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6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联有，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宝，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琦，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鲤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114823251。 法定代表人：李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联有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联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0819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同意被上诉人扣划108198元的经济补偿金。《扣款说明》中上诉人的意见系同意被上诉人“暂扣出108198元，待相关问题查清楚后，再作处理”的做法，而非同意被上诉人抵所谓欠款的做法。《扣款说明》系对被上诉人调查行为的理解，并不是双方法律关系的处理结果。二、被上诉人以欠款为由扣划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108198元系开发票挂账的欠款，此即被上诉人扣划经济补偿的事实依据，而证实该事实的证据就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上诉人确认的流水账记录，无任何会计凭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仍应当对其扣划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记账凭证记载的挂账理由系物业管理费和场地租金，而上诉人也证实收取的是该费用，但是记账凭证无法证实该费用是否系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的收入。另外，本案也不能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800元欠款认定108198元的欠款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除了108198元发票挂账和6800元的差旅费外再无其他欠款，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易习惯；其次，6800元的欠款系产生于1993年，而总额108198元产生于1999年至2001年间，两者并无关联，返还6800元并不能使108198元作为欠款的事实成立。最后，上诉人请求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发生于上诉人自谋职业期间，上诉人的自营行为与被上诉人和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柳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联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沙公司向杨联有返还108198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柳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联有原为柳沙公司的职工，2016年5月7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6年5月7日解除。2016年5月8日杨联有与柳沙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后因杨联有向柳沙公司提出自愿解除该劳动合同，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于当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杨联有与柳沙公司2016年5月7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柳沙公司支付杨联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0340元，扣除39660元的税金后为400680元。柳沙公司已经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实际支付杨联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2482元。2017年1月23日，柳沙公司作出《扣款说明》，以杨联有欠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款项108198元为由，决定从杨联有与柳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代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暂扣出108198元，待相关问题查清楚后再作处理。杨联有于2017年1月24日在该《扣款说明》上签署意见“已知悉本通知内容并同意上述做法”。 1999年至2001年间，杨联有以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的名义开具了数份发票，开票的客户名为农行星湖支付、永新区检察院、广西民族印刷厂等，费用项目为场地租金、管理费，发票总金额为108198元。 2017年3月14日，杨联有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令被申请人即本案柳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108198元。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人员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7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对申请人杨联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杨联有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在一审庭审中，杨联有称其原为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的职工，1999年至2001年期间停薪留职，停薪留职期间，杨联有向南宁市伟业房地产公司承包了现东葛路嘉园小区的空地用来经营足球场，在经营过程中要开发票，杨联有与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的经理相熟，遂请求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代开经营足球场的发票，税金由杨联有支付，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如何做账，杨联有并不清楚。108198元是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代开发票的总额，杨联有经商经费不够，1993年4月30日杨联有向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预借过6800元差旅费，2016年1月核实后，杨联有就还给了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柳沙公司则称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是柳沙公司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实际已经不开展经营业务，由柳沙公司代为行使权利。欠款109198元为1999年至2001年期间开发票挂账所致。柳沙公司在2017年3、4月左右口头告知杨联有处理结果，杨联有尚欠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款项108198元，从代扣的经济补偿金中予以冲抵。此后，柳沙公司在杨联有向柳沙公司主张退回108198元时，亦多次向杨联有告知。杨联有不予认可，否认柳沙公司向杨联有告知过处理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杨联有、柳沙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应予以认定。在《扣款说明》中，杨联有对柳沙公司从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暂扣108198元的做法签署了同意意见，杨联有称其签署上述意见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杨联有、柳沙公司对于暂扣108198元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发票是在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杨联有以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应将发票所对应的款项交回给南宁市柳沙贸工农发展公司。现杨联有对其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开具发票的事由，与上述开具发票的应有之意相悖，杨联有应当对其所主张的开具发票事由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杨联有对此仅有其陈述，而无证据证实，杨联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故杨联有请求柳沙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联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联有负担。 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经济补偿金108198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经济补偿金108198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扣款说明》中，对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暂扣108198元的做法签署了同意意见，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对于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暂扣108198元已达成合意，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明细账、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上诉人的欠款情况，上诉人否认欠款，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经济补偿金108198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联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建 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蓝   凯 书 记 员 蓝凯（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