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再3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倩，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香，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刚，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一审被告：况宁，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再审申请人赵倩因与被申请人李永刚、一审被告况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川民申24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香，被申请人李永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况宁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倩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646号民事判决，改判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永刚对赵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永刚、况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况宁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借款合计282万元，借款金额巨大、利息过高，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赵倩的全部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赵倩账户无任何来历不明的存款及转账，更无来自况宁的转账，赵倩凭自己的工资收入维持与儿子况鑫的正常家庭开支。2.根据况宁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仅为部分）显示，包括本案借款在内，况宁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借新账还旧账、支付高额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一笔资金转给赵倩。3.本案借款不属于正常的经营需要。况宁虽然以公司经营周转的名义借款，但借款利息全部是4分及4分以上，远远高于正常企业经营收益。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调取的况宁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资金流水显示，本案借款发生后的2014年5月14日、2015年4月8日，况宁向李永刚账户转入了共38000元，而2014年3月5日，况宁向李永刚账户转入过巨款30万元。上述款项是否是归还借款，二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为基础，用于共同生活所需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借款有银行账户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明未用于赵倩与况宁的共同生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赵倩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错误。四、一、二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1.一、二审法院未依法调查取证。赵倩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涉及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但一、二审法院未调查取证。2.一审法院向况宁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况宁没有出庭，一审法院进行了缺席审理和判决。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向况宁公告送达判决书的情况下，即向二审法院移送了案件。二审法院没有依法传唤况宁参加开庭审理。 李永刚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一、赵倩主张本案借款系况宁个人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纯属是为了逃避还款义务。其一，赵倩称其与况宁之间并无任何转账，其与儿子况鑫的生活开支均是其工资在维持。但是根据法院强制执行本案时赵倩提交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和《生活必需开支清单》，赵倩既要承担自己的生活开销及儿子况鑫的全部学费、生活费，还要供养父母。就此而言，仅依靠其的工资，无法负担上述全部开销。且即使认定况宁未直接向赵倩转过账，也不能证明况宁未履行家庭义务以及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其二，赵倩所述况宁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无关。二、一、二审法院判决赵倩与况宁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只要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本案中，赵倩及况宁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况宁的个人债务或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赵倩与况宁的共同债务。其二，赵倩与况宁结婚多年，如双方感情确实已经完全破裂，出于风险防范，赵倩应当尽早与况宁离婚，以避免承担不必要的法律责任。但是赵倩显然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范风险，以至于除了本案之外，还要面临其他债权人上百万元的债务追讨。三、赵倩主张本案借款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赵倩依据2014年3月5日况宁向李永刚的账户转款30万元，认为二审法院必须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进行审查。事实上，上述30万元系况宁归还其之前向李永刚所借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有况宁出具的借条、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四、赵倩主张一、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况宁参加诉讼的权利，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本案中，赵倩与况宁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即便况宁的开庭传票是由赵倩领取，也应视为对其进行了送达。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本案开庭传票依法也已经送达给了况宁，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李永刚起诉请求：1.判令况宁、赵倩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至还清止的利息。诉讼过程中，李永刚变更诉讼请求为：况宁、赵倩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18日，况宁、赵倩在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4年4月5日，况宁向李永刚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永刚现金20万元，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同日，李永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况宁转款192000元。审理中，赵倩表示，转款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差额8000元是扣除了首月的利息，同时提交了：1.三台县宁锐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资料，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6日，系况宁独资；绵阳远宁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资料，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1日，投资人为况宁、况中贵。拟证明，上述两个公司都与其无关。2.况宁、赵倩2011年3月13日签订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其中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拟证明，从2011年3月13日签订该协议书后双方的债务就已分割。3.况宁、赵倩之子况鑫出具的《证明》及出具该证明时的录像光盘。拟证明，从2010年开始况宁与赵倩处于分居状态。4.证人况中贵（况宁之父）、赵某（赵倩之父）、舒某（赵倩同学）、谭少明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况宁与赵倩夫妻关系紧张，分居多年。李永刚质证认为，转款差额8000元是支付的现金；公司登记注册资料不能证明与赵倩无关；《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从未见过；况宁在外设立了公司，不能因为其未与赵倩居住在一起，就认定夫妻关系紧张，也不能证明况宁没有履行家庭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况宁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李永刚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与况宁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结合借条约定的利息及转款金额，转款差额8000元应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况宁的实际借款为192000元。况宁借款至今，既未支付利息，也为偿还本金，依法应向李永刚偿还借款192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该款从借款之日至还清时止的利息。赵倩虽然提交了其与况宁的《夫妻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但没有证据证明李永刚知道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李永刚与况宁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系况宁的个人债务。本案借款系况宁在与赵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属况宁与赵倩的夫妻共同债务，赵倩依法应承担偿还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况宁、赵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偿还借款本金192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该款从2014年4月5日至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李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永刚负担50元，况宁、赵倩负担4250元。 赵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永刚对赵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李永刚在诉状中自认况宁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但况宁向李永刚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开支，而且李永刚也未举证证明况宁的经营活动与赵倩有关。事实上，赵倩与况宁长期夫妻关系不和，自2010年以来一直处于分居状态，2011年3月份就财产达成书面约定，双方互不为对方债务承担责任。况宁独自从事经营活动，赵倩并未从中获取过任何利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赵倩既未与况宁共同生活，也无资金上的往来，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赵倩承担责任错误。 二审诉讼中，赵倩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9月11日，况宁向四川省三台县房屋管理所提交房屋过户到赵倩名下的过户信息、产权证截图；2012年赵倩将房屋在网上对外出售。拟证明，况宁与赵倩履行了婚内财产协议的约定。2.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况宁以他人的名义于2011年3月21日购买的宝马车属于况宁所有。拟证明,在夫妻财产约定后，况宁在外购置车辆属其个人所有。3.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为了方便送达，诉状上留有况宁女友的电话。拟证明,况宁和赵倩之间处于分居状态。李永刚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赵倩的上诉主张；况宁与赵倩系夫妻关系，两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债权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是否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 审理中，赵倩称其与况宁夫妻关系紧张，分居多年，但仅有证人证实该事实，而这些证人与赵倩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其次，赵倩还上诉称，况宁长期在外与其他女性以夫妻名义同居，并提供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为了方便送达，诉状上留有况宁女友的电话，拟证明况宁和赵倩之间处于分居状态。但该证据没有明确指向所留电话的女性是与况宁系同居女友关系的女性朋友，故也不能证明赵倩与况宁分居的事实。至于赵倩为证明况宁与其履行了婚内财产协议，而提交的其与况宁在2011年3月13日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2012年9月11号况宁向四川省三台县房屋管理所提交房屋过户到赵倩名下的过户信息、产权证截图及2012年赵倩将房屋在网上对外出售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如果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配偶仍需代为偿还，但可以向借款方追偿代为偿还的债务。赵倩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永刚知道该协议书的约定，因此赵倩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赵倩提交的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况宁以他人的名义于2011年3月21日购买的宝马车属于况宁所有，拟证明在夫妻财产约定后，况宁在外购置车辆属其个人所有。该证据亦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至于赵倩提出“与况宁感情不好，自己系职业女性有独立经济能力，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一般而言，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难以确认的，当事人又举证不充分的，只能按公平原则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或杜绝诉讼中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情形。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赵倩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赵倩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夫妻共同财产信息。拟证明，赵倩及况宁均无共同财产，借款期间其家庭和个人未添置大件家庭用品，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2.况宁、赵倩银行账户流水清单。3.因况宁向李永刚及其他案外人借款未归还，案外人起诉况宁、赵倩归还借款的民事诉状。拟证明，况宁账户上的资金无任何一笔款转给赵倩，赵倩账户也无任何来路不明的大额转款及存款，赵倩未从中受益；包括本案在内，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理的况宁借款案件，涉及数额高达282万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借新款还旧债，侧面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年6月20日就赵倩与况宁离婚纠纷案作出的（2017）川0722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赵倩与况宁在2008年地震以后夫妻关系不睦，并长期分居已逾两年，婚生儿子一直随赵倩生活。拟证明，赵倩与况宁夫妻关系不好，长期分居多年，感情破裂。 李永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款期间家庭是否添置大件物品，不能否定本案债务的存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赵倩的账户流水没有显示收到况宁转款，不能证明双方没有现金往来；关于况宁的账户流水，证明况宁与李永刚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李永刚所持借条足以说明本案债权债务的存在；借新款还旧债的问题从账面可能反映出来，但这些旧债是否与赵倩有关，是否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投资或共同用于其他往来都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证据不能对抗李永刚20万元债权的成立，更不能证明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案外人起诉况宁、赵倩的诉讼情况李永刚不清楚。综上，对赵倩提交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赵倩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不能达到赵倩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李永刚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赵倩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李永刚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该证据系他人与况宁、赵倩的诉讼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8日在《人民日报》刊登公告，向况宁送达一审判决书。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况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老西街**邮寄送达了上诉状副本，该材料由况宁父亲况中贵签收。其后，二审法院再次向该地址寄送了二审判决书，仍由况中贵签收。况中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况宁并未与其共同居住在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老西街079号，而是居住在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武装部附近。 二审庭审笔录载明，“审判人员：由主审法官通知当事人到庭询问，之前，已经以电话的方式通知各当事人到庭”。二审卷宗内无向况宁送达应诉的相关诉讼文书及电话通知况宁到庭参加询问的相关记载。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二审审理程序是否恰当；2.赵倩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恰当 首先，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后，依法向况宁公告送达了一审《民事判决书》，因此，赵倩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未经合法传唤况宁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审理程序确有错误，鉴于此本院提审了本案。 其次，一审法院根据赵倩的申请在相关银行调取了况宁所开立的银行账户及相应银行资金流水单。二审中，赵倩未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因此，赵倩申请再审认为一、二审法院未根据其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赵倩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再审庭审中，赵倩、李永刚对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5日李永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况宁转款192000元；转款与借条载明金额的差额8000元，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本案借款金额为192000元。一、二审判决对借款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倩提出一、二审判决对借款金额认定有误的再审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倩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视为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赵倩提交的夫妻共同财产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及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就赵倩与况宁离婚纠纷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赵倩与况宁已经分居，夫妻财产独立，故本案借款的发生不能认定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永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况宁向李永刚的借款应是况宁的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二审法院判决赵倩应与况宁共同承担偿还李永刚借款本息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倩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赵倩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64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 三、况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永刚偿还借款19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2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4年4月5日起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李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永刚负担50元，况宁负担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辜小惠 审判员  李永晴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