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1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华腾，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兴源村田后17号，住福建省顺昌县田后新村13号。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9日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1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小贵，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炳辉，男，1995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顺昌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9日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2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杰亮，福建永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晓杰，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毛竹采育场2号，住福建省顺昌县田后新村63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琦华，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肖辉，男，1998年1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住福建省顺昌县田后新村100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4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建，福建福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兆威，男，1997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兴源村53号，住福建省顺昌县田后新村67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8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顺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志辉，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胡莉慧，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诉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华腾、邱炳辉、程晓杰、范肖辉、余兆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蕾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华腾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小贵、邱炳辉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杰亮、程晓杰及其辩护人范琦华、范肖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建、余兆威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志辉与胡莉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三人经常纠合在一起，在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具有暴力性和公开性的违法犯罪行为，多是叶华腾召集和策划的，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叶华腾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6月9日，邱炳辉三人驾驶二轮摩托车途径顺昌县郑坊乡派出所警务室路段时，拒不接受执法协警邓绍斌的检查。三人经预谋后，邱炳辉等人持械追逐邓绍斌。2013年6月27日13时许，邱炳辉三人为寻求刺激，经共谋后，骑摩托车无故追逐从郑坊中学运送中考考生至金桥学校的车队，在护送考生车队的警车前成Ｓ型行驶故意骚扰考生车队。同日14时许，在顺昌县再次无故追赶车队，并用塑料饮料瓶砸车辆，影响车队秩序及行车安全。2013年7月1日20时许，邱炳辉伙同他人随身携带西瓜刀窜到学校操场，无故殴打初三学生吴联祥，还持刀威胁老师，严重影响了校园安全。2013年12月3日，邱炳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2016年3月5日凌晨1时许，邱炳辉、程晓杰与刘文涛等人在兴元村持械互殴，叶华腾出面协调。后邱炳辉、程晓杰均被顺昌县公安局治安拘留。 2016年4月11日，叶华腾、邱炳辉经共谋后从顺昌县到顺昌城关，并于次日凌晨窜至顺昌县车库，盗得一辆男士二轮摩托车，二人骑着该车到顺昌县天天花园14号楼4梯楼下，盗得一辆白色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后两人又骑着盗来的摩托车到华阳小区177号楼下盗得一辆黑色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二人将男士摩托车丢弃，将两辆雅马哈牌摩托车骑回自用。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共计15688元。2016年9月9日，叶华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6年11月6日刑满释放；邱炳辉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12月7日刑满释放。 2018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程晓杰与王某酒后争执，程晓杰用西瓜刀刀背拍打王某脸部，后西瓜刀被在场劝阻人员收走，程晓杰离开时，王某冲上去殴打程晓杰，两人遂互相殴斗，后因程晓杰掏出匕首，双方即停止。当天晚上叶华腾得知程晓杰被王某殴打，遂与程晓杰共同纠集了被告人邱炳辉、余兆威、姜航宇（另案处理）、范肖辉，并由被告人范肖辉纠集李雨峰、吴岱炜、甘嘉伟、廖采逸（以上四人另案处理）一起找王某报复。后由邱炳辉、余兆威各驾驶一辆汽车载着上述人员前往35号王某家，程晓杰去敲门，王某开门后，程晓杰即殴打王某，叶华腾、邱炳辉、范肖辉等九人也陆续围上去对王某拳打脚踢，王某的母亲邓某听到声音出门叫喊，叶华腾等人才停手，李雨峰、姜航宇此时就先行离开。王某边往巷子口走边打电话欲叫人来帮忙，叶华腾一伙人跟随至巷子口一处民房旁再次殴打王某，王某被打后逃至村公厕前的空地上，程晓杰、范肖辉、邱炳辉、廖采逸又围上去殴打王某，邓某上前制止也被打伤。后村民发现喝止，叶华腾等人才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和邓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叶华腾、程晓杰到郑坊派出所投案。程晓杰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华腾、邱炳辉、程晓杰、范肖辉、余兆威为泄愤报复纠集众人结伙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华腾、邱炳辉、程晓杰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为非作恶、逞凶斗勇、胡作非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邱炳辉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叶华腾、邱炳辉、程晓杰、范肖辉、余兆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华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叶华腾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属于犯罪集团。犯罪集团必须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叶华腾、邱炳辉、程晓杰仅是因为朋友关系才经常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才聚在一起。叶华腾长期在外务工，一年只有三个月左右在。三人之间并无分工和较固定的组织联系，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叶华腾在本案中不是首要分子，应属于积极参加者，提起犯意的是程晓杰。叶华腾系自首，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叶华腾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邱炳辉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邱炳辉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邱炳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晓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本起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集团。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程晓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肖辉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中指控“范肖辉纠集李雨峰、吴岱伟、甘嘉伟、廖采逸四人一起找王某报复”的事实有异议，李雨峰、吴岱伟、甘嘉伟、廖采逸四人并不是范肖辉纠集，范肖辉仅是转告四人，李雨峰等人的供述可以证明这一事实。量刑情节部分：范肖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同时考虑被害人王某也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范肖辉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余兆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余兆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也较小，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一、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程晓杰与吴某1随黄某2到张旅文家中喝酒，吴某1与一起喝酒的张旅春、王某发生争执，张旅春、王某殴打了和程晓杰一起先行离开的吴某1。回到家中的程晓杰从家中拿了一把西瓜刀和一把匕首又返回张旅文家中，用西瓜刀刀背拍打王某脸部，后西瓜刀被在场劝阻人员收走。程晓杰离开时，王某冲上去殴打程晓杰，两人遂互相扭打，后因程晓杰掏出匕首，双方才停止斗殴。当日21时左右，被告人叶华腾与余兆威一起到李雨峰家中喝酒，当时在场的有李雨峰、吴岱炜、甘嘉伟、廖采逸（以上四人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范肖辉。在聊到程晓杰被人打的事情后，叶华腾遂和余兆威找到和姜航宇、邱炳辉在一起的程晓杰，程晓杰提议去找王某，除了在场的邱炳辉、姜航宇和余兆威，并纠集了范肖辉、李雨峰、吴岱炜、甘嘉伟、廖采逸一同前往。在邱炳辉打听到王某家后，由邱炳辉、余兆威各驾驶一辆汽车载着上述人员到了王某家，程晓杰将开门的王某拖出并殴打，叶华腾、邱炳辉、范肖辉等其余九人也陆续围上去对王某拳打脚踢，王某的母亲邓某听到声音出门叫喊，叶华腾等人才停手。王某边往巷子口走边打电话，在听王某说要报警后，余兆威、姜航宇与李雨峰先行离开现场，其余人又跟随至巷子口一处民房旁再次殴打王某，王某被打后逃至村公厕前的空地上，程晓杰、范肖辉、邱炳辉、廖采逸又围上去殴打王某，邓某上前制止也被打伤。在村民发现喝止后，叶华腾等人才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和邓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程晓杰、叶华腾分别于2018年2月8日、2月28日到郑坊派出所投案；范肖辉于2018年3月4日在南平北站进站口被抓获；余兆威于2018年4月10日在上海被抓获；邱炳辉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4月9日被行政拘留，4月23日拘留执行结束后，被郑坊派出所民警刑事拘留。2018年4月30日，程晓杰等人赔偿王某、邓某人民币8000元，王某、邓某对程晓杰、叶华腾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6日晚上在张旅文家中喝酒时，其与吴某1发生纠纷。后来程晓杰和吴某1走后，程晓杰又拿着一把西瓜刀回来找其，并用刀背拍打其的脸，被人劝开后，其不服气追出去打程晓杰，两人扭打在一起，程晓杰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后，双方才停止。第二天晚上，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看到有十几个人站在门口，叶华腾和程晓杰就开始打其，其他人也上来拳打脚踢，其母亲跑出来叫对方停手并护着其，后其报警，对方又打其一下子就离开了。经其辨认，当天晚上打他的人有叶华腾、程晓杰、余兆威、吴岱炜，其他人员辨认不出来。 2、邓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其和王某在家中准备睡觉，听到有人敲门，其就叫王某去看一下。过了一会就听见门口很吵，好像有人打架，其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伙人围着王某打，其就上去护着王某，后来王某报警，那些人才跑走了。 （二）证人证言 1、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黄某1在家中睡觉，听到邻居邓某家方向传来叫喊声，其走到阳台看到邓某家的后门边有七八个人，邓某双手抱着王某，有两个年轻人在用拳头朝邓某、王某的头上打，边上两三米的地方还有两三个人站着看，其就大喊不敢打人，然后他们就停手了，四五个人就离开了。 2、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闽Ｃ×××××号皮卡车是其跟人买的二手车，平时这辆车都放在汽修厂里，车钥匙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谁要用就开走，邱炳辉会知道钥匙放在那里。2017年1月左右邱炳辉有在汽修厂里上班，平时做事不认真。2017年7月左右，其说了邱炳辉几句，邱炳辉就辞职。张某1能辨认出邱炳辉。 3、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7日，邱炳辉打电话问其王某的家住哪里，并叫其到新源桥头。其到桥头后就看见邱炳辉坐在车上，车上还有四五个人，其告诉邱炳辉王某家的住址后就离开了。李某能够辨认出邱炳辉。 4、黄某2、张某2、叶某的证言，黄某2证实：2018年2月6日晚上，其叫程晓杰和吴某1一起到张旅文家喝酒，期间看到程晓杰跟王某争吵起来，程晓杰就先走了。2月7日凌晨，程晓杰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来找王某，其就把程晓杰手里的刀抢下扔了，王某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来了，大家就散了。张某2、叶某的证言与黄某2的证言相一致。 5、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与6日晚上，程晓杰、黄某2和其一起到张旅文家中喝酒，喝酒期间其和王某发生矛盾，程晓杰和其就先走了。7日凌晨，程晓杰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又去张旅文家后被王某打了。其还证实程晓杰、叶华腾、邱炳辉三人这些年在顺昌瞎混，被公安机关处理过。 （三）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 1、程晓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7日凌晨，其和吴某1到张旅文家喝酒，当时王某、张某2、黄某2等人也在，后黄某2与吴某1发生口角，张某2、王某就帮着黄某2说话，王某动手打了吴某1一巴掌，其就带着吴某1离开，王某等人还冲出来打了吴某1几下，其和吴某1离开后，其越想越气拿了一把西瓜刀又到张旅文家中找王某，并用西瓜刀背在王某的脸上拍了几下，后刀被黄某2抢下扔掉。警察来了以后，其就离开回家，王某又冲上来，其和王某对打，其从口袋掏出匕首后，双方才停止。2月7日晚上，其和姜航宇、邱炳辉在汉堡店玩，叶华腾知道其被打后，就想帮其出头，叶华腾、邱炳辉和其商量后决定去找王某，其联系范肖辉，叫范肖辉等人一起去，范肖辉就将当时在一起喝酒的李雨峰、廖采逸、甘嘉伟、吴岱炜一起叫到了新源桥头，由邱炳辉和余兆威各开一辆车，十个人一起到。找到王某家后，其去敲门，王某开门后，其就用拳头殴打王某，叶华腾、邱炳辉等人也冲上去对王某拳打脚踢。后来有村民叫喊，其等人才跑掉。经其辨认，当天晚上一起去打王某的人是叶华腾、姜航宇、范肖辉、廖采逸、余兆威、吴岱炜、甘嘉伟、李雨峰。 2、叶华腾、余兆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叶华腾供述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其和余兆威到李雨峰家中玩，聊到程晓杰被王某打的事情后，二人就到汉堡店找程晓杰。程晓杰、邱炳辉、姜航宇在汉堡店打牌，程晓杰就叫大家一起去找王某讨说法。几个人到新源桥头后，其有和范肖辉通电话，后来范肖辉、李雨峰、廖采逸、吴岱炜、甘嘉伟也来了。后由邱炳辉、余兆威各开一辆车，十个人一起到了。由于不知道王某的家，邱炳辉找其同学李某问了具体的住处。找到王某家后，程晓杰就上去敲门，王某一开门，程晓杰就直接上去打了两拳，其他人也冲上去拳打脚踢。余兆威、李雨峰、姜航宇站在楼梯下，后来王某母亲出来劝，王某想跑，余兆威、李雨峰、姜航宇也冲上去围着王某打了几拳。经叶华腾辨认，当天驾驶皮卡车的人是邱炳辉。余兆威的供述和叶华腾的供述相一致。 3、邱炳辉、姜航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邱炳辉供述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其和姜航宇、程晓杰在汉堡店打牌，叶华腾和余兆威到后说到程晓杰被王某打的事情，就决定一起去找王某，几个人到了新源桥头，程晓杰打了个电话叫李雨峰、范肖辉等人一起去，其打电话给李某问王某家的地址。后范肖辉、李雨峰、廖采逸、甘嘉伟、吴岱炜也来到新源桥头，由其和余兆威各开一辆车，十个人一起到，找到王某家后，程晓杰去敲门，王某一开门，程晓杰就殴打王某，其他三四个人也冲上去，姜航宇、李雨峰、余兆威站在后面，王某想跑去拿瓦片时，李雨峰、姜航宇、余兆威冲上去围着王某拳打脚踢。后姜航宇听到王某报警，就和李雨峰先走了，其和余兆威也去开车了。姜航宇的供述能与邱炳辉的供述相一致。经姜航宇辨认，当天驾驶皮卡车的人是邱炳辉。 4、范肖辉、李雨峰、甘嘉伟、吴岱炜、廖采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范肖辉供述证实：2018年2月7日晚上，其先是和姜航宇、程晓杰在一起，后随李雨峰、甘嘉伟、吴岱炜、廖采逸到李雨峰家中喝酒，姜航宇、程晓杰去汉堡店。后来叶华腾和余兆威一起来坐了一下，聊到程晓杰被人打的事情，叶华腾和余兆威就先走了。其五个人还在李雨峰家中玩，后来其接到叶华腾的电话，说出事了，程晓杰叫大家一起到新源桥头去。五个人就一起去桥头，其捡了三根铁棍，分给廖采逸和甘嘉伟。到桥头后，就看见程晓杰、余兆威、叶华腾等人，程晓杰叫其几个把棍子扔了。之后余兆威、邱炳辉各开一辆车，载着十个人一起到。找到王某家后，程晓杰就去敲门，王某一开门，程晓杰就将王某拉到大门口对王某拳打脚踢，其他人都有上去打，王某母亲就出来劝阻。王某后来又走到巷子口，王某母亲让王某回家，王某说他报警了，李雨峰和姜航宇就先行离开现场。之后，程晓杰等人又对王某进行殴打，王某母亲就护着王某。李雨峰、甘嘉伟、吴岱炜、廖采逸的供述能与范肖辉的供述一致。经甘嘉伟辨认，当天晚上一起到打王某的有程晓杰、廖采逸、李雨峰、吴岱炜，开皮卡车的是邱炳辉。经吴岱炜辨认邓某是被打男子的母亲，当天晚上一起到打王某的人有程晓杰、姜航宇、甘嘉伟、廖采逸、李雨峰，开皮卡车的人是邱炳辉，其他人员辨认不出。经范肖辉、廖采逸、李雨峰辨认，当天驾驶皮开车的人是邱炳辉。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程晓杰、叶华腾分别于2018年2月8日、2月28日到郑坊派出所投案；范肖辉于2018年3月4日在南平北站进站口被抓获；余兆威于2018年4月10日在上海被抓获；邱炳辉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4月9日被行政拘留，4月23日拘留执行结束后，被郑坊派出所民警刑事拘留。 3、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余兆威无违法犯罪记录；范肖辉于2017年2月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3日。 4、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8年4月30日，程晓杰等人赔偿王某、邓某人民币8000元，王某、邓某对程晓杰、叶华腾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吴岱炜、廖采逸、甘嘉伟共同赔偿王某人民币6000元。 （五）顺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王某、邓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六）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经余兆威指认案发当晚其驾驶苏Ｆ×××××号白色丰田ＳＵＶ小车，载程晓杰等人到殴打王某。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顺昌县35号民宅外空坪及29号门口路上。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与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其他违法行为和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三人多次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具有暴力性和公开性的违法犯罪行为，主要由叶华腾纠集，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恶势力团伙。 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6月9日，邱炳辉等人持械追逐执法协警邓绍斌；2013年6月27日13时许，邱炳辉等人为寻求刺激，骑摩托车无故追逐从郑坊中学运送中考考生至金桥学校的车队，在护送考生车队的警车前成Ｓ型行驶故意骚扰考生车队；同日14时许，在顺昌县再次无故追赶车队，并用塑料饮料瓶砸车辆，影响车队秩序及行车安全；2013年7月1日20时许，邱炳辉伙同他人随身携带西瓜刀窜到学校操场，无故殴打初三学生吴联祥，还持刀威胁老师，严重影响了校园安全。2013年12月3日邱炳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2016年3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邱炳辉、程晓杰与刘文涛等人在兴元村持械互殴，造成双方身体损伤，叶华腾出面协调。2017年3月6日和2018年4月8日，被告人程晓杰、邱炳辉分别被顺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2016年4月11日，叶华腾、邱炳辉从顺昌城关盗取两辆雅马哈牌摩托车，骑回自用。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共计15688元。2016年9月9日，叶华腾、邱炳辉因犯盗窃罪分别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分别于2016年11月6日、12月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邱炳辉、程晓杰因为2016年3月5日与刘文涛、曹传涛持械斗殴，被行政拘留。 2、（2013）顺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6月9日，邱炳辉等人持械追逐执法协警邓绍斌；2013年6月27日13时许，邱炳辉三人为寻求刺激，骑摩托车无故追逐从郑坊中学运送中考考生至金桥学校的车队，在护送考生车队的警车前成Ｓ型行驶故意骚扰考生车队；同日14时许，在顺昌县再次无故追赶车队，并用塑料饮料瓶砸车辆，影响车队秩序及行车安全；2013年7月1日20时许，邱炳辉伙同他人随身携带西瓜刀窜到学校操场，无故殴打初三学生吴联祥，还持刀威胁老师，严重影响了校园安全。2013年12月3日邱炳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3、（2016）闽072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邱炳辉、叶华腾经共谋后盗窃两辆雅马哈摩托车自用，邱炳辉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叶华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 （二）证人证言 1、卢某、肖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这几个小鬼经常在郑坊街上骑摩托车，游手好闲，整天凑在一起做坏事，还冲到别人村里去把人从家里拖出来打架，影响恶劣，让村民没有安全感。 2、黄香椿的证言（郑坊中学保安），证实：叶华腾等两三个小鬼从学校出去后还会跑来郑坊中学找女同学玩，保安不让他们进校园，他们就拿棍子砸门，影响很坏。 3、吴某3的证言，证实：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几个人离开学校之后整天游手好闲，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也会去打人。这伙人在郑坊元坑一带影响都很恶劣。 （三）被告人供述 1、邱炳辉的供述，证实：叶华腾、程晓杰和其三人的关系很好，不管谁被欺负了，都会互相帮忙，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玩，有钱一起花，叶华腾平时主意比较多，做什么事情多是叶华腾拿主意。 2、程晓杰的供述，证实：叶华腾、邱炳辉和其从小在郑坊一起玩到大，三个都是爱打架闹事的人，经常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多次因为小事殴打他人，不管谁被人欺负，三个人都会一起帮忙打架。 3、叶华腾的供述，证实：其和邱炳辉、程晓杰是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三个人中有一个被欺负或者提议要去打别人，另外两个都会一起去帮忙打架。违法犯罪活动主要是其提议或组织的，但邱炳辉、程晓杰2016年3月5日与刘文涛、曹传涛持械斗殴的事情其没有参加，其知道后有帮助协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与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控辩双方就聚众斗殴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范肖辉是否有纠集李雨峰、吴岱伟、甘嘉伟、廖采逸四人。经审理查明，范肖辉接到程晓杰电话后，根据程晓杰的要求，仅是转告和其在一起的李雨峰、吴岱伟、甘嘉伟、廖采逸四人。甘嘉伟供述：在汉堡店，范肖辉接到电话后说程晓杰在兴源桥头被人打，大家快点过去。廖采逸的供述：在汉堡店，范肖辉接到一个电话就对大家说，出事情了，他们叫大家去兴源桥头。李雨峰的供述：范肖辉接到电话说程晓杰找到打他的人，让大家过去汉堡店集合。程晓杰在公诉阶段的供述：其打电话给李雨峰叫喝酒的一起去打架，因为之前李雨峰有叫其去喝酒，所以知道他们在一起，其也发信息给范肖辉一起去打架。因此，起诉书认定范肖辉纠集的证据不充足，应认定为叶华腾和程晓杰共同纠集。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晓杰为泄愤报复，与被告人叶华腾、邱炳辉共同商议后，纠集范肖辉、余兆威等人殴打他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成立。本案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在顺昌县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邱炳辉作为恶势力团伙主要成员，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肖辉、余兆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炳辉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华腾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肖辉、余兆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炳辉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范肖辉、余兆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邱炳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兆威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顺昌县司法局做出的社区矫正意见，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叶华腾、程晓杰、余兆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邱炳辉在本起共同犯罪中，不仅提供交通工具，更通过他人了解被害人的住址，全程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本院对辩护人提出邱炳辉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范肖辉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处以六个月以下刑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外，其他意见予以采纳。结合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一贯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与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华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邱炳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 三、被告人程晓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四、被告人范肖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 五、被告人余兆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鄢一峰 审 判 员  邓 红 人民陪审员  刘少姬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颜雪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