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巧云，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斌（系舒巧云丈夫），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军，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益红，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系史益红的丈夫），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滨河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证券大厦701。负责人：袁玲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霞，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司法务。上诉人舒巧云因与被上诉人彭小军、史益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滨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巧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重新审理、依法改判原判第一项关于误工费部分，即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彭小军、史益红共同赔偿舒巧云医疗费用1914.86元、误工费47698.52元、护理费2068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误工费计算错误，误工费应该是47698.52元。计算基数应为13832.57元/月，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得数为635.98元/天，乘以误工天数，进而计算误工费。一审查明，上诉人事故发生前8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832.57元。所以，计算基数应为13832.57元/月。误工天数应为76天。上诉人2017年2月1日车祸，当天到宝安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头外伤；颈部、胸背部、腰背部挫伤；右手腕、右上臂软组织挫伤。随后进行治疗，每日往返于医院和居所。治疗中发现胎儿异常，遂与医院预约检查，2017年3月2日检查结果为“未见胚芽及心管搏动”，胎儿己育近六周、胎儿不能存活。诊断为停经待查：早孕；脑外伤综合征。2017年3月11日、14日再次诊断为人工流产。3月21日施行人流手术后，于2017年4月17日，到宝安区医院检查，基本痊愈，才终结治疗，没有滥用就医权。深圳就医的常识，预约、挂号、排队、候诊、听诊、注射、就诊、就医、往返医院等等，误工费计算至此合理有据。因此，误工天数应该是76天。二、应该赔偿护理费20689.66元。虽然没有专事护理的遗嘱，但上诉人受伤出入医院就诊治疗，丈夫陪护左右也是正常，更是事实。三、应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1、2017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四正值新春之际，上诉人一行人带着浓浓的新年喜庆乘坐亲友侯兴的私家车粤Ｌ×××**从家乡（湖南)返回深圳准备第二天赶去上班，憧憬着新一年的美好。然而，次日凌晨2月1日2时30分许行至广深高速南行82+900(沙井）路段时，悲剧发生了，精神损害可见一斑。2、飞来横祸，撞击车尾的巨大声响吓得上诉人惊魂未定，造成上诉人及车上人员人身损害、车辆受损。撞击声音是巨大无比的，从如下两个事实可以印证。第一，肇事车辆路虎车车身有2吨多重，肇事后安全气囊爆裂、前保险杠等受损；第二，路虎车修理费十二、三万余元；第三，被撞的比亚迪S6是SUV车身有将近2吨重，修理费五、六万。上诉人乘坐的车辆被追尾时，撞击声响犹如春天惊雷响彻耳畔、吓得上诉人魂飞魄散、诚惶诚恐，惊魂未定，数月来惊梦缠绕，精神损害可见一斑。3、上诉人没有滥用就医权，但导致上诉人人流，后果加重。上诉人在治疗中发现胎儿异常，遂与医院预约检査，2017年3月2日检查结果为“未见胚芽及心管搏动”，胎儿已育近六周、胎儿不能存活。诊断为停经待查：早孕；脑外伤综合征。2017年3月11曰、14日再次诊断为人工流产。3月21日施行人流手术，2017年4月17日到宝安区医院检查，基本痊愈，才终结治疗，上诉人没有滥用就医权。4、上诉人失去的是一条性命！施行人流术，上诉人身体创伤增加。精神创伤倍增，失去一条性命啊，上诉人又是高龄产妇，后遗症是明显的。5、导致上诉人人流，与车祸有因果关系。人流带来身体痛苦和精神痛楚。车祸治疗中，上诉人发现怀有身孕时，多次在就医的宝安区人民医院检查、诊断，听取医生意见，确实无法保住胎儿才施行人流手术。就医常理，到了医院听医生的，医生是根据伤病患情确定诊断、手术等等，并非人为主观意志决定取舍。其实，人流的后果，上诉人多么不舍和难受。按照哲理，有前因后果的逻辑，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与后果的关系，导致上诉人人流，与车祸有因果关系。6、本案是特殊侵权，上诉人作为被害人能证明被车祸侵害的基本事实即可。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欲推卸责任，得举证证明导致上诉人人流，与车祸不存在因果关系。否则，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难咎其责，应该向被害人上诉人承担侵权导致上诉人人流的赔偿义务（包括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7、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相当合理。举证了一份2006年度深圳市龙岗区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案例，该生效判决支持了车祸流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时过12年的今天，上诉人在诉讼中因同样事由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相当合理。上诉人舒巧云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关于怀孕时间问题，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怀有身孕。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病历资料》，2017年3月2日检测报告单，从检测报告单可以看出，孕酮测试结果是26.74，孕期7周-被上诉人彭小军、史益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和交通事故发生时医生的询问是否怀孕，包括后期直到3月2日的诊断，都未见有其表示已怀孕的病历证明。且其流产的原因是因为胚胎停止发育，医学上的胚胎停止发育与外伤是没有关系的，一般胚胎停止发育跟母体身体状态、环境因素或者染色体异常有关，因此，上诉人流产与交通事故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上诉人舒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彭小军、史益红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人民币1914.86元、误工费人民币47698.52元、护理费人民币39080.46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万元，合计人民币152693.12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担理赔责任；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日5时23分许被告史益红驾驶被告彭小军所有的名下的粤Ｂ×××**号车在广深高速南行82+900路段由北往南行驶时，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彭颖明驾驶的粤Ｌ×××**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彭颖明驾驶的粤Ｌ×××**号车车内乘客周春意、舒巧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认定被告史益红驾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颖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门诊就医治疗，原告否认怀孕，医生诊断：1、头外伤，2、颈部、胸背部、腰背部挫伤，3、右手腕、右上臂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3天，不适随诊。2017年2月12日原告复诊称头痛12天，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后综合症；2017年2月18日和19日原告复诊，经诊断为颈部、胸背部、腰背部挫伤；2017年2月22日原告复诊，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腰扭伤；原告治疗因车祸导致的外伤共18天，产生医疗费人民币4,753元，该费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付。2017年3月2日，原告因停经产30余天、伴下腹胀痛就医检查，发现已怀孕，但未见“胚芽及心管搏动”；2017年3月21日，原告被施行人流手术；原告因怀孕检查和人流手术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914.86元，即为原告现诉请的医疗费。庭审中，原告称其最后一次月经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7日，治疗外伤期间没有住院，亦无医嘱需要护理；原告还承认在本次怀孕前，已生育三胎，流产两胎。原告主张其是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13,832.57元，原告提交了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和事故发生前及2017年6月之后的佣金收入银行流水。另查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致的另一名伤者周春意医疗费人民币708元。此外，周春意就其损失提起诉讼，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1538号；此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再行赔付周春意人民币1000元以了结纠纷。再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涉案粤Ｂ×××**号车辆承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史益红驾驶机动车追尾案外人彭颖明驾驶的粤Ｌ×××**号车，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彭颖明驾驶的粤Ｌ×××**号车车内乘客周春意、舒巧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且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机动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在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而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实际车主、被告彭小军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彭小军无须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后怀孕且因胎停育而行人工流产所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三被告均主张原告怀孕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后，故人工流产所致损失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关。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庭审陈述，原告末次月经期间为2017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受孕时间有可能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重合，但原告实施人工流产术的直接原因系胎停育，而医学上可能导致胎停育的原因很多，包括胚胎染色体异常、胎儿父母的年龄较大、孕妇子宫畸形、盆腔感染与免疫病、自然流产史、不孕及辅助生殖、孕期药物使用等等。现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胎停育与本案所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原告自身存在多次怀孕生育、流产的实际情况，故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人工流产所致损失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因人工流产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事故所致外伤而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误工费，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原告治疗外伤误工18天，但双方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存在争议。原告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原告事故发生前8个月的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13,832.57元，但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治疗外伤期间收入减少的具体情况，故法院酌情按照国有同行业保险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121,506元的标准核算原告的误工费为人民币5,992.08元（121,506元/年÷365天/年×18天）。2、营养费，原告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且伤及头部，故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人民币500元。3、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为证，但鉴于原告确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且对外伤进行了就医治疗，故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人民币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1,445.08元（6,692.08元+医疗费4,753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付原告医疗费人民币4,753元，故剩余款项人民币6,692.08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舒巧云人民币6,692.08元；二、驳回原告舒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人民币74元，由原告舒巧云负担人民币160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舒巧云二审确认其是保险代理人，每月工资收入波动较大，不是固定收入。从舒巧云提交的事故发生前的部分银行流水可见，有的月份收入金额仅几十元，有的月份则数千元不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舒巧云因人工流产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舒巧云于2017年2月1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7年3月2日舒巧云到医院就诊检查时发现已经怀孕，而舒巧云的末次月经期间为2017年1月24日至1月27日，舒巧云的受孕时间确有可能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重合，但舒巧云是因为胎儿已停育才实施了人工流产，而医学上导致胎停育的原因有很多，包括胚胎染色体异常、自然流产史、孕妇子宫畸形、盆腔感染等等，舒巧云没有证据证明其胎停育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亦确认在本次怀孕前已经生育三胎，流产两胎，因此舒巧云主张其是因为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胎停育，不得不人工流产，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因舒巧云人工流产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舒巧云上诉主张的医疗费1914.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均系其基于人工流产而主张的损失，本院不支持。原审判决根据舒巧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外伤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其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元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舒巧云上诉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包含了其基于人工流产造成的损失，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支持。舒巧云还主张误工费应当按照其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13832.57元为标准计算，但其亦确认其是保险代理人，每月工资收入波动较大，不是固定收入。舒巧云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治疗外伤期间收入减少的具体情况，原审判决酌情按照国有同行业保险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1506元的标准计算舒巧云18天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合理性，舒巧云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舒巧云因交通事故导致外伤的相关病历并无医嘱需要陪护，舒巧云主张其丈夫陪护其出入医院就诊耽误了工作，应当予以支持护理费，该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舒巧云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上诉人舒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