实际销售价格计算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郑加伟的辩护人提出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及郑加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擅自将公司经营免税卷烟在境内销售，并违反海关规定虚假核销，独立实施走私犯罪过程，故单独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启武的辩护人提出黄启武没有与沈秀林共同犯罪的合意，被查扣卷烟数量不能计入犯罪数额；指控认定其犯罪金额所依据鉴定价值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的供述和证人张某2（黄启武之妻）证言共同证实，黄启武明知沈秀林无烟草专卖许可证，听从沈指使，帮助运送从云南购买的卷烟，并销售予他人，黄启武本人对此始终不持异议，上述供述、证人证言与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等书证能相互印证。黄启武虽没有与沈秀林走私犯意，但参与非法经营犯罪的事实清楚，非法经营香烟价值的鉴定，系依法定程序所作，合法有效，犯罪数额依法可予确认。故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赖文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免税商店的进口卷烟，偷逃应缴税款，其中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赖文斌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违反海关法规，擅自将公司经营的特定免税商品在境内销售牟利，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郑加伟系对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黄启武、刘红、陈君无烟草专卖许可证，帮助他人运输、销售卷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沈秀林、刘小兰、刘政、赖文斌、黄启武、刘红、陈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沈秀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小兰、刘政、赖文斌、黄启武、刘红、陈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红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小兰归案后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对提取的电子账本进行解读，为案件侦破、查明事实起到关键作用，且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政、赖文斌、黄启武、刘红、陈君均系被指使参与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亦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郑加伟，能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本院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加伟，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秀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8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小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赖文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单位河口中免免税品有限责任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加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 七、被告人黄启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陈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 十、在案扣押的各类卷烟2030.9条，予以没收；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12部、电脑主机1台、U盘2个、电脑硬盘2个、记账资料17本、银行卡67张、密码器3个、印章6枚、车辆2部、账本3本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宏涛 审判员  郑福晋 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叶丽花 书记员张珊珊 江德鹏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 第十九条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保税货物”，是指经海关批准，未办理纳税手续进境，在境内储存、加工、装配后应予复运出境的货物，包括通过加工贸易、补偿贸易等方式进口的货物，以及在保税仓库、保税工厂、保税区或者免税商店内等储存、加工、寄售的货物。 第二十三条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 （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 （二）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 （三）以保税货物或者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为对象走私，在境内销售的，或者申请核销行为实施完毕的。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 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三条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二十万支以上的； （三）曾因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三年内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且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一百万支以上的。 第四条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无法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下列方法计算非法经营数额： （一）查获的卷烟、雪茄烟的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 （二）查获的复烤烟叶、烟叶的价格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烤烟调拨平均基准价格计算； （三）烟丝的价格按照第（二）项规定价格计算标准的一点五倍计算； （四）卷烟辅料的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辅料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烟草行业生产卷烟所需该类卷烟辅料的平均价格计算； （五）非法生产、销售、购买烟草专用机械的价格按照国务院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下发的全国烟草专用机械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进行计算；目录中没有该烟草专用机械的，按照省级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目录中同类烟草专用机械的平均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