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住宝鸡市金台区。系被害人乔某1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住凤县。系被害人乔某1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7年4月6日出生，住凤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杨洋，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蒲举良，又名蒲据良、蒲良儿，化名白康平、白月才，男，1966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凤县，户籍所在地凤县，捕前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2017年8月4日被抓获，同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涛，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举良犯故意伤害罪，于二0一八年五月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八年七月十七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渭、代检察员强亮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洋，被告人蒲举良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7月21日13时左右，被告人蒲举良在凤县平木镇白蟒寺村三组自家院内与被害人乔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蒲持刀刺中乔某1胸部致其当场死亡。后经法医鉴定：乔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腔，贯通胸腔及右肺及心包、升主动脉造成急性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被告人蒲举良案发后潜逃，于2017年8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户籍登记薄等书证；证人杨某等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蒲举良因债务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诉称，判决被告人蒲举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丧葬费30813元，死亡赔偿金187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2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共计49296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判决被告人蒲举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3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雇人杂工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寻找凶手花费38000元，共计177800元。 被告人蒲举良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蒲举良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本案属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请求对被告人蒲举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蒲举良与被害人乔某1（又名乔某2）、杨某均系凤县平木镇白蟒寺村村民，被害人乔某1生前与被害人杨某系夫妻关系。1992年7月21日13时左右，被告人蒲举良在白蟒寺村三组自家院内与被害人乔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乔某1欲装蒲举良晾晒在院子席上的麦子时，蒲举良持刀刺中乔某1胸部致乔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杨某上前撕扯被告人蒲举良时，被蒲举良持刀划伤右乳房及右无名指。被告人蒲举良案发后潜逃。经鉴定：乔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腔，贯通胸腔及右肺及心包、升主动脉造成急性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杨某受锐器作用致右乳房及右手部皮肤创口属轻微伤。2017年8月4日，公安机关在渭南市临渭区宣化路胜利新村抓获被告人蒲举良。 被告人蒲举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乔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813元。 被告人蒲举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0元，误工费（15天×80元／天）1200元，护理费（5天×80元／天）400元，营养费（10天×30元／天）300元，合计2200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凤县公安局河口派出所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及蒲举良抓获情况说明证实，1992年7月21日19时，凤县原平木乡（现平木镇）人民政府赵某电话向凤县公安局河口派出所报案称：同日12时许，白蟒寺村二组村民乔某1与其妻到该村三组蒲举良家中索要去年蒲举良借乔某1的60元钱，乔某1与蒲举良发生争执，蒲举良持将乔某1刺伤致死后潜逃。同日，凤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追捕嫌疑人。凤县公安局立即成立专案组，先后多次派民警远赴四川、新疆等地搜集线索抓捕，均未取得突破性进展，案件陷入僵局。2011年，在全国公安机关开展的清网追逃行动中，采集了被告人蒲举良父母的血样并进行DNA检验入库。2017年7月底，刑侦支队技术大队DNA实验室在DNA数据库中发现，蒲举良父母血样与2015年5月韩城市公安局采集的“白月才”血样比中。获知此情况后，凤县公安局立即对“白月才”进行了全方位研判并开展秘密调查。经该局调查发现，“白月才”系蒲举良长兄，一直在凤县家中并未外出，且该蒲家庭成员及亲属也无人在渭南居住。专案组民警立即赶赴渭南、韩城等地展开秘密侦查，调取了2015年5月10日韩城市公安局同一天的采集信息情况，确认当天采集8人中，7人是渭南市户籍，只有自称“白月才”的是凤县平木镇人。民警围绕渭南户籍的7名被采集者进行调查，有一人反映自己和叫“白月才”的凤县人一起打工时，被韩城市公安机关采集过信息，提供了“白月才”有可能在渭南市区某工地打工的信息。经进一步工作，专案组在获知“白月才”打工地点租住处及联系方式后，经过一夜蹲守，在渭南市临渭区宣化路胜利新村内，将化名“白月才”的凤县公安局网上逃犯蒲举良抓获。经讯问，蒲举良对其1992年7月21日，因债务纠纷持刀将乔某1戳伤致死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卫星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于2017年8月5日11时30分至12时10分进行。勘验检查前现场的条件为变动现场。现场勘验情况：接到报案后，县公安局副局长张某1带领刑侦大队大队长解某、刑侦大队教导员杨某1、技术员聂某、张某2、平木派出所所长郑某、侦查员陈某1、王某等人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首先听取了白蟒寺村村委会主任刘杨清的情况介绍：“当年，蒲举良因琐事与二组村民乔某2（又名乔某1）在蒲举良家厨房门前的院子里发生口角，后蒲举良手持一把弹簧刀扎在乔某2胸膛，乔抢救无效后死亡。”听完情况介绍后对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凤县平木镇白蟒寺村三组蒲虎娃家院子内（原蒲举良居住），其家位于该村一个叫戏楼垭豁的山坡上，临场时该山仅剩蒲虎娃一家居住，周围再无邻居，该屋座北朝南，其西为通向山下的小路，其南为院落，院落西南方向有一牛圈，院落南为菜地，东为山坡，其院落为土院，房子西侧为厨房，厨房门为双内开木质门，门上挂有明锁，由门进入，其南窗位于南墙西侧，其下有一压面机，西墙靠南有一碗柜，碗柜北为灶台，据陈当年有一案板放在碗柜与灶台之间，现在已经变换了位置，当年蒲举良故意伤害时使用的弹簧刀就放在案板上，厨房东北角有一案板，案板南侧有一水缸，东墙靠南有一炕门，厨房内再无异常，正房位于厨房东侧，现在已改变了原来的结构，现场再无异样。对周边勘察，无明显异样。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张。 3、宝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对乔某1尸体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992年7月21日17时许，凤县公安局刑警队电话报称：平木乡白蟒寺村三组乔某1与二组村民蒲举良因琐事发生争执，乔被蒲用刀刺伤，当即死亡。要求市局派员勘验尸体。结论：死者乔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腔，贯通胸腔及右肺及心包、升主动脉造成急性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公安机关将该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杨某及被告人蒲举良。 4、平木乡白蟒寺村卫生所证明证实，杨某右乳房左上锐器横行刺伤1.5cm，右无名指键1cm刺伤。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杨某损伤程度鉴定，检查：一般情况可，神志清楚，问答切题，查体合作。右乳房左上象限见0.5×0.3cm愈合瘢痕，较周围皮肤颜色发白。分析说明：根据法医学检查结合病历及案情综合分析，被鉴定人杨某外伤致右乳房及右手两处皮肤短条状创口，符合锐器作用致伤特征。被鉴定人杨某受锐器作用致右乳房左上象限及右手无名指两处皮肤创口，经临床治疗，现愈合良好，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b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受锐器作用致右乳房及右手部皮肤创口属轻微伤。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杨某及被告人蒲举良。 6、血样采集笔录、提取笔录、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分别依法采集、提取了被告人蒲举良的血样、段新瑜的血样和李某1的血样。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资格证书、证实，经对蒲举良血样、段新瑜血样、李某1血样进行亲缘关系比对，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蒲举良（父）、李某1（母）是段新瑜（子）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柏某、被害人杨某、证人李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蒲举良；证人邵某、刘某分别辨认出白康平（被告人蒲举良）。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侦查员带被告人蒲举良对其1992年7月21日伤害致乔某1死亡的地点进行辨认，被告人蒲举良辨认出其家是从寺沟口往里面走约1公里，再顺泥土路走至戏楼垭豁的一座土木结构瓦房。并称该房基本没有变化，院子周围有些变化。被告人蒲举良称其是从厨房里面的案板上拿的刀，在厨房门前的院子用刀捅的乔某1。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蒲举良的家在凤县平木镇白蟒寺村三组戏楼垭豁的山坡上，被告人蒲举良持刀在其家厨房门前的院子里捅伤乔某1。 1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1992年7月20日，她公公过去世百日时，她家借了同村三组蒲某和蒲某1的桌子和碗。同年7月21日12时许，她和她前夫乔某1及同组几个帮忙的人去蒲某家和蒲某1家还桌子和碗。还完东西后几个帮忙的人就走了，她和乔某1从蒲某住的屋子出来走到院子里，当时院子里铺着几张大席，上面晒着麦子，蒲举良站在其家厨房门前的台阶上。乔某1就过去和蒲举良说了几句话。因1991年4月份蒲举良从乔某1手里借了60元钱的有价奖票（1991年她从她娘家拿的20元票面共三张），乔某1向蒲举良要借款，对蒲举良说：“你答应给我还钱，今天我来了，顺便把钱捎上。”蒲举良说：“我原有20元钱，付了买菜钱了，今天我没有钱，等我把院子晒的麦卖了以后再给你还钱。”乔某1说：“等你把麦卖了，钱就被人家合同兑现款扣了，还是还不上钱。要不，你把你院子晒的麦按议价折成钱给我，我自己卖。”乔某1就和蒲举良扯还钱的事。后来，他们都进了蒲举良屋里坐在炕边上说事。乔某1坚持要把蒲举良晒的麦子装走。蒲举良说：“装麦可以，把账先算清。你父亲过百日我给你买菜18元，原你还借我8元钱。”乔某1对蒲举良说的借款没有说什么，后蒲举良又说：“原我给你家踏猪圈两天，没有给我付工钱。”乔某1说：“你要这样算账，我和我父亲原给你帮忙盖房32天，你也应算工钱。”就这样，乔某1与蒲举良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儿，乔某1说：“我今天非要装麦。”蒲举良说：“你要装你装去。”说完，乔某1就到院子将席上晒的麦折，她从蒲举良家房檐台上顺手拿了一卷蛇皮袋站在乔某1旁准备装麦。这时，蒲举良转到其家房后边去。蒲举良来时，右手杵裤兜，左手抓了一把草，过来对乔某1说：“拴狗，我叫你今天把麦装不成。”说着，蒲举良就从右裤兜内掏出一把刀子（折叠刀，从刀尖看两面有刃，像匕首一样，刃长、刀把长各约4寸，其他没看清），将左手的草扔掉，用左手拿刀子朝乔某1右胸部捅了一刀。她听见乔某1说：“你还来真的呀，你要拼命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说完，乔某1转身从约三米远的麦垛旁拿了一个麦耙，朝蒲举良跟前走了两步就倒爬在麦耙上，后就没有说什么话。这时，蒲举良从其叔父的房檐台上又拿了一个麦耙过来，她上前阻拦，被蒲举良用刀子刺破她右乳房，她的衣服也被刺破，当时她用手挡时，右手也被划破。这时，蒲举良就被其父亲、叔父、叔母、妹子拦住了。蒲举良父亲将乔某1搬过身来，她一看乔某1胸前都是血，她就去找医疗站大夫，刚出蒲举良家下坡时，看到蒲举良持刀追她，被她邻居郭勤妻子拦住，她顺便喊刘广学妻子赶快把她孩子抱回去（当时她两个小孩在她家门前水渠边玩耍）。她到医疗站时没人，就叫来村干部蔺某。她后来未到现场，听她组乔战生说人已不行了，她就昏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以前她家和蒲举良父亲关系很好，自蒲举良与其父亲分家后，她家和蒲举良关系一般。她家和蒲举良家没有什么矛盾。 12、证人蒲某1992年7月22日的证言证实，他生于1935年4月19日，1992年他家有女儿、儿子和他共三人。另有一个养子蒲举良和其媳妇及一个小孩，1990年和他另居，他们住在一个院子。1992年7月21日11时左右，他在地里干活，看见乔某2和其媳妇、广学三人给他家及他弟蒲某1还家具。还了家具，乔某2和其媳妇坐在他弟房檐下歇息。大约12时20分左右，他干完活回家洗了手，也坐在房檐下歇凉。不一会儿，他见乔某2和其媳妇走向蒲举良家，他歇了一会儿，就到他家门前，他听见乔某2向蒲举良要60块钱，蒲举良说其当时没有钱。说了一阵子，两人就争了起来。听见其争吵，他就去蒲举良家劝。他问蒲举良：“你欠拴狗多钱？”蒲举良说：“欠60元钱。”乔某2说：“我向举良要钱，他反说我欠他70元。”他说：“你俩不管谁欠谁多少，把账算清。”这时，他小孩叫他吃饭，他就回去吃饭了。他到他家门前后，见乔某2和其媳妇出来了，乔某2坐在蒲举良门口，其媳妇站在他家鸡圈门前，蒲举良从屋里出来，从他门前转到山墙后面。等了一阵，他小孩把饭端来给他。乔某2和其媳妇转向山墙后面，到房后面不知三人说了些什么，最后三人一同来到房前。乔某2指着院子晒的麦对蒲举良说：“你叫我装麦，到底装哪个麦？”蒲举良不说话，乔某2就把席子上的麦折堆，先折了一个席，第二个席折了一个角，蒲举良说：“这麦你装不成。”乔某2说：“咱是男人大丈夫说话，你刚才说叫我装，现在又不让装。”就和蒲举良争吵。乔某2媳妇从中劝架，把乔某2和蒲举良隔开，他去挡蒲举良和乔某2，他女子把乔某2媳妇拉走了。乔某2又把前面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蒲举良还说：“麦装不成，你要装我麦，你就看着办。”乔某2说：“看你。”他就把乔某2往开拉，还没来得及拉蒲举良，蒲举良就从他身边转过去，又转到乔某2跟前，两人面对面，他没看见两人干什么，乔某2就抡着麦耙转过来，被脚下麦耙绊倒在地，蒲举良转过来往他灶房走，边走边说：“我拿斧头去，把你××砍死。”他就吆喝蒲举良说：“你把我斧头拿来砍谁呢？”蒲举良听后坐在他灶房门口，蒲举良去他灶房时，他见其手里拿着一个刀子，只能看见刃。他转过一看，乔某2爬在地上不动，他和蒲某1去拉乔某2，翻过身一看，身上有血，把其穿的绿汗衫往上一掀，看见胸部有伤口往外流血。他赶忙让蒲某1把伤口捂住，他就去找医生去了。后医生没有找到，他就去找支书去了。等他回来时，在路上见到医生，医生说人已经死了，他回来后人确实已经死了。蒲举良和乔某2以前关系差不多，也没有啥矛盾。他不知道蒲举良拿的那把刀子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13、证人蒲某11992年7月21日的证言证实，他生于1937年12月24日。蒲举良把他叫二爸，其养父蒲某，和他是亲弟兄。1992年农历五月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他在院子里碰见乔某2和蒲举良两人在说话，他听了一下，乔某2给他说：“举良借我信用社发行的奖票三张共六十元，好长时间没有还，我今天跟他来要钱来了。”蒲举良接上说：“我赶割麦时给你还了。”他转身就走了，乔某2和蒲举良还在说话。1992年7月21日上午11点多，乔某2和其媳妇（乔某2父亲前一天百日）给他还桌子和碗，完后乔某2两口在他房檐台上休息了一会儿，就走向蒲举良家里去了，他也到南花烟地里除草，乔某2两口到蒲举良家里干啥去了他不知道。快到吃午饭时，他老婆叫他回来吃饭，他回到家里知道乔某2在蒲举良家里，他去叫乔某2来吃饭。去时，乔某2和蒲举良在蒲举良地边说话，他叫了声乔某2:“来吃饭。”乔某2说：“我不去。”他就回到家堂屋吃饭。他住的是上房，蒲举良住的是斜房，在一个院子里距离有30米远。他把一碗饭还没有吃完，就看见蒲举良和乔某2夫妇，三人一同来到蒲举良的门口，还在说话，具体说的啥话，他离得远没有听见。说了一阵子，他见乔某2把蒲举良在院里晒的三席麦子中的一席麦子折起，另一席麦子还没折起来，蒲举良上前阻挡，乔某2还在折（他是一边吃饭一边看的）。他抬头看时，乔某2转身取麦耙，还没有拿在手中人就趴下去了。他就赶快把碗放在脚下，向乔某2跟前走去。去后，蒲某也来了，他就赶快把乔某2扳过来面朝天，一看上衣衣服被血糊了，把上衣揭起找伤，发现伤在右边肋条缝里，还向外流血。他赶快用左手把伤口捂住，给蒲某说：“你赶快去叫医生和支部书记。”蒲某就走了。他去捂乔某2的伤口时，乔某2一直没有说话，光是呻吟了几声。蒲举良手里拿了一把五寸长的刀子，和乔某2媳妇还在院子里推来推去的。这时来的人也多了，蒲让霞、赵慧兰把蒲举良和乔某2媳妇往开拉，拉开后他给乔某2媳妇说：“你去赶快叫医生和支书。”乔某2媳妇把乔某2看了一眼，转身哭着就走了。蒲举良来到乔某2跟前弯下腰，用手把心窝摸了一下说：“成了这个象了（意思就是不行了）。”说完就朝院下边走了。他的手一直在伤口上捂着，他听蒲举良说了这话后，他用脸在乔某2的嘴上试了一下没有气了，他就站起来去追蒲举良。他下了院边后距他有100米远，就看见蒲举良向寺沟里面去了，手里还提的刀子，他就喊：“举良，你向回走。”蒲举良答应说：“我不回去，我不活了。”他说：“拴狗不要紧，你回来。你还有女人娃伙哩（劝说的意思）！”蒲举良说：“我现在不管那些事了。”边说着就走远了。白蟒寺二组郭根泉母亲把蒲举良挡住，不知道说了些啥话。他看见蒲举良往回走，他也就转身回来了，安排院里这些事。后来再也就没见蒲举良。 14、证人李某（又名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1992年7月16日回太白县靖口乡娘家帮助割麦，1992年7月21日下午大约4点钟回到家，她才知道她丈夫蒲举良把人打倒了，同时看到乔某1躺在她家院子里。蒲举良和乔某1以前关系较好，蒲举良以前欠了乔某1r的60元钱，还了20元，还欠40元钱。 15、证人陈某1992年7月22日的证言证实，蒲举良家离她家不远，中间隔一条小沟。1992年7月21日中午，她准备做饭时，听见蒲举良家院内在吵架，谁和谁在吵、吵的什么她不清楚。过了会儿，她在院边看见蒲举良从其院子下来到了河坝内，她也就下到河坝见蒲举良在那洗手，当时，蒲举良手里拿着一把大约五寸长的刀子，手上还有血迹。她当时以为蒲举良把其父咋了，就问其：“你把你爹咋了？”蒲举良说：“乔某1揽我麦哩，我把乔某1戳了一刀。”她说：“你还不赶紧叫医生。”蒲举良说：“乔某1人已经不行了。”她说：“你嫂子在你院内叫你哩，说人还好着的。”这时，蒲举良又拿着刀子往回走，其走前边，她在后边跟着，因她走的慢，等她走到蒲举良院子时，蒲举良已经不在家里了，乔某1在院子里凉席上躺着，人已经死了。她不知道蒲举良为啥用刀子戳乔某1。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7月21日乔某1被杀的事他知道，他当时是村医，卫生所还在寺沟口。那天11点左右，他听到有人在村上庙前坡上喊他：“蒲举良把乔某1戳了一刀子戳死了，你赶紧上来看人。”他就赶快收拾东西上去了。走到后，他看见乔某1被蒲举良二伯蒲某1抱着，蒲举良其父在牛棚边蹲着。当时，乔某1在地上躺着，已经没有动静了，蒲某1用手在乔某1的伤口上捂着。伤口不大，感觉像鱼儿刀戳的，有1cm长，事后听说是被蒲举良用弹簧刀戳的，伤口流血量不大。他用听诊器听了下，发现已经没有心跳了。他在现场没有见到蒲举良戳乔某1的刀子。他到现场时，蒲举良已经跑了。 17、证人蔺某（1992年任白蟒寺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实，据他了解蒲举良与乔某1两人的关系很好，未发生过啥矛盾。1992年7月21日下午约2点钟，乔某1的妻子杨某到他家对他说：“你赶快走，救命。”说蒲举良和乔某1打架了，乔某1不行了，当时他就跟着杨某到蒲举良家院子，乔某1在院子一个席上趴着，手里还拿着晒麦用的耙子，人已经死了。经问蒲举良叔父蒲某1，蒲某1说是其侄儿蒲举良用刀把乔某1捅了。后他就组织群众到山上找蒲举良，找了一下午也未找到。到晚上公安人员来了。 18、证人户某的证言证实，他以前没听到蒲举良与乔某1两人之间有什么成见，蒲举良与乔某1家住一条沟，两人未吵过架，两家关系还好，未发现有矛盾。1992年7月21日中午，蒲举良用刀把乔某1捅了后，当日下午，他听蒲举良父亲蒲某讲，蒲举良借了乔某160元钱，因乔某1要钱发生矛盾，蒲举良将乔某1捅了一刀。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7月时他在凤县原平木乡政府办公室上班。他记得应该是7月份的一天下午上班时，白蟒寺村上来了一位村民，给他说白蟒寺村三组的蒲举良把二组的乔某1在蒲举良家院子里扎了一水果刀，让他用办公室电话给河口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他就用电话给河口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 2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的时候，她父亲去渭南人力市场打工时认识的白康平，她父亲觉得白康平人不错，就带回来给她做上门女婿。1998年秋天，她和白康平在一起，因为白康平一直拿不出户口簿，他们也就没有领结婚证。儿子出生后，她母亲让白康平去拿户口给儿子上户口，白康平拿不出来，为这事和她父母闹了很长时间矛盾。2009年以后，她和白康平就分开了。十几年中，白康平平时不在家，一直在外面打工，平时也不管家里人，也不拿钱，说是过了十几年，其实，白康平在家呆的的时间不超过一年。白康平和她家人的关系都不好，一回家就和家人吵架，一吵架就走了。她父母和儿子受伤、生病，白康平都没有管过，也从来不给家里给钱，白康平自己没有身份，在外面打工也挣不下钱。 21、证人刘某（西安市临潼区何寨镇樊曹村麦西组）的证言证实，白康平是邵某的上门女婿，他不清楚白康平是啥地方人，反正不是他们那儿的。 22、证人曹某（西安市临潼区何寨镇樊曹村）的证言证实，邵某是他村麦西组的，白康平是邵某的上门女婿，在村里也就见过两三面。 23、被告人蒲举良供述，他也叫蒲据良，村上有个小名叫良儿，最后在渭南叫白康平。1992年7月份，大概是20号左右，他记得当时是21号还是22号交公粮，那天他正在他家院子门前晒粮。他家院子位于凤县平木镇白蟒寺村三组戏楼垭豁的地方。乔某2（乔某1）和他是同学，关系一直都很好，也是一个村的，两家就隔了一条河。他曾经借了乔某2三张有奖券，其中一张10元、一张20元和一张5元共35元，他把这些钱给人还账了。当天中午1点左右，乔某2和其媳妇杨某来他家要钱，他说等他明天把公粮交了有钱了给其还，乔某2不同意，说要装他晒的公粮，他当时粮晒在院子的席子上，乔某2说着就开始把席子上的粮食往堆推，他就去厨房案板上拿了一把刀子说是吓唬吓唬乔某2。他要乔某2不要装粮，乔某2说其把粮装去卖钱顶账。他就去挡乔某2装粮，在挡的过程中，乔某2拿了一个晒麦用的耙来打他，当时打在他左肩上，他用手把耙隔开，左手在抓乔某2手里的耙子，当时乔某2面对着他，他就右手持刀在乔某2的胸部捅了一刀子，乔某2就将手上的耙子扔在地上，往后退了一两步就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杨某就冲过来跟他撕扯了几下，当时他右手拿着刀，杨某冲过来后，他就拿持刀的那个手去拨挡杨某，将杨某划伤流血了，具体划到什么地方，时间太长他记不清了。周围人劝赶紧看乔某2，杨某放开他后趴在乔某2身上哭；乔某2倒下后血当时就流了一地，腿蹬了几下就没反应了。他用刀子捅了乔某2一下，刀是他拿镰刀刃片自制的一把刀，刀刃长约10公分左右，宽约2公分左右，后面加了一个木头把，木头把用布条缠起来，平时放在厨房用来削土豆皮。他捅在乔某2左胸还是右胸记不清了，印象中大概是捅在左胸部了。一开始乔某2非要装他的麦子，他说等交了粮就还钱，乔某2说不行，今天非要装，边说还边装，他就上前挡乔某2，乔某2用手把他推了一下，他看乔某2动手了，就吓唬其说：“你还跟我动手呢，我也跟你动手呀！”说完，乔某2就抄起旁边的耙子准备打他，他就回屋里取刀子，本来想拿菜刀的，但看到桌子上有把刀，他就拿在手里出去，本想吓唬乔某2，乔某2看他拿刀子了说：“你还拿刀子！”就冲上来用耙子搂他，打中他肩膀，搂在他后背上了，他被打急了就拿刀捅过去了。他捅乔某2时，他养父蒲某、杨某在场。他捅完人后他养父的弟弟蒲某1也过来了。他捅人后在院子坐了一会儿，就从寺沟山上一直走路走到太白县，之后从桃川走到眉县，在眉县扒火车到渭南市，后来就一直在那儿。捅完人后他把刀子带在身上，在逃跑过程中丢了，他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24、户口登记簿、户籍证明证实，各证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蒲举良的基本情况，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以上证据，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蒲举良与被害人乔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乔某1欲装蒲举良晾晒在院子席上的麦子时，蒲举良持刀刺中乔某1胸部，还划伤被害人杨某右乳房及右无名指，致被害人乔某1死亡，被害人杨某受伤，被告人蒲举良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蒲举良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蒲举良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其因与被害人乔某1债务纠纷，本可通过正当途径予以协商解决，其却持刀刺向被害人乔某1的胸部致其当场死亡，并持刀划伤被害人杨某，作案后潜逃，对被告人蒲举良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蒲举良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之理由，经查，因被告人蒲举良欠被害人乔某1钱款未还，被害人乔某1装被告人蒲举良的麦子引发被告人蒲举良不满，遂持凶器刺向被害人乔某1致命处致其当场死亡，并持刀划伤被害人杨某，被告人蒲举良的主观方面显系故意伤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之理由，经查，被害人乔某1与被告人蒲举良之间的债务纠纷，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虽然被害人乔某1在与被告人蒲举良协商债务偿还过程中，在双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害人乔某1装被告人蒲举良的麦子，被害人乔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认为本案属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之理由，经查成立。综合全案，辩护人对被告人蒲举良减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请求判令赔偿因被告人蒲举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乔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丧葬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请求判令赔偿因被告人蒲举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杨某轻微伤的雇人杂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请求的医疗费300元，依法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依据本案实际结合相关规定予以酌定。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人蒲举良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被告人蒲举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蒲举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蒲举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因被告人蒲举良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乔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3081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蒲举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22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汪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瀚黎 审判员  曹维丽 审判员  李少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