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5民初5724号 原告：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603。 法定代表人：黄建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金色比华利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彭振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嘉仪，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高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金色比华利大厦**v> 法定代表人：赵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远大一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谢立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驰园林公司）诉被告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广房地产公司”）、湖南省高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广投资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琎、施云丰，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嘉仪、陈丹，被告高广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弘、陈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高速公路管理局向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6706639.36元及其利息5312711.32元（利息从2012年8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次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截至2017年8月31日本息共计22019350.68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高速公路管理局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系金色比华利小区（原名新时代广告文化园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金色比华利小区又系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单位房。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为了提升金色比华利小区的品质，其通过关联企业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和高广房地产公司联合口头指示由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对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进行提质改造。原告根据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指示和要求于2009年年初开始施工并于同年10月完工并验收合格。2012年8月30日，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向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报送了涉案工程的全部竣工图及资料。 工程完工后，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根据已完成的工程数量和施工当期的材料单价向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提出工程款结算的要求，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人事变动和工程数量有异议为由互相推诿、拖延。经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多次要求，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就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施工的绿化改造工程中的苗木名称、数量、规格和景观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并签字确认。工程量核对完成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仍以各种理由拖延结算和支付。根据核定的工程量，结合施工当期长沙建设造价2009年4期发布的材料价格、市场信息，经计算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完成的工程总造价款为16706639.36元。截至本次起诉之日，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仍分文未付。为了维护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要求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本案涉案工程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更不是涉案工程款付款主体。其次，从原告提交的2013年9月29日“关于请求解决金色比华利小区体质改造工程的报告”中可看出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不是付款主体。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亦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关于工程款提质报告及律师函中承认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该涉案工程并非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委托的工程，该工程也不属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立项项目，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并非本案工程的受益方，从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商品房单价并未加价，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并未因涉案工程完工获得利益。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因涉案工程造成的损失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无须承担涉案工程损失及利息。 被告高广投资公司辩称，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将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被告高广投资公司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受益方，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没有义务承担部分或全部工程费用及利息。被告高广投资公司与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没有承诺过承担支付涉案工程费用，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进行涉案工程施工中自己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或全部涉案工程款损失。涉案工程费用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单方编制的造价书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依据。 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辩称，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是涉案工程的付款主体，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要求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全部涉案工程费用及利息没有依据。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是行政单位，没有权利委托涉案工程，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与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合同关系，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并非涉案工程的受益方，故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费用及利息。 经审理查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系金色比华利小区（原名新时代广告文化园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金色比华利小区系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单位房。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系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工程的施工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完成金色比华利小区的绿化工程并办理完毕结算后，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为了提升金色比华利小区的品质，其通过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口头指示由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对金色比华利小区的绿化、景观进行提质改造。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未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于2009年年初开始施工，并于同年10月完工后进行了验收。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进行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过程中，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与原告金驰园林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单》保持工作联系，并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对工程提出施工意见。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完成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及高广投资公司均参与了工程结算核量。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将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改造工程竣工图一套及施工组织设计、签证资料等移交给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接收。因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施工完毕后支收取工程款，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书面报告要求解决诉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问题。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领导指示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及高广投资公司尽快组织完成审核、审计，依法按程序结算处理。2014年3月25日，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向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提交“关于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相关事宜的情况报告”，表示该公司已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从2008年至2009年在金色比华利小区（与该公司无合同情况下）栽种的苗木及景观改造项目进行了清理、核对；2008年至2009年，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一直在就工程款进行协调、沟通和交流，因人事变化等诸多原因，至今工程款未予解决落实；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初步预算工程报价总额为18157642.11元；鉴于这种状况，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恳请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领导组织相关单位进一步核实原几条高速公路项目公司已确认费用的相关情况，按现已核定的工程量经再次审定后，按当时同期信息报价审定其苗木等价格，研究是否由原确认的项目公司解决或采取其他的支付解决办法。2014年7月5日，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再次向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提交“关于解决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对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工程遗留问题的请示”，提出根据局领导的批示，该公司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从2008年至2009年在金色比华利小区（与该公司无合同情况下）栽种的苗木及景观改造项目进行了清理、核对，具体数量已列清单；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初步预算工程报价总额为18157642.11元；被告高广投资公司请求由高速公路管理局指派专业审计单位，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金色比华利种植苗木等遗留问题的事项进行审计，出具审计结果。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未给予答复。 2016年10月12日，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恒立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召开关于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改造遗留问题的会议，决定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恒立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三方签订委托审计合同，审计费用由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3日，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委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发出《律师函》，认为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与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按照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职能部门发布的工程造价计价标准、计价方法计算工程造价结算款；认为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逾期结算和支付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支付工程款18157642.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如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在收到《律师函》后10日内未联系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并完成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工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将根据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的授权指派律师就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及高速公路管理局进行追索。2016年12月16日，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向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复函，表示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工程不属于小区原规划的配套工程，是当时高速公路管理局时任主要领导为改善小区环境指示安排增加项目，非委托该公司管理项目，该公司未立项、也未报建，不属于该公司建设管理项目。高速公路管理局未安排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支付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工程的工程款，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多次向高速公路管理局进行汇报，恳请高速公路管理局组织相关单位解决，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愿意协助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向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汇报，帮助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解决此遗留问题。 2017年7月，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对其所施工的金色比华利小区景观改造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的评估，评估工程总造价为16706639.3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高速公路管理局均不予认可该份工程造价书。本院根据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的申请委托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金色比华利（原名新时代广告文化园小区）绿化景观改造工程”的工程总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8日作出友谊国际司鉴〔2018〕A003号《关于金色比华利（原名新时代广告文化园小区）绿化景观改造工程总价款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按最低工资标准）该工程结算造价的鉴定结果为12349667.99元；2、（按市场工资标准）该工程结算造价的鉴定结果为12630387.99元。为此，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支付鉴定费92355.15元。 另查明，被告高广投资公司系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彭振刚系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被告高广投资公司的总经理。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主张被告高广投资公司与高广房地产公司的注册地点一致，聘请的人员兼任两个公司的职务。加之，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持有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92.5%的股份，因此被告高广投资公司与高广房地产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认为，该两家公司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注册经营所在地及法人均不同，两家公司的主管人员也不存在职务上的混同，财务是独立核算的，因此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向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提交的“关于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工程提质改造工程款情况报告”，拟证明，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自认涉案工程非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或高广投资公司委托施工项目，未签订书面协议、合同，工程项目费用不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或高广投资公司承担。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金色比华利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拟证明金色比华利小区商品房的销售价格在涉案工程施工前后没有明显加价，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受益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关于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工程提质改造工程款情况报告”恰恰证明了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一直在向被告高广投资公司、高速公路管理局主张结算的权利。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 因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高广投资公司、高速公路管理局与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协商未果，原告金驰园林公司遂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签到表、报告、竣工图移交清单、请示、律师函、《司法鉴定报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金色比华利小区系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的单位房。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系金色比华利小区（原名新时代广告文化园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为了提升金色比华利小区的品质，通过被告湖南高广房地产公司口头指示由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对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进行提质改造。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接受指令后即开始为金色比华利小区进行绿化、景观提质改造施工。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多次通过工作联系单的方式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就工程施工的问题进行沟通，并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提出的工程上的问题进行确认，且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金色比华利小区进行施工时，原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并未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的施工进行阻止而是积极参与配合，在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施工完毕后进行了工程量的确认。加之，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对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施工过程中，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仍在对金色比华利小区的房屋进行销售，故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所施工的绿化、景观提质改造工程对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金色比华利小区的绿化、景观的品质有所提升，楼盘的档次相应也得以提升。故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系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提质改造工程的受益人，也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已经根据要求，按照施工图纸和施工设计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并投入使用多年，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理应向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要求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主张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与高广投资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关联公司之间界限模糊，如资产部分、人员交叉、业务混同，甚至注册地、营业地、银行账户、电话号码等完成相同，令外界无法分清交易对象。本案中，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与高广投资公司在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进行施工时，与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进行施工联系的系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而在进行结算时被告高广投资公司虽进行了协调并签收了竣工图纸，但被告高广投资公司并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振刚虽系被告高广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但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与高广投资公司均系独立核算的法人，法定代表人并不相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与高广投资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及财务混同的情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与高广投资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主张要求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均系独立法人，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作为协调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工程款的单位，其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也不是被告高广房地产的上级主管单位，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所完成的金色比华利小区绿化、景观改造项目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的义务，对原告金驰园林公司要求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友谊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8日作出友谊国际司鉴〔2018〕A003号《关于金色比华利（原名新时代广告文化园小区）绿化景观改造工程总价款的司法鉴定报告》，1、（按最低工资标准）该工程结算造价的鉴定结果为12349667.99元；2、（按市场工资标准）该工程结算造价的鉴定结果为12630387.99元。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在进场施工时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就工程结算未进行明确约定，而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工多年，按照市场惯例，工程造价一般按照市场工资标准计算，故本院采信按市场工资标准计算的工程结算造价12630387.99元。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应向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2630387.99元。因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与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未就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因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交付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将工程竣工图移交给被告高广投资公司时为工程交付之日，故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应以工程款12630387.9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金驰园林公司支付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告金驰园林公司为进行鉴定支付的鉴定费92355.15元因有票据及司法鉴定报告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鉴定费系原告金驰园林公司因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所实际花费的费用，应由被告高广房地产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630387.99元； 二、被告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工程款12630387.9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1897元，由被告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双临 人民陪审员  林 群 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交款也未结算的，为当活死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