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2587号原告：广州市萝岗区新惠诚生活超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桑田一路32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者：闫付启，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春生，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告：陈秋兰，女，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萝岗区新惠诚生活超市（以下简称“新惠超市”）诉被告刘春生、陈秋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惠超市的经营者闫付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希到庭参加诉讼，刘春生、陈秋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惠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春生、陈秋兰赔偿新惠超市被处罚的损失164300元；2.刘春生、陈秋兰赔偿新惠超市其它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交通费约计3000元；3.刘春生、陈秋兰支付拖欠的租金、管理费等损失共计20500元（时间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4月合同到期止）；4.刘春生、陈秋兰赔付给新惠超市罚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新惠超市与刘春生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了《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事实双方是租赁关系，新惠超市将经营场地的二楼服装鞋城其中部分场地分租给刘春生，用于经营男装品牌“老爷车”，刘春生与陈秋兰实际是合伙共同经营。2017年10月份经广州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监管局”）立案调查，查明刘春生、陈秋兰所经营的“老爷车”服装并无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授权，侵犯了该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服装货值共计金额82111元。开发区监管局于2018年1月22日对侵权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场地仅有新惠超市注册了个体工商户，所以处罚对象也是新惠超市，罚款金额为164300元。但事实上刘春生、陈秋兰才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实际实施者。根据双方的合同第八章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刘春生、陈秋兰销售假冒产品行为存在明显违约，给新惠超市带来的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刘春生、陈秋兰于庭后陈述称，刘春生、陈秋兰与新惠超市的法律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共享利益，风险共担。刘春生、陈秋兰经营的“老爷车”服装来源其上一手经营者袁小燕，其并不知情这批服装是假货，在刘春生、陈秋兰经营一段时间后补货时引起“老爷车”公司的注意，该公司才会跟踪调查并向开发区监管局举报经营的是假冒产品，刘春生、陈秋兰并不知情其接收的这批货物是假冒产品，否则其不会直接向“老爷车”公司补货。刘春生、陈秋兰提交的《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证明刘春生、陈秋兰所出售商品的价款全部均由新惠超市收取，该合同第八章约定，新惠超市有权对刘春生、陈秋兰的货物进行抽查、检查，新惠超市对刘春生、陈秋兰的员工聘用有决定权利，对经营规划有调整的权利，该合同中第四章第1条约定，新惠超市对刘春生、陈秋兰销售额享受13%利润收益，亦可以证实双方就是合作的经营方式，新惠超市享受保底加分红的收益。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等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不予认可。双方为合作经营，新惠超市对刘春生、陈秋兰没有权利进行罚款。新惠超市在经营活动中没有依据合同的要求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检测的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甲方新惠诚生活超市二楼服装鞋城与乙方刘春生签订《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6月27日），约定：第一章合作经营项目，一、双方合作经营的商品范围是男装品牌，商品品牌老爷车。第二章合作经营场地及合同期限，一、双方合作经营的地点为甲方广州市黄埔区新惠诚生活超市永和店第二层男品号场地。二、该场地建筑面积为75平方米（折后使用面积55平方米）……六、甲乙双方在上述场地及项目上的合作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租金由商场开业之日起计）。第三章合作方式，一、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场地给乙方，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商品经营范围及商品品牌，自行组织商品在合同约定的场地内销售。二、乙方所出售的商品必须来源于合同约定的商品品牌拥有者或该品牌拥有者许可的经销商或代理商提供，且乙方必须保证货品来源的合法性。三、合作经营场地内的商品在未售出之前归乙方所有，在乙方未欠付甲方合作经营收益及费用的情况下，甲方不得擅自对乙方的商品进行转移、销售或作其他处置。四、收款方式为甲方统一收银。第四章利益分配，乙方采取每月交纳固定承包费的形式：采用先付后用原则，乙方于每月5号前向甲方缴纳当月固定专柜承包费3800元，如采用甲方统一收银的形式，则专柜承包费先由甲方于货款中扣除，如货款不足抵扣则乙方需于以上日期向甲方补齐承包费。承包费用只是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专柜的费用，不含其他（如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第五章税金及费用，一、乙方应自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乙方须承担经营产生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增值税等。二、乙方必须承担部分维持整体正常运作所需的相关费用，费用项目包括：公用空调、水电、管理费。六、本合同一经签订，乙方须在二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800元，如若超过二日不缴纳保证金，本合同自行失效，若有特别约定，按双方特别约定条款执行。七、合同圆满执行至期满，双方不再合作的，甲方于合同期满后的三十天内无息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因乙方违约解除合同的，甲方不退还乙方保证金且不作任何补偿。第六章结算，一、在双方合作经营场地内的所有销售款均由甲方收银员收取，乙方在商品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银联刷卡金额，甲方按2%收取POS机费。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借口私自赊销或私自收取销售款，若有违反，则甲方处予乙方经核实私自收款30倍的罚款。二、甲方每月向乙方结返上月的实际销售收入，每月分一次结算。其中对账日期为每月的3日，结算日期为每月的10日前，以现金结款。三、甲方向乙方结返销售收入时，将首先扣除甲方应得的合作经营收益，乙方应承担的税金，本合同列明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以及双方个别商定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合作经营的销售收入超出这部分费用额的部分甲方将分批结返乙方，若至月底实际销售收入仍不足以抵付这部分费用，乙方需及时向甲方补足费用，否则按本合同第四章第二条有关约定执行。第八章商品质量，三、乙方不得在合同经营场地销售假冒、伪劣、变质、有害的商品，对已经售出的，乙方必须保证退还，给顾客造成的损失应保证赔偿，并接受甲方的处罚。如若触犯法律的，乙方除接受甲方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四、乙方在合作经营场地内销售的商品，必须有合法的品牌证明提供甲方确认，若乙方提供虚假的证明，导致发生纠纷，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赔偿及费用，并同时接受甲方的处罚。第十章人员管理，一、销售人员管理的基本方式，乙方自行聘用营业员并负责营业员的全部费用；甲方有权根据甲方的人员聘用条件决定是否同意乙方的聘用，并有权对营业员的服务质量及工作纪律进行全面监管，对违反甲方服务规范等规章制度的营业员，甲方有权处罚及要求乙方解聘，乙方必须执行。乙方应与被聘用的营业员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第十三章合同的违约、终止、续约及其它，五、在经营中乙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纠纷、诉讼等，概由乙方负责，一切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将经营的设施、场地和商品向任何单位和个人作抵押担保、转让、转租，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作清场处理。十一、补充事项：1.商场建设费4800元/年，节庆费1200元/年，每月员工管理费100元/月，员工饮水费20元/月；2.专柜加装用电设备按表计算1.5元/度。落款处甲方签约代表为张化耀，盖“广州市黄埔区永和新惠诚生活超市服装部业务专用章”，乙方签约处为刘春生。张化耀出庭作证称该《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8年6月27日）是新惠超市委托其与刘春生签署，其仅为签约代表。新惠超市提交了2017年7月-11月的专柜应付应收款明细表，显示专柜名称老爷车专柜，7-11月的实际销售金额分别为13953、14020、11017、17710、13583元，电费1.5元/度分别为221、204、137、270、257元，物料分别为0、110、100、210、0元，刷卡2%分别为124、111、95、117、145元，每月的租金、管理费、水费均为3300、100、20元，其中7月份有一笔装修款3000元。新惠超市主张其中租金为3300元是因为刘春生、陈秋兰有营业给超市带来了收入，所以减免了500元租金。2018年1月22日，开发区监管局向新惠超市作出穗开市监工商处字[2018]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2017年10月25日，我局接到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举报，称当事人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服装。当日，我执法人员在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对当事人进行了检查，发现当事人经营场所内有侵犯“CLASSIC’SCAR”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服装和衣架。为了进一步查明情况，我局遂对当事人进行立案调查，并现场扣押侵权物品……经调查当事人销售的“CLASSIC’SCAR”商标服装，侵犯了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CLASSIC’SCAR”注册商标专用权，服装货值共计金额82111元……当事人的上述违法行为……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作出如下处罚：1.罚款人民币164300元等等。新惠超市曾于2017年10月31日向开发区监管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由于本商场老爷车专柜在开业以来经营一直不理想，现专柜负责人陈秋兰六月份从原来老爷车负责人袁小燕转手过来经营……从袁小燕转手过来的货品也没弄清楚是否来自正规渠道，是否有厂家销售授权书等相关交接事项。新惠超市主张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是根据陈秋兰的陈述写好后按照开发区监管局的要求提交的。2018年5月28日、7月18日，新惠超市向开发区监管局分别缴纳了82150元、17850元罚款，新惠超市称因开发区监管局将罚款数额减少为10万元，故最终只用缴纳10万元罚款。陈秋兰提交了一份其与新惠超市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的《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5月28日），合同内容与《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8年6月27日）基本一致，但其中合作期限为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第四章利益分配为“乙方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场地内每月实现最低保底销售2000元，在保底销售额上倒扣13%作为甲方的合作经营收益，超出保底销售额部分倒扣%作为甲方的合作经营收益；倒扣比例以外的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支配。若当月实际销售额不足上述约定的甲方合作经营收益额和本合同约定的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额的总和，乙方必须于下月五日前用现金向甲方支付；若乙方连续三个月未达本合同约定的保底销售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场，乙方必须在接到退场通知后七天内退出甲方场地，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五章税金及费用为“六、本合同一经签订，乙方须在二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元，如若超过二日不缴纳保证金，本合同自行失效，若有特别约定，按双方特别约定条款执行”。第十三章合同的违约、终止、续约及其它中的十一补充事项约定为空白。陈秋兰拟证明双方实际是按照该《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5月28日）履行的，故双方之间实际是合作关系。新惠超市质证称为了与其提交给开发区监管局的《情况说民》相符，就与陈秋兰补签了合同，按照开发区监管局的意思，需要让合同看起来是刘春生、陈秋兰受其管理，开发区监管局就只需处罚新惠超市，所以就有了上述利益分配的约定。刘春生、陈秋兰确认案涉商铺是由其两人共同经营，亦确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尚未支付，但未支付的原因是还有货款没有结算。刘春生、陈秋兰经营的“老爷车”服装被开发区监管局查封后开始经营“啄木鸟”服装，新惠超市主张该商铺长期无人负责经营，双方合同已经于2018年4月18日到期，故没有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双方合同。上述事实有《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付应收款明细表》《情况说明》、罚款缴纳凭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新惠超市与刘春生、陈秋兰之间的合同关系纠纷，双方对合同主体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的性质，刘春生、陈秋兰主张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主要理由是其提交的《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5月28日）中关于利益分配方式的约定。新惠超市主张双方实际是按照其提供的《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6月27日）履行的，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新惠超市提交的《应付应收款明细表》显示每月收取固定金额的租金、管理费、水费，与刘春生、陈秋兰主张的《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5月28日）利益分配方式明显不符，故对刘春生、陈秋兰主张的双方按照其提交的《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5月28日）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6月27日）。虽然《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6月27日）冠以“联营”标题，合同中也有“合作经营”的表述，但根据合同第三章合作方式的约定“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场地给乙方，乙方按合同约定的商品经营范围及商品品牌，自行组织商品在合同约定的场地内销售”以及双方对于租金、管理费等的约定及支付可以看出，双方的法律关系更符合租赁合同的定义。虽然合同也约定了新惠超市对商品的抽查、对聘用人员的聘任要求等内容，但新惠超市基于对超市统一管理及经营的需要，作出此约定并不足以认定新惠超市与刘春生、陈秋兰存在合作经营、共担风险的意思。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联营专柜承包合同书》（2017年6月27日）的约定，“乙方在合作经营场地内销售的商品，必须有合法的品牌证明提供甲方确认，若乙方提供虚假的证明，导致发生纠纷，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赔偿及费用，并同时接受甲方的处罚”，刘春生、陈秋兰经营销售的“CLASSIC’SCAR”（老爷车）商标服装，经开发区监管局认定侵犯了广州市联顺老爷车商贸有限公司“CLASSIC’SCAR”（老爷车）注册商标专用权。新惠超市根据开发区监管局的处罚决定支付10万元罚款后，向侵权服装的实际经营者刘春生、陈秋兰追偿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春生、陈秋兰抗辩称该服装是从案外人袁小燕处承接而来，应由袁小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春生、陈秋兰承担相应责任之后，自可另行向袁小燕主张权利。关于新惠超市主张的租金、管理费。本院认为，刘春生、陈秋兰确认“老爷车”服装被查封后开始经营“啄木鸟”服装，亦确认尚未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租金、管理费，刘春生、陈秋兰承租案涉铺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管理费。关于租金的具体标准，从双方提交的《应付应收款明细表》可以看出，虽然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3800元/月，但实际双方一直以来均是按照3300元/月标准支付租金，双方是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关于管理费标准，《应付应收款明细表》显示管理费标准为100元/月，并无新惠超市所主张的商场建设费、节庆费等项目。故本院确认刘春生、陈秋兰需按3300元/月、100元/月的租金、管理费的标准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合同到期之日）的租金15180元、管理费460元。至于刘春生、陈秋兰抗辩的新惠超市有尚未支付的服装销售结算款项，其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刘春生、陈秋兰可另行提起主张。关于新惠超市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罚金1万元亦无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春生、陈秋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萝岗区新惠诚生活超市支付罚款损失100000元；二、被告刘春生、陈秋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萝岗区新惠诚生活超市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18日的租金15180元及管理费46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萝岗区新惠诚生活超市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6元，由原告广州市萝岗区新惠诚生活超市负担1768元，被告刘春生、陈秋兰共同负担2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