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民初172号原告：王新航，男，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山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树明，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东，北京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悦，北京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司虎，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航与被告王树明、司虎合资、合资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航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国，被告王树明的委托代理人刘苏东、徐兆悦，被告司虎的委托代理人张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人民币760万元，承担损失16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底，原告与被告王树明、司虎等多次协商，拟共同出资开发海南省七仙岭项目，约定合作人员共同出资在潍坊注册成立投资公司，再由该投资公司与司虎在海南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进行开发。潍坊投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海南项目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项目计划投资2亿元，分五期出资，首期出资2011年1月7日到位，最后一期出资2011年3月30日到位，各出资人先把资金投入投资公司，再由投资公司和司虎把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其于2010年12月3日、12月8日和12月10日，分三次将总额760万元汇入王树明银行账户。2011年1月5日，各合作人员签订了《出资合作协议》。但协议签订后，约定成立的潍坊投资公司至今未注册成立，约定潍坊投资公司与司虎在海南成立项目公司的事亦未施行。后原告了解到，涉案600亩土地已经海南省农垦总局同意，有偿转让给海南绿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简称海南绿保公司）。海南绿保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与海南北斗建大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北斗公司）和赵颖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其中约定海南绿保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海南北斗公司（67%）、赵颖（18%）、史秀峰（15%）。而海南北斗公司的股东为山东北斗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北斗公司）、司虎及其他三名案外人，山东北斗公司的最大股东为王树明。可见，二被告已实际控制并运作涉案项目，原告已不可能按协议约定条件成为该项目投资人；两被告利用信息不对称，长期占用其资金，构成民事欺诈。被告王树明辩称，2011年1月5日签订《出资合伙协议》的当事人，除了本案原告和被告之外，还有姜敏之、王同业、李强、杨明代、张春华、王俊杰，上述六人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合同当事人均为出资人，有数额不等的出资，被告仅为承办人，未将出资占为己有或挪用，而是将出资用于海南保亭项目，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司虎辩称，2011年1月5日的《出资合伙协议》签署之前，被告即以海南北斗公司名义协调、运作涉案项目开发事宜。2010年7月31日，海南省农垦总局以琼垦局字【2010】574号文件，将涉案国有土地约600亩，以1.572亿元价格有偿转让给保亭绿保北斗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保亭绿保北斗公司）。2010年12月2日，海南北斗公司与海南绿保公司、赵颖就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签订《合同书》，约定海南绿保公司先在保亭县设立全资子公司，并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该子公司名下，再由海南北斗公司以8000万的对价受让上述子公司的全部股权，海南北斗公司以子公司名义支付1.572亿元土地转让款并进行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出资人，在签订《出资合伙协议》时，已经知道被告以海南北斗公司名义协调、运作涉案项目开发事宜。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5日，王新航、王树明、司虎、姜敏之、李强、王同业、杨明代、张春华、王俊杰等九人签订一份，约定共同投资开发海南省保亭县国营新星农厂五分场五队的农用综合开发用地约600亩，具体步骤为以上合作人员共同出资在潍坊注册成立投资公司，后该投资公司与司虎在海南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人民币，由项目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其中投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王树明出资31%，姜敏之出资23%，李强出资13%，王同业出资13%，王新航出资5.5%，杨明代出资5%，王俊杰出资5%，张春华出资4.5%，利润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项目公司由投资公司和司虎注册成立，投资公司全部投资，利润全部归投资公司，司虎的利润分配从投资公司投资收益中分取3%（从王树明股份中分取）；出资人全部以人民币出资，海南七仙岭计划投资总额为2亿元人民币，分五期出资。首期出资5600万元，2011年1月7日到位；第二期出资1000万元，2011年1月15日到位；第三期出资7860万元，2011年1月28日到位；第四期出资1000万元，2011年3月2日到位；第五期出资5570万元，2011年3月30日到位（实际出资时间依据项目实际进展情况，提前十天由公司董事会书面通知大家）。各出资人先把资金投入到投资公司，再由投资公司和司虎把资金投入到项目公司。各出资人在《出资合伙协议》中另约定了违约责任以及项目公司、投资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等内容。王新航、王树明、司虎、姜敏之、李强、王同业、杨明代、张春华等人在上述《出资合伙协议》中签名，王俊杰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名，司虎的签名由王树明代签。上述协议签订后，其中约定的潍坊投资公司未成立。另查明，王新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0年12月3日、2010年12月8日、2010年12月10日，向王树明分别转账46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760万元。王树明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0年12月3日至12月10日，分四次将以上资金全部汇入海南北斗公司账户。再查明，2010年12月，王树明、潍坊朗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姜敏之、王新航签订《海南保亭项目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就海南省保亭县七仙岭600亩土地开发，达成入股协议。一、该开发项目暂定股本金7200万元，分四个股东，其中潍坊朗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944万元，占27%股份。二、各股东投资到位时间：1、2010年12月2日相关各方需出资到位2000万元，其中潍坊朗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需出资到位770万元。以上资金打入各股东共同指定中行账户，由王树明作为承办。2、2010年12月6日各相关方需出资到位1600万元，其中潍坊朗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需出资到位616万元。以上资金打入各股东共同指定中行账户，由王树明作为承办人。3、2011年1月15日相关各方需出资到位3600万元，其中潍坊朗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需出资到位558万元，以上资金打入注册的海南项目公司账户。三、本协议作为正式投资入股协议，各股东签字并按手印生效。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生效文书同时载明：从海南绿保公司、海南北斗公司、赵颖签订《合同书》、海南省农垦总局向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出具的批复及保亭绿保北斗公司与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中，可以看出海南保亭项目的具体操作情况，保亭绿保北斗公司实际是各投资人约定的项目公司，虽各投资人尚未成立投资公司，但由海南北斗公司收购保亭绿保北斗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七仙岭600亩土地使用权，海南北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司虎，协议约定了司虎为海南项目公司总经理，并授权司虎负责注册项目公司并将资金投入项目公司，在海南北斗公司收到各投资人的款项后，依约支付赵颖、史秀峰股权转让款2160万元，支付海南绿保公司股权转让款2340万元，代保亭绿保北斗公司支付海南省国营新星农村土地出让金1568万元，以上共计支付6068万元。本院认为，从2011年1月5日《出资合伙协议》的内容来看，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各出资人表达了共同开发位于海南省保亭县国营新星农场五分场五队农业用地的投资意向，具体步骤为各出资人先在潍坊成立投资公司，再在海南成立项目公司，由海南项目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开发，各方另约定了投资、利润分配比例以及海南项目公司的组织、治理结构等内容。因对涉案土地的开发所涉及的环节众多，包括土地的性质由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获取方式由划拨变为出让以及用地规划、工程规划等众多方面，开发的周期较长，面临的不确定因素较多，故在签订合伙协议时不可能将上述方面一一具体明确约定，各投资人仅约定了投资及收益的比例、项目运作的方式等基本问题，尚未涉及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实际操作问题，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王新航按照约定将涉案760万元汇给王树明之后，王树明将上述款项全部汇给了海南北斗公司。王新航认可汇入王树明账户是合作协议的约定，但主张从王树明账户再汇入其他账户是王树明的个人行为，并没有其他股东的同意和授权，王树明抗辩称，其收到的上述投资款已按照协议约定全部用于涉案项目开发所必须支付的土地款和股权转让款，没有占用资金，结合会议纪要内容及其他出资人投资款均系由王树明账户转入海南北斗公司账户的情形，能够认定王新航的上述款项系作为其投资已被海南北斗公司用于支付涉案土地的转让款及股权转让款，且该事实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故本院对王树明的该项抗辩予以采信。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将海南北斗公司收购保亭绿保北斗公司股权认定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系进行开发建设的前提条件，故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王树明将涉案款项汇给海南北斗公司，系用于涉案土地开发的合伙事务，王新航可就其投资的合伙事务主张权利，其要求王树明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新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王新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奉纲审 判 员  高 波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