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刑初25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海滨，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睢宁县，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赖智欣，广东长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杰，广东长燊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滨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滨及其辩护人赖智欣、李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滨在其经营管理的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花园龙泉会所内长期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吴海滨负责给会所男性服务员发工资，批准服务员和卖淫女的请假，管理会所的其他日常事务。证人许某1、陈某1、彭某1等作为龙泉会所的服务人员，负责接待、收取嫖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以及按照约定分成比例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与卖淫女结算工资，并将剩余营业收入交给吴海滨。2018年1月10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花园龙泉会所内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张某娟、熊某翠、邹某菊和嫖客符某东、颜某淇、苏某奇共6人，现场抓获被告人吴海滨。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海滨的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海滨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管理卖淫人员，也没有组织行为。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海滨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首先，龙泉会所的主营服务项目包括足浴、按摩、拔火罐等项目，会所与技师对半分成。主营服务项目以外的手推、口吹、口爆项目并不是龙泉会所进行介绍、安排，而在客人提出要求、技师同意下自愿发生，会所只按与技师的约定对所收服务费分成，对技师提供的这些服务项目采取不干涉的态度。其次，龙泉会所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不包括性交，被告人吴海滨并不知道会所所有人从事该行为。再者，龙泉会所与技师之间不存在控制、管理关系，是一种平等的合作关系，即有技师提供服务，龙泉会所提供场地，双方对半分成。最后，被告人吴海滨仅仅是帮助朋友刘超照看龙泉会所，并无参股，也无组织、管理工作，也没有收取会所的工资、报酬或提成。2、本案证据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证明程度，无法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海滨在其经营管理的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花园龙泉会所内长期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吴海滨负责给会所男性服务员发工资，批准服务员和卖淫女的请假，管理会所的其他日常事务。证人许某1、陈某1、彭某1等作为龙泉会所的服务人员，负责接待、收取嫖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以及按照约定分成比例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与卖淫女结算工资，并将剩余营业收入交给吴海滨。2018年1月10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花园龙泉会所内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张某娟、熊某翠、邹某菊和嫖客符某东、颜某淇、苏某奇共6人，现场抓获被告人吴海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2部。缴获的涉案苹果6S手机，华为荣耀6手机各一部，暂扣于上塘派出所；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等。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苹果手机和华为手机的扣押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涉案的六名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0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到案发地将被告人抓获归案；上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能在龙泉会所找到相关的账本和营业执照等材料；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在工作群中被工作人员称为老板娘，并且解释拖欠工资的原因，同时吴某1与陈某2的聊天记录陈某2通过微信谈价钱，陈某2将钱转给吴某1，以及许某2的聊天记录，许某2称吴某1为老板娘；借款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4日吴海滨向吴某1借款5万元人民币。3.证人证言：证人许某1、陈某1等10人的证言；（1）许某2：该会所的员工，具体是服务员。其证实2017年9月份入职后其的工资2300元,每个月无提成，会所有三个老板一个姓刘、一个姓唐、一个是吴海滨，三个服务员，四个技师。会所有198元的推油按摩，358元口吹加按摩，450元口爆或性交服务。老板吴海滨两天来一次，他不做具体工作，负责给我们发工资，给部长派活干，我们请假老板吴海滨不在就找吴某1，吴某1是老板的女朋友。会所进行性交做爱服务的服务项目是从老板吴海滨、陈某2到部长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有老板吴海滨的微信，最近我还在微信里一直跟他要工资，他欠我工资不给，我手机微信截图里的转账记录，都是我向吴老板转的营业收入，2017年的11月22日的81元是会所一天营业后剩下的钱，2017年11月27日160元是客人消费泰式按摩消费款，我收到了钱后转给了吴海滨，因为有时老板要用钱就让我收到钱直接转给他，2018年1月1日那笔1160元是我帮忙代收的，那几天有几个客人消费了370元口吹服务的项目，吴海滨说要用钱,就转给了吴海滨。证实被告人吴海滨是该会所老板负责管理工作。（2）陈某2：其证明会所的老板一个是吴海滨，一个姓唐，只见过一次，同时在2017年10月份多次给吴海滨发信息谈到会所进行的卖淫项目，也证实吴海滨就是该会所老板；（3）张某等证人：共同证实了龙泉会所经营卖淫项目，并且一直有这个卖淫项目。（4）吴某1：证明其是吴海滨的女朋友，会所所有的人都叫吴海滨吴某2，其是2017年11月份开始去龙泉会所，之后大家就开始叫其老板娘，其在会所负责收银、管理技师，工资具体由前台的小男孩负责发放，吴海滨没有发过，其也发过两次，是因为当时吴海滨出去赌博了。吴海滨还负责抓会所的事务。也证实了吴海滨在龙泉会所的身份以及管理的具体事务。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海滨自归案后拒不认罪。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包括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以及本案的多名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证实吴海滨就是龙泉会所老板。员工许某2、陈某2、彭某3明确指认吴海滨是会所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同时与卖淫女张某娟、熊某翠、邹某菊，以及三名嫖客证实会所是有卖淫服务；同时熊某翠说会所的卖淫服务会所的员工知道，吴某2也知道，并且有同事说老吴就是老板，被告人在会所的行为是管理卖淫女。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滨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刑法规定组织卖淫罪的本质在于“组织性”,包含两方面的核心内容，一是对卖淫女进行控制和管理，二是对卖淫活动有统筹安排。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对卖淫女实施了严格的人身控制行为，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对会所卖淫人员实施了管理行为，并且有对卖淫活动进行统筹安排。首先，龙泉会所为固定卖淫场所，其服务项目种类和价格规定明确，也规定了上班时间和地点。卖淫女提供服务实行叫号制，每个卖淫女均有工号，且有被要求穿着较为特定的衣服。说明龙泉会所安排分散的人，让她们具有系统性地实施着卖淫活动，且卖淫费用由会所统一收取，并按业绩给卖淫女发放工资和提成，所以会所与卖淫女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海滨的身份问题。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海滨为龙泉会所的老板，认定理由如下：第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本案证人证言证实，龙泉会所建立了工作群，工作人员如需请假，均会在群里向吴海滨进行请假；第二，会所员工许某2、陈某2和吴某1的证言以及微信转账记录等，均指认被告人吴海滨为会所老板，给他们发放工资，且微信记录中有员工追问拖欠工资的情况，还证实了会所客人消费服务项目支付的钱也转账给吴海滨；第三，会所员工许某2、陈某2、彭某3均指认吴海滨是会所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海滨为龙泉会所的老板和实际管理人员，并直接对会所进行经营管理，统筹和组织实施卖淫活动。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辩称龙泉会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中不包括性交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中，三名卖淫女张某娟、熊某翠、邹某菊证言、三名嫖客的证言以及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会所是有卖淫服务，其中450元为口爆或性交服务；并且证明被告人吴海滨对会所实施卖淫服务进行指示和安排。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扣押的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人民陪审员 罗  银  盛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李  雪  寒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