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7民初6737号原告：南京页岩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5948782XF，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法定代表人：徐秀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水，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卓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302551780H，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紫荆大道****。法定代表人：傅天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大庆，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南京市白下区。原告南京页岩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页岩公司）与被告南京卓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一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页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水、许瑞云、被告卓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大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页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1850691.1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开始原、被告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加工扭力臂、联接法兰盘、中箱体等设备，加工完成后，由被告派人员来原告处验、收设备并自行运回。原告共计向被告发货金额约520余万元左右，并向被告开具了4371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告仅向原告付款320万元左右，尚欠原告货款达1850691.15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卓一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公司主张，原告没有将加工的产品发货单、合同所需的产品、发票开具的产品一一对应，无法证明哪些产品属于合同内的产品，哪些属于合同外的产品，原告诉称的产品单价也未得到被告及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认可。2、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到2016年12月发生业务往来，实际加工总额是4236700元，原告所送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折损57.43万元，原告所提供的发货单中收货方经核实由运输方周洋签字并经核对其中有一半以上不是其本人签字。3、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被告分15次共计付款3389828.85元给原告。综上，原、被告双方合同总价为4371600元，实际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需加工产品的总价为4236400元，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出有合同外的价格产品，被告的付款情况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故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货款1850691.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根据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如下证据：产品加工合同、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单等，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016年期间，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扭力臂等设备，加工完成后，由被告派人至原告处提货。在双方合作期间，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23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21日各签订产品加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781200元、397000元、360700元、294000元、241500元、210000元、117600元、92400元、128100元、181500元、889500元，也即合同总价款为3693500元，合同中均约定交货期限为以计划时间要求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款等，其中2015年12月23日的产品加工合同中虽约定合同价款总计为241500元，但另在备注中约定其中三种图号的扭力臂为含税价（定价后，补回差价）。原告分别于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开具了与合同价款金额一致的金额为781200元、397000元、360700元、294000元、241500元、210000元、117600元、92400元、128100元、181500元、889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原告于2016年2月25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9月22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598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4371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2015年12月23日的产品加工合同中虽备注中定价后、补回差价，但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就是以合同价款进行结算。2016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的金额为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2016年9月22日向被告开具的金额为598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张票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而是口头约定了价格，原告向被告发货，原告将发票开了，被告既接收了货物，又接收了发票并抵扣入账。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关系在第一份产品加工合同签订之前就开始了，即先履行后补签的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只有双方签订的11份合同，还有双方口头约定的不在合同项内的产品加工，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6年年底，并向本院提交了273张送货单，原告陈述由于双方约定系被告自己派驾驶员到原告处接收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字，周洋系被告的驾驶员，所有的送货单均是周洋本人所签，其中金额合计为868920元的送货单所载明的产品系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即属于合同之外且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产品。被告陈述对原、被告双方之间所有的加工关系仅限于11份合同，但由于合同单价需考虑上家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定价，故其中一份合同中备注定价后补回差价，被告曾向原告发邮件告知单价，但原告未与回复。在合同签订之前被告未曾收过原告提交的货物，第一次送货时间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不清楚，也不需要核实，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确实收到，但原告需提供与合同相应的送货单据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合同所载的货物是由被告派车去原告处提取，派的主要是苏Ａ×××**和苏Ａ×××**这两辆车，这两辆车应该是周洋的，被告与周洋个人长期合作，但从原告所提交的发货单来看，虽然都是周洋的签名，但从字迹上无法看出是同一个人的签名。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周洋了解相关案件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周洋向本院陈述：“原告提交的发货单有部分是我签的，有一些不是我签的，就我所知道的情况，应该是有一部分是我公司的驾驶员代替我签的我的名字。我就是接到卓一公司的通知就去原告那边拿货，部分是我去的，还有一部分是公司其他员工叫陈伟伟去拿货，但他现在不在我公司做了，他去拿货的话签的是我的名字。我去拿货有时侯是在发货单上签名，有时侯页岩公司的负责人不在，我也可能不签字就直接拉货走了。从原告所提供的这些发货单来看，我只是能够看出有我的签名，也有我公司驾驶员替我签的名，大差不差我能知道，具体的我不清楚。”鉴于周洋的陈述，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273张发货单原件上的周洋签名系几人的笔迹进行鉴定，后因鉴定费用等原因，被告变更为对原告所提交的273张发货单原件其中的15张发货单所载的周洋签名系几人的笔迹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15张《南京页岩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发货单》上“周洋”签名字迹系三人所写。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896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派周洋的运输公司来原告处签收货物后并由周洋送货至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是无异议的，周洋运输公司的运输人员不只有一个人，其驾驶员代表周洋并签周洋的名字，应认定为受周洋指派、代表被告的行为，原告向被告所发产品部分开具了发票，发票上载明了金额及数量，被告已经签收并抵扣做账，证明发票所载明的产品的数量、型号、价格被告是认可的，部分产品未开具发票，但是该部分产品数量可以结合及参考被告向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来认定，如鉴定也应就此部分的数量与周洋、所有驾驶人员的笔迹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被告向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发票的单价扣除运费来确认原、被告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未开票部分的产品的价格。被告认为根据周洋的陈述，发货单周洋的签名应是两人，但鉴定意见明确载明送检的送货单上“周洋”签名字迹系三人所写，并非两人签名，故原告所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将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全部交付给被告。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支付货款合计3389828.85元均无异议。再，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南京卓一加工明细清单2页、质量处置告知书及明细，证明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需加工的产品总价为4236400元，被告将其中的3178900元产品的发票开具给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该部分货物是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数量、质量的要求从原告处拖回再交给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另有金额为1057800元的货物由于原告未交货、故被告也未交货给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亦未开票给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2017年3月10日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质量处置告知书一份，载明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与被告公司加工合作期间，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合计120件，对交品质量及交货期造成严重损失和影响，最终对被告公司质量考核共计折损57.43万元整，也即原告所送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折损57.43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明细清单2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销售的零件的图号、数量、单价，除单价以外的数量、图号、名称原告均没异议，这些是原告向被告销售的大部分货物，而非全部，被告认为其中1057800元的货物原告没发货，这与被告陈述的系双方实际发生的明细相互矛盾。对被告提供的质量处置告知书及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便告知书真实，附属的明细单中也要以看出被告不予认可的1057800元的产品包含在其中，也即原告向被告所发的货物包括被告提供的1057800元明细清单所载明的货物。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原、被告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所载明的合同总价款为3693500元，但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为4371600元，被告自认与原告之间所发生的加工业务关系的合同总价为4371600元、在此之外双方无其他加工关系、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发生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故依法应认定除涉案产品加工合同之外，原、被告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事实上的加工业务关系，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共计向被告交付多少金额的产品？本院认为，被告自认收到原告交付的3178900元的产品、未收到原告交付的1057800元的货物，但被告提交的未收到原告交付产品的明细与被告提交的已收到原告交付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存在部分重合，也即被告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而被告在收取原告开具的4371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参考被告已支付货款情况，在双方业务合作期间如被告未收到发票所载金额的相应产品，被告在最后一次收取增值税发票后至今未催促原告发货，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综合上述分析，考虑本案实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陈述的就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合计为4371600元的产品向被告履行了交货义务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应支付原告该4371600元货款，但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3389828.85元，剩余981771.15元货款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给付货款981771.15元，并支付以981771.1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此外，关于原告诉称其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外还交付给被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868920元的产品，对此被告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其公司所提交的273张发货单均是被告指派提货的人员即周洋本人签名，但根据鉴定意见，其中15张送货单上周洋的签名系三人笔迹，也即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将所提交的273张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全部交付给被告，而原告亦未提交其他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公司与被告就此部分产品的单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并履行了交货义务等，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诉请要求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货款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卓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南京页岩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81771.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177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页岩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45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8960元，合计人民币45416元，由被告南京卓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093元，原告南京页岩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美霞人民陪审员  芮寒泳人民陪审员  葛红梅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