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7583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某1，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徐金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曾用名陈舒婷），女，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任兰、陈虹，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林某1与陈某同居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13085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3月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686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4月20日本院立案，7月9日陈某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标、被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任兰、陈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同居关系；2.非婚生子林某2归林某1抚养；3.陈某赔偿林某1因其擅自出售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产）的损失490万元；4.陈某赔偿林某1因其擅自出售东浦路房产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本院审理期间，林某1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林某1与陈某相识，并于××××年××月2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陈某愿意照顾林某1的生活起居，同居期间以陈某的名义购买一套公寓作为日后所生儿子的资产。之后，双方开始共同生活。××××年××月14日林某1以陈某的名义签订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买卖协议，但陈某以房子小为由与林某1争吵，林某1只好自己买下。2015年2月陈某看中位于龙海市别墅，林某1为此支付20万元定金。但陈某又反悔，林某1只得退订并以20万元作为首付为自己买一套公寓。2015年5月林某1全额出资64万元以陈某名义为即将降生的儿子购买一套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简称中澳城房产）房产。2015年8月15日，儿子林某2出生。但陈某以中澳城房子太小太远为由要求换房并承诺将中澳城房产全部权益归林某1。2015年10月林某1出资310万元以陈某名义为儿子林某2购买了东浦路房产。同时，陈某将中澳城房产公证给林某1。2017年8月，陈某未与林某1沟通的情况下，擅自出卖东浦路房产并将所卖款项据为己有，导致林某1在该房内价值3万元的物品损失。陈某性格冲动、偏激，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儿子林某2应由林某1抚养。故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陈某辩称，1.双方同居关系已于2017年5月解除。2014年10月双方经婚介公司介绍认识，××××年××月开始同居；因林某1与另一女人关系不正常，双方关系出现裂痕；林某1利用协议控制陈某，要陈某与其同居生活，但陈某不从，双方于2017年5月分手；林某1一直制造陈某贪图钱财的假象，实际上陈某不堪忍受非人生活，为自尊而抗争。2.非婚生子林某2应由陈某抚养，林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0元。林某2自出生一直同陈某生活，陈某年仅30岁，未婚，而林某1已退休，自身尚需照顾，又另有成年的儿子，由其抚养不利于孩子成长；林某1每月各项收入10多万，有能力每月支付抚养费2万元。3.东浦路房产系属于陈某个人所有，陈某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林某1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某1出资以陈某名义赠与非婚生子中澳城房产，而非东浦路房产；陈某公证授权林某1是基于林某1系非婚生子的父亲，且陈某当时刚生育完非婚生子，无暇处理中澳城房屋交付、办证有关事宜，该公证并非是所有权公证；东浦路房产系陈某个人购买，登记在陈某名下，其中128万元系林某1对陈某的资金赠与，该赠与已完成，林某1无权要求返还。陈某为购买该房出资10万元且自2017年6月自行还贷直至房产出售。4.林某1诉求东浦路房产屋内其个人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017年5月林某1搬离东浦一里房屋并搬走所有个人物品。综上，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陈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所得，林某1向陈某支付1248750元。本院审理期间，陈某增加反诉请求：林某1向陈某支付出售中澳城房产所得款145万元。事实与理由：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因林某1与另一女人同居，陈某不堪忍受，2017年5月开始结束同居生活。自××××年××月至2017年5月，陈某在家全职照顾孩子，林某1任职中国烟草总公司福建省分公司高管，每月收入41000元，且在福建各地有多处房产，每月租金可得14225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居生活期间的经营性租金收入及工资收入应作为共同所得予以分配。扣除林某1还贷及正常生活支出每月10000元，每月尚余83250元，按同居30个月计算共同所得2497500元。2017年9月28日，林某1将备案登记于陈某名下的中澳城房产出卖并将出卖款145万元据为己有，拒不返还给陈某。故提出如上反诉请求。 林某1辩称，1.陈某与林某1同居期间无共同所得，其要求分割林某1的租金收入和工资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某与林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与婚姻关系夫妻共同财产制不同，其财产共有关系是基于共同出资而产生。但双方并未有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财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约定不明确，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陈某关于林某1房产数量、租金收入、还贷金额等均为猜测，林某1出租个人名下房屋所得租金系林某1的个人财产，与陈某无关。2.陈某要求林某1支付出售中澳城房产所得款14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房产系林某1个人全款出资购买，虽然按照双方协议购买一处房产给儿子林某2，但陈某在儿子出生后以中澳城太小太远为由，要求置换一套更大的房产给儿子林某2，并将中澳城房产公证给林某1，林某1有权处分。3.陈某在双方同居期间存在严重过错。陈某四处举报林某1、长期对林某1录音、索要800万元费用、不忠诚、参与传销、多次虚假陈述等。 林某1围绕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依法提交了《协议书》（××××年××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林某1名下工商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公证委托书、保证书、房屋出售信息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东浦一里《房屋买卖协议》、中介费收据、卖方定金收条、ＰＯＳ签购单、银行交易流水、信用卡账单、残疾证、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及鉴定表、《协议书》（××××年××月17日签订）、《协议书》（××××年××月21日签订）、控告函、ＤＮＡ检验报告、退休金收入证明、中澳城《房产买卖协议》、中介费收据、物业管理费发票和刷卡单、买方缴费银行卡及刷卡凭证、林某1建行尾号1666交易明细、书面证人证言、港澳通行证、林某1名下建行流水、房产租赁合同、个人贷款合同、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0078号、0083号、0101号）、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兴业银行历史明细、林某1名下尾号6989光大银行对账单、尾号457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尾号166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庭后补充提交购物清单及发票、林某1与陈某的通话录音、短信截图、魏某与房产中介的通话录音。 陈某围绕其反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户口本、药品清单、林某2出生证明、职业及收入证明、请帖及照片、林某1身份信息及机动车保险交费通知单、林某1名下产权登记信息、厦禾路947号627室购房协议书及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租赁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土地房屋产籍调查表及完税证明、城镇房屋权属登记查询结果表、收入证明及社保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保险合同及保险单、儿童预防接种证、陈某毕业证书及资格证书、录音资料、林某1与魏某的照片、陈某名下尾号6137民生银行对账单、付款回单及微信聊天记录、陈某名下银行账户对账单、完税证明及银联刷卡单、房产买卖协议及资金账户查询、微信聊天记录、无婚姻登记、入园告知书、临时租赁协议三份、金海岸房产租赁合同、万达租赁合同、泰禾广场租赁合同、武夷山房产租赁合同、福州茶亭租赁合同、林某1名下房屋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庭后补充提交陈某建设银行尾号6798账户交易明细、尾号6137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法庭笔录，查明事实如下： 林某1与陈某2014年10月通过婚介所认识，11月同居。××××年××月17日林某1（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认识后，乙方愿意照顾甲方生活起居并自愿生活在一起，为避免今后纠纷，在自愿基础上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在一起生活时以乙方名义购买一套公寓，作为今后双方所生儿子的资产。在有双方儿子的情况下，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甲方自然生故，该套房子的按揭贷款仍然由甲方遗产中偿还。2.甲乙双方未成年子女的生活费、教育费由甲方负担。3.甲乙双方所生的子女，甲方根据需要将购买教育险、医疗险、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甲方自然生故，所需续交的费用在遗产中支付。4.双方在未生育儿子情况下，乙方原因无法生活在一起，则该房产甲方有权处置，投入的部分甲方收回、增值部分归乙方。甲方原因无法生活在一起，所投入购房资金无权索回。甲乙任何一方不强求办理法定婚姻。5.甲乙共同生活期间，家庭开支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工作辞职时，甲方给予乙方定期一定的服装及其它费用。6.购房手续办理后以及房产证办理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委托公证手续，相关手续留存在乙方”。××××年××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与上述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协议书》，其中第1条增加“如果生的三个都是女儿，则该房子由乙方支配。”2015年4月11日，二人举办婚礼。同年8月15日陈某生下一子林某2。2017年5月双方结束同居，林某2随同陈某生活至今。 2004年，林某1因右距骨前下缘撕性骨折被龙岩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八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06年9月18日林某1与前妻离婚。××××年××月，林某1与案外人魏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女方尽力照顾男方的生活起居及家务，男方为女方解决户口及出资按揭购买**住房，如果女方与他人结婚或不能照顾男方、离开男方一个月以上，男方不再替女方支付按揭款；如果男方结婚或辞退女方照顾，男方已投入的资金女方不必偿还男方。2015年20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残疾人证》。2017年7月16日，林某1退休，月基本养老金7196.39元。林某1在福建各地有多处房产用于出租，并以租金偿还银行按揭贷款。 2006年，陈某经三年制专科学习从湖北水利水电执业技术学院毕业，此后取得多种职业证书。2017年9月厦门篱笆墙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收入证明》，证明陈某2016年税后年收入267600元。 2015年5月14日，林某1全额出资60万余元购买中澳城房产，该房产登记在陈某名下。2015年12月25日，陈某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委托林某1出售该房产。2017年9月28日，林某1以145万元出售，现得款125万元。 2015年10月23日，林某1与案外人王淑梅签订《房产买卖协议》购买东浦路房产，总价310万元，中介费2万元。当日，林某1支付中介费现金2万元，其后陆续以其名义转账支付首付款1369300元；余款170万元办理银行按揭，林某1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每月还按揭10897元，陈某自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偿还三个月按揭合计32693.37元。2016年1月21日，厦门市思明区东浦一里9号301室的不动产权登记在陈某名下。2017年8月，陈某将该房产出卖。 2016年1月5日，陈某通过名下尾号6137民生银行账户向林某1转账5万元、2万元计7万元，并通过支付宝付给林某13万元合计10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林某1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同居关系。林某1与陈某未经结婚登记，自××××年××月至2017年5月共同生活并生育非婚生子林某2，双方形成同居关系。本案争议焦点：非婚生子林某2抚养权归属及抚养费金额？2016年1月5日陈某支付林某110万元的性质？陈某出卖东浦路房产的价款金额？中澳城房产、东浦路房产售房款归属及林某1名下房产租金收益归属？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规定，双方所生的非婚生子女的抚养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应根据子女的利益和双方的抚养能力确定。林某2现已满三周岁，自出生至今均随其母亲陈某生活，陈某年轻、未婚且有较高的经济收入，而林某1已经退休、身有残疾、罹患慢××，更重要的是未与林某2长期共同生活，故非婚生子林某2宜由陈某直接抚养。鉴于林某1有较高的退休金，又有多处房产出租收益，即使需要以租金收益支付其名下房屋的按揭款，仍然有不菲的租金余额，故本院酌定林某1每月负担抚养费5000元。 关于第二个问题。陈某主张其2016年1月5日支付林某1的10万元是购买东浦路房产的购房款，林某1主张其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陈某10万元作为购买龙海别墅的出资，但她不肯买龙海的别墅，其在购买了多处房产后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陈某归还，陈某就在2016年1月5日归还了该笔10万元。陈某认为2015年2月16日林某1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林某1支付的婚礼聘金，但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认为，从林某1、陈某的经济地位看，林某1处于绝对的强势，双方大笔资金一般从林某1流向陈某，2015年2月16日林某1支付10万元作为购买龙海别墅的出资，应构成赠与。2016年1月5日陈某支付林某110万元，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但结合林某1已于2015年10月购买东浦路房产存在资金紧张情形且在收到陈某支付的10万元后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王淑梅5万元购房款，故上述10万元系林某1以购房为由要求陈某支付较为符合常理，陈某归还2015年2月16日林某1支付的10万元不符合双方的经济关系，该笔10万元应认定为陈某为购买东浦路房产的出资。 关于第三个问题。陈某提供编号0013847《房产买卖协议》、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046资金交易查询、尾号6798交易明细、民生银行6137对账单、完税证明、银联刷卡单，证明其于2017年8月21日以总价473万元将东浦路房产出卖给案外人董馨，用于偿还银行贷款1620774.63元，实际得款3109225.37元，其中2017年8月23日收款162万元、8月24日收款34万元、9月8日收款104万元、另有171万元支付其指定账户、收到现金2万元，支付契税31855.89元。林某1不认可房产价格，提供房屋出售信息网页截图、案外人魏某与房产中介的录音记录，证明东浦路房产以500万元出售，要求陈某提供收款账户信息。陈某质证，网页截图标注属于广告，与实际交易价格不符；对中介的录音属于证人证言，未出庭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林某1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述房产买卖协议虚假，网页截图属于广告性质、录音记录中双方的身份均无法查实，不足以否定陈某主张的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陈某以总价473万元出卖东浦路房产，偿还银行贷款1620774.63元，实际得款3109225.37元。 关于第四个问题。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或能够证明为一方所有，否则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双方《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同居生活期间林某1须以陈某名义购买一套公寓作为今后所生儿子的资产，该约定有利于未成年子女利益，应为有效约定。林某1主张其先后购买中澳城房产、东浦路房产都是为非婚生子林某2购买，因陈某认为中澳城房产太远太小为此经常吵闹才购买了东浦路的房产，其并无赠与陈某房产的意思表示。陈某主张林某1购买中澳城房产并赠与林某2，该赠与已经完成，而东浦路房产系陈某接受林某1赠与的128万元及自己出资1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并在同居关系结束时支付三个月按揭款所购买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陈某名下，是陈某的个人财产。陈某提供林某1在2016年1月18日两次微信聊天时称“我已经给了你130多万现金买房子，你没有收入前每个月8000元生活费加上还贷共20000多我会出，……”2016年2月2日两次微信聊天时称“评估费也是你自己去交了，是你的房子”、“给了130多万现金给你买房子，而且还要每个月2万多为你还贷和生活费，你还天天给我说钱的事情”证明林某1赠与陈某130多万用于购买东浦路的房产。林某1提供陈某在2016年2月2日微信聊天时称“至于房子……可这不能当饭吃，也是给宝宝的，跟我好像关系不大呀！”2016年8月19日“而且我跟你说过，以后是儿子的，我只是暂住暂住。”“房子多如牛毛还要跟小儿子计较一个房子……”2016年9月11日“还有什么房子房子，压根看不上，就是宝贝一个房，别天天以为我看上你的房”本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是双方在不同语境下的略有情绪的言语，并不能推翻《协议书》第一条关于林某1出资以陈某的名义购买一套房产作为林某2的资产的约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登记簿记载在交易中仅具有权利推定的证明力，不具有绝对的权利证明效力。若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登记簿记载，就应以真实的权利状态据实登记。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中澳城房产系林某1为林某2出资购买以陈某名义进行登记，因此该房产实际的权利人为林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东浦路房产虽然登记在陈某名下，但购房款来源于林某1、陈某两人，双方不具有家庭关系，应为按份共有东浦路房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林某1主张从其出资为林某2购买房产的过程看，中澳城的房产已由陈某公证委托其出售，且该房产未登记在受赠人林某2名下，其有权撤销赠与，此后其又出资购买东浦路房产赠与林某2，因此东浦路房产才是赠与林某2的房产。陈某主张赠与给林某2的房产系中澳城的房产，而东浦路房产系其一人所有，其有权出卖。本院认为，东浦路房产系林某1、陈某按份共有房产，陈某并未作出将东浦路房产赠与林某2的意思表示，林某1就东浦路赠与的意思表示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产生按份共有物赠与效力。而中澳城的房产符合双方协议第一条，应为林某2的受赠房产。林某1主张其有权撤销赠与，因涉及林某2的利益，而林某2非本案当事人，因此应另案处理。再次，东浦路房产购房款中包括以林某1名义支付的首付款1369300元，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每月还按揭10897元计207043元，合计1576343元，扣除陈某支付的购房款10万元，应为1476343元；陈某支付购房款包括10万元及自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偿还三个月按揭合计32693.37元合计132693.37元，陈某支付的契税按买卖协议约定应由买方负责，其违背共有人林某1的意思擅自出卖东浦路的房产，契税支出不应列入购房出资。该房产林桂所占华份额1476343元/（1476343元+132693.37元）=91.75%，陈某所占份额132693.37/（1476343元+132693.37元）=8.25%，林某1分得3109225.37元×91.75%＝2852714.28元，陈某分得3109225.37元×8.25%＝256511.09元，陈某应补偿林某12852714.28元。第五，林某1名下房产租金收益不属于双方共同所得，而是林某1的个人财产。陈某请求分割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林某1提供购物清单及发票证明陈某恶意转让东浦路房产导致其购买的三星牌笔记本电脑无法取回，造成损失。陈某质证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电脑放置在东浦路的房产内，并提供2016年9月18日林某1微信聊天记录称“我都做好随时滚蛋的准备，干嘛把重要的东西放家里”，证明林某1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林某1没有证据证明其将电脑放置在东浦路房产内，其诉求损失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非婚生子林某2由陈某直接抚养，林某1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5000元扶养费直至林某2年满18周岁止； 二、陈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林某1补偿出售厦门市思明区东浦路东浦一里建发花园9号楼301室房产的损失2852714.28元； 三、陈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某1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四、驳回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某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9987元，由陈某负担44988元，林某1负担49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44元由陈某负担，各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阎彤） 人民陪审员 （金凤） 人民陪审员 （夏雪）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 员（ 傅嘉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 10．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