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鹏源，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06197610230410，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东流社区上街头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环街69号1幢1单元10层1010号。法定代表人：王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甘霖，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朱鹏源与上诉人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磅礴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鹏源、上诉人磅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甘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鹏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查清磅礴公司刊登的侵权文章的全部侮辱和诽谤内容，重新作出全面罗列认定，判决磅礴公司删除文章后，道歉声明至少发布30天，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磅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不全面。一审判决只认定了“朱鹏源竟然把收费维权之事解释得如此理直气壮，其脸皮之厚，实在是罕见”“这就印证了某句话，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正所谓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侵权，其他的侵权部分仅以一个“等”字，一笔带过。对于朱鹏源庭审和书面指出的问题：“朱鹏源之流、蒙羞”“假记者朱鹏源”“一个叫卖了多年舆论监督的所谓维权人士”“一个自称心思不在文章，而在如何挣钱的生意人，竟然颇有底气地将自己列入著名记者行列”“中国新闻传媒集团总裁兼社长就是这种典型人物”“去香港申请一家媒体的程序，不会比内地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复杂多少”“但事实上，他早己经在朋友圈里，以该假媒体总裁兼社长的身份大张旗鼓的拉活了，其中有一块违法业务,就是所谓的舆论监督”“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简单直白点说的话，就是朱鹏源不直接从当事人手中拿钱，而是变着法子从中间人那里拿钱”“而且他在收费维权这个问题是毫不低调，常常在网络上公开他又在哪里维权讨薪，又在哪里喝茶商谈维权事宜等，而且还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的维权有多么的高尚”“不仅仅在这些事情上，朱鹏源在其他很多问题上都有让人哭笑不得的独特见解”“但他可能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种所谓的著名记者太多了，所以这个行业的名声已经越来越臭了”“他们没有精益求精的专业精神，也没有无冕之王的职业道德与操守，他们甚至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假记者。他们招摇过市,胡作非为”“而跳梁小丑们则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似乎想要给予这个行业仅存的荣誉以痛击”以及一幅标题为“朱鹏源的维权路数”的讽刺漫画，对于这些在一审中磅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的诸多失实内容和明显侮辱人格的言辞，一审法院并没有做出侵权认定。2.一审判决磅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不当。本案中，磅礴公司存在程度严重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应该参考通常判例，判令其连续发布30天的道歉声明及赔偿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朱鹏源现向二审法院提供两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是王甘霖文章失实侵权的败诉判决书，另一份是蒋勤勤名誉权胜诉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中被告的侵权程度与本案相比程度轻微，只有几句话的侵权，原告分别是农民和明星，法院分别判决了连续发布30天的道歉声明和3-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朱鹏源正式从事新闻工作19年，报道的案件得到过国家最高领导人批示，批评报道过中国工程院院士、中级法院院长、政协主席和副市长等违规违法政府官员，多人经披露落马；朱鹏源出版了3本个人作品集，在多家国家级、省市级媒体和海外媒体供过职，担任过记者、编辑部主任、编委、副主编、主编和总编辑等职务，被多家著名商会、企业、大学单位和书画院等方面聘请为新闻维权顾问，做过多本杂志封面人物，事迹被海内外媒体近百次报道过，朱鹏源是全国十分知名的维权记者。案涉侵权文章挂在网络上1年多时间，点击量己达909次（截止2017年12月24日），并被诸多媒体转载，给朱鹏源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并产生很大的物质、精神和名誉损失，故一审判决仅判决道歉声明发布5天和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磅礴公司辩称，1.磅礴公司不是王甘霖女儿的公司，而是磅礴计算机有限公司和企业家日报两个股东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2.《朱鹏源让无冕之王在蒙羞媒体仅存的荣誉已被抹杀》（以下简称《朱》文）不存在侵权问题，其内容都是对朱鹏源真实、客观的陈述。朱鹏源虽然曾经是记者，但磅礴新闻网在转载《朱》文时其已不是记者。3.一审法院查明的很清楚，《朱》文最初来源于读讯网，该网站在一审期间改为舆信网，而舆信网也已注销。由于读讯网改为舆信网后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空，故《朱》文的来源就不存在了。4.关于《朱》文，朱鹏源已经在江宁法院对王甘霖提起刑事自诉，王甘霖提起了管辖权异议。本着先刑后民原则，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磅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鹏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中止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由朱鹏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文是对朱鹏源在互联网上的言行客观真实的陈述，不存在名誉侵权。磅礴公司转发读讯网的原创文章，也不构成侵犯名誉权。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该文章中并没有贬低性及侮辱性的语言，不构成侵权。2.一审中，查明的相关证据证实，朱鹏源涉嫌诈骗1万元、10万元的刑事犯罪，以及涉嫌非法出版物问题，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侦查。3.2017年8月27日，关联案件的当事人王甘霖向一审法院申请承办法院回避，但一审法院收到回避申请后，在未作出回避裁定的情况下，2017年8月29日承办法官依然主持由朱鹏源一方参加的庭审，程序违法。朱鹏源辩称，1.磅礴公司陈述该文章来源于读讯网不符合事实。朱鹏源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上记载的很清楚，该文章是来自于磅礴新闻，是磅礴公司的网站。2.经朱鹏源与企业家日报社长核实，企业家日报已经与磅礴公司脱离了关系。即使企业家日报没有从磅礴公司撤股，双方合作的也只是广告公司，没有新闻资质，也没有新闻发布权、采编权，即磅礴新闻网发布案涉文章是非法的网站。3.磅礴公司称案涉文章在一审判决之前数据已经清空，不符合事实。4.对于刑事自诉问题，与本案文章无关。朱鹏源是以其他文章起诉刑事案件的，所以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5.磅礴公司称文章来源于互联网上朱鹏源的客观言行，但磅礴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6.磅礴公司陈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称其邮寄了快递给法院，但仅是其口头陈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朱鹏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磅礴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磅礴新闻网站上的侵权文章《朱鹏源让无冕之王在蒙羞媒体仅存的荣誉已被抹杀》，并在该网站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磅礴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证据保全费952元由磅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磅礴公司在其运营的磅礴新闻网（www.pabor.cn）上转载《朱鹏源让无冕之王在蒙羞媒体仅存的荣誉已被抹杀》一文。文中写有“朱鹏源竟然把收费维权之事解释得如此理直气壮，其脸皮之厚，实在是罕见”“这就印证了某句话，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正所谓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等内容。2017年1月4日，朱鹏源申请南京市公证处对包括上述网页上登载文章内容在内的相关信息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南京市公证处出具包括（2017）宁南证民内字第2518号在内的6份公证文书，朱鹏源共支付公证费5712元。磅礴公司将《朱》文在搜狐公众平台上登载，阅读量为858次，评论量为0次（截止至2017年1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予以认定。本案中，磅礴公司在其运营的磅礴新闻网站上转载、在搜狐公众平台上登载《朱》文，文中写有“朱鹏源竟然把收费维权之事解释得如此理直气壮，其脸皮之厚，实在是罕见”“这就印证了某句话，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正所谓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等具有侮辱、贬低朱鹏源人格性质的内容。公民有自己发表自由言论、评论的权利，但《朱》文中的上述措辞包含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无论文章反映的问题是否属实，都已经超出了公民言论自由权和批评监督权的范畴，使朱鹏源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一定损害。审理中，磅礴公司仍坚持《朱》文非侵权文章且未予删除，已构成对朱鹏源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朱鹏源要求磅礴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磅礴新闻网站上《朱》文全部内容，并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综合考虑磅礴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酌定磅礴公司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失2000元，对朱鹏源主张超出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朱鹏源主张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952元，属于合理费用范畴，予以支持。磅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删除磅礴新闻网站上《朱鹏源让无冕之王在蒙羞媒体仅存的荣誉已被抹杀》文章全文；二、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磅礴新闻网站连续5日发布声明，向朱鹏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若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三、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及公证费952元，合计2952元；四、驳回朱鹏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朱鹏源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磅礴新闻系第一被告主办的媒体，被告以磅礴新闻的名义，在网站上发表文章《朱鹏源让无冕之王在蒙羞媒体仅存的荣誉已被抹杀》，其在文章中污蔑原告收费维权，脸皮之厚，实在罕见，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攻击原告为假记者，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等内容。该文多次被其他网站转载，严重损害原告的名誉”。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在组织当事人质证时询问朱鹏源：“关于你方主张的被告方侵权的事实，是否可以指出文章中相应的贬低你方社会评价的词句？”朱鹏源当庭答复：“提交书面意见一份。”2017年8月29日，朱鹏源提交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1.标题侵权要点：之流、蒙羞理由与真相：攻击性言辞2.第一段侵权要点：叫卖了……，自称心思……的行列理由与真相：纯属污蔑，拿出凭据3.第四段侵权要点：但事实上，他……,就是所谓的“舆论监督”。理由与真相：被告举证本人拉活了。舆论监督是媒体的合法职能，不存在是非法业务。4.第五段侵权要点：脸皮之厚，既要当某某……理由与真相：贬低攻击语言。2017年8月29日，朱鹏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书提交的代理词中，陈述：“在《朱鹏源让无冕之王在蒙羞媒体仅存的荣誉已被抹杀》中，污蔑原告竟然把解释的如此理直气壮，其脸皮之厚实在罕见。这印证了某句话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正所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他们甚至是一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假记者等内容。”二审庭审中，关于案涉文章来源于何处的问题，磅礴公司陈述案涉文章是磅礴公司原创。关于一审磅礴公司有无申请法官回避的问题，磅礴公司陈述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回避申请，是在王甘霖作为被告的关联案件中提出回避申请。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票据、民事起诉状、代理词、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文章是磅礴公司原创还是转载，案涉文章是否构成对朱鹏源名誉权的侵犯，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事实是否全面；2.一审判决确定磅礴公司承担发表道歉声明5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朱鹏源提交公证书以证明系磅礴公司以磅礴新闻的名义在其运营的网站发表《朱》文，对此磅礴公司虽上诉主张《朱》文是其转发读讯网的原创文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二审庭审中，磅礴公司认可《朱》文是其原创，据此，本院对《朱》文系磅礴公司原创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磅礴公司在其运营的磅礴新闻网上转载《朱》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关于《朱》文的内容，本院审查认为，文中确实使用如“其脸皮之厚，实在是罕见”“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正所谓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假记者”等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磅礴公司的行为已经超出言论自由权和批评监督权的范畴，使得社会公众对朱鹏源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一定损害，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磅礴公司认为文章中并没有贬低性及侮辱性的语言与事实不符，且其主张《朱》文是对朱鹏源在互联网上的言行客观真实的陈述，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磅礴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鹏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不全面，经查，关于《朱》文的侵权事实，朱鹏源在起诉状中仅列明了“污蔑原告收费维权，脸皮之厚，实在罕见，既要当某某，又要立牌坊。攻击原告为假记者，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并未如朱鹏源在上诉状中详细罗列其他侵权内容，也是以“等内容”予以概括。而且一审法院就具体侵权事实向朱鹏源专门询问后，朱鹏源提交的书面意见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词中，仍是对其上诉状中列明几点侵权事实的重复。因此，一审法院围绕朱鹏源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侵权事实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朱鹏源该项上诉主张明显超出其一审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本案中，磅礴公司对朱鹏源的名誉构成侵权，应当在影响范围内向朱鹏源赔礼道歉，并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磅礴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后，判令磅礴公司在磅礴新闻网站连续5日发布声明，向朱鹏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酌定磅礴公司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朱鹏源以其他两份名誉权纠纷案件的判决书为据，主张本案磅礴公司发表道歉声明至少发布30天，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鉴于磅礴公司二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一审中其并没有针对本案提交回避申请，故其上诉主张一审法官未予回避，程序违法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朱鹏源虽已对王甘霖另行提起刑事自诉，但并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之诉的审理，且朱鹏源刑事自诉的被告人是王甘霖，并非本案当事人磅礴公司，综上，磅礴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鹏源、磅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朱鹏源负担480元，由四川磅礴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