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2民初169号原告: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菲，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雅楠、郭苗苗（实习），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宋迪，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孟津县。委托代理人:高楠，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马根成，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原告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宋迪、第三人马根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周雅楠、郭苗苗，被告宋迪的委托代理人高楠，第三人马根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提车款126500元及利息6409.33元（自2016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汽车经销商。2016年，原告代第三人在被告处购买吉普自由光2.4L汽车一辆（车架号1C4PJMDB7FW663649）。2016年11月21日，原告依照购车流程向被告转款1265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并未交付车辆。随后原告得知被告擅自将该车开走并拆除了随车安装的GPS。时至今日被告都未交付车辆。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返还提车款，但被告拒绝返还。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原告委派业务经理朱永伟代第三人从被告处购买2014款2.4L汽车，价款为35万元（优惠后价格），约定首付126500元、由被告安排购车，在15个工作日之内原告将剩余车款汇入被告指定账户方可提车。但原告支付被告首付车款后迟迟不予支付剩余款项，致使被告至今无法完成其他购车事项。现原被告双方的购车合同尚在履行中，原告应将剩余的185000元支付被告以使合同完整履行。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否则被告由此付出的损失由原告承担。第三人述称：我与原告签订购车合同买车，但到现在迟迟没有履行，还害我打了两次官司，路费、生活费、误工费等损失不低于5000元。我认为原告应当承担这些损失。之前原告还在郑州市管城区法院起诉我，因其证据不足而败诉。庭审中，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具体情况如下：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情况。第一组：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一份；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3、朱永伟证明一份，（内容“我叫朱永伟…是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11月21日,从我的卡…转账给经销商宋迪126500元，该款项是我公司为客户马根成买车的代垫车款。”）；4、朱永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宋迪的证明一份（内容“兹收到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金额为：126500元，…作为马根成提车垫款，车型：吉普自由光，如作其他用途，予以追究其一切责任。”）。拟证明：2016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宋迪支付代垫车款126500元，用于第三人马根成购车；宋迪收到该款并承诺仅作为客户马根成的提车垫款，不作其他用途。第二组：1、郑州瑞安途科技有限公司GPS车载终端安装回执单一份；2、关于分期客户的GPS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车主马根成2016年11月在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购置一台吉普自由光2.4L…并于11月11日受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安装…GPS定位系统。有线GPS设备在2016年11月21日19点17分开始，该车辆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龙门大道333号龙门大道东集美城家具广场西北198米位置停车后不再回传信号。可能是设备拆除或者电瓶不供电…可能是人为拆除设备或是停车位置信号不好，导致设备不回传。此仅证明该车为恒安公司委托我公司安装车载GPS，我公司不负任何法律责任。”）。拟证明：2016年11月14日，涉诉车辆安装GPS，被告收到原告代垫车款126500元当天，车辆GPS被恶意拆除。第三组：朱永伟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我叫朱永伟…是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宋迪系洛阳个人经销商，我与其存在多笔业务来往，2016年11月21日,从我的卡…转账给经销商宋迪126500元，该款项是我公司为客户马根成买车的代垫车款。我公司付款后不久，经GPS公司查询得知，客户所购车辆的GPS设备已经不再回传信号。与客户马根成联系后得知，宋迪擅自将所购车辆开走，并没有实际交付给客户。后我公司多次电话联系宋迪，要求其将我公司代垫车款返还，宋迪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拟证明：被告宋迪在原告付代垫车款后未将车辆交给第三人，擅自开走并拆除GPS设备，并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原告代垫的车款。第四组：1、《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一致签订该合同，约定原告为第三人购买吉普自由光2.4L车辆（发动机号FW663649）垫款126500元，并为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未来支行贷款提供担保；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为马根成贷款提供担保。第五组：1、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院（2017）豫0104民初181号判决书一份；2、（2017）豫0104民初181号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宋迪系个人汽车经销商，第三人通过被告购买吉普自由光2.4L车辆,原告依约垫付车款后，被告未将车辆交给第三人，导致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原告证人朱永伟出庭作证称：我是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和宋迪合作汽车分期业务约一年时间；宋迪是我的经销商，他那边有了客户，就把客户信息发给我，我把客户信息给我们公司的调查人员，调查人员到客户家考察情况签合同，签完合同我们公司和银行都审批完后给宋迪打款；去年我转了一笔马根成的车款给宋迪，事先宋迪去天津把这台车提回来，原告公司给该车安装GPS，然后给宋迪转款；客户给宋迪照头交50%的首付款，剩余50%款是我们付给宋迪、客户把50%分期付给我公司；我转126500元车款给宋迪后，宋迪说客户不要这台车、不同意首付50%，想换其他型号的车，我提出让宋迪把126500元转回来，他说中间有花费、不想给这个钱，说把这个车卖出去以后再给，再后来给宋迪联系不上了；我及我们公司都和宋迪有业务合作，我转款以及后来找宋迪都是代表公司的，（看原告提交的朱永伟证明及证人证言后）这两份证明是我出具的。被告方询问证人情况：你代表公司向宋迪支付的126500元车款你说是垫付，是否有证据证明？（证人答：有，就是原告举证的银行流水、宋迪证明及公司与马根成订的合同）。第三人询问证人情况：你们调查员拿的让客户签字的合同是不是全部为空白的？（证人答：有的是有的不是）；车上安装GPS你去了吗？谁去的、啥时间去的？（证人答：我没有去装，公司有专人负责安装，我不确定安装时间，因为装完GPS以后我才知道）。原告方询问证人情况：涉案这辆车是原告要买的还是马根成要买的？（证人答：马根成买的）；马根成是原告的客户还是宋迪的客户？（证人答：是宋迪的客户）；马根成这辆车贷款通过银行审批了吗？（证人答：贷款没有批下来，需要车辆上牌后才批）；你提到你和公司人一起去找宋迪，宋迪说把车卖掉以后再说，是指卖给马根成还是卖给其它人？（证人答：我不清楚）；GPS安装后谁把车开走的？（证人答：宋迪开走的）。被告方质证情况：对第一组证据中1、2、4、5真实性无异议；对3有异议，朱永伟自证其是原告员工及认为是代垫车款被告方不予认可，事实上是首付车款。对第二组证据中1真实性有异议，因没有营业执照等资料，不能证明该公司存在；通知单及情况说明均称车主姓名为马根成，与被告没有关联性；车辆品牌与诉状所称购买的车辆相符，可以说是原告委托为车主姓名为马根成的车辆安装GPS，证明被告已将车辆交给原告或者第三人；对证明对象为“恶意拆除”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与被告无关，该合同权利义务不涉及被告，即便有涉及被告的条款约定也是无效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提到与本案原告证明目的的相关描述，因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意见：我没有让原告垫付车款，其他的与我没有关系；当时原告让我签合同时、提供的都是空白合同，我只是签名捺印，其余部分都是原告随后写上去的，说的是交车付款时再完善合同。被告方提供的证据：2014款2.4L豪华版车网上截图，显示“厂商指导价39.29万”。拟证明：与涉诉车辆同款式车的指导价39.29万元，可印证原告证人所说虚假，说明即便按照证人所说的原告也没有付足50%首付，不具备车辆交付条件。原告方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4款2.4L豪华版车不能认定为合同车型，与本案车辆毫无关联；该指导价不能作为本案车型价款的参考依据；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在（2017）豫0104民初181号判决书中均认定本案车辆约定价格为29万元，应以该约定为准。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认为与自己购买的车型与网上截图车型是同一款车。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称刚才证人所说的50%首付款错误，约定是30%首付款，他给的钱也接近30%。原告坚持：被告的答辩意见多为虚假陈述，本案车辆系马根成购买，车价款为29.3万元经管城区法院已认定，首付款由马根成支付；原告作为给其提供分期付款的贷款公司，原告义务是支付代垫车辆款而不是该车辆购买人，该款项当然是垫付；该车辆的GPS在原告将126500元的贷款转给宋迪当天，宋迪便将GPS拆除，显然没有继续履约的诚意；再后来找到宋迪时，宋迪称要把车卖掉，用卖车款来偿还原告垫付的部分，该事实与被告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宋迪明显已经没有履行的诚意，因此应将车款返还。从2016年10月原告与第三人订合同至今该车辆一直由宋迪持有、是否卖掉无从知道，且车辆目前已大幅贬值，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被告方坚持：被告认可原告所诉马根成在被告处购买吉普自由光2.4L汽车，双方形成购买汽车的合同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主张依据购车流程向被告转款126500元后，被告并未交付车辆，被告对此不认可；未交付车辆的原因是原告违约并未将该车辆余款176500元（被告购买该车辆支付车款293000元、开发票费用8000元、路费2000元，共计303000元）支付被告，因此被告不能交付车辆。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交其主张转款126500元后，被告即向第三人交付车辆的书面证据及其他证据，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就车辆的价款支付时间和交付时间，均属约定不明，那么，依据交易习惯，原告应将车辆余款176500元支付被告后，被告才能履行车辆的交付义务；显然，在原告支付部分车款后，余款迟迟不予支付，并未完全履行支付车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还处于履行当中，而且原告还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此时原告以被告不交付车辆为由，要求返还购车款，缺乏法律依据。合同尚处于履行中，在双方未解除合同关系和未被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亦不存在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至于购车款的利息更是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第三人坚持：2016年我和原告订合同，因为原被告之间扯皮导致我没法得到车辆而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我要求过错方赔偿5000元经济损失；我不再和原告履行合同，要求退还合同。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6年10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后，双方即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称是“代第三人在被告处购买”）；原告曾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第三人履行合同相关条款，因无证据证明已经向第三人交付了涉诉车辆，其诉求被驳回。原告与第三人约定涉诉车辆系第三人在原告处购买，由第三人在被告处提车，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交给第三人，原、被告之间系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交给第三人，原被告之间也是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审理中双方对车辆的价款支付时间、期限以及车辆交付时间和条件，分歧较大：原告主张向被告转款126500元后被告即应交付车辆，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坚持未交付车辆的原因是原告违约并未将该车辆余款支付给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还处于履行当中，此时原告以被告不交付车辆为由，要求返还购车款，缺乏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交其主张转款126500元后，被告即向第三人交付车辆的书面证据及其他证据；原告证人所述“首付50%”，对比原告所述“车价款29万元”的比例，也明显不是其主张的126500元。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本案中，双方就车辆的价款支付时间和车辆交付时间，均属约定不明。按照相关规定，合同当事人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原告认为双方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但并未诉求解除合同；且合同的解除权只能由守约方行使，因约定不明，无法确定哪一方违约。故目前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或被认定为无效，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才存在互相返还、赔偿损失等后果。原告索要已支付的购车款及利息损失，在双方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是不能得到支持的。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汽车买卖合同虽属约定不明，但目前该合同并未被解除合同或被认定为无效，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不能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恒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南方陪审员  潘明丽陪审员  高守谦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