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腾，男，200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南京浦镇车辆技师学院学生，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东，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世韩（南京）模具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贤宇,男,200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浦高级中学学生，住南京市浦口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贤宇父亲），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腾、刘建东因与被上诉人张贤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腾、刘建东上诉请求：1.张贤宇案涉损失由刘金腾、刘建东承担60%责任，张贤宇承担40%责任；2.刘金腾、刘建东不应支付张贤宇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即使残疾赔偿金应予支付，也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3.张贤宇承担30%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对责任承担比例进行划分错误。案涉事故发生时，刘金腾、张贤宇的监护人均没有在旁监管，张贤宇监护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双方在前案中已就案涉纠纷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刘金腾、刘建东支付张贤宇后期治疗费、复查费及二次手术费，具体数额以医疗费发票为准”，第三条约定双方“其他无争执”。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张贤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548号鉴定意见认为张贤宇因颅骨缺损、人格改变各构成十级伤残，总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错误，应重新鉴定张贤宇伤情。四、张贤宇原监护人张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其职业为粮农，张贤宇一直生活在农村，家里尚有农田，故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贤宇相关损失。张贤宇辩称：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张贤宇监护人在事故发生时不负有任何责任，刘金腾、刘建东应赔偿张贤宇全部损失。2.张贤宇在前案起诉刘金腾、刘建东时，其治疗尚未终结，无法对伤情进行鉴定，现张贤宇治疗结束，有权要求刘金腾、刘建东赔偿残疾赔偿金等损失。3.关于鉴定问题，鉴定机构基于张贤宇的总体伤残情况，依据相关规定认定张贤宇构成九级伤残，并无不当。4.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张贤宇为家庭户，且系在校学生，南京市浦口区已不划分城镇、农村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刘金腾、刘建东的上诉，维持原判。张贤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金腾、刘建东支付张贤宇医疗费1200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残疾赔偿金174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3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28968.78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金腾、刘建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17时许，张贤宇与刘金腾等人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张云小区玩耍时被刘金腾扔的石头砸伤头部，于当晚送至南京市儿童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顶叶脑内血肿，右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肢体瘫痪，支付医疗费8万余元。因双方对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张贤宇于2014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金腾、刘建东赔偿其医疗费4万余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费用。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一、刘金腾、刘建东赔偿张贤宇医药费、营养费、交通费78609.7元；二、刘金腾、刘建东需支付张贤宇后期治疗费、复查费及二次手术费，具体数额以医疗费发票为准；三、其他无争执。2017年7月13日张贤宇到南京市儿童医院就医，行右顶颅骨固定取出术，于2017年7月22日出院。2018年4月13日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贤宇因脑外伤损害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180天为宜。张贤宇支付鉴定费3700元。一审庭审中，张贤宇主张因伤造成以下经济损失：一、医疗费损失12000.78元，提供医疗费票据。经质证，刘金腾、刘建东无异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4380元（30元/天×146天）。刘金腾、刘建东认为2017年之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调解处理结束，认可最后一次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三、营养费损失5400元（30元/天×180天）。刘金腾、刘建东质证意见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四、护理费损失18000元（100元/天×180天）。刘金腾、刘建东认为案涉调解协议达成之前所涉的护理费已处理结束，调解之后产生的护理费张贤宇主张的标准过高。庭审中张贤宇陈述，其系由其父母进行护理，其母在家政公司工作，其父平时在家带孩子，打些零工。五、交通费损失1000元，刘金腾、刘建东认为应提供相关票据。六、残疾赔偿金174488元（43622元/年×20年×20%），刘金腾、刘建东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刘金腾、刘建东要求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贤宇被刘金腾砸伤，造成伤害，张贤宇无过错，刘金腾应对张贤宇相关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刘金腾实施侵权行为时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刘建东承担。张贤宇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关于张贤宇主张的医疗费损失12000.78元，刘金腾、刘建东无异议且有医疗费票据相印证，予以确认；二、关于张贤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张贤宇曾于2014年7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刘金腾、刘建东赔偿已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经原审法院调解，刘金腾、刘建东赔偿张贤宇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78609.7元，双方承诺再无争议，故2014年7月之前张贤宇主张过的已发生的损失应视为已一次性处理结束，张贤宇不得再向刘金腾、刘建东主张。2014年7月之后，张贤宇因治疗产生的医药费及再次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刘金腾、刘建东应予赔偿，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300元（30元/天×10天）、营养费损失300元（30元/天×10天）、护理费损失800元（80元/天×10天）、交通费损失200元（100元/次×2次）。三、张贤宇主张残疾赔偿金174488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因前次诉讼中，张贤宇治疗尚未结束，因伤造成的损害后果无法进行鉴定，故本次诉讼张贤宇主张上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刘金腾、刘建东辩称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次诉讼中，张贤宇因伤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98088.78元。一审法院判决：刘金腾、刘建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贤宇各项损失198088.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张贤宇原监护人张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登记日期为1996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接处警记录、调解记录、（2014）浦少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548号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2.张贤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如果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是否应准许刘金腾、刘建东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贤宇在与刘金腾等人玩耍时被刘金腾砸伤，其损害应由刘金腾承担，刘金腾、刘建东上诉主张仅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贤宇在遭受损害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刘金腾、刘建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金腾、刘建东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刘金腾、刘建东与张贤宇曾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刘金腾、刘建东支付张贤宇后期治疗费、复查费及二次手术费，但交通费、护理费必然因后续治疗而附随产生，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必须基于具体治疗情况方能确定，故原审判决对张贤宇主张的前述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刘金腾、刘建东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贤宇残疾赔偿金，但张贤宇法定代理人张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登记日期为1996年11月30日，案涉事故发生于2014年，此时张贤宇户籍地及事故发生地均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刘金腾、刘建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贤宇系农村居民，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贤宇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案涉鉴定意见系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委托后作出，刘金腾、刘建东在原审法院组织质证时并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无证据证实案涉鉴定存在上述情形。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关于张贤宇伤情的鉴定意见具有合理性，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刘金腾、刘建东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刘金腾、刘建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刘金腾、刘建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