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正罗，男，壮族，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宗安，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正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5日作出（2018）桂1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正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继平、检察员陆青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左正罗及其辩护人覃宗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许，左正罗在来宾市兴宾区“柏菲酒吧”饮酒时，陈某1因用手机强行拍摄与左正罗等人一起的蒙某而发生争吵，并引发双方多人持刀、啤酒瓶等聚众斗殴。互殴中，左正罗用其从何某1手上接过的一把匕首捅刺参与互殴的被害人黄某1右腹股沟一刀，致黄某1右股动脉离断出血死亡。同年8月2日，左正罗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左正罗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左正罗在公共场所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且其系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系主犯，依法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左正罗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定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案发后，左正罗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害人一方挑衅逞强引发，酌情可对左正罗从宽判处。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左正罗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上诉人左正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既已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以及本案系被害人一方挑衅逞强引发，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改判有期徒刑五年。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左正罗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许，黄某2、梁某、韦某1、黎某、陈某1、黄某3（均已另案判刑）及被害人黄某1等人在来宾市兴宾区“柏菲酒吧”饮酒。陈某1见邻桌一女子长得像其兄陈宗赐女友“周某”，遂持手机贴近强行拍摄，被该女子同桌人韦某2（已另案判刑）等人制止，并被“阿八”踢了一脚。陈某1不服即持刀示威，“阿八”亦持刀相向。陈某1退回告知黄某3等人其被人欺凌并指向邻桌的“阿八”等人，陈某1等众人即冲上推搡并持械殴打“阿八”等人，黄某2、黄某1亦持械参与。韦某2、徐某1、区兴园（均已另案判刑）及何某2（另案处理）等人被打后也持械还击。在打斗中，左正罗主动向何某1（另案处理）索要匕首并捅刺被害人黄某1右腹股沟处。黄某1受伤逃离现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腹股沟处，致右股动脉离断出血死亡。同年8月2日，左正罗到公安机关投案。一审期间，经法院主持调解，左正罗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由左正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黄某6、马某经济损失28万元的赔偿协议，并已即时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黄某6、马某对左正罗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公安民警从案发现场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柏菲酒吧”大门附近提取到一件带血迹的牛仔衣。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7日3时许，黄某2在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柏菲酒吧”内向警方报案称，2时许其弟黄某1在“柏菲酒吧”内被人殴打致伤，已送来宾市人民医院救治。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左正罗出生于1982年12月1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日，左正罗到来宾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 （4）入院24小时内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因右腹股沟被刀刺伤致右腹股沟动脉、静脉破裂出血，呼吸循环衰竭于2017年4月27日3时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 （5）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撤诉申请书、银行转账业务凭证证实，2018年7月5日，左正罗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黄某6、马某经济损失28万元，黄某6、马某对左正罗给予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判处，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 3．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在“柏菲酒吧”见一戴眼镜的女子长得很像其二哥陈宗赐的女朋友“周某”，其就拿手机对该女子拍摄视频。女子躲开后，其就强行继续拍摄，后被与该女子同桌的男子制止。争辩时其被另一男子踢了一脚，其就掏刀示威，对方也持刀相向。其绕回时见朋友“阿滴”，就告诉“阿滴”等人其被打了，并指向打其的人及同伙。接着双方就持械互殴，其亲戚黄某2也参与打斗，打斗中其右手被捅伤。黄某2、黄某1、“阿妖”、“阿滴”、“阿某1”、“陈某2”都参与了打斗。 （2）黄某3证实，2017年4月27日0时许，其和陈某1等五六个人在“柏菲酒吧”饮酒，后其和“阿海”在另一桌饮酒。约一个小时后，陈某1过来跟他们讲自己被邻桌的人打了，他们就和对方持械打斗，后被保安劝开。事后其听说有人被打死了，其就来投案。因陈某1用手机拍摄邻桌一女子视频被人制止，陈某1就跟他们讲被人打了，因此发生打斗。其与陈某1、黄某2、黄某1等六七人，对方约十人参与了打斗。 （3）黄某2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和弟弟黄某1及梁某等人在“柏菲酒吧”VIP02号桌饮酒，后换至BOSS29A号桌。刚落座时黄某1就对其讲堂表哥陈某1等人在隔壁与人打架，黄某1叫其过去帮忙。其见陈某1拿一把尖刀，还有黄某3等人参与打架。对方有四五名男子，其中有一人持一把短刀。双方持啤酒瓶互殴约十分钟就被保安劝开了。黄某1被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4）梁某证实，2017年4月26日23时许，其和黄某1、黄某2、韦某1、黎某等人在“柏菲酒吧”VIP02号桌饮酒，后换至另一桌。刚落座见邻桌有人打架其就跑出酒吧门外，后见韦某1出来说黄某1受伤了并找车送黄某1去医院，不久公安民警也赶到医院。 （5）韦某1证实，2017年4月27日0时30分，其和梁某等人在“柏菲酒吧”饮酒，后见有人持啤酒瓶打架。其在离开酒吧时见黄某1往外慢跑后坐在酒吧入口通道处的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其就叫梁某、黎某、甘波形将黄某1送往医院救治。 （6）黎某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和梁某、韦某1、黄某1、黄某2等人在“柏菲酒吧”饮酒，后换至另一桌。刚落座其见隔壁有人持啤酒瓶打架。其和韦某1出去时在酒吧入口通道处见黄某1倒在地上，地上还有血。其和他人将黄某1拖出门外并脱衣为其包扎伤口，后送医院抢救。 （7）蒙某证实，4月27日0时许，其和区兴园等人在“柏菲酒吧”饮酒。1时许，一陌生男子持手机强行对其贴近拍摄，被区兴园等人制止后不久，突然有人打架，其就离开了。 （8）何某1证实，2017年4月底某天凌晨2时许，其在“柏菲酒吧”喝酒，中途其上卫生间出来后，看见“老妖”等十余人与左正罗等十余人互相持啤酒瓶打架，其也被啤酒瓶砸了。其看见酒桌上有一把匕首，就捡起来拿在手上，左正罗问其要匕首，其就把匕首给了左正罗。其看见左正罗用该匕首朝对方一名男子身上捅了一刀，捅完人后继续拿着匕首乱舞，双方也相互拿着啤酒瓶互砸，大约过了几分钟双方就散了。后其听说这次打架有一个人被捅死了。 （9）区兴园证实，其和蒙某、何某2、徐某1、韦某2、左正罗、“阿吊”、“阿八”等人在“柏菲酒吧”饮酒。期间，蒙某被一陌生男子用手机贴近脸部强行拍摄，其就大声制止。那男子被韦某2拉到一旁后仍赖着不动，“阿八”就推那男子，“阿八”与那男子拉扯了一下就散开了。突然被踢男子纠集人员用啤酒瓶砸他们，他们就持械还击。左正罗拿一把刀捅对方一男子的大腿部位，韦某2、何某2、“阿八”、徐某1都参与了打架。 （10）韦某2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和徐某1、区兴园、左正罗等人在“柏菲酒吧”饮酒。期间一陌生男子用手机对与其同桌一女子强行拍摄，后被其制止。不久，陌生男子纠集多人持械冲过来殴打他们，双方就此发生打斗。他们参与打架的有左正罗、何某2、区兴园、徐某1。左正罗拿刀捅了对方一男子的大腿部位。 （11）何某2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和“小乖”、区兴园、徐某1、韦某2、“阿某2”等十余人在“柏菲酒吧”饮酒。半小时后，一陌生男子拿手机强行拍摄蒙某，后被区兴园制止。不久，该男子纠集多人持械殴打他们，他们也持械还击。他们这方的韦某2、徐某1、左正罗、区兴园参与了打架。左正罗拿刀捅了对方一男子的大腿部位。 （12）徐某1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和“阿某3”、何某2、区兴园、左正罗、“阿七”、“四哥”等十多人在“柏菲酒吧”饮酒。大约1时30分，其见区兴园欲与人打架但被一女子拦住。后其见有几个男子冲过来打区兴园等人，双方就持械互殴起来，后被保安劝开。离开酒吧时其被人拿刀追撵，刚好公安民警赶到其就被控制了。其和韦某2、何某2、左正罗等人参与了打架，左正罗还持刀捅了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 （13）王某证实，2017年4月27日1时许，其在“柏菲酒吧”巡查时见一男子情绪激动地到酒吧VIP16座跟客人说话，然后该男子和VIP16座的人冲向BOSS53卡座的客人，双方争执后发生打架。其在劝阻时头部受伤。 （14）辛某证实，其系“柏菲酒吧”的行政总监，负责酒吧场所管理。案发时，其见约有20名男子围在BOSS26号桌旁持械打斗，同事王某在劝阻时受伤。后得知打斗中有一男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4．鉴定意见 （1）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尸）字〔20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右腹股沟处见一外钝内锐大小为2.9cm×1.0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肉组织及右股动脉，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足拇指背侧见一范围5.0cm×1.0cm挫擦伤痕，左膝关节见一范围4.5cm×2.6cm挫擦伤痕，左足背面见一范围6.0cm×3.5cm表皮擦伤痕。死者黄某1系被其人用锐器刺伤右腹股沟处致右股动脉离断出血死亡。 （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DNA）字〔2017〕104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牛仔衣与现场标记为“6”、“7”、“8”、“9”的血痕均检出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均相互一致，且与黄某1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被害人黄某1血痕与黄某6血痕上述基因座中相应的每个基因座至少有一个等位基因相同，他们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现场标记为“4”的血痕检出混合0基因型，除D2S1338基因座外其余基因座均含黄某1血痕的DNA分型。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祥和路“柏菲酒吧”大厅内。在“柏菲酒吧”门前南面12米处是停车场，距离“奥斯汀”门口9米的地上发现有一件带血的牛仔衣。血衣的北面、西北面至“柏菲酒吧”大厅门前及大厅内有滴状、摩擦状、拖拉状、擦状等血迹多处。现场提取血痕12份、物证1份。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4月30日，侦查人员对陈某1进行人身检查，见其右手靠近手肘关节小臂部位有一长约8cm的皮外伤，左眼处有淤青以及皮外伤。 （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左正罗左手无名指血痕，并告知其用于DNA鉴定并在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民警从徐某1身上提取并扣押了管制刀具匕首一把。 （4）辨认、指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 ①左正罗辨认出“阿某3”系韦某2、何某2、“老音”系徐某1、“老毒”系区兴园、何某1、被其捅伤的男子；并带公安民警前往作案现场，分别指认了作案现场“柏菲酒吧”、丢匕首现场“柏菲酒吧”后门的花圃； ②徐某1辨认出“阿某3”系韦某2、左正罗、何某2、区兴园； ③黄某2辨认出黄某3、陈某1、黄某1、韦某1、梁某； ④陈某1辨认出黄某2、黄某1、“阿妖”系黄某3、“阿某1”、“阿滴”、“陈某2”、黄某1、踢其的男子、长得像“周某”的女子； ⑤黄某3辨认出黄某2、陈某1、黄某1。 6．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在“柏菲酒吧”大厅内，陈某1持手机强行拍摄蒙某，后被区兴园等人制止，陈某1不服即持刀与“阿八”对峙。陈某1绕回告知黄某3等人后，率人持械殴打区兴园等人，双方发生打斗。左正罗从何某1手上接刀后持刀捅刺黄某1。 7．被告人供述 2017年4月27日凌晨，其和区兴园、何某2、韦某2等人在“柏菲酒吧”饮酒。期间一陌生男子用手机贴近强行拍摄与他们同桌一女子，区兴园见状即制止，“阿八”踢了该男子一脚。“阿八”和该男子还持刀对峙了一下。不久，陌生男子纠集多人持械冲过来殴打他们，他们也持械还击，其被打中头部和肩膀。后其从何某1手上拿了一把匕首，朝一男子身体下部捅了一刀，对方被捅后就跑了。后来打斗被酒吧保安制止，双方人员陆续散了。其把匕首丢在酒吧后门的花圃旁，然后搭乘区兴园驾驶的车到合山市河里乡。4时许，他们得知对方有一人死了，就各自散了，其就到山上躲起来，最后到派出所投案。他们参与打架的人有其本人和韦某2、何某2、徐某1、“阿八”、何某1等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左正罗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事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左正罗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本案系被害人一方挑衅逞强引发等情节，对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原判定性不准的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何某1证言及有关证据证实，在聚众斗殴中，左正罗主动向何某1索某捅刺被害人黄某1右腹股沟。左正罗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持刀捅刺人体大腿部位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甚至死亡的结果，仍冲上去捅刺，并放任了死亡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杀人故意，左正罗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左正罗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正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左正罗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左正罗有自首，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本案系被害人一方挑衅逞强引发等情节，对左正罗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左正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上需 审 判 员 周 腾 审 判 员 钟自彬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