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2653号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联和村康家桥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51306114R。法定代表人：褚雪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褚国弟、钱梦婷，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运河路1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4053729。法定代表人：阮洪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积双、金红斌，系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海峰独任审判。福莱特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同年9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弟及福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积双、金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远东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福莱特公司偿付原告货款683424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福莱特公司间素有业务往来，福莱特公司向我公司购买除尘器等产品。我公司按约供货，但福莱特公司至今尚结欠我公司货款683424元，此款经我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公司答辩称：承认远东公司起诉陈述的未清结的货款683424元。该金额包括：1、合同号为Ａ201501006和×××72《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中的质保金559424元；2、合同号为Ａ201511315的《碎玻璃除尘器买卖合同》的质保金24000元；3、合同号为Ａ201606137的《除尘器买卖合同》的货款10万元。由于上述第1项合同中远东公司提供的产品在质保期内出现大面积质量问题，远东公司虽然认可质量问题却未能履行质保义务，我公司认为质量保证金是双方在合同中设立以督促远东公司履行质保义务的保证金，在远东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两份合同的质保金559424元应当扣除，不再支付。上述第2、3项未付款项我公司虽无异议，但在远东公司未能赔偿我公司损失的情况下，我公司要求在反诉标的额中进行债务抵销。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远东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52876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6年，我公司和远东公司签订了《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号为Ａ201501006和×××72），我公司共向远东公司购买四台布袋除尘器，设备中共有4128条布袋，合同约定布袋质保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2016年8月，2015年安装的布袋出现大面积破损。我公司遂向远东公司投诉，双方现场勘验后，时任远东公司监事的褚森峰现场出具书面承诺10日内解决。然而远东公司迟迟没有兑现承诺。恰逢杭州Ｇ20峰会期间，我公司近不得已自费购买2000条全新滤袋要求远东公司协助更换。此后，远东公司2016年安装的滤袋也逐渐出现破损问题。我公司再次投诉并向远东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立即更换，远东公司均未予理睬。我公司为了尽快解决环保设施带病运行的危险现状，只好自行购买并寻找第三方厂家更换了剩余2012条滤袋。我公司前后为购买滤袋和安装花费了2528760元成本。我公司认为：由于远东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达到质保期内正常运转要求，造成环保设备超负荷运转，产品出现报废更换状态，远东公司虽承诺解决问题但却未能履行售后服务，应当赔偿给我公司带来的损失2528760元。原告（反诉被告）远东公司口头答辩称：我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福莱特公司的反诉请求。远东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A201501006）及增值税发票三份。2.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72）及增值税发票四份。3.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碎玻璃除尘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201511315）一份及增值税发票一份。4.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除尘器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A201606137）及增值税发票一份。5.增值税发票一份（单独购买除尘布袋）。以上增值税发票票面总金额总价值5951740元。福莱特公司对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福莱特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1日福莱特公司发给远东公司的函一份，褚森峰在函上写有“整改时间10天”并签字，福莱特公司称：褚森峰系远东公司监事。2.福莱特公司委托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徐金耿致远东公司的律师函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9日，以及EMS面单（寄件人联）一份，邮件投递情况查询一份。3.2016年8月12日福莱特公司与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公司）签订的《布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福莱特公司向博格公司购买的布袋2000条，价值156万元等；以及相关发票和付款凭证。4.2017年2月25日福莱特公司与博格公司签订的《滤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福莱特公司向博格公司购买滤袋2012条，价值905400元，等；以及相关发票和付款凭证。5.2017年3月1日福莱特公司与南京雄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滤袋安装合同》一份，以及相关发票和付款凭证。上述证据3、4、5，证明福莱特公司向他人购买布袋、滤袋（以下均称布袋），以替换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除尘器的布袋；其中证据3中的布袋由远东公司安装，无须支付费用；证据4中的布袋由南京雄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并支付安装费63360元。三笔费用合计2528760元。除证据4中的90540元（10%的质保金）未付外，其余款项均已支付。6.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1》一份，约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在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原合同总价款632万元减少725760元。7.工程（设备）验收单一份，证明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编号A201501006合同中的布袋除尘器在2015年9月25日后才通过验收。8.工程（设备）验收单一份，证明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2即编号×××72合同中的布袋除尘器于2015年9月8日通过验收。9.2016年8月12日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书》一份，证明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布袋系由远东公司安装，系履行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中的布袋质保协议，故无需支付安装费用。远东公司落款处的代表人签名为“褚某”。10福莱特公司的环保设施停运申请表及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企业设施维修备案情况反馈单》各三份，证明2016年8月因更换布袋等原因，福莱特公司的相关锅炉停运的事实。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到本案证据1、2合同中的除尘设备安装现场及附近场地（福莱特公司内）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设备附近的场地上堆积着布袋，数量难以清点，部分布袋有破洞。福莱特公司称上述布袋为替换下来的远东公司的原装布袋。经福莱特公司申请，本院通知证人褚某（公民身份号码：330481198612××××）出庭作证。褚某称：其系远东公司员工，从事财务、催款等业务，曾去福莱特公司送合同、发票和催款；其收到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2即《律师函》，转交给公司负责人；其不知道远东公司为福莱特公司更换布袋的事情，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的“褚某”不是其所签。福莱特公司对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远东公司除对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6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有不同程度的异议，其中对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远东公司称褚森峰现已死亡，书证中的签名无法确认是否是“褚森峰”；对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远东公司落款处的“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称其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其有无此印章。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与认证如下：对远东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及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6，本院予以认定。福莱特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1、2、3、9、10，与本院现场勘验情况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在2016年8月，远东公司为履行布袋的质量保证义务，为福莱特公司更换布袋的事实。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4、5真实可信，但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尚无法判断。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7、8，虽是福莱特公司制作，但作为负有设备安装义务的远东公司，其理应持有设备安装验收合格的证据，以证明验收合格的时间，但其未提供，故可作为福莱特公司对相关设备验收合格时间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Ａ201501006），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72），约定远东公司向福莱特公司购买布袋除尘器各2台，价款为各316万元合计632万元。两份合同的第三条均约定了付款时间，其中的第（五）款约定：质量保证金10%：设备自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福莱特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向远东公司支付合同总额价款的最后10%；两份合同的第八条均约定：（一）质量保证期远东公司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设备制作采用优先材料、上等工艺，且为全新的、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技术要求和性能指标，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设备自福莱特公司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期为壹年（其中ＰＴＦＥ布袋质保期二年，脉冲阀质保期三年）；质量保证期内如因设备本身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及更换零配件由远东公司承担，但由于福莱特公司使用不当原因或人为造成的维修费用由福莱特公司承担；更换后的零配件的质量保证期重新起算；（二）售后服务质量保证期内如设备发生质量问题，远东公司在接到福莱特公司所提出的服务需求（电话或书面均可）后24小时内派员前往现场处理。设备发生质量问题后，如因远东公司服务不及时、未及时有效履行服务义务，给福莱特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远东公司承担；等。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又签订《碎玻璃除尘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201511315）一份，约定福莱特公司向远工公司购买碎玻璃除尘器4台，计价款24万元，质量保证金为24000元，自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于10个工作日内付清。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再签订《除尘器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A201606137），约定福莱特公司向远东公司购买除尘器2台，计价款10万元，付款时间为分期付款，其中货款的10%的质量保证金自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于10个工作日内付清。远东公司履行了上述四份合同中约定的为福莱特公司提供设备的义务，同时履行了各合同中的除尘器的安装义务，其中编号×××72合同中的除尘器的安装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9月8日，编号Ａ201501006合同中的除尘器的安装验收合格时间在2015年9月25日后。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协议书-1》一份，约定：编号分别为Ａ201501006和×××72的《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总价为632万元，由于各种原因，双方协商扣除货款725760元，其他合同事宜仍按合同约定条款执行。福莱特公司陆续向远东公司支付货款，至今，福莱特公司尚未结清的货款为：编号Ａ201501006、×××72合同的质量保证金559424元，编号Ａ201511315合同中质量保证金24000元，编号Ａ201606137合同的货款10万元，合计683424元。2016年8月，福莱特公司共三次向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提出环保设施停运申请，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均批复同意其申请，并要求其在限定时间内全面完成对环保设施的维修工作，采取必要措施，杜绝生产中产生的污染周围环境的影响等。其中福莱特公司向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申请对2#锅炉停运的原因为：“锅炉各换热面及脱硝系统清理及消缺，远东环保对脱硫除尘系统进行整改及更换布袋。”2016年8月11日，福莱特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函，称：2016年8月10日双方检查发现福莱特公司1#窑、2#窑布袋除尘器的PTFE布袋大部分破损，请贵司及时来处理。时任远东公司监事的褚森峰表示：“整改时间10天”。2016年8月12日，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由远东公司从事电站袋除尘改造（更换布袋）工程，约定施工期限为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8月22日，施工过程中必须遵守相关安全管理规定等。2016年8月12日，福莱特公司与博格公司签订《布袋买卖合同》，向后者购买2000条布袋，计货款156万元。远东公司为福莱特公司更换了上述布袋。2017年2月，福莱特公司委托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徐金耿向远东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5年远东公司与“福莱特”签订了三份合同，为“福莱特”提供布袋除尘器等产品和服务，保质期为两年，现“福莱特”在保持期内发现有6176条滤袋（福莱特公司解释称：该数量包括集团公司的其他成员单位与远东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的产品中的布袋，已在本院另案处理中——承办人注）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均急需更换（“福莱特”在杭州G20峰会期间从环保大局考虑已经自费156万元更换了2000条），要求远东公司在五日内按合同约定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并赔偿损失，以免诉累，等。2017年2月25日福莱特公司又与博格公司签订《滤袋买卖合同》一份，向后者购买价值2012条布袋，计货款905400元。2017年3月1日福莱特公司与南京雄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滤袋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后者为福莱特公司更换上述布袋。本院认为：远东公司与福莱特公司签订的各类产品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福莱特公司目前与远东公司未清结的款项为：编号Ａ201501006、×××72合同的质量保证金559424元，编号Ａ201511315合同中质量保证金24000元，编号Ａ201606137合同的货款10万元，合计683424元。双方的主要争议是，编号分别为Ａ201501006和×××72的《布袋除尘器买卖合同》中的四台布袋除尘器中的布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如不符合，远东公司是否依合同履行质量保证责任及售后服务责任。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作为远东公司监事的褚森峰在福莱特公司致远东公司的函上签字，表明远东公司知道相关除尘器上布袋大部分破损的事实，此后，福莱特公司向环保部分申请环保设施停运并获得批准，福莱特公司向博格公司购买布袋2000条，并与远东公司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由远东公司负责更换布袋施工，以及本院勘验现场看到的情况，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远东公司提供的2000条左右的布袋大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依合同约定，在两年的质量保证期间内（仅指布袋），远东公司应承担维修费用及更换零配件的义务，但远东公司仅履行了更换布袋的施工义务，而未承担布袋的购买成本。但福莱特公司未能够证明有质量问题的布袋的确切数量，目前已无法得知，根据“大部分”一词的含义，本院酌定为1001条，折合价款为780780元（156万元/2000条*1001条），远东公司应向福莱特公司支付该款，但福莱特公司应向远东公司支付该部分设备的质量保证金即279712元（559424元/2）。2017年2月，仍在布袋的两年质量保证期间内，福莱特公司向远东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远东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更换布袋，依合同约定，远东公司本应在24小时内派员前往现场处理，但没有证据表明远东公司在24小时内派员前往现场，因此，远东公司未及时有效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依法无权要求福莱特公司支付相应部分质量保证金即279712元（559424元/2）。但是，福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次布袋质量问题的程度、数量等具体情况以支撑其相应部分的反诉请求，故对福莱特公司主张远东公司赔偿的此次布袋的价款905400元及安装费63360元，本院无法支持。综上，福莱特公司应支付远东公司的价款为：403712元（279712元+24000元+10万元），远东公司应当赔偿福莱特公司自费购买布袋的损失金额为780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3712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布袋的款项损失78078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相抵销，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770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17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4010元，合计93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17元，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1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42元，原告（反诉被告）海宁市远东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月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