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71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别桥镇兴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徐志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为农，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策荣，广西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v> 负责人：陈竑，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安，男，系该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良，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荣和山水美地东盟国际****> 法定代表人：许建烽。 上诉人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于2017年11月18日变更企业名南宁铁路局住房建设管理所为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中铁南宁房管所）、原审被告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为农、黄策荣，被上诉人中铁南宁房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安、罗清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铂欧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铂欧公司向中铁南宁房管所返还预付货款114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中铁南宁房管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联合体协议书》对中铁南宁房管所不具有约束力及《玉林煤场搬迁职工住宅楼工程(16#-20#楼)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及安装合同》）的乙方为华恒公司与铂欧公司为由判决华恒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14万元适用法律错误。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第3号令）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中铁南宁房管所属于国有企业，涉案项目属于使用国有资金的工程设备采购项目，涉及金额148.5万元，依法属于必须招标的范围。华恒公司未经招投标程序所签订的《采购及安装合同》违反招投标的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预付货款114万元是铂欧公司收取，应由铂欧公司返还。 %1、《联合体协议书》对中铁南宁房管所具有约束力，涉案预付货款114万元应由铂欧公司返还。（一）假设《采购及安装合同》为有效合同，《联合体协议书》是华恒公司加入涉案项目及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签订合同的前提条件和依据，对中铁南宁房管所具有约束力，一审将《联合体协议书》与《采购及安装合同》割裂开来是错误的。首先，中铁南宁房管所为国有企业，经法定招标程序最终确定铂欧公司为唯一的中标人，涉案合同供货方为铂欧公司，不存在第三方加入。其次，在铂欧公司中标之前，华恒公司尚未认识铂欧公司及中铁南宁房管所，铂欧公司中标后通过熟人找到华恒公司，称其可以将该项目电梯安装部分以28.5万元价款交由华恒公司完成，华恒公司同意承接该项目电梯安装工程后，铂欧公司以该项目是其单独中标，需补签手续才能由华恒公司直接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签订安装部分的合同为由，与华恒公司签署了一份《联合体协议书》。华恒公司与铂欧公司签署《联合体协议书》后，由铂欧公司提交给中铁南宁房管所，三方签订《采购及安装合同》。中铁南宁房管所不但知悉该份《联合体协议书》的内容，且已经认可该份《联合体协议书》，故《联合体协议书》对中铁南宁房管所具有约束力。（二）《联合体协议书》对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划分及界定，由华恒公司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签订安装合同（安装款专款专用）、由铂欧公司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签订设备合同（设备款专款专用），之后三方根据《联合体协议书》签订《采购及安装合同》，《采购及安装合同》实际将安装合同和设备供货合同融合写进一份总合同，安装与设备供应的权利义务是分开的，并非设备供应及安装的合同主体均为华恒公司与铂欧公司组成的一个共同体，从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收款账户、发票开具等内容可以体现。（三）预付货款114万元是电梯设备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铂欧公司收取的货款，铂欧公司收取货款后未依约交货构成其单方违约，与华恒公司无关，华恒公司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的安装合同尚未开始履行，华恒公司也未收取任何安装费，根据民法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理原则，返还114万元货款应当由享有该款项权利的铂欧公司承担。 三、铂欧公司收取114万元货款之后未交付电梯设备且人去楼空，其非法占有货款目的明显，涉嫌合同诈骗罪，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法院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办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侦办。 四、铂欧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4250元给中铁南宁房管所，该款应当用于抵扣铂欧公司应返还的货款。 综上所述，为维护国家经济秩序，维护华恒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中铁南宁房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正确，华恒公司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华恒公司诉请，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这是华恒公司当庭补充的，其可以庭后五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实，该抵扣的将予以抵扣。 中铁南宁房管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中铁南宁房管所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签订的《玉林煤场搬迁职工住宅楼工程（16﹟－20﹟楼）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2.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向中铁南宁房管所返还预付货款114万元；3.诉讼费用由铂欧公司、华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机场设备招标中心向铂欧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贵单位参加了我中心的玉林煤场搬迁职工住宅楼工程(16#-20#楼)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的公开招标，项目编号：HCA（7）2014002G（重），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及采购人确定贵单位中标，中标金额（大写）：壹佰肆拾捌万伍仟元整（￥1，485，000.00），交货期：供货期90天内，安装期60天内。”2014年6月11日，中铁南宁房管所作为甲方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XIZIOTIS品牌GEN2—MR型电梯5台，每台单价24万元，每台安装调试单价为5.7万元，设备合价120万元，安装调试合价28.5万元，合同总价款148.5万元；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交货通知之日起90个日历天内货到工地；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预付款计36万元，设备发货前收到厂家发货通知书后预付设备价款65%计78万元，乙方须在接到设备交货通知后60天内将设备运送到指定地点；货到经双方查验后，电梯安装队伍进场7日内支付安装款的50%计14.25万元，当设备安装完毕运行稳定，并经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检验合格及取得安全检验合格证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的齐全的结算资料（货物发票、收货凭证、随货资料、竣工资料、检验合格证明）后1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设备价款的5%计6万元及安装款的50%计14.25万元；本合同设备款项甲方直接汇入铂欧公司帐户，本合同安装款项甲方直接汇入华恒公司帐户等内容。2014年6月25日，中铁南宁房管所依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向铂欧公司的帐户预付首期设备款36万元。2015年5月13日，铂欧公司书面告知中铁南宁房管所，设备将于在2015年7月23日左右到达玉林煤场搬迁职工住宅楼工地现场，并持厂商的通知请求支付第二期预付款78万元。2015年5月27日，中铁南宁房管所依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向铂欧公司的帐户支付第二期预付款78万元。中铁南宁房管所支付了上述款项114万元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并未依约交付设备。2015年11月2日，中铁南宁房管所向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发函，要求铂欧公司、华恒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17时前履行《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2015年11月6日，华恒公司向中铁南宁房管所发出《关于履行〈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函的回复》，表明合同的逾期是由于铂欧公司未及时交付电梯设备所致，并声明只要电梯设备及时到货将会继续履行其安装责任。2015年12月2日，中铁南宁房管所向铂欧公司、华恒公司邮寄了《关于解除〈采购及安装合同〉的函》，但函件被退回。2017年3月28日，中铁南宁房管所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在《广西法制日报》向铂欧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等应诉材料，公告期60日。另查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签订有《联合体协议书》，协议内容为：“鉴于华恒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和铂欧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已于2014年2月25日签署了联合体协议，成立一个联合体，共同参加编号为HCA（7）2014002G（重）的玉林煤场搬迁职工住宅楼工程(16#-20#楼)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的招标和投标活动。现项目已中标，为更好地完成本项目的合同签署、合同履行工作，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作为本联合体全权代表人，合法代表联合体进行上述项目的合同谈判、合同的签署，并代表联合体提交相关的资料和接收相关的信息和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联合体协议有效期从项目投标至项目履行完毕为止。甲方负责此次电梯设备的安装与维修（资质为A级）等服务，签订安装合同（安装款专款专用）。乙方作为投标主体，负责此次投标的电梯设备销售的相关工作，签订设备合同（设备款专款专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南宁房管所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签订的《采购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在平等、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华恒公司认为《采购及安装合同》是将电梯设备采购合同和电梯安装合同写在一起的总合同，并非电梯设备采购和安装的权利义务均由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共同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联合体协议书》是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在铂欧公司中标后才签订，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联合体投标，但此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仍共同作为乙方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签订了《采购及安装合同》，而《联合体协议书》仅是铂欧公司、华恒公司之间的约定，铂欧公司、华恒公司之间关于分工的约定，不能约束中铁南宁房管所，《采购及安装合同》是由中铁南宁房管所作为甲方、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华恒公司仅负责电梯安装部分，因此，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共同履行乙方的合同义务。华恒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中铁南宁房管所已按约定支付设备款，铂欧公司、华恒公司经中铁南宁房管所催告后仍未交付设备，已构成违约，中铁南宁房管所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故中铁南宁房管所要求解除《采购及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中铁南宁房管所向铂欧公司、华恒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的函件被退回后，中铁南宁房管所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向铂欧公司送达起诉状的公告期于2017年7月25日届满，故《采购及安装合同》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采购及安装合同》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故中铁南宁房管所要求铂欧公司、华恒公司返还预付的货款114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与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玉林煤场搬迁职工住宅楼工程(16#-20#楼)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二、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返还预付货款114万元。案件受理费1506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5760元（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已预交），由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恒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华恒公司提交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合同未解除之前，中铁南宁房管所另找厂家购买了电梯设备，并安装完成。中铁南宁房管所质证认为该协议是华恒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真实性有待核实，且其于2015年11月发函给华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在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前，若华恒公司履行合同，其也能履行合同。本院认为，华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但与华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故本院不采纳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中铁南宁房管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华恒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3段第1句话“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114万元后，两被告并未依约交付设备”有异议，认为设备应当由铂欧公司交付。本院认为，华恒公司作为乙方与中铁南宁房管所签订了《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内并未约定华恒公司仅负责电梯安装部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铂欧公司、华恒公司未依约交付设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中铁南宁房管所经二审庭后核实确认收到铂欧公司履约保证金74250元，同意用该履约保证金抵扣部分预付款114万元。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华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中铁南宁房管所返还预付款114万元的责任？2.铂欧公司是否向中铁南宁房管所缴纳了履约保证金，以及该履约保证金是否需要抵扣预付款114万元？ 关于华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预付货款114万元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要按照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一致，不得再另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华恒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采购及安装合同》诸如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背离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及安装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同时一审已查明中铁南宁房管所作为甲方与铂欧公司、华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采购及安装合同》，中铁南宁房管所依约支付了采购电梯的货款114万元，铂欧公司、华恒公司未交付电梯设备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解除，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应向中铁南宁房管所返还预付货款114万元。华恒公司上诉主张《联合体协议书》对中铁南宁房管所具有约束力以及在《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其仅对电梯安装部分享有权利义务，对电梯采购部分未享有权利义务，返还电梯预付货款的责任应由铂欧公司独自承担。本院认为，首先，《联合体协议书》是由华恒公司作为甲方与铂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虽约定了华恒公司与铂欧公司的具体分工，但只能约定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故对华恒公司主张《联合体协议书》对中铁南宁房管所具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采购及安装合同》是铂欧公司与华恒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同中并未约定华恒公司仅对电梯安装部分享有权利义务，虽然合同约定了货款和安装款不同的收款账户，但并不能因此延伸理解为华恒公司仅负责电梯安装部分。此外，华恒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采购及安装合同》中仅对安装电梯部分负责，故对华恒公司不应承担返还预付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铂欧公司是否向中铁南宁房管所缴纳了履约保证金，以及该履约保证金是否需要抵扣预付款114万元的问题。由于中铁南宁房管所确认收到铂欧公司履约保证金74250元，同意用该履约保证金抵扣应退的部分预付款，故对华恒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铂欧公司、华恒公司应向中铁南宁房管所返还预付货款1065750元（114万元-74250元）。 综上所述，鉴于中铁南宁房管所在二审期间确认收到铂欧公司履约保证金74250元，同意用该履约保证金抵扣应退的部分预付款，故上诉人华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将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7）桂71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返还预付货款106575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5760元（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已预交），由广西铂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5620元（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华恒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27元，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管理所负担1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审 判 员  玉 萍 审 判 员  梁耀美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小晴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