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2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超锋，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超，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华，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8〕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超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振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陈超峰，被告人余超及其辩护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25日4时30分许，被告人余超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内和被害人池某某喝酒。期间，被害人池某某前往卫生间，被告人余超跟随前往，之后其将被害人池某某强行推进酒吧卫生间内并将门反锁，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池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被害人池某某的阴道提取物为被告人余超所留。2、2017年11月30日2时许，被告人余超在莆田市城厢区动力酒吧大厅内和被害人陈某1等人饮酒。期间，被害人陈某1前往卫生间，被告人余超跟随前往，之后被告人余超趁被害人陈某1在酒吧厕所门口等候时将其拖入卫生间内，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性关系。后又将被害人陈某1强行拉回酒吧卡座，被害人陈某1趁被告人余超不注意时逃离卡座，并在酒吧化妆间将此事告知酒吧主管张某1，张某1将此事汇报给酒吧经理陈某4，陈某4通知酒吧保安将被告人余超带到酒吧二楼办公室，被告人余超在办公室内使用携带的匕首将酒吧保安即被害人刘某捅伤，后被告人余超被其余的酒吧保安控制。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民警接警到现场将被告人余超抓获并扣押匕首一把。经鉴定，被害人刘某、陈某1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内裤上的可疑斑迹、阴道提取物均为被告人余超所留。指控认为被告人余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余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余超赔偿其因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729.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27380.26元、残疾赔偿金78002.8元、营养费3968元、护理费2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220元、误工费7749元、鉴定费1000元。 被告人余超辩解池某某和陈某1均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存在强迫行为，其不构成强奸罪。被害人刘某拿匕首欲捅其大腿时，其反手夺过匕首并顺势捅向刘某，致使刘某受伤，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即使构成故意伤害，也是防卫过当；同时，其愿意赔偿刘某的损失，但刘某要求赔偿金额过高，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陈某1、池某某与被告人余超发生性关系时均系自愿，被告人余超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也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陈某1、池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余超不构成强奸罪。2、被告人余超在人身安全受到危害情况下，反手夺过匕首刺伤被害人刘某，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认定为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同时，被告人余超具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余超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1月25日4时30分许，被告人余超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内和被害人池某某喝酒。期间，被害人池某某前往卫生间，被告人余超跟随前往，后其将被害人池某某强行推进酒吧卫生间内并将门反锁，强行与被害人池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被害人池某某的阴道提取物为被告人余超所留。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4日23时许，其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上班，其在舞台上跳舞时有个Ｋ01卡座的客人给其送花，之后其过去敬酒并陪酒，并一起挪至Ｖ05卡座喝酒；凌晨3时30分许，工作人员又将其挪到Ｖ03卡座。凌晨4时许，这名客人的朋友给其送500元的点跳，其跳完舞后，这名客人喝多了其扶他去卫生间并在门口等，之后其将该客人扶到卡座继续喝酒。大约凌晨4时30分许，其与该客人说要去卫生间，然后就一个人前往，但不知该客人跟在其后。其上完厕所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同事就打开门，这时候该名客人将其推进卫生间并把门关上，其用力将门推开并向外面喊救命，但是该名客人就将其拉进卫生间，并把门反锁，其警告他不要乱来，不然就报警，但该名客人将其顶在墙角并将其内裤脱下，同时也将他自己的裤子脱掉，其用力反抗但力气没有他大故无法挣脱，之后该名客人将其强奸，并在其阴道内射精。强奸过后，该名客人将其拉回卡座，其在卡座哭并要回家，但该名客人不让走；后保安看到就将其拉走，该名客人也离开。该名客人离开后，其就报警。该名客人没有对其进行殴打，但警告不准报警，不然让其在泉州的夜场混不下去。其当天穿蓝色短裙，里面穿一件黑色的四角打底裤和一件灰色的三角裤。该名客人大约25岁左右，身高约170ＣＭ，身材偏瘦，上身深红色西装，里面穿一件深蓝色毛线衣，下身穿浅蓝色西裤。其当天才认识该名客人，之前未见过，喝酒时有看到该名客人的一个通行证，他的名字有一个字是“超”，他的微信号是“ｙｕｃｈｓｏ888888”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该名客人即被告人余超。 2、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的内部安保员。2016年11月25日凌晨5时许，其看到Ｖ03卡座聚集很多人，就靠过去看，发现91号演员在哭，情绪不稳定，其要上前劝她上化妆间休息时，91号演员也往化妆间方向去，这时后边一个客人追上去要拉她的手，但被91号演员甩开，该名客人再次上前拉她的手，不让91号演员去二楼化妆间。其和另一名内保上前劝阻该名客人进入化妆间，该名客人扬言要将他们放倒，之后其通过对讲机呼叫陈总过来处理；陈总过来后，该名客人拉着陈总就下去喝酒；在其下楼时，91号演员拉其进入化妆间就开始哭，并告知该名客人将她强奸，且没有戴避孕套，“那个”有滴在她的“那里”。之后其将91号演员被强奸一事告知陈总，但该名客人已离开，之后就报警。该名客人穿枣红色的外套，年龄20多岁，170ｃｍ身高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91号演员即被害人池某某。 3、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的员工。2016年11月24日23时许，一名客人向其订台并于凌晨4时许离开；之后其听说客人将一名演员强奸，该名客人的电话号码为183××××9888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该名客人即被告人余超，91号演员即被害人池某某。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服务员。2016年11月25日凌晨其有去过酒吧走廊的卫生间，卫生间隔音效果一般，但没有注意到隔壁卫生间有声音传出，该卫生间的门可以反锁的事实。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服务员。2016年11月24日20时许至25日凌晨6时许，其在酒吧上班，期间其两次去卫生间，第一次没有特别的声音；第二次上卫生间时，其听到隔壁卫生间有人在吵架，有女孩子哭和踢门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但声音有点小，没听清楚在吵什么。其在从大厅往走廊尽头数第5间卫生间，吵架的声音是从第4间传出来的事实。 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董事长助理。2016年11月25日凌晨，保安调监控，其才知道91号演员被强奸，当时91号演员在哭泣，精神状态不好，还嘱咐不要让公司其他员工知道她被强奸一事。其问91号演员要怎么办时，91号演员要求报警，之后其当场打泉秀派出所的电话替她报警。其不认识将91号演员强奸的客人，也没有送该客人离开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91号演员即被害人池某某。 7、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5日对泉州市丰泽区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进行勘查，卫生间位于该酒吧内的南侧，共7间单间卫生间；中心现场是西侧第4间，卫生间内有一个蹲便池，便池旁有一张卫生纸，卫生间西北角有一个纸篓，卫生间内其他物品未见异常。酒吧内西北角是Ｖ03座位，座位上的东西已收拾干净的事实。 8、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11月25日，福建省泉州东南医院在被害人池某某阴道内提取2支阴道分泌物。 9、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池某某的1号阴道拭子”、“池某某的2号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经Identifiler系统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余超，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该精斑为余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事实。 10、监控录像、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1月25日4时许，被告人余超与被害人池某某等人在酒吧卫生间门口的情况。 11、被告人余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5日，其在泉州市丰泽区星光不夜城神话酒吧内喝酒，之后该酒吧舞台走秀的一个女子与其在酒吧卫生间内发生性关系，其未带避孕套并在阴道内射精。发生性关系时，该女子未反抗、也未哭喊等。发生性关系后，其与该女子回到卡座继续喝酒。期间其到另外卡座找女性喝酒。后该女子离开卡座去酒吧二楼，其也去二楼，看到该女子有哭，其认为该女子是看到他跟别的女性喝酒吃醋才哭。之后其离开酒吧到美食街“皇家一号”旁一家酒店开房睡觉，并于当天下午离开泉州。其与该女子系第一次见面，其使用的手机号为136××××7236和183××××9888，微信号是“ｙｕｃｈｓｏ、、、”后加6个或8个8。之后其听“戴清”说该女子告他强奸，其也通过微信联系该女子见面，但该女子均不肯见面，后来也没再回微信。事后，其有接到一个自称黄警官的电话，告知其已被上网追逃，让其主动投案自首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上述该女子即被害人池某某。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被告人余超违背被害人池某某的意愿，强行与被害人池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池某某的陈述与证人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同时，被害人池某某于2016年11月25日7时41分至8时43分即在泉州市公安局泉秀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余超关于被害人池某某系自愿与其在卫生间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余超违背被害人池某某意愿，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2017年11月30日2时许，被告人余超在莆田市城厢区动力酒吧大厅内和被害人陈某1等人饮酒。期间，被害人陈某1前往卫生间，被告人余超跟随前往。后被告人余超趁被害人陈某1在卫生间门口等候时将其拉入卫生间内，强行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害人陈某1被被告人余超强行拉回酒吧卡座，被害人陈某1趁被告人余超不注意时逃离卡座，并在酒吧化妆间将此事告知酒吧主管张某1，张某1将此事汇报酒吧经理陈某4，陈某4通知酒吧保安将被告人余超带至一楼化妆间，之后带至酒吧二楼办公室。被告人余超在办公室内使用携带的匕首将酒吧保安即被害人刘某捅伤，后被告人余超被酒吧保安控制。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民警接警到现场处置并扣押匕首一把。其间，被告人余超乘人不备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1的损害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内裤上的可疑斑迹、阴道提取物均为被告人余超所留。 2017年11月30日，公安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内抓获被告人余超。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动力酒吧做营销，2017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与一名红衣男子同桌喝酒，期间两人一起去卫生间，该男子在最后一间上卫生间，其在外等候，该男子叫其到卫生间里面，其不去，但该男子将其拉进并锁门，然后掀起其裙子并扯掉内裤，其一直挣扎但无法挣脱，该男子威胁其就范，把其头部撞向墙壁并掐住其脖子，导致其脖子、手背受伤；后其无力反抗，该男子便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且没有带安全套；在此期间有人敲门，但该男子不让其开门。发生性关系后，该男子穿好衣服并告知不能跟其他人说，出去的时候也是拉着手不让其离开，回到卡座后其一直哭。过了一会其再次上卫生间，该男子亦跟随，并且在卫生间门口一直敲门，故其不敢报警；再次回到卡座后，该男子的女朋友过来找他，其趁该男子不注意离开并找主管张某1。之后几名保安把该男子带过来，该男子也承认并答应赔钱。后该男子被保安带到二楼。该男子的女朋友发微信说有什么事情找她处理，再后来其听说一名保安被该男子捅伤。其在酒吧的号码是22号，该男子的女朋友是19号，其与19号认识一个月左右，关系挺好。其微信号是“ｃｈｅｎｘｉａｏｙｉｎｇ”,号码是Ｃ913359930；该男子的微信号是一念成佛，微信号“Ｙｙ-540ｙｙｃｃ”的事实。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系动力酒吧的保安，2017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按陈文的指示与保安张某2等人将一名男子带至二楼办公室后，让该男子蹲在边上，在准备报警时，看到该男子想站起来感觉要跑，其用手按在他的肩膀让他蹲着，然后其就退回门口；后该男子突然站起来冲向其，并双手捅向其胸口，其先抓住该男子的手，发现胸口一直流血，然后喊他有刀；之后其他人过来合力制服该男子并报警、拨打120。该男子穿红色衣服，其不认识该男子，也不清楚为什么抓他的事实。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动力酒吧店长，2017年11月29日下午18时许，余超微信联系其晚上要到店里喝酒，让其替他安排。30日凌晨，其听到对讲机中说有女生被欺负，叫其过去处理。其过去后发现员工陈某1在沙发上哭，并告知被其认识的客人在卫生间强奸她，其就知道是余超。后来就叫保安将余超控制，先是带到化妆间，陈某1确认就是余超将其强奸；余超刚开始否认，后来陈某1陈述事情经过，余超沉默并问要如何处理，还说给5万元够不够，其不同意要报警，余超就和其争吵。之后把余超带到二楼办公室，在后来其听到对讲机里说二楼办公室保安被人捅了，其马上过去处理。在控制余超等公安的时候，余超还在喊给50万元够不够等事实。 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动力酒吧上班，两年前认识余超。2017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其发现22号工作人员陈某1在座位上哭，余超坐在她旁边；其过去问有什么事情，她摇头，余超跟其说没事，其以为陈某1喝多了，没当回事。后来其在二楼办公室看到刘某用手捂着肚子位置，一直在流血的事实。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动力酒吧营销总监，2017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陈某1微信叫其到化妆间，其过去的时候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哭，衣服比较凌乱，脖子上有掐痕。之后陈某1告知她被红衣男子强奸的事情经过。后来陈某4也过来了解情况，并把红衣男子带至化妆间，红衣男子刚开始不承认强奸，在陈某1陈述强奸经过后，红衣男子沉默，问我们5万元能不能解决，并拿出手机要打电话，但是陈某4一定要报警，红衣男子就把手机摔在地上，后面一直讲不成，陈某4先出去，红衣男子被带至二楼，后来就听说刘某被捅伤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在泉州一家酒吧认识余超，后来没有联系。2017年10月份，其在莆田动力酒吧上班，余超通过微信联系其，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去动力酒吧上班时发现余超也在维多利亚卡座喝酒，旁边坐着22号女子。其微信和22号女子说余超是其男朋友，这一桌没戏，其一直在旁边看，大概凌晨1时30分许，其发现二人都不见了，大概2时左右一同事看见二人从厕所里面出来，其生气的过去质问余超，这时候22号就离开卡座去化妆间。后来其也去化妆间看见22号在哭，并称其男朋友强奸她；几分钟后余超也被带过来，其被保安叫出，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的事实。 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动力酒吧的保安队长。2017年11月30日凌晨2时许，陈文叫其去化妆间，过去之后发现陈某1在哭，并说在酒吧里面最后一卫生间里被人强奸；之后，红衣男子被带到化妆间，在此期间红衣男子提出5万元解决，但我们坚持要报警处理。红衣男子后被带到二楼办公室，到办公室后，其让红衣男子蹲下并想通知陈某1时，红衣男子突然站起来手中拿了一把小刀把刘某捅伤，我们几个人赶紧将红衣男子控制住，并把刀抢走放一边，然后有人报警，捅伤刘某时，其和张某2、涂某、郭某等几名保安在场的事实。 8、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动力酒吧保安副队长，按陈文的指示，其和张某2、刘某一起将红衣男子押至化妆间，陈某1在哭，陈某1确认是该男子对其进行强奸，该男子也承认强奸；后因协商不成，就把该男子押到二楼办公室，到二楼后，让他蹲在一边，准备报警时，他突然站起来拿出一把小刀直接捅向刘某胸部位置，我们几个人赶紧把他控制，并且夺刀放在一边，后来公安就到场。那把刀是折叠刀，大概8公分左右，捅伤刘某的时候，其和张某2、陈某5、郭某在场的事实。 9、证人张某2、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动力酒吧的保安，其二人证言和证人涂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4、裴某、涂某、张某2、郭某及被害人陈某1、刘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均辨认出余超系2017年11月30日凌晨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强奸，并持刀捅伤被害人刘某的红衣男子。 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陈某1与证人王某的聊天记录，内容为被害人陈某1询问王，余超是否系其男朋友，王让其假装不知；王有提出“你让他先转，尽量多就多”、“你可以更改口供，作为他的朋友，动刀这个事好处理，私下赔偿，可以商量，这事替朋友发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了，多陪你点钱总比关进去你一毛钱都没有好吧”；被害人陈某1回复“刚开始说赔钱结果他又把人捅了”的事实。 12、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强奸及故意伤害案发现场的事实。 1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四肢、胸腹部受伤，被害人刘某胸部受伤的事实。 14、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被害人陈某1的内裤一条、阴道提取物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事实。 1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三份，其中一份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陈某1的内裤上的可疑斑迹、陈某1的阴道提取物中均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余超，支持该检材为余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事实。另一份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第三份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16、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可折叠匕首一把的事实。 17、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案发时，酒吧大厅、走廊及二楼办公室的场景。 18、情况说明，证明因无法联系被告人余超的朋友吴志敏、陈志文，故无法核实被告人余超是否有用其支付宝向陈文的工作人员转账5万元的事实。也未发现动力酒吧内有容留、组织卖淫及陈某4有向余超勒索5万元的情况。 19、被告人余超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29日晚10时许，其和陈志文、吴志敏等人到莆田市城厢区动力酒吧内喝酒，酒吧总经理陈文安排5、6个女的陪酒。30日凌晨2时许，有一女子说要去卫生间，其就送她去，到了酒吧最里面靠角落的一卫生间，该女子说不上了，其就自行进入，卫生间门没有关，其叫该女子一起进来，她也进入卫生间。之后两人搂抱在一起，刚开始该女子说不要急，后该女子自行将内裤脱到膝盖位置，后来双方发生性关系并体内射精，期间其因用力捏她的胸部，该女子就喊疼。完事后二人手牵手回到卡座，这时其女友过来问其和那个女子去干嘛，然后和其吵起来，那个女子也离开了。之后酒吧保安过来强行将其拖到化妆间，那个女子也在化妆间里面哭。陈文问说怎么解决，后说给那个女的5万元了事，因协商不成，几个保安把其带至二楼办公室，并要求其在半个小时内拿出5万元，不然就报警；在办公室里其有向对方胸部位置刺了一刀，然后他们就过来对其进行殴打并把刀抢走。30日凌晨，其离开酒吧后回到壶兰酒店的时候，民警过来抓捕，其将酒店房间窗户的玻璃弄破，从1219号房窗户爬到隔壁1220号房间，后被民警抓获。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是陈文安排的，工号“二二”，在此之前其并不认识该女子的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30日凌晨2时50分许在莆田市城厢区动力酒吧现场处置情况及之后在壶兰大酒店抓获被告人余超的事实。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超没有前科记录及身份情况的事实。 3、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被告人余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日期及种类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被告人余超违背被害人陈某1的意愿，在酒吧卫生间强行与陈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4、张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余超关于被害人陈某1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余超违背被害人陈某1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被告人余超持匕首故意捅伤被害人刘某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证人涂某、张某2、陈某5、郭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鉴定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同时酒吧二楼办公室监控视频清楚记录被告人余超站起来冲向刘某并捅伤刘的整个过程，故被告人余超及辩护人关于余超系在刘某持刀要刺其大腿时，余超基于正当防卫，夺刀反刺被害人刘某的辩解，均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户籍地虽系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但根据在案的笔录、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刘某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以城镇标准计算附民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余超辩称刘某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1天，花去医疗费17488.64元，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不适随诊。2018年3月21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花去鉴定费1000元。其中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原件已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收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伤残赔偿金：78002.8元（39001.4元／年×10%×20年）、医疗费：174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误工费：2031.7元（184.7元／天×11天）、护理费：1750.1元（159.1元／天×11天）、鉴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营养费酌定支持为1750元、交通费酌定支持为22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02573.2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供的身份证、莆田市第一医院病历、出入院记录、费用明细，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工作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未提供相关证据及超过法定赔偿项目、标准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超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余超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强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余超及其辩护人关于捅伤被害人刘某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余超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超强奸二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余超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物质损失102573.24元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超过法定赔偿标准的主张、项目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6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余超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十万零二千五百七十三元二角四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郑育顺 人民陪审员  黄静敏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