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4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义龙，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福建×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公路×公司），家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5月4日接受调查，同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雨安、林爱如，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恭平，外号阿宽，男，1972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高速公路玉兰至新圩段Ａ3合同段（以下简称×高速Ａ3合同段）×隧道出口工程承包商，家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庹政享、毛剑锋，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义龙犯贪污罪、受贿罪、施恭平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提请指定管辖，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翁明朱、检察员杜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义龙及其辩护人蔡雨安、林爱如、被告人施恭平及其辩护人庹政享、毛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⑴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施恭平在承包省公路×公司中标承建的×高速A3合同段×隧道出口工程期间，利用该合同段项目经理被告人陈义龙负责项目管理、工程施工、拨款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未计量结算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义龙通过代发农民工工资和违规预借工程款的方式，让被告人施恭平领完合同内全部工程款。后被告人施恭平与被告人陈义龙共同商议以虚构“误工补贴、节点奖励金”等名目，由被告人施恭平提出申请，被告人陈义龙指使他人伪造工人误工、机械闲置费用和节点完成工程进度量等材料，进行审核并拨款，从中骗取款项人民币2450.6万元，后被告人施恭平分给被告人陈义龙现金20万元。⑵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义龙担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期间，伙同公司财务负责人邓某1利用管理×高速公路Ａ12标段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构工程项目的方式从该工程项目中骗取97.7703万元并设立小金库，用于支付该项目民事处理、安全事故、招待等费用，并于2012年9月经商议使用其中35万元用于支付各自购房首付款。其中，被告人陈义龙分得20万元，邓某1分得15万元。⑶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义龙担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兼任在建工程项目经理期间，利用负责项目招投标、管理、工程施工、拨款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郭某、邓某2、林某6等人贿送的现金及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1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陈义龙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勾结骗取国有财产共计2485.6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价值共计11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等规定，应分别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恭平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产2450.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等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岗位职责、资金管理办法、劳务分包合同等书证、工程结算鉴定意见、黄某1、邓某1、郭某、邓某2、林某6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供述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义龙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起贪污款2450.6万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陆续支付完毕，且工程款可因项目变更而增加，其未与施恭平商议共同贪污，授意伪造误工补贴、节点奖励金仅为做账。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义龙被指控贪污罪行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本院无管辖权，并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发表如下辩护意见：⑴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持有异议。首先，在施工过程中以预借工程款、预支民工工资等方式申领工程款及所指控2450.6万元的拨付经省公路×公司、项目部领导讨论、协商、相关人员参与，不应认定为骗取，且未能查明被告人陈义龙与施恭平共同商议的时间、地点、分赃等具体事项，陈义龙亦未在施恭平每月领取的款项中分得钱款，仅分赃20万元在时间、数额上明显与常理不符，应认定为行贿款；其次，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涉案款项鉴定未充分考虑人员误工及机械闲置等费用，鉴定意见未让被告人充分阅读并告知相关异议申请。况且，本案系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案件，但鉴定人员为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内部人员，存在利害关系，鉴定人员的资质尚需进一步确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委托第三方重新进行鉴定；再次，分项承包合同除了规定全部包干外，还涉及其他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确遇围岩跳级等客观因素，相应工程款的支付符合约定。即使超出合同拨付，也属民事纠纷，应在工程结算后通过民事诉讼解决。⑵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陈义龙与邓某1在共同犯罪中地位、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该起指控系被告人陈义龙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自行供述，应认定为自首。⑶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罪名及大部分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陈义龙收受郭某2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陈义龙是以涉嫌滥用职权归案，归案后主动交代其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施恭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未伪造材料并与陈义龙共同贪污，仅是行贿了20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施恭平被指控罪行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一审应由中级法院管辖；且指控施恭平犯贪污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⑴被告人施恭平主观上并无侵吞、骗取公共财产的贪污故意。施恭平以“单价包干”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确也出现围岩跳级等因素导致设计方案变更、工程量增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协商价款，所增补的工程款2450.6万元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⑵被告人施恭平与陈义龙主观上并无犯意联络，客观上也未存在配合行为。首先，被告人施恭平所要求增补的工程款仅基于其个人认为的不足部分，且陈义龙对于施恭平所提补偿方案未予同意，最后确定的2450.6万元补偿款系项目部集体研究并经省公路×公司领导层同意；其次，涉案工程尚未结算，被告人施恭平所领取的款项属预支、预借款项，误工补贴、节点奖励金材料也非工程款结算依据，虚构名目系陈义龙在工程结束后为平账而自行决定。⑶鉴定机关为公诉机关的上级机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非专业工程造价鉴定机构，不具鉴定资格。况且，结算是双方民事协议，而鉴定依据材料仅由省公路×公司单方提供，应重新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综上，被告人施恭平所领取的补偿款2450.6万元系基于实际增加且已完成的工程量，并经省公路×公司、项目部管理层研究，非私自侵吞或占有。即使被告人施恭平存在多领工程款情况，也仅属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㈠2012年9月，省公路×公司中标承建×高速A3合同段工程，并于同年11月委派时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陈义龙为该工程项目经理。×高速A3合同段×隧道出口（先后更名为×隧道、×隧道，项目编为“隧道三组”）由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福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承包，实际承包人及现场负责人均为施恭平。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施恭平承包隧道三组工程期间，利用被告人陈义龙负责项目管理、工程施工、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未计量结算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义龙通过代发农民工工资和违规预借工程款的方式，让被告人施恭平领取完合同内全部工程款。后被告人施恭平与被告人陈义龙共同商议套取合同外工程款，由被告人施恭平提供“误工补贴”等材料，被告人陈义龙指使他人伪造工人误工、机械闲置费用和节点完成工程进度量等材料后，利用职务便利进行审核并拨款，从该项目工程中骗取款项人民币2450.6万元。工程结束后，被告人施恭平通过陈义龙之弟陈某3分给被告人陈义龙现金人民币20万元。 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高速A3合同段项目部与隧道三组承建工程的结算金额合计9003.587974万元（未扣除业主罚款33.4万元），并纳入×高速A3合同段项目部“工程施工”科目进行成本核算，结算金额与×高速A3合同段项目部支付隧道三组承建工程的金额一致。其中，合同内结算金额为6390.793376万元、合同外结算金额为2612.794598万元（包含接手×隧道进口补偿80万元、×隧道塌方误工补偿1650.6万元、其他合同外结算82.194598万元、施工期间节点考核奖惩8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证：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左右得知省公路×公司中标×高速Ａ×标段，便通过关系找到时任项目经理陈义龙并顺利承包该标段隧道工程，后开始组织施工。2013年春节左右，其在征得陈义龙等人同意后以机械设备等前期投入作价280万元将该工程转让给姐夫施恭平，施恭平先付了180万元给其妻林某。之后，施恭平以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项目部签订合同，但省公路×公司要求其应帮忙协调工程事宜。2013年的一天，其参与协调因隧道塌方、工程进度滞后让项目部提前向施恭平班组发放农民工工资、生活费用事宜。2015年的一天，其经陈义龙（或其他人）电话通知到省公路×公司开会，解决剩余工程量事宜，但未能谈妥。会后几天，双方几经协调，最终确定项目部再支付施恭平2000万元及业主所批变更费400余万元，施恭平做完剩余工程。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段××道工程原为其弟林某1所承包，几个月后以前期投入作价285万元转包给其夫施恭平。该项目盈利300余万元。 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4月间到××段××道项目施恭平班组担任管理人员。该隧道一开始便无法开凿，起初未予重视，偷工减料，最后挖了20个月才挖进去。在解决隧道问题时，居于现场实地情况，班组未按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并证实当时其投资该项目100余万元，占股20%，分红70万元。 4.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工程结束，在××段××道项目施恭平班组先后担任仓库管理员、管理采购。该隧道项目施工时，现场工人最多时有一百余个，隧道无法开凿时工人也有几十个。工程可能因地质原因一开始便无法开凿，但施恭平未整体注浆，导致隧道一直挖不进去。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1日，在施恭平的漳州××隧道工地担任财务人员。其与前任财务人员陈某1交接时，工地大概花了400万元。之后，工地开始正常施工，但过了几个月遇到一次大塌方，停工1-2个月。大概2014年夏天，施恭平请了一支注浆队，4-5个月后隧道便可正常施工了。工地一开始有工人35-70个，2014年5-6月份增加了十几个。班组和项目部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其直接找项目部支取现金用于工地买菜等小额日常花销外，其余均由项目部直接转到施恭平尾号为9999的招商银行储蓄卡。期间，施恭平让其虚报农民工工资数额、人数以从项目部套取钱款。除了发放工资外，施恭平将钱用于其他。加上陈某1当时所移交的400余万元账目，到其离职时隧道出口工程总共花了1200余万元，包括农民工工资、材料等全部支出。经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卡号为6217××××4338的邮政储蓄账户内有336.6万元是施恭平让其以多报工人工资方式所套取的款项。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于2013年8月开始作为专业监理工程师负责××段××道监理，具体职责包括工程进度管理、质量管理、工程款计量、安全和环保管理。其接手时，施恭平班组只施工了一、二十米，虽然更换了一些注浆队，但始终未能解决土体不稳引起的塌方问题。经业主、监理、设计、项目部多方提出解决方案，但施恭平班组未严格执行，故意拖延工期。期间，施恭平班组未有实际工程进展，刚开始工人较多，后来大概剩下20个。2014年7月左右，换了一支专业注浆队才得以解决并于同年10月恢复正常施工。并证实当时施恭平班组所遇问题符合合同变更条件，经业主、监理、设计、项目部确认后增补了1000余万元，用于支付因变更设计解决塌方问题造成的成本增加。至于机械闲置和人员误工，监理未确认过，合同也无相关约定。 7.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厦门×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中标×高速公路Ｊ1项目的项目总监，主要负责监理Ａ1、Ａ2、Ａ3合同段。监理的主要职责包括监管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施工安全、施工费用等。×高速Ａ×标段×隧道出口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9月28日进场，但好像因征迁问题到2013年4-5月才实际施工，监理先是幸某，大概从2013年8月开始由李某负责。2013年年底，其在参加“四方会议”时得知现场管理人员为施恭平。该工程从左洞开始，施工了大概十几米遇雨季致塌方，业主、设计、监理和项目部提出多种方案，但未能解决问题。2014年下半年，更换了一支注浆队并经四方同意后成功施工，也因设计变更增补了1000余万元工程量，包括注浆、围岩跳级加固、土体卸载、土体回填等全部工序的所有工程量。之后，施恭平班组故意拖延工期，一度停工，听说省公路×公司另外补偿施恭平班组1000余万元。并证实当时遇到塌方时，所提出的设计方案部分属于包干范围、部分属于包干范围之外，但只要合同约定业主该变更补偿给项目部的，业主都会补偿，且工程量的变更按照所增加工程量需要的人力、物力综合进行计价，包括施工过程中需要的材料、器械、人工费用等。 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原技术员，主要负责工程项目现场施工报检、监督施工班组、统计现场施工情况等。施恭平作为负责人于2013年承包了省公路×公司中标的××段××隧道三组工程，他不在时由另一股东林某3负责。项目开始后，技术员为钱某。经了解，隧道三组开始施工便遇到塌方，陆续停工解决。其于2014年10月左右接手后，塌方问题解决了三分之二，过了1个月左右，才开始正常施工。期间，隧道三组存在拖延情况。2015年4-5月，该班组技术员任某在施恭平指示下通过ＱＱ向其发送有关隧道三组的误工、机械使用等情况材料，其拿给黄某1。当时感觉多报的量比较大，按照合同无须再行赔偿，但后来听说多赔偿了2000余万元给施恭平。 9.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7月开始在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任现场技术员，负责监督施工进度、质量。×高速Ａ×标段施工进场至2014年9月，其均为该标段项目部现场技术员。隧道三组为林某1班组承包，施恭平是现场负责人。工程刚开始由林某3负责现场施工与项目部对接，但施工班组未按图纸进行，经常偷工减料且拒不配合技术人员。当时隧道施工至30-40米时，由于山体地质条件较为复杂导致塌方，但班组未按照专家和公司总工提出的解决方案去处理，导致塌方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严重延误了工期。 10.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左右至2015年6月在××段××隧道出口工程担任测量员。2013年6月左右，其到×隧道时左洞施工大概四、五十米，右洞施工大概十米左右，当时已经停工一个星期左右了。工地主管是林某3及另外一个人，包括后勤、财务等大概40个工人。2013年6月以后，又因山体不稳停工半个月。之后，左洞开始少量注浆，直到2013年12月还是挖不进去，后右洞注浆，也挖不进去。2014年1-4月，左、右洞开始大规模注浆。项目部要求按照短进尺强支护的方式进行施工，但班组并未严格执行，导致隧道左、右洞先后塌方。2014年4月底，施恭平请了专业注浆队进行打孔注浆。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间，×隧道出口工程工地工人大概有40个，但左、右洞同时正常施工需要工人80个左右。并证实其到工地后，施恭平让其将现场合同外施工情况拍照并记录下来，称如以后整理亏损材料向项目部要工程款可用。2014年年底，其为确认工程量将上述合同外工程计量的材料、照片发给项目部人员，照片是真实的，但文字记录部分不真实。大概是2015年5月工程完工后，施恭平让其整理一份误工补偿和机械闲置费用明细，金额2000万元左右。其依据上述材料进行整理，包括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所有工人工资、机械闲置费用、隧道变更设计成本增加费用、专业注浆队伍费用（打孔、水泥、导管）及2014年7-10月处治冒顶等问题费用。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工程部原部长。2013年春节前，其开始负责×高速×标段成本核算工作。2013年5月左右至2016年5月间，其先后任×高速×标段项目工程部副部长（主持工作）、工程部部长，主要负责管理工程计量、工程结算、现场施工方案编制和制定、工程变更方案确定。当时×高速×标段项目部经陈义龙同意以预借形式超额支付林某1、施恭平班组工程款。大概2015年5月以后，陈某、陈义龙、林某1和施恭平一起开会研究。会后，陈义龙称公司领导已商量好，以误工补偿、节点奖励金的形式拨付2400余万元给林某1班组，其中误工补偿1600余万元、节点奖励金800万元，并让其伪造相应材料用于做账，工程结算时才能平账。之后，其根据施恭平上报的误工人员、机械数量，未经现场审核直接确认相应的误工人员数量和机械数量，制定误工补偿1600余万元，并从林某1班组已施工完的工程进度中直接选取四个节点发放节点奖励金800万元。上述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施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即在确定合同总价的前提下，除非出现合同内增补情形，合同外不再支付，各个班组盈亏自负。至于当时施工过程中遇到塌方、围岩跳级问题，项目部会同业主、监理、设计提出解决方案，但林某1班组未严格执行致使2012年至2014年间工程基本无进展。当时林某1班组以塌方、围岩跳级要求补偿，项目部已变更工程量1400余万元，足以支付增加的成本。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高速×项目部2015年12月31日第0076号记账凭证等材料均系伪造。 1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2月至2010年5月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党支部书记，2010年6月至2016年7月任公司所负责项目财务主管。其明知违规，但当时×高速×合同段项目负责人第六分公司经理陈义龙让其以人员误工补偿、机械设备误工补偿及节点奖励等形式套取工程款2800余万元给该项目承包商陈某2、林某9班组和林某1、施恭平班组，只好照做，用于平账。其中，套取节点奖励金800万元、人员和机械设备误工补偿1600余万元给林某1、施恭平班组。经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记账凭证2015年12月31日第75号、76号、77号、89号等财务资料复印件均系伪造。具体先由陈某2、林某9班组和林某1、施恭平班组提供伪造的材料给工程部，工程部再根据班组提供的伪造材料和领导的安排提供材料给财务，财务再根据工程部提供的材料做账。当时所套取工程款2800余万元的申请支付经公司内部信息系统上报省公司审批未通过，但陈义龙仍让财务予以拨付。并证实×高速Ａ×标段系省公路×公司自营项目，不存在联营或挂靠，投标保证金也系省公路×公司出资。经核对，侦查机关根据项目部账目所整理《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材料等扣款清单》、《现金、银行存款支付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清单不含材料款》体现的材料扣款和工程款支付均正确，材料扣款3735.114774万元、现金、银行存款支付工程款5268.4732万元，合计9003.587974万元。扣除项目部对隧道三组罚款33.4万元，最后结算工程款8970.187974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其中5000余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另外3000余万元以材料方式支付。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林某1班组在承包×高速×标段隧道三组期间与陈某、陈义龙相互勾结，超额收取工程款2000-3000万元。2015年5月，业主催赶项目进度。开会前几天，林某1班组停工闹事，会议邀请林某1班组参加并由其主持。会上，陈某进去讲了几句，当时项目部汇报称工程款6000余万元已拨付完但尚有1000余万元的工程量未完成，而林某1班组一直强调亏损严重。其认为应按照合同约定，不同意补偿林某1班组，该次会议并未讨论出结果。但是，陈某交代陈义龙尽量满足林某1班组的要求，所以项目部还是将钱支付给了林某1班组，导致省公路×公司亏损了3000余万元。 14.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中标后工程量清单、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等材料，证实省公路×公司于2012年9月22日中标漳州×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海西高速公路网漳州至永安联络线漳州华安（玉兰）至新圩段路基土建工程”×标段，双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合同，该合同段工程项目于2015年10月10日交工。 15.《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Ｓ3）、《×高速公路玉兰至新圩段Ａ3合同段隧道3组施工合同谈判纪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证实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部代理人陈义龙与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施恭平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作如下约定：⑴合同采用单价承包方式，即包工、部分包料、包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风险，按附件《工程量清单》单价一次性包干到底，节约不退、超支不补；⑵施工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开工至2014年1月25日前完工；⑶省公路×公司不预付工程款，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在未提出计量结算之前，不预借工程款；⑷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期内双方达成的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所有约定均应以书面合同、协议为准，任何口头合同、协议无效。 16.《海峡西岸经济区高速公路网漳州至永安联络线漳州华安（玉兰）至新圩段施工图变更设计——×隧道出口不良地质处治变更》，证实×隧道出口不良地质处治设计变更费用预估合计1242.3004万元，内容包括基础加固、井点降水、超前大管棚、地表注浆和帷幕注浆等。 17.《隧道围岩跟踪变更专题会议纪要》、《地质预报报告》，证实××段××隧道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经承包人、监理单位、设计方、业主确认施工方案变更详细内容。 18.记账凭证（第0076号）、合同外班组结算证书、合同外班组支付清单、工程结算单、机械设备误工明细表、人员误工明细表、目标奖罚制定审批单、节点目标完成情况检查表、《关于协调解决隧道3组施工过程存在问题及加快剩余工程施工进度的会议备忘录》（会议纪要［2015］002号）、《关于再次协调解决隧道3组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及加快剩余工程施工进度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5］003号）、《关于明确隧道3组误工补偿费用及塌方处理费用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5］004号）、关于×隧道出口误工费用补偿的申请报告、《关于协调解决×隧道出口队伍误工情况及增设节点目标的请示》（×高速Ａ3项［2015］2号）、《安建出口结算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⑴×高速Ａ×项目部记账凭证显示2015年12月31日结算隧道三组节点奖励、罚款、合同外结算材料费、合同外结算机械费、其它直接费共计2660.57806万元。经被告人陈义龙及证人邓某1、黄某1辨认，记账凭证所附材料系套取工程款所伪造。⑵省公路×公司根据项目部相关材料对×隧道出口工程结算情况进行了说明。其中，被告人陈义龙于2015年2月5日作为项目部经理签发请示文件，建议公司总部补偿施恭平班组机械误工费用782.82万元、人员误工费用867.78万元，同时增设四大节点奖励共800万元，合计2450.6万元。 19.《×高速Ａ3标隧道三组结算情况说明》、《×高速Ａ3标班组合同金额及勘误变更后合同金额》、《×高速×项目段与林某1班组结算情况表》、《班组结算汇总表》，证实隧道三组中标合同金额为4764.0054万元，清单勘误及变更后合同金额为6390.793376万元，最终结算金额为8970.187974万元（其中按清单勘误及变更后合同结算6390.793376万元，合同内增补项目结算162.194598万元，人员误工及机械设备误工超合同结算1650.6万元，节点奖励800万元，罚款33.4万元）。合同外超结算2450.6万元（其中人员误工及机械设备误工超合同结算1650.6万元，节点奖励800万元）。 20.×高速公路漳州华安玉兰至新圩段工程中期支付证书、中期计量支付报表，证实经业主、监理、项目部确认×标段隧道变更总金额为1647.604万元等中期计量及支付情况。 21.检验报告（泉检技鉴［2017］2号），证实：⑴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高速×项目部以预付款方式现金或银行存款支付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班组工人工资、借款等工程款5268.4732万元，×高速×项目部支付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班组工程施工材料款、工程施工电费、个人所得税、工程用地补偿等费用3735.114774万元。×高速×项目部共支付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班组承建工程金额为9003.587974万元。⑵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高速×项目部与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班组就林某1（施恭平）班组承建工程结算金额合计9003.587974万元（未扣除业主罚款33.4万元），并纳入×高速×项目部“工程施工”科目进行成本核算，结算金额与×高速×项目部支付隧道三组林某1（施恭平）班组承建工程金额一致，其中合同内结算金额6390.793376万元、合同外结算金额2612.794598万元（包含接手安建进口补偿80万元、×隧道塌方误工补偿1650.6万元、其他合同外结算82.194598万元、施工期间节点考核奖惩800万元）。 22.《关于印发〈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闽路一司〔2008〕55号）、《关于进一步落实〈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闽路一司〔2008〕203号）、《关于印发〈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闽路一司〔2013〕106号），证实省公路×公司对公司生产经营资金管理方面作如下规定：⑴承包组原则上不得预借工程款，特殊情况需要借款的（指工程完成较多即超合同总金额30%以上，业主、监理人员已经签字，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但工程款尚未拨付，又因某种备料需大量资金），需要层层审批。预付的工程款必须在下期应付工程进度款中及时扣回，下期不足扣回，应在以后结算款中继续扣回。⑵工程处主任、项目经理、财务负责人应全程跟踪拨款资金用于本工地生产，对资金的专款专用负全责。各单位收到工程进度计量款后，应填写《协作队伍工程价款支付申请表》、《材料设备款支付申请表》并附上相关合同，上报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公司相关部门收到申请表后，应在二个工作日完成审核，最后由公司财务部将审核后结果通知各单位。 23.《关于×高速公路漳州段部分桥梁及隧道重新命名的通知》（×高速工〔2013〕51号）、《关于×高速公路漳州华安（玉兰）至新圩段A3合同段×隧道重新命名的通知》（×高速工〔2013〕152号），证实A3合同段原施工图隧道名由“×隧道”先后更名为“×隧道”、“×隧道”。 2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证实：⑴省公路×公司成立于1981年9月10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陈某；⑵×市高速公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庄某；漳州×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庄某；⑶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7日，2017年4月27日核准更名为福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1日，林某1占股80%；2010年4月27日至2013年7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3年7月11日至2017年5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0。 25.证明，证实：⑴××段××隧道出口分包给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施工班组现场实际负责人为施恭平。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部与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款（除项目部扣班组材料款、代付农民工工资卡、现金代付农民工工资、代垫付班组外欠款、其他扣款等）转账到施恭平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户名施恭平，卡号6214××××4617，开户行招商银行漳州分行营业部）。⑵海峡西岸经济区高速公路网漳州至永安联络线漳州华安（玉兰）至新圩段路基土建工程Ａ3合同段由省公路×公司于2012年9月22日中标承建，业主为漳州×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该项目系省公路×公司自主经营项目，不存在违法转包、挂靠、联合经营行为。⑶省公路×公司未收到《关于协调解决×隧道出口队伍误工情况及增设节点目标的请示》（×高速Ａ3项〔2015〕2号）文件，未对该请示作出任何批示。另，福建省×公路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起更名为福建×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26.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证实：⑴被告人施恭平所持卡号为6214××××4617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情况；⑵陈某所持卡号为6217××××4338的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情况；⑶陈某3于2015年12月30日向其卡号6232××××811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⑷杨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77于2015年12日31日代陈义龙支付凯迪拉克车款26.44万元。 27.会议记录，证实证人邓某1所记录于2015年5月15日上午召开的协调会未有最终讨论结果。 28.工作说明，证实经对证人林某4的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取证，因时间较长，电脑存储已被覆盖，未能提取相关证据。 29.《关于×高速公路漳州段A×项目班子及部门负责人任职的批复》（闽路一司〔2012〕195号）、项目经理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陈义龙于2012年11月14日任×高速公路漳州段×项目经理，负有对项目进度管理、质量管理、合同计量管理等职责。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1.被告人陈义龙的供述，证实其系省公路×公司副总经理，历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兼总经理助理。期间，作为×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经理。×高速Ａ3合同段内部招标前，其并不认识林某1，项目部刚开始也未考虑林某1班组。后公司总经理陈某交代该合同段×隧道三组工程由林某1班组承包，最终林某1班组也中标了×隧道出口工程。2012年国庆过后，林某1班组开始进场，但一直以地质复杂、施工难度大为由恶意停工、拖延工期，项目基本未有进展，只完成部分附属工程。因领导交代给予关照，其在前期便违规预借工程款给林某1班组。在施工过程中，隧道发生塌方，但林某1班组未严格按照设计、监理、业主及项目部提出的方案进行解决，导致二次甚至多次塌方，工期拖延了20个月左右。期间，林某1班组以隧道内存在泥夹石、围岩等级变更、塌方等地质原因导致误工要求补偿，但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班组应自行处理塌方并负责所引起成本增加，项目部、业主均无须给予补偿。至于围岩等级跳级问题，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和业主沟通，业主也同意增补1400余万元用于补偿林某1班组因围岩变更引起的施工成本增加，且该款项已全部给了林某1班组。在处理隧道塌方的20个月里，林某1班组故意拖延工期，只有小部分工人在施工，工程材料也基本未使用。2014年下半年，林某1班组现场负责人施恭平让其将申请补偿一亿余元的报告转交省公路×公司，并称已跟相关领导沟通好了。但报告转交公司后，未得到回复，林某1班组再次停工。之后，公司开了协调会，亦无结果。会后几天，陈某打电话让其约林某1班组去商谈补偿金事宜，当时林某1提出要公司补偿3000余万元，最后商定补偿林某1班组2400万元，具体操作由其和施恭平负责。在陈某的授意下，其让施恭平按照每月80万元左右的标准伪造工人误工和设备闲置情况清单，并安排工程部负责人黄某1伪造800万元节点奖励金材料。之后，其以项目部名义书面报告公司，在未得到回复的情况下便直接安排财务执行。经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高速Ａ3项〔2015〕2号》、《合同外班组支付清单》等材料均为套取工程款所伪造，以误工补偿、节点奖励金的名目分别套取1650.6万元、800万元，总共2450.6万元。上述款项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从2012年林某1班组进场后，陆续被预借支付的，最后把账目做平了。之所以会签字审批支付该款项，首先是因为领导给予的压力及提拔暗示，其次是施恭平答应事后给予感谢。2013年，其为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2014年被提拔为省公路×公司总经理助理，2015年被提拔为省公路×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年底，林某1班组完工退场后，施恭平通过其弟陈某3送给其20万元。其用于购车及日常消费。 32.被告人施恭平的供述，证实其与林某3于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以转让费380万元的价格向妻弟林某1转包他所中标的×高速×标段隧道三组工程及前期机械设备投入，后林某1之妻林某又向其要了跑场费60万元，工地盈亏由其自负。2013年年初，其挂靠福建×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与项目部签订合同，合同造价为4800余万元，双方约定包工包料，工程款计量拨付。进场施工后，隧道口无法开凿，基本无工程计量，但其预借了工程款一、二十万元。2013年5-6月份，其找时任项目经理陈义龙商量退出部分民工，陈义龙不同意，但答应帮忙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继续施工，项目部就陆续以付民工工资和预借款的形式拨款直至工程结束。虽然此举不符合约定，但当时施工难度大，误工严重，陈义龙也清楚工地施工情况才答应拨付工程款。2014年年底，陈义龙帮忙协调业主增补了1000余万元工程量。其认为太少，便让技术员任某整理了一份工地塌方资料给项目部，将工程造价提高到1亿余元，又跟陈义龙要求更多误工补偿，但他未答应。直到拨款了6000余万元以后，其再去找陈义龙，他说没钱了。过了几天，陈义龙突然问说未完成的工程需要多少工程款，其经与工地管理人员核算后答复称尚需2100万元，陈义龙反问1600万元是否足够。施工期间，其通过虚增工人工资套取钱款，所预借的工程款及套取的工人工资部分用于工地，部分转给其妻林某2及个人消费。大概2015年，其与林某1、陈义龙、姓曾的副总、邓某1等人在省公路×公司开会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会后，其与陈义龙、林某1一起吃饭，其提出1600万元不够，林某1、陈义龙均相劝，因心情不好就回漳州了。过了一、二个小时，林某1电话称做完剩下工程再给1600万元。之后，项目部就陆续拨款了1600万元，其所欠水泥款800万元左右也是项目部自行解决的。在协商会召开之前，其跟陈义龙说如果他能帮忙再拨付2000万元工程款，便给他100万元，但最后只拨付了1600万元，所以其在工程结束后送给他20万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㈡被告人陈义龙于2010年至2012年担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期间，指使时任第六分公司党支部书记、财务负责人邓某1（已判决），利用二人管理×高速Ａ12标段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工程项目的方式从×高速Ａ12标段中骗取97.7703万元并设立小金库，用于支付×高速Ａ12标段项目部民事处理、安全事故、招待等费用，并由邓某1管理。2012年9月，被告人陈义龙与邓某1共同商议并将其中35万元用于二人分别购买泉州市丰泽区×房产的首付款，被告人陈义龙分得20万元、邓某1分得15万元。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2010年12月至2012年9月×高速Ａ12标段项目部经理陈义龙、财务负责人邓某1签名同意现金支付李某、陈某4、张某工程款10.1362万元、21.0020万元、66.6321万元共计97.7703万元，并纳入×高速Ａ12标段项目部“工程施工”科目进行成本核算。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以贪污罪对邓某1判处刑罚并责令其退出赃款人民币35万元（包括已退出的15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证： 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义龙担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期间，其为第六分公司党支部书记兼财务部部长。2010年至2012年，其系第六分公司所承建×高速Ａ12标段项目部财务负责人，时任项目经理陈义龙交代其套取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项目部民事处理、安全事故、零星招待等无法入账的费用，同时也交代项目部其他部门负责人予以配合。之后，其先后三次通过虚构工程合计套取款项97.7703万元并由其保管。侦查机关所出示×高速公路Ａ12标2010年12月30日第0226号、2011年10月13日第0061号、2012年7月25日第0079号凭证都是通过虚构项目方式套取的工程款。2012年9月份左右，在陈义龙的提议下，其与陈义龙分别拿出所套取的款项中15万元、20万元作为首付款用于购买泉州×房产。除此之外，陈义龙决定将所套取款项38万余元作为×高速公路Ａ12合同段项目部职工奖金，其通过熊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项目部员工账户，自己分到3.0576万元。另外，9万元左右用于零星接待。2015年，陈义龙被提拔为省公路×公司副总经理，套取的工程款还剩15万元左右，存在郭某的建设银行卡内，其拿给陈义龙，陈义龙说用于接待。 2.记账凭证（第0226号、第0284号、第0061号、第0079号、第0107号、第0030号、第0032号）、宁德×高速公路Ａ12合同段费用工程结算单、劳务班组借款申请单、借款申请表，证实记账材料显示×高速Ａ12标经财务部邓某1、项目经理陈义龙签字现金支付李某、陈某4、张某工程款共计97.7703万元。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⑴郭某所持卡号为6222××××683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13日分两笔共转出35万元，2016年3月13日账户余额15.066692万元，后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3月29日、4月5日共转账15万元至陈义龙账户；⑵熊某所持卡号为6228××××86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2日4日转账5.928万元至陈义龙6228××××6416账户内，转账3.0576万元至邓某16225××××8466账户内。 4.《第六分公司原经理陈义龙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证实经对陈义龙在担任第六分公司经理期间的经济责任及第六分公司财务收支和经济活动进行审计。其中，×高速A12标完成施工产值23259万元，上缴管理费1569.07万元，比应交数1537.42万元多交31.65万元，上交公司利润744万元，实现利润1.76万元。 5.《关于印发〈项目管理团队组建实施细则〉的通知》（闽路一司〔2011〕60号），证实省公路×公司项目管理团队组建实施细则规定，如果项目实际成本小于目标成本，除项目效益奖金按预算全额发放外，项目实现的利润按照项目部30%、分公司30%、公司40%的比例分配，项目部利润由项目部自主分配（其中项目经理比例30%）。 6.检验报告（泉检技鉴〔2017〕3号），证实2010年12月至2012年9月，×高速Ａ12标项目部经理陈义龙、财务负责人邓某1签名同意现金支付李某、陈某4、张某工程款10.1362万元、21.002万元、66.6321万元共计97.7703万元，并纳入×高速Ａ12标项目部“工程施工”科目进行成本核算。 7.说明、补充说明，证实×高速公路A12项目部因实现超额利润700余万元，该项目部可以按照实现超额利润30%自主分配，但须报公司审批。2013年2月第六分公司发放的“2012年补发效益奖金”54人共38.256039万元为×高速公路A12项目部实现超额利润30%自主分配的一部分，但第六分公司未按公司流程制度上报公司审批。 8.收款收据、发票、领（借）款收据等，证实邓某1所提供财务凭证显示被告人陈义龙于2011年5月至2015年9月用于接待的费用合计24.0075万元。 9.《关于A12合同段申请更换项目经理报告的审查意见》（×高路J4监计〔2009〕32号）、《关于申请更换×高速公路A12合同段项目经理的报告》（×高路A12项综〔2009〕48号）、《关于申请更换×高速A12合同段项目经理的报告》（闽路一司〔2009〕227号）、《关于A12合同段申请更换项目经理报告的审查意见》（×高路J4监计〔2009〕32号）、《关于A12合同段主要人员任职报告的审查意见》（×高路J4监计〔2009〕23号），证实宁德×高速公路A12合同段项目经理于2009年12月经省公路×公司申请更换为陈义龙等情况。 10.被告人陈义龙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担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公司财务移交后，得知之前所承建项目中部分施工班组的质量保证金共100万元左右未领取，遂交代公司财务邓某1将钱套出。之后，邓某1通过代签将上述款项套取出来，并存在其小舅子郭某的建设银行账户。2012年8月左右，×高速Ａ12标段项目结束后，其让邓某1拿出38万元左右作为奖金通过转账发给项目部员工。还有一次是2012年左右，其和邓某1分别看中泉州×房产，后二人经商议分别拿了20万元、15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由邓某1直接用郭某的银行卡支付，剩余款项均用于项目部接待。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罪 被告人陈义龙于2009年至2015年担任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经理兼省公路×公司第六分公司在建工程项目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项目招投标、管理、工程施工、拨款等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郭某、邓某2、林某6等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14万元、购物卡折合人民币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两次收受绿化工程承包商邓某2为感谢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推荐工程方面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25万元。 2.2009年、2012年、2015年，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三次收受×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为谋取和感谢其在经营混凝土搅拌站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24万元。 3.2009年，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两次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黄某2为谋取和感谢其在桥梁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2万元。 4.2011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两次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王某1为谋取和感谢其在路基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4万元。 5.2011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两次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黄某3为谋取其在桥梁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10万元。 6.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王某2为谋取其在路基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5万元。 7.2014年、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两次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林某5为谋取和感谢其在隧道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10万元。 8.2012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三次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林某6为谋取和感谢其在桥梁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共计20万元。 9.2009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先后三次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邵某为谋取和感谢其在路基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2万元、购物卡折合2万元。 10.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义龙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王某为谋取其在隧道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5万元。 11.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蔡某为谋取和感谢其在防护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3万元。 12.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施某2为谋取和感谢其在孔桩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而送的现金2万元。 13.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陈义龙收受施工班组负责人苏某为谋取其在吊桩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而送的现金2万元。 被告人陈义龙于2017年5月4日在省公路×公司被侦查人员带回接受调查，被告人施恭平于同年6月13日在福建省平潭县×假日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陈义龙如实供述其伙同邓某1共同贪污及受贿等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证：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5年承包海西高速公路网漳永联络线漳州华安段路基×标段和平潭综合实验区×标段绿化工程。为感谢时任项目经理、分管领导陈义龙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关照及帮忙推荐工程，其于2015年先后两次到×标段、×标段项目部分别送给陈义龙现金5万元、20万元，他都收下了。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福建省×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承包×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搅拌站和×高速×标段搅拌站。期间，为感谢时任上述两个标段项目经理陈义龙在工程计量、结算等方面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其分别于2009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5年在泉州×酒店客房内送给陈义龙现金10万元、4万元、10万元，他都收下了。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承建×国际机场高速公路Ａ1合同段桥梁工程并作为劳务施工班组负责人。为得到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支付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09年春节前、中秋节期间到项目部各送给陈义龙现金1万元。陈义龙收下了并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通过挂靠福建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包了×高速公路宁德路段路基土建工程Ａ12合同段工程并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为感谢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的关照并希望在工程结束后及时拿到工程款，其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各送给陈义龙现金2万元，他收下了。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春节前承包了×高速公路宁德路段路基土建工程Ａ12合同段桥梁工程并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为希望工程能够顺利进行、工程款能够顺利拨付，其在工程完成一半时、接近完工或完工不久（2012年春节前）分别到项目部各送给陈义龙现金5万元。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5年通过挂靠福建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海西高速公路网漳永联络线漳州华安段路基×标段施工工程并作为施工班组负责人。为感谢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在工程承包方面的关照并希望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继续得到关照，其于2015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送给陈义龙现金5万元，他收下了并及时、全额拨付工程款。 7.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11共同承包了海西高速公路网漳永联络线漳州华安段路基×标段隧道**工程并作为劳务施工队现场负责人。为得到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其分别于2014年、2015年春节前到项目部各送给陈义龙现金5万元，他收下了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 8.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为莆田市×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包了×高速公路宁德路段路基土建工程Ａ12合同段桥梁工程、海西高速公路网漳永联络线漳州华安段路基×标段桥梁工程。为感谢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推荐其承包上述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其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期间到陈义龙家中各送他现金10万元、5万元、5万元，他都收下了。 9.证人邵某的供述，证实其承包了×国际机场高速公路Ａ1合同段施工工程、×高速公路宁德路段路基土建工程Ａ12合同段工程。为感谢时任上述项目负责人陈义龙的关照，其分别于2009年、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各送给陈义龙现金2万元、价值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价值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他都收下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建了×机场高速二期工程A1标段工程项目隧道工程。为得到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在工程计量、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关照，其于2009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送给陈义龙现金5万元，他收下了并给予关照。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国际机场高速公路二期Ａ1合同段路基涵洞工程。为得到时任项目经理陈义龙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关照，其于2009年春节前到项目部送给陈义龙现金3万元，他收下了并予以关照。 12.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承建了×国际机场高速公路Ａ1合同段桥梁人工挖孔桩工程并作为桥梁施工班组负责人。为得到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的关照，其于2009年春节前到项目部送给陈义龙现金2万元，他收下了并予以关照。 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建了×国际机场高速公路Ａ1合同段Ｔ梁安装工程并作为桥梁安装施工班组负责人。为得到时任项目负责人陈义龙在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关照，其于2009年春节前到项目部送给陈义龙现金2万元，他收下了。 14.《分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分项工程发包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务合作合同文件》、《合同约谈记录》、《合同谈判纪要》、《预拌砼生产供应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材料，证实：⑴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12年12月10日与福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邓某2签订×高速公路玉兰至新圩段Ａ3合同段绿化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省公路×公司平潭高速代建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部于2015年4月8日与福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邓某2签订平潭综合实验区ＺＸ1609（仙人井风景区至联十二线）流水路Ａ1标绿化工程分包合同；⑵×高速公路漳州段Ａ3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13年3月5日与郭某签订混凝土生产供应承包合同；⑶省公路×公司委托陈义龙于2009年12月与王某1签订福建省宁德至武夷山××路××段××段××标分包合同；⑷省公路×公司宁德×高速公路Ａ12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10年5月2日与黄某3、林某6等人签订福建省宁德至武夷山高速公路宁德段土建工程Ａ12合同段Ａ12-ＦＱ标分包合同；⑸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12年10月5日与王某2签订×高速公路玉兰至新圩段Ａ3合同段路基二组分包合同；⑹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12年10月27日与武汉×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委托的林某11签订×高速公路玉兰至新圩段Ａ3合同段隧道一组项目工程分包合同；⑺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12年10月25日与莆田市×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委托的林某6签订×高速公路玉兰至新圩段Ａ3合同段桥梁工程分包合同；⑻省公路×公司×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08年4月24日与邵某签订×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承包合同，省公路×公司委托陈义龙于2009年12月2日与邵某签订福建省宁德至武夷山××路××段××段××标劳务合同；⑼省公路×公司×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08年5月9日与王某签订×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马尾互通Ｑ、Ｒ匝道×隧道工程发包合同；⑽省公路×公司×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08年5月3日与蔡某签订×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路基防护等工程承包合同；⑾省公路×公司×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08年4月7日与施某2签订×国际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马尾互通区至马尾隧道进口端桥梁部分人工挖孔桩基础工程分包合同；⑿×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项目部委托陈义龙于2008年5月9日与泉州市×建桥设备有限公司委托的苏某签订×机场高速公路二期工程Ａ1合同段Ｔ梁安装承包合同。 15.说明，证实：⑴×机场高速公路Ａ1合同段由省公路×公司中标承建，黄某2为Ａ1合同段桥梁劳务班组；⑵×高速公路Ａ3合同段由省公路×公司中标承建，林某5为×高速公路Ａ3合同段隧道**的现场负责人。 16.《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陈义龙同志任职的通知》（闽路一司〔2008〕31号）、《关于姜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闽路一司〔2010〕197号）、《关于林某12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泉国资政治〔2014〕103号）、《关于公布林某12等同志任职的通知》（闽路一司〔2014〕87号）、《关于陈义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泉国资政治〔2015〕219号）、《关于公布陈义龙等两位同志任职的通知》（闽路一司〔2015〕144号）、《关于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闽路一司〔2015〕200号），证实被告人陈义龙于2008年2月28日任第六工程处副主任，2008年7月至2008年9月任第六工程处副主任（主持工作），2008年9月至2010年7月任第六分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机场高速公路A1合同段项目经理、×高速公路宁德段A12合同段项目经理，2010年7月26日任第六分公司经理，2014年4月28日任省公路×公司总经理助理兼第六分公司经理，2015年8月31日任省公路×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兼第六分公司经理）、2015年12月31日分管工程项目管理部、安全生产办公室。 17.工程管理部、安全生产办公室部门职能说明书，证实：⑴工程管理部部门使命为依据公司发展战略，建立和完善工程项目的施工全过程的成本、进度、质量、计量结算、分包商管理及工程资料管理等方面的管理制度，并指导、监督分公司、项目部执行，推动公司工程管理的规范化和精细化，提高公司的施工能力和施工水平；⑵安全生产办公室部门使命为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行业标准要求，建立、完善公司安全（包括职业健康、文明施工、现场标准化建设、环境保护）生产管理体系，拟定公司年度安全工作计划，监督、指导、考核分公司和项目部安全管理工作，防范生产安全事故发生。 18.到案／抓获经过等工作说明，证实：⑴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7年5月23日说明，陈义龙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系该院反贪局移送的案件线索。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该院于2017年5月6日对陈义龙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立案侦查。陈义龙供述了其在担任×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经理期间滥用职权致使省公路×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达2850.6万元，同时供述其非法收受钱款17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后于同年12月14日说明，该局在陈义龙到案之前已掌握陈义龙涉嫌滥用职权导致国有财产损失几千万元的案件线索。陈义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受贿177万元以及滥用职权导致国家损失2850.6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该局尚未掌握的其伙同邓某1贪污100万元左右的犯罪事实。⑵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7月5日说明，施恭平涉嫌贪污案系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案件。该院于2017年6月9日对施恭平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6月12日对施恭平采取上网追逃。2017年6月13日凌晨，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民警在平潭县×假日酒店抓获施恭平。同日，该局干警将施恭平带回接受讯问。次日，对施恭平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变更为刑事拘留。后于同年12月14日说明，该院干警于2017年5月4日协助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省公路×公司抓获陈义龙。次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陈义龙涉嫌受贿罪线索交由该院初查，后将陈义龙移送该院办理。初查后，该局按规定报请上级院指定管辖，并移送该院反渎局立案侦查。⑶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证明该局侦查人员经信息研判发现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网上追逃人员施恭平在福建省平潭县×假日大酒店入住，并于2017年6月13日2时许在该酒店内抓获施恭平。 19.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犯罪嫌疑人陈义龙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一案审判管辖问题的通知》、《关于犯罪嫌疑人施恭平涉嫌贪污一案审判管辖问题的通知》，证实：⑴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8日将林某1、施恭平涉嫌贪污罪案件线索移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⑵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十八条的规定，指定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管辖被告人陈义龙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协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被告人陈义龙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一案由洛江区人民法院审判。⑶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十八条的规定，指定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管辖被告人施恭平等人涉嫌贪污罪一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7年11月7日通知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公诉处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商确定被告人施恭平涉嫌贪污一案指定审判管辖事宜，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该案由洛江区人民法院审判。 20.被告人陈义龙的供述，证实：⑴其担任×高速×标段项目部经理、省公路×公司挂钩平潭县流水路Ａ1标段项目副总经理期间，对邓某2于2014年至2015年间承包的×高速×标段绿化工程予以关照并推荐他承包平潭县流水路Ａ1标段绿化工程。邓某2分别于2015年春节、2015年10月左右到项目部送给其5万元、20万元，其收下了。⑵其先后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高速×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郭某所承包的上述两个项目搅拌站在工程计量、拨款等方面给予关照。为表示感谢，郭某分别于2009年春节、2011年左右、2015年在泉州×酒店客房内送给其现金10万元、4万元、10万元。其收下了。⑶其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项目经理时，对该标段桥梁下部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黄某2在工程款结算、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为表示感谢，黄某2于2009年春节前、中秋节期间，先后两次到×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项目部办公室各给其1万元，其均收下。⑷其担任×高速Ａ12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该项目路基施工班组负责人王某1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为继续得到关照，王某1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先后两次到项目部各送给其现金2万元，其均收下。⑸其担任省公路×公司×高速Ａ12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该项目桥梁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黄某3在工程拨款、进度等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黄某3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先后两次到项目部各送给其现金5万元，其均收下。⑹其担任×高速Ａ×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该项目路基施工班组负责人王某2在工程款结算、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王某2于2015年春节前到项目部送给其现金5万元，其收下了。⑺其担任×高速×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该项目隧道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林某5在工程进度结算、拨款等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林某5分别于2014年、2015春节前先后两次到项目部各送给其现金5万元，其均收下。⑻其担任×高速Ａ12标段、×高速×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承建上述项目桥梁施工班组负责人林某6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林某6分别于2012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到家中送给其现金10万元、5万元、5万元，其均收下。⑼其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高速Ａ12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上述项目路基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邵某在工程计量结算、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邵某分别于2009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到项目部各送其现金2万元、价值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价值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其均收下。⑽其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承建隧道工程的王某在工程计量、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王某于2009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送给其现金5万元，其收下了。⑾其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承包该项目防护工程的蔡某在工程计量及资金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蔡某于2009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送给其现金3万元，其收下了。⑿其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该项目承建孔桩工程的施某2在工程计量、资金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施某2于2009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送给其现金2万元，其收下了。⒀其担任×机场高速路二期工程Ａ1标段项目经理期间，对该项目承建吊桩工程的苏某在工程计量、资金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为得到关照，苏某于2009年春节期间到项目部送给其现金2万元，其收下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义龙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勾结骗取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2485.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陈义龙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价值共计人民币1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施恭平勾结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2450.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陈义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对其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但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首先，关于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是否构成共同贪污及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第一，陈义龙、施恭平是否构成共同贪污。被告人陈义龙时任省公路×公司×高速Ａ3合同段项目经理，负有支配国有财产的职权，其在明知该项目隧道三组现场负责人施恭平等人在施工过程中假借隧道地质复杂、围岩较差等原因故意拖延工期企图骗取误工补偿的情况下，未严格履行岗位职责，组织开展合同关键执行点分析、履约过程监察，并按照资金管理办法、合同约定准确拨付工程款、及时执行相应违约责任，放纵施恭平等人的误工行为，并违规预拨工程款。而被告人施恭平作为Ａ3合同段隧道三组实际承包商、现场负责人，明知陈义龙手握工程款支付审批权力，采用虚报工人工资、预借工程款名义套取款项且未全部用于工程施工，导致涉案工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已支付完合同价款。根据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所作稳定供述，结合林某1、邓某1等证人证言，足以印证陈义龙经施恭平等人允诺给予好处，与施恭平等人在明知违反规定的情况下，几经磋商、共谋，私下口头约定以人员误工为由进行补偿，后被告人陈义龙让施恭平提供误工材料并授意项目部相关人员伪造误工补偿及节点奖励材料，并直接授意财务人员执行、用于平账，合同外套取工程款2450.6万元，且在事后非法获利20万元。虽然施恭平所提供的误工补偿、机械闲置费用材料因电脑存储被覆盖无法提取，但证人林某4、任某、黄某1的证言可证实施恭平于2015年5月份左右提供了约2000万元的人员误工补偿等材料给陈义龙。综上，被告人施恭平无视合同约定，企图通过允诺好处而利用被告人陈义龙的职务便利套取合同外款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而被告人陈义龙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导致公共财物的非法转移仍执意为之，二被告人主观上存在非法转移公共财物的共同故意；之后，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企图通过“合法”形式，共同配合，分别指使下属提供、伪造材料，虚构事实。足见，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存在共同的配合行为，符合共同贪污的构成要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陈义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第二，关于共同贪污的数额问题。诚如控辩双方所言，双方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有约定“节约不退、超支不补”，但亦约定了“单价承包方式”且在施工过程中曾因围岩跳级等原因对合同工程量进行增补。退一步讲，即使人员误工可以通过再行协议予以补偿，但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另行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暂不论人员误工补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公诉机关据以认定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共同贪污数额为所伪造的人员误工、节点奖励名目。该部分财物已经二被告人采用互相配合、伪造材料平账的方式予以掩盖，已实际造成省公路×公司损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涉案数额进行鉴定，鉴定人员持有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发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经告知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且根据《检验报告》，×高速×项目部与隧道三组结算金额9003.587974万元均已纳入×高速×项目部“工程施工”科目进行成本核算，结算金额与×高速×项目部支付隧道三组承建工程的金额一致，省公路×公司损失2450.6万元事实已然形成，与工程是否实际结算无关，能否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并不影响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共同贪污犯罪的构成。至于被告人陈义龙所得20万元，鉴于二被告人均供述骗取款项之前存在允诺好处的事实，且据被告人陈义龙所作关于其有谋求职务上升迁等多重动机，故分赃较少亦符合常理。 其次，关于被告人陈义龙与邓某1共同贪污的主从犯认定及该部分指控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根据被告人陈义龙的供述，结合邓某1的证言，共同贪污犯意提起者、决定者均为陈义龙，在分赃数额方面亦有所区分。被告人陈义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大于邓某1，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至于该部分指控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陈义龙与邓某1共同贪污35万元的犯罪事实确系陈义龙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所作供述，但该供述与侦查机关事先掌握的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物损失数千万元的事实在定性上属同种罪名，且该部分犯罪数额相比侦查机关事先已掌握的数额明显相差较大，故不予认定为自首，但对陈义龙犯该部分贪污罪行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再次，关于被告人陈义龙收受郭某款项能否认定及受贿犯罪是否构成自首问题。虽然郭某在刚开始的询问中只陈述了两次贿送陈义龙共14万元，但之后经回忆共三次贿送陈义龙共24万元，且在贿送钱款时间、地点、具体请托事项等方面均与被告人陈义龙供述相吻合，应予认定。至于陈义龙在受贿部分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侦查机关工作说明，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陈义龙涉嫌滥用职权导致公共财物损失数千万元的线索后，于2017年5月4日协助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省公路×公司抓获被告人陈义龙。次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陈义龙涉嫌受贿线索交由洛江区检察院初查。可见，侦查机关及其上级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陈义龙之前便已掌握其贪污、受贿相关问题线索。且根据笔录形成时间，证人郭某在被告人陈义龙归案之前已经交代了行贿陈义龙的事实。故，不予认定为自首。 本案经提请指定管辖，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共同贪污、管辖权异议等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义龙与邓某1共同贪污款项系上述二人采取虚构工程项目方式从工程项目中所骗取并设立小金库，省公路×公司在财务管理上存在失职行为，且该部分款项已在邓某1贪污一案中经本院判决上缴。故，该部分款项应予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㈡、㈢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义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34年5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二、被告人施恭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三、责令被告人陈义龙、施恭平共同退出款项人民币二千四百五十万六千元，返还被害单位福建×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四、责令被告人陈义龙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并与本院（2018）闽0504刑初2号判决确定的邓某1继续共同退出款项人民币二十万元，一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洪志强 审 判 员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洪艺玲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慧婷 附注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㈠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㈡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㈢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㈠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㈡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㈢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17010,64)?)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