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法定代表人：张全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成杰，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法定代表人：张凤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该公司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河南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冶公司）、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建筑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河南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九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金帝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帝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所涉工程系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九冶公司)从济南钢铁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济钢机械厂)承包的工程，中国九冶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了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随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了贾芳荣施工。期间，因国有企业改制，为便于工程施工，2007年11月6日，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向济钢机械厂作出《关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但此后，中国九冶公司仍然单独与济钢机械厂进行交易，函件并未实际执行。2008年9月2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咸民破字第016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中国九冶公司破产，并于2009年12月4日裁定破产程序终结。中国九冶公司破产过程中，破产清算组就涉案工程把济钢机械厂所欠款项列为中国九冶公司的破产债权，济钢机械厂提出异议，认为:1、中国九冶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九冶公司，济钢机械厂对中国九冶公司已不负债务;2、济钢机械厂对中国九冶公司的应付账款为788595.02元。最终清算组同意以788595元结算，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以裁定的形式要求济钢机械厂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并在2009年3月16日从济钢机械厂扣划了80万元。并且金帝建筑公司该工程的负责人赵某(系金帝公司代理人及贾芳荣案件证人)在(2015)章民初字第2895号案件证人证言清楚知道是中国九冶公司和济钢机械厂进行的结算，并且知道济钢机械厂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约78万元，合同主体一直系中国九冶公司。也就是说，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不认可中国九冶公司就涉案工程合同主体变更，也不认可合同的权利、责任、义务全部由九冶公司履行，法院以裁定的形式扣划济钢机械厂80万元作为破产债权，也从事实上否认了涉案工程合同主体变更，合同的权利、责任、义务的转移，赵某清楚知道该事实，九冶公司并未获得涉案合同的任何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九冶公司支付金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帝建筑公司的债权随着中国九冶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的终结已终结，不存在九冶公司再向金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九冶公司享有原中国九冶公司的合同权利并应承担相应合同义务”，该认识是错误的。九冶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享有权利，更不应承担任何义务。(一)九冶公司没有享有中国九冶公司的合同权利，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从事实上否认了九冶公司享有涉案工程的合同权利。本案中，中国九冶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是向济钢机械厂收取工程款，对济钢机械厂享有债权，如果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向济钢机械厂作出的《关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成立的话，九冶公司应享有以上权利。而根据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九冶公司并未享有上述权利，也未获取债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中国九冶公司2008年9月2日被宣告破产。2008年10月30日，咸阳中院把济钢机械厂所涉工程欠款列为破产债权，并向济钢机械厂送达催收欠款260万的通知书，2008年11月5日，济钢机械厂对催款通知书提出《异议书》，第一，中国九冶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九冶公司，济钢机械厂对中国九冶公司已不负债务;第二，催款通知书有误，扣除550000.00元质量扣款后，济钢机械厂对中国九冶公司的应付账款为788595.02元。最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裁定的形式要求济钢机械厂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并在2009年3月16日从济钢机械厂扣划了80万元。由此可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不认可中国九冶公司就涉案工程合同主体变更，涉案工程合同的主体依然是中国九冶公司，而不是九冶公司。法院以裁定的形式扣划济钢机械厂80万元作为中国九冶公司的破产债权也从事实上否认了九冶公司和中国九冶公司之间所有有关涉案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问题，九冶公司事实上未享有任何合同权利，不应承担非合同主体的付款义务。(二)九冶公司不是本案涉案工程合同主体，一审判决不尊重案件事实，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九冶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完全是在枉法裁判。如前所述，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要求济钢机械厂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并进行划扣，已从事实上否认了中国九冶公司就涉案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问题，中国九冶公司依然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九冶公司不是涉案的合同主体，不存在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由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中国九冶公司在破产过程中，破产管理组将济钢机械厂所欠788595元列为破产债权并被法院划扣，金帝建筑公司应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解决。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九冶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济钢机械厂是否应执行咸阳中院作出的清偿债务裁定书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系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相关事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涉及”,该认识是错误的。中国九冶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济钢机械厂向谁清偿债务，关系到金帝建筑公司向谁主张债权的问题，和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在中国九冶公司破产程序中，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8)咸民破字第016-2号民事裁定，裁定认可了济钢机械厂对中国九冶公司550000.00元质量扣款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质量扣款事实一致)，并依法将济南钢铁机械厂应付账款788595.00元款项列为破产债权并进行了划扣。也就是说，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事实上以裁定书的形式否认了九冶公司和中国九冶公司之间的合同主体变更，中国九冶公司和济钢机械厂仍系合同的相对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国九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既是工程欠款的债权人也是债务人，根据权利义务相致的原则，济钢机械厂向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组清偿债权后，金帝建筑公司只能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通过破产程序解决。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相关事宜，与本案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决定了本案的审理结果，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显然是在回避案件基本事实，直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四、九冶公司没有实际受让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九冶公司也没有从金帝建筑公司以及济钢机械厂获得任何收益。一审法院判决九冶公司承担付款付息已严重侵害了九冶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金帝建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扣款说明，30万元服务费是依据2005年4月20日金帝建筑公司与中国九冶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支付给了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金帝建筑公司、九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签订后，九冶公司也没有从金帝建筑公司收到任何收益;另，九冶公司没有从济钢机械厂拿到任何收益，没有享有权利也就无所谓承担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九冶公司承担付款付息已严重侵害了九冶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认为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整体转让，九冶公司作为合同的受让方，依法应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该适用法律及认识均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及产生以上认识均是建立在九冶公司和中国九冶公司合同主体变更成立且生效的情况下，而本案九冶公司和中国九冶公司的合同主体变更已被生效的法院裁定在事实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避重就轻，予以回避，缺乏基本的公正。六、金帝建筑公司的起诉早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金帝建筑公司在一审中自认中国九冶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系在2006年，其在将近10多年的时间未主张债权，早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已丧失了法定胜诉权。金帝建筑公司辩称，九冶公司陈述不属实，2006年4月29日九冶公司成立后，九冶公司于2006年11月6日向济钢机械厂发函称，中国九冶以济钢机械厂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九冶履行，该告知函经受让方九冶公司签字确认，之后2007年7月10日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公司达成了补充协议，2007年12月5日九冶公司又以济钢机械厂达成质量保证书，证实了中国九冶已将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实际受让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九冶公司应当享有原合同权利，并应承担相应合同义务。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是在2009年，是在破产之前进行的债务转让，不存在在破产时对中国九冶公司申报债权。因为九冶公司尚欠辽宁金帝500多万元，金帝公司只对实际施工人起诉这个数额进行诉讼，这就证明了金帝建筑公司未与九冶公司进行结算，实际施工人从施工完后一直找九冶公司索要工程款，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河南九冶公司未作答辩。金帝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九冶公司偿还以质保金名义扣款55万元及2006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利息;2.要求九冶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所谓因质量问题扣款55万与事实不符，是九冶公司与业主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做的扣，是虚假的。首先，该工程在2005年竣工并投入生产使用，施工质保期为一年，2006年底前质保期到期。如果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在工程竣工或质保期内，发包方要通知承包方，再由承包方通知分包方或施工方整改。但金帝建筑公司在此期间一直未收到过九冶公司这方面的通知。而且到质保期过期一年后的2007年11月19日工程结算中，也没有因质量问题扣款，在2007年12月30日，九冶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洪福与济钢机械厂对账后给实际施工人贾芳荣出具的欠款证明中写明“尚欠辽宁金帝工程款1338595元”，也不存在济钢扣质保金的问题。其次，九冶公司2008年9月16日出具的《质量保证书》及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出具的《关于九冶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是双方协商做的扣，是虚假的。试想，该工程在2005年就竣工投入使用了，质保期在2006年就到期了，质保期内业主也未提质量问题，更不用说甲乙双方委托评估损失。其真实的情况如九冶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洪福2014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所说，质保期过后，济钢机械厂尚欠工程款1338595元。所谓的扣质保金是九冶改制后与济钢协商，以质量问题的名义，在所欠的1338595元工程款中扣去55万元直接给九冶公司（因原来大部工程款济钢以钢材抵账，此次九冶公司直接要现金），借以蒙骗本分包人。无论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公司怎么合伙做假从中渔利，都不应损害金帝建筑公司的利益。欠金帝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338595元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九冶公司企图以质量问题赖金帝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不能得逞的。另外，由于九冶公司多年拖欠工程款未付给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亦无钱给付施工人贾芳荣，2015年施工人贾芳荣将金帝建筑公司及九冶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章民初字第2895判决，因贾芳荣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二审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731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改判由金帝建筑公司给付贾芳荣工程款1338595元及利息。如果按照本案一审判决，判令九冶公司给付金帝建筑公司788595元工程款及利息，那么差额的55万元，金帝建筑公司拿什么给付施工人贾芳荣。综上，金帝建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上诉，除依照一审判决，由九冶公司给付金帝建筑公司788595元工程款及利息以外，请求判决九冶公司偿还虚假扣款55万元及2006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利息，并要求九冶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九冶公司辩称，本案的合同主体系中国九冶公司，而非九冶公司，此点在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咸民破字第016-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确定。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裁定书的形式从事实上否认了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建设合同主体的变更。关于合同扣款问题，济钢机械厂向破产清算组提出异议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予以认可。中国九冶公司是本案所欠款项的合同相对人，其所欠款项应通过破产程序解决，金帝建筑公司依法应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二、九冶公司并未从济钢项目中获取任何款项，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济钢机械厂所欠款项列为中国九冶公司的破产债权，并划扣了788955元，认可了55万元的质量扣款，如果法院判决九冶公司承担责任，九冶公司又向谁去主张债权。三、根据金帝建筑公司在济钢项目中的施工负责人赵某在贾芳荣案件中的证人证言中可知，金帝建筑公司也是清楚的知道济钢机械厂向破产清算组清偿了债务约78万元并扣除了55万元的质量款，其也没有向破产清算组提出异议。综上所述，金帝建筑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河南九冶公司未作答辩。金帝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冶公司、河南九冶公司偿还拖欠工程款1338595元及2006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利息；2.本案各项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9月30日，济钢机械厂（发包人）与中国九冶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九冶公司承建济钢机械厂发包的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机械厂房工程东段钢结构的土建钢结构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为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中不含车间地面外的全部内容，包括机械厂房工程，东段钢结构厂房的土建、钢结构施工，合同工期2004年10月5日至2005年1月3日，合同价款2625万元等。2005年1月12日，济钢机械厂（发包人）与中国九冶公司（承包人）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九冶公司承建济钢机械厂发包的济钢东区机械工业园机械加工厂厂房内设备基础，工程内容为2#、4#配电室、6916镗铣库、250镗铣库，合同工期共计40天，合同价款120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等。上述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一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2005年4月20日，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委托方，甲方，以下简称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服务方，乙方，以下简称中国九冶公司机电安装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就《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项目收集有关资料，编制投标文件，标书的制作、参加投标等技术服务；项目服务费30万元，合同签订后付10万元，工程进展50%付10万元，工程进展70%付10万元。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赵某作为代表人签名；中国九冶公司机电安装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姚国平作为代表人签名。同日，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河南九冶公司（服务方、乙方）签订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的《技术服务合同》。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赵某作为代表人签名；河南九冶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姚国平作为代表人签字。3.2005年4月20日，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向金帝建筑公司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国九冶公司与河南九冶公司分包给贵公司济钢机械厂厂房钢结构工程使用公章为以下所该公章。该说明加盖“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印章。2005年9月6日，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辽宁金帝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十万元费用在济钢工程款里已扣除。该说明加盖“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印章。4.2006年4月29日，九冶公司注册成立。2007年7月10日，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甲方，委托方）、九冶公司（乙方，服务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投标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投标、签约等全过程技术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30万元。乙方于2004年9月30日与发包人签订了济钢集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施工合同，至此乙方技术服务已圆满结束。双方约定本工程施工由甲方全部承担，总包合同以及合同所有附件、投标过程的相关文件中乙方对业主的一切承诺由甲方负责履行。甲方按2005年4月30日（实为4月20日）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服务费。济钢集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东段已于2005年底施工完毕，为保证本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明确工程质量责任。甲方完全履行总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的所有条款，甲方保证该工程结构安全可靠，使用功能符合要求。如发生施工质量造成的质量安全问题和本工程一切经济纠纷等，与乙方无关，甲方愿意承担一切责任。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作为委托方加盖公章，赵某作为代表人签名；九冶公司作为服务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姚国平在代表人处签名。5.2007年11月6日，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向济钢机械厂作出《关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企业改制原“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已通过建设部完成资质变更，新资质名称变更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新企业营业执照已完成重新注册。原“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企业资质平移至“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因此，原“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价款2625万元）合同的权利、责任、义务全部由更名后的“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履行。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并分别加盖双方法定代表人宋琦、张全万印章。济钢机械厂在该告知函回执“知悉，同意按本函实施”后加盖济钢机械厂财务专用章，刘庆云在法定代表（授权）人处签名。6.2005年7月28日,山东省冶金设计院根据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提供的数据，并经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山东大地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复核，出具《关于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确认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2007年11月19日，九冶公司编制《济钢集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东段工程单位工程结算书》，结算价值2625万元。2007年12月5日，济钢机械厂（甲方）与九冶公司（乙方）签订《质量问题扣款协议》。载明：由乙方前身中国九冶公司承建的甲方章丘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东段工程，于04年9月30日签订合同，05年7月份施工完毕。该工程是由山东大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担监理工作，经山东大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乙方项目部提供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数据进行复核，确认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施工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确定由乙方补偿甲方55万元，该款项从甲方应付乙方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2008年，济钢机械厂出具《关于九冶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中国九冶公司先后在我厂承接了济钢机械工业园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工程和机械车间设备基础工程，两个工程总计结算金额为26504002.05元。自2005年至今，我厂以预付工程款、银行承兑汇票、应收货款抵账等形式，已经累计向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25165407.03元，尚欠13388595.02元。因工程质量问题形成的55万元扣款应从尚未支付的款项中扣除。7.2008年9月16日，九冶公司出具《质量保证书》，载明：由我公司承建施工的济钢集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东段于2005年底施工完毕，我方保证该工程结构安全可靠，使用功能符合要求。如因我方施工质量造成的质量安全问题，我方愿意承担相应责任。8.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由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具体施工，该分公司系金帝建筑公司下属分公司，无营业执照登记，贾芳荣系涉案工程具体施工人。中国九冶公司机电安装公司系中国九冶公司的分支机构。2007年12月31日，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为贾芳荣出具1338595元的欠条，并承诺半年内付款。据此，贾芳荣因与金帝建筑公司、九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济钢机械厂与中国九冶公司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国九冶公司总承包涉案工程。后中国九冶公司的下属单位中国九冶公司机电安装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下属的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违反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金帝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贾芳荣，贾芳荣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违反禁止性，且贾芳荣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贾芳荣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工程款主张权利。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贾芳荣工程款1338595元，并于同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再次明确欠付贾芳荣的工程款数额为1338595元。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贾芳荣，其作为贾芳荣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贾芳荣依据上述欠条及承诺书主张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律后果应由金帝建筑公司承担。故金帝建筑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欠付贾芳荣的工程款1338595元，并从200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九冶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贾芳荣。贾芳荣要求九冶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鲁01民终7312号民事判决：金帝建筑公司支付给贾芳荣工程款13385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38595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等。9.2008年9月2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咸民破字第016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中国九冶公司（含分支机构）破产，并于2009年12月4日裁定破产程序终结。破产过程中，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组要求济钢机械厂清偿债务260万元。2008年11月5日，济钢机械厂提出异议，认为以设备抵偿部分欠款，山东省冶金设计院出具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意见，厂房存在质量问题，经协商扣款55万元，应付账款为788595元。2008年12月30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济钢机械厂向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2009年3月16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咸市执字第016-2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从济钢机械厂扣划80万元。10.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济钢机械厂于2009年3月17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载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为异议人（济钢机械厂）建设的‘济钢集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东段工程’，于2005年7月6日办理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原中国九冶公司承包后，违法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又整体非法转包给贾芳荣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尚欠实际施工人贾芳荣工程款1338595元，并经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金帝建筑公司请求的合理性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方式系先由济钢机械厂与中国九冶公司结算，再由中国九冶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结算，然后金帝建筑公司与贾芳荣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2006年4月29日九冶公司成立后，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向济钢机械厂发函称，因企业资质平移，中国九冶公司与济钢机械厂2625万元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由九冶公司履行。该告知函经受让方九冶公司盖章确认，并经合同相对方济钢机械厂的同意，结合2007年7月10日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2007年12月5日九冶公司与济钢机械厂达成的《质量问题扣款协议》、2008年9月16日九冶公司出具的《质量保证书》，均可以证实中国九冶公司已将涉案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与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已经实际受让涉案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九冶公司享有原中国九冶公司的合同权利并应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经交付使用，生效判决亦确认金帝建筑公司负有向实际施工人贾芳荣支付涉案工程款1338595元及利息的义务。结合济钢机械厂出具的付款说明以及其他相应证据，金帝建筑公司所欠付贾芳荣的工程款数额与中国九冶公司的结算报告以及发包方济钢机械厂的账面应付款项相一致，从而证实济钢机械厂、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以及金帝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均无异议；且，金帝建筑公司与中国九冶公司以及合同主体变更后的九冶公司一直未就涉案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金帝建筑公司依据济钢机械厂与中国九冶公司结算的数额，提起诉讼并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338595元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再次，2007年7月10日，济钢机械厂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九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发生施工质量造成的质量安全问题和本工程一切经济纠纷等，由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承担一切责任。2007年12月5日，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公司签订的《质量问题扣款协议》中载明：该工程经山东大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数据进行复核，确认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施工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并协商确定由九冶公司补偿济钢机械厂55万元，该款项从济钢机械厂应付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因此，金帝建筑公司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施工质量产生的后果，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扣除济钢机械厂的质量扣款55万元。其四，如上所述，2007年11月6日，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已向济钢机械厂发函告知涉案2625万元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由九冶公司履行，并经济钢机械厂盖章确认同意，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由九冶公司概括受让，且九冶公司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九冶公司作为转包合同受让后的相对方，应当基于实际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中国九冶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济钢机械厂是否应执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清偿债务裁定书并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系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相关事宜，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涉及。九冶公司作为变更后的合同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九冶公司对金帝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并不因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组扣划济钢机械厂工程款而免除。其五，涉案建设工程之一“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虽系金帝建筑公司与河南九冶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但涉案合同的总承包方均为中国九冶公司，且涉案两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由九冶公司概括受让，河南九冶公司亦未参与后续工程款结算、质量保证等事宜，金帝建筑公司要求河南九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六，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九冶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款支付作出明确约定，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应付工程款时间。根据九冶公司提交的执行异议书，涉案工程已于2005年7月6日办理竣工验收，应视为应付工程款之日，金帝建筑公司要求自2006年1月1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88595元。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自2006年1月1日始，以7885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南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7元，由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9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一、九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金帝建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55万元扣款应当如何认定问题。关于争议问题一，九冶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金帝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有两点，一是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济钢机械厂向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该裁定实际上否定了中国九冶公司与九冶公司之间进行合同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事实，故向金帝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仍应是中国九冶公司而不是九冶公司；二是九冶公司没有实际受让中国九冶公司针对涉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也没有从金帝建筑公司和济钢机械厂初获得任何收益，故其不应向金帝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国九冶公司从济钢机械厂承包涉案工程后，其又与金帝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进行施工。2007年11月6日，中国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向济钢机械厂出具《关于济钢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确认中国九冶公司针对涉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九冶公司履行，济钢机械厂盖章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中国九冶公司已将其涉案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了九冶公司，九冶公司向济钢机械厂出具告知函的行为表明其亦同意受让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九冶公司亦实际参与了工程结算等施工合同的履行事宜。依照法律规定以及诚信原则，九冶公司作为施工合同概括转让的受让方，理应承担向金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法律责任。虽然在中国九冶公司破产纠纷案件中，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仍然将济钢机械厂处的尚欠工程款788595元作为中国九冶公司的破产债权，并裁定济钢机械厂向中国九冶公司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但中国九冶公司破产纠纷案件与本案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关于济钢机械厂处的工程款债权究竟应由中国九冶公司与九冶公司哪一方享有问题，系中国九冶公司与九冶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并不能以此作为拒绝向金帝建筑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合法抗辩理由。九冶公司的上述上诉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亦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问题二，一审中，九冶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在二审中再以诉讼时效问题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问题三，金帝建筑公司和九冶公司对工程款结算数额1338595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济钢机械厂、九冶公司、金帝建筑公司下属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施工质量问题应由金帝建筑公司承担一切责任。2005年7月28日，山东省冶金设计院根据中国九冶公司提供的数据，并经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复核，出具《关于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济钢东区工业园机械车间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确认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2007年12月5日，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公司签订《质量问题扣款协议》，双方确认由于涉案工程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并协商从剩余工程款中扣款55万元作为补偿。据此，九冶公司主张该55万元扣款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金帝建筑公司承担，并将该扣划款自结算款1338595元中予以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金帝建筑公司上诉主张上述扣款系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公司“做的扣、是虚假的”，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九冶公司、金帝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7元，由上诉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947元，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