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瑞达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麻屯村）。法定代表人：张红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安，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峰，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三叶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开发区丰华路银昆科技园5号楼5406。法定代表人：郑会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瑞达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三叶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货款172538.02元及利息12420元，合计184958.02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自2010年与被上诉人发生印刷复合膜业务往来。被上诉人2016年底累计欠上诉人货款172538.02元，具体往来有被上诉人收上诉人的货物提货单和往来发票为据。在近一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讨货款，在讨要无果的情况下，诉至一审法院，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二条称“提货单、磅码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从而否认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货款，特别是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所谓的欠款协议，虽有张玉柱（上诉人公司员工）签名，但上诉人并不知情，更不认可。因张玉柱并不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和债务纠纷的实情，且这一协议上诉人公司并无加盖公章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以此协议否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显然是以偏概全，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公正公平。三叶草公司辩称，上诉人未对主张进行充分举证，一审法院据此依据法律规定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1月22日答辩人和上诉人的业务员（和答辩人经济往来全部经手人）进行了清算，并达成协议一份，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结清了所欠全部货款337907元，并将有质量缺陷的复合膜3686.4公斤折合货款125337.6元，作为库存在答辩人仓库存放，如果能使用答辩人边用边结款，另外版费32800元，质量问题折款144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述三笔款项合计数额为172537.6元，这与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债权相符，这说明答辩人不欠上诉人货款。双方存在的问题是对2016年1月22日清算后遗留问题的处理，上诉人不认可张玉柱和答辩人达成的协议，实际是将自己应该承担的质量缺陷责任及应扣款项变成答辩人应付合同款项，这种做法违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对此答辩人将保留按照2016年1月22日清算协议追究上诉人合同责任的权利。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货款172538.02元；2、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14个月利息12420元，2018年3月1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曾有复合膜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为供方，被告为需方。双方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上均显示“产品名称为某型号复合膜；乙方（原告）按照国家标准印刷制作；产品验收按照国家颁布的标准验收；乙方委托代理人为张玉柱”。2016年1月22日，原告方业务人员张玉柱（负责、经手原被告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与被告签订协议一份，上面载明：“截止2016年元月22日三叶草公司与我公司（洛阳瑞达塑料彩印有限公司）货款结清，另8克杀蟑饵粒复合膜在加工过程中，由于双方沟通出现意外，三叶草公司库内尚有库存3686.4公斤，折合货款125337.6元，经协商三叶草公司边用边结款，今天结款337907元，另：版费32800元，质量问题折款14400元”。原告在之前的合作过程中，其产品亦曾出现过质量问题。就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协议、合同、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称原告诉求数额恰是协议中库存折价款、版费、质量问题折价款三项之和，原告则称不是依本协议为依据，而是历年累计形成，现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形及本案实际，就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库存折价款能否列为被告的应付款。被告称：库存折价款125337.6元是不合格产品（有可能使用），协议中的“出现意外”是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经协商，如果能用就按实际付款，但一个都没用，故不应计为原告应收货款。原告则称其诉求数额系累计形成，并提供2010至2016年的相应增值税发票和提货单、磅码单等单据复印件，自制的往来账明细表，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1月4日的合同予以证明，并称协议中的“出现意外”是指被告当时要货比较急，此需求与原告的生产进程产生矛盾，后因被告用不了这么大量的产品而产生库存。一审法院对此分析：（1）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因增值税发票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购货方据以抵扣税款的法定凭证，是税务机关计收税金和扣减税额的重要凭据，因此，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既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的成立，也不能证明交付义务的完成，更不能单方作为商事活动中相关款项的结算凭证和依据；（2）提货单、磅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可作为定案根据予以采信；（3）自制的往来账明细表，因无被告核对确认，且其仅认可已付的337907元，故不能对双方真实的账务往来起到充分、真实的证明作用。由此可见，原、被告的陈述及证据指向不同且均无法明显说服对方，致使该问题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2、关于版费。原、被告均主张由对方负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虽对版费数额予以确认，却未明确负担主体，唯一对此有提及的是，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LYRD1112”协议书上显示“该品种为新版，版费捌佰元/支，共计贰仟肆佰元整，由甲方负担（被告）”，其他合同及证据中均无相关约定，而2016年1月22日结算协议中的版费32800元是否包含该2400元，以及是否全部可以适用该合同中“新版”的规定，均不得而知，故关于该问题仍属真伪不明。3、关于质量问题折价款14400元。按通常理解，该部分款项应从需方的应付款中扣除，或供方另行赔偿，而本案中原告则称双方协商采取以产品顶账的方式解决，但未就如何顶账，所顶数额与其诉求的关系等问题予以充分说明，故亦无法直接将该款认定为被告的应付款。4、关于原、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之后是否发生新业务。原告称发生了两笔共计10万余元的新业务，并提供增值税发票原件、复印件各一张，磅码单、提货单、生产指令单复印件若干（含在2016年的账目中）被告则辩称没有，并称：没有收到上述产品，单据上的提货人员也并非其公司人员，如果该业务属实，则与原告制作的账目明细表出现数据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关于增值税发票和未经对方确认且缺乏证据作证的复印件证明力之论述同第“1”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举交的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因双方均没有足够依据否定对方证据，而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清偿货款172538.02元本金及利息，但未能对该数额的构成、各部分的属性、数额基于形成的法律关系之权利义务负担和合同履行程度等基本事项进行充分举证，其所举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被告证据，即达不到民事诉讼所要求的“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从而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其诉求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洛阳瑞达塑料彩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原告洛阳瑞达塑料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结算协议是否对瑞达公司具有拘束力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瑞达公司认可张玉柱是公司的工作人员。瑞达公司提交的印刷合同中的委托代理人、提货单的业务经手人均系张玉柱，据此，张玉柱的身份应为瑞达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月22日，张玉柱经与三叶草公司对账，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瑞达公司虽未加盖公章，但张玉柱在协议上签字认可应视为代表瑞达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瑞达公司承担。协议系双方对账后，对货款的结算以及对遗留问题的处理，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瑞达公司关于结算协议未加盖公章，其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库存产品的折价款能否视为欠款的问题，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先使用后付款。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货物尚未使用，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因此三叶草公司不应当支付库存货物的折价款。关于协议中质量问题的折价款14400元是否为欠款的问题，瑞达公司工作人员张玉柱一审庭审时陈述该款系折价款，未在结算款中扣除，瑞达公司本应以物顶账，但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未将折价款14400元认定为欠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版费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印刷合同来看，需要由委托印刷单位三叶草公司承担的版费，均对版费由委托方承担进行了特别的备注说明，经备注的版费同时计入了合同的总价款。本案的版费，并未特别注明由三叶草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推定为由承揽印刷工作的瑞达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洛阳瑞达塑料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