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终5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徽商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258号。法定代表人：庄建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大道17号湘商世纪鑫城3901室。法定代表人：杨光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17号开源鑫贸大楼12层1205房。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赵红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徽商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物资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湖南公司）、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华中公司）、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徽商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中铁湖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文、中铁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民、黄勇、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商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徽商新能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铁湖南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导致徽商新能源公司国有资产流失，面临着逾期不能还贷的巨大压力，并已直接影响到信誉度和财产安全，对正常经营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的下限，即上浮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过低，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的上限、即上浮50%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二、中铁公司在中铁湖南公司面临巨额债务时，于2015年4月28日在中铁湖南公司所在地又申请设立了独资子公司中铁华中公司，且中铁公司为中铁华中公司指派的执行董事、管理层以及为其设定的经营范围及住所（实际办公场所在一处）都与中铁湖南公司相互混同，是一种典型的滥用法人人格以逃避原公司债务的行为，构成“脱壳经营”，故中铁公司应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规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三、中铁华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在组织机构、人员、财产、业务等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两公司实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已丧失独立人格，并严重侵害了徽商新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也应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规定，否定中铁华中公司法人人格，判决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一审法院未能依据徽商新能源公司一审时的调查取证申请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导致徽商新能源公司被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徽商新能源公司在起诉后，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调取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华中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和《证据保全申请书》，同时提交了一份《关于证据保全及调取证据的范围说明》，请求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相关证据予以调取或保全。需要调取、保全（或复制）的证据范围主要包括：1、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铁物发展（2015）86号】《关于设立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的请示》；2、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铁建发展函（2015）151号】《关于设立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的批复》；3、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铁物华中人（2015）6号】《关于李鹏等四十五名同志任职的通知》；4、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铁物华中人（2015）12号】《华中公司“华中公司党工委”关于领导人员分工的通知》；5、中铁物资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所涉及的黔张常铁路项目供应物资的合同及履行情况；6、中铁湖南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7、中铁湖南公司截止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物资库存财务资料；8、中铁湖南公司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底之前的中标项目文书和所签署的合同；9、中铁湖南公司2015年4月之前工资发放名册以及社保缴纳记录、名册。10、中铁华中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会计凭证；11、中铁华中公司2015年6月之后工资发放名册以及社保缴纳记录、名册；12、中铁华中公司所属清欠（追责）办公室所涉及追讨债权文件。上述申请提交后，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相关证据的调取收集，也未向徽商新能源公司释明拒绝调取的原因。而一审判决认为：“对于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而言，认定人格混同、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应有充分证据证实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人员、业务、财务等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在公司财产方面，徽商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华中公司的财务账簿混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华中公司之间资金转移频繁任意”。由上述表述可见，一审法院同样认为徽商新能源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对本案审理非常重要，却无故拒绝调查收集，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下即作出不利于徽商新能源公司的民事判决，侵害了徽商新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中铁湖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徽商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中铁湖南公司由于经营困难，欠付徽商新能源公司部分货款并非出于故意。二、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判决支付利息损失1847165.28元，不符合实际情况。(1)本案为买卖合同并非借款合同。在适用罚息时，应区别于借款合同。(2）中铁湖南公司为国有企业，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利润率较低，承担很多国家重点项目，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已经是高额的利息，适用30%罚息过高将导致国有财产受到损失，更加加重企业的负担。（3）徽商新能源公司对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买卖合同中，也没有就造成的损失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4）恳请合议庭对该问题予以重视并进行合理适当的调整。三、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公司和中铁湖南公司皆为国有独资企业，无论是组织机构、财务，还是经营业务等方面都是相互独立的，其财产都属于国家财产，受国资委的监督和管理。因而，中铁华中公司不应共同支付中铁湖南公司拖欠的债务，中铁公司不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铁华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徽商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中铁华中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合法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不应对中铁湖南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二、中铁华中公司不存在侵害徽商新能源公司任何合法权益的行为。三、中铁华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在业务、财产、人员方面均相互独立，不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四、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华中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依据的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而该款规定的是连带责任赔偿，规制主体仅为公司股东，并不适用与债务人之间不存在投资与被投资关系的兄弟公司。中铁华中公司与本案毫无关系，不应成为被告。中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徽商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中铁湖南公司系中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铁公司作为中铁湖南公司的股东，己经完全履行了出资等相关义务，不存在注册资金不实和抽逃资金的情况，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因此，中铁公司作为股东，应当仅以出资额为限对中铁湖南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应当对中铁湖南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铁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无论是组织机构、财务，还是经营业务等方面，与中铁湖南公司都是相互独立的，其财产都属于国家财产，受国资委的监督和管理。因而，中铁公司不对中铁湖南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中铁公司设立中铁华中公司的目的是增加市场竞争力和为国家重点项目作出贡献，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公司设立中铁华中公司的目的是为逃避中铁湖南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徽商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湖南公司、中铁华中公司共同支付徽商新能源公司货款28521969.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2214196.16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请求判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2、中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中铁湖南公司、中铁华中公司、中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宣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宣钢公司）与徽商新能源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BGTXG-2014-06-04-03）一份,约定：宣钢公司向徽商新能源公司提供牌号Q235B、规格型号150mm*150mm*12m的钢坯，订货数量约12000吨；需方指定到站豆各庄站；结算价格：供方出厂价现汇价2710元/吨；代办铁路运输的运杂费约85元/吨（结算时以铁路部门等实结金额为准），以上费用由需方承担。2014年6月6日，徽商新能源公司（供方）与中铁湖南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NY14145）一份，约定：徽商新能源公司向中铁湖南公司提供材质Q235B、规格型号150*150*12M的钢坯，数量暂定12000吨；现汇单价暂定2963元/吨；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现汇结算，供方发货时需方支付保证金533万元整，供方将货物发到需方指定地后180日内，需方向供方转账支付全部货款（需方支付的定金和保证金直接充抵货款），供方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结算价为供方最终采购价格（含运费）每吨加价84元；交（提）货地点：豆各庄站。上述合同签订后，宣钢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钢坯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运至豆各庄站，均由中铁湖南公司指定的接货人杨超接收。最后一批货物于2014年7月3日签收。上述货物运输实际产生运杂费1038430.2元。根据宣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钢坯价值合计32343060.40元，钢坯数量11552.24吨。2015年1月28日，中铁湖南公司向徽商新能源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11552.24吨的上述钢坯已入中铁湖南公司指定仓库。中铁湖南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6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6月12日向徽商新能源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20万元、533万元，徽商新能源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退还中铁湖南公司50万元，徽商新能源公司实际收到中铁湖南公司货款583万元。此后，中铁湖南公司未能再依约支付货款。中铁湖南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8日，由中铁公司独资设立，工商登记的住所地是长沙县星沙镇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大道17号湘商世纪鑫城3901室。2014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邢跃跃变更为陈明，之后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杨光文。中铁华中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由中铁公司独资设立，成立时工商登记的住所地是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镇开元大道17号湘商世纪鑫城第一幢39层3901号房A区，法定代表人陈明。另，2017年5月18日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中铁华中公司的住所地是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17号开元鑫贸大楼12层1205房。中铁湖南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中铁公司作为中铁湖南公司的全资股东，于2006年5月15日、2009年5月7日、2010年8月6日、2010年12月21日分别向中铁湖南公司注资、增资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和2000万元，合计投入5000万元，并办理了相关的验资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计算，中铁湖南公司尚欠徽商新能源公司货款28521856.39元。根据《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中铁湖南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中铁湖南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显然构成违约，应赔偿逾期付款给徽商新能源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酌情确定中铁湖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中铁华中公司、中铁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一）中铁华中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1、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华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是公司股东，法律规制的是公司股东对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本案中，中铁华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均是中铁公司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中铁华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之间不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两者均是依法独立设立的企业法人，均以其各自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华中公司对中铁湖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具备股东与公司的主体身份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构成要件，徽商新能源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2、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对法人人格否认应予慎重适用。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通常适用三个标准，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对于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而言，认定人格混同、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应有充分证据证实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人员、业务、财务等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而且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利益。首先，在公司人员方面，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华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徽商新能源公司无证据证明两公司在具体员工范围上完全重合。其次，在公司业务方面，两公司在本案中涉及的业务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但根据营业执照记载，两公司之间的经营范围并不完全一致，两公司在业务范围上存在一定差别。第三，在公司财产方面，徽商新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华中公司的财务账簿混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华中公司之间资金转移频繁任意。最后，两公司住所地并不相同。另外，徽商新能源公司亦未提供中铁华中公司滥用中铁湖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中铁湖南公司债务、严重损害徽商新能源公司债权利益的证据。徽商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说明中铁湖南公司依法设立时的设立主体、住所地及公司的管理人员的基本情况，不足以证明中铁华中公司、中铁湖南公司在较长时间内存在人员、经营管理、资金等方面的混同。综上分析，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华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中铁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首先，根据中铁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中铁湖南公司经过几次增资后实收资本为5000万元，均由中铁公司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依据该证据能够认定中铁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股东出资后其出资即与股东其他财产相分离，成为公司独立的财产，故中铁湖南公司具有独立于其全资股东中铁公司的法人财产。其次，结合两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容看，两公司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并不相同，经营范围也不一致。徽商新能源公司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中铁公司和中铁湖南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行为及二者资产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况，也不能证明中铁公司滥用中铁湖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中铁湖南公司债务、严重损害徽商新能源公司债权利益的情形。故徽商新能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主张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徽商新能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湖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徽商新能源公司货款28521856.39元、利息损失1847165.28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28521856.39元范围内的未付钢材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徽商新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81元，徽商新能源公司负担2335元，中铁湖南公司负担193146元。二审中，中铁公司新提交一份证据：中铁湖南公司与中铁公司的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目的：中铁公司和中铁湖南公司之间法人独立，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徽商新能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即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标准，且是单方委托审计，内容不具有可信度。中铁湖南公司、中铁华中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审计报告形成于2017年6月15日，即本案一审期间，中铁公司未作出逾期提交的合理说明，故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是否适当；二、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应否支持；三、一审法院未依徽商新能源公司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情确定中铁湖南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徽商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的上限、即上浮50%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不应支持。中铁湖南公司二审中主张对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进行调整，但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同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故对其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公司对中铁湖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其所举的证据是证据6中铁湖南公司、中铁华中公司变更、设立的《企业档案》、《关于设立中铁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据7《关于李鹏等45名同志任职的通知》、《华中公司、华中公司党工委关于领导人员分工的通知》，证据8新建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先期开工隧道工程QZCZQ-1标自购物资招标采购评标结果公示、《公司中标中铁十八局黔张常铁路项目钢材、水泥、型材包件》。徽商新能源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中铁公司2015年4月28日申请设立独资子公司中铁华中公司系滥用公司法人人格、逃避中铁湖南公司债务、严重损害徽商新能源公司债权利益的情形，也不能证明中铁华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在组织机构、人员、财产、业务上相互混同，故其上诉请求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中铁公司、中铁华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国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符合相应的条件和范围。本案中，徽商新能源公司主张中铁公司滥用法人人格、中铁华中公司与中铁湖南公司人格混同，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徽商新能源公司《调取证据申请书》和《证据保全申请书》看，其内容涉及中铁公司、中铁湖南公司、中铁华中公司的设立、财务资料、业务合同、人员任职、分工、工资、社保等方面，范围之广，程度之深，远超人民法院应当调取的范围，且上述证据是否与待证事实相关、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尚不能确定，徽商新能源公司的上述申请有违当事人举证及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相关规定，不应支持。综上，徽商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81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徽商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苏沁审判员  郑 霞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纪敏书记员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