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成，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芹，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李文成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龙，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芳芳，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系李文龙之妻。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清，内蒙古赫扬(乌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谈小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凯君，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二路路北。委托代理人：周小彭，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二路路北。上诉人李文成、李敏芹、李文龙、于芳芳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成、李文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清，上诉人李敏芹、于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璐清，被上诉人辽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成、李敏芹、李文龙、于芳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辽鞍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辽鞍公司陈述的由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公司）代李文成向辽鞍公司支付机械设备款系辽鞍公司捏造的事实，李文成对此不知情。李文龙与李文成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没有辽鞍公司参与，辽鞍公司如何得知并获取该份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李文成购买的机型存在错误，李文成购买了460BLC型号挖掘机，没有购买EC360挖掘机，一审法院将上述事实混为一谈，混淆视听。一审认定的辽鞍公司拖回挖掘机的时间与庭审时间不符。辽鞍公司自认是2014年6月将挖掘机拖回，一审法院认定成2015年初。二、一审法院认定辽鞍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截取合同中对辽鞍公司有利的内容，且其自认2014年6月将挖掘机拖回，故其在15日后即可按照合同约定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法拍卖，但直至2016年辽鞍公司才申请拍卖。在此期间，涉案挖掘机为辽鞍公司创造了很高收益，否则不会只拍卖了65.8万元。辽鞍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7日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在另案中也提交过，当时该份协议的内容是空白的，本案中却写满内容，辽鞍公司伪造证据将李文成拉进毫不相关的案件，以便抵偿曾经败诉赔给李文成的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辽鞍公司早已主动与李文龙解除合同，李文龙仅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因为挖掘机已被辽鞍公司拖回，无法采取其他措施。庭审中双方对李文龙已支付542083元均无异议，李文龙依法不再拖欠辽鞍公司任何费用，也不应该支付任何违约金和利息。辽鞍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文成、李文龙在《融资租赁合同》、《协议》等相关合同中签字按捺手印，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存在任何瑕疵。二、涉案设备的取回系李文成、李文龙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发生了根本违约，根据合同项下的约定，在发生根本违约后，有权采取相关的救济措施，保障合同权利人的利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设备的二次销售系李文成、李文龙发生根本违约并且在履行期间内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同时拒绝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才导致三井住友公司及辽鞍公司采取的相关救济措施。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如果李文成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设备的二次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那么应当将相关证据提交法庭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文成、李敏芹共同偿还垫款本金533689.41元，垫款利息337505.18元（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从2014年8月1日始至2017年6月20日止），违约金10万元，共计971194.59元；2、依法判令李文龙、于芳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依法判令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上述李文成、李敏芹、李文龙、于芳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3日，辽鞍公司与李文成签订《买卖合同》购买EC360、序列号为16245挖掘机一台。2012年4月7日，李文龙与辽鞍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12-143的《销售合同》，李文龙向辽鞍公司购买序列号为17133的沃尔沃EC360挖掘机一台，总价197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采用三井住友公司贷款方式按揭购买，每月按三井住友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执行。《融资租赁合同》签字生效且出租方已将设备款汇入卖方指定账户后，商品的所有权属出租方所有。卖方根据出租方的授权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设备的租赁债权、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租赁物的停机及收回。合同约定，如果买方未按时支付商品款或融资租赁租金，卖方可随时通过GPS将该设备停机并收回该设备，并要求买方结清所欠商品款，赔偿损失。在收回商品15日内买方还未支付所欠商品款和各种税费时，卖方有权按评估价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拍卖商品，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付买方所欠商品款、各种税费和由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含律师费、仓储运输费），如有剩余退还买方，不足部分卖方向买方追偿。2012年4月7日，辽鞍公司（丙方）与李文成（甲方）、李文龙（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李文成向辽鞍公司购买VOLVO-EC360挖掘机一台，序列号为17133，但出于甲方自身原因，委托李文龙与辽鞍公司于2012年4月7日签订《销售合同》。还约定，如果买方发生首付垫款、按揭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不足一个月，则每逾期一天加收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2年4月10日，辽鞍公司（保证人）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李文龙（承租人）三方就上述买卖合同所涉挖掘机又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承租方未经出租方事先书面同意，在任何时候均不得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李文龙发生逾期违约时，融资公司有权停止承租方使用涉案设备，在继续违约的情况下，有权收回涉案租赁物。合同签订之后，辽鞍公司依约将挖掘机交付李文成，李文成未按约定交纳分期付款。辽鞍公司总垫款1733722.41元，李文成已分期付款542083元。截止到起诉之日，李文成拖欠辽鞍公司按揭款垫款533689.41元。2015年初，辽鞍公司将该挖掘机拖回，2016年4月，辽鞍公司将涉案挖掘机委托第三方山西二手汇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网络竞拍，以65.8万元价格出售。另查明，李文成与李敏芹于2009年2月4日领取结婚证，李文龙与于芳芳于2011年2月15日领取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为：辽鞍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三井住友公司与李文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辽鞍公司依约将挖掘机交付李文成，李文成却未能按合同约定交纳首付款及分期租赁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辽鞍公司取回租赁物后，李文成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交纳所欠租金，也未提出合理的补救措施。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取回租赁物后，甲方无须翻新、修理即可直接处置租赁物。辽鞍公司将拖回的挖机销售他人，以销售所得65.8万元作为租赁物的处置价款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确认。故辽鞍公司诉请的分期按揭垫款533689.41元（垫款1733772.41元-分期付款542083元-二次销售款65.8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李文成作为挖掘机的实际使用人，以其弟弟李文龙的名义从辽鞍公司处购买一台挖掘机，对此有2012年4月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为证，该协议充分说明实际购车人委托李文龙购买辽鞍公司360挖掘机的事实。因此，李文龙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成、李敏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辽鞍公司按揭款垫款本金533689.41元，垫款利息337505.18元（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从2014年8月8日开始至2017年6月20日止），违约金10万元，共计971194.59元；二、李文龙、于芳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676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文成、李敏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文成申请对辽鞍公司提举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中"李文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李文龙申请对2012年4月7日的三方协议中李文龙的签字和捺印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委托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中李文成的签名、三方协议中李文龙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检材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对三方协议中李文龙的指纹鉴定不予受理。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编号为内慧眼司鉴所字第8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中"李文成"笔迹与李文成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三方协议中"李文龙"笔迹与李文龙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1年7月13日，李文成与辽鞍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辽鞍公司购买序列号为16245的沃尔沃EC460挖掘机一台。2012年4月7日，李文龙与辽鞍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向辽鞍公司购买序列号为17133的沃尔沃EC360挖掘机一台。本案纠纷因EC360型号挖掘机违约付款而起。二审中，李文龙主张其为实际购车人，其只向辽鞍公司购买了上述一台挖掘机，如果辽鞍公司因此进行垫款，垫款责任由李文龙和于芳芳共同承担。2.2012年4月7日，李文龙作为买方与辽鞍公司签订《协议》，对首付金额、贷款金额、代收代付款项、首付款的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条款，即"如果买方发生首付垫款、按揭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不足一个月，则每逾期一天加收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3.2012年4月7日，李文成、李文龙分别作为购车人与代购人在三方协议中签字捺印，该三方协议的内容为打印文本，仅在设备"序列号"、"发动机号"、签订《销售合同》的日期和签订《借款合同》的日期处留白。辽鞍公司认可序列号处"17133"及签订《销售合同》的日期"2012年4月7日"系其后续填写。三方协议中明确载明：挖掘机的型号为EC360，李文成作为实际购车人委托李文龙与辽鞍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与三井住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意对上述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和分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约定如有违约情况，辽鞍公司有权同时向李文成、李文龙追偿。李文成否认其在三方协议中的签字捺印，这与其在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在本案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本院依法对三方协议中李文成的签字捺印进行确认。4.2012年4月10日，李文龙作为承租方与三井住友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首付租金及租金、验收期限、迟延损害金费率、租赁费支付方式、交货地点、租赁物交付、租赁物所有权、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5.根据辽鞍公司一审提举的其作为经营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销售的建设机械的特约销售店与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三井住友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特约代理店）》，辽鞍公司经客户申请，将相关申请材料及其他材料经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提交三井住友公司，三井住友公司如同意提供融资租赁，即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三井住友公司与辽鞍公司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辽鞍公司直接将机器设备交给承租方检查，并与承租方共同签署《物件交付验收证明书》。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在《物件交付验收证明书》签订之日由辽鞍公司转移给三井住友公司。三井住友公司收到辽鞍公司合同约定所需文件后，向辽鞍公司支付机器设备的购买价款。该《业务协定书（特约代理店）》还约定了辽鞍公司的回购义务，即如果客户的迟延债务总额达到或超过月租金额的3倍，或租赁期间届满，客户还负有迟延债务，且客户在租赁期间届满后15日内未向三井住友公司全额支付迟延债务的，三井住友公司向辽鞍公司发出《回购通知函》，辽鞍公司应按照《回购通知函》载明的回购价款（剩余未付租金的本金+拖欠利息，不包括未到期的租金应计的利息）向三井住友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和租金债权。6.辽鞍公司二审陈述涉案挖掘机是三井住友公司拖回的，不清楚具体拖车时间，但认可一审法院确认的拖车时间，即2015年年初。李文成等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拖车时间，但以"忘记"为由不能陈述拖车的具体时间。7.EC360挖掘机的承租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如数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导致辽鞍公司为其垫款。根据辽鞍公司提举的银行转账凭证、三井住友公司出具的《收款说明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辽鞍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代承租方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总额为1733772.39元，包括直接垫付部分1478863.39元以及垫付至李文龙账户并由三井住友公司委托银行自动扣划部分254909元。承租方在此期间共向辽鞍公司支付租金542083元（不包含涉案机器首付部分），且最后支付租金的日期是2014年7月31日。李文成、李文龙主张上述款项不包括三井住友公司从李文龙账户划扣的款项，但对于该部分划扣款项，其不能明确陈述具体数额，至今也未向本院提举任何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辽鞍公司要求李文成、李敏芹、李文龙、于芳芳连带承担垫款本金533689.41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李文成、李文龙和辽鞍公司于2012年4月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因协议的主要内容在各方签署协议时已经打印完成，特别是对机器型号、合同签订主体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明确具体，虽然在机器序列号和日期有两处为辽鞍公司工作人员后续自行填写，但因李文龙自认仅向辽鞍公司购买过一台型号为EC360的挖掘机，故该三方协议指向性明确，后填写部分内容并不影响该三方协议的效力，李文龙和李文成亦没有举证证明该协议系辽鞍公司伪造，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三方协议中，李文龙的身份是代购人、李文成的身份是购车人，这与其二人庭审陈述相矛盾。因李文龙和李文成系同胞兄弟，对其二人在本案购买挖掘机过程中的身份仅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举其他证据佐证，亦没有提举反证对上述三方协议的效力进行反驳，故其二人的口头陈述无法对抗三方协议书证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对上述三方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因此，虽然李文龙在2011年7月13日作为买方在《销售合同》上签字，但李文成和李文龙在之后的三方协议中对各自身份及责任重新进行了明确，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文成系购车人、李文龙为代购人，并判令李文成承担主要还款责任，李文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举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看出，承租方向出租方三井住友公司交付租金通过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方式为承租方将租金存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账户中，由三井住友公司委托银行自动划扣；第二种方式为承租方将租金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辽鞍公司，由辽鞍公司代为支付。承租方以第一种方式支付的租金因其与三井住友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产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果承租方认为三井住友公司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超额收取其租金，其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其与三井住友公司之间的纠纷。对于承租方以第二种方式支付的租金，辽鞍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代承租方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总额为1733772.39元，包括直接垫付部分1478863.39元以及垫付至承租方账户并由三井住友公司委托银行自动扣划部分254909元。承租方在此期间共向辽鞍公司支付租金542083元（不包含涉案机器首付部分）。李文成、李文龙主张已经支付租金170余万元，没有提举相关证据佐证，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辽鞍公司实际垫付金额为1191689.39元（1733772.39元-542083元），核减设备拍卖价款65.8万元后，李文成应向辽鞍公司支付垫款本金533689.39元。辽鞍公司主张的垫款本金数额533689.41元与三井住友公司出具的收款明细等证据存在误差，本院予以调整。李文成、李文龙称涉案挖掘机为辽鞍公司创造了很高收益、辽鞍公司二次销售价格低于设备当时价值等陈述没有证据佐证，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对于辽鞍公司主张的垫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辽鞍公司称其该项主张的依据是其于2012年4月7日与李文龙签订的《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如果买方发生首付垫款、按揭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不足一个月，则每逾期一天加收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故辽鞍公司主张的垫款利息的性质实为降低合同约定利率的逾期违约金。因李文龙和李文成从2012年6月开始至2016年5月一直持续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辽鞍公司主张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收逾期违约金，视为其对2014年8月1日之前逾期违约金的放弃；因李文成从2014年8月1日之后再未向辽鞍公司支付过款项，故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至2016年5月的逾期付款数额为861171.82元，辽鞍公司主张以最终实际欠款数额533689.39元为基数计算逾期违约金，视为其对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辽鞍公司主张的利率分别按照日利率0.06%（即月利率1.8%）和月利率3%（即日利率0.1%）计算，本院支持其较低利率标准。因辽鞍公司在2014年8月1日之后，首次为李文成垫款的时间为2015年1月9日，故李文成应当向辽鞍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为278585.9元（533689.39元*1.8%*29个月）。二审中，辽鞍公司同意按照26万元收取逾期违约金并放弃2017年6月20日之后的逾期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敏芹、于芳芳的连带责任问题，本案垫款因李文成购买设备产生，李文成的配偶李敏芹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敏芹对涉案垫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李文龙和于芳芳庭审中自愿对涉案垫款承担偿还责任，故对辽鞍公司要求李文龙和于芳芳对涉案垫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李敏芹对涉案垫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文成、李文龙、于芳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敏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二、李文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垫款本金533689.39元及逾期违约金26万元，合计793689.39元；三、李文龙、于芳芳对上述李文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李文成、李文龙、于芳芳负担6084元，由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0元，由李文成、李文龙、于芳芳负担12159元，由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