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5民初3653号原告：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科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敬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青，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升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科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林热力）、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公用事业局）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第三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升热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科林热力支付资产价款及兼并产生的损失共计17702597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科林热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含评估费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9日，公用事业管理局向科林热力下发《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由科林公司负责包括国升热力在内的13家供暖企业的锅炉房拆并整合工作。国升热力出于公共利益的考虑及对公用事业管理局行政行为的支持，于2014年8月3日与被告签订了《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依据协议，国升热力将32万平方米的供热管网并入科林热力管网，同时为了实现科林热力及时供热工作的需要，又拆除了2台20吨锅炉和1台10吨的锅炉及辅助设施，为科林热力腾出供热所需场地及通道，国升热力因此蒙受巨大损失。在并网前后，国升热力多次通过上级供热主管部门要求被告给付因"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而需支付国升热力的价款，但科林热力始终没有支付。故国升热力诉至法院。科林热力辩称，一、国升热力诉称与实际不符；二、本案并非企业兼并，事实上国升热力的主体依然存续，只是部分供热面积并入科林热力，答辩人承担了国升热力原有的部分供热任务。供热事业是在政府下的公益事业，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签订并网协议是根据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文件，在市建委、公用局的指导下自愿实施的，科林热力是出于承担社会责任而非经济利益，事实上，科林热力不仅承担了国升热力原有的30万平方米的供热任务，更减免了入网配套费，在2014年供热情况下，供热面积越大，企业亏损越多。三、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七条明确约定，并网后遗留问题及损失由原单位自行解决。每年供热企业的拆并整合都在进行，从来没有发生过拆并主体向被拆并主体进行赔偿的情况。且应急整合不存在补偿问题也不存在人员安置问题，国升热力在签订并网协议之前就明确知道这一点。四、本案不是企业兼并的案由，应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五、关于1700万元的鉴定意见，科林热力认为鉴定意见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国升热力主张的诉讼请求。综上，国升热力主张的损失并不真实存在，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同样为城市的供热事业做出了贡献，甚至是牺牲，但国升热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公用事业管理局辩称，一、2007年6月24日呼和浩特市市政府召开了市长专项会议，对既有管网的改造进行了研究，为了整合呼和浩特市的热力资源，扩大供热规模，实现节能减排，保障居民供热，决定对呼和浩特市252座不达标的供热锅炉进行整合、拆并，三大国有企业富泰热力、城发热力、科林热力三家国有企业作为既有管网不达标改造的主体。市政府对管网改造原有供热单位的资金分配有约定，特别是对被整合的单位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有规定，会议纪要的第七条：凡供热单位企业化转制和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后产生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本案的原告国升热力就属于锅炉房拆并整合人员安置和资产，这些都是由他自己来解决的。到2014年，国升热力由于供热管网不达标，呼和浩特市公用局就向科林热力发出了通知，通知科林热力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和建委的部署对国升热力供热管网进行接管，仅有两台20吨的锅炉，1台10吨的锅炉，这三台锅炉在后续科林公司接管以后，国升热力自行把这三台锅炉已经处理掉。国升热力和科林热力接到公用局的通知以后，在2014年7月8日对供热片区进行接管，接管没有涉及到资产，双方对资产的移交以及价值都没有约定。在接管以后，国升热力用各种方式向公用局、向建委投诉上访后，建委前主任刘卫平在活着的时候责成公用局为了平息这个矛盾，向市财政申请资金，但是根据市财政委托财政评审中心对原告申报的这些项目进行评估，结果不能界定所有权和使用权，没有项目的立项批准，没有合规性、建设性的合规文件，所以市财政评审没有通过，所以国升热力要求所谓的补偿款一直没有到位，国升热力要求的补偿没有事实依据。二、我们在开庭之前也做了一下调查，因为在移交的时候已经有三台锅炉，其他的管网设施都属于原来房地产片区业主共有，属于公共部分的是由国资委代表国家来行使所有权，所以我们认为国升的补偿款以及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原告国升热力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本案合同、会议文件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25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呼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方案及供热单位体制改革事宜，并最终形成《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如下：一、原则同意《呼和浩特市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及分散锅拆并整合实施方案》，对全市现有的525座达不到集中供热规模的分散锅炉房进行拆并整合....确立富泰热力、城发供热、科林热力在项目改造中的主体地位，使三大供热企业热网的覆盖面在我市城区范围内进一步扩大。...五、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和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市财政从2008年起连续3年将改造资金列入专项预算...。七、凡供热单位企业化转制和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后产生的人员安置、资产损失等遗留问题原则上由原单位自行解决。特殊问题市里统一研究。2014年4月29日，公用事业管理局向科林热力印发《关于做好拆并整合分散锅炉房工作的通知》（呼公用字发[2014]42号），通知如下：根据呼市2014年城市建设管理实施方案确定的拆并整合任务，我局按照《呼市城市供热规划》，将任务进行了分解。在你单位供热区域内，骏鹏物业公司等13座锅炉房为应拆并整合的分散锅炉房（附明细，包括国升热力公司，其供热面积30万平米，现有锅炉设备为2台20吨、1如10吨）。望你单位立即组织人员对锅炉房着手进行拆并工作....保障居民的正常供热。上述合同签订后，公用事业局组织科林热力公司等企业对呼市城区既有供热管网进行改造，在改造过程中，由于财政补贴资金未到位，导致供热企业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使供热企业对管网改造的动力不足。因此，公用事业局于2014年7月向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年月贴到位的函》（呼公用发[2014]31号），向建委说明"有四家供热企业在老旧管网改造中投入大量资金，急需市财政局审核预算后给予补贴。其中国升热力公司约欠费200万元"。2014年7月17日，呼市建委向呼市政府发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到位的函》（呼城建委发[2014]478号），向市政府反映"有四家企业在老旧管网改造中投入大量资金，急需财政局审核预算后给予补贴。其中，国升热力公司约欠费200万元。"之后，呼市政府将上述文件批转给呼市财政局进一步核实。2014年8月3日，国升热力（乙方）与科林热力（甲方）签订《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约定如下：一、乙方同意将位于六中前街的国升锅炉房，包括连片的建筑、煤场、渣场、通道等，交由甲方实施锅炉房拆并整合。...锅炉房拆并整合后由甲方接管经营，甲方免收入网配套费。三、锅炉房本体及附属设施管道进出口以里由乙方负责在2014年8月10日前予以拆除和离场。乙方给甲方提供约300平米的厂房及公共通道使用。四、乙方给甲方预留一台变压器及管道等，甲乙双方确认后办理交接手续。五、甲方负责热力站建设工程。乙方负责积极配合甲方的改造工作，并提供甲方改造所需场地及各项资料、文件等。七、甲方在保证乙方供热面积的基础上，有权向其他热用户扩容供热，热力站今后增容时，在乙方地域内施工和敷设管道，乙方应无偿提供方便。九、锅炉房自整体移交之日起，乙方负责承担移交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乙方债务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2014年9月25日，国升热力向呼和浩特市建委刘卫平主任发送《关于国升热力并入科林热网存在遗留问题紧急请示汇报》，内容为："由于热网并入后补偿款未及时解决，导致11名调入的常用员工三个月未发工资，开始上访；欠银行借款不能归还，银行要将我公司打入黑名单；欠煤款的单位和个人得知我公司并网后将停业，全天跟踪我单位领导及会计....望刘主任协助、疏通、帮助我公司还清以上款项，使我公司顺利停业"。对此，建委相关负责人的批示、督办意见为"请公用局、供热办协调"。2014年9月29日，公用事业局局长王霞批示"请谦主任再协调市财政管网改造费用一事，申请拨付"。2014年11月12日，呼市财政局对呼市政府批转的上述事项进行核实清楚后，向呼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的报告》（呼财字[2014]97号），将具体情况报告如下：....二、经核实，2007年《关于研究城市既有供热管网改造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7]20号）中第五项内容规定"既有管网改造及分散锅炉房拆并整合项目改造资金由市政府国有供热企业分别承担50%"。经与市供热办了解，2010年至2013年间，国升热力公司承担部分小区及单位的管网改造工程，工程预（决）算书金额合计400.7788万元，上述项目未进行财政评审。财政已于2010、2011、2012年分别拨付企业供热管网改造资金各10万元，拨付资金合计30万元。....四、综合上述情况，对市建委提出的补贴企业供热管网改造资金一事，提出如下建议：（一）鉴于上述四家企业所承担工程在完工后未经过财政评审审价，建议由市建委组织企业按财政证审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评审。（二）待财政审价金额确定后，按照会议纪要规定，确定政府与供热企业承担资金情况，财政按照政府承担金额，扣除已拨付企业资金，将剩余应由政府承担资金拨付供热企业。对此，秦义市长批示"同意财政意见"。2014年12月9日，公用事业局向呼市城建委报送《关于对国升热力应急接管及管网改造项目评审的请示》（呼公用发[2014]65号），向建委报审国升热力应急接管及管网改造项目的报审金额400.78万元，并请示市财政给予审价。2015年4月2日，国升热力公司再次向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报送《关于国升热力公司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资金补贴款到位存在问题的紧急请示汇报》，请求市建委帮助国升公司尽快得到资金补贴，以解决遗留问题。当时，建委批复为"请公用局责成专人负责协调给企业一个满意的答复"。2015年4月7日，公用事业局局长王霞批示"请谦主任与郑华科长沟通，看能否按结算单拨付，并请示领导"。2015年7月29日，国升公司又一次书面请示呼市建委刘主任《关于国升热力公司被应急接管补贴费未到位的请示汇报》。因遗留问题最终未得到解决，国升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6年3月提出评估申请，申请第三方对国升公司的企业资产进行司法评估，以确定其价值。2016年9月10日，内蒙古金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国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内金评报字2016第097号），评估结论为：国升公司的市场价值为17702597元。另外，2015年国升公司曾经作为原告将呼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呼市公用事业管理局起诉至玉泉区法院，请求二被告支付应急接管及供热管网改造工程款2104268元。玉泉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建委和公用事业局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与国升热力公司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国升热力请求的工程款不是施工款，而是政府政策性财政的补贴款，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内的债权或物权等财产纠纷。国升热力公司与建委和公用事业局不存在民事意义上的委托，也不存在供暖改造建设工程合同，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并于2016年1月18日做出（2015）玉民一初字第007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国升热力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国升锅炉房并入科林城发热网的协议》，系国升热力与科林热力应政府有关部门对锅炉房拆并整合工作的有关要求下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双方所签订上述协议中对接管锅炉房及附属设施，以及双方相互配合工作进行了约定，但就原告国升热力所请求资产及经营损失，协议中并未约定。故国升热力公司主张科林热力公司支付资产价款及兼并产生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呼和浩特市国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国 荣人民陪审员 斯琴高娃人民陪审员 朱 慧 龙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