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起堂，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勇，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聪，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博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达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5475180XQ。法定代表人：金莹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聪，女，该公司员工，暨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萍，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段起堂因与被上诉人俞聪、嘉兴市博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起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嘉兴公司赔偿段起堂损失145447.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段起堂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段起堂从山西老家到嘉兴地区打工，常年连续居住及工作在嘉兴市内，生活消费地也必然在城镇，暂住信息、租房合同均可证明段起堂的居住情况。运输服务单位和同行人员出具的证明，可证明段起堂在嘉兴跑个体运输，应认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现在农村人员进城务工必然是离开土地在城市谋生，但一审判决仅以段起堂租住在农村认定其收入并非来自城镇，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俞聪及博鸿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段起堂上诉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人保嘉兴公司辩称，段起堂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段起堂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段起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段起堂各项损失147575.9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俞聪、博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俞聪、博鸿公司、人保嘉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5月12日20时30分许，俞聪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浙江省嘉兴市新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余新镇新达路康宏五金厂门口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由段起堂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损坏、段起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俞聪负事故主要责任，段起堂负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中注明，段起堂车辆经鉴定属于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俞聪驾驶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博鸿公司，俞聪系博鸿公司股东兼财务，肇事车辆系公司配备俞聪使用。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段起堂的就医诊疗情况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段起堂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2.右侧气胸；3.右侧创伤性湿肺；4.肺气肿；5.两肺上叶结节；6.右侧肩胛骨及第2-8肋骨骨折；7.软组织挫伤；8.皮肤擦伤。段起堂于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1日住院治疗59天。2017年12月19日，经段起堂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浙千司鉴嘉联所【2017】临鉴字3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段起堂鼻骨骨折，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2-8肋骨骨折，右腓骨下端骨折，右侧第5跖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段起堂因交通事故致右侧2-8肋骨骨折（累计7根），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段起堂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6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2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2个月。鉴定费2600元。段起堂的各项损失：1.医药费38193.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85元（15元/天×59天）；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7920元，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60天；5.误工费23760元（132元/天×180天）。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限为6个月，予以认定，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6.残疾赔偿金49912元。鉴定意见书评定段起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予以认定。对于段起堂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其提供嘉兴市南湖区公安分局余新派出所出具的暂住登记信息一份，嘉兴市奔威塑料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案外人李甫湖、施水亮、张国华、徐新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组。暂住登记信息显示段起堂事发前居住在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金星村马带东浜等地，该居住地为农村；嘉兴市奔威塑料箱包配件有限公司及李甫湖、施水亮、张国华、徐新祥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段起堂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有固定收入来源；房屋租赁合同的地点也为农村；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段起堂有固定收入及来源于城镇。因此，段起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于城镇或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段起堂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49912元（24956元/年×20年×10%）；7.交通费酌定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段起堂的伤情确定为十级伤残，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由俞聪负事故主要责任，段起堂负次要责任，故酌定由俞聪赔偿段起堂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9.鉴定费2600元；10.施救费200元；11.修理费4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4370.55元。段起堂获得赔偿情况：俞聪垫付医疗费27398.11元，人保嘉兴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确定的事实，段起堂的各项损失为134370.55元。由于俞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且肇事车辆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该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589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合计97892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损失36478.55元，应按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因俞聪负事故主要责任，段起堂负事故次要责任，俞聪驾驶车辆为机动车，段起堂驾驶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故确认段起堂的前述损失应由俞聪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比例，即25534.99元（36478.55元×70%）。又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嘉兴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该损失应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段起堂各项损失123426.99元，俞聪已垫付27398.11元，人保嘉兴公司垫付10000元。故人保嘉兴公司尚需赔付86028.88元。俞聪垫付的款项另行与人保嘉兴公司结算。对于人保嘉兴公司的抗辩意见：1.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5553元，人保嘉兴公司未提供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依据，且交强险医疗费损失限额10000元并未规定不予赔付非医保费用，该费用可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故对人保嘉兴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意见，人保嘉兴公司未提供依据，该费用为段起堂的直接损失，应属于其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段起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6028.88元；二、驳回段起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嘉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4元，由俞聪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段起堂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予以确定。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在计算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段起堂的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其提交的暂住登记信息显示，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嘉兴市南湖区部等地，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不属于城镇。段起堂主张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提交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段起堂并未与证明中所涉的嘉兴市奔威塑料箱包配件有限公司或嘉兴市南湖区余新华峰塑料五金厂签订劳动合同，结合证明的内容以及段起堂关于其从事个体运输的自述，不足以证实段起堂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其银行卡对账单也仅有现存、现取记录，不能反映段起堂的工资收入情况。段起堂对其主张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段起堂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未能被证明属于城镇范围，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段起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段起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舒珊珉书记员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