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24民初109号原告：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灌南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卢同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灌连，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仲集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高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骄，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同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灌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业、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牵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6627元，赔偿原告企业名誉损失200万元，赔偿营业损失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在灌南县城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被告生产的水稻玉米专用肥1000吨，单价为560元/吨，质量符合产品说明，其中含氮量≥24%，货到七日内无异议，则是合格产品。但该约定不排斥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对产品的检测及其结论；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由起诉方向其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被告已送货825吨（实收824.92吨），价值461852元。2015年3月27日灌南工商局抽检该产品，该产品经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为不合格产品（氮含量低，硫、钙含量未检出）。有关部门公布结果，引起群众上访，原告对购肥农户进行了补偿并在电视台做广告，招回所售肥料。原告法定代表人为此被灌南县公安局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立案侦查，并被刑事拘留。给原告的企业信誉造成极大损害。被告被告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郎肥业）辩称，一、原告诉称向被告购买的肥料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我方不予认可。检测产品的抽样程序不合法，鉴于本案产品的质量受保管条件、温度、湿度、时间等因素的制约，灌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质检时，原告应该通知被告到场，对抽样的产品是否为被告所生产、包装是否完好、堆放位置、生产日期等重要事项进行认可。灌云到灌南车程不足半小时，但原告没有通知被告。在抽检结果出来以后，被告要求原告复检，而原告一直没有复检。后经由淮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氮含量为25%，符合要求。2016年7月5日，因为对认定孙广业生产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灌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不够起诉条件，灌南县公安局做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二、2015年3月中旬，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卢同芹向被告索要一批包装袋，被告当时就给了卢同芹，最后一次，也就是4月7日，卢同芹又向原告索要50条包装袋。被告对卢同芹说，以前给的包装袋都是免费的，这次比较多要收费，卢同芹表示同意，也给付了150元钱（每条3元）。原告共计向被告要走了约200条包装袋。原告诉状中主张，3月27日灌南县工商局抽检产品，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为商品不合格。但在3月27日之前，卢同芹就数次向被告索要包装袋，被告也按数给了卢同芹。孙广业后来才得知，原告有和被告一样的颗粒挤压机，具备生产颗粒氮肥条件，完全可以生产同种肥料。被检验为不合格的肥料是根据包装袋认定，至于里面的肥料来源质检机构并不作出判定。那么原告是否是用被告的包装袋灌装了自己生产的肥料？原告有什么证据证明检验的产品就是被告的原包装产品？原告为什么在明知质检部门已经有检验结论的情况下，还于4月7日再次向被告购买50条包装袋？按照常理，质检部门已经有检验结论，原告就不应该再对外销售，而原告仍然向被告索要包装袋，其真实目的又是什么？三、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被告要求原告停止销售，并且向原告发出召回通知，明确通知原告决定全款召回该批产品进行回料重新加工，而且该批肥料未到使用时间。但原告未按被告要求停止销售、召回产品，到目前为止，一件产品都未召回。被告向原告出售的价格是每吨560元，而原告以每吨910元的价格卖给河南人，从中不难看出，原告为什么在直到质检部门已经有检验结论的情况下，还要购买我公司的包装袋、还要继续销售、不召回产品。四、原告雇佣河南人冒充农业技术专家，采用讲课、物质诱惑、承包技术等欺骗手段，引诱部分农户高价购买复合肥及水稻玉米专用肥。其售卖套装肥料，一包复合肥，两包水稻玉米专用肥（氮肥），进货价格不到120元一套，卖给农户360元一套。河南人亦被侦查机关通缉。至于氮肥经由灌南公安局送检共计20个批次，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所涉产品2015年4月15日已被查封，然而有两份检测报告抽样的产品均为4月15日的。不管该批肥料是谁生产，其中有3批合格（达成24%），17批轻微不合格，9个批次氮含量大于23%，11个批次氮含量大于22%。而且本产品没有国家强制标准，GB/T2946-2008是推荐性标准。按照《标准化法》的规定，推荐性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任何单位均有权决定是否采用，违反这类标准，不构成经济或法律方面的责任。该肥料在实际使用中也不会造成农户损失。原告诉称损失，就算其确有损失，也是由于其雇佣河南人欺诈蒙骗百姓造成的结果。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原被告2015年3月11日订立的《买卖合同》，载明手牵手向牛郎肥业订购水稻玉米专用肥1000T，单价560元/T，规格40公斤包装。合同还约定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符合产品说明，其中含氮量≥24%；包装物不回收；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七日内无异议提出则是合格产品，但该约定不排斥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对产品的检测及其结论。2.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汇款凭证多份，证明被告实际送货224.92吨，汇款461852元。3.2015年3月27日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原告仓库的包装为青岛司特利化肥有限公司的水稻玉米专用肥抽样，检验报告载明抽样基数（库存量）16T，产品等级：合格品；样品状态；符合检验要求；样品数量2Kg。2015年4月2日检验结论不符合GB/T2946-2008标准规定和产品标识的要求，判该批商品不合格。产品具体指标氮≥24.0%、钙≥10.0%、硫≥10.0%，检验结果氮21.7%，钙、硫未检出。4.2015年4月1日灌南县农业委员会委托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销售在本县三口镇大港村林南八组的7袋青岛司特利化肥有限公司水稻玉米复合肥进行检验，2015年4月22日的结论是不符合产品标识表明的质量，含氮为22.7%。5.灌南县广播电视台广告中心证明：载明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在本台做游动字幕广告从2015年5月28日-6月12日计15天。内容为：广大农民朋友，我公司购进的由牛郎复合肥厂（包装袋为青岛司特利化肥有限公司）生产的水稻玉米专用肥，因有效含量未达标识要求，现我公司用其他合格产品调换的形式予以召回，并承担运费损失。6.灌南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收取原广告费8000元。7.灌南县信访局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购进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肥料被工商部门抽检定为不合格产品，造成购买肥料农民上访经信访及相关部门协调处理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5年8月份以来，我们相继接本县数批群众集体来访，反映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销售未达标肥料，要求赔偿问题，经我们及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分批次达成了赔偿协议，有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现行赔付受害农民的购肥损失，赔付标准见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与购肥农户的双方签字票据，我们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张某同志参与了见证，特此证明。《手牵手仓储补偿百姓肥料明细表》有张某签字见证，共补偿百姓肥料及上下力费、运费、广告费等共计300802.99元。8.江苏电视台《政风热线》，报道了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出售的涉案化肥照片特写，灌南县农委和县市场监管局的《农资预警公告》特写及民怨沸腾的特写。9.2015年5月2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涉案化肥召回通知书。质证中，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实际交付825吨涉案化肥，但认为相关机构抽检取样程序不合法，肥料的质量受保管条件、温度、湿度、时间堆放等因素制约，也没有通知当事人到场对是否是被告的原包装产品予以确认，信访局的见证应当有两人在场签字，并且信访局并不能见证肥料不达标准。电视台广告费信访局见证是3000元，与发票不一致。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庭出示1.被告法定代表人卢同芹2017年4月7日在被告处购买50条涉案肥料包装袋；2.淮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5年6月18日的检验报告，对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的复合肥含氮进行检测，结论含氮量为25%，高于包装明示标注的24%；3.2015年5月27日被告发给原告的《氮肥召回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购买我公司生产销售的水稻玉米专用氮肥，据你公司反映，被当地质检机构判定为氮含量不达标，本着对消费者负责任的态度，我公司经研究决定全款召回该批产品进行回料重新加工。请贵公司务必快速处理，确保在6月10日前全部处理完毕，否则后果由贵公司承担。特此通知。4.2015年5月25日灌南县农业委员会发布的《农资预警》：广大农民朋友，4月下旬以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县农业委员会不断接到投诉，反映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雇佣外地不法商人，冒充农业技术专家，采用讲课、物质诱惑、承包技术等欺骗手段，引诱部分农民朋友高价购买复合肥及水稻玉米专用肥。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县农业委员会抽样检测，部分批次肥料有效成分含量低于标注值。县农委、县市场监管局已督促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对检测不合格肥料进行退回或增补肥料给相关农户。夏收夏种即将开始，肥料也将进入使用高峰，为避免不合格肥料给农业生产造成损失，现特提醒广大农户：肥料要到有肥料经营资质的固定农资经营店购买，并索要票据，对厂名、厂址不清，未标注固定电话的肥料，要抽样送质检部门检验，千万不要贪图便宜购买流动商贩的肥料。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的所谓套装肥料，一包复合肥，两包水稻玉米专用肥，其宣传可施用2.5亩水稻田，按其有效成分合格测算，其氮磷肥用量只相当于作物需求量的一半，请相关农户在使用必须加大补充氮磷肥用量。5.2016年7月5日，灌南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孙广业解除取保候审，该决定书载明了县检察院认为不够起诉条件。质证中，原告对购买50条包装袋不表异议，但认为是为替换运输中破损的肥料包装，并不是如被告怀疑原告是自己生产包装；对淮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得结论不认可，因为该结论不能证明涉案肥料批次的质量；对召回通知印证了涉案肥料不合格，对灌南农委的《农资预警》不清楚；对公安局解除对孙广业的取保候审决定书真实性不表不表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所说的证明目的。根据原告诉称举证、被告辩称举证及质证，法庭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11日原被告订立买卖合同，购买被告40KG包装青岛司特利化肥有限公司化肥1000吨，单价560元/吨；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符合产品说明，其中含氮≥24%；如货到七日内无异议提出，则是合格产品，但该约定不排斥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对产品的检测及其结论。合同订立后，被告先后现原告供货824.92吨，价461852元。期间，手牵手公司以替换破损包装为由，于2015年4月7日向牛郎公司购买包装袋50条。该批产品包装标识为青岛司特利化肥有限公司水稻玉米专用肥，氮≥24%，钙≥10%，硫≥10%，执行标准GB/T2946-2008。2015年3月27日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原告仓储16吨该肥料抽检认为不符合GB/T2946-2008标准规定和产品标识要求，判为不合格产品，检测结果氮：21.7%，钙、硫未检出。2015年4月1日县农委委托盐城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销售在本县三口镇大港村林南八组的七袋青岛司特利化肥有限公司的水稻玉米复合肥进行检验，2015年4月22日的结论是含氮量为22.7%，不符合产品标识注明的含量。2015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召回通知：贵公司购买我公司生产销售的水稻玉米专用肥，据公司称被当地质检机构判定为含氮不达标，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我公司决定召回该批产品进行回料重新加工。请贵公司务必快速处理，确保在6月10日前处理完毕，否则后果由贵公司承担。原告购得该产品后，交由河南人承销，河南人在销售过程中，过分夸大肥效高价出售。农户在得知肥料有效指标不达产品说明时，引发民怨，造成农户集体上访。灌南县公安局对手牵手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同芹以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立案侦查，并对卢同芹实施刑事拘留。为平息纠纷，在灌南县信访局协调见证下共赔付农户损失连同退货共计290719.99元，广告费3000元。徐延红寄存肥料7080元，因徐延红不同意赔偿及换肥方案最终未能解决，手牵手尚未有实际损失发生，故不应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曾买过涉案肥料包装袋，原告也有制料设备，怀疑原告用自己产品调包，因原告不承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牛郎肥业销售给手牵手的水稻玉米复合肥，未达产品标识，是引发农户退货的前因，牛郎肥业对手牵手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手牵手公司将该批肥料交由河南人承销，对河南人的夸大宣传和高价销售缺乏监控，对事态的扩大也有责任，故应当减轻牛郎肥业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双方对损失的责任相当。因手牵手公司对营业损失和企业名誉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庭对此不予认定。手牵手公司有证据时可再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赔偿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损失146870.49元。限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江苏手牵手仓储有限公司负担和江苏牛郎肥业有限公司各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60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44×××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嵇友国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人民陪审员  惠康英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丁英姿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第四十七条因产品质量发生民事纠纷时，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或者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根据当事人各方的协议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当事人各方没有达成仲裁协议或者仲裁协议无效的，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