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思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彦、倪博，广东信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勤生、张海亮，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益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春华。上诉人方思臻因与被上诉人吴伟宏、被上诉人吴益群、被上诉人许春华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思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博、被上诉人吴伟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亮、被上诉人吴益群、被上诉人许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思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伟宏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伟宏承担。事实和理由：方思臻的父亲方文浩在朋友许秋明的介绍下，认识了吴益群，因吴益群从事借贷生意，拥有贷款的客源，但没有资金，遂提出向方思臻一家人提供贷款客源，并由方思臻一家出资借贷，吴益群从中收取部分利息赚取费用。后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方思臻与吴益群介绍的吴伟宏，及其他客户许伟杰、郑腾光、赵汝芬、董燕、周德明、林伟梅、魏安琴、姚文惠、陈嘉炜、陈家伟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给吴伟宏等人，合同约定每月利息2%。该借款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一共28笔，共涉及借款本金近2000万。由于吴益群表示吴伟宏等借款人都是招揽的客户，借款的手续必须由其亲自操办，借款必须先转入其员工许春华名下账户(民生银行xxx451、工商银行xxx218、xxx761)再向吴伟宏等客户发放，利息也必须由其负责收取，再将每月1.5%的利息交还方思臻，其从中收取0.5%的利息作为介绍费。方思臻轻信其承诺，遂将上述事务交由吴益群处理。在吴益群的安排下，方思臻与吴伟宏等客户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全部办理了抵押借款手续，再通过许春华的账户将借款发放给吴伟宏等客户。同时吴益群也拒绝方思臻接触吴伟宏等客户，断绝了方思臻与客户间的联系。在2016年，因客户郑腾光逾期付款，方思臻曾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吴益群参与诉讼并在金平区法院审理中确认了上述借款的模式。又因吴益群本身也有资金周转的需要，遂向方思臻一家提出借款。同样在上述期间，吴益群一共向方思臻借款300余万元，并按月息1.5%向方思臻支付利息，至今仍欠方思臻本息100余万元。后在2016年6月，吴益群无故停止向方思臻交还吴伟宏等客户的利息，同时也停止向方思臻付其本人借款的利息，并告知方思臻因客户许伟杰等人跑路，借款无法回收，只能通过其去做工作，不单利息、本金也必须减免才能收回借款。方思臻没有轻信吴益群的说法，历经辛苦联系到许伟杰，才发觉一直受到吴益群的蒙骗。客户许伟杰根本没有跑路，仍然正常付息，甚至己将部分借款本金交给吴益群，只是吴益群一直没有将借款交还方思臻。在吴益群的谎言被识破后，就与吴伟宏等客户串通，拒绝承认双方的借款关系，意图逃避应支付给方思臻的合法利息。吴益群利用自行从事借贷生意，具备对借贷业务熟悉远远超过方思臻的优势，采取断绝方思臻与客户联系的方式，使其能空手套白狼赚取利息。而且吴益群仍不满足，又联合吴伟宏等客户，设下圈套将方思臻借给吴伟宏等客户的有息借款混淆为借给吴益群本人的无息借款，意图将借款利息都据为己有。方思臻因不熟悉借贷业务，不幸被吴益群及吴伟宏等客户联合蒙骗，致使数百万的合法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法回收，损失惨重。试想一下，若在方思臻没有履行借款义务，吴伟宏又为何在办理抵押登记后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没有要求方思臻解除合同？若借款资金不是方思臻的，为何吴伟宏等客户要在同一时间与方思臻及吴益群签订借款抵押内容完全一致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而吴益群在金平区法院郑腾光的诉讼中确认的事实也与本案陈述南辕北辙，完全违背常理！鉴于吴伟宏及吴益群的串通行为十分恶劣，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企图非法占有方思臻的合法资金及利息，而且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草率判决。为避免吴益群、许春华、吴伟宏之间相互串通的行为得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保护方思臻的合法财产不受损失。吴伟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中，方思臻主张其经许春华介绍，与吴伟宏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2015年4月21日，在办理抵押登记后，其委托胞姐方纬纯向许春华汇款40万元，由许春华向吴伟宏发放借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账单》，主张其履行付款义务。根据《银行流水账单》反映，2015年4月21日14时13分15秒，许春华账户向吴伟宏账户转账374400元。2015年4月21日14时14分57秒，方纬纯账户向许春华另一账户转入40万元，转入前许春华账户余额167.65元，同日14时45分25秒和16时1分40秒，该账户分别向何展奇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从该流水账单，可以看出许春华账户向吴伟宏账户转账在先，方纬纯向许春华账户转账在后，许春华账户向吴伟宏账户转账的资金并非来源于方纬纯。一审方思臻没有证据证明方纬纯转入许春华账户的40万元为方思臻所有，没有证据证明吴伟宏曾委托其向许春华账户支付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吴伟宏确认已收到方思臻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吴伟宏向其支付了利息或方思臻向吴伟宏催收了借款本息。一审庭审中，许春华确认《银行流水账单》所涉两账户实际上是吴益群在使用，方思臻和吴益群对此当庭均表示无异议，且吴益群再三强调，其通过许春华账户转给吴伟宏的374400元是其自己的资金，与方纬纯转入许春华账户的资金无关，否认方纬纯的转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在方思臻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不符，且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认定方思臻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并据此作出判决，其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二、方思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一、方思臻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但却没有指出错在哪里，一审有何证据可以推翻其认定。第二、方思臻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方思臻并未作任何主张或举证，且其主张的事实与原审中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中方思臻主张其经许春华介绍，与吴伟宏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后委托胞姐方纬纯向许春华汇款40万元，由许春华向吴伟宏发放借款。而上诉中，方思臻却主张《抵押借款合同》是经吴益群介绍签订的，吴益群利用方思臻一家提供的资金赚取费用。第三、本案审理的是抵押借款合同关系，与其他人无关。《抵押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于与吴益群、许春华有关的约定，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也没有任何人告知方思臻与吴益群存在何种关系，《抵押借款合同》的履行需要涉及第三人。第四、方思臻与吴益群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存在其他尚未了结的法律关系，那是方思臻与吴益群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无需审查，也不能作为方思臻提起上诉的理由，更不应进入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因此，方思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方思臻无理取闹，恶意缠讼，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方思臻知道吴伟宏急需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知道吴益群对吴伟宏享有债权，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指鹿为马，主张方纬纯转给许春华的40万元就是案涉合同项下的借款，胁迫吴伟宏帮助其解决与吴益群的债务纠纷。在吴伟宏不予配合提起诉讼后，方思臻便想方设法滥用诉权，拖延本案的诉讼。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位于金平区范围内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在一审法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仍然毫无根据的向汕头中院提起上诉，故意拖延时间。在汕头中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上诉后，方思臻又故意追加许春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追加的理由是其经许春华的介绍认识吴伟宏，在许春华的撮合下与吴伟宏签订案涉《抵押借款合同》，许春华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及借款的实际发放人，与本案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但其主张的事实与上诉状主张的事实却完全不符。基于方思臻无端的追加了许春华为第三人，为了否认方思臻的主张，吴伟宏只好追加吴益群参与诉讼。然而，在许春华确认其账户实际上是吴益群在使用，吴益群主张其通过许春华账户转给吴伟宏的374400元是其自己的资金，与方纬纯转入的资金无关，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后，方思臻为了混淆视听，又将与本案无关的其与吴益群之间的法律关系牵扯进来，并提起上诉，意图无期限的拖延本案诉讼。而同时，为了达到掩盖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掩饰其无理缠讼的不法行为，方思臻不惜诬陷、诋毁吴伟宏。方思臻为了一己之私，不惜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混淆法律关系，恶意缠讼，不惜污蔑吴伟宏与吴益群设下圈套，企图非法占有其资金，其行为实属可恶之极。鉴于方思臻无理缠讼，至今拒不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抵押，已给吴伟宏造成巨大损失，且其无中生有，污蔑吴伟宏与吴益群设下圈套，企图非法占有其资金，吴伟宏将保留依法追究方思臻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权利。针对方思臻的上诉，许春华、吴益群表示没有答辩意见。吴伟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伟宏、方思臻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相应的他项权证号：1000082838，约定借款金额24万元）；2、责令方思臻立即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注销对位于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2121号车位的抵押登记，并将前述车位的房地产权证（产权证：xxx745、xxx746）交还吴伟宏；3、判令方思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吴伟宏、方思臻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吴伟宏向方思臻借款240000元，以借款借据为准，吴伟宏提供权属人为吴伟宏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2121号车位(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745、xxx746)为该借款进行担保。同时上述合同约定了其他条款。同年4月21日，吴伟宏、方思臻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9月18日，吴伟宏以上述合同签订、办理抵押物抵押登记后，方思臻没有交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吴伟宏提交的借款单载明2015年4月21日，吴伟宏向吴益群借款400000元。方思臻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显示2015年4月21日14：13：15，许春华向吴伟宏转账374400元。同日14：14：57，方思臻的胞姐方纬纯向许春华转账400000元。诉讼期间，许春华、吴益群陈述吴益群委托许春华转入吴伟宏银行账户的借款374400元。诉讼期间，方思臻未能提供吴伟宏向其出具借款和直接向吴伟宏交付借款的证据。诉讼期间，吴伟宏、方思臻确认双方于2015年2月2日同时签订两份《抵押借款合同》，其中一份是涉讼合同，约定吴伟宏向方思臻借款240000元，另一份《抵押借款合同》是约定吴伟宏向方思臻借款160000元。两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吴伟宏向方思臻借款共400000元。诉讼期间，方思臻确认权属人为吴伟宏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2121号车位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745、xxx746)由其执存至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因借贷提供抵押物抵押登记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抵押权纠纷。吴伟宏、方思臻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吴伟宏已履行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义务，方思臻没有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视为方思臻违约，故吴伟宏提出解除吴伟宏、方思臻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证据及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方思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己按合同约定向吴伟宏交付借款，方思臻提出驳回吴伟宏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方思臻没有履行借款义务，方思臻对涉讼抵押物的抵押权消灭，方思臻应协助吴伟宏办理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2121号车位的抵押注销手续、退还权属人为吴伟宏的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8幢106号房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745、xxx746）。综上，吴伟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伟宏与方思臻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方思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伟宏办理注销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2121号车位的抵押登记；三、方思臻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伟宏位于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2121号车位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x745、xxx746)。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方思臻负担。二审中，方思臻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出借人、抵押权人方思臻（方文浩、方纬纯）与借款人吴伟宏等他借款人（吴益群、许春华）、抵押人之间法律关系列表，2、（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941号卷宗材料，3、（2017）粤0511民初2547号案件调查笔录；证据2：1、出借人、抵押权人方思臻（方文浩、方纬纯）与借款人吴伟宏等其他借款人（吴益群、许春华）、抵押人之间关于借款本金交付、还款及首笔利息支付的银行流水证据汇总表（表1），2、出借人、抵押权人方思臻（方文浩、方纬纯）与借款人吴伟宏等其他借款人（吴益群、许春华）、抵押人之间关于每月不同本金产生不同利息额及利息交付的银行流水证据（表2），3、出借人、抵押权人方思臻（方文浩、方纬纯）与借款人吴伟宏等其他借款人（吴益群、许春华）、抵押人之间关于每月不同本金列表及不同本金的银行流水证据（表2-2），4、与出借人、抵押权人方思臻（方文浩、方纬纯）及借款人吴伟宏等其他借款人（吴益群、许春华）、抵押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的银行流水证据（表3），5、借款人吴益群本人尚欠借款本金的计算依据（表4）；证据1和证据2证明方思臻与吴伟宏签订二份《抵押借款合同》，分别向吴伟宏出借人民币160000元及240000元（合共4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吴伟宏提供其名下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8幢106号房及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2121号车位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以及在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当天方思臻委托胞姐方纬纯向吴益群控制的许春华账户汇款400000元，并由吴益群向吴伟宏发放借款的事实。证据3：不动产登记局抵押手续清单、抵押合同，证明方思臻与吴伟宏等借款人、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证据4：许春华尾号7761、3218、5451、4791账户自2013年8月起至2016年4月止的账户流水清单；证据5：证明、户口簿，证明方思臻通过父亲方文浩、胞姐方纬纯向吴伟宏等借款人、抵押人支付借款本金、还款及收取利息的事实。对于方思臻提交的上述证据，吴伟宏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所谓的证据大部分是方思臻个人的陈述，或者其有利害关系的亲属的陈述，利害关系人也没有到庭出庭作证，证据内容所要证明的事实与一审中方思臻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本案审理的是方思臻与吴伟宏的抵押借款合同关系，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依法应不予审查。许春华、吴益群的质证意见与吴伟宏一致。二审中，吴益群提交如下证据：许春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xxx218）和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xxx451）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向方文浩转账记录，证明方纬纯于2015年4月21日转账400000元是付还方文浩之前向吴益群的借款。对于吴益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吴伟宏认为对该明细清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吴益群与方思臻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况且从时间记载来看，都发生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日期之前，抵押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由第三方向吴伟宏支付借款，也未约定吴伟宏委托向第三方支付借款，本案的所有证据至今都未能反映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有实际发生；方思臻认为该流水清单不是方思臻向吴益群借款的流水清单，而是抵押借款人委托吴益群支付利息以及吴益群本人支付利息的流水账单，这部分流水金额是469140元，该数额与吴益群主张的借款金额400000元并不相符，这部分流水支付的日期分别是2014年3月至9月，付款时间均在每月中旬，正因为这部分流水实际上是利息，所以才非常稳定地在每月中旬进行付款，付款的金额也是不一致的，印证了这些抵押借款人在每月有借有还，借款数额有变动，所以利息也有变动，该证据不仅无法证明吴益群所说的借款事实，反而能反证吴益群在本案借款中双方代理人的角色。许春华没有到庭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于方思臻、吴益群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原件的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同年4月21日，吴伟宏、方思臻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应为“同年4月27日，吴伟宏、方思臻办理了上述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外，其他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益群提交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的借款单上载明：借款人以房地产地址1：汕头市龙湖区环碧庄金珠园18幢106号房全套，建筑面积64.85㎡，《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xxx149号，房地产地址2：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19号车位全套，建筑面积12.50㎡，《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xxx745号，房地产地址3：汕头市龙湖区中信海滨花园东区地下室21—28幢2121号车位全套，建筑面积12.50㎡，《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xxx746号。作为借款人吴伟宏向债权人吴益群借款抵押，上述三套房产抵押物合同额度40万元人民币，详见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每月按时将利息转至许春华工行xxx218。二审庭审中，吴益群确认该借款单上的“抵押借款合同”即本案涉案的抵押借款合同。其与吴伟宏之间只有一笔400000元借款关系。吴益群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941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方思臻委托吴益群办理借款手续并将600000元借款交付郑腾光，该600000元属于方思臻，但借款事项是交由吴益群办理，所以《借款单》上写明向吴益群借款。该案调解书中借款人郑腾光确认结欠方思臻借款本金600000元。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2547号案件调查笔录中，借款人陈家伟陈述450000元借款是其向吴益群所借的，汇款也是由吴益群指定的通过方思臻账户划转，还款是汇到吴益群指定的许春华账户上。借款协议和抵押协议是由吴益群指定的方思臻签订。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吴益群确认其提供的借款单上的“抵押借款合同”即涉讼两份《抵押借款合同》，该借款单上约定的抵押物、主债权数额与两份《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均一致。现吴伟宏确认已收到借款单上的借款，吴益群也确认其与吴伟宏之间仅有借款单所涉一笔借款，故可认定案涉抵押物是为借款单所涉债权设定抵押权。其次，从银行流水账单和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其他案件可以看出，吴益群有多次代理方思臻办理借款出借及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其行为方式也是由方思臻与借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方思臻执有抵押物的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借款人出具的借款单则载明出借人为吴益群，并载明具体抵押物及“详见《抵押借款合同》”，以明确《抵押借款合同》是为该笔借款设定抵押。上述借款模式与本案的借款模式完全一致。吴益群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5）汕金法民一初字第941号案件中作为证人也确认了在其上述借款模式中，虽然借款单上载明的出借人为吴益群，但实际借款属于方思臻，是方思臻委托吴益群办理借款手续并将借款交付借款人。本案中虽然银行流水账单显示方思臻的胞姐方纬纯向许春华转账400000元的时间比许春华向吴伟宏转账374400元的时间滞后一分多钟，但因方思臻与吴益群、许春华之间前后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上述两笔转账又发生于许春华的不同账户中，故不能仅以此推定方思臻未交付案涉借款。第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登记完毕之日起，吴伟宏应将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交抵押权人方思臻执管，方思臻也依约执存涉案抵押物的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至今。吴伟宏主张方思臻未履行发放借款义务，但其对方思臻一直执存上述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长达两年多却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方思臻与吴伟宏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方思臻执存有涉案抵押物的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吴伟宏对此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吴伟宏出具的借款单虽载明出借人为吴益群，但同时载明具体抵押物详见《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与抵押物均与《抵押借款合同》完全一致；吴益群在其他案件也确认了在其上述借款模式中，虽然借款单上载明的出借人为吴益群，但实际借款人属于方思臻，是方思臻委托吴益群办理借款手续并将借款交付借款人。因此吴伟宏主张因方思臻没有履行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借款义务，故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应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方思臻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伟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吴伟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珣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