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有根，男,194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惠强，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惠芳，女，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裘琴芳，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磊，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淦述林，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淦杨枫，女，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修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紫金城a座写字楼15-17层。 负责人杨晓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闻，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祝洪芬，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 上诉人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因与被上诉人淦述林、淦杨枫，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董闻、祝洪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9日，淦述林驾驶赣Ａ6××××号小型轿车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幢××单元地方倒车时，车辆先与联兴路2幢3单元通道东侧的砖墩发生碰撞，造成坐在砖墩南侧乘凉的张美林、裘有根、沈来子（三人均表示受伤情况无需赔偿处理），后与在联兴路3幢3单元通道西侧乘凉的马玉英及洗衣板发生碰撞，致使洗衣板压到马玉英，而后淦述林驾驶车辆往前行驶时，车辆与董闻停放在事发地的浙Ａ7××××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马玉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非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淦述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系安全带饮酒后穿拖鞋驾驶小型轿车在小区内倒车行驶时未确保安全，在发生事故以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董闻、马玉英无事故责任。事发后，马玉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玉英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裘惠强系马玉英之子，系一级肢体残疾。余杭街道凤联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裘惠强系一级持证残疾人员，自幼无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另查明：1、事故车辆赣Ａ6××××号小型轿车由淦杨枫登记所有，在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浙Ａ7××××小型轿车在人保杭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原审法院（2017）浙0110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淦述林因本次事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事发后，淦杨枫已支付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100000元，包含在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诉请损失范围内。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于2017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淦述林赔偿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死亡赔偿金5668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680元、丧葬费2819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946736.50元，淦杨枫对淦述林赔偿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淦述林、淦杨枫的赔偿支付义务；三、淦述林、淦杨枫、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增加第四项诉请如下：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无责范围内赔偿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12000元；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淦述林负事故全部责任，董闻及死者马玉英无事故责任。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因本次事故致马玉英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人身损害部分由承保事故车辆赣Ａ6××××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承保事故车辆浙Ａ7××××小型轿车的人保杭州分公司在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淦述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淦杨枫系淦述林子女，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形，故淦杨枫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原审法案酌情确认由淦述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淦杨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享有向侵权人追偿权。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因本次事故致马玉英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58388元，其中马玉英死亡赔偿金566844元（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裘惠强被抚养人生活费191544元（原审法院按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1924元／年计算12年）；2、丧葬费28192.50元（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主张未超出相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786580.50元。淦述林因本次事故已构成犯罪，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具体赔付为：由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0元，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元，由淦述林支付532464.40元［（786580.50-110000-11000）×0.8］，由淦杨枫支付133116.10元。因淦杨枫已支付100000元，故淦杨枫尚需支付33116.10元。综上，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闻、祝洪芬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1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淦述林支付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532464.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淦杨枫支付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33116.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258元，减半收取6629元，由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负担1790元；淦述林负担4549元，由淦杨枫负担290元。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淦述林、淦杨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发后，淦述林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上诉人作为死者家属要求政府予以处理赔偿事宜，在街道司法所的协调下，淦述林的妻子代查四为其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赔偿款，有收条为证，收条上也有司法所工作人员作为证明人的签字。该款项的协商和赔付与淦杨枫无关，淦杨枫也未出席调解。一审判决死者儿子裘惠强被扶养人生活费仅确认191544元，即按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1924元/年计算12年减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20年计算。一审认定淦杨枫承担20%的责任过轻。淦杨枫对案涉事故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或者连带责任，淦杨枫作为淦述林女儿，应知父亲是否有驾驶证能否驾驶车辆，一家人吃饭时也知晓父亲有无喝酒，且从淦述林在公安的笔录中可见，其在女儿回家时，多次独自驾驶女儿车辆。因此，淦杨枫对淦述林驾驶车辆默许，作为车主和驾驶员，淦杨枫应及时制止父亲的无证、酒驾行为，但淦杨枫予以放纵导致事故发生。淦述林应支付四上诉人375965.9元（死亡赔偿金566844元、被扶养人裘惠强的生活费319240元、丧葬费28192.5元，合计914276.5元，扣除保险赔付121000元，剩余793276.5元的60%为475965.9元，扣除代查四代付的10万元）。淦杨枫支付四上诉人3173210.6元（上述剩余793276.5元的40%）。综上，四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淦杨枫答辩称:事发时淦杨枫刚生完孩子不久，所以没去现场。之后在社区协商的时候，淦杨枫也是去的，协商之后，对方让淦杨枫支付10万元，大姨给了2万元，舅舅给了26000元，公公1万元等，然后淦杨枫自己的一万多元转给叔叔，让他取出来，凑齐10万元之后淦杨枫叔叔等人去把钱给上诉人，然后让淦杨枫妈妈签了字。给钱的时候淦杨枫没在现场，因为孩子还小。淦杨枫不知道父亲开车，车子停在事发现场一年半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由法院确定。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双方陈述事实，被上诉人均陈述垫付款由淦杨枫筹资获取的，淦述林也是认可的，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同于残疾赔偿金，年限应该按照父母是否具有法定抚养能力来确定，事发时死者距离60周岁有11年，一审法院根据该条件确定抚养年限，并无不当。超过60周岁之后，死者无抚养能力及劳动能力。 四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后，在司法所就事故赔偿协商时，淦述林的妻子代查四支付前期预付赔偿款10万元，一审将该款认定为淦杨枫支付不当。 被上诉人淦杨枫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生孩子住院材料及出生证明原件一组，拟证明因孩子尚小，淦杨枫调解时未能到场。 被上诉人淦述林与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董闻、祝洪芬、人保杭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四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淦杨枫、原审被告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上内容是淦杨枫母亲签字的；被上诉人淦述林，原审被告董闻、祝洪芬、人保杭州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淦杨枫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四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29日，淦杨枫已经生完孩子满月了，事发第二天，在公安尚未作出事故认定时，街道司法所出面进行了调解，肇事方认定为淦述林，非淦杨枫，故10万元都是基于淦述林的行为，由淦述林妻子出面予以支付；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淦述林、原审被告董闻、祝洪芬、人保杭州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交警事故建议书，淦述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系安全带饮酒后穿拖鞋驾驶小型轿车在小区内倒车行使未确保安全，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并因案涉车辆系淦杨枫所有，而淦杨枫作为淦述林的子女和车主，知道或应当知道淦述林没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且对名下车辆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故其对案涉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一审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判决马玉英死亡的损失由淦杨枫其承担20%、淦述林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案涉事故发生时死者马玉英已68周岁，根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一审按照12年计算裘惠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案涉事故发生后，代查四代为支付四上诉人10万元，代查四系淦述林的妻子、淦杨枫的母亲，一审庭审时淦杨枫、淦述林均确认该款系淦杨枫支付，故一审在淦杨枫应承担赔偿款中予以抵扣该10万元并无不当，四上诉人主张该款系代淦述林支付缺乏有效证据。因四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保险赔付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裘有根、裘惠强、裘惠芳、裘琴芳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余江中 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