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750号原告：孙宁，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楠。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起湾南道****1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XDGY77。法定代表人：卢浩，总经理。被告：卢浩，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被告：李淑兰，女，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告：吴丽华，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宁诉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丰公司）、被告卢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原告孙宁申请，依法追加李淑兰、吴丽华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被告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卢浩、被告领丰公司、卢浩、李淑兰、吴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告孙宁与被告领丰公司解除合同；2.被告领丰公司和被告卢浩连带返还原告孙宁款项97.5万元人民币并连带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2日，原告孙宁和被告卢浩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该合同对原告孙宁和被告卢浩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合同中，代理公司承诺申请人全家申请枫叶卡成功；申请人第一次登陆加拿大完成公司注册及工签申请起，6个月内拿到CSQ（魁北克省的移民甄选证明）；申请人拿到CSQ后，6个月内拿到枫叶卡（加拿大永久居民卡），以上承诺如果没有达成，申请人可要求退还所有费用。合同同时约定被告领丰公司收取原告孙宁费用19.1万元加币，分五期支付。随后，原告孙宁和被告卢浩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对原告孙宁和被告卢浩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补充。自2016年11月起，被告卢浩多次以加拿大公司运营费用为由催交申请款，原告孙宁也按照被告卢浩的要求将钱款支付给被告领丰公司。到2017年11月底，原告孙宁向被告卢浩支付的金额达到97.5万元人民币，被告卢浩全部没有开具发票，并且还有20万元人民币款项连收据没有给原告孙宁。合同中约定的CSQ、枫叶卡均没有办成。2017年12月6日，原告孙宁提出退款申请，但被告卢浩多次以外地出差为由不肯见面协商。原告孙宁认为，移民服务合同是原告孙宁和被告卢浩在双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孙宁积极履行合同，但被告卢浩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孙宁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诉讼过程中，原告孙宁申请追加李淑兰、吴丽华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本院判令：被告李淑兰、吴丽华对被告领丰公司、被告卢浩应向原告孙宁返还的97.5万元人民币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在原告孙宁与被告卢浩签订移民服务合同时，被告李淑兰是被告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是被告领丰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吴丽华与被告卢浩于2012年11月23日领取结婚证，被告卢浩与原告孙宁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移民服务合同，并且被告吴丽华是被告领丰公司的监事、财务管理人员。被告李淑兰、吴丽华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孙宁为支持其诉请，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2.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3.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4.补充协议；5.收据；6.银行转账凭证；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9.被告领丰公司工商资料；10.被告卢浩恐吓录音；11.程刚通话录音；12.移民文件；13.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信息；14.机票信息。被告领丰公司、卢浩、李淑兰、吴丽华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被告领丰公司一直在通知原告孙宁到加拿大办理相关手续，加拿大移民是可以实现的，但是原告孙宁不愿去实现。2017年年底有一个风声即中国要取消双国籍，一旦取得外国国籍的人，就要取消中国国籍；而原告孙宁系学校校长，具备领导身份，如其移民成功，则原告孙宁的校长身份不保。基于这些原因，原告孙宁不愿继续办理移民手续，多次找被告领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以给回其10万元人民币的费用作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领丰公司认为原告孙宁移民能够成功，故未答应原告孙宁的要求，由此导致纷争。二、本案中，被告领丰公司系服务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李淑兰作为被告领丰公司的唯一股东可以考虑作为被告。被告卢浩、被告吴丽华仅是被告领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完全代表领丰公司，不属于适格被告，更无需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三、原告孙宁仅依合同向被告领丰公司、卢浩支付了合共3期的款项，这3期是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第一期是22.5万元人民币，对应合同3.2条中约定的4.5万元加币（加币兑人民币的比例约为5：1）；第二期是20万元人民币，对应合同3.3条中约定的4.3万元加币；第三期是20万元人民币，对应合同3.4条中约定的4万元加币。合同3.5条、3.6条中约定的费用，原告孙宁一直没有支付。未支付的原因是原告孙宁一直没有配合被告领丰公司。以上已付费用合计62.5万元人民币，是合同约定的款项，其他的费用被告领丰公司将于其他的答辩条款中加以解释。四、根据原告孙宁和被告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第1.4条、2.1条、2.4条、4.1条、4.3条、4.3.3条、4.3.1条、4.3.2条的约定，被告领丰公司已无义务向原告孙宁退回任何款项。五、双方在2017年11月6日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公司在运营满一年后，才可申请CSQ。原告孙宁在2017年5月初才向其在加拿大注册的公司注进首期营运款，即原告孙宁在加拿大的公司于2017年5月初才开始正式运营。按照约定，在满一年之后，也即2018年的5月份，才可申请CSQ。但原告孙宁于2018年2月6日已向法院起诉，认为被告领丰公司无法办好CSQ。原告孙宁的上述行为表明原告孙宁不愿意办理加拿大的CSQ，从2018年2月开始，被告领丰公司已多次发函催告原告孙宁配合被告领丰公司办理加拿大的移民手续，但原告孙宁一直没有做正面的回复，甚至拒签快递。根据合同第3条的约定，原告孙宁不积极配合，应承担全部责任。六、原告孙宁作为老师，本应为人师表，而其作为学校老师的管理者校长，却使用大量的虚假资料向加拿大去骗取移民手续。后又因中国将取消双国籍而不愿意移民，却将所有责任推卸给被告领丰公司。被告领丰公司、卢浩、李淑兰、吴丽华对其辩解，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原告孙宁在加拿大开办公司的营业执照、孙宁在加拿大的社保号、税号、医保号的外文文件及翻译件；2.加拿大忠诚国际教育的通知两份；3.官方网站资料；4.特快专递四份；5.原告孙宁提供的中国公司的营业执照、准假函、母子关系公证书及网络宣传资料；6.收款证据；7.收款收据及转账单；8.帮原告孙宁购买机票的资料；9.费用说明；10.情况说明；11.中山市商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审计资料。经审理查明：一、签约情况孙宁为开发区中心小学副校长。领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淑兰为其唯一股东。2017年6月9日，经核准，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淑兰并更为卢浩。吴丽华与卢浩于2012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2日，孙宁(申请人)与领丰公司（代理公司）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一、代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领丰公司为孙宁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的有关手续。申请人登陆加拿大后，代理公司提供接机、安排临时住宿、银行开户、注册公司、申请工作签证等服务。代理公司为申请人安排入读魁北克的法语培训学校并提供法语成绩。代理公司负责为申请人计划、准备及递交移民许可。代理公司根据加拿大移民政策为申请人办理移民申请。二、申请人的权利和义务。申请人必须充分配合代理公司的合作，遵守申请程序。申请人须严格按照代理公司要求提供办理签证所需的一切相关文件资料，并确保资料的真实性。如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责任由申请人自行承担。申请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费用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相应款项给代理公司。三、服务费用。代理公司收取申请人的全部费用为191000元加币，该费用为代理公司为申请人办理公司注册、工作许可申请、CAQ注册、魁北克法语培训学校入读的学费、CSQ申请、枫叶卡申请等最终申请移民成功的总费用。申请人正式委托代理公司办理魁北克企业家移民项目，申请人须在签订本协议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公司首期费用45000元加币。代理公司在加拿大为申请人安排注册公司、法语培训学校完成后，申请人支付代理公司合同第二期费用40000元加币。代理公司为申请人申工作签证通过后，申请人需在获得工作签证通知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公司合同第三期费用40000元加币。申请人获得CSQ时，申请人支付代理公司合同第四期费用40000元加币。申请人全家获得枫叶卡时，申请人支付代理公司合同尾期费用26000元加币。四、退款条例。如申请人个人意愿中途退出申请，已交费用不退，本协议自动终止。申请人在申请过程中如人为发生违法犯罪行为，后果自付，费用不退。由于申请人自身的不正当行为而导致其移民申请被拒或不能继续进行，已交费用不予退还，本条款所涉及之不正当行为包括：1.申请人不接受或不配合代理公司安排的事项（包括去加拿大开公司及申请签证）；2.申请人中途解约退出服务项目；3.申请人提供虚假文件、隐瞒拒签历史记录；4.申请人不能及时提供加拿大政府要求的重要文件（重要文件包括出生证明、无犯罪证明、体检报告或资产证明等）；5.申请人移民体检或无犯罪记录不通过；6.申请人不按协议及时支付服务费。五、协议生效及终止。1.合同自代理公司和申请人正式签字、支付首付费用后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遇自然灾害、社会运动等不可抗力因素而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时，或发生各类纠纷，各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予以解决，原则为：对于申请人当时已缴纳的费用，代理公司凭借费用单或收据扣除已产生费用，其余费用退还申请人。六、总则。代理公司包申请人全家（夫妻双方及20岁以下子女）申请枫叶卡（PR）成功，如果不成功，所有的费用全部退还到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包申请人自第一次登陆加拿大完成公司注册及工签申请起，6个月内拿到CSQ，如不成功，所有的费用全部退还到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包申请人拿到CSQ起，6个月内拿到枫叶卡，如不成功，申请人可要求所有的费用全部退还到申请人指定银行账户。七、补充。代理公司为申请人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其中涉及协助申请人在加拿大开设公司、运作及交税等事务，该开设的公司亦达到符合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的要求为目的，且公司所有权归申请人，一切公司事务必须通过申请人本人签字才可执行，代理公司保证公司运作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代理公司承担，且保证公司运作不会有任何债务及违法问题产生，如产生任何债务及违法事宜，由代理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孙宁在申请人处签名，领丰公司在代理公司处加盖公章并由卢浩签名。2016年11月25日，孙宁（申请人）与领丰公司（代理公司）签订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约定：如产生下列情况，申请人可要求代理公司退款，其中退款金额为申请人已交费用扣除已产生的文案费用（文案费用包括申请人一家四口的美国、加拿大签证费以及公证费、评估费及翻译费，总价1.5万元人民币）：1.申请人登陆加拿大后，代理公司未能提供令申请人满意的服务。2.代理公司为申请人介绍的办理流程，与申请人登陆加拿大后的实际办理流程有差别。3.代理公司未提供符合申请人要求的接机、安排临时住宿、银行开户、注册公司、申请工作签证等服务。4.代理公司未能为申请人安排入读魁北克的法语培训学校，并提供法语成绩。5.代理公司泄露申请人的申请信息及所提供的所有材料。6.申请人拿到枫叶卡后，代理公司优惠申请人服务费5000元加币。孙宁在申请人处签名，领丰公司在代理公司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5月2日，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约定：领丰公司保证为孙宁提供的加拿大移民方式，不受2017年魁北克省移民新政策，包括魁北克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关停的影响。如孙宁的申请因为2017年魁北克省新移民政策影响而无法办理，则领丰公司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并退回孙宁所有已缴费用。领丰公司与孙宁共同承担在加拿大运营公司的成本，并用孙宁最后一笔服务费抵扣，包含公司运营税费，由领丰公司负责。孙宁在协议上签名，领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11月6日，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领丰公司免除孙宁《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尾期费用26000元加币；孙宁获取CSQ的额外费由领丰公司承担。保证孙宁在公司运营满一年后，即可申请并获得CSQ，CSQ审批时间约为30天。孙宁必须按照协议要求及时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具体包括：1.及时为加拿大公司注入应有的运营资金，每月约1万元人民币；2.按要求处理加拿大公司必须经由孙宁本人处理的事务。孙宁协议上签名，领丰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二、孙宁付款情况2016年11月，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20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首期服务费200000元。”2016年12月4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25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首期服务费25000元。”2017年2月20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20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第二期费用200000元。”2017年4月18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第三期费用20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第三期费用200000元。”2017年5月2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运营费用8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移民公司运营费用80000元。”2017年5月5日，孙宁向领丰公司支付运营费用7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孙宁先生交来办理加拿大移民公司运营费用70000元。”2017年9月12日，孙宁向卢浩转账支付50000元人民币。2017年11月9日，孙宁向卢浩转账支付100000元人民币。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另自认于2017年1月20日收取孙宁购买机票费用50000元。前述费用共计97.5万元人民币。领丰公司及卢浩均确认收到前述费用，但主张其中62.5万元人民币为《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5万元人民币机票费用、另外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9月12日及11月9日四笔合计30万元人民币为公司运营费用。三、领丰公司履行合同情况因孙宁移民的需要，经领丰公司办理，2017年1月30日，领丰公司在加拿大成立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第一股东为中山商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商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郑燕仪，郑燕仪系孙宁的母亲），孙宁担任董事长。2017年4月20日，魁北克税务局为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办理了相应的税收账号。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确认该公司办理了税收账号后，开始运营。2017年4月14日，孙宁获得加拿大的工作签证。工作签证起始有效期2017年4月14日，有效期限至2018年4月13日。2017年4月18日，加拿大服务部为孙宁办理了社会保险号937-545-085，有效期至2018年4月13日。2017年4月19日，魁北克医疗保险局为孙宁办理了医疗保险号SUNN72071613。2018年3月14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发出《加拿大处理事宜告知通知》的函，载明：“根据您委托我公司办理加拿大移民的事宜，在此再一次通知：1、我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份起，多次告知并通知您必须亲自去加拿大处理您在加拿大公司的经营事宜，以及查询您加拿大公司税务是否运营正常，如正常，我方会为您加拿大公司安排一些正常的贸易往来。但是自我公司通知您到现在，已经至少6个月，您仍然没有前往加拿大处理上述事宜。如因为您本人不配合造成您的加拿大移民申请无法顺利进行的，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后果由您承担。2、我公司已经委托加拿大方给您安排了法语学习课程，以及后续的法语B2考试事宜，但您从2017年开始申请移民起，到现在，仍然没有配合我公司去加拿大学习法语，以及备考法语B2考试；在此，我公司再一次通知您，您有配合我公司去加拿大学习法语及备考法语B2的义务，如因为您的不配合，造成您没完成足够的法语学习课时，以及无法通过法语B2考试，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后果由您承担。3、您现在在加拿大居住时间不够。我公司多次催促您，在一年内要在加拿大有足够的入境记录及居住时间，这样有利于让加拿大移民官认为您真的有意向移民加拿大。因此我公司在此再一次通知，您必须加快去加拿大，居住满至少3个月，以满足您加拿大移民申请的要求，否则，因您本人不配合造成您的加拿大移民申请无法顺利进行的，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后果由您承担。”2018年3月22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发出《办理加拿大CSQ告知通知书》，载明：“孙宁先生，应加拿大方通知，我公司特此通知您，您必须在2018年4月5日之前，前往加拿大办理您的CSQ，我方已经在加拿大安排了协助您办理的相关事宜。如果您不于2018年4月5日前赴加拿大办理CSQ，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有权认定您主动放弃移民申请。”2018年4月10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发出《办理加拿大移民紧急通知书》，载明：“孙宁先生，加拿大移民部已经发来公告，您的加拿大工签身份将于2018年4月13日过期，如果您不按照我公司要求，于2018年4月13日前赶赴加拿大办理CSQ申请，那么您将失去加拿大工签，以及后续办理加拿大移民身份的条件。我公司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催促通知您，但由于一直联系不上您，得不到您的任何回复，因此我公司再一次特发此特快邮件对您进行催促。我公司再次郑重通知您，您必须重视我们签订的合同，重视您自己的移民办理义务，配合我公司立即前往加拿大完成CSQ申请，如果您还是不配合，造成的一些不良后果，由您自负，我公司概不负责。”2018年5月2日，领丰公司向孙宁先生发出《办理加拿大CSQ紧急通知书》，载明：“本通知是我公司再次给您发的移民紧急办理通知书，自从2017年开始，我公司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短信、邮件、特快专递等方式，通知您配合我公司前往加拿大完成必须由您本人办理的移民事项，但是一直得不到您的答复，您也一直没有去加拿大完成您的移民办理。而自2017年4月15日起，到2018年4月15日，您在加拿大开公司所获得的工作签证身份已满一年，目前已处于过期状态。为此，我公司与加拿大合作方进行了最后的努力，争取到90天的宽限期，并再一次郑重通知您：您必须从2018年4月15日起，在90个自然日内，前往加拿大办理您工作签证的延期事务，以及申请CSQ的相关事务，如果您仍然不与我公司联系，且不配合我公司前往加拿大完成必须由您本人处理的相关事务，那么您将失去最后一次办理加拿大移民的机会，最终造成的损失及不良后果，由您自负，我公司概不负责。”孙宁确认收到领丰公司发送的前述函件，但认为前述函件系在其起诉后领丰公司才发出，孙宁已无时间完成相关事项。2018年3月21日，加拿大忠诚国际教育公司向领丰公司发送邮件，载明：“领丰公司的客户，孙宁先生，你的工签已拿到，公司也运营正常，如今按照流程，开始申请CSQ，这段时间正在准备材料。请在2018年4月5日前到达加拿大，办理申请CSQ，如逾期不到，造成一切不良后果，需自己完全承担责任。”同日，加拿大忠诚国际教育公司另向领丰公司发送邮件一封，载明：“本公司由2017年6月起，为孙宁先生安排好在加拿大学习法语的课程，但孙宁先生一直没来参与学习法语课程。因此，所带来的一切后果自负，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领丰公司收到前述邮件后，转发给了孙宁。孙宁收到前述邮件，但认为发送时间是在孙宁起诉提出解除合同后，故前述两邮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提供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网址：http://www.immigration-quebec.gouv.qc.ca）网页资料打印件一份。前述资料载明：作为一名在魁北克逗留的熟练的临时外籍员工，必须等到完成至少12个月的全职工作，然后方能提交魁北克省CSQ（CSQ-魁北克选择证书）的申请。在提交申请时，还必须在魁北克省保持全职工作状态。如果在魁北克拥有熟练的工作，在魁北克过去24个月中至少有过12个月的熟练工作，以及拥有法语口语的高级中级知识，则PEQ（魁北克经验计划）可以适用。如果要成为魁北克永久居民，1.申请魁北克CSQ（魁北克甄选证书），2.得到CSQ后，申请加拿大政府永久居留。孙宁确认前述网站是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网址，但对前述资料均不予确认，认为前述资料即使是真实的，领丰公司亦未按要求通知孙宁，孙宁才无法完成法语学习，达到法语要求。孙宁亦提供前述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的网页资料打印件一份。前述资料载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不接受新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申请。孙宁以此主张领丰公司在无法进行企业家移民项目的情况下，领丰公司及卢浩欺骗孙宁可以进行企业家移民。领丰公司及卢浩对前述官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不接受新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申请只是指该年度移民申请名额已经用完，并不是指该移民方式已关闭，过了指定期间会有新的名额。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先确认其为孙宁办理的是企业家移民，后又变更其陈述称领丰公司帮孙宁申请的是加拿大魁北克PEQ经验类移民（在魁北克有一年以上工作经验，且法语通过B2考试，即可申请CSQ，获取移民身份），而不是孙宁提供资料所指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故企业家移民的名额与孙宁申请的移民类型无关。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称其收到孙宁交付的移民手续费用后向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45万元人民币的移民费用，并提供收款收据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各两份。其中，2017年2月21日，李淑兰向程刚转账250000元人民币。2017年2月27日，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宁客户企业家工签移民第一、二期费用25万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4月19日，李淑兰向程刚转账200000元人民币，附言载明孙宁第三期费用。2017年5月，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宁客户企业家工签移民第三期费用20万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诉讼过程中，领丰公司称其为孙宁支付了孙宁加拿大公司运营的费用合计人民币30万元。并提供了收款收据及银行汇款凭证三份予以证明。2017年5月5日，李淑兰向程刚转账支付150000元人民币，附言孙宁公司运营费用。2017年5月，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孙宁客户企业家工签项目公司运营费用（12个月）150000元人民币。收据上加盖山东忠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2017年9月13日，卢浩向程刚转账支付50000元人民币。领丰公司持有的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汇款申请书一份，显示2017年11月10日，汇入加拿大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加币18535.7元，折合人民币约100000元。领丰公司另提供孙宁及相关人员往返加拿大的机票若干，称其为孙宁代买机票，支付费用人民币50000元。孙宁确认前述机票系领丰公司代买，但主张代买机票的费用不包括在孙宁起诉主张的97.5万元中，系孙宁另行支付的；但对此，孙宁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服务合同的主体。二、在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谁是服务合同的违约方。孙宁未能实现移民加拿大的合同目的，系因谁的违约行为导致。三、孙宁已交付费用的性质及该部分费用应否返还、应由谁返还。关于焦点一，《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的抬头载明合同双方为申请人孙宁及代理公司领丰公司，《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章落款处由孙宁在申请人处签名，由领丰公司在代理公司处加盖领丰公司合同专用章。从前述合同的行文及落款的方式足以认定涉案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孙宁和领丰公司。卢浩在领丰公司落款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领丰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卢浩个人的行为，卢浩非涉案服务合同的主体。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焦点二，孙宁主张领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未在约定时间内为孙宁取得约定的CSQ;领丰公司则主张孙宁存在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的违约行为，该行为导致孙宁未在约定时间内移民成功。经查，孙宁与领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中，对孙宁获得CSQ及枫叶卡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和变更。《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自申请人第一次登陆加拿大完成公司注册及工签申请起6个月内拿到CSQ，自申请人拿到CSQ起，6个月内拿到枫叶卡。后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变更为申请人在公司运营满一年后，即可申请并获得CSQ，CSQ审批时间约为30天。因移民而成立的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9354-4104成立于2017年1月30日，并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了相应的税收账号，后该公司进入运营；则至2018年4月20日该公司运营满一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领丰公司应于2018年4月20日为孙宁申请CSQ并于2018年5月20日为孙宁取得CSQ。但从领丰公司履约的情况及相关移民政策来看，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及一系列的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孙宁的移民方式为企业家移民，且领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度确认了该种移民方式，后领丰公司对此予以反悔并主张孙宁的移民方式为PEQ经验类移民，但对此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孙宁的移民方式为企业家移民，对领丰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移民类型为PEQ经验类移民不予确认。根据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官网发布的信息，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加拿大魁北克移民局不接受新的企业家移民和自雇移民申请；且领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家移民申请在2018年4月20日前已重新开放申请名额。故领丰公司在服务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不能为孙宁取得CSQ，孙宁通过服务合同取得CSQ并取得枫叶卡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领丰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孙宁诉请解除其与领丰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包括双方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领丰公司辩称系因孙宁存在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的违约行为而致移民不成功，对此领丰公司提供其若干函件予以证明。在函件中，领丰公司催促孙宁亲自前往加拿大处理公司运营事宜并参加法语学习和培训；但前述函件均系在孙宁诉至本院后寄出。从领丰公司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函件的内容及领丰公司业已提供的服务来看，领丰公司催促孙宁办理的事项及领丰公司已为孙宁提供的服务，均对应PEQ经验类移民的流程，领丰公司实际为孙宁提供的是PEQ经验类移民服务。领丰公司作为一家提供移民服务的专业公司，就不同移民类型的服务内容及办理流程，其应向客户进行详尽的说明，且移民类型的变更应取得客户同意。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为企业家移民，领丰公司实际按照PEQ经验类移民的流程进行操作，且领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两种类型移民的流程及服务内容的区别向孙宁进行了详尽说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移民类型的变更已取得孙宁同意。领丰公司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至孙宁起诉前一年多的时间内，曾催促孙宁亲自前往加拿大进行公司运营及法语培训；领丰公司仅在孙宁确信其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取得CSQ而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后，方发函催促孙宁办理相关手续。领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孙宁存在未配合领丰公司办理移民手续的违约行为而致移民不成功。对领丰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孙宁已累计向领丰公司支付款项97.5万元人民币，其中有5万元人民币领丰公司主张为孙宁及其家人购买机票的款项；15万元人民币由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款项为公司运营费；15万元人民币未出具收据，领丰公司主张为公司运营费用；62.5万元人民币由领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款项为移民服务费。收据确认为服务费用的62.5万元人民币款项对应《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第一、二、三期费用，本院确认前述费用为服务费用。合同约定第四期费用的缴费期限为孙宁获得CSQ时，孙宁尚未获得CSQ，第四期费用的缴费期限尚未到；且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提前支付第四期费用的合意。结合领丰公司、卢浩在收款后向程刚及魁北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情况，本院认定领丰公司未出具收据的15万元人民币与领丰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为公司运营费用的15万元人民币性质相同，领丰公司共收取孙宁公司运营费用30万元人民币。对于机票费用5万元，孙宁确认其以及其家人往返加拿大的机票系由领丰公司代买，但主张机票费用系由其另行支付给领丰公司。对此，孙宁并未提供其另行向领丰公司支付机票款的凭证，故本院对孙宁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机票费用5万元人民币已用于孙宁及其家人的机票购买，孙宁诉请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服务费用62.5万元人民币，对于未能成功办理CSQ后服务费用的退还，双方有多次约定和变更，后双方在《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约定代理公司未能提供令申请人满意的服务的，申请人可以要求退款，但应扣除已产生的文案费用1.5万元人民币。本案孙宁因领丰公司提供的移民服务类型与合同约定的服务类型不一致而致孙宁未能在约定时间取得CSQ。领丰公司提供的移民服务未能实现孙宁签订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根据前述约定领丰公司应在扣除1.5万元人民币文案费用后，依约将服务费用剩余款项61万元人民币返还给孙宁。对于公司运营费用30万元人民币，《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约定，由孙宁和领丰公司共同承担加拿大运营公司的成本，并用领丰公司最后一笔服务费予以抵扣；但在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领丰公司免除了孙宁的最后一笔服务费用；且在移民未办理成功的前提下，孙宁亦无需向领丰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服务费用。故营运费用30万元人民币由孙宁及领丰公司共同承担，本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即孙宁承担15万元人民币。领丰公司承担15万元人民币。故对于公司运营费用，领丰公司应向孙宁返还15万元人民币。根据前面的分析，领丰公司总计应向孙宁返还款项76（61+15=76）万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孙宁起诉之日2018年2月2日起，以7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领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淑兰为领丰公司唯一股东，现李淑兰未提供证据证明领丰公司财产独立于李淑兰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淑兰应就领丰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孙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孙宁在本案中仅诉请李淑兰对97.5万元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就逾期付款利息未对李淑兰提出诉求，故李淑兰仅就领丰公司应付的76万元款项向孙宁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卢浩不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其在履行服务合同中的行为视为代表领丰公司的职务行为，孙宁诉请卢浩对领丰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丽华虽系卢浩的妻子，但卢浩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吴丽华虽系领丰公司监事，但吴丽华并非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孙宁诉请吴丽华对领丰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孙宁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宁与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包括双方签订的《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合同》、《加拿大魁北克企业家移民服务补充协议》、《加拿大移民项目委托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孙宁返还76万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李淑兰对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前述债务中的76万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0元（该款原告孙宁已预交），由原告孙宁负担2988元，由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李淑兰负担10562元（该款被告中山市领丰移民咨询有限公司、李淑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孙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铁斌人民陪审员  郑泽然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婉婷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