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5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和平（曾用名赵二保），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陉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晨，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磊，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审理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和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12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8日5时22分许，张某1、朱某、刘某三人分别驾乘各自的马拉畜力车，沿歧银线由北向南行至369ＫＭ＋700Ｍ（井陉县）路段，被同向行驶的被告人赵和平驾驶的晋Ｃ×××××晋XX**“欧曼”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造成张某1当场死亡，朱某、刘某受伤，两匹马受伤、两畜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赵和平肇事后逃逸。在此事故中，被告人赵和平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和报案，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报案材料及证人证言。 1、2016年10月18日05时25分许，吴某（男，1969年12月25日生。联系电话139××××4074）报警：在井陉县长生口路段，有马拉车被汽车撞了，有人受伤。请速来勘查现场。 2、井陉县公安局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报警时间2016-10-1805:25，吴某，联系电话139××××4074。报警内容，在长生口路段有几辆畜力车被大车撞了，有人受伤，请速来勘查现场。 3、证人吴某2016年10月18日7时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8日早上4点多，我在矿区卸货返回山西，走到时，看到三辆马车出事故，停车打122报警。我的车号是冀Ａ×××××。……我看到事故打的第一个电话是5点23分，到达现场时间是5点20分。手机是139××××4074，……冀Ａ×××××与我结伴的司机叫韩某也是寿阳人。 4、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10月18日早1点左右，我和姐姐张某从矿区出发赶着马车走到，5点10分左右给刘某打电话，刘说他们在不到长生口的坡上出事了。我就返到了现场。我往长生口走时有两三个汽车超过我们，什么车看不清。打了电话往回返时没有往山西方向的车。到现场时两边都停着车。 5、证人刘某证实：……我、张某1、朱某、张某2四辆马车到长生口办喜事。快到出事那个大坡时，朱某在前、中间是我、我后面是张某1。只听到咚的一声响，就把我从马车上摔下来掉到公路上了，我看见有一辆汽车从我们左侧开走了，向山西旧关方向走了，这个汽车就是撞我们的汽车。……只见那个汽车的车厢很高……朱某说快打110报警，我掏出手机也打不出去，手哆嗦腿疼的起不来，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我还在公路中间坐着起不来，从我们北边过来一辆汽车，车停下来，我和司机说给我们打个110或120吧，那个司机接过我的手机也不知用哪个手机打的电话。……张某2是在打完电话报警后才返到现场的。 6、证人朱某证实，……当时我看到撞我的车是一辆半挂车。……出事后见刘某给张某2打电话说出了事故。这时往山西方向又来了一辆半挂车，行驶到我们跟前时就停下了。然后过往的车辆都停了。 7、证人武某证实，2016年10月18日下午我开自己的冀Ａ×××××冀冀ＡX**头红斗解放牌半挂车（从山西返回），路过到板桥那个长直坡时，见到左半块公路上卧着一匹马，早上往山西方向路过时见到一马车快到卧马处另2个马车在板桥加气站附近，我先超过后2个马车，走了一段超到出事附近那一个马车时，对面有来车过不去了，我前面是两个罐车，记得是白色的，前面的马车与后面的马车相距有100米。 8、2017年11月20日证人李某笔录证实：交警办案人员在对赵和平的车体拍照时，该在场见到了。 9、华晨煤场办公室主任王某证实：2016年10月18日早上晋Ｃ×××××重型半挂车在该厂卸煤。 二、现场记录、检材提取、检材流转及痕迹比对试验： 1、井陉县2016年10月18日对张某1现场车体痕迹检验记录（1）该车车厢右后角处有55＊17厘米撞痕一处，呈半圆弧状。（2）左后马槽角有25＊5厘米硬物撞痕一处，附着红色漆片及天蓝色碎片微量不明物质，该撞痕呈条形不规则槽形状。（3）该车刹车后尾丝杠被撞后与车厢底分离，且变形。（4）该车车轴及车箱被撞后呈分离形状变形。（5）该车车底上面有大面积马匹血迹喷洒。 2、掉落在公路上的逃逸大货车漆片细目照。 3、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2016年12月23日邀请石家庄市公安局技侦处、石家庄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逃逸中队几名干警和井陉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干警共同在井陉县金盾汽修厂院内对晋Ｃ×××××半挂车右脚踏板下立板和马拉车左车帮后端圆管端头痕迹进行两车痕迹比对试验并拍照进行固定实验情景。经模拟比对两车痕迹吻合，且在马拉车右轮及右侧倾起时能形成。 4、两车痕迹比对照片。 5、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检材流转单。 三、嫌疑车排查相关证据 1、井陉县确定赵和平肇事嫌疑的侦破过程：通过一辆特征较明显的拉钢筋车锁定肇事时间段和对通过现场的前后车辆排查。拉钢筋车晋Ｃ×××××，通过小龙窝路段时一煤场监控显示时间5时12分49秒，距现场2分车程，该车到达柏井卡口时间5时56分37秒。据此排查出5时58分28秒通过柏井卡口的冀Ａ×××××，该车为蓝色挂车，有车载定位，定位显示该车通过现场时间为5时20分30秒，未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某2给刘某打电话时间是5时24分21秒，报案司机吴某电话报警时间是5时25分。据此确定肇事时间段为5时20分至24分。肇事车6时3分24秒通过柏井卡口，红色，路过现场，具有肇事时间。11月11日办案交警在路段拦截该车并现场拍照，12月2日该车开至井陉县。 2、冀Ａ×××××行车轨迹图标。 3、中国移动通讯通话详单显示：事故发生后张某2用150××××2038给刘某（手机号181××××2640）打电话时间10月18日5时24分21秒。 4、中国移动通讯通话详单显示刘某手机号181××××2640被叫10月18日5时24分21秒。 5、拉钢筋车晋Ｃ×××××、冀Ａ×××××、肇事车分别通过旧关卡口的时间显示。 6、机动车轨迹模糊查询显示武某车2016年10月18日5点53分55秒通过柏井卡口。 7、办案人刘某、冯某2016年11月11日对肇事车车体拍照记录：2016年11月11日在寿阳县村道路旁排查肇事车时对该车进行拍照，并对该车右前侧踏板下方立板弯曲痕迹拍照，且在赵和平同行另一驾驶员李某见证下进行。 8、井陉县公安局2016年12月29日在寿阳县调取（视频资料的清单）。 9、肇事车卡口照片4张。 10、侦查办案人员提供2016年11月11日在用手机拍摄的晋Ｃ×××××大货车照片9张。 11、在附近公路上拍摄的晋Ｃ×××××半挂车照片。 四、司法鉴定 1、井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聘请书。井陉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3日聘请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与张某1马车是否接触及该事故成因分析。 2、2016年12月14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晋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马拉畜力车交通事故的鉴定意见书1063号：……委托人在找回甲车时，甲车右前部破损、痕迹及附着物状况。见照片5、6;……甲车前保险杠右前部刮取封存的漆皮和乙车上附着漆皮具有同一性。……根据鉴定人对甲、乙两车的车辆勘验，结合委托人提供鉴定材料，鉴定人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进行简要分析： 2016年10月18日05时10分许，乙车沿岐银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69ＫＭ＋700Ｍ（井陉县）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甲车驶离事故现场；乙车发生顺时针旋转、向南滑移一段距离后，停于事故现场图中所示位置：乙车前面紧邻一辆马拉畜力车，在受到乙车与马作用力后，向西南方向滑移、滑离西侧道路边缘，最后停于事故现场图中所示位置。 鉴定意见：被鉴定晋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被鉴定马拉畜力车的碰撞痕迹相吻合。即被鉴定晋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被鉴定马拉畜力车发生过碰撞接触。 被鉴定晋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前保险杠右前部漆皮和被鉴定马拉畜力车上附着漆皮具有同一性。 2018年1月29日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赵和平交通肇事案的轨迹示意图及补充说明。 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补充侦查提纲中几点疑问的解释说明。 3、晋Ｃ×××××半挂牵引车漆皮与马拉畜力车上附着漆皮同一性实验：实验日期2016年12月07日。 4、井陉县公安局2016年12月30日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 5、2017年1月13日《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41号，鉴定意见：晋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保险杠右侧、右脚踏板前支架边缘痕迹符合与张某1驾驶的马拉畜力车左后部接触形成。 2017年11月19日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相关询问的解释。 6、2016年12月30日井陉县公安局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前保险杠右前部漆皮和张某1马拉车上附着漆皮是否同一性进行重新鉴定。 7、2017年1月10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8号。鉴定意见：晋Ｃ×××××号车辆前保险杠右前部漆皮与张某1的马车上附着漆皮为同种类物质。 2017年11月19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相关询问解释。 8、井陉县公安局法医学尸检意见书。 五、责任认定：2016年10月18日5时22分许，张某1、朱某、刘某三人分别乘坐各自的马车，沿岐银线由北向南行至井陉县路段，被车后一辆大货车碰撞，造成张某1当场死亡，朱某、刘某受伤，两畜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大货车逃逸。经司法鉴定肇事大货车为赵和平驾驶的晋Ｃ×××××晋Ｋ晋ＫＸ0**dquo;欧曼”牌重型仓棚式半挂车。 在此事故中，赵和平夜间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和报案，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月21日。 六、被告人赵和平供述及行车路线相关证据 1、赵和平供述：……2016年10月18日凌晨4时许，驾驶晋Ｃ×××××车，从矿区华晨洗煤厂出来，走的307国道，经井陉县城关桥、南关洞口、、平定柏井到的平定高速口，从华晨洗煤厂出来到路段没有停车休息过，后程是否停车休息过记不清了。……（2011年或2012年）更换过驾驶室至今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 2017年7月27日笔录：……2016年11月11日，河北省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警察打电话给我，需要检查一下我的大车，我说：“好的！”打完电话大约在中午的时候，我驾车到了寿阳县村，井陉县的警察找到了我，检查了我的大车，并且询问了我在10月18日的行程，之后井陉的警察就走了。12月2日，井陉的交警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开上车去井陉县的存车场，说是再检查一下我的大车。我开上大车（晋Ｃ×××××半挂）到了井陉县后等了好几天，于12月5日的时候，井陉县的交警让我先回寿阳，他们就把车扣下了。让我回家等鉴定结果。12月15日的时候，井陉县的交通警察把鉴定结果给了我，说是经过鉴定后，认定我就是10月18日井陉县那起事故的事故方。当时我对这个结果不服，就找了个律师问这个事情。然后我申请重新鉴定，1月20日重新鉴定结果出来，还是认定我是事故方。 2017年8月10日笔录：……2011或2012年在高速上发生过一次追尾事故，是由公司负责在山西阳泉一家修理厂维修，把主车的驾驶室整体更换了。（以后）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 2、2017年11月20日在寿阳祥坤公司提取的过磅单显示收货地点是（矿区）华晨（洗煤厂）。 七、法庭调查中，辩护人提交的相关照片九张。 原判认为，本案的侦破是通过线索排查，确定嫌疑车辆，又经司法技术鉴定确定被告人赵和平肇事后逃逸。从全案证据能够清晰反映出：案发后，现场证人反映肇事车系大货车向山西方向行驶，现场勘查发现遗留红漆痕迹。通过朱家疃和小龙窝两个路边监控，查到特征明显的拉钢筋大货车晋Ｃ×××××，该车通过柏井卡口时间5:56:37，其后5:57:24过卡口蓝色冀Ａ×××××大货车，该车有车载定位，显示该车经过事故路段时间为5:20:30，该车司机曾见到马车行进，未发生事故。张某2、刘某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张某2给刘某打电话，查通话时间为5:24:21，由此推断肇事时间段5:20:30至5:24之间。通过对驶往山西方向车辆进行排查，被告人所驾晋Ｃ×××××红色重型半挂车6:03通过柏井卡口，该车由井陉矿区开往山西寿阳，经过事故路段，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11日在路上拦查该车，询问嫌疑人并对该车现场拍照，12月2日将该车查扣至井陉县。经过司法技术鉴定、现场比对试验等最终确定被告人赵和平肇事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上述过程及相应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事实清楚，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认定。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和平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和质疑不能推翻全案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赵和平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赵和平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对侦查机关推断的肇事时间段、经过事发现场的车辆排队顺序以及现场比对试验均存在异议；两份截然不同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审法院未排除合理怀疑就作出判决，违反诉讼法要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证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和平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赵和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侦查机关排查车辆及比对试验均存在异议，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通过现场受害人反映肇事车系大货车并驶往山西方向以及现场遗留红漆痕迹等线索，又通过朱家疃和小龙窝的路边监控，查到特征明显的拉钢筋大货车晋Ｃ×××××，该车通过柏井卡口时间5:56:37，其后5:57:24过卡口蓝色冀Ａ×××××大货车，该车有车载定位，显示该车经过事故路段时间为5:20:30，该车司机曾见到马车行进，未发生事故。又根据张某2、刘某的证言，事故发生后张某2曾给刘某打电话，查通话时间为5:24:21，侦查机关据此推断肇事时间段为5:20:30至5:24之间。赵和平所驾晋Ｃ×××××红色重型半挂车6:03通过柏井卡口，在排除其他车辆后，确定赵和平所驾车辆为肇事嫌疑车辆。侦查机关于2016年11月11日拦查该车，并对该车现场拍照固定证据，后该车扣至井陉县，经过司法技术鉴定、现场比对试验等侦查活动，最终确定赵和平肇事逃逸，上述侦查过程、证据的提取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对辩护人所称两份截然不同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之理由，经查，两份鉴定结论均明确指出，赵和平所驾晋Ｃ×××××红色重型半挂车与张某1所驾马车发生碰撞，撞痕吻合，且张某1所驾马车附着漆皮与肇事车前保险杠右前部漆皮系同种类物质，上述两次鉴定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且鉴定单位对鉴定结论均作了相应的解释工作，故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对上诉人赵和平及辩护人所提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风祥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侯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