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05民初3639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玉才，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淄博同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玉鹏，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临淄中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现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孙德琨，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住青岛市市北区。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63号2号楼2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3702120530501243。法定代表人：马瑞花，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觉，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舒，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才诉被告孙德琨、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壹道公司）、淄博齐翔腾达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李玉才、青岛壹道公司不服，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鲁03民终16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原告李玉才申请撤回对被告齐翔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李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玉鹏，被告孙德琨、青岛壹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司法鉴定扣除审限196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5.5万元，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5年2月5日的利息损失62555元及自2015年2月6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被告孙德琨、青岛壹道公司将其承包的齐翔公司的淄博齐翔研发中心工程中的吊顶、铺砖等室内精装修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2013年3月3日，双方就上述劳务分包项目补签了《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约定了各分项劳务单价等内容，2013年9月25日，原告将上述项目交付被告。另外，2013年5月下旬，被告孙德琨将其承包的齐翔公司发包的齐翔腾达化工工业园区齐翔腾达15万吨/年环保新材料大门外装饰工程的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6月底交付被告。经核算，上述两项工程项目人工费分别为103万元和10万元，合计113万元。被告孙德琨支付第二项工程人工费10万元及第一项工程人工费27.5万元，尚欠原告工程人工费75.5万元，后经原告催要，两被告互相推诿，至今未付。被告孙德琨辩称：涉案的《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是原告李玉才与被告青岛壹道公司签订，被告孙德琨只是法定代表人，其在履行合同中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并非涉案当事人，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青岛壹道公司辩称：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的性质应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并非劳务合同；原告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剩余工程款；案外人齐翔公司对整体建设工程进行使用，不能成为青岛壹道公司支付李玉才工程款的条件。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青岛壹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李玉才向反诉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8.4万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收尾款5.4万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两次整改施工质量问题的返工维修费8万元和3.5万元。4、变更：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对其施工质量不合格的项目进行返工整改所需花费的费用606015.58元（以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金额为准）。5、增加：判令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质量鉴定费2.6元及造价鉴定费2万元，共计4.6万元。事实和理由：李玉才施工的工程项目未完工，且多次中途撤场，造成工期严重延误，致使齐翔研发中心大楼总体验收严重延误，反诉原告雇用其他施工队继续完工而支付工程收尾费5.4万元。按照其与李玉才签订的合同第10条约定，李玉才理应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8.4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84天）。李玉才施工质量经法院委托鉴定严重不合格，未能通过监理、建设方和质监站的验收，导致反诉原告替反诉被告李玉才进行了多次整改，分别向其他工程队支付维修费用8万元和3.5万元。对于李玉才已经施工不合格部分进行返工整改所需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申请司法鉴定，鉴定金额为606015.58元。质量鉴定费为2.6万元，造价鉴定费为2万元，共计4.6万元。李玉才对青岛壹道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请求。1、根据原告与青岛壹道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第6条第1项规定，甲方是以包工形式雇用乙方进行室内装饰工程的生产施工，根据该约定可以确认原告方是受雇用所提供的人工的劳务付出，系劳务合同，本案中被告方拖欠原告的系人工劳务费用，并非是装饰装修款项。2、本次装修合同系原告根据被告方的施工工艺且由被告提供全部的建设材料及装修材料进行的施工，被告方所提及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多种因素，被告不能证实原告未按照其施工工艺进行的装修活动，因此原告不存在过错，不应赔偿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法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方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系被告青岛壹道公司的雇用人员，即使因工程质量产生的赔偿责任，也应由雇用方即青岛壹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告只是提供的人工劳务，在原告提供劳务以后，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由此，在2014年原告所实施装修活动的被装修物已经被进行使用，反诉方的反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孙德琨对青岛壹道公司的反诉未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本诉部分，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装饰装修劳务合同一份，证实原告与青岛壹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劳务合同，原告系劳务输出，只是为青岛壹道公司进行人工劳务活动，原告系青岛壹道公司的受雇方。2、在该份合同附件中班组人工价格表一份，施工班组价格表一份以及后期补充的价格表一份（该份系孙德琨签字确认），证实原告只是提供的人工劳务，且以上证据证实原告只是按照被告的施工工艺进行的装修活动，且全部的装修材料全部由被告提供。3、工程量计算稿一份、劳务费明细表一份，该证明上均有第二被告当时项目负责人程某签字，证实原告根据完成工程量计得劳务费1156314.08元，扣除被告支付的37.5万元，尚欠781314.08元。4、利息表说明一份，证实原告劳务费利息的计算。5、餐饮服务许可证一份，2017年7月18日12时30分开始原告在齐翔公司下属单位的齐轩斋饭店的录像视频一份及视频材料摘要说明一份，证实涉案工程在原告诉讼之前已经投入使用。该被装修物已经被齐翔公司进行了使用，被告再以工程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6、青岛壹道公司工商登记查询材料一份，证明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孙德琨是被告青岛壹道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依法应对原告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且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关于费用的补充材料系孙德琨签字确认。7、提供协议书一份、图纸两张，同证据2证实被告将齐翔腾达15万吨/年环保新材料大门外装饰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以及劳务费核算情况。两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中最后一页手写部分不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2、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班组人工价格表应以壹道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准。对施工班组价格表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手写的原告称补充单价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上面手写部分签字并非孙德琨，无法辨认无法核对。对于班组施工制度规范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青岛壹道公司盖章及项目负责人签字，看不出与该涉案合同有关联性，不是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组成部分。3、对证据3工程量计算稿只对打印部分及程某的签字予以认可，其他部分不予认可，是李玉才事后自行添加。李玉才班组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无法通过验收，该证据只是对施工量进行核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对明细表三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计价基础没有合同依据。4、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李玉才无理由请求支付工程款，故利息也不应支持。5、对证据5餐饮服务许可证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打印内容无法辨别。对视频三性不予认可，未看到视频的原始载体，存在编辑的可能性，且内容不清晰，声音无法听清，且该工程是否交付、齐翔腾达是否擅自适用与本案合同无关。同时第三段视频5分47秒可见大理石吊顶有明显开裂痕迹，如该酒店系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李玉才班组的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6、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孙德琨并非涉案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具有主体资格，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7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件看不出公司盖章和签字，无法分辨，且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书签订主体系齐翔腾达与青岛凡高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两被告。对于图纸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被告二与李玉才之间签订了涉案合同，无其他项目合同。对于反诉部分，青岛壹道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装修装饰劳务合同、班组人工价格表，证明青岛壹道公司与李玉才签订装修装饰合同，不是劳务合同，约定了李玉才负责施工的项目，且合同约定施工质量并须经壹道公司验收不合格其赔偿壹道公司的损失。我方提供的班组价格表中，李玉才已签字确认了施工价格。2、李玉才发给孙德琨的手机短信截图及公证书，证明李玉才因不满付款进度于2013年4月安排手下瓦工、木工、油工等工人中途退场，导致工期严重延误。3、李玉才班组施工质量问题照片，证明李玉才班组施工的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4、施工合同及收据，证明对于李玉才班组未完工收尾项目（全部墙砖、地砖未填缝、卫生间地漏未安装、乳胶漆涂刷未收口等），壹道公司雇用其他施工队进行收尾工程，共计花费5.4万元。5、室内装饰装修合同，证明由于李玉才班组未完工就撤离现场，导致其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且其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壹道公司只能另行聘请其他施工队继续完成李玉才未能开工的其他项目。李玉才班组负责的施工项目工期延误至2013年12月31日。6、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四份，项目监理单位确认以下项目不合格要求限期整改：（1）9-19层办公层大理石踢脚线大面积空鼓；（2）5-8层客房水泥地面开裂空鼓起沙；（3）1-3层酒店卫生间地面漏水；（4）一层厨房墙砖脱落、断角，部分墙砖严重空鼓，要求进行限期整改。7、维修施工合同及收据，证明对于监理公司提出的施工质量问题，壹道公司只得另行雇用施工队进行部分整改和维修，共计花费8万元。8、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隐患）通知书，临淄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齐翔研发中心大楼项目进行整体验收时，提出施工质量问题并要求进行返工和整改，其中涉及李玉才班组施工的质量问题如下:（1）所有卫生间地漏在地砖铺设时未做找坡处理，需做找坡处理；（2）卫生间墙体砖及走廊踢脚线大面积空鼓，需返工处理；（3）纸面石膏板吊顶未按规定预留伸缩缝，导致出现多处裂缝，需返工处理；（4）屋面、楼梯间乳胶漆污染、磕碰严重，需重新涂刷乳胶漆。9、维修合同、收据，对于质监站提出的验收质量问题，壹道公司只得另行雇用施工队进行部分整改和维修，共计花费3.5万元。10、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工艺要求，证明该要求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之一，要求李玉才班组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涉案工程，可见涉案合同并非只单纯提供劳务的劳务合同，而是装修装饰施工合同。11、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瓷砖地砖等主材均由齐翔公司提供，其采购的产品是远高于返工整改司法鉴定报告中确定的同类型产品的市场价格，故其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均为进口产品。证据12确定的返修整改费用实际已低于所需花费的替换同类型材料所需的费用。12、返工整改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对李玉才班组施工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返工整改，需至少花费606015.58元。13、潍坊泰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院委托鉴定，李玉才班组的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详见该鉴定报告。李玉才质证认为：对装修装饰劳务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未按被告施工工艺进行施工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现象，原告只是为被告提供人工劳务，对于质量问题，并不存在过错，原告不承担任何质量问题的责任。对短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中明确体现出原告已经向被告明确指出没有材料及没有支付相应的人工费用，根据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第6条第14项规定，因甲方主材料供应原因造成工期顺延，原告已经向被告明确指明“要方案没有，要材料没有，价格又低”，主要原因是因为被告没有提供装饰材料导致工期延误，原告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施工质量问题的照片无证明效力，该证据无法证实有质量问题的地方系原告进行装修或施工的。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提供的装饰材料本身是否达到质量要求，或施工的标准要求。该证据拍摄的部位是否经过被告方人为的破坏，无法进行证明。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未按照被告的施工工艺要求进行施工，不能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综上，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施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被告并未进行盖章，只是个人签署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该合同工程范围并非是原告与被告之间装修的约定范围内，与本案无关。对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被告并未进行盖章，只是个人签署，该合同工程范围并非是原告与被告之间装修的约定范围内，与本案无关。对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未按被告的施工工艺进行施工存在过错，原告只是受被告的雇用，为被告提供人工劳务，按照被告施工工艺进行的施工，即使质量出现问题，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该通知书系在2015年3月23日出具，被装修部分已被使用，所以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维修施工合同及收款收据，2014年4月10日维修施工合同后面甲方有涂改，我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2015年4月8日维修施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进行装修的部位进行了重新修补施工，该合同系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条款内容系其双方自行达成，不具备客观性及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原告在受被告雇用期间从事的雇佣合同中存在过错行为。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并非是向原告进行的出具及通知，被告未书面通知过原告。关于装修施工中的起沙、空鼓、起皮、开裂等现象与施工工艺、设计缺陷、原材料及装修配件和天气诸多原因存在直接的关系，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质量不合格责任不应由原告进行承担，原告在整个5个多月的人工劳务过程中，被告没有向原告提出过任何的施工工艺的违反情况的书面材料，可以证实原告完全按照被告的施工工艺进行的装饰施工，原告没有过错行为。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及验收要求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并非是本案涉及的原告提供劳务装修过程中验收的标准及要求。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涉及的物品不能证实是本案被装修物中装修的原材料，且价格并不一定能证实该物品是否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被告单纯以该买卖合同认定提供的原材料完全符合质量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在装饰装修过程中附属材料，如沙子、水泥、胶粉、腻子等其质量严重影响到整个装修物品的质量问题，其他辅助材料系被告提供，被告无证据证实其提供的主材料及附属材料均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对工程鉴定报告书有异议，该证据在2018年进行鉴定及出具的，鉴定的标的物已经被使用近4年之久，其中人为因素及使用不当各种因素均会导致被装修物出现断裂及漏水、空鼓等现象，且原告在接受被告雇用期间，对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进行的装修在冬季，原告在被告的指派及要求下进行的装修活动，因季节影响，对装修物不合格现象存在较大的主导因素，该事件的发生完全是被告指派原告所造成，原告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质量的过错及赔偿责任，该鉴定报告未对装修的主材料及辅助材料是否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进行鉴定，所以该证据带有片面性，不具有公正性，不能作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使用。对潍坊的鉴定报告质证意见同上。孙德琨对于本诉和反诉均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述证据，因青岛壹道公司对反诉变更和增加部分即要求李玉才赔偿返工整改所需花费606015.58元和鉴定费2万元，庭审时本院明确要求其庭后三个工作日内缴纳诉讼费用逾期该部分不予审理，但青岛壹道公司至本判决作出时也未缴纳该部分费用，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证和审理。对李玉才提交的证据，结合原一、二审庭审陈述和案件材料，李玉才提交的补充价格表中的孙德琨签字（并捺有手印)和齐翔腾达15万吨/年环保新材料大门外装饰工程劳务项目协议书中孙德琨签字一致，而原审卷宗中答辩状、查封异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中孙德琨的签名本身也不一致，因此不能用授权委托书中孙德琨的签名同李玉才提交的证据中孙德琨的签名进行对比，青岛壹道公司有义务证明补充价格表中的孙德琨签字非其所签。对于程某的身份青岛壹道公司予以认可，其在工程量计算稿和考勤表、劳务签证单的签字基于书写环境的特殊情况，能够认定为其本人所签。二审时青岛壹道公司对工程量计算稿五页，最后一页有程某的签字及签证无异议，只是认为对工程量的结算，程某的签字无意义。虽然本次庭审又对该证据最后一页李玉才手写部分不予认可，但与二审质证意见矛盾，且李玉才提交了缺少的签证项即程某签字的签证单，同李玉才自行计算的劳务费明细第三部分基本对应。李玉才所举证据，利息计算基数和对应起始时间与劳务合同约定不符，利息计算标准符合规定，对计算基数和对应起始时间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青岛壹道公司所举证据，装修装饰合同同李玉才所举证据，手机短信真实性李玉才无异议，质量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李玉才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劳务合同的特点，且案涉装饰装修物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青岛壹道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原一、二审卷宗材料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3日，原告李玉才与被告青岛壹道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合同》，将被告青岛壹道公司从第三方承包的齐翔公司淄博齐翔研发中心的吊顶、铺砖等室内精装修等劳务项目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双方约定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形式，施工人数为30人，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付款方式为被告青岛壹道公司每月15号按工程进度支付，支付金额为已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工程量的60%，客户交完结算款后或客户整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的95%，其余5%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合同第6条第1项约定：甲方（青岛壹道公司）以包工形式雇用乙方（李玉才）进行室内装饰工程的生产施工，并由乙方组织管理有关生产人员。生产工具由乙方自理，具体的施工内容及单价见《班组人工报价表》，甲方配合提供好施工场地面给乙方。第7项约定：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定出的各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工艺要求》以及《项目管理措施》进行施工，如达不到质量验收要求或违反项目管理措施的应无条件返工，并承担其施工原因或违反项目管理措施造成的损失。第9项约定：乙方施工的工程必须通过甲方的内部验收，不合格者必须返工直至符合要求，并理应赔偿甲方材料费。第10项约定：乙方须对其班组的施工进度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乙方承担损失，每天罚款壹仟元。第14项约定：因甲方主材料供应原因，工期顺延。双方同时约定了班组人员价格表，并由原告签字确认。合同附件包括：《现场施工安全及文明施工管理细则》、《班组施工制度规范》、《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工艺要求》和《班组人工报价表》。双方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工艺要求》是否存在存有争议。2013年3月20日，青岛壹道公司工作人员王翔和李玉才对部分施工项目价格进行了补充确认。后因付款问题，2014年3月，孙德琨对施工项目价格进行了调整确认并签字捺印，李玉才同意并作出承诺。合同签订前，原告已实际进驻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主要人员进行了施工，期间由程某、王翔负责现场监管并由程某对工程量签字确认，后于2014年6月13日双方对所有由李玉才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对，由程某对工程量签字确认。李玉才通过工程量和班组价格调整表，自行计算劳务费明细。双方没有经签字确认的最终结算值。经李玉才计算，人工费合计1032804.38元（不含齐翔腾达15万吨/年环保新材料大门外装饰工程劳务费100801.50元）。其中酒店部分应付人工费671972.85元，办公楼部分应付人工费360831.53元。青岛壹道公司及孙德琨个人累计支付27.5万元（不含已付齐翔腾达15万吨/年环保新材料大门外装饰工程劳务费10万元）。其中酒店部分人工费已付19.5万元，办公楼部分已付人工费8万元。2013年9月25日，原告将上述项目交付被告。该装置装修工程未经齐翔公司验收即交付使用。餐饮卫生许可证显示齐翔腾达齐轩斋饭店发证时间为2014年9月4日。2015年3月23日临淄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给齐翔公司等单位发出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隐患）通知书。与本案关联的（2017）鲁02民终7194号蔡向红诉青岛壹道公司、青岛凡高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德琨劳务合同纠纷案判决书显示，青岛壹道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因建设单位齐翔公司急于使用而入驻。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青岛壹道公司对涉案的工程申请鉴定，经鉴定，潍坊泰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原告施工工程中地砖施工、大理石踢脚线、墙面乳胶漆等多处不符合验收规范规定的鉴定结论。原审时青岛壹道公司提出反诉并缴纳反诉费用，支付鉴定费用2.6万元，原审对反诉部分未予审理。另查明，青岛壹道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原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孙德琨。2015年10月30日，股东变更为曾茜芸和孙德琨，出资额分别为50万元和45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瑞花。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应如何认定；2、李玉才主张剩余劳务费及其利息，青岛壹道公司为此提出了工程质量抗辩，本案应如何处理；3、孙德琨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青岛壹道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性质及效力的认定问题。青岛壹道公司从第三人处承揽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李玉才施工，故应认定双方为此订立的《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即系劳务合同。该合同属于李玉才班组对青岛壹道公司指定施工的装饰装修内容提供劳务，青岛壹道公司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的劳务有偿合同，该合同带有及时清结性，即在李玉才班组完成一定阶段劳务作业内容后，青岛壹道公司指派管理人员就要及时对其已完成劳务作业内容进行验收，并结算相应劳务作业量及价款。青岛壹道公司辩称“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的性质应为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并非劳务合同”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李玉才并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青岛壹道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李玉才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九条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故应认定双方之间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关于李玉才主张的剩余劳务费本息以及青岛壹道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抗辩问题。虽然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无效，但鉴于李玉才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其劳务分包作业义务并交付给青岛壹道公司后，青岛壹道公司并未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于2014年6月13日与李玉才进行工程量核算，且认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齐翔公司已于2015年9月将该装饰装修工程投入使用（其中下属齐轩斋饭店于2014年9月正式营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建设单位齐翔公司未组织验收即使用工程，应当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其擅自使用工程之日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同理，齐翔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青岛壹道公司无权再以质量不合格为由对李玉才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应视为其对李玉才所施工工程质量的认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青岛壹道公司辩称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所指的“擅自使用”专指发包人即建设单位齐翔公司而非青岛壹道公司，该条规定对本案不适用，但基于齐翔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后，不能再以质量问题向青岛壹道公司主张权利，青岛壹道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齐翔公司承担了相应质量责任后再向李玉才主张权利。其主张依然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李玉才主张的劳务费即工程款应按照双方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虽然青岛壹道公司在原审期间对李玉才主张涉案剩余劳务费本息提出了工程质量抗辩，且经其申请，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该装修工程现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但因鉴定机构系对装修工程成果已投入使用后的现状进行鉴定，且其鉴定意见亦未明确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设计、材料、施工或者使用原因所致，而青岛壹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李玉才劳务施工因素所造成，故对于青岛壹道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劳务费总额，双方虽没有经签字确认的最终结算值，但李玉才通过对青岛壹道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工程量计算稿和班组价格调整表，自行计算劳务费明细，经本院核实，劳务费明细第一部分原计算有误，经李玉才最终确认为912708.53元。劳务费明细第三部分零工计算，结合原审和本次庭审证据，原李某所干木工签证劳务费13400元（67天×200元/天），修改钢架劳务费1000元（5天×200元/天）没有计算在内，计算在内的21-24层墙面腻子处理费用6800元和制作电梯防护600元缺少程某签名签证单，应予扣除。通过折抵，该部分零工劳务费应为58280元。因齐翔腾达15万吨/年环保新材料大门外装饰工程劳务费100801.50元李玉才自认青岛壹道公司已付10万元予以结清，不再纳入劳务费总额计算。故应付劳务费总计1032804.38元。对于已付金额，李玉才自认27.5万元，青岛壹道公司未举证证明还有已付款项，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被告青岛壹道公司每月15号按工程进度支付，支付金额为已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工程量的60%，客户交完结算款后或客户整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的95%，其余5%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该处约定的通过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青岛壹道公司是雇用李玉才班组对其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提供劳务作业，李玉才班组在劳务作业过程中必须接受青岛壹道指派人的管理，并按照青岛壹道公司制定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工艺要求》及《项目管理措施》进行劳务组作业，且从合同第6条第9项约定，上述约定的通过验收合格，是青岛壹道公司的内部验收；因此，李玉才班组每月15号要取得劳务形象进度款，只要达到青岛壹道公司指派监管人员对已完成的阶段性劳务作业验收合格，即形象进度款支付条件成就。双方约定的客户交完结算款后或者客户整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甲方（青岛壹道公司）付清工程款95%；该约定中的“客户”约定不规范、不明确，即客户是指哪方，且整体验收是指装饰装修整体还是建设工程整体指向不明，而李玉才和青岛壹道公司均认可案涉装饰装修项目已经由青岛壹道公司交付建设方齐翔公司实际使用。如上所述，李玉才要求结算劳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在李玉才已经提交合同约定的《班组人工价格表》及有青岛壹道公司认可的由其管理人员程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稿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对于李玉才主张的上述劳务作业量及价款进行结算。对于李玉才主张尚欠劳务费75.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本金，由于李玉才主张人工费总额为75.5万元，少于应付总额，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计算欠付劳务费时予以扣减，应付人工劳务费为103万元。欠付60%部分的利息应从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25日交付工程项目次日）起算，以欠付款34.3万元(103万×60%-27.5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判决之日）。剩余35%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因工程推定整体验收合格时间不同，应分别予以计算。因酒店部分应付人工费66.95万元（103万×65%），已付19.5万元，尚欠47.45万元。青岛壹道公司应付的剩余35%为23.43万元（66.95万×35%）。齐翔公司下属齐轩斋酒店使用时间确定为2014年9月5日，该部分利息损失以23.4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齐翔公司入驻使用三个月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判决之日）。青岛壹道公司应付的剩余5%为3.35万元（66.95万×5%），利息损失以3.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齐翔公司入驻使用两年质保期满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判决之日）。因办公楼部分应付人工费36.05万元，已付8万元，尚欠28.05万元。青岛壹道公司欠付的剩余35%为12.62万元（36.05万×35%），齐翔公司办公楼使用时间确定为2015年9月1日，该部分利息损失以12.6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齐翔公司入驻使用三个月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判决之日）。青岛壹道公司应付的剩余5%为1.8万元（36.05万×5%），利息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齐翔公司入驻使用两年质保期满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判决之日）。李玉才利息诉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德琨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劳务合同签订和履行时，孙德琨为青岛壹道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整个劳务项目原告均是与孙德琨商定，已付劳务费也有通过孙德琨直接支付现金，根据本院财产保全情况，孙德琨开立银行账户多个，且账户流水繁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德琨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被告青岛壹道公司财产，其并未举证证明，仅以其在履行合同中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并非涉案当事人为由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德琨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青岛壹道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如前所述，齐翔公司未组织验收即使用工程的行为导致青岛壹道公司无权再以质量不合格为由对李玉才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其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机构系对装修工程成果已投入使用后的现状进行鉴定，且该鉴定意见亦未明确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设计、材料、施工或者使用原因所致，青岛壹道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李玉才劳务施工因素所造成；其主张李玉才多次中途撤场导致工期延期所依据的短信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相反，正如李玉才短息所言，系青岛壹道公司没有提供装饰材料导致工期延误；对于其支付的工程收尾款，青岛壹道公司提供的合同工程范围并非在原被告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的约定范围内，与本案无关。综上，对于青岛壹道公司前三部分反诉请求及质量鉴定费为2.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对李玉才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玉才劳务费75.5万元及利息（其中以34.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以23.4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以3.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以12.6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二、被告孙德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上述款项同时付清；三、驳回原告李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76元，由原告李玉才负担599元，其余16377元由被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孙德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13元，由反诉原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红人民陪审员  于海坤人民陪审员  田美玲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边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