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6民初7625号 原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MD00640601。 负责人：邹金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清，女。 被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在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朱乃焰。 破产管理人：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南京市。 负责人：郑建和，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垭梁，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鸿创律所）诉被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创律所的负责人邹金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清，被告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创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2755148.42元到期债权（本金2489465.53元，利息265682.8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6日，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泊律所）与被告签订《法律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君泊律所代理被告的诉讼案件，按照诉讼标的额的1%结算代理费，2016年10月12日，君泊律所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请求被告支付代理的11起案件的代理费共计2489465.53元，被告收到催款函后未回复。2018年3月10日，君泊律所与原告达成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并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经审查对债权不予确认，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华侨公司辩称，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原告及君泊律所尚未通知债权转让事宜，管理人综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内容是否合法等多方因素，作出不予认定债权审查结果，后原告起诉前补正了债权转让的通知程序，因此具备了行使债权请求权的诉讼主体资格，对此管理人予以确认；管理人根据审查发现，原告诉请的11起案件中，有2起案件并非君泊律所代理，索要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有4起案件代理时法院系缺席审理，君泊律所未履行到庭义务，亦无权索要律师费，有2起案件案外人起诉被告时向被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仅为30万元和45万元，而被告败诉却仍需支付100万元左右的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合理；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框架协议并无明确的签订日期，管理人经调查，被告公司在原法定代表人杨晓青于2014年7月自杀去世后，被告公司实际为原财务总监杨晋珠实际控制，直至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继承人朱乃焰，杨晋珠实际控制公司期间，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管理人实际于2017年4月接管的被告公司公章，与案涉协议印章不符，且约定律师费金额不合理；君泊律所与被告签订协议中缺少风险提示告知书且被告公司破产前签订过多份金额较大且存在疑点的律师委托合同。 经审理查明：华侨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君泊律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服务框架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在南京地区面临众多诉讼案件，且公司内部经营管理、员工权益等存在法律争议，经与乙方协商一致，就甲方面临的诉讼事务及公司其他法律事务整体委托乙方处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邹金俊、朱漫宇、钟延成等律师为甲方上述纠纷诉讼事务及其他法律事务的代理人，甲方授权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参与法律事务协商、出具法律意见、陈述案情、搜集提交证据、进行辩论、代为签收法律文书、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作出反诉、上诉、代理办理执行相关事务；甲方向乙方陈述，华侨公司目前诉讼案件有46件，希望乙方尽快开展代理工作，目前，华侨公司资金困难，代理费用可能无法及时支付，请予理解；合同签订后，甲方单方撤销委托，代理费不予退还，如属特殊原因，乙方指派律师无法继续履行职务时，经己方同意，乙方可指派其他律师继续代理；甲方付款方式为甲方支付年顾问费3万元，顾问服务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乙方代理的诉讼案件，甲方按诉讼标的额的1%结算代理费，代理费发票在案件最终结算后，根据甲方书面指示抬头出具，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程序终结（含判决、裁定、裁决、调解、和解、撤回起诉或撤回申请）时止；甲方确认除法定解除事由外，甲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该协议下方盖有君泊律所的公章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繁体字字样的印章，并载有杨晋珠等三人的手写签名。 2016年10月12日，君泊律所向华侨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华侨公司支付其代理的涉及南通六建、浦发银行、华夏银行等11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共计2489465.53元，同时列明11起案件的案号、原被告、诉讼标的金额、1%的代理费结算标准、代理费金额等事项，并要求华侨公司于收到函件后三日内支付该11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 2018年3月10日，君泊律所与鸿创律所签订《关于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系列案件代理费结算汇总》，载明根据2014年签订的《法律顾问服务协议》，君泊律所代理的华侨公司、江苏华侨沪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沪江公司）、江苏绿地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诉讼案件，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将代理费结算如下，现因邹金俊律师转至鸿创律所执业，表中所列债权转让给鸿创律所享有，相应票据由鸿创律所出具。该汇总表亦载明了涉及本案的11起案件的案号、原被告、诉讼标的金额、1%的代理费结算标准、代理费金额等，共计代理费2489465.53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6）苏0106破申1号、（2016）苏0106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案外人王建华、张益华要求法院对华侨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2017年2月20日，因原破产管理人辞去管理人职务，本院另行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审理过程中，鸿创律所还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告知华侨公司债权人、公司员工及其他民事主体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华侨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青不幸离世，致使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保护各债权人、公司员工及其他权利主体的合法利益，公司决定将相应法律事务全权委托君泊律所处理，具体办理诉讼案件的应诉工作，公司法律事务的咨询、起草法律文件，与各权利主体协商相应的法律事务，其他与公司相应的法律事务等，落款委托人处盖有“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繁体字字样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证据二、（2014）鼓民初字第4057号、（2014）鼓民初字第4059号、（2014）鼓民初字第4060号、（2014）鼓民初字第40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四起案件均系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华侨公司、判决书均载明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君泊律所律师邹金俊、钟延成等人并到庭，诉讼请求金额分别为2546461元、133000元、745677元、7553685元； 证据三、（2014）鼓民初字第4056号、（2014）鼓民初字第4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起案件均系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华侨公司、判决书均载明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娜，诉讼请求金额分别为9423008元、2900759元，其中4056号案件中王娜到庭参与庭审，4058号案件华侨公司未到庭缺席审理； 证据四、（2014）鼓民初字第400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华侨公司委托代理人系君泊律所律师邹金俊、钟延成，未到庭参与审理，证明该案系开庭后华侨公司才委托君泊律所，君泊律所向法院出具了授权手续及书面代理意见，诉讼请求金额为390万元。 证据五、（2014）鼓商初字第1524号、（2014）鼓商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侨公司诉讼代理人为邹金俊，未到庭参与审理，该两案诉讼请求金额分别为2605165元、596485元； 证据六、（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2014）宁商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华夏银行、浦发银行分别起诉华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华侨公司诉讼代理人为邹金俊、钟延成，其中（2014）宁商初字第245号案件邹金俊到庭参加诉讼，（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案件华侨公司缺席审理，两案判决华侨公司应分别向浦发银行、华夏银行赔偿律师代理费30万元、45万元，证明君泊律所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代理情况，其中（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案件系因开庭后才取得授权，故未参与庭审，但君泊律所提交授权材料后又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代理意见，两案诉讼请求金额分别为10200万元、116542313元。 被告华侨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所盖公章与管理人接收公章不一致；对证据二中的四起案件由君泊律所代理被告参与诉讼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代理费金额有异议，因为四起案件均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事实争议不大，不应按照固定的百分比计算代理费，应由法院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载明的代理人并非君泊律所律师，对原告所述的代理情况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件系缺席审理，且本案于2014年9月5日开庭，早于原告所述的框架协议签订时间；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华侨公司系缺席审理，君泊律所未履行代理义务；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2014）宁商初字第245号案件君泊律所代理事实无异议，但该案中相较于浦发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君泊律所的代理费用明显过高，（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案件中华侨公司系缺席审理。 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鼓商初字第4056号授权委托书、变更委托代理人申请书、开庭笔录等，载明2014年10月20日华侨公司向君泊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2015年4月10日申请变更代理人为锦天城律所律师王娜，本案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29日开庭，其中邹金俊作为华侨公司代理人参与第一次庭审，王娜参与后两次庭审； 证据二、（2014）鼓商初字第4058号案件授权委托书、开庭笔录，载明本案2014年11月3日第一次开庭时邹金俊作为华侨公司代理人参与诉讼，但并未提交委托手续，后法院限期庭后三日内补充提交委托手续，2014年11月7日，华侨公司就该案提交委托锦天城律所的授权委托书； 证据三、（2014）鼓商初字第4007号案件授权委托书、开庭笔录、谈话笔录、宣判笔录，载明本院就本案于2014年9月5日开庭华侨公司未到庭参与审理，2014年10月14日，邹金俊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的委托手续，并与该案承办法院进行谈话，就本案证据及诉讼请求发表意见，后于2014年10月22日至本院领取判决书参与宣判； 证据四、（2014）鼓商初字第1524号、（2014）鼓商初字第1525号两案的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载明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3日两次华侨公司均未到庭，其中第一次开庭后，君泊律所向本院提交华侨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并签收开庭传票，但第二次开庭后仍未到庭； 证据五、（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案件中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的书面代理意见、邹金俊填写的法律地址确认书。 原、被告对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鸿创律所称针对案涉的每起案件华侨公司并未与君泊公司单独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但均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加盖的均系与框架协议一致的同一枚公章。华侨公司管理人称华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接收的公章中并无案涉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等文件中所盖的繁体字公章，但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确有该枚公章。此外，鸿创公司确认每起案件的律师费系判决书所载的诉讼请求金额的1%，华侨公司对每起案件的计算基数即诉讼请求金额无异议，1%的标准虽未违反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但明显偏高。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框架协议、民事判决书、催款函、邮寄凭证、债权审查单，被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交接清单及本院调取的开庭笔录、授权委托书、送达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法律服务框架协议真实性问题。虽华侨公司管理人称其未接收过该协议所载的繁体字印章，但亦认可该枚印章使用与工商登记资料中，且管理人称法定代表人杨晓青去世后由原公司财务杨晋珠实际控制公司，在法院处理的多起案件中华侨公司也均出具了盖有该枚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华侨公司实际控制人变更后又向法院提交了变更代理人申请，可以认定该枚繁体字公司系用于华侨公司的日常经营中，且华侨公司对加盖该枚公章的材料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因此对该枚公章及案涉法律服务框架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华侨公司与君泊律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君泊律所履行了代理工作后，其有权就其已履行的工作内容向华侨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现君泊律所将其对华侨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鸿创律所，且履行了告知义务，华侨公司现对鸿创律所的诉讼主体亦无异议，故鸿创律所有权要求华侨公司支付拖欠的律所代理费。 关于律师代理费金额问题。针对（2014）鼓民初字第4057号、（2014）鼓民初字第4059号、（2014）鼓民初字第4060号、（2014）鼓民初字第4061号、（2014）宁商初字第245号五起案件，华侨公司对君泊律所的代理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案件均争议不大，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不应按照固定比例收费。本院认为，华侨公司对上述案件的诉讼请求标的金额并无异议，根据案涉法律服务框架协议的约定，因华侨公司涉诉较多，双方约定以固定1%的标准计收律师代理费，该约定并不违法法律规定，亦不违反相关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的规定，应属有效。现君泊律所在该五起案件中履行了代理义务，华侨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鉴于华侨公司对鸿创公司所述的每起案件的诉讼请求金额均无异议，故对鸿创公司要求华侨公司分别支付律师费25464.61元、1330元、7456.77元、75536.85元、1165423.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2014）鼓民初字第4056号、（2014）鼓民初字第4058号案件，虽判决书载明的华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锦天城律所的王娜，但在（2014）鼓民初字第4056号案件中华侨公司前期提交了对君泊律所的授权，君泊律所亦指派律师参与了第一次的开庭审理，虽此后华侨公司申请变更了诉讼代理人，但并无说明原因，尚不足以证明君泊律所在诉讼代理工作存在瑕疵，故对君泊律师前期已履行的代理义务，本院结合案件争议情况、抗辩及最终判决采纳情况酌定华侨公司酌定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014）鼓民初字第4058号案件中，邹金俊虽参与了本案的第一次庭审，但并未就该案向本院提交过相应的授权委托材料，且此后华侨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人亦非君泊律所律所，故对该案件中起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鼓民初字第4007号案件，庭审后华侨公司才出具委托君泊律所参与诉讼的委托手续，虽代理人未参与庭审，但就本案向本院说明代理意见且参与宣判，履行了部分代理义务，故根据其提供的代理服务内容、案件争议情况、书面抗辩意见及最终判决采纳的情况，本院酌定就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1万元。 关于（2014）鼓商初字第1524号、（2014）鼓商初字第1525号两案，虽君泊律所在第一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授权材料并签收开庭传票，但并未参与第二次开庭审理，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鸿创律所针对该两案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案件，君泊律所于本案开庭审理后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及书面的代理意见，履行了部分代理义务，故根据其提供的代理服务内容、案件争议情况、书面抗辩意见及最终判决采纳的情况，本院酌定就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 据此，针对（2014）鼓民初字第4057号、（2014）鼓民初字第4059号、（2014）鼓民初字第4060号、（2014）鼓民初字第4061号、（2014）宁商初字第245号、（2014）鼓民初字第4056号、（2014）鼓民初字第4007号、（2014）宁商初字第217号案件，华侨公司共计应支付鸿创律所律师代理费1325211.36元，针对其他三起案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侨公司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案涉法律服务框架协议中，双方对于律师代理费支付时间并无约定，亦明确了因华侨公司资金困难，代理费用无法及时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针对案涉11起案件，法院均于2015年8月19日前作出判决，君泊律所于2016年10月12日向华侨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华侨公司于三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妥，因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即裁定受理案外人对华侨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华侨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给君泊律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也仅计算至华侨公司的破产宣告之日，而针对案涉款项的支付期限破产宣告时尚未届满，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侨公司尚欠鸿创律所律师代理费1325211.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对被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325211.36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8841元，减半收取14420.5元，由原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负担7484.5元，由被告江苏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蕊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