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02民初4688号原告：刘雄，男，汉族，1972年12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胡协坤，男，汉族，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原告：周君，男，汉族，1969年10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刘建军，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东（特别授权），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一般授权代理），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中大道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1211586273992。法定代表人：聂顺金。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志青（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吴运红，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吴洪，男，汉族，1977年3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朱桂兰，女，汉族，1967年9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一般授权代理),即上列被告吴洪。原告刘雄、胡协坤、周君、刘建军诉与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运红、吴洪、朱桂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雄等四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东、罗金龙，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志青，被告吴运红，被告吴洪并代表被告朱桂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雄、胡协坤、周君、刘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工程承包费1,800,000.00元；二、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暂计162,000.00元（以1,8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偿还完毕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梨树联合小学建设项目，后昌南公司设立“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毕节梨树联合小学建设项目部”，被告吴运红、吴洪系该项目负责人。刘雄等四原告便约定合伙承包该项目的主体工程。2016年12月，四原告找到被告吴运红、吴洪，双方就承包该项目的主体工程一事商洽，双方口头达成以下约定：被告吴运红、吴洪将毕节双山新区梨树镇联合小学建设项目的主体工程发包给四原告，四原告向被告昌南公司支付承包费用200万元。协议达成后，四原告于5次共计向吴运红、吴洪指定的款项代收人朱桂兰支付承包费180万元，因资金紧张原告向被告出具20万元欠条一份。为此被告吴运红向原告出具收款单一份，收款单载明了收到原告200万元联合小学费用。四原告将承包费支付给被告后原告多次要求进场施工，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承包费，被告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原告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是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依然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在原告已经按照口头协议约定支付180万元承包费，被告就应当依约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拒绝履行协议的行为，导致双方达成的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承包费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为解决纠纷，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诉请法院查明案情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昌南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没有委托吴运红等收款，是否收款是吴运红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吴运红答辩称：我认可收到原告所说的180万元款项，后来原告说还要打款20万元一直没有打，但是我出具的收条是200万元。该款是用于我介绍他们承包梨树联合小学主体工程的前期费用。至于工程没有能够做下去的原因很多，现在也是能做这个工程的，不是我个人不让原告做该工程，我问过原告方，他们表明不愿意再做，如果要返回款项我也同意，但当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应当承担利息，如果有损失的话，双方都有，我自己同样也有损失。被告吴洪答辩称：从原告的证据来看，这件事自始至终我一直没有参与，这件事与我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朱桂兰答辩称：我只是吴运红请的工作人员，收款是吴运红让我代收的，收到款项后是经过吴运红转出去的，是否返还与我无关，请求驳回要求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和主张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与案件事实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原告方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虽然属于其内部事务，但该证据能与原告所支付的涉案款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项目部图片、收款单、银行流水，除收款单中数额200万元原告与被告吴运红均认可应以银行流水总额实际所支付的180万元为准外，各方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亦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足以证明吴洪参与共同收到涉案工程款和其是涉案项目工程负责人，涉案款虽然是原告通过转账至朱桂兰账户，但吴运红和朱桂兰均称朱桂兰是吴运红聘请人员，且原告在诉状陈述中也明确称朱桂兰的账户是吴运红指定的收款账户，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要求朱桂兰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明目的。3、对原告提交的毕节金海湖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和教科文卫局[2018]6号联席会议纪要、吴运红对徐长勇的《授权委托书》、吴运红等支付工资承诺书及工资拖欠统计表，对其真实性吴运红予以认可，但认为联席会议纪要的内容没有得到实施，本院审查认为，因该证据材料来源于有关国家机关，且经本院向相关单位予以核实，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对该证据依法应予以采信和确认。对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毕节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工程项目办负责人所作调查笔录和调取的新区教科文卫局向昌南公司支付案涉工程项目工程进度款280万元的相关材料，各方质证意见：原告质证表示无异议；昌南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整个拨付工程款均没有吴运红的签名，本案中吴运红所收款只能是吴运红的个人行为，与昌南公司无关；吴洪与朱桂兰表示与己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吴运红表示280万元工程进度款及另320万元支付工资款属于土石方款，因其负责土石方开挖，该款项是其与发包方对接和办理拨付手续的，但对调查笔录中，罗涛陈述的部分内容不实，如昌南公司与新区教科文卫局关于涉案工程的招、投标与合同签订就不是吴运红签字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发包方向昌南公司拨付工程款客观真实，对该调取材料予以采信；对调查笔录中吴运红及昌南公司提出的该笔录中签订案涉梨树联合小学建设工程合同的公司委托人并非吴运红签订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但其他部分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关联部分予以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采信的证据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2016年4月，通过招投标等程序，被告昌南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与发包方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昌南公司承建“毕节双山新区梨树镇联合小学建设项目”工程，工程项目内容为“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的全部内容”。二、以刘雄为代表的原告刘雄、胡协坤、周君、刘建军四人经与吴运红口头商议后约定由刘雄等支付200万元费用，将“毕节双山新区梨树镇联合小学建设项目主体工程”交与原告刘雄等承包建设，2016年12月19日，吴运红向原告刘雄等人出具“收款单”一份，载明内容为“收款事由：收到刘雄双山新区联合小学前期费用人民币（大写）贰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零角零分￥2000000.00”收款人处由吴运红签名并捺印，出具收据当日至同月29日，原告四人分6笔向吴运红指定的朱桂兰银行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180万元，对收据数额双方共同确认以实际收到的180万元金额为准。三、庭审中吴运红认可工程发包方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所支付的案涉工程进度款600万元为工程土石方开挖款项均由其负责办理，其中280万元为向昌南公司支付、另320万元款项由吴运红以昌南公司授权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徐长勇代理拨付，并由吴运红、徐长勇向发包方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由徐长勇组织发放给农民工后，发包方予以拨付。四、毕节金海湖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和教科文卫局“关于研究联合小学迁建项目场平中土石方开挖超量事宜会议纪要”[2018]6号《联席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名单中载明，吴运红身份为“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联合小学迁建项目负责人”，吴洪为“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五、原告刘雄等四人在支付180万元款项后，至起诉时未能如约进场承建案涉工程主体项目，遂提起前述诉讼。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未能就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方与吴运红所约定将案涉工程主体部分交与原告承建协议的效力；二、被告吴运红与被告昌南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为委托代理关系或者是其他关系，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被告吴洪与朱桂兰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四、对涉案款项如何返还及损失承担问题。关于原告方与吴运红所约定的将涉案工程主体部分交与原告承建协议效力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建筑工程的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同时禁止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是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条件的个人、同时双方所约定的是涉案工程的主体部分，故双方所订立将案涉工程主体交与原告承建的协议无效。关于被告吴运红与被告昌南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发包方与建设主管部门关于案涉工程联席会议纪要中参加会议的吴运红身份为“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联合小学迁建项目负责人”，该会议纪要系相关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应推定其所记载的事项为真实。虽然吴运红、吴洪辩称该会议纪要形成事项未得以落实，纵使该辩称为真，亦不能否认参会者身份的事实。其次，被告吴运红认可涉案工程土石方的开挖由其负责施工，发包方所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均为其代表承建方申请办理款项拨付手续，且其在办理拨付民工工资款项中书面出具的委托书及承诺书均称其为昌南公司授权委托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再次，结合昌南公司所收工程进度款280万元为吴运红办理有关申请拨付手续，昌南公司虽辩称其与吴运红是承包关系，却未提供相关证据，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对案涉工程有其他项目负责人以及尚可能有他人施工情形下却能收取工程进度款。且在本院对发包方负责人的调查笔录中亦证实吴运红是昌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虽然现发包方未能提供相关授权委托文书，但结合吴运红庭审中表示的其并非昌南公司员工的客观事实以及上述事项，应能认定吴运红与昌南公司之间具有对该案涉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关系。即使当前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吴运红与昌南公司之间具有委托代理关系，但结合上述吴运红和昌南公司在本案中所实施的上述行为之外在表现，原告作为相对人亦有理由相信吴运红的行为系实施代表昌南公司的代理行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吴运红涉案行为系受昌南公司委托的主张予以支持，由此吴运红与昌南公司应就其委托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昌南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吴运红作为代理人，均应当知道将涉案主体工程项目交与无相关资质的原告承建系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违法行为，吴运红与原告订立的协议无效，而依照该规定代理人和被代理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合同无效后，就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同时，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运红与原告方订立的将涉案主体工程交与原告承建的协议，原告与吴运红均有过错，但结合全案分析，吴运红作为昌南公司代理人的过错是主要的，原告方的过错是次要的，对因该行为造成的损失，主要过错方吴运红及其所代表的昌南公司仍应承担原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即原告全部支付180万元款项之次日起未实现合同目的所造成之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其损失只能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吴洪和朱桂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系与吴运红和吴洪达成协议，但原告未提供与吴洪达成协议的证据，且所收款中亦无吴洪的签名、吴洪在联席会议纪要中的身份是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洪应承担本案相应责任的证据；关于朱桂兰的责任，前已述及吴运红称朱桂兰是其聘请工作人员、原告诉状中亦自认转账给朱桂兰账户系吴运红指定的户名和账户，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本案中朱桂兰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吴洪与朱桂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运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刘雄、胡协坤、周君、刘建军所交工程承包前期费用1,800,000.00元并支付造成的损失，损失以1,8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3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为损失。二、驳回原告刘雄、胡协坤、周君、刘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58元，由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运红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江人民陪审员  朱习权人民陪审员  吴道友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