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尚，男，1968年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兰，女，1942年2月14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勇，男，1974年3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未来生活超市，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新华村三家子屯龙滨路道边7号。经营者高哈丽阳，女，1997年3月29日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高尚与被上诉人李江勇、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未来生活超市（以下简称未来生活超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8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兰，被上诉人李江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未来生活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李江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未来生活超市是高尚和案外人丁满中合伙经营，后来丁满中怕有风险，从未来网会员中招来十几个人共同分担利润。经协商，双方以高尚女儿名义办了执照。未来生活超市开业前，只有高尚在店，因此，由高尚代收投资款，但都存入银行，通过对公账户转到未来网公司账户上。未来网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现金加积分，公司承诺每月给积分兑现10万元现金，但承诺未兑现，债务人其实就是未来网公司。李江勇起诉的时候将收据中的“投资款”改为借款，把从丁满中那里领取的“分红款”改成了利息，起诉高尚。一审法院对上述毁改证据的行为没有认定，却以执照上经营者为高尚女儿，认定高尚是个人经营，判决民事行为无效。但高尚认定，并不是个人经营，而是合伙行为，本案里也没有违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判决和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江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是系列案件，其中有六起已经经过二审、再审审结，均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和再审请求。因此说明本案一审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未来生活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哈尔滨市平房区未来生活超市、高尚给付借款本金65,396.25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来生活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230108601044641，经营者高哈丽阳，成立时间2016年4月14日。2016年5月6日，未来生活超市收到李江勇投资款70,000元，并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今收到李江勇交来投资款人民币70,000元。收款人：高尚。并加盖未来生活超市财务专用章。李江勇分别于2016年5月、6月、7月、8月、9月收到分红5,836.95元、3,577元、3,171元、2,518.80元，共计15,10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来生活超市、高尚是否应给付李江勇投资款65,396.25元的问题。根据未来生活超市的经营模式，并结合发生的多起未来生活超市作为被告的相同类型案件情况进行分析，未来生活超市及其经营者以承诺给付固定收益为条件，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并吸引资金，出具“投资款”收据。未来生活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本应以个人或家庭财产从事经营活动和承担民事责任，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该行为扰乱金融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确认为因违反法律而无效的民事行为。未来生活超市及其经营者对收取资金，无论是从其承诺角度，还是从无效民事行为后果处理角度，均应予以返还。关于返还钱款数额问题，鉴于未来生活超市已向李江勇给付15,103.75元的实际情况，符合双方的约定，且李江勇要求按年利率36%计算投资款70,000元的利息10,500元，多付部分4,603.75元应冲抵投资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江勇与未来生活超市是否属于合伙关系的问题。审理中，未来生活超市、高尚收取李江勇投资款70,000元，并按投资比例向李江勇支付利息的行为，不属于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故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来生活超市、高尚是否应给付李江勇借款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李江勇要求未来生活超市、高尚给付欠款65,396.25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规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未来生活超市、高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江勇欠款本金人民币65,396.2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未来生活超市、高尚对上述款项承担互为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争事实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举示二十一组证据，证据A1、生活超市提现处理协议一份；A2、营业执照8份（复印件）；A3、丁满中收据一份、《我的未来网》首届东北三省生活超市店长培训照片一份；A4、丁满中民事诉状一份；A5、丁满中龙江银行存款材料；A6、2016年7月份产品分红销售明细账；A7、投资账单一份；A8、未来网账单；A9、李江勇民事诉状一页、李江勇、丁满中的收据、2016年8月13日丁满中交账单记载退股、分红明细一份;A10、分红表三张、丁满中2016年8月13日交账二页;A11、我的未来生活馆--会员购买收据、未来生活馆营业执照。A12、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A13、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A14、丁满忠出具收据和照片一张；A15、丁满中、李江勇投资收据七份；A16、2016年8月11日退股申请一份；A17、丁满中签字交账明细一份；A18、无签字手写账单一份；A19、王志民证言；A20、退股申请一份；A21、我的未来生活超市—会员兑换凭证26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举示的二十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举示的证据A1系案外人的营业执照，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A2、A3系复印件，案外人的营业执照和借款收据等材料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A4-A21均为复印件，其中A4、A5系案外人丁满中的相关材料，无法核对真实性且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A6、A8、A10、A16、A17、A20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认定。A7、A9、A11、A14、A15、A18、A21无法核对真实性且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A12、A13系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A19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对证言真实性。综上，本院对以上二十一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915号、1916、1913号三份终审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申2682号裁定书一份。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真实有效，且同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及由来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未来生活超市的经营模式，并结合发生的多起未来生活超市作为被告的相同类型案件情况进行分析，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样的事实，即未来生活超市及其经营者以承诺给付固定收益为条件，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并吸引资金，出具“投资款”收据。未来生活超市作为个体工商户，本应以个人或家庭财产从事经营活动和承担民事责任，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该行为扰乱金融秩序，应当确认为因违反法律而无效的民事行为。未来生活超市及其经营者对收取的资金，无论是从其承诺角度，还是从无效民事行为后果处理角度，均应予以返还。关于承担返还责任主体问题。高尚上诉称丁满中是未来生活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而根据高尚在一审法院的自认，并结合“投资款”均是由高尚或其母亲蔡淑兰签字收取、《收据》加盖未来生活超市印章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未来生活超市及高尚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上诉人高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