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2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月，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禧，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蕊，女，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东、郑慧敏，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郭秀月与被上诉人何秀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秀月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秀蕊对郭秀月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秀蕊承担。事实及理由：书吧只是书店的一种新型管理模式，经营范围并未超过《协议书》的约定。何秀蕊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6月15日写给莆田学院的材料中可以看出，书吧经营形式是得到何秀蕊的同意，且自2017年6月1日起郭秀月没有实际使用本案争议店铺。因《协议书》违反《店面租赁合同书》中的特别约定而无效，何秀蕊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郭秀月无需赔偿所谓的违约金。 何秀蕊辩称，1、郭秀月的经营确实超经营范围，书吧是否是一种新的经营模式，与本案无关；2、合同也没有约定书店可以按新的模式经营，应以实际经营范围为准；3、何时交房应以郭秀月交钥匙的时间为准；4、店面转租是经过莆田学院同意，莆田学院对转租协议并没有解除权，不存在无效，本案不属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 何秀蕊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郭秀月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郭秀月向其支付租金等各项费用6303元（其中：店面租金40684元、违约金5619元、诉讼费2644.5元）及以48947.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郭秀月向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2564元；4、案件诉讼费由郭秀月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莆田市产权交易中心与何秀蕊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由何秀蕊取得位于莆田学院凤达学生公寓E、F幢底层店面第14坎的三年承租资格，租金总额合计人民币312823元。2016年7月14日，何秀蕊（甲方）与郭秀月（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租给乙方店面位于凤达学生公寓EF栋14坎，面积90平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需交莆田市交易中心成交确认书中确定的佣金、第一个月（2016年9月份）租金并支付三个月租金为押金；之后由郭秀月每月按时交纳租金，租金金额以莆田学院开具的票据为准。二、乙方承租的店面水电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合同生效及其他：1、该协议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2、乙方负责3年内的所有费用（租金、水电费、管理费、人工费等），同时经营所得归乙方所有；3、经营范围以甲、乙双方协商的图书为主，寄售为辅；……5、经营期间如遇特殊情况，甲方须协助配合乙方解决，如：学校资质审查、经营范围限定等；……7、其他条款规定乙方必须按甲方和学校签订的合同合法经营，不得超越经营范围；8、乙方并持甲方与学校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以作经营参考；9、在营业期间，乙方不得宣称店面转让事宜，任何人问起只能称是原承租人的管理者。四、违约条款，乙方在合同期内，若提前终止合同或违规经营，甲方有权收回，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违约金为三万元及三年房租总额的20%。2016年7月22日，莆田学院（出租方、甲方）与何秀蕊（承租方、乙方）签订《店面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经2016年7月12日市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招租，乙方租赁甲方位于莆田学院中区店面进行经营；第一条、店面位于凤达学生公寓EF幢底层店面第14坎（东起）店面，面积约90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第四条：1、根据投标约定，该店经营范围为书店，乙方不得超范围经营，同时应根据学校作息时间安排营业，做到不影响师生的正常教学生活等，违反本约定，甲方可提前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第五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一次性交纳履约保证金和卫生保证金共计29769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间每月租金9923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间每月租金10419元、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间每月租金10940元，卫生费每月50元；由甲方财务开具莆田学院后勤管理处专用财务收款收据。……5、在经营过程中应服从甲方管理，若有违法违纪或不符合同约定的经营行为，经甲方指出，应无条件改正。第五条违约责任，……2、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按未履行合同年限内应交纳租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履约保证金和卫生保证金不予退还；3、合同期内，乙方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准将店面转租，否则甲方可视为乙方违约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还应按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乙方逾期交纳租金、卫生费、水电费的按欠缴金额的日0.035%交纳滞纳金。超过30天未交纳的视为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合同。乙方除交清所欠费用外，还应按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2月21日，何秀蕊向莆田学院提交《莆田学院店面保证金退还、违约金免除申请》，请求：1、免除涉案店面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1月份的房租；2、要求莆田学院退还履约保证金3万元；3、免除何秀蕊的全部违约金；4、给予何秀蕊2017年3月份一个月的时间对店铺进行处理。2017年6月6日，莆田学院向何秀蕊出具函一份，该函载明因何秀蕊违反约定擅自更改经营范围，莆田学院决定提前解除《店面租赁合同》，并限何秀蕊在2017年6月20日前搬离涉案店铺等。2017年6月15日，何秀蕊向莆田学院提交申请一份，载明：因莆田学院提出涉案店面擅自更改经营范围并要求整改，其已积极配合整改，但莆田学院对整改不满而拉闸限电并勒令停业，其希望莆田学院将整改宽限期延长至2017年7月20日。2018年1月8日，莆田学院以何秀蕊违反《店面租赁合同》约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5日，何秀蕊交还涉案店面钥匙；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闽0302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1、解除莆田学院与何秀蕊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书》；2、何秀蕊再支付给莆田学院涉案店面租金40684元及违约金5619元（共计46303元）；3、何秀蕊已交纳给莆田学院的履约保证金和卫生保证金29769元不予退还。二、何秀蕊应于2018年3月16日前将上述46303元款项汇给莆田学院，汇款完毕后，本案案结事了，双方均不得就本案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上述款项以汇入莆田学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开设的账号14×××699的账户内为准）。三、若何秀蕊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店面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6303元，则莆田学院有权要求何秀蕊支付该46303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何秀蕊在本调解协议签订之后已偿还的部分予以相应的抵扣（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四、案件受理费5289元，减半收取为2644.5元，由何秀蕊负担。该2644.5元亦由何秀蕊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汇至莆田学院的上述指定银行账户为准。”。2018年3月14日，何秀蕊向莆田学院转账46303元。另查明：郭秀月经营涉案店面时的店铺广告牌为“本沫咖啡与书”，郭秀月按《店面租赁合同书》交纳涉案店面租金至2017年5月31日，之后未在支付租金等其他费用。同时，涉案店面三年的租金总额为312820元（9923元/月×10个月＋10419元/月×10个月＋10940元/月×10个月）。2018年4月3日，何秀蕊以郭秀月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何秀蕊虽违反其与莆田学院签订合同中关于涉案店面不得转租约定，但该违约行为系莆田学院和何秀蕊之间的法律关系，郭秀月亦知道该约定，现郭秀月以此抗辩本案《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书》系何秀蕊和郭秀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何秀蕊与莆田学院约定涉案店面经营范围为书店，郭秀月不得超越该范围经营，但郭秀月在经营过程中将经营范围变更为“本沫咖啡与书”，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何秀蕊和郭秀月均确认未在承租涉案店面，且涉案店面已归还莆田学院，现何秀蕊要求解除该《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何秀蕊主张郭秀月拖欠其2017年6、7、9、10月共计四个月的租金40684元（9923元＋9923元＋10419元＋10419元），因郭秀月交纳店面租金至2017年5月31日，之后未在交纳租金，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时交还涉案店面给何秀蕊，按照证据规则，应以何秀蕊自认的时间为准，即郭秀月应支付拖欠的租金40684元；但何秀蕊同时要求该款的相应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闽0302民初18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违约金5619元及诉讼费2644.5元系何秀蕊与莆田学院之间的调解协议，与郭秀月无关，何秀蕊要求郭秀月承担该违约金和诉讼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郭秀月已构成违约，按《协议书》约定郭秀月应支付给何秀蕊违约金92564元（3万元和三年房租总额的20%即312820元×20%=62564元），现何秀蕊仅要求郭秀月支付违约金62564元，系何秀蕊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第三条第8点：“乙方并持甲方与学校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一份，以作经营参考。”，现郭秀月辩称其对经营范围仅为书店不知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何秀蕊提交给莆田学院的申请中并无载明其同意郭秀月变更经营范围，现郭秀月辩称变更经营范围系得到何秀蕊的同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何秀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郭秀月该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何秀蕊与郭秀月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郭秀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何秀蕊租金人民币40684元；三、郭秀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何秀蕊违约金人民币62564元；四、驳回何秀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67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783.5元，由何秀蕊负担人民币81元；由郭秀月负担人民币270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秀月与何秀蕊签订的《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没有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情形，郭秀月主张因《协议书》违反何秀蕊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郭秀月在明知何秀蕊没有将案涉店面转租他人权利的情况下亦向何秀蕊转租该店面，何秀蕊不向郭秀月承担因擅自转租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何秀蕊与莆田学院约定涉案店面经营范围为书店，郭秀月与何秀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郭秀月应按何秀蕊与莆田学院签订的合同合法经营，不得超越经营范围。但郭秀月在经营过程中将经营范围变更为“本沫咖啡与书”，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按《协议书》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及何秀蕊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认定郭秀月应向何秀蕊支付违约金62564元并无不当。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郭秀月交纳店面租金至2017年5月31日，之后未在交纳租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郭秀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何时交还涉案店面给何秀蕊，一审按照证据规则，以何秀蕊自认的时间为准，认为郭秀月应支付给何秀蕊租金40684元亦无不当。故郭秀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郭秀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5元，由郭秀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玉步 审判员  柯萍萍 审判员  王 寒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