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胜利街**胜利大厦******。 负责人李肖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媛，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容秀，女,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冰燕，女，199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刚伦，男，193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治其，女，193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显峰、钱建群，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登登，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张村镇李集村张小荒第**-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省委，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迪尚商务大厦******iv> 负责人陈碎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张登登、田省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晚，林兴财（1965年3月20日出生）驾驶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后座搭载其妻子罗春芳（1970年3月19日出生）），沿临安区卦畈路由南向北行驶，20时13分许，行驶至卦畈路与福兴街“十字”交叉路口以南10米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黄色双实线，与对向沿卦畈路北向南直行的由张登登驾驶的闽J232**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兴财当场死亡、罗春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罗春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登登驾驶车辆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速行驶，临危采取措施不当，林兴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违反禁止标线指示通行，由张登登和林兴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罗春芳无责任。闽J232**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郑巨晓名下，田省委在2016年购买该车，事故发生时，张登登系受雇于田省委驾驶车辆。该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林容秀、林冰燕系罗春芳女儿，罗刚伦、黄治其系罗春芳父母，罗刚伦、黄治其共剩余包括罗春芳在内的五个子女。庭审中，田省委确认其支付的10万元为法定赔偿以外额外补偿款项。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张登登、郑巨晓赔偿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69052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医疗费1583.9元、丧葬费28192.5元、罗刚伦生活费30068元（30068元/年×5年÷5人）、黄治其生活费30068元（30068元/年×5年÷5人）、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55000+1583.9+（1174132.4-55000-1583.9）×60%进行赔偿）；2、联合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张登登受雇于田省委驾驶车辆，保险以外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情况，由田省委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因林兴财死亡所受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医疗费1583.9元、丧葬费28192.5元、罗刚伦生活费30068元（30068元/年×5年÷5人）、黄治其生活费30068元（30068元/年×5年÷5人）、死者家属支出的交通、住宿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43632.4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583.9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55000元，剩余损失1087048.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万元，由田省委赔偿43524.25元，其余损失，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损失56583.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损失5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田省委应赔偿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损失43524.2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1元，减半收取5535.5元，由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负担635.5元，由田省委负担4900元（田省委应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案涉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2日，罗春芳在事发时52周岁系外地农村户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林荣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未提供罗春芳在事发前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满一年的证据，故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林荣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一审提交的工资单、劳动证明，因无银行流水、居住证或社保记录，也无法有效证明罗春芳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收入满一年以上。其次，罗刚伦、黄治其均长期居住于农村，未提供土地征收证明及其他任何劳动能力丧失的证据材料，因此应驳回被扶养人生活费这项损失。即使酌情处理，家属也并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经常居住于城镇，并证明罗春芳的居住及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人寿保险公司的二审诉请为：1、依法改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驳回家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容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答辩称：一、死者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工资单、劳动关系证明等予以证明，且本次事故中罗春芳的丈夫还提供了工伤认定书，更强化了罗春芳和丈夫在临安城镇务工的事实。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7条的规定，罗春芳应该和丈夫林兴财一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两位家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合理，应予以维持，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继承人关系证明及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张登登、田省委、联合保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林荣秀、林冰燕、罗刚伦、黄治其一审已经提交了死者罗春芳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单位证明、工资单，能够证明罗春芳事发前长期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春芳死亡赔偿金正确。罗春芳父母罗刚伦、黄治其在事故发生时均已年逾75周岁，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仍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因罗春芳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春芳父母罗刚伦、黄治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审 判 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孔文超 书 记 员 陈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