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云芝，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军，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武云芝与被上诉人孙守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云芝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坐落于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街道××室的房屋归上诉人武云芝单独所有；2、依法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司法评估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体现在：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且双方在2016年8月9日的离婚协议中已作明确约定婚后无共同财产；签订购房合同时所有的手续都是上诉人单独办理，与被上诉人无关；首付款是上诉人用自己的钱支付的，离婚当天上诉人已还给被上诉人10万元，自此双方再无纠葛。综上，案涉房屋应该是上诉人单独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守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守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武云芝为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街道××室房屋共同共有人；依法判令弘阳公司协助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与被告武云芝名下。后变更诉请为确认原告与被告武云芝为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被告武云芝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不再要求弘阳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诉请。如果法院认定原告不适宜作为房屋共同共有人，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货币分割，其得50%的价款。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日，出卖人弘阳公司与买受人武云芝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街道××室房屋（毛坯房），房屋总价85.5万元，首付款30%，余款由买受人贷款支付。2015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1万元。2015年4月2日，原告支付弘阳公司57000元，被告支付弘阳公司20万元。同日，弘阳公司开具预收购房款发票，金额257000元。剩余房款以被告名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贷款金额598000元，等额本息，贷款期限自2015年5月29日至2043年5月29日止。2015年10月26日，被告办理公积金还贷委托提取手续，首次提取时间为2015年11月。截至2018年3月20日涉案房屋银行贷款共计偿还贷款106797.43元，其中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共计偿还贷款9522.63元，尚结欠贷款本金568153.17元。2016年10月21日，原告与弘阳公司办理拿房手续，房屋实测面积98.38平方米，面积差价退还86元。原告交纳了契税12823.71元、公共维修基金11806元、物业服务费2443.76元、公共能耗费500元、垃圾清运费491.9元、煤气表安装费570元，共计28549.37元。2017年8月9日，涉案房屋登记为被告武云芝单独所有。另查，2015年7月25日，原告孙守军与被告武云芝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恋爱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了上湖雅苑13幢705室房屋，双方约定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因买房分别借武云芝大姐7万元，二姐4万元，由孙守军负责还款。2016年5月20日，原告孙守军与被告武云芝登记结婚。2016年8月9日，原告孙守军与被告武云芝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财产部分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2016年9月21日，原告孙守军向被告武云芝出具保证书、收据。保证书主要内容：孙守军保证房产只属于武云芝一人的情况下，保证不起诉武云芝，不争房产。以前写的协议无效。收据主要内容：孙守军在2016年8月9日收到武云芝10万元，后孙守军同情武云芝没钱，又赠与武云芝3万元（当初买上湖雅苑房子的借款）。另，孙守军诉武云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2016）苏0506民初6624号。审理中，孙守军于2017年3月29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本案一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中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评估报告：涉案房屋在评估价值点2018年3月6日的市场总价值为200.34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58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业务凭证、POS单、销售不动产发票、协议书、离婚协议、契税收据、维修基金收据、垃圾清理费收据、煤气表安装费发票、物业管理费发票、公共能耗费发票、评估报告及发票，被告武云芝提供的离婚协议、保证书、收据、不动产权证、银行交易明细、还贷委托提取资格审核表、偿还住房贷款委托提取公积金协议，一审法院调取的房贷明细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证人杨某、丁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保证书、收据照片打印件，原告的工商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完税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原告虽提供2015年7月25日的协议书主张原、被告恋爱期间约定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均是以被告名义签订，办理产权登记时原、被告已经离婚，故原、被告间共同共有基础已不存在，涉案房屋不应由原、被告共同共有，而应由被告单独所有，并由被告继续偿还房贷。至于保证书的问题，即便是真实的，也因原告继续诉讼并抗辩否认其效力，且出具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而并不发生物权上的法律效力。鉴于原告对房屋首付款、偿还贷款均有出资，而离婚协议并未分割涉案房屋的权益，故原告诉请分割涉案房屋，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分析如下：1.2015年4月2日原告支付弘阳公司的57000元，原、被告均陈述系原告支付的首付款，予以认定。2.2015年3月20日原告转账被告的11万元，原告陈述此款也是其支付的首付款，包含在以被告名义支付的20万元首付款中，而被告先陈述是向其大姐借款7万元、二姐借款2万元、母亲借款2万元，后陈述是向其大姐借款7万元（实际是父母的钱）、二姐借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11万元系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而被告对此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即便该11万元是向被告亲属的借款，根据2015年7月25日协议书中关于由原告负责还款的约定，该借款也属于原告对外借款。故该11万元款项应属于原告支付的房款。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贷款偿还部分，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9日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偿还银行贷款9522.63元，应认定系原、被告共同还款，故其中4761.315元系原告出资。4.其余贷款偿还部分，原告提交支付宝交易记录主张其偿还了大部分银行贷款，但支付宝转账给被告的款项除了2015年9月17日的3500元、2016年的1月19日3000元备注“房贷”，其余均未注明款项性质、用途，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且被告也提供了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双方之间互有款项往来，故认定2015年9月17日的3500元、2016年的1月19日3000元系原告支付被告用于偿还贷款的款项。综上，原告对涉案房屋共计出资178261.315元。鉴于涉案房屋经评估现值2003400元，截至2018年3月20日结欠贷款本金568153.17元，故经核算被告应补偿原告上述款项及相应房屋增值部分383205.63元。原告拿房时支出的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28549.37元，均不属于房款，不享有相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但确系因购买房屋而实际发生，被告应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综上，被告武云芝共应支付原告孙守军4117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坐落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街道××室的房屋为被告武云芝单独所有；2、被告武云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守军人民币411755元；3、驳回原告孙守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武云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其尾号为2111的工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欲证明该卡虽于2015年3月20日存入11万元人民币，但当天其即消费了八个5000元、一个4300元，一个29000元，因此一审认定的由孙守军转给其的11万元钱是不可能后来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该份新证据，被上诉人孙守军质证称：不能排除武云芝在付首付款前又将该款存了回去，结合一审的证据，其打给武云芝的11万元的卡，和武云芝用于支付首付款的卡是同一张，因此，足以表明共计257000元的首付款中，自己支付了167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武云芝提供的新证据缺乏完整性。同时，结合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其它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共计257000元的首付款中，有167000元是由被上诉人孙守军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武云芝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案涉房屋归其单独所有，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诉人武云芝与被上诉人孙守军已经离婚，双方之间共同共有的基础已不存在。一审判决案涉房屋由上诉人武云芝单独所有并由其继续偿还房贷，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孙守军对房屋首付款、偿还贷款均有出资，且离婚协议并未分割涉案房屋的权益，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亦并无不当。事实与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孙守军对涉案房屋共计出资178261.315元，鉴于涉案房屋经评估现值2003400元，截至2018年3月20日结欠贷款本金568153.17元，故经核算上诉人武云芝应补偿被上诉人孙守军383205.63元。被上诉人孙守军拿房时支出的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共计28549.37元，上诉人武云芝亦应返还。综上，上诉人武云芝共应支付被上诉人孙守军411755元。上诉人武云芝提出的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上诉人武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亮审判员陈芝颖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崔   季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