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2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合吉，女，1956年8月20日生，藏族，青海省祁连县峨堡镇黄草沟村牧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寿，青海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冶海忠，男，1969年11月11日生，藏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苏吉乡药草梁村牧民，现住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寿，青海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参木吉，女，1964年11月14日生，藏族，青海省祁连县峨堡镇芒扎村牧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麻措，女，1972年11月24日生，藏族，青海省祁连县峨堡镇芒扎村三社牧民，现住祁连县，系参木吉的妹妹。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麻合吉、冶海忠因与被上诉人参木吉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2017）青2222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冶海忠及麻合吉、冶海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寿，被上诉人参木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麻措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麻合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合吉、冶海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参木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麻合吉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冶海忠与参木吉签订冬季草场及50只母羊承包协议时，麻合吉并不知情，也未在该协议上按印，麻合吉并非合同的相对人；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冶海忠始终未占用过参木吉的草场，也未实际交付给冶海忠，因此，参木吉诉称的草场承包费40000元不存在，冶海忠租赁了参木吉之子才科的草场后转租给了多布旦加措，与参木吉的草场无关；50只母羊已被参木吉的前夫和儿子赶走，冶海忠不应返还，参木吉提供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采信未当庭质证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参木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参木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返还承包的母羊50只，给付承包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将原告50只母羊和冬季草场承包给二被告经营。约定原告的一片冬季草场和50只母羊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被告每年给原告承包费2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返还原告羊及草场，并一次性付清承包费60000元。承包合同期满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返还母羊50只和承包费60000元，但二被告未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将原告50只母羊和部分冬季草场承包给二被告经营，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二被告每年给原告承包费2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二被告返还原告羊及草场，并一次性付清承包费6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草场和50只母羊交给二被告经营。2013年5月11日二被告将承包的草场以24000元的价格转包给多布旦加措经营，承包期为三年。多布旦加措在此草场放牧两年后，因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后原告收回草场，事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返还母羊50只和承包费60000元，但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草场和牲畜承包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和履行相关义务。原告将草场及50只母羊交给二被告经营，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草场承包费并返还承包的50只母羊。但被告冶海忠在庭审中提出被告麻合吉自始至终未参与该承包合同，原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经二被告进行经营使用草场的问题，因有原告方提供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二被告与证人多布旦加措之间签订的草场转让协议以及证人多布旦加措的证言，还有法院对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时协议的起草人韩某的调查笔录均能够证实该承包协议是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协商后签订的协议，并且二被告后来将草场又转包给多布旦加措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冶海忠虽辩称，被告麻合吉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以及原告未将承包的草场交付。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其上述辩解，故对其上述辩解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冶海忠主张按合同约定已返还原告承包羊50只的抗辩无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冶海忠已返还原告羊50只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承包费60000元的请求，因证人多布旦加措证言证实其对该草场经营两年后原告收回，在庭审中原告也认可这一事实。承包费应认定为40000元，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部分予以认可。被告麻合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麻合吉、冶海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参木吉适龄母羊50只，并给付承包费40000元；二、驳回原告参木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证人蔡某却、索南道日吉出庭作证的证言与一审一致。证人头吉什加出庭作证，欲证明2014年5月1日冶海忠将承包的50只母羊已返还给了参木吉。参木吉认为头吉什加的证言不真实，头吉什加当时并不在场，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并进行了调解，但冶海忠从未提到过头吉什加。证人任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抓羊时其不在场。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评判如下：（一）麻合吉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代写《承包草山母羊协议》的韩某及转承租该草场的多布旦加措的证言均证实，麻合吉本人参与了协议的签订，上述证言与参木吉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麻合吉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麻合吉、冶海忠应否返还参木吉适龄母羊并给付承包费本院认为，2013年4月1日参木吉和麻合吉、冶海忠签订的《承包草山母羊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予确认。冶海忠对该协议的内容明确表示认可。对参木吉的适龄母羊50只已交付给冶海忠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承包草山母羊协议》、二上诉人与证人多布旦加措签订的《草原流转协议书》、证人多布旦加措的证言及一审法院对韩某的调查笔录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承包草山母羊协议》是参木吉与麻合吉、冶海忠共同协商后签订的协议，以及二上诉人又将该草场转包给多布旦加措的事实。麻合吉、冶海忠认为其流转给多布旦加措的草场与其承包的参木吉的草场不是同一草场的证据不足，麻合吉、冶海忠应给付参木吉承包费40000元。麻合吉、冶海忠抗辩参木吉的适龄母羊50只已返还的问题，首先，羊不同于一般的物品，特别是50只羊可谓一群，如果返还，肯定会有很多村民知晓，但麻合吉、冶海忠无证据证明；其次，虽然头吉什加证明冶海忠、麻合已返还了母羊，但头吉什加的证言与一审庭审中任某的证言互相矛盾，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再次，一审经过两次庭审以及调解，麻合吉、冶海忠均未提到过头吉什加，也未申请头吉什加出庭作证，在二审中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故对头吉什加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麻合吉、冶海忠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变更，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麻合吉、冶海忠应返还参木吉适龄母羊50只。一审法院判决麻合吉、冶海忠返还适龄母羊50只，并给付承包费40000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麻合吉、冶海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麻合吉、冶海忠负担。上诉人麻合吉、冶海忠多预交的受理费500元，退回给上诉人麻合吉、冶海忠。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国 林审 判 员 董 措 毛审 判 员 王 宪 恩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孔 繁 春书 记 员 夏吾公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