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2488号原告：谢燕青，女，1976年6月2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秋英，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群，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宝尊旧机动车交易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春申湖东路68号。经营者：沈炯，男，1980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告：沈炯，男，1980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拔，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怡，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燕青与被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宝尊旧机动车交易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宝尊服务部）、沈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奉南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需要，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马奉南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玉、吴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9月8日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需要，人民陪审员李玉、吴麟变更为人民陪审员范桂珍、曹凤珠，并于2018年10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燕青（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秋英、被告宝尊服务部及沈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艾兴（参加第一次庭审，后被撤销授权）、徐拔（参加第二、三、四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宝尊服务部之间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2、被告宝尊服务部返还原告车价款65万元并支付车价款三倍的赔偿金195万元，被告沈炯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原告至被告展厅购买二手车，被告向原告推荐发动机号码为02118740N55B30A的宝马牌汽车一辆，称该车里程数仅为1.8万公里，2016年5月才上牌，车况非常好。原告遂与被告宝尊服务部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车价6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购车款，双方配合办理了过户手续。2018年3月，原告在4s店维修车辆时被告知，涉案车辆2014年已上路行驶并有多次保养及维修记录，且2014年11月7日里程数已达3万多公里，2016年6月里程数已达5万多公里，车辆的里程表已被篡改。原告认为，行驶里程数、车辆使用年限是判断二手车质量的关键指标，足以影响车辆价格以及购车人的购买意愿。被告宝尊服务部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买卖的单位有能力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真实的车辆信息，被告宝尊服务部提供虚假信息使得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宝尊服务部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车款三倍的赔偿金。被告沈炯作为被告宝尊服务部的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宝尊服务部、沈炯共同辩称，1、原告合同相对人为李佩婵并非被告宝尊服务部。从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和销售发票上均载明卖方为李佩婵，车辆所有人也是李佩婵，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宝尊服务部仅为接受委托代为销售案涉汽车。2、宝尊服务部作为受托人，并没有对涉案车辆的里程表进行更改，该车销售时显示的里程数本来就是5万多公里，且协议第三条明确卖方已真实告知该车辆因使用过而存在的瑕疵与实际里程，买方已确认知晓，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如果现在里程表与原来实际里程数不一致，也是原告在购买后自行更改的。3、该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初次上牌日期为2016年5月，该信息为车辆管理所记载，被告宝尊服务部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4、原告认为卖方交付的车辆有异议，其应向所有人李佩婵主张权利。双方均为自然人的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规定，不适用消费者协议保护法。同时，其向李佩婵主张权利时，应考虑其已经使用车辆的实际情况，以及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等影响车辆驾驶的使用情况。5、原告此次为恶意诉讼，原告驾驶车辆于2018年2月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严重，修理费高达20余万元，原告在购买车辆后近一年时间未提出异议，却在发生事故后提起诉讼，明显是因为车辆严重贬值，试图将损失转嫁给他人的恶意诉讼行为。6、被告沈炯认为，该案不应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原告已将宝尊服务部列为了本案被告，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将个体工商户为被告，不应将经营者列为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二手车交易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宝尊服务部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并载明卖方为宝尊服务部，李佩婵是车主。证据2，发票1份，证明原告支付了车款65万元。证据3，行驶证1份，证明案涉车辆在原告名下。证据4，银行流水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宝尊服务部付款。证据5，公证书1份，宝尊服务部在其网站上公示了案涉车辆的基本情况，包括里程数1.8万公里，首次上牌时间是2016年5月，并承诺100%实车图片、如实描述。证据6，车辆里程数照片1份，照片显示里程数为2万多公里，证明交付时里程数为1.8万公里是合理的。证据7，钥匙数据信息1份、4s车辆信息记录的视频1份，证明车辆实际里程数已超过5万公里，且在2014年就已经上路行驶，并非是2016年的车。证据8，车辆照片1份，证明案涉车辆与公证书中宝尊服务部网站上的公示车辆的外观完全一致。证据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户籍信息证明1份，证明沈炯是原车主李佩婵的女婿，佐证交易行为发生在原告与宝尊服务部之间。证据10，上海徐汇宝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全部维修保养记录以及事故维修账单各1份，证明2016年8月16日里程记录为50118公里，而现在表显里程为22496公里；案涉车辆保修期自2014年10月8日起算至2017年10月7日，三年保修期已经超过，被告误导原告涉案车辆首次上牌时间为2016年5月即为上路时间，侵害原告合法利益。证据11，评估报告1份，证明评估报告上对案涉车辆当时的情况做了明确说明，表显里程为18127公里。被告宝尊服务部、沈炯对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书中网页上登记的车辆信息不能证明为案涉车辆，公证书中车辆型号为宝马X5豪华型，价格为69.80万元，而案涉车辆型号为典雅型，价格为65万元；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是原告买车后近一年后拍摄，无法证明被告对里程数进行过修改；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数据信息显示最近一次更新日期为2018年4月2日，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视频的拍摄、地点、时间、人物均无法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车辆外观一致不能证明就是同一辆车；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车辆交接是在2017年6月17日，当时显示公里数为5万多公里，2018年2月份车辆发生严重交通事故，而出单日期在该事故发生之后形成，不能排除原告或者其他人修改过，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评估公司并非法院系统指定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根据鉴定程序，鉴定机构需进行实地查勘，但没有任何人到过被告处，原告也无法提交鉴定公司来苏州实地查勘的证据，从报告中附带的里程数照片来看，完全是套拍的，无法证明是案涉车辆；2、评估报告书中写明车辆是2014款XDRIVE35I豪华型，而实际涉案车辆是典雅型，两款车型的配置和价格相差很多，3、评估报告中没有委托人签字，该报告没有效力，4、评估报告中注明评估结论仅供委托方为本项目评估目的使用和送交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主管机关审查使用，不适用于其他目的，原告作为诉讼证据提交，应属无效。被告宝尊服务部、沈炯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案涉车辆理赔记录1份，证明原告驾驶案涉车辆在2018年2月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理赔20余万元。证据2，汽车手续交接单1份，证明车辆交接过程中，相关资料已经交付给原告，其中包括4s店的维修保养记录，原告进行了签收，证明原告对车辆情况明知。证据3，情况说明1份，证明李佩婵委托宝尊服务部销售车辆。证据4，车型对比表1份，证明豪华型与典雅型两款车型的配置和价格相差很多，评估报告对案涉车辆的车型都查不清，极有可能是虚假评估。证据5，交付车辆前最后一次保养记录详情和4s店维修保养记录各1份，交车前最后一次保养时涉案车辆里程数为50118公里，证明被告交车时不存在隐瞒公里数的问题。原告对上述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没有异议，但原告签字时交接单上“其他”栏是空白的，未收到“防盗螺丝、车主身份证、4s保养记录、随车工具”，不能证明原告已经知道车辆的真实情况；对证据3，原告认为没有证明力，被告没有提交车款交接等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车辆唯一性是根据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不能证明报告中的车辆不是案涉车辆；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表显里程是在被告名下时发生变更。经过原告和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9，因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5、8，被告宝尊服务部对外开放的售车网站上虽有与案涉车辆相同型号（宝马X5）的车辆，但该车没有特定标识，不具有唯一性，无法证明网站上车辆即为案涉车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6、7、10，关于车辆里程数变更过程，与本院依职权调取内容一致（下文详述），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11，因系本案关键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对被告所举证据1，案涉车辆交付后处于何种状态，与本案诉争的车辆交付时情况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理涉；对被告所举证据2，原告对签名没有异议，但表示未收到“防盗螺丝、车主身份证、4s保养记录、随车工具”，本院认为因交接单上未明确4s保养记录内容，且双方均未提交该份4s保养记录，故对于“防盗螺丝、车主身份证、4s保养记录、随车工具”是否实际交付于原告，并不影响案件实体审理结果，故对该证据本院认可除“其它”外的内容；对被告所举证据3，原告认为没有证明力，本院下文详述；对证据4，本院认为即使是相同款式的车辆，型号不同也会导致车辆价款不一，该对比表符合汽车市场交易原则，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因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证据1，从苏州骏宝行调取的案涉车辆里程数信息1份，显示2016年8月16日里程数为50118公里，2018年3月2日里程数为22496公里。证据2，从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调取的《业务合作协议》1份，以及对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询问笔录2份，查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1评估报告中的材料是由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给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并非由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实地查勘形成，而对于涉及公里数等照片来源及采集过程，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未书面告知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原告作为买方与卖方“苏州宝尊”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1份，载明：“车主：李佩婵；车辆情况：车辆型号为宝马X5；厂牌型号为WBAKR010；车牌号码为苏Ｅ×××××；发动机号为02118740N55B30A；车架号码为WBAKR0108E0J06312；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17日；车辆具备证件：机动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正、副本等；卖方确认所购车辆的目前实际状况，卖方已真实告知该车因使用过而存在的瑕疵与实际里程，卖方已确认知晓，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成交价65万元；办理过户：买方应主动积极按卖方的要求备齐过户所需资料，由卖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取得过户受理；回执或行驶证（取证时间以车管所受理回执所规定的时间为准，包括顺延时间）”。落款处原告在买方处签字，卖方处注明“苏州宝尊”但未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宝尊服务部支付车款65万元。2017年6月12日，昆山明诚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具了1张号码为00704978的发票，载明：“买方为谢燕青；卖方为李佩婵；车牌照号为苏Ｅ×××××；登记证号为310004896843；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车架号为WBAKR0108E0J06312;厂牌型号宝马WBAKR010；车价65万元”。2017年6月份，被告宝尊服务部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并完成了过户手续。自2014年11月7日起，案涉车辆的里程数的变化如下：2014年11月7日为1422公里；2015年2月2日为4971公里；2015年5月24日为12593公里；2015年9月6日为21522公里；2016年1月14日为30791公里；2016年1月20日为31033公里；2016年5月18日为40993公里；2016年6月26日为44958公里；2016年8月16日为50118公里；2018年3月2日为22496公里。另查明：案涉车辆原所有人李佩婵是被告沈炯的丈母娘。2018年6月15日，被告李佩婵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1份，载明“本人于2017年5月委托宝尊服务部代为销售车牌号苏Ｅ×××××宝马汽车（发动机号：02118740N55B30A；车架号：WBAKR0102E0J06312），当时未签订委托书面合同，本人将车辆所有相关材料均提交宝尊服务部，本人对其代为销售汽车行为予以认可”。还查明：案涉车辆车牌号变更情况：李佩婵名下车牌号为苏Ｅ×××××，原告名下车牌号为苏Ｅ×××××。2017年6月13日，委托方（空白）与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签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评估车辆基本信息为：“车牌号码：苏Ｅ×××××；车型：宝马小型越野汽车；初次上牌：2016年5月”，并附评估车辆照片、行驶证、登记信息、发票等材料。同日，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具（2017年）第170613-65号《评估报告书》1份，载明：“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接受谢燕青的委托，对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进行了鉴定评估。本机构鉴定评估人员按照必要的程序，对委托鉴定评估车辆进行了实地查勘与市场调查，并对其2017年6月13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作出了公允反映，将车辆评估情况及鉴定评估结果报告如下：评估目的为抵押；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13日；本次鉴定估价对象为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为苏Ｅ×××××；型号为宝马WBAKR010；发动机号为02118740N55B30A；车架号为WBAKR0108E0J06312；车主为谢燕青；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已使用一年一个月，里程表显示里程18127公里，经现场勘查车况，该车无明显事故痕迹，车辆技术状况正常；评估价格为73万元；主要配置为2014款xDrive35i豪华型；本项评估结论有效期为90天。”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1份、发票1份、行驶证1份、银行流水1份、公证书1份、车辆里程数照片1份、钥匙数据信息1份、4s车辆信息记录的视频1份、车辆照片1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户籍信息证明1份、上海徐汇宝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全部维修保养记录以及事故维修账单各1份、评估报告1份、被告宝尊服务部提交的案涉车辆理赔记录1份、汽车手续交接单1份、情况说明1份、车型对比表1份、交付车辆前最后一次保养记录详情和4s店维修保养记录各1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车辆里程数信息1份、《业务合作协议》1份、询问笔录2份及庭审笔录4份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宝尊服务部是否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2、如被告宝尊服务部主体适格，被告宝尊服务部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首先《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上李佩婵只是作为车主予以列明，且落款处明确了卖方为宝尊服务部；其次李佩婵是沈炯的丈母娘，已是67岁高龄，没有驾照，名下确有很多汽车交易记录，完全可以推断其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的沈炯用来挂靠车辆的挂名车主；再者，被告辩称代理李佩婵销售车辆，但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前都没有提供委托书或者车款交接情况等相关证据，不符合常理。被告认为，首先，从《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和发票上均明确表明出卖方为李佩婵，被告宝尊服务部接受了出卖人的委托，代为销售车辆和收取款项，与原告处理车辆过户手续，而李佩婵是否有驾驶证并不影响其有权购买车辆、出售车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二手车交易协议书》首部注明“宝尊名车馆”，足以推定该份协议书是由被告宝尊服务部提供的格式文本，而该协议书上载明车主为李佩婵，卖方为“苏州宝尊”，虽然被告宝尊服务部未在该协议的“卖方”处盖章，从该协议内容来看，被告宝尊服务部具有与相对方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2、虽然车主李佩婵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但案涉车辆的交接、过户及款项往来均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宝尊服务部之间，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交易时李佩婵具有委托宝尊服务部代为出售车辆的意思表示，亦无法证明被告宝尊服务部在收款后将车款转交付给李佩婵。因此，本院采纳原告意见，被告宝尊服务部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首先，从被告宝尊服务部网站上公布的车辆信息、4s店出具的维修单以及评估报告均可以明确在车辆交付时表显里程数为1.8万多公里，而被告陈述销售时表显里程为5万多公里，并主张系原告自行篡改数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作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交易经营的被告宝尊服务部无论从技术上还是动机上篡改里程表的可能性都好远远高于从事财务工作的原告。其次，案涉车辆虽然初始的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但在2014年10月8日已经销售上路，而被告宝尊服务部仅提供车辆初始登记信息误导原告车辆系2016年上路车辆，隐瞒了实际上路时间。故被告宝尊服务部在销售车辆过程中的行为构成了法律规定的“欺诈”。被告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指向的车辆信息不是案涉车辆，案涉车辆交易时里程表明确显示是5万多公里，与4店维保记录中显示的公里数一致，结合交接单及购车合同第2条约定，足以证明被告宝尊服务部在交车时不存在隐瞒公里数的问题。对于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在没有委托人签字盖章的情况下，该份报告没有效力，同时根据鉴定程序鉴定机构必须进行实地查看，从结果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有人到过被告处，因此这份评估报告是出于方便贷款目的所做的虚假报告，不能成为认定该案事实的证据。其次，主管部门颁发的行驶证及登记信息均显示车辆注册日期为2016年5月，被告宝尊服务部也是如实告知原告车辆2016年5月上牌，不存在隐瞒、虚假陈述的行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交车时被告宝尊服务部是否隐瞒了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本案中，1、从案涉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中可知，2016年8月16日（在交车前）车辆表显里程数为50118公里，在2018年3月2日（在交车后）车辆表显里程数为22496公里，无法直接看出在交车时（2017年6月）车辆的表显里程数。2、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车辆照片上所显示的车辆不具有特殊性，无法与案涉车辆对应。3、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书》，经本院查明并非由出具该报告的评估公司即浙江元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实地查勘后所出具，且目前无法确定该报告书中显示18127公里数照片的来源与获取过程，结合该报告书第一段中显示“接受谢燕青的委托”的内容，无法直接推定该报告书中照片信息的真实性。综上，虽被告宝尊服务部提交的交接单上未能体现车辆里程数的相关信息，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证明车辆交付时表显里程数为1.8万多公里的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评估报告书及维保记录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故原告不能证明车辆交付时表显里程数为1.8万多公里。第二，交车时被告宝尊服务部是否隐瞒或虚假陈述车辆实际上路时间。车辆登记信息显示案涉车辆注册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而车辆出厂日期为2014年1月1日，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交车时被告宝尊服务部向原告承诺案涉车辆实际上路时间为2016年非2014年，故无法支撑原告的诉讼主张。因此，本院采纳被告意见，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宝尊服务部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是否篡改案涉车辆里程数是本案的定案事实和关键证据。里程数的篡改，有很多机会，也有很多可能，原告作为提出被告宝尊服务部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方，应当举证证明在交易时车辆实际里程数与里程表所显示的里程数存在不一致等欺诈情形，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宝尊服务部有篡改里程数、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等欺诈行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沈炯提出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对于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燕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76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2600元，由原告谢燕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马奉南人民陪审员  曹凤珠人民陪审员  范桂珍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 菲附录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222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