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5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士国，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茌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女，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茌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培赛，男，1991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茌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茌平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培赛犯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张士国、张桂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鲁1523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培赛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鲁15刑终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茌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1523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士国、张桂荣、张培赛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张士国、张桂荣，讯问张培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9日，被告人张培赛与张士国在电话中因故发生争执，双方在电话中约定在茌平县温陈街道办事处东张村见面“治治”，后被告人张培赛纠集刘某（另案处理）等多人并准备镐把等工具驾驶车辆前往茌平县温陈街道办事处东张村与张士国“见面”。到达东张村后，被告人张培赛在等待张士国过程中，其无故与张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某持镐把打在张某1腿上一下，被告人张培赛及其纠集的人员对张某1之女张彬彬进行辱骂，刘某持镐把追逐张彬彬意欲殴打张彬彬。后被告人张培赛等人驾车离开东张村前往位于温陈街道办事处张士国的聚财超市，到达现场后，张士国见对方人多势众随即躲入超市内部并将卷帘门拉下，被告人张培赛等人见状持镐把等工具打砸超市卷帘门，因未能将门弄开而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张培赛等人再次开车来到聚财超市，强行进入超市要求张士国对张培赛之父道歉，否则对其进行殴打，后因徐秀云（张培赛之母）到达现场将被告人张培赛等人劝离现场。 2014年8月10日，张士国与张桂荣（张某1之妻）驾车（鲁Ｐ×××××比亚迪小型轿车）前往温陈派出所途中，在经过被告人张培赛家大门口时遭被告人张培赛驾车（鲁Ｐ×××××桑塔纳小型轿车）追逐并遭其驾车多次撞击，致使张士国及张桂荣受伤、车辆受损。经鉴定，张士国、张桂荣之伤均为轻微伤，车辆损坏价值24350元。被害人张士国受伤后被送入茌平县中医院治疗，花医疗费373.15元，当日转入茌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7669.62元（1080元+6133.62元+456元），病历复印费5元，车辆损失费24350元，拆检费1000元，伤情鉴定费280元，住院治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为30元/日，营养期限按20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为160.69元/日，按30天计算，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被害人张桂荣受伤后被送入茌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花医疗费3545.95元（3125.95元+420元），病历复印费30元，伤情鉴定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日，误工费赔偿标准为177.62元/日，按17天计算，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培赛一方向法院预交赔偿金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茌平县公安局温陈派出所案件来源说明及接处警情况证实，2014年8月10日下午15时张桂荣拨打110报警后，茌平县公安局温陈派出所处警及茌平县公安局立案的情况。 2.茌平县公安局温陈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张培赛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茌平县公安局治安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培赛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4.被害人张士国、张桂荣原一审诉讼中向法庭提交住院病历、营业执照各一份及相关费用票据一宗。 5.被告人张培赛之父张建华向法院预交赔偿金6万元的收据一张。 （二）证人证言 1.刘某证实，2014年8月9日下午大约17时许，张培赛给我打电话说“我这里有点事，你过来一趟”，我打的到的张培赛所住的小区,见面后我问他什么事，他说的好像是什么洗钢管的人等着他，意思想揍他，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需要我找几个人，他说不用，人他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在门口又等了一会，陆续来了7、8个人，后来张培赛把这些人组织起来，租了两辆出租，他在前面领路我们一块回的东张村。到了东张村张培赛把车停在了一个副食部旁边。我们在那里停了大约十多分钟，从村西边往东过来一辆车，当时我看到车停下并且有人下车，这时张培赛打开他车的后备箱，我从里面拿出一根钢管，张培赛也拿了一根，其他人都是谁拿了我没看清，这时从路北过来一个人和张培赛吵吵起来，又从路北一院里出来几个人，他们出来就骂，这时原先过来的这个人上前打张培赛，我上去用钢管打了这个人一下。从北边过来一个女的骂我，我就拿着钢管上前紧追了她几步想打她，也没追上。后来张培赛开着车一直到了温陈街上政法希望小学西边的一个超市门前，他停车后我先下的车，紧接着张培赛下来了，我看到在超市门前的台子上坐着四五个人说话，我指着其中一个问张培赛“是他吗？”张培赛说“不是，那个留着分头的是”，我拿着家什跑过去，那人随即进屋并且把卷帘门拽下来，我到了门前用脚踹了一下卷帘门，并且用手里的家什砸了卷帘门一下子，卷帘门自己上去了，里面的推拉门关着，那人的妻子在外边抓着门，并且骂我们，我也骂她，这时从东边过来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8、9个人，其中有一个我好像见过，我和那些人说了几句话，后来那些人都走了。那些人走后，我和张培赛又回到超市门口，那个留分头的（张士国）在屋里站着，他对张培赛说“我和你说不着数，我和你父亲说”，张培赛说“你出来，咱们好好说说”，张士国就是不出来，后来张培赛用我的电话给他父亲张建华拨通电话，张培赛拿着电话进去让张士国接电话，并且张培赛让张士国把事说清楚，张士国接过电话打电话，至于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我本来想进去，结果被张士国的妻子给拦住了。张士国打了一阵电话，这时张培赛的母亲徐秀云去了，她叫着我们坐车走了。 2.张某1证实，我在东张村干了一个粮食收购点，2014年8月9日晚上大约8点左右的时候，我从我收粮点的厕所里出来，看到在我收粮点外的地磅上站着大约有十个人左右，其中有五六个人拿着钢管，我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过去以后有三四个人把我围住了，这三四个人当中有我们村的张培赛和他母亲徐秀云，他们围住我之后，张培赛就跟我说：“上次告我爸爸，我寻思就有你，是你把洗管子的这些人叫来的不？”我说“不是”，我刚说完围着我的三四个人当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上来二话没说拿钢管冲我右大腿打了一棍子，这时我们村的张某2过来推着我往家里走，张某2当时没和那些人说话，我们俩在前边走，张培赛还有他母亲徐秀云带着两三个人跟着我们往家里走，我们走到路北我家收粮食的池子旁边时，我女儿张彬彬骂着从家里出来了，当时我没停留，张某2推着我一直往院子里走，在我往回走的过程中不经意回头看到张彬彬走到我收粮食的池子里去了，后来张某2就把我推到家里去了，我在家里听到外边又吵了一阵子，不一会儿我女儿张彬彬和我妻子张桂荣就从外边回家了。 3.张某2证实，2014年8月9日晚上大约20点30分左右，我从东张村西头往街里走，当我走到张某1家厕所处时，看见张某1去厕所，这时从东边吵吵着跑过来一些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什，这些人中我看到就有张建华的儿子张培赛，他手里也拿着一根棍子，后边跟着张建华的妻子徐秀云，她手里没东西。这时张某1过来了，当时张培赛、徐秀云、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的，还有一两个人过去把张某1围上了，我听张培赛和徐秀云对张某1说什么张某1告张建华的事。双方争执的过程中，张培赛想上去打张某1，戴眼镜的那人上来二话没说就打了张某1右大腿外侧一下子，这时我看到其他人想闹起来，我就赶紧推着张某1往路北张某1家走，这时张某1的妻子张桂荣从北边家里出来一看这情况就开始骂，我推着张某1往家走，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戴眼镜的那人自己拿着家什把张彬彬追到张某1家停车的空地上去了，后来我推着张某1进了他家，不一会儿张桂荣和她女儿张彬彬也都回去了。 4.王某、崔某证实，2014年8月9日晚，被告人张培赛带着十多人手持钢管和砍刀到温陈张士国的聚财超市滋事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张士国陈述，2014年8月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张培赛纠集多人，手持钢管和砍刀在温陈聚财超市滋事以及第二天驾车前往温陈派出所途中遭到被告人张培赛驾车撞击，致车辆损坏、本人及乘车人张桂荣受伤的情况。 2.张桂荣陈述，2014年8月9日晚20时许，被告人张培赛带领十多人手持木棍到茌平县温陈街道办事处东张村滋事，与其丈夫张某1发生口角的事实及2014年8月10日下午3点，乘张士国所驾车辆去温陈派出所途中被张培赛驾车撞击受伤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张培赛供述，2014年8月9日下午大约18时左右，被告人张培赛给刘某打电话说有人要找人治他，让刘某找八个人前往温陈东张村，张培赛准备了钢管和搞把，后张培赛等人开车赶到东张村遇到张某1，因自己怀疑张某1曾经找人与自己的父亲（张建华）打架，张培赛等人与张某1及其妻子、女儿发生口角，后刘某持铁棍打张某1右大腿一下子，在张某2的劝说下，张某1等人离开现场。后张培赛与张士国在电话中约定在温陈见面，随即张培赛等人驾车前往温陈张士国所开聚财超市，张士国见状随即将超市卷帘门拉下，张培赛等人持铁棍、搞把等工具打砸超市卷帘门，因未能把门弄开而临时离开现场。后再次来到超市，进入超市后与张士国发生口角，后因张培赛母亲赶到，劝说张培赛等人离开现场。 2014年8月10日下午，在张培赛家大门口车头朝北，向西转弯掉头时，从东边过来一辆车，撞到张培赛车的右前保险杠和大灯处，那车也没停，继续往西开，张培赛就在后边追，当那辆车跑到店子街西头往南拐弯处，因为是个死弯，那辆车一下子撞到路西边树上了，张培赛的车因没刹住直接顶到那辆车的后保险杠上了。这时张某1的妻子张桂荣从那辆车上下来，她下车后打电话，双方谁也没有理谁，张培赛一看驾驶室里是张士国，张培赛也没理他，就给张尚打电话让他过去接，去的茌平三院。 （五）鉴定意见 1.茌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士国、张桂荣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山东交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Ｐ×××××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右前部与鲁Ｐ×××××比亚迪小型轿车左侧中后部接触。鲁Ｐ×××××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前部与鲁Ｐ×××××比亚迪小型轿车后部接触。鲁Ｐ×××××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左前部与鲁Ｐ×××××比亚迪小型轿车后部偏左侧接触。 3.茌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车辆鲁Ｐ×××××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24350.00元。 （六）茌平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及张培赛家门口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车辆被损坏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在张某1家门口出现一辆黑车及一群手持搞把等工具的人员，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到双方发生了争执。从张士国旁边小学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案发当晚两辆轿车进入案发现场并下来一群人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监控录像并未照到。 2.电话录音证实，张士国与张培赛在电话中互相挑衅，并且双方约定案发当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培赛为逞强耍横，纠集多人无故持械殴打、追逐、辱骂他人且驾车故意撞击并追逐他人，致二人轻微伤，车辆受损，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培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案发后被告人一方积极筹款，主动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张培赛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培赛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培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士国医疗费、病历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拆车费、伤情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729.17元；被告人张培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荣医疗费、病历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情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85.49元。 判决书送达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士国、张桂荣，被告人张培赛均不服，张士国、张桂荣以“量刑轻，赔偿少”为由提出上诉，张培赛以“认定驾车故意撞击张士国、张桂荣的事实错误，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均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士国、张桂荣所持“量刑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根据该规定，法律未赋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的上诉权，所以张士国、张桂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作为有效上诉对待。 关于上诉人张培赛所持“认定驾车故意撞击张士国、张桂荣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并未认定张培赛、张士国车辆第一次碰撞系张培赛故意所为，只是认定之后的追逐、撞击系故意，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张士国、张桂荣的陈述，山东交院的两车多次接触的鉴定意见，张培赛对发生碰撞后驾车追逐的供述。张培赛辩解两车发生碰撞后，其驾车追逐是为了解决碰撞事故问题，与两被害人的陈述、车辆的碰撞痕迹不符，不能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培赛所持“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张培赛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其主动赔偿情节，做出的刑罚符合刑法及量刑规范化意见的规定，不存在量刑畸重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张士国、张桂荣所持“赔偿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张士国、张桂荣提出的赔偿请求和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所判决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均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士国、张桂荣、张培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中栋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