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421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法定代表人：苏武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冬敏，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阮燕庭。被告：阮燕庭（反诉原告）：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莉，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以下简称东洋丽厂）、阮燕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东、刘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本诉称：2014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东洋丽厂签订了编号为001438WJG20141203号《委托加工合同》及《委托加工合同附件》。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东洋丽厂加工原告品牌的彩妆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或开发信息）、标准、质量要求由原告提供，价格由双方确认签样后协商确定，并另签订附件。被告东洋丽厂所用原料及产品、生产标准应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及相关的国家、行业标准和要求，并严格按照原告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代加工活动。被告东洋丽厂负责原材料的采购、验收、供应，负责完成受委托加工产品相应备案工作。在原告确定委托加工款式、数量、标准后，与被告东洋丽厂签订委托加工通知单，并于签﻿订之日起一星期内向被告东洋丽厂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258420元），收到定金后75个工作日完成大货生产，余款出货前付清。凡违反本合同之其他各项条款的，责任方应承担当批货物价值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次日，原告按约定将预付款支付给被告东洋丽厂的指定账户，被告东洋丽厂在2015年8月14日完成加工并送货至原告场地。被告东洋丽厂未按合同附件约定数量交货给原告，原告根据送货数量向被告东洋丽厂支付了余款704315元。此后，原告拟将该批次化妆品出售，但经原告品管部门及国家轻工业香料化妆品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测广州站检测发现，被告东洋丽厂生产的眼影铅超标、睫毛膏产品膏体干涸的严重质量问题，无法通过行业备案，更不能销售及使用。原告就上述量问题多次沟通函告被告东洋丽厂，要求被告东洋丽厂妥善处理，但被告东洋丽厂怠于解决，推诿、逃避自身责任，其未按约生产导致原告蒙受重大损失己构成违约，应当退回质量问题部分的加工款，并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因被告阮燕庭为是被告东洋丽厂的投资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东洋丽厂退回加工款341814.72元；2、被告东洋丽厂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96273.5元；3、被告阮燕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25000元、调查取证费及鉴定费72000元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对本诉答辩称：第一，被告的睫毛膏、眼影不存在质量问题，东洋丽厂也无须退还任何加工款，有小部分睫毛膏表面粗糙、有絮状的原因是因为雅倩公司储存不当所致，储存的温度不能高于28摄氏度，其次，是包装密封性不够所致，被告东洋丽厂是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包装的，但从包装的情况看，睫毛膏并不是完全密封的，只是上下端口有很大的两个椭圆形的缺口。第二，对于眼影的部分，采用正确的测量方式是不可能出现铅超标的，雅倩公司的检验报告和其提供第三方检测的报告中的检测方式都是采用准确称取混均式样的方式进行检测的，检测结果都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铅含量小于40mg/kg的要求。对于原告诉请2，睫毛膏和眼影进行行业备案登记的条件与实际材质无关，主要是需要外包装的印刷内容符合要求，但是产品的包装印刷内容是由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在委托加工合同的第2条第4款可以看出，无法备案是因原告提供的内容不符合要求所致，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对于原告诉请3，原告要求阮燕庭与东洋丽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诉请4，原告诉请的诉请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都与被告没有关系，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该项诉请。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反诉称：被告东洋丽厂在2015年8月就向原告发送了所有委托加工的货物，但原告并未支付704872.3元的加工费余款，经两被告反诉催促后，原告仅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了40000元加工费，至今尚有555.36元未支付。依据《委托加工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原告应当在被告出货前付清所有货款，但原告违反了约定，应向两被告支付违约金96329.24元。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向两被告支付余款555.36元；2、原告向两被告支付违约金96329.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原告不同意两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加工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可知，原告共需支付全部货款为962535.5元给被告东洋丽厂，分别在2014年12月5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1月11日向东洋丽厂负责人苏雪欢支付，现己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货款情况。二、东洋丽厂对账情况混乱，且没有原告确认，诉求不能成立。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认为原告未支付部分货款，是东洋丽厂未扣除样品、查清错漏情况所导致的，原告与被告约定先寄样板后批量生产，对样板是不收取费用的，而且在交易习惯中，加工方提供给委托方的样品是为了确认款式、质量等所需，在签订了加工合同的一般情况下不向委托方收取费用，收取费用的前提是未签订合同以及未合作过的商家，避免损失才予先行收费的，且东洋丽厂出货清点数量与到货数量存在差异，就差异部分也没有及时向委托方提出，据此，原告实际收到成品的金额为962535.5元（东洋丽对账证据显示963292.36元-原告没有收到的成品490.89元-样品265.98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仍拖欠货款，其诉求不能成立。三、原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原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被告认为原告仍拖欠仅是555.36元加工款，违约程度轻微，不能认为是根本违约的情形，而被告却要求原告承担9万余元的违约金，其诉求不合理、不公平，更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日，雅倩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东洋丽厂（被委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编号：001438WJG20141203），约定：第一条、代加工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彩妆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或开发信息）、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价格由双方确认签样后协商确定。第二条、甲方责任。1、按下达的订单产品明细委托乙方加工甲方产成品；2、向乙方提供甲方生产授权委托手续、商标注册证、授权书以及对商业秘密的专有合法证明等相关文件；3、向乙方提供加工品款式（或开发信息）、数量、技术要求、交货时间等；4、负责向乙方提供甲方商标各种组合、内外包装及其他标有商标的包装及印刷品等与乙方加工品有关的内容；5、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生产标准、产品质量进行检查监督，并提出意见和建议；6、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的样板和标准进行验收货品。第三条、乙方责任。1、乙方所用原料及产品应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及相关的国家、行业标准和要求，并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代加工活动；2、按甲方确定的款式、数量、质量及生产期限等标准打板进行生产，生产标准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及相关的国家、行业质量要求，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超过订单数量和品种；3、负责原材料的采购、验收、供应，并按照甲方确定的原材料质量要求进行；4、严格管理甲方提供的商标、包装及印刷品，因乙方管理不善，造成甲方商标、饰品及包装等丢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7、对生产的产品实行三包，三包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8、根据国家法规要求，乙方是实际生产方，应负责完成受委托加工产品相应备案工作：成分表、产品安全评估、工艺流程等相关资料的录入，并完成针对产品安全性评估的送检（甲方负责检查费用，凭收据付还乙方），备案工作在产品发货时间同期完成。第四条、付款方式及交货地点。甲方确定委托加工款式、数量、标准后，与乙方签订委托加工通知单，并于签订之日起一星期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258420元），预付定金后，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打样及提前做好包材备货，收到定金后75个工作日完成大货生产，余款出货前付清，产成品送货至地址：汕头市潮南区雅倩工业城，联系人周佩璇，运费甲方负责。第五条、违约责任。1、因乙方未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交货，乙方应每天承担当批货物总价10%的违约金，如甲方没按合同要求提货，乙方有权扣除甲方定金；3、凡违反本合同之其他各项条款的，责任方应承担当批货物价值的10%的违约金；4、甲、乙双方如有乙方违约，除追究违约责任外，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因甲方提供的商标及授权手续不完备或虚假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赔偿因此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第六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最后一份订单完成后满一年终止，每单生产期限以甲方计划通知单确定为准。委托加工合同附件载明的产品共30项，合计金额971300元，备注为“按实际签样为准”，具体产品名称、产品代码、数量、单价、金额摘录如下：            产品名称              产品代码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14版8克）玉丽花魅浓密炫翘胶原睫毛膏黑色              133700100              套              12000              8.28              99360                  （14版8克）玉丽花魅浓密炫翘睫毛膏黑色              133700200              套              12000              7.28              87360                  （14版14克）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              133700300              套              12000              9.50              114000                  （14版8克）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              133500100              套              2000              13.26              26520                  （14版8克）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              133500500              套              2000              13.26              26520      2014年12月5日，雅倩公司向东洋丽厂转账支付258420元。2015年8月10日，雅倩公司向东洋丽厂转账支付664315元。2015年8月15日，雅倩公司收到东洋丽厂通过物流发送的产品。2016年1月11日，雅倩公司向东洋丽厂转账支付40000元。合计支付962735元。因涉案产品投放市场需要进行备案，雅倩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对东洋丽厂交付的涉案产品进行检验，检验过程中发现：1、“（14克）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依据GB/T20754-2011标准检验为“膏体干涸，不能正常使用”，检验结论不合格；2、“（8克）玉丽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黑色”依据GB/T20754-2011标准检验为“膏体干涸，不能正常使用”，检验结论不合格；3、“（8克）玉丽花魅浓密旋翘胶原睫毛膏黑色”依据GB/T20754-2011标准检验为“膏体干涸，不能正常使用”，检验结论不合格。雅倩公司遂将上述情况告知东洋丽厂。2017年6月20日，东洋丽厂函复雅倩公司，表示其对上述睫毛膏进行测试、查看，没有发现料干现象，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膏体有干现象，出现睫毛膏内容物变干的原因为：因为睫毛膏内容物含有酒精属于易挥发产品，睫毛膏内容物属于亲水性体系，在长时间高温下内容物会慢慢蒸发，建议下次做货时睫毛膏管上过收缩膜，仓库及卖场温度不能高于28℃。2017年6月21日，雅倩公司委托国家轻工业香料化妆品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测广州站分别对“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及“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进行检验，检验依据为QB/T1976-2004《化妆粉块》，检验结果为两款眼影的铅含量均超过10mg/kg，上述检验单位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2017年6月29日，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显示涉案产品由东洋丽厂登记备案。2017年7月1日，东洋丽厂再次函复雅倩公司，表示雅倩公司产品在2015年生产，一般情况下睫毛膏建议一年或者一年半内销售完毕，避免体系蒸发变干，造成质量问题。2017年7月17日，雅倩公司发函至东洋丽厂，表示因其生产的三款睫毛膏出现膏体干涸的情况，而产品保质期到期日为2018年5月24日，即三款睫毛膏在产品保质期内出现了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要求东洋丽厂承担责任。2017年7月21日，雅倩公司发函至东洋丽厂，表示因其生产的两款眼影在产品保质期内出现了重金属超标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无法进行正常备案及销售，要求东洋丽厂承担责任。2018年3月19日，雅倩公司再次发函至东洋丽厂，表示因上述五款产品（两款眼影，三款睫毛膏）出现质量问题的，导致无法销售使用，给雅倩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341814.72元，要求东洋丽厂提供有效解决方案。2018年4月3日，雅倩公司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合同书》，因雅倩公司与东洋丽厂委托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其代理人，代理一、二审诉讼及执行，约定雅倩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固定工作费用25000元。雅倩公司依约支付律师费25000元，该律所向雅倩公司出具了发票，发票载明的服务名称为律师费。2018年4月4日，雅倩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起质量鉴定申请。因涉案五款产品保质期截止分别为2018年5月18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5月24日，故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产品的鉴定问题发表意见，雅倩公司提交的产品实物外包装均显示委托方为雅倩公司，被委托方为东洋丽厂，其中三款睫毛膏载明的执行标准为GB/T27574，两款眼影载明的执行标准为QB/T1976。东洋丽厂同意对涉案五款产品进行鉴定，但由于时间较为久远，且留存于东洋丽厂的产品完好，并未出现雅倩公司提出的问题，故东洋丽厂要求对睫毛膏产品出现固体干涸的原因以及眼影中铅含量是否超标进行鉴定。双方协商确定由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对于鉴定标准，雅倩公司表示要求按照包装上的执行标准进行鉴定，同时要求在不违反国家现行化妆品强制性规范的前提下使用上述执行标准，东洋丽厂亦同意适用包装上的执行标准进行鉴定，但涉案产品生产于2015年，应当适用生产日期之前的国家相关规范。本院遂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检验研究院）对涉案五款产品进行鉴定，雅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2000元。该检验研究院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睫毛膏、眼影质量技术鉴定报告》，载明：“鉴定依据：1、QB/T1976-2004《化妆粉块》；2、GB/T27574-2011《睫毛膏》；3、《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分析说明：产品代码为133700100、133700200、133700300的产品，分别为花魅浓密旋翘胶原睫毛膏、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从争议睫毛膏的感官标准来看，三者的色泽、气味分别为颜色均匀一致、无异味，以及花魅浓密旋翘胶原睫毛膏（产品代码：133700100）、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产品代码为133700200）的外观为均匀细腻的黑色粘稠膏体，均符合标准GB/T27574-2011的要求。只有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产品代码：133700300）的外观为粘稠膏体，表面毛糙，有絮状物质，不符合标准GB/T27574-2011的要求。从样品的检验结果来看，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产品代码：133700300）的黑色膏体内的挥发性有机物主成分为1，2-丙二醇、十甲基环五硅氧烷、八甲基环氧烷和十二甲基环六硅氧烷。而其挥发性相对较弱，在密闭的环境下，不易产生干涸现象。从产品出现的状况来看，黑色膏体表面出现毛糙、絮状物质的现象，这种现象与储存环境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由于该睫毛膏的品质在储存中发生了改变，这种变化主要与产品的加工工艺不当有关。一般来说，睫毛膏未开封时，在三年时间保存期内，不会出现毛糙、絮状物质的现象。影响睫毛膏体干涸的主要原因为睫毛膏包装密闭性较差，导致空气的进入和膏体溶剂的蒸发，其次是细菌的进入，造成大量的繁殖而使膏体的干涸。一般来说，睫毛膏体的出厂都进行过稳定性测试，如果产品的包装密封性良好，睫毛膏是很难出现干涸的现象。因此，睫毛膏在常温的正常环境下储存，不容易导致产品的干涸。”“虽然QB/T1976-2004《化妆粉块》要求铅含量在≤40mg/kg限值条件下为合格，该标准现行仍然有效；但《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是国家化妆品安全强制性标准，按照鉴定要求应以此作为判断标准。本次鉴定涉及的眼影产品主要为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产品代码：133500500，批号：BJAE2022）；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产品代码：133500100，批号：BJAE2022）。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眼影铅含量超标，无法备案销售。因此，本次对眼影的鉴定主要从涉及的眼影产品铅含量是否符合QB/T1976-2004《化妆粉块》和《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的要求进行。按照QB/T1976-2004《化妆粉块》的要求，铅含量为≤40mg/kg；《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的要求，铅含量不得超过10mg/kg。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产品代码：133500500，批号：BJAE2022）由米白色、浅橙色、黄色、咖啡色4种化妆粉块组成，从检测结果来看，咖啡色化妆粉块含量为34.85mg/kg；米白色、浅橙色、黄色的含铅量分别为东洋丽厂对于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如下：第一、鉴定机构适用的鉴定依据《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不符合实际的客观事实要求，不能以此为依据出具鉴定报告。理由：案涉睫毛膏和眼影都是按照雅倩公司的要求，在2014年开始生产，2015年5月份完成生产，并于2015年8月交货给雅倩公司。但《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版）是2015年11月才经化妆品标准专家委员会全体会议审议通过，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颁布，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而《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是原卫生部印发的《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的修订版。并且，在原被告的《委托加工合同》第三条第1款中明确约定产品应符合的是“化妆品卫生规范”。因此，在2016年12月1日前所生产的化妆品应当适用《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而依据该规范第一部分4.3.2的规定，铅含量为≤40mg/kg都为合格产品。所以，根据“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的检验结果，其属于合格产品。第二、鉴定机构未将眼影的四种化妆粉块混合均匀来进行检测，不符合《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第三部分卫生化学检验方法四、铅的5.1.1条取样要求。鉴定机构对每个单色单独检查，导致产品局部存在铅含量偏高现象。鉴定机构应当将同一个包装中的眼影四种颜色混合均匀后，再进行鉴定。对于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产品代码：133700300），虽然鉴定为不符合标准的产品，但出现该情况是因为增稠剂的产品比例问题，属于正常现象，并非质量问题。雅倩公司对于鉴定报告无异议，对于经鉴定不存在质量问题两款睫毛膏，由于东洋丽厂没有主动送检检验机构积极解决问题，而是不断拖延推诿，导致产品过期，丧失其市场价值，从根本上导致该部分产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仍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该部分产品的加工费。对于经鉴定铅含量超标的两款眼影产品，雅倩公司表示，执行标准QB/T1976-2004和《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对铅含量的要求是≤40mg/kg，而《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对铅含量的要求是≤10mg/kg，东洋丽厂在2015年生产涉案产品，在当时而言有可能符合规定，但其没有及时到行政部门备案涉案化妆品，导致标准变更后无法完成备案，东洋丽厂没有及时送检备案才是涉案产品成为不合格产品的原因，无论是涉案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还是《化妆品卫生监督实施细则》第19条的规定，都明确由生产方将产品交付备案，故对涉案产品进行备案是东洋丽厂的义务；雅倩公司确认没有催促东洋丽厂进行备案，但在备案工作中，雅倩公司作为产品委托加工方仅需要提供协助，退一步讲，即使东洋丽厂在2016年12月1日前进行备案，根据鉴定报告显示，其中一款眼影铅含量已经高达42mg/kg，也不符合执行标准和《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东洋丽厂表示在行业惯例中，都是由受委托加工方辅助委托方完成备案，产品参数、检验数据是否合格均需要雅倩公司及时进行检测，其完成前期工作后再将相关信息提供给受委托方东洋丽厂，东洋丽厂在产品备案工作中实际仅负责辅助信息的录入，正是由于雅倩公司在2017年6月才将各种检测参数交付东洋丽厂，东洋丽厂只能在2017年6月就涉案产品到行政部门进行备案，若东洋丽厂在2016年12月1日前提交相关材料并送检，依据涉案产品当时的检测方法“混均检测法”，检测出来的结果必然符合2016年12月1日前的备案要求，故雅倩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东洋丽厂为证实其主张，于庭后提交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信息截图，经查询显示，东洋丽厂交付雅倩公司的非涉案5款产品均已进行备案，同一产品同一备案编号显示由雅倩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先行进行备案，东洋丽厂于2017年6月29日再进行备案，其中与涉案5款产品有关的“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备案编号为粤G妆网备字2017066976（已注销）显示备案单位为东洋丽厂、雅倩公司，东洋丽厂表示其只是协助雅倩公司备案，由雅倩公司通过网络提交材料，完成自己名下的品牌备案工作，再由东洋丽厂在备案系统上确认“关联”，东洋丽厂即补充辅助完成了产品的备案，从查询信息可以看出，所有的产品备案都是雅倩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先完成其名下的备案工作再由东洋丽厂在2017年6月29日辅助完成，雅倩公司不先行备案，东洋丽厂不可能完成备案工作，而产品备案的注销也是雅倩公司先完成注销再由被告完成注销。庭审中，雅倩公司表示涉案合同虽没有约定产品的检验期和质量异议期，但在产品保质期内，东洋丽厂均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在东洋丽厂交付涉案产品时，雅倩公司并未进行专业性检验，只是拆装查看包装是否相符，雅倩公司表示涉案产品要配合销售期以及完成相关的检测后才予以销售，其在产品备案检测中发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于雅倩公司何时检测、何时销售都不能免除东洋丽厂的质量保证责任。东洋丽厂表示雅倩公司收到产品后一个月内就应当进行检验，化妆品一般不会超过1年的使用期，而雅倩公司在2015年收到货物后，2017年才开始对其进行检验并销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东洋丽厂有理由相信雅倩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已经进行销售，其已销售的货物，没有理由再追究东洋丽厂的质量责任。诉讼中，东洋丽厂表示雅倩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加工款的行为，且尚余加工款557.36元至今未付，雅倩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东洋丽厂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成品发货单，该单据由东洋丽厂自行制作并传真给雅倩公司，显示发送的货物为1949件，数量为109122件，其中8g玉丽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11994件、8g玉丽花魅浓密旋翘胶原睫毛膏12000件、14g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11949件、8g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1992件、8g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1882件，拟证实东洋丽厂分别于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8月12日向雅倩公司发送了加工完成的成品货物。2、对账单，该单据由东洋丽厂在2015年8月27日自行制作，其中7月25日，玉丽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黑色2件、单价7.28、金额14.56，玉丽花魅浓密炫翘胶原睫毛膏黑色2件、单价8.28、金额16.56，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黑色2件、单价9.5、金额19，8月12日，玉丽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黑色11994件、单价7.28、金额87316.32，玉丽花魅浓密炫翘胶原睫毛膏黑色12000件、单价8.28、金额99360，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11949件、单价9.5、金额113515.5，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1992件、单价13.26、金额26413.92，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1882件、单价13.26、金额24955.32，合计应收货物数量109162件、货款合计963292.36元，收到订金258420元、664315元，应收货款40557.36元。拟证实东洋丽厂与雅倩公司对账确认的加工费金额为963292.36元，但是截至2015年8月27日，雅倩公司还有40557.36元未支付。雅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三性不予确认，其中对2015年7月25日的成品发货单提出说明，根据行业习惯以及约定，就本次合作加工的产品中20款各抽取2支进行调测确认是无须支付加工费的，待委托方确认后加工方才批量生产，所以其针对样品部分又在对账单中提出收费没有依据，其次，东洋丽厂有部分产品未交付，未交付的产品不应计算加工费。雅倩公司为证实其已足额支付加工费，提交了如下证据：1、来往对账信息整理，该证据由雅倩公司单方制作，显示2015年8月27日，东洋丽对账单为数量109162件、金额963292.36元，该数据由东洋丽单方提供，扣除对账错误部分及20件样品，实际数量为109095件、金额为962535.5元，2015年9月11日，东洋丽发来对账单确认上述金额，此时应付剩余加工款为39800.49元，2016年1月11日，雅倩支付40000元，多支付的199.51元为包装材料费，非本案标的。2、入库单、对账单、2015年10月东洋丽加工产品来货明细表，该证据由雅倩公司单方制作，显示雅倩公司对加工成品进行清点后，实际的清点数额，雅倩公司少收货品金额490.89元。3、对账单，该账单系东洋丽厂传真给雅倩公司，东洋丽厂显示的应收货款为972618.28元，但经过雅倩公司核算，实际加工款为962530.49元，下方注明应收货款39800.49元，2015年9月11日，该对账单备注的雅倩公司实收数与东洋丽厂提交的对账单中就涉案5款产品的数量完全一致。4、仓存质量问题数据，该证据由雅倩公司单方制作，显示就涉案5款产品，8g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存货1641件、单价13.26、金额21759.66元，8g玉丽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存货1532件、单价13.26、金额20314.32元，8g玉丽花魅浓密卷翘睫毛膏黑色11976件、单价7.28、金额87185.28元，玉丽花魅浓密旋翘胶原睫毛膏黑色11982件、单价8.28、金额99210.96元，玉丽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11931件、单价9.5、金额113344.5元，合计加工金额341814.72元。东洋丽厂、阮燕庭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其表示实际的交付数量应以东洋丽厂提供的对账单为准，且雅倩公司现在的库存不可能有这么多，其已售卖部分产品。另查，东洋丽厂于2002年1月15日登记成立，商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阮燕庭。以上事实，有委托加工合同及附件、提货验货签收凭证、银行转账单据、产品实物、检测报告、检验报告、联络函、催告函、沟通函、法务函、产品备案信息、民事服务合同、仓库数据单、入库单、对账单、成品发货单、鉴定报告、商事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雅倩公司与东洋丽厂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加工款是否足额支付问题。涉案加工合同签订后，东洋丽厂依约加工涉案产品并将产品交付雅倩公司，雅倩公司收取产品后已向东洋丽厂支付加工款合计962735元。东洋丽厂的反诉称雅倩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557.36元，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东洋丽厂在2015年8月已经全面履行交付义务，双方经过对账后，雅倩公司在2016年1月向东洋丽厂支付了最后一笔货款40000元，无证据显示东洋丽厂对加工款金额提出异议，其后在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雅倩公司针对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与东洋丽厂的沟通联系中，东洋丽厂亦未提出加工款金额异议；其次，东洋丽厂在本案中除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外，并未提交相应的、充分的、合理的证据证实其实际交货情况，而雅倩公司就东洋丽厂的交货情况提交了入库单、对账单予以证实，该证据虽亦无东洋丽厂盖章确认，但结合东洋丽厂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交货完毕后向雅倩公司催收加工款的情况，本院对雅倩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雅倩公司已足额支付全部加工款，对于东洋丽厂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产品的备案迟延问题。首先，《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企业生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应提供下列资料和样品，并于产品投放市场后二个月以内报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备案。1、产品名称、类别；2、产品成份、限用物质含量；3、产品卫生质量检验报告；4、产品样品（五个小包装）；5、产品使用说明书（或其草案）、标签及包装（或其设计）、包装材料。”以及涉案加工合同约定“乙方（东洋丽厂）是实际生产方，应负责完成受委托加工产品相应备案工作：成分表、产品安全评估、工艺流程等相关资料的录入，并完成针对产品安全性评估的送检（甲方负责检查费用，凭收据付还乙方），备案工作在产品发货时间同期完成。”，由此可见，东洋丽厂在加工生产完毕向雅倩公司交付涉案产品时，其负有对涉案产品进行备案的义务；其次，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规定“自2014年6月1日起，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上市前应按照《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规定》的要求，进行产品信息网上备案，备案信息经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确认，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政务统一公布，供公众查询。……二、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销售前，将产品配方及销售包装的信息按要求通过统一的网络平台报送至所在行政区域内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产品安全性评估资料、产品生产工艺简述、产品生产设备清单、产品技术要求及产品检验报告等资料由生产企业妥善保存备查。三、委托生产的产品，委托双方应分别向所在行政区域内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报送备案信息。”由此可见，对于委托生产的化妆品，委托方和受委托方均负有备案义务，单方备案无法完成备案工作，东洋丽厂抗辩称其仅是辅助雅倩公司对产品进行备案，行业惯例是由委托方先申请备案，其提供相关材料给予受委托方，再由受委托方录入进行关联备案，东洋丽厂为此提交了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上的查询信息，显示涉案产品由雅倩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备案，东洋丽厂在2017年6月29日备案，但该备案时间差距并不足以证实必须先由委托方备案后受托方才可进行备案，即本案无证据显示东洋丽厂就涉案产品进行备案必须以雅倩公司的备案为前置条件，对涉案产品进行备案是双方共同的责任；第三，东洋丽厂于2015年8月向雅倩公司交付涉案产品，但雅倩公司并未将涉案产品予以上市销售，直至2017年6月雅倩公司将涉案产品进行上市销售备案前的检测过程中，才发现涉案产品存在包括睫毛膏干涸、眼影块铅含量超标等质量问题，从产品交付完毕直至2017年6月进行备案检测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双方无证据证实有催促对方完成备案工作，故本院认定，雅倩公司及东洋丽厂对于涉案产品的备案迟延均负有责任。三、对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就涉案5款产品出具的鉴定报告可知，存在质量问题的仅为3款产品，其中“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的外观为粘稠膏体，表面毛糙，有絮状物质，不符合标准GB/T27574-2011《睫毛膏》的要求，不符合标准要求是由产品生产工艺过程中的加工缺陷所致，与产品存储时间长短无关。”故东洋丽厂抗辩称该睫毛膏存在的上述问题并非质量问题，而是雅倩公司保存环境所致，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涉案2款眼影，该鉴定报告载明，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中咖啡色化妆粉块含量为34.85mg/kg，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中砖红色粉块含铅量为43.40mg/kg，该铅含量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的要求，虽然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的鉴定结果符合QB/T1976-2004《化妆粉块》和《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的要求，但《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自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涉案2款眼影因不符合上述安全技术规范现已无法进行备案销售，若雅倩公司及东洋丽厂在产品交付时（2016年12月1日前）及时进行检测备案，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理应符合当时的备案要求，但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能否符合当时的备案要求现已无法查明；第三，东洋丽厂明确表示其生产的眼影均按照合同约定以及QB/T1976-2004《化妆粉块》、《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的规定进行生产，且《化妆品卫生规范》规定铅含量应采取混匀法进行检测，但鉴定机构仅对单个粉块进行检测，其鉴定结果亦无法表明涉案眼影的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眼影在2017年6月才进行备案，其要上市销售就必须符合备案当时的国家强制性规范，涉案产品再采用《化妆品卫生规范》（2007年版）进行鉴定已无实际意义，且本案中，东洋丽厂接受雅倩公司委托生产的眼影共计6款，且其余4款均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的要求，同时期依据相同标准生产的产品，为何其余产品均符合规定，东洋丽厂亦未做合理说明。综上，本院认定，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三款产品均存在质量问题。四、对于雅倩公司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三款产品，雅倩公司及东洋丽厂提交的对账单均显示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交付11949件、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交付1882件、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交付1992件，本院对该交付的数量予以确认，现上述三款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备案上市销售，东洋丽厂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目的，其行为构成违约，雅倩公司要求东洋丽厂返还加工款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合理，但对于东洋丽厂就涉案三款产品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分别认定。首先，对于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该产品不符合GB/T27574-2011《睫毛膏》的标准，无论该产品何时上市、何时备案检测，其均因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而无法备案销售，故东洋丽厂应对该产品的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雅倩公司明确表示以其库存量11931件作为加工款返还的依据，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东洋丽厂应向雅倩公司返还加工款11931件×9.5元=113344.5元；其次，对于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和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该两款产品均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2015年版）的标准而无法在2017年6月予以备案销售，现已无法查明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在2016年12月1日前申请备案是否符合当时的国家强制性规范，但根据鉴定结果，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理应符合当时的国家强制性规范，现因涉案两款眼影迟延备案导致已无法上市销售，雅倩公司确已发生损失，前述已经认定，雅倩公司及东洋丽厂均负有对涉案产品进行备案的义务，但东洋丽厂的备案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在交付产品时同期完成，即使存在雅倩公司迟延不配合办理备案的情形，东洋丽厂也应及时催促雅倩公司办理备案，同时，雅倩公司迟延备案并不会当然的阻碍东洋丽厂的备案工作，但东洋丽厂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合理催促雅倩公司或完成其单方的备案工作，其仅以雅倩公司未进行备案导致其无法备案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综合双方对损害发生的预见能力、防止损害发生及扩大的义务、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认定对于涉案两款眼影因质量问题无法备案导致的损失，雅倩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东洋丽厂应承担60%的责任，雅倩公司明确表示以其库存量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1532件、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1641件作为加工款返还的依据，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东洋丽厂应向雅倩公司返还加工款（1641件×13.26元+1532件×13.26元）×60%=25244.39元。综上，东洋丽厂应向雅倩公司返还加工款138588.89元。至于未存在质量问题的两款睫毛膏，雅倩公司要求东洋丽厂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违约金的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约定，若存在违约行为，责任方应承担当批货物价值10%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认定“当批货物”应指向为出现质量问题的该批货物，现东洋丽厂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给雅倩公司造成损失，本院认定东洋丽厂应就该出现质量问题的三款产品相对应的加工款总额的10%并结合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向雅倩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因此，违约金的金额分别为花魅特长卷翘睫毛膏黑色11949件×9.5元×10%=11351.55元，花蕊丝滑四色眼影（金色系）1882件×13.26元×10%×60%=1497.32元、花蕊丝滑四色眼影（大地色系）1992件×13.26×10%×60%=1584.84元，故东洋丽厂应向雅倩公司支付违约金合计14433.71元。六、鉴定费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首先，涉案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备案，雅倩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5款产品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72000元，现鉴定结果已经明确其中2款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3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鉴定费进行五等分，雅倩公司应负担不存在质量问题的2款产品的鉴定费28800元，东洋丽厂应负担存在质量问题的3款产品的鉴定费43200元，故东洋丽厂应将该鉴定费43200元支付给雅倩公司。其次，雅倩公司在本案中产生律师费25000元，但律师费的产生并非其在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涉案加工合同亦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雅倩公司诉请要求东洋丽厂承担其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东洋丽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阮燕庭为其投资人，在东洋丽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的，阮燕庭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向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返还加工款138588.89元并支付违约金14433.71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向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43200元。三、被告阮燕庭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未获清偿部分，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871.4元、反诉受理费1111元，由原告广东雅倩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3292.2元，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负担4579.2元及反诉费1111元。本诉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市白云东洋丽化妆品厂、阮燕庭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