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03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立医疗集团（以下简称医疗集团）党委委员、副总院长，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3日被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同年7月13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某某，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某，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18〕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贪污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蔡某、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金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 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某某在历任马鞍山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马鞍山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执行院长、医疗集团副总院长兼药品器械采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药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4.06405万元(其中16万元未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7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马鞍山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总经理、马鞍山旭日曼迪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曼迪新公司）董事长、马鞍山曼迪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迪新大药房）董事长冯某为在药品配送、货款支付、申请贷款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5.22万元。 （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2次索取安徽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合肥科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某为在血透耗材供应、项目开展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23万元。 （三）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安徽思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安徽思迈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宋某为在医疗设备采购业务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 （四）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安徽和瑞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沈世兴为能够在秀山医院美贷项目上获得关照所送黄金镇尺1个，价值人民币5万余元。 （五）2011年7月1日，王良兰和马鞍山丰原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原药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丰原药品公司所有的佳山路299号二楼房屋用于经营花山区“财富”快捷宾馆。合同约定租期为6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前5年的年租金为人民币8万元，最后1年的租金为人民币10万元，租金半年一付。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丰原药品公司总经理杨德兵为能够在医疗集团开展业务，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希望王某某能够予以关照，王某某答应予以关照并趁机要求丰原药品公司降低上述房屋的房租。杨德兵和郭伟山（丰原药品公司现任董事长）商量后，同意自2015年4月1日起降低房租为6万元/年，并按照此标准收取房租。2017年12月26日，王良兰和丰原药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续租了上述房屋。合同约定租期为5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年租金为6万元。经鉴定，该房屋在2017年12月26日的年租金市场价为12.0588万元。 案发前，王某某已经将房租实际缴付至2018年9月30日，其从丰原药品公司实际获得减免房租11万元，尚有可减免的房租16万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 （六）2004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4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宝捷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商丘新特药公司、河南永城市医药总公司原业务员顾保杰为能够在药品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6.7万元。 （七）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马鞍山康顺药房总经理、安徽中联医药公司原业务员刘树中为在药品采购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8.8万元。 （八）2003年至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7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伍人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荣为在装修工程、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8万元。 （九）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8次非法收受南京思来医疗科技公司原业务员、安徽安华医疗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原负责人桑朋为在影像胶片耗材采购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4万元。 （十）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2次非法收受安徽川洋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科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杨仁祥为在药品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54405万元。 （十一）2003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0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花山区财兴家具厂、马鞍山市森达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词军为在承接业务上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7万元。 （十二）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7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华业朗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华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周静为在承接物业项目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1.1万元。 （十三）2003年至2008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芜湖科星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董必亮为在试剂、耗材供应、货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1000元,6次共计6000元。 （十四）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2次非法收受原合肥朗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涛为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结算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1万元。 （十五）2011年和2015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皖宁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丁鹏为在医疗设备、耗材采购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余元。 二、贪污事实 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人民医院执行院长、医疗集团副总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20次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5.83483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某某因其妻子王良兰生病手术治疗一事，先后13次虚构各种出差事由，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00231万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二）2009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因其子王研到山东参加比赛一事，虚构考察事由，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760.2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三）2010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送王研到长沙医学院参加新生入学报到，后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944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四）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将王良兰驾驶的私家车放在人民医院定点维修厂进行维修保养，并先后5次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维修保养费用共计人民币1.862104万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三、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的同学桑某为在马鞍山市立医疗集团临床检验中心（以下简称临检中心）开展“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找到临检中心主任胡某2，希望其能够在临检中心开展该项目，并按照医院收费为1100元／例的标准提出其最低报价为660元／例。胡某2同意开展该项目，但因医疗集团规定临检中心只能从医院收费中获得50%作为委托费，即如果开展该项目临检中心只能获得550元／例，而临检中心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却需要承担全部的采购费用，故，胡某2提出临检中心的最高采购价为医院收费标准的50%，即550元／例。二人因价格问题未能协商一致。 几天后，桑某到医疗集团找到时任医疗集团副总院长的被告人王某某，将和胡某2的前述商谈情况告知了王某某，并请王某某予以帮忙。王某某了解情况后，在明知自己即将兼任药管中心主任（2014年11月10日任命）的情况下，告诉桑某临检中心并无采购议价权，不用在意胡某2的报价，只需要让胡某2提出采购申请即可，其自会帮助桑某以660元／例的价格中标。同时，王某某还趁机虚构王良兰经营的家具店需资金周转的理由，向桑某提出“借款”20万元，桑某表示同意并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4年10月22日将人民币20万元汇至王良兰的个人账户。 在得到王某某的承诺后，桑某再次找到胡某2，同意按照550元／例的价格进行供货以开展该检测项目，胡某2亦同意。因安徽省无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收费标准，胡某2考虑到1100元／例的价格偏高，遂参照安徽省物价部门关于基因测序收费标准重新测算了一个900元／例的收费标准，并向王某某汇报，王某某故意未置可否，只是要求胡某2尽快报送采购申请。 2015年1月30日，临检中心向药管中心申请开展6个新检测项目，包括前述“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其中，“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申报的收费价格为900元，预估算年人次为50人次。在收到临检中心的采购申请后，王某某为徇私情而滥用职权，要求药管中心相关工作人员违反招标采购管理规定和招投标程序进行招标，使得桑某的合肥新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知公司）以660元／例的价格违规中标。2015年4月27日，临检中心和新知公司签订《招标采购试用合同》，在约定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芯片试剂盒的采购单价为660元／人份的同时，约定合同暂定为半年，当使用总价达到5万元或者试用半年后预计年用量超过5万元，则报市政府集中交易中心招标采购。 因医疗集团最终确定“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的收费标准为900元／例，这也就意味着临检中心的亏损将为210元／例，故，在《招标采购试用合同》签订后，胡某2一直拖延不开展该检测项目。为此，桑某找到胡某2，希望临检中心能够尽快开展该项目，胡某2则以亏损太大为由要求桑某必须降价至450元／例才能开展该项目，桑某最终表示同意，并让胡某2重新申请一次招标，以确定该450元／例的价格。随后，桑某又找到王某某，告知上述情况，王某某让桑某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采购价660元／例供货。此后，胡某2多次找到王某某，要求按照450元／例的价格重新招标以减少临检中心的损失，王某某均借故不予理睬，并在合同到期后仍然让新知公司按照原来的采购价格660元／例向临检中心供货，致使临检中心处于持续亏损中。为了降低临检中心的损失，胡某2多次找桑某协商，桑某最终同意按照“买十送二”的方式将采购价格实际降至550元／例，使得临检中心的亏损从原来的210元／例降至100元／例。 经统计，截至案发前，临检中心已实际支付新知公司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的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芯片试剂盒采购款共计196.053万元，实际亏损为35.646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被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的调查人员从单位带走进行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6月13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将王某某退还给冯某的人民币51万元予以扣押。 2018年6月14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将王某某退还给桑某的人民币17万元予以扣押。 2018年8月7日，本院依法查封了王某某、王良兰名下的房屋6套，分别是花山区佳山路40号604室、605室、606室、1602室和花山区轻工新村4栋101号、102号。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某某在受贿犯罪中有16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某某的受贿行为不应认定为索贿。二、起诉书中指控的受贿未遂部分不能认定为受贿。三、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贪污款项应当由个人支付，被告人审批报销，只能承担领导责任，不构成贪污。四、被告人王某某的行文不构成滥用职权。造成亏损35万元，是医疗集团内部规定分配比例不公造成的，而非被告人的违规行为导致的。五、如果构成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则该二罪系被告人主动交代，系自首。六、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某某在历任马鞍山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马鞍山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执行院长、医疗集团副总院长兼药品器械采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药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74.06405万元(其中16万元未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7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马鞍山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总经理、马鞍山旭日曼迪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曼迪新公司）董事长、马鞍山曼迪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迪新大药房）董事长冯某为在药品配送、货款支付、申请贷款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5.22万元。 1、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驾驶的轿车内，非法收受冯某以王某某之妻王良兰手术后需要补养名义所送冬虫夏草2盒。 2、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将王良兰在花山区阳光大厦六楼经营“阳光”咖啡店一事告知冯某，并让冯某去咖啡店消费，冯某表示同意，后到该咖啡店花费人民币3万元购买了储值消费卡3万元，并当场刷卡消费2800元。后该咖啡店因被举报而停止经营，冯某向王某某明确表示卡内余额2.72万元无需退还，王某某表示同意。 3、2011年和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冯某所送购物卡5000元，2次共计1万元。 4、2013年8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王良兰经营的家具店需要资金进行周转，遂找冯某借款5万元，冯某表示同意并通过旭日曼迪新公司将人民币5万元汇至王某某个人账户。事后，王某某向冯某出具了借条。2014年9月5日，王某某为归还其家庭房屋贷款以拿回房产证，虚构上述家具店仍需资金周转的理由，再次向冯某提出“借款”30多万元，冯某表示同意并通过旭日曼迪新公司将人民币33万元汇至王良兰个人账户。事后，王某某为掩饰索贿行为而向冯某出具了借条。2014年10月，因医药公司、旭日曼迪新公司和曼迪新大药房计划进行合并，遂进行了审计。2014年10月23日，王某某在审计报告初稿中发现其和王良兰分别欠旭日曼迪新公司借款5万元和33万元。为了掩盖上述索贿33万元的事实，其于当天从王良兰的个人账户汇款5万元至旭日曼迪新公司账户，并到冯某的办公室向冯某明确表示另外的33万元其将不再归还，让冯某予以处理。冯某见状遂表示该33万元不用再归还，王某某表示同意，后冯某安排了虚假的现金还款进行了“平账”。2016年初的一天，因检察机关查处全市医疗系统系列职务犯罪案件，王某某为继续掩饰索贿事实，制造借还款假象，又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5万元给冯某。 5、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其子王研结婚资金短缺为由，再次向冯某提出“借款”15万元，冯某表示同意并通过其个人账户将人民币15万元汇至王良兰的个人账户。事后，冯某在王某某故意询问是否需要打借条时，向王某某明确表示该15万元不用归还，王某某表示同意。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某为继续掩饰索贿事实，制造借还款假象，又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1万元给冯某。 6、2017年上半年，因王良兰经营的宾馆需要维修、寿司店需要装潢，被告人王某某遂找冯某帮忙维修和装潢，冯某表示同意并安排其侄子冯传庆具体负责维修和装潢工程。工程结束后，冯传庆向王某某提交了一份总价为9万余元的决算单。王某某因冯某有求于己，故意只支付给冯传庆人民币5.5万元。事后的一天，冯某在王某某的办公室向王某某表示报价9万余元并非多收钱，王某某表示知道，冯某遂表示余款3.5万余元无需再支付，王某某表示同意。 2017年8月至10月，市委第一巡察组对医疗集团进行巡察，并于2018年1月31日向医疗集团反馈意见。被告人王某某为掩饰受贿事实，分别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先后10次汇款人民币40万元给冯某。 （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2次索取安徽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合肥科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某为在血透耗材供应、项目开展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23万元。 1、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为归还其家庭房屋贷款以拿回房产证，虚构王良兰经营的家具店需资金周转的理由，向桑某提出“借款”20万元，桑某表示同意并通过其个人账户将人民币20万元汇至王良兰的个人账户。事后，王某某为掩饰索贿行为而向桑某出具了借条。2016年2月4日，因检察机关查处全市医疗系统系列职务犯罪案件，王某某为掩饰索贿事实，制造借还款假象，通过王良兰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万元给桑某。 2、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其子王研结婚资金短缺为由，再次向桑某提出“借款”3万元，桑某表示同意并通过其个人账户将人民币3万元汇至王某某的个人账户。事后，王某某为掩饰索贿行为而向桑某出具了借条。2016年8月17日，王某某为继续掩饰索贿事实，制造借还款假象，又通过银行汇款人民币1万元给桑某。 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因市委第一巡察组对医疗集团进行巡察，被告人王某某为掩饰受贿事实，先后多次汇款人民币14万元给桑某。 （三）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安徽思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安徽思迈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宋某为在医疗设备采购业务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宋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 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宋某所送人民币12万元。 3、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宋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6型手机1部、男士手包1个。 （四）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安徽和瑞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沈世兴为能够在秀山医院美贷项目上获得关照所送黄金镇尺1个，价值人民币5万余元。 （五）2011年7月1日，王良兰和马鞍山丰原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原药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丰原药品公司所有的佳山路299号二楼房屋用于经营花山区“财富”快捷宾馆。合同约定租期为6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前5年的年租金为人民币8万元，最后1年的租金为人民币10万元，租金半年一付。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丰原药品公司总经理杨德兵为能够在医疗集团开展业务，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希望王某某能够予以关照，王某某答应予以关照并趁机要求丰原药品公司降低上述房屋的房租。杨德兵和郭伟山（丰原药品公司现任董事长）商量后，同意自2015年4月1日起降低房租为6万元/年，并按照此标准收取房租。2017年12月26日，王良兰和丰原药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续租了上述房屋。合同约定租期为5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年租金为6万元。经鉴定，该房屋在2017年12月26日的年租金市场价为12.0588万元。 案发前，王某某已经将房租实际缴付至2018年9月30日，其从丰原药品公司实际获得减免房租11万元，尚有可减免的房租16万元因本案案发而未得逞。 （六）2004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4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宝捷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商丘新特药公司、河南永城市医药总公司原业务员顾保杰为能够在药品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6.7万元。 1、2004年至2009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分别非法收受顾保杰所送人民币2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和5000元，6次共计2.2万元。 2、2004年至2008年的每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分别非法收受顾保杰所送人民币1000元、1000元、2000元、3000元、3000元，5次共计1万元。 3、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非法收受顾保杰以王某某之弟生病为由所送人民币1万元。2010年左右的一天，王某某因听说有人举报其和顾保杰有不正当经济往来，遂将该1万元退还给顾保杰。 4、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顾保杰以看望王良兰名义所送人民币1万元。 5、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将王良兰在花山区阳光大厦六楼经营“阳光”咖啡店一事告知顾保杰，并让顾保杰去咖啡店消费，顾保杰表示同意，后到该咖啡店花费人民币2万元购买了储值消费卡2万元，并实际刷卡消费了5000元。后该咖啡店因被举报而停止经营，顾保杰向王某某表示卡内余额1.5万元无需退还，王某某表示同意。 （七）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马鞍山康顺药房总经理、安徽中联医药公司原业务员刘树中为在药品采购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8.8万元。 1、2008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树中以慰问王良兰即将手术的名义所送人民币1万元。在王良兰经营的“阳光”咖啡店被举报而停止经营后，王某某为掩饰受贿事实，将该1万元退还给刘树中。 2、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刘树中所送人民币5000元，2次共计1万元。 3、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多次喊刘树中到王良兰经营的“阳光”咖啡店为他人消费付款买单3万余元。 4、2009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欲购买刘树中的大众牌帕萨特轿车，在明知该轿车价格为13.8万元的情况下，故意只支付给刘树中人民币10万元而购买了该轿车。2010年，在“阳光”咖啡店即将关闭前，王某某为掩饰索贿事实，将该咖啡店储值消费卡3.5万元交给刘树中以抵偿少支付的购车款3.8万元。刘树中拿到该储值消费卡后不久，该咖啡店因被举报而停止营业。事后，刘树中向王某某表示卡内余额无需退还，王某某表示同意。 （八）2003年至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7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伍人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荣为在装修工程、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8万元。 1、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秦荣所送购物卡5000元。 2、2004年和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秦荣所送人民币5000元，2次共计1万元。 3、2006年至2008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秦荣所送人民币1万元，3次共计3万元。 4、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人民医院门口附近，非法收受秦荣所送购物卡3000元。 （九）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8次非法收受南京思来医疗科技公司原业务员、安徽安华医疗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原负责人桑朋为在影像胶片耗材采购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4万元。 1、2004年至2006年的每年春节和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桑朋所送购物卡2000元，6次共计1.2万元。 2、2007年和2008年春节和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桑朋所送人民币2000元，4次共计8000元。 3、2009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和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桑朋所送人民币3000元，8次共计2.4万元。 （十）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2次非法收受安徽川洋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科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杨仁祥为在药品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54405万元。 1、2003年和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杨仁祥所送购物卡1000元，2次共计2000元。 2、2005年和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杨仁祥所送购物卡2000元，2次共计4000元。 3、2007年至2010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杨仁祥所送购物卡3000元，4次共计1.2万元。 4、2011年和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杨仁祥所送人民币1万元，2次共计2万元。 5、2007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和王良兰等人接受杨仁祥的邀请一同到四川旅游，开销费用均由杨仁祥承担，其中，王某某和王良兰的机票为人民币9440.5元。 6、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将王良兰在花山区阳光大厦六楼经营“阳光”咖啡店一事告知杨仁祥，并让杨仁祥去咖啡店消费，杨仁祥表示同意，后两次到该咖啡店共计花费人民币2万元购买了储值消费卡2万元，并实际刷卡消费2000元。后该咖啡店因被举报而停止经营，杨仁祥未要求王某某、王良兰退回卡内余额1.8万元。 （十一）2003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10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花山区财兴家具厂、马鞍山市森达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词军为在承接业务上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7万元。 1、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词军所送购物卡2000元。 2、2004年至2008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词军所送购物卡3000元，5次共计1.5万元。 3、2009年至2011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词军所送购物卡5000元，3次共计1.5万元。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词军所送人民币5000元。 （十二）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7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华业朗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马鞍山华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周静为在承接物业项目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1.1万元。 1、2006年至2008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周静所送人民币1000元，3次共计3000元。 2、2009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周静所送人民币2000元，4次共计8000元。 （十三）2003年至2008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均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芜湖科星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董必亮为在试剂、耗材供应、货款支付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1000元,6次共计6000元。 （十四）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2次非法收受原合肥朗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涛为在医疗设备采购、货款结算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人民币1万元。 1、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曹涛所送人民币5000元。 2、2007年年底至2008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曹涛所送人民币5000元。 （十五）2011年和2015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马鞍山市皖宁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丁鹏为在医疗设备、耗材采购等方面获得关照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余元。 1、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李丁鹏所送苹果牌iPhone4型手机1部。 2、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李丁鹏所送苹果牌iPhone6型手机1部。 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因其住处监控系统损坏需要维修，遂找李丁鹏帮忙，李丁鹏同意帮忙并安排他人将该监控系统维修好，后李丁鹏代王某某支付了维修款2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目表、记账凭证、借条、会议纪要、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人事资料、事业单位编制资料、刑事判决书、解除租房协议等书证；证人冯某、桑某、宋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贪污事实 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人民医院执行院长、医疗集团副总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20次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5.83483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某某因其妻子王良兰生病手术治疗一事，先后13次虚构各种出差事由，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00231万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二）2009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因其子王研到山东参加比赛一事，虚构考察事由，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7760.2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三）2010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送王研到长沙医学院参加新生入学报到，后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944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四）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将王良兰驾驶的私家车放在人民医院定点维修厂进行维修保养，并先后5次将应由其个人支付的维修保养费用共计人民币1.862104万元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维修结算单等书证；证人周某、刘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的同学桑某为在马鞍山市立医疗集团临床检验中心（以下简称临检中心）开展“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找到临检中心主任胡某2，希望其能够在临检中心开展该项目，并按照医院收费为1100元／例的标准提出其最低报价为660元／例。胡某2同意开展该项目，但因医疗集团规定临检中心只能从医院收费中获得50%作为委托费，即如果开展该项目临检中心只能获得550元／例，而临检中心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却需要承担全部的采购费用，故，胡某2提出临检中心的最高采购价为医院收费标准的50%，即550元／例。二人因价格问题未能协商一致。 几天后，桑某到医疗集团找到时任医疗集团副总院长的被告人王某某，将和胡某2的前述商谈情况告知了王某某，并请王某某予以帮忙。王某某了解情况后，在明知自己即将兼任药管中心主任（2014年11月10日任命）的情况下，告诉桑某临检中心并无采购议价权，不用在意胡某2的报价，只需要让胡某2提出采购申请即可，其自会帮助桑某以660元／例的价格中标。同时，王某某还趁机虚构王良兰经营的家具店需资金周转的理由，向桑某提出“借款”20万元，桑某表示同意并通过其个人账户于2014年10月22日将人民币20万元汇至王良兰的个人账户。 在得到王某某的承诺后，桑某再次找到胡某2，同意按照550元／例的价格进行供货以开展该检测项目，胡某2亦同意。因安徽省无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收费标准，胡某2考虑到1100元／例的价格偏高，遂参照安徽省物价部门关于基因测序收费标准重新测算了一个900元／例的收费标准，并向王某某汇报，王某某故意未置可否，只是要求胡某2尽快报送采购申请。 2015年1月30日，临检中心向药管中心申请开展6个新检测项目，包括前述“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其中，“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申报的收费价格为900元，预估算年人次为50人次。在收到临检中心的采购申请后，王某某为徇私情而滥用职权，要求药管中心相关工作人员违反招标采购管理规定和招投标程序进行招标，使得桑某的合肥新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知公司）以660元／例的价格违规中标。2015年4月27日，临检中心和新知公司签订《招标采购试用合同》，在约定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芯片试剂盒的采购单价为660元／人份的同时，约定合同暂定为半年，当使用总价达到5万元或者试用半年后预计年用量超过5万元，则报市政府集中交易中心招标采购。 因医疗集团最终确定“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项目的收费标准为900元／例，这也就意味着临检中心的亏损将为210元／例，故，在《招标采购试用合同》签订后，胡某2一直拖延不开展该检测项目。为此，桑某找到胡某2，希望临检中心能够尽快开展该项目，胡某2则以亏损太大为由要求桑某必须降价至450元／例才能开展该项目，桑某最终表示同意，并让胡某2重新申请一次招标，以确定该450元／例的价格。随后，桑某又找到王某某，告知上述情况，王某某让桑某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采购价660元／例供货。此后，胡某2多次找到王某某，要求按照450元／例的价格重新招标以减少临检中心的损失，王某某均借故不予理睬，并在合同到期后仍然让新知公司按照原来的采购价格660元／例向临检中心供货，致使临检中心处于持续亏损中。为了降低临检中心的损失，胡某2多次找桑某协商，桑某最终同意按照“买十送二”的方式将采购价格实际降至550元／例，使得临检中心的亏损从原来的210元／例降至100元／例。 经统计，截至案发前，临检中心已实际支付新知公司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的九项遗传性耳聋基因检测芯片试剂盒采购款共计196.053万元，实际亏损为35.64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新项目开展申请报告、会议记录、开标记录、招标采购试用合同、政府采购非招标采购方式管理办法、情况说明、核算明细表和记账凭证；证人桑某、庞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被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的调查人员从单位带走进行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6月13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将王某某退还给冯某的人民币51万元予以扣押。 2018年6月14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将王某某退还给桑某的人民币17万元予以扣押。 2018年8月7日，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封了王某某、王良兰名下的房屋6套，分别是花山区佳山路40号604室、605室、606室、1602室和花山区轻工新村4栋101号、102号。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89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扣押文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的受贿行为不应认定为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打着借钱的名义向他人索要财物，其行为符合索贿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索贿。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中指控的受贿未遂部分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随着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可以变更，具有不确定性。且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相关利益不可能实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贪污款项应当由个人支付，被告人只负责审批报销，只应承担领导责任，而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将本应由其个人承担的费用，虚构各种出差事由，在人民医院予以报销。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亏损35万元是医疗集团内部规定分配比例不公造成的，而非被告人的违规行为导致的。本院认为，医疗集团的内部规定造成的临检中心亏损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实际造成了国家损失35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在贪污罪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并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其因受贿被抓获时，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其他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8.0640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5.83483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积极代为退缴大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8年5月2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的人民币68万元及退缴至我院的人民币89.5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王某某继续退缴赃款63988.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飞 审 判 员  甘蔚萍 人民陪审员  杜新蒙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新苓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