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24民初318号原告：袁平平，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纪海梅，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海军，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代理人：高胜国，河北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平平诉被告姚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和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被告当庭提出反诉，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反诉状并交纳反诉费。原告袁平平委托代理人纪海梅、被告姚海军委托代理人高胜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平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超支工程款69858.4元及返还代为支付的工资款2375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30日原告将承包的饶阳县御龙府邸施工工程分包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在主体工程尚未结束时，被告弃工地不顾，私自撤走施工工人，停止了合同的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成立要件，由双方签字确认及双方身份信息，且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因此，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因被告无故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后被告姚海军依约安排工人进入施工现场，并按照工地实际工程情况开始了施工，当时4号楼尚未开始施工，故被告先对4号楼基础进行施工，而被告进场时5号楼基础及首层已由王某1施工队施工完毕，故被告施工队对5号楼的施工是接续王某1工程队。且在4号楼基础施工完毕后项目部因某种原因与原告终止了4号楼合同，4号楼主体工程由其他施工队进行。因现场的具体施工情况与合同不符，后经御龙府邸项目部协调，原告、王某1、被告三方达成一致意见为：建筑主体施工定为140元/平方米，装修工程为40元/平方米，主体本身包含基础施工，因此姚某结算5号楼工程款时在主体工程款中扣除基础施工款项，基础施工按照90元每平方米计算，增加4号楼基础施工款项。姚海军接续王某1施工首层部分定价为32000元。截止被告撤场时，被告对5号楼的主体施工仍剩余4个门厅未施工，剩余建筑垃圾未处理。根据被告施工情况，对4号楼基础施工及5号楼主体工程扣除基础及首层由王某1施工外，再扣除至今未施工的4个门厅工程后，为被告实际施工项目工程量。按照施工图纸及项目实际面积为4号楼基础684.12平方米，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684.12平方米×90元/平方米=61570.8元；5号楼面积为5637.45平方米其中首层面积为1189.88平方米、基础面积为1189.88平方米，4个门厅施工费为4000元×4个=16000元，5号楼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5637.45平方米×140元/平方米-1189.88平方米×140元/平方米-1189.88平方米×90元/平方米-16000元=789243元-166583.2元-107089.2元-16000元=499570.6元。综上，根据被告施工量，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共计61570.8元+499570.6元+32000元=593141.4元。但施工过程中，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并未想到被告会在没完成工程前撤场，故分多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63000元。在被告无故撤场后，原告才发现工程款已严重超出实际应付工程款69858.4元。原告在多次要求被告重新进场进行后续工程施工无果的情况下，便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但迟迟未果。另外因被告拖欠工人工资23750元，工人于2018年1月到饶阳县住建局进行上访，经饶阳县住建局协调，被告拒不到场，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最终动用了原告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375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此笔工人工资系原告代被告垫付，应由被告一并返还。提供证据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是合同的主体，合同为有效合同，即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且5号楼面积为5637.45平方米。建筑面积以图纸为准。结算是按照固定单价承包方式，按双方签认的最终工程量承包单价作为结算金额。2、4号楼及5号楼图纸两张，证明4号楼基础面积为684.12平方米，5号楼主体面积为5637.45平方米，5号楼基础面积1189.88平方米，首层面积1189.88平方米。3、御龙府邸项目部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施工项目为4号楼基础，面积为684.12平方米，单价为90元/平方米，5号楼基础1189.88平方米首层1189.88平方米由王某1施工队施工，首层被告施工量定价32000元，5号楼主体工程除门厅外施工完毕，装修工程由张某工程队施工。4号楼主体工程经三方协商，项目部解除与袁平平4号楼主体的合同，由项目部自行建设。代姚海军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3750元实际为袁平平代为支付。4、王亚兵与姚海军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协商主体为140元/平方米，且姚某为姚海军工作的事实。5、姚某出具的收条七张，证明姚某自原告处支取工程款663000元。6、证人王某1，证明5号楼基础及首层由王某1施工队施工，其中首层有小部分由姚海军工程队完成，商定姚海军施工的部分首层价款为32000元。且所有工程基础施工包含在主体施工中，如果整个工程由一个施工队完成就直接按照单价乘以主体面积即可，如分别由不同施工队完成，将在主体面积乘以单价的基础上扣除基础面积乘以单价的工程款。7、证人张某，证明5号楼的抹灰即装修工程柱体整形剩余的建筑垃圾由其施工且4个门厅也由其施工，所有工程基础施工包含在主体施工中，如果整个工程由一个施工队完成就直接按照单价乘以主体面积即可，如分别由不同施工队完成，将在主体面积乘以单价的基础上扣除基础面积乘以单价的工程款。8、饶阳县住建局关于王永刚反映拖欠工资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一份，证明姚海军拖欠农民工工资23750元，由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代为支付。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合同是建设工程合同，由双方亲自签订，但原被告双方都没有相应建筑资质，而且是层层分包，是无效合同，合同第四条的第二款有计量依据，按总建筑面积结算，说明原告主张的5号楼的基础和首层部分施工不应该在合同总价款中减除，5号楼的工程量我方主张面积5637.45×（180-40）=789243，我方认可5号楼抹灰和垫层没有做，每平米减去40元，5号楼四个门厅没有施工我方认可，但是每个门厅的施工费在2000元左右，原告说4000元过高，不认可，总体工程量不应该减去王某1所施工的基础工程，五层首层确实由王某1做了部分施工，后来由别人施工，所花费的工时较大，原告的计算方式不认可，四号楼基础是被告施工，按每平90元我不予认可，虽然基础不算在整体施工面积，但是建设难度远远大于地上的施工难度。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施工人员计算和原告的数值不一致，施工人员对四号楼的总面积4533.84/6=755.64平方米，和原告计算的684.12平不一致，对五号楼的基础计算也不一致，但是我认为此基础与我方无关，我方主张不应该减去五号楼的基础，证据三对四号五号楼的基础面积与事实不符，内容不具真实性，门厅的价格和基础的价格和事实不符，以及其证明与王某1三方定价与事实不符，对农民工保证金具体数额还需提供详细的凭证，对录音内容的垫层、抹灰四十元认可，对结清工人工资应按支出的具体数额为准，对证据五中提及的663000元无异议，对工人工资问题应按支出的具体数额为准。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证明：“与原被告都无关系。五号楼的基础一层是我们盖的，没搭顶。没有算清呢。有图纸大概一千多平方米。首层只是没有打灰。说的价款是一平方米170元，包括所有的主体工程”。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与姚海军无关系，袁平平找我，让我接收的这个活儿。姚海军和姚某所没有完成的工程都是由我后来接手完成的。四个门厅的结算是按4000元左右结算的，工程是袁平平包给我的，我没有建筑资质，与袁平平无书面协议约定，工程是我找工人做的，目前没有结算”。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证明：“我是代表天津宇昊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这里施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5号楼的基础和一层都是王某1干的，王某1没有做完的一小部分由姚某姚海军接收，有质检站验收不合格的只是负责维修了一下，一层的顶板浇筑是姚某姚海军做的，4号楼的基础是姚某姚海军施工的。四号楼基础是被告做完后由于甲方（开发商）资金不到位与我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之后姚某姚海军就不干了。之后他们就专一干五号楼的2至6层了。四号楼基础施工完后，基础结算价按国家的相关规定结算的。经过本案双方经过确认了，当时是双方和我一起说的。当时基础价额是多少具体记不清了，每平方米90左右。5号楼王某1施工的首层和基础，首层按照王某1和袁平平签订的合同价结算，基础按正常是不单算，但是由于此特殊情况也是按照和姚某姚海军四号楼一样的价格结算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由天津宇昊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的。处理纠纷时，我公司到住建局财务打条，然后由袁平平给我公司打工程款收据，等于是袁平平支工程款了。具体数额是27300多，具体记不清数额了，住建局都有当时的记录证明。4、5号楼是袁平平承包的主体。承包主体是多钱一平我记不清”。被告申请证人姚某出庭证明：与姚海军是亲兄弟，我是被告姚海军的弟弟。原告袁平平是我以前的老板，有业务往来，我包她的工程。每一笔支出都是经由我手的，我在现场管理，工程量问题，所使用的工人情况，关于工地上的事情。袁平平与姚海军签订的承包合同时5号楼的基础当时已经建完了，一层已经砌完砖了。当时说底层和一层都给我们了，当时约定所干的工程量全部归于我们。当时门厅没有做，做一个门厅的价格当时大概2000元左右。5号楼一层做了维修，付出的工程量与正常的建设相比有的工种多，有的少，我们进行了现场清理等，顶上钢筋修补比建设麻烦，比正常的建设麻烦了。在建设期间务工了半年多。务工一天费用大概2000多元。对4、5号基础价格没协商过。基础施工完毕后比地上一层费工。基础没有单独做过价格没法定”。被告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给被告打工，和原告认识。我打工时，工程在2016年从7月份停工到10月份，原因是为了等钢筋。”被告方对原告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王某1的证言没有异议，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张某的证言：张某没有资质，也不是直接施工人，从他的证言中可以得出门厅没有结算，他说的价款不具真实性。对吴某证言：关于施工的情况是事实，对所陈述的工程价款不具有真实性，工人工资到底支付多少钱没有具体数额和证据去证明。原告方对被告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工程施工情况的阐述为孤证，与现场具体施工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阐述的停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定价问题只是凭其臆测，无事实依据，对王某2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证据和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且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4号楼及5号楼图纸两张、证据三能证实施工具体项目和单价，被告以基础面积与事实不符、内容不具真实性反驳，但未提出证据证明实际施工的基础面积，故对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图纸予以确认。对证据四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通话内容未就查账后再说情况的结果做出证明，故其证明目的不明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五姚某出具的收条七张双方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证人王某1、吴某的证人证言能客观反映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姚某、王某2、张某证人证言因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或者亲属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就御龙府邸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中部分工程签署《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工程概况、分包工程施工项目、承包方式、承包单价及面积计算、合同履行期限、工程质量验收和工程款给付方式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据该协议被告姚海军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对工程总量及不同施工队伍交接，及工程量定价计算方式，御龙府邸项目部出具了证明，5号楼的基础和一层都是王某1干的，王某1没有做完的一小部分由姚某姚海军接收，有质检站验收不合格的只是负责维修了一下，一层的顶板浇筑是姚某姚海军做的，4号楼的基础是姚某姚海军施工的。在4号楼基础施工完毕后项目部与原告终止了4号楼合同，4号楼主体工程由其他施工队进行。因现场的具体施工情况与合同不符，后经御龙府邸项目部协调，王某1、与被告双方商定：建筑主体施工定为140元/平方米，装修工程为40元/平方米，基础施工按照90元每平方米计算。对此计算方法，被告庭审中不予认可，姚海军接续王某1施工队施工，首层部分定价为32000元。被告主张虽然基础不算在整体施工面积内，但是建设难度远远大于地上的施工难度。所以原告计算时不应该减去五号楼的基础。截止被告离场，其对5号楼的主体施工仍有4个门厅未施工，庭审中对每个门厅的价格原、被告主张价格不一致。根据被告施工情况并依据施工图纸，被告完成了对4号楼基础施工和5号楼部分主体工程：即4号楼基础684.12平米；5号楼总面积为5637.45平方米，二层以上（含二层）主体全部。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分多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63000元。在被告撤场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量的计算及单价提出不同主张，且协商未果。另查明：据《饶阳县住建局关于王永刚反映拖欠工资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和证人天津宇昊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吴某的证言，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在动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3750元发放工资后，转由本案原告承担了该笔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系自然人，其就建筑工程劳务所达成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本质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内容，其法律关系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做权利义务调整。鉴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双方的付出和接受劳务的结算可参照该合同约定执行。该项目就工程面积和单价原、被告虽做出了明确约定，但由于实际施工量和计算单价问题，双方未能达成合意。据此，应以建设工程图纸明确确定的面积计算工程量。以御龙府邸项目部提供的图纸及所做证明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能証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从而确定被告施工工程量的面积，即：4号楼基础面积684.12平方米×90元/平方米=61570.8元；5号楼面积为5637.45平方米，（其中首层面积为1189.88平方米、基础面积为1189.88平方米和4个门厅）基础施工队为王某1队，首层砌砖、支模、钢筋绑扎施工队也是王某1施工队，砼浇筑、拆模、木模修理、钢筋修理为被告姚海军施工队施工。首层部分施工费工程款定价为32000元。对于4个门厅原告主张4000元一个，被告主张2000元一个，但双方均为提出证据证明门厅施工价格，从公平原则出发，以3000元一个计算为宜。对被告提出在计算工程量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在五号楼基础和一层未完成的基础下签订的，五号楼和四号楼的基础有不同性，应该按工程量计算价款，而五号楼基础是在合同之前就完工了，综合合同约定的面积和固定价格以及提出的第四条约定，在计算五号工程量的时候不应该减除五号楼的基础和王某1的相关费用，五号楼整体工程计算面积时候不包括基础面积，减除基础面积的情况下是不合理的计算方式，所以不应该减除这个费用的情况，因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御龙府邸项目部所出具的证明的反证，且因该工程的特殊性，存在无法按照惯例计算工程款的情况，故应以御龙府邸项目部所出具的证明为依据，以实际施工量为计算标准，故对被告提出不应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实际工程款4号楼为：61570.8元（684.12平方米×90元/平方米）；5号楼为：503570.6元（5637.45平方米×140元/平方米-1189.88平方米×140元/平方米-1189.88平方米×90元/平方米-4个门厅×3000元）；5号楼首层工程量应付款32000元。以上三项共计为597141.40元。现原告实际支出663000元，已超出被告的实际施工量价值65858.6元。另外，原告实际转承担支付了应由被告承担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3750元，其向被告追偿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袁平平与被告姚海军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姚海军返还原告袁平平超支工程款65858.60元及工资款23750元，两项共计89608.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袁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保全费970元，由原告袁平平负担92元，被告姚海军负担30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于上诉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岩人民陪审员  范 浩人民陪审员  李婷婷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