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鼎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商务第一街区10号楼18楼。法定代表人:杨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业涛、王征，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0号无锡金融中心18-21层。法定代表人:丁旭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坚，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鼎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新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湖新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2015）锡滨民初字第01112号案件（以下简称01112号案）中，太湖新城公司将工程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中的差额部分予以撤回，现就该请求以同一事实进行主张有违诚信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2、即便不构成重复诉讼，太湖新城公司单方委托的第三方审计的报告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协议书中明确以最终审定金额为准，而且其在2015年1月向太湖新城公司出具的支付函中也明确以双方审定价为准。3、太湖新城公司是否已向施工单位支付了该金额、支付金额的必要性以及分摊原则均需要双方共同确定。4、资金占用费是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其给太湖新城公司合理支出的弥补，是履约期间内实际付款，在付款出现逾期之后产生滞纳金，所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其实已经包含了前面的7%的资金占用费。5、一审判决按年利率7%支付利息及年利率17%支付违约金，过分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及太湖新城公司的实际损失，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关于逾期时间的确定问题，代理合同的约定已经修改了原协议书的约定，按照代理合同应该要在太湖新城公司提交全部付款凭证之后才有逾期利息。6、太湖新城公司并无充足证据证明01112号案件二审以及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为必然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其承担高额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代理合同中另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律师费）违约方还需补足差额，在前案和本案一审的判决已经认定了支付违约金，17%扣除7%之外的10%已经包含了律师费，所以不应再支持律师费。太湖新城公司二审辩称：1、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前案处理的是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其垫付工程款本金以及以22866654元为基数至2014年3月18日发生的违约金和2013年9月19日发生的利息，分别按照年利率17%和7%计算。而本案一审中主张的是2015年3月1日以后发生的垫付款，这在前案中并没有实际发生，涉及到的垫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也没有与前案发生重复计算。2、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本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是有合法依据的，首先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其按合理分摊的原则向上诉人主张垫付工程款，尽管最终价格以审计为准，但并没有约定双方必须共同委托审计，其在主张垫付款的过程中确实已经尽到了执行合理分摊原则的约定；其次由于其代建工程涉及10家建设单位，所有的工程结算及分摊是与10家建设单位密切关联的，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不能仅仅与鼎宸公司约定要双方委托审计，而且这在之前的生效判决中也作了认定。3、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按日息万分之五来计算，一审按年利率17%计算违约金已经作了适当调低，而且在前案生效判决也予以了支持。4、上诉人提到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就是从2015年11月15日起算的。5、一审根据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来认定律师费是合理合法的，并没有与违约金发生相应冲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湖新城公司一审诉请：1、鼎宸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885272.27元；2、鼎宸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2月28日其代建垫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837350.32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216457.1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3、鼎宸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3月25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074133.86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216457.19元为基数按逾期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4、鼎宸公司赔偿其为实现权利支付的律师费265000元。事实与理由：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商务第一街区B1-B4地块涉及多个建设单位，而整个街区地下空间、地下管线及地上绿化等按城市规划要求，统一规划设计、施工。因此，相关建设单位均委托其实施上述工程代建工作。其接受委托后实施代建工作，并垫付相关设计、咨询、监理、施工工程款等。其与鼎宸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2015年4月9日就鼎宸公司偿还垫付工程款等事项签订了《协议书》及《太湖新城商务第一街区工程项目建设管理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约定了鼎宸公司应偿付其所垫付工程款等事项。其根据无锡宝光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光会计事务所）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截至2015年2月28日其垫付的工程款为28240199.63元，其中1042360.71元为尚未垫付的工程款尾款。因鼎宸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于2015年5月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鼎宸公司偿付代建已垫付的工程款以及相应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01112号案民事判决，鼎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28日后，其又为鼎宸公司垫付了代建项目工程款尾款共计885272.27元。2017年2月15日，其按约向鼎宸公司送达了垫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及催款函，但鼎宸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故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在01112号案中撤回对2013年9月18日后代建项目垫付工程款发生的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但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上述款项的权利。其为应诉01112号案的二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5000元，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元，鼎宸公司也应按照《代理合同》的约定赔偿律师费损失。鼎宸公司一审辩称：1、太湖新城公司诉请垫付款本金885272.27元，01112号案判决已对双方代建合同关系项下全部债权债务作出裁判，太湖新城公司不得基于同一事由再次提起诉讼，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予以驳回。此外，太湖新城公司所主张885272.27元垫付款全部未经双方审定，不符合《代理合同》约定付款的条件。2、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第2、3项诉讼请求所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无计算基础，应当予以驳回。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和违约金是依据单方委托宝光会计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以此种方式确定基数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使其应当支付代垫的工程款，利息标准也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违约金的作用是填补损失原则，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功能一致，不应将违约金和利息同时适用。3、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第4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01112号案二审产生的律师费用不属于《代理合同》所约定“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也非必要支出。本案中律师费，由于其诉讼请求均不成立，故也不应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鼎宸公司开发的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商务一街区地下空间的连道整体性，地下空间及部分地面工程的地质勘查、围护设计、土方外运、施工等基础分项由太湖新城公司统一组织实施，太湖新城公司由此支付的相应费用则由金融商务一街区内的各建设单位分摊。2013年10月21日，太湖新城公司（甲方）与鼎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就鼎宸公司应当承担的地下空间及部分地面工程建设分摊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9月18日，乙方应承担的分摊费用22866654元（截止2013年9月18日发生乙方分摊费用共计25866654元，扣减乙方已于2011年8月15日向甲方支付的300万元为22866654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3780222元（按年利率7%计收），两项费用合计26646876元；乙方于2014年3月18日前向甲方付清上述分摊费用及计算至付款日为止的资金占用费，甲方有权要求提前付款，甲方在收到该款30日内向乙方提供正式发票。乙方应按约支付分摊费用及资金占用费，若发生逾期付款，则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于工程尚未结束，2013年9月18日之后由甲方组织实施而支付的费用（包括此前已完成工程但未支付的费用）乙方仍应按双方已确定的分摊比例承担，资金占用费仍按年利率7%计收，结算价以最终审定价为准。《协议书》签订后，鼎宸公司未能支付约定的分摊费用或利息（资金占用费）。2015年1月19日，太湖新城公司向鼎宸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金融商务第一街区B3-3地块垫付资金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宝光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太湖新城公司应向鼎宸公司收回垫付工程款25308922.51元、利息5911718.33元，并注明利息计算截止日为2014年9月30日，利息最终金额按实际支付至太湖新城公司的日期进行修正记取，要求鼎宸公司在收函后5日内核实上述金额。鼎宸公司在上述函件上盖章，注明：垫付工程款暂定为25308922.51元，利息5911718.33元，最终结算价以双方共同审定确认价格为准。2015年4月30日，宝光会计事务所又出具锡宝专审（2015）第034号《关于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B1-B4地块BT（代建）项目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截止2015年2月28日，太湖新城公司应收各业主垫付土地及工程成本，其中B3-3地块鼎宸公司应收款含尾款部分为28240199.63元（计算方式为：应收垫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应收款不含尾款部分为27197838.92元（计算方式为：实际垫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应收利息6690815.21元。2015年4月9日，鼎宸公司（甲方）与太湖新城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合同》，对双方代建的项目概况、代理行使、代理范围、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有以下内容：乙方代理前期三通一平、临水临电、土方工程等，包括相关报批手续办理和规费支付，对上述分项工程统一由乙方按内部付款程序运作后先行支付；乙方先期支付的分项工程费用由乙方按照合理分摊的原则进行分摊，并提供上述费用已经支付完毕的全部凭证，甲方承担其分摊金额及按年利率7%收取的财务费用，并在收到上述凭证后的30日内支付给乙方，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承担滞纳金；甲方应承担的分项工程款分摊金额为28308922.51元（分摊金额以最终审定金额为准）。“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违约方应按5000元/次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财产损失、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违约方还应补足其差额。因鼎宸公司未按约付款，太湖新城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向法院起诉鼎宸公司（即01112号案），要求法院判令：1、支付垫付的工程款28240199.63元，以及相应的利息6796032.98元（利息按年利率7%标准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仍按年利率7%的标准计算）；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689108.02元（该违约金自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自2015年5月19日起以应付款26646876元为基数，按逾期一日支付万分之五计算）；3、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9798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太湖新城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向法院明确，其主张的垫付工程款按双方确认的27197838.92元计算，垫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3年10月21日《协议书》确定的22866654为基数计算。2013年9月19日后垫付的工程款4331184.92元在该案中暂不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但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了（2015）锡滨民初字第011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垫付款27197838.92元。二、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截止2013年9月18日的垫付款利息3780222元，并支付以22866654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息7%计算的利息。三、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286665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9日起按年息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律师费979800元。因鼎宸公司不服1112号判决提出上诉，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了(2016)苏0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宸公司不服（2016）苏0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7）苏民申142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鼎宸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太湖新城公司就金融一街区B2、B3地块的电梯、景观等项目垫付了工程尾款2409120.78元。2017年2月21日，太湖新城公司向鼎宸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金融商务第一街区B3-3地块代建项目合同尾款垫付款的函》，明确：我司已按相关合同约定向设计、施工、工程咨询等单位付清了金融商务第一街区B3-3地块代建项目合同尾款合计885272.27元。现将我司支付上述合同尾款的付款凭证复印件（见附件）寄送给贵司，请贵司在收到付款凭证后30日内向我司支付该垫付款及相应的利息，请贵司给予配合为感。鼎宸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收上述函件。2017年4月30日，宝光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意见书》，审计意见：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太湖新城公司应收鼎宸公司B3-3代建项目垫付工程款金额为885272.27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太湖新城公司就B3-3项目为鼎宸公司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28日垫付工程款的应计利息金额为837350.32元，按7%年利率计算。再查明：为提起01112号案诉讼，太湖新城公司与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按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一审代理费为979800元，如有二审，则二审代理费案一审代理费减半收取。后太湖新城公司支付01112号案二审代理费205000元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提起本案诉讼，太湖新城公司与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按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一审代理费为60000元。后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分摊原则。太湖新城公司陈述，金融商务第一街区B1-B4地块一共有10家单位，涉及到前期的建设项目统一由其代建，与施工单位统一结算付款。因无法区分各自的工程量，故按照10家单位各自占地面积、建筑面积比例，并结合部分平均分摊的原则确定每家单位的承担工程款金额。本案所涉B3地块一共4家单位，比如景观工程就按照4家单位的占地面积进行分摊，比如电梯是共同使用，按照平均原则分摊，每家分摊四分之一。以上事实，有《协议书》、《代理合同》、《关于无锡市太湖新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B1-B4地块BT（代建）项目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书》、电梯、景观等合同及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关于要求支付金融商务第一街区B3-3地块代建项目合同尾款垫付款的函》及附件、顺丰快递查询单、（2015）锡滨民初字第01112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太湖新城公司与鼎宸公司之间2013年10月21日的《协议书》以及2015年4月9日的《代理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代理合同》约定分摊金额以最终审定金额为准，但并未约定需双方共同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也未签订补充协议。根据《代理合同》约定太湖新城公司先行垫付的工程费用按合理分摊原则进行分摊，鼎城公司收到全部凭证后三十天内支付。且《协议书》约定2013年9月18日之后发生的太湖新城公司统一组织实施建设而支付的费用，鼎宸公司仍应按双方已确定的分摊比例承担，应视为鼎宸公司对于太湖新城公司的分摊原则是认可的。现太湖新城公司就代建项目垫付的尾款按照《协议书》中一致的分摊原则主张鼎宸公司承担分摊工程款885272.27元，并将支付凭证提交了鼎宸公司，鼎宸公司应按约支付垫付款，该诉请法院予以支持。鼎宸公司抗辩分摊金额应以双方委托第三方审计确定和本次分摊工程款已包含在01112号案确认的工程款内的意见，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利息，根据《代理合同》约定鼎宸公司应承担分摊的金额及按年利率7%的财务费用。现太湖新城公司主张5216457.19元（4331184.92元+885272.27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产生的利息837350.32元的诉请，其中鼎宸公司应承担的分摊工程款4331184.92元已在01112号案予以确认，虽然在该案中鼎宸公司撤回该款项的利息和违约金，但明确保留另案主张权利，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且太湖新城公司提供审计报告对于利息计算作出了说明，法院予以支持。太湖新城公司主张以5216457.1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年息7%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太湖新城公司主张以垫付款及利息为基数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标准过高，考虑违约金的惩罚性及补偿性，法院确定违约金及利息合计年息24%，即利息仍按年息7%计算，违约金按年息17%计算。违约金起算日期，4331184.92元的付款凭证于2015年10月15日双方移交。鼎宸公司应当在2015年11月14日前支付，885272.27元的付款凭证鼎宸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收，鼎城公司应当在2017年3月25日前支付，故确定违约金以4331184.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885272.2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关于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依照《代理合同》约定，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违约金每次为5000元，在该金额不足以弥补律师费等损失时，补足差额。现比照诉请及法院裁判结果，太湖新城公司发生的律师费60000元也未超过按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的律师费。对太湖新城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01112号案二审律师费205000元，虽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但是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依照《代理合同》约定，且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垫付款885272.27元。二、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截止2017年2月28日垫付款利息837350.32元，并支付以5216457.1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息7%计算的利息。三、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4331184.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按年息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885272.2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按年息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鼎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太湖新城公司律师费265000元。如果鼎宸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94元由鼎宸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无新证据提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审计意见书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是否已经包含了7%的利息，相应的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四、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如何认定；五、律师费是否包含在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太湖新城公司对律师费的举证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发生在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之间，而在01112号案中，因未完成该部分的结算审计，所以太湖新城公司仅按照2015年4月30日审计报告载明的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的垫付费用进行主张，因此本案主张的垫付款并不包含在前案诉请中。对于垫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在01112号案中，太湖新城公司是按照2013年10月21日协议书确定的截止到2013年9月18日的垫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主张，而本案中主张的是2013年9月18日之后垫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因此本案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亦不包含在前案诉请中。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代理合同约定，太湖新城公司先期支付的分项工程费用由太湖新城公司按照合理分摊的原则进行分摊……分摊金额以最终审定金额为准。从上述约定来看，双方均同意涉案工程价款通过审计的方式、按照合理分摊的原则确定，但并未约定由双方共同选择或委托审计机构。考虑到金融商务一街区涉及多家业主单位，相应的地下及部分地面分项工程由太湖新城公司统一组织实施，而太湖新城公司委托的宝光会计事务所具有相应的审计资质，鼎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审计意见书存在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合理分摊原则，故一审以审计意见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进而认定鼎宸公司应当分摊的垫付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代理合同约定，鼎宸公司应承担其分摊金额及按年利率7%收取的财务费用，并在收到上述凭证后的30日内支付给乙方，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承担滞纳金。从上述约定来看，年利率7%的财务费用是鼎宸公司基于太湖新城公司的垫付行为而应当支付的利息，而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是鼎宸公司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金，两者的指向不一，亦不存在包含关系。鼎宸公司认为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过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标准确属过高，一审参照01112号案件生效判决的认定，利息和违约金的合计年息不超过24%，酌定按照年息17%计算违约金，所作调整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代理合同约定，鼎宸公司应在收到太湖新城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的全部凭证后30日内将款项支付给太湖新城公司，否则需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因双方在2015年10月15日完成了付款凭证的移交，故一审认定违约金从2015年11月15日起算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代理合同在违约条款部分约定，违约方应按5000元/次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财产损失、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违约方还应补足其差额。鼎宸公司据此认为违约金已经可以弥补损失，则不应主张律师费，但太湖新城公司并未以该条款主张5000元/次的违约金，而是按照每逾期一日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承担滞纳金的约定进行主张。现法院认定的年息17%违约金是在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基础上所作的调整，针对的是鼎宸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具有一定的惩罚性，与律师费的承担无关。此外，太湖新城公司就律师费的主张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而且标准也未超过江苏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故该律师费应予支持。综上，鼎宸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4元，由上诉人鼎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