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57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士华，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秀云，女。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宪林，男。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福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凯，男。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凤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娟，女。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衣志忱，男。刘士华、赵秀云与李宪林、孙福生、石凤梅、衣志忱执行异议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北民特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士华、赵秀云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朝民二终字第004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刘士华、赵秀云不服，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朝立二民申字第00200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士华、赵秀云的再审申请。刘士华、赵秀云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17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辽民抗1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松、张崇利出庭，申诉人刘士华，被申诉人李宪林、被申诉人孙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凯、石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娟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赵秀云、被申诉人衣志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民二终字第004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士华是否在法院查封案涉车库之前就已经享有对该车库的民事权益。首先，2012年8月27日法院对案涉车库进行查封，而刘士华于2012年6月6日就已经与孙福生签订了车库抵款协议，该协议由**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为签订协议时的在场人，且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孙福生的陈述，因此2012年6月6日签订的车库抵款协议应认定为真实有效。其次，刘士华持有孙福生购买车库时的唯一手续“商品房预交定金协议书”，可以证明孙福生、石凤梅于2012年6月6日将车库抵给刘士华、赵秀云，并实际交付，而且刘士华曾到房产局积极办理车库的物权登记，但被告知该车库不能登记。因此刘士华对不能登记也不具有过错。最后，刘士华虽然参加孙福生与李宪林的商谈，但其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车库的权益，故不宜以其知情为由认定强制查封具有优先效力。刘士华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李宪林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孙福生、石凤梅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与刘士华、赵秀云达成以车库抵债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3日。刘士华、赵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刘士华、赵秀云与孙福生、石凤梅于2012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3）北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即不再执行案涉车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孙福生、石凤梅对李宪林欠款，2012年7月15日，孙福生、石凤梅向李宪林出具保证书，在保证书中载明，其与石凤梅共欠李宪林31.6万元，于2012年7月15日还款4.6万元，8月5日前还款3万元，9月5日前还款3万元，10月5日前还款1万元，余款20万元于2013年5月份至9月份每月5日之前还款3万元，10月份还清本金及欠款总款和2013年利息。其用包括本案争议的车库和其他财产作为抵押担保，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李宪林有权将以上物品进行变卖，用于孙福生、石凤梅偿还欠款。担保人孙凤娟用辽Ｎ×××××号水泥罐车作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抵押、担保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李宪林于2012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李宪林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裁定将包括本案争议的车库及其他财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允许使用，不允许变卖。该裁定书于2012年9月7日送达孙福生。2012年9月7日，孙福生、石凤梅与李宪林达成调解协议，一，孙福生、石凤梅偿还李宪林31.6万元，于2012年10月31日前偿还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10万元；余款11.6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以上借款利息给付自2012年7月15日至付清款止，利息按月息2分5计算。二，孙凤娟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2日、3日，孙福生与李宪林分两次在北票市老娃子饭店和盛达大厦协商以该车库顶欠款10万元的事宜，刘士华均在场。对此，刘士华提出，其参加的原因是因其与孙福生已经于2012年6月6日签订了该车库的买卖协议，但其不想要该车库，同意孙福生将车库再出售别人后该款项归其所有，所以孙福生在出售该车库时均通知其本人。2012年11月23日，孙福生、石凤梅与李宪林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孙福生、石凤梅将本案争议车库抵顶给李宪林，抵顶2012年10月31日前偿还借款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辽宁省北票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孙福生、石凤梅与刘士华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了前面的《协议书》，签字和按捺手印属实。2012年12月23日，李宪林向法院提起执行申请，申请孙福生、石凤梅给付2012年10月31日前应偿还借款10万元。在执行程序中，因李宪林与孙福生、石凤梅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以（2013）北执字第00063号裁定,终结对（2012）北民二合字第001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7月3日，申请执行人李宪林提出执行申请，要求执行（2012）北民二合初字第00140号调解书。一审法院以（2013）北执字第00763号案立案执行，2013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对（2012）北民二合初字第0014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9月22日，在以上执行程序中，刘士华、赵秀云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北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案外人刘士华明知被执行人将此车库已经抵顶给申请执行人，又与被执行人相互串通签订的协议，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三方签订的用车库抵顶债务的协议均在法院对该车库查封之后，因此二份协议均属无效协议。现被执行人明确表示其所有的北票市南山管理区阳光家园13号车库应当抵顶给申请执行人。案外人提出的要求停止拍卖被执行人所有的北票市南山管理区阳光家园13号车库的异议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案外人刘士华、赵秀云的异议。现该争议车库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2013年7月15日，经辽宁智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争议车库价值为10万元。现该车库已由刘士华出售给衣志忱，该车库在2013年8月2日至今一直由衣志忱使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士华、赵秀云的诉讼请求。刘士华、赵秀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是刘士华与孙福生、石凤梅签订协议书真实有效；二是协议书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三是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为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宪林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孙福生、石凤梅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在一、二审诉期间，刘士华、赵秀云提供了协议书，用以说明在法院保全车库前已经与孙福生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但该协议孙福生否认达成的时间为2012年6月6日，且孙福生将本案争议的车库抵顶给李宪林时刘士华知情。为此，刘士华、赵秀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措施。刘士华、赵秀云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士华、赵秀云负担。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刘士华、赵秀云对于案涉车库是否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真实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刘士华、赵秀云主张其与孙福生、石凤梅于2012年6月6日签订用案涉车库抵债协议，先于一审法院对该车库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的保全裁定，意在说明其就该车库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由刘士华、赵秀云对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亦应当对该以物抵债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首先，关于6月6日抵债协议的真实性，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上亦存在争议。孙福生明确表示该协议在签订时间上不真实，否定了刘士华的主张。北票市公证处的公证书也未直接证明刘士华与孙福生于2012年6月6日存在以物抵债协议。2012年11月份孙福生、李宪林协商以案涉车库抵债时，刘士华在场并知情。刘士华对其当时未提出异议解释为，孙福生虽与其先有抵债协议，但如果孙福生将案涉车库抵给李宪林，其可不要车库而直接得到相应价款。因孙福生与李宪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如何抵债，刘士华均不可能从中得到相应价款或受益，所以该解释理由不充分。其次，刘士华、赵秀云以权利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其应当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该权利人所指应当是直接的所有权人，而不是一般的债权请求权人。本案中，在2012年11月份孙福生、李宪林协商以案涉车库抵债时，孙福生是以案涉车库的所有权人身份与李宪林协商，刘士华在场对孙福生行使的处分权并未提出异议，此节事实表明在一审法院对案涉车库作出保全裁定前，刘士华并未取得该车库的所有权。刘士华、赵秀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案涉车库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民二终字第004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晓审判员  李永财审判员  孟凡永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颂秋书记员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