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2刑初6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建琦，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捕前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莫建勋，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诉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建琦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0322刑初41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陆建琦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宣判后，被告人陆建琦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3刑终1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建琦及其辩护人莫建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陆建琦指派黄广问（另案处理）纠集李华（另案处理）、徐朝富（另案处理）、黄纪锌（另案处理）、李玉清（另案处理）、谭娜丹（另案处理）等人，租住于孟津县麻屯镇卫生局家属院内一栋独院，利用qq、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以谈恋爱等名义诱骗他人到租住地，强行扣押其身份证件及随身钱物，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获得的钱均上交给被告人陆建琦。1.2017年1月7日，李华冒充女性约被害人吴某来洛阳见面，并指使李玉清把吴某从洛阳骗至麻屯租住地。同时黄广问向被告人陆建琦汇报约见吴某来孟津的情况，经被告人陆建琦授意，黄广问指挥徐朝富等人强行将吴某随身物品及现金6000余元扣押，且对吴某严加看管，强制其听课并加入传销。在发觉吴某无意加入传销后，黄广问等人以威胁方式迫使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劫取现金24000元，后于2017年2月5日送吴某离开。2.2017年2月底，谭娜丹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桂某诱骗至麻屯租住地，后李华等人将桂某随身900元现金等物品扣押，由黄纪锌、徐朝富等人严加看管，强制其听课并加入传销直至案发。3.2017年3月6日，李玉清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杨某诱骗至麻屯租住地，后李华等人将杨某随身财物扣押，由黄纪锌、徐朝富等人严加看管，强制其听课并加入传销直至案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建琦指派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陆建琦指派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陆建琦纠集他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把他人诱骗至固定地点，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应当以犯罪集团进行处罚。被告人陆建琦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陆建琦辩解，黄广问对其指证不是事实，其不是黄广问的上线领导，并未指使、授意黄广问做任何事情，黄广问团队的事情也没有向其汇报，其也没有权利听取汇报。黄广问指证将钱交给其也不是事实，其也没有给黄广问发工资。其和卢轩昌不是一个组织，更不可能是经理，黄广问不想指认卢轩昌是他的领导。陆建琦辩解自己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陆建琦指派黄广问实施犯罪，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仅有黄广问、卢轩昌供述陆建琦系其上线，没有其他任何客观证据佐证，且黄广问、卢轩昌的供述内容自相矛盾，不能排除黄广问、卢轩昌供述虚假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能得出黄广问的犯罪是受陆建琦指派的唯一结论。卢轩昌对陆建琦进行辨认的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应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陆建琦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陆建琦伙同黄广问纠集李华、黄纪锌、徐朝富、李玉清、谭娜丹、李严(黄广问、李华、黄纪锌、徐朝富、李玉清、谭娜丹、李严均已判刑)等人，租住于孟津县麻屯镇卫生院家属院内一栋独院，利用QQ、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以谈恋爱等名义诱骗他人到租住地，强行扣押随身钱物，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一、2017年1月，李华冒充女性约被害人吴某来洛阳见面，并指使李玉清把吴某从洛阳骗至麻屯镇租住地，强行将吴某随身物品及6000元现金扣押，且对吴某严加看管，强制吴某听课并加入传销，在发觉吴某无意加入传销后，黄广问等人以威胁方法迫使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取走现金24000元，后于2017年2月5日送吴某离开。二、2017年2月底，谭娜丹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桂某诱骗至麻屯镇租住地，后李华等人将桂某随身物品及900元现金扣押，黄纪锌、徐朝富等人对桂某严加看管，强制桂某听课并加入传销，直至案发。三、2017年3月6日，李玉清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杨某诱骗至麻屯镇租住地，后李华等人将杨某随身财物扣押，黄纪锌、徐朝富等人对杨某严加看管，强制杨某听课并加入传销，直至案发。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7年元月8日，吴某被自称是李燕的女性从广州约到洛阳见面。元月9日，吴某在洛阳火车站被李玉清等人骗至孟津县麻屯镇一户院内，多名男子将吴某随身物品及6000元现金扣押，且对吴某严加看管，强制吴某听课并加入传销。在发觉吴某无意加入传销后，黄广问等人威胁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从吴某银行卡中取走现金24000元。同年2月5日，为吴某购买洛阳至西安的火车票并将吴某送至洛阳火车站离开。2.被害人桂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25、26日前后，桂某被谭娜丹以谈恋爱为名诱骗至洛阳，并在洛阳火车站被谭娜丹等人骗至麻屯镇一户院内，李华等人将桂某随身物品及900元现金扣押，黄纪锌、徐朝富、李华等人对桂某严加看管，强制桂某听课并加入传销。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6日，杨某被以谈恋爱为名诱骗至洛阳，并在洛阳火车站被李玉清等人骗至麻屯镇一户院内，李华等人将杨某随身财物扣押，黄纪锌、徐朝富等人对杨某严加看管，强制杨某听课并加入传销。黄广问是负责人，白天黄广问不在时，都是李华负责，由李华跟黄广问联系。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7年元月，葛某被人以谈恋爱为名诱骗至麻屯镇一户院内。5.同案犯黄广问的供述证明2016年始，黄广问在孟津县麻屯镇租住房负责营销业务，卖的是天津天狮的化妆品和保健品，一套产品3900元。营销员分五个等级，从上到下依次为铜狮、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黄广问是主任，每个月必须卖出去二十套以上产品，主任才能得到奖金。黄广问纠集李华、黄纪锌、徐朝富、李玉清、谭娜丹等人利用qq、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以谈恋爱等名义，先后诱骗多人到租住房，强行扣押随身财物，并使用暴力、看管、强制听课等方式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元月，李华冒充女性并自称李燕以谈恋爱为名，诱骗吴某到洛阳见面，并由李玉清、谭娜丹把吴某从洛阳火车站骗至麻屯镇租住房，李刚、李严、徐朝富、李玉清等人强行将吴某随身物品及6000元现金扣押，李刚、李严、徐朝富对吴某严加看管，强制吴某听课并加入传销，在发觉吴某无意加入传销后，黄广问、李刚、李严、徐朝富等人威胁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刚将吴某银行卡中钱款取出，吴某清点后，交给上线陆建琦、卢轩昌19500元。同年2月5日，黄广问为吴某购买洛阳至西安的火车票，李刚、李严将吴某送至洛阳火车站离开。黄广问供述其上线是陆建琦，麻屯有事，其就向陆建琦汇报，抢来的钱也交给陆建琦，只有其和陆建琦单线联系，业务员见不到陆建琦。业务员是黄广问带着在KTV里唱过歌时见过陆建琦。（2018年4月26日供述）证明黄广问供述陆建琦系其上级，大主任级别，负责管理洛阳市区几个传销点及孟津县麻屯镇这个传销点，其所在的传销点有事给陆建琦或者卢轩昌汇报。抢劫、非法拘禁吴某的事情给陆建琦汇报过，陆建琦指示把吴某拘禁起来不让离开，如果传销让他出钱，如果不做就用拘禁的手段，恐吓让他掏钱。抢劫吴某的钱给了卢轩昌，因为卢轩昌是其直属上级，陆建琦是他们的直接管理者。6.同案犯李华的供述证明黄广问是麻屯镇租住房传销负责人，黄广问、李华等人以谈恋爱为名，诱骗他人至租住房，严加看管，强制听课并加入传销。2017年元月，李华冒充女性自称李燕，通过微信聊天，以谈恋爱为名，将吴某从广州诱骗至洛阳，并让李玉清到洛阳火车站将吴某骗至麻屯镇租住房。2017年3月，杨修年被骗至麻屯镇租住房，随身财物被扣押，被严加看管，强制听课并加入传销组织。杨修年同意加入传销后，李华问杨修年银行卡密码并取走现金8000元交给上线。2017年3月，桂某也被骗至麻屯镇租住房。7.同案犯黄纪锌的供述证明黄广问是麻屯镇租住房传销负责人。黄广问、李华、徐朝富、李玉清、谭娜丹等人以谈恋爱为名，诱骗他人至租住房，严加看管，强制听课并加入传销。2017年3月5日或6日，李玉清通过网上聊天将杨某诱骗至麻屯镇租住房，李华等人将杨某随身财物扣押，黄纪锌看管杨某，强制听课并加入传销。2017年3月，桂某也被骗至麻屯镇租住房，由黄纪锌负责看管。黄纪锌供述除了麻屯这个传销窝点的人之外，只接触过一次这个传销组织的其他成员，是2017年春节前，黄纪锌跟着黄广问、李玉清一块到洛阳老城区老集附近的橙子KTV唱歌，那次唱歌的人都是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对陆建琦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应该是在一块唱歌时听人提起过，但不认识这个人。8.同案犯徐朝富的供述证明黄广问负责在麻屯镇租住房内传销人员的管理。黄广问、李玉清、谭娜丹等人利用网络聊天工具，以谈恋爱等名义，诱骗他人到麻屯镇租住房内，强制听课，并逼迫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元月，吴某从广州被骗至洛阳，并由李玉清、谭娜丹把吴某从洛阳火车站骗至麻屯镇租住房，黄广问、李刚、李严等人将吴某随身物品及现金扣押，徐朝富、李刚等人对吴某严加看管，李刚强制吴某听课并加入传销。后黄广问、李刚、威胁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严、徐朝富在旁边配合，后李刚将吴某银行卡中钱款取出，吴某买了五套产品共计19500元。同年2月6日，黄广问、李刚、李严将吴某送走。杨某是徐朝富骗来的。9.同案犯李玉清的供述证明黄广问是麻屯镇租住房传销负责人，黄广问、李玉清等人以qq聊天、谈恋爱为名，诱骗他人至租住房，严加看管，强制听课并加入传销。2017年元月，李华将吴某诱骗至洛阳，李华让李玉清到洛阳火车站接人，李玉清和谭娜丹（或者是李梦霞）将吴某骗至麻屯镇租住房，强行将吴某随身财物扣押，并严加看管。2017年2月，李玉清通过qq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将杨某诱骗至麻屯镇租住房，强行将杨某随身财物扣押，并严加看管，强制听课。李玉清供述该传销组织在洛阳橙子KTV唱歌的时候见过陆建琦，当时有人叫他“陆主任”，他还自己介绍说叫陆建琦，他不是麻屯传销组织的，可能是其他传销组织的人，级别应该比李玉清们都高，李玉清是业务员，对主任以上级别的人都不太清楚，黄广问应该对陆建琦很熟悉。10.同案犯谭娜丹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谭娜丹通过手机微信，以谈恋爱为名，将桂某诱骗至洛阳，谭娜丹和李玉清将桂某从洛阳火车站骗至麻屯镇租住地，桂某随身财物被扣押，严加看管，强制听课并加入传销。11.被告人陆建琦的供述证明陆建琦供述自己在洛阳期间没有参加传销组织，也没有到过孟津县麻屯镇，但认识黄广问和李刚。12.辨认笔录经黄广问辨认出与其共同犯罪的上线负责人陆建琦；经李玉清、黄纪锌辨认出陆建琦系该犯罪组织成员。13.银行明细，火车票复印件证明吴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某于2017年1月8日、2月5日分别购买有广州至洛阳、洛阳至西安的火车票。14.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明2017年7月11日，在洛阳市老城区宇博大酒店，陆建琦被公安民警抓获。15.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陆建琦的具体身份情况，且无犯罪前科。本次审理中，补充侦查后公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1.同案犯卢轩昌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在孟津县麻屯镇传销组织期间，其和黄广问都是主任，但是比黄广问级别高，其是黄广问的领导，黄广问等人骗吴某参与传销，吴某不愿意，黄广问给其电话汇报后，其到该传销窝点做吴某的思想工作，黄广问等人从吴某骗取的钱给其上交一万多。陆建琦是传销组织的经理，麻屯传销点工作由其和黄广问向陆建琦汇报。一般都是单线给陆建琦联系。2.同案犯李严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吴某被其所在的传销组织通过网络聊天诱骗到孟津县麻屯镇的传销窝点，黄广问指挥其和李刚、徐朝富、黄纪锌等人强行将吴某随身物品及几千元现金扣押，并对吴某严加看管，强制吴某听课并加入传销。在发觉吴某无意加入传销后，其和黄广问、李刚、徐朝富等人威胁吴某说出银行卡密码，李刚将吴某银行卡中钱款取出交给黄广问，黄广问和上线联系，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卢轩昌，两人将钱取走。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卢轩昌对陆建琦进行辨认。关于辩护人认为辨认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观点。经查，卢轩昌对陆建琦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法律关于进行辨认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陆建琦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陆建琦无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经查，同案犯黄广问、卢轩昌的供述，均指证陆建琦为孟津县麻屯镇传销组织的领导者，该传销组织是多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以犯罪集团惩处。陆建琦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陆建琦应对该传销组织成员黄广问等人实施的犯罪，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建琦纠集多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以犯罪集团惩处。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陆建琦积极参与，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建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陆建琦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建琦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关于卢轩昌辨认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的无罪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理由不足，无证据证明，且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建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张国强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臧梦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琦书记员  谢改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