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4行再6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杰章，男，汉族，农民，1967年1月12日生，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领，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辉，曾用名王会，男，1949年6月1日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邯郸市丛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为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邯郸市丛台路**。 法定代表人：徐俊山，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杰章与被申诉人王辉、原审上诉人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迁征收纠纷一案，河北省原肥乡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肥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3）邯市行终字第126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杰章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17】27号行政抗诉书，对本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冀行抗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孟顺、徐胜勇出庭。申诉人王杰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岭、被申诉人王辉、邯郸市丛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辉一审起诉称：原告在邯郸县××军师××村有一处宅院，东至武荣，北至尚永茂，西至大路，南至大街，（拆编号为205）。另外，在村南与村民张树梅和尚恩凤中间有全家4分自留地，（拆编号为552、553），2011年4月被同时征收。被告在法定征求公众意见时间内，未经原告知道，在原告未签字更未授权的情况下，将原告205号宅院，552、553号自留地与其指定的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发放了补偿款。首先，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违反了《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而被告仅用了4天，就强行实施了拆迁。其次，被告在征收原告宅基及自留地补偿工作中，没有查清事实，将205号宅院分别用0000005号、0000184两份征收补偿协议签发给被征收人王杰章，将552、553号自留地变成宅基地签发给非被征收人张天路、任钢峰，发放了补偿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征收原告拆编号205宅院，552、553号自留地不给原告补偿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补偿款3746611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82197元及利息。 原一审被告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辩称：原告王辉并非本案所涉被征收人，其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首先，本案所涉拆编号205号宅基地问题，该宗宅基地（东至武荣，南至大街，西至大路，北至尚永茂）原登记在王辉名下，1993年，王辉与其前妻杜某离婚时，将该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转移给杜某。这一事实可由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宅基地使用证交接证明予以佐证，现该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从杜某之子王杰章处取得。其次，关于本案所涉拆迁号552、553两处自留地问题。该两处自留地在邯郸县军师堡村委会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依据当时承包地的分配原则，由于原告王辉已经在丛台区环卫处参加工作，户口亦未在该村，故没有王辉的承包地及自留地。综上，在实施征收补偿具体行政行为时，原告王辉已经丧失相关权益，其并非本次征收的被征收人，故与该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法律意义的利害关系，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一审第三人王杰章没有提交答辩状，没有提供证据，当庭口头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河北省原肥乡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王辉经人介绍于1969年12月与杜某结婚，婚后分别抱养了三个子女，长子王杰章、长女王华明、次子王瑞超。后因家庭琐事，原告王辉与杜某于1993年1月4日经邯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邯山区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调解书约定：“1.原、被告双方同意离婚。2.女儿王华明由被告抚养，原告负担抚养费。3.婚后共同财产及原告原籍的五间房子归被告所有，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生活补助及孩子抚养费七千元整”。杜某在邯山区人民法院光明法庭1993年3月18日调解笔录中称，“在老家有我和王辉的共同财产11间房，如需离婚这个房有我一半”。王辉在调解笔录中称，“家里总共有16间房，分两个院，11间旧房一个院，父亲在时分给了我弟弟，另外五间房是分给我的，房产证是我的名，现在我大儿子住家里，她要可以给她”。邯山区法院光明法庭93年3月27日交接证明内容为：“今交到光明××××西军师堡老家房产证壹个，现金柒仟元整,落款为：丛台区环卫处王辉”。诉讼过程中，原告王辉向本院提交房产证一个，登记户主为王照，该房产证上显示有11间房屋。被告提交登记户主为王会的房产证一个，该房产证上显示有5间房屋，该院落为拆编号205号宅院。2011年4月邯郸县“三路一场”项目征用土地开始，其中征用拆编号205号宅院一处。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交接笔录等，确认拆编号205号宅院所有人为第三人王杰章，且与其签订205号宅院补偿协议。在诉讼过程中王辉请求法院对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进行确认，对赔偿事宜在确认违法后另行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拆编号为205号宅院的房产证户主为王辉，故原告王辉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王辉在原籍原有两处房产，一处11间房屋，登记户主为王照；另一处5间房屋，登记户主为王会。被告邯郸市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房产证交接证明等证据不显示杜某分得房屋的方位、四至，不能证明拆编号205号宅院与调解书约定的房屋是同一处院落。故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确认拆编号205号宅院所有人为第三人王杰章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告所诉拆编号552、553号自留地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范畴关系，应另行解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确认拆编号205号宅院所有人为第三人王杰章，且与其签订205号宅院补偿协议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对本次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的权属等事宜进行了调查登记，该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当维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2012）肥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 本院二审认为，涉案的拆编号205号宅院的房产证户主为王辉，其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诉拆编号552、553号自留地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依法另行解决。上诉人邯郸市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证据不显示杜某分得房屋的方位，四至，不能证明拆编号205号宅院与调解书约定的房屋是同一处院落，其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邯市行终字第126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认定“邯山区人民法院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房产证交接证明等证据不能显示杜某分得房屋的方位、四至，不能证明拆编号205号宅院与调解书约定的房屋是同一处院落”的事实错误。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王辉与杜某离婚时，已将王辉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分给杜某。首先，1993年3月18日邯山区人民法院光明法庭调解笔录记载，王辉称：“家里共有16间房，分两个院，11间旧房一个院，父亲在时分给了我弟弟，另有五间房是分给我的，房产证是我的名，现在我大儿子住家，他要可以给她”。其次，邯山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作出的（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调解书显示，双方约定：“婚后共同财产及原告（王辉）原籍的五间房子归被告所有，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生活补助及孩子抚养费七千元整。”第三，邯山区法院光明法庭1993年3月27日交接证明显示：“今交到光明××××西军师堡老家房产证一个，现金七千元整，落款为：丛台环卫王辉。”该交接证明记载的宅基证登记房产信息与拆编号2**宅院房产信息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辉在与杜某离婚时已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兼庄乡西军师堡的五间房子交付给杜某，并将涉案拆编号205号宅院的宅基证原件交付杜某，且该处分已被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调解书确认合法有效。因此，应认定涉案拆编号205号宅院的房产所有权已属于杜某，王辉不再对该房产具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1993年王辉与杜某离婚后，登记在王辉名下的位于兼××军师××五间房屋（拆编号205号宅院）所有权已转移至杜某，王辉不是涉案房产（拆编号205号宅院）的实际权利人，其与本案不具有权利上的利害关系。两审法院认定王辉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并据此作出判决，主要证据不足。（二）终审法院未认定王杰章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并确认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主要证据不足。本案中，涉案拆编号205号宅院房产拆迁前归杜某所有。杜某于2011年5月1日出具证明：“关于西军师堡三路一场图号205王杰章补偿纠纷一事，我的意见是给我一套房子款，……按原先王杰章说的共计六十万元整，从此以后我不再图205王杰章补偿提任何异议。”说明杜某于2011年5月1日附条件将涉案拆编号205号宅院房产让与了王杰章。因此，王杰章是涉案拆编号205号宅院房产的权利人。2011年5月2日，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王杰章提供的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交接笔录、杜某2011年5月1日证明、拆编号205号宅院的宅基地使用证，与王杰章签订205号宅院补偿协议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终审判决认定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证据不足。 申诉人王杰章的申诉理由同检察机关的申诉理由。 被申诉人王辉答辩称：1.邯山区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的约定的五间房子与本行政案件没有关系。2.王杰章与拆编号205宅院产权及拆迁补偿款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申请抗诉资格。3.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冀检民（行）监【2017】27号行政抗诉书缺乏合法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驳回王杰章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邯郸市丛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再审庭审述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另补充：1.王辉并非拆迁涉案所有人，根据1993年其与前妻在离婚诉讼中邯山区法院光明法庭所做的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和离婚协议可以认定拆迁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由王辉转移至杜某。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光明法庭所做的调解协议、笔录及宅基证交接证明及杜某将涉案房屋赠与王杰章的相关文书，与王杰章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 再审庭审中，王辉和邯郸市丛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复述了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王杰章除复述原审证据外还申请证人杜某、张某、李某出庭作证。杜某证明其根据与王辉的离婚协议取得205号宅院的产权。张某、李某证明王杰章在该宅院居住并进行了翻建。王辉对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卷宗中第55页的交接《证明》提出异议，提出该《证明》不是其所写，指纹也不是其所按，申请对该《证明》上王辉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18年9月4日出具编号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209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检材《证明》上需检‘王辉’签名为王辉所书写”；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证明》内容‘壹个’处、‘柒仟元’处需检指印为王辉手指所留，无法判断检材《证明》落款处‘王辉’签名处指纹是否为王辉手指所留”（检材3即“王辉”上的指纹因其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判断指纹是否为王辉所留）。 经再审审理查明：王辉经人介绍于1969年12月与杜某结婚，婚后分别抱养了三个子女，长子王杰章、长女王华明、次子王瑞超。1984年9月6日，原邯郸县人民政府给王辉（又名王会）颁发编号255050231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户主姓名王会，人口5，建设时间1980年，宅基地面积长14米，宽12.58米，176平方米，0.264亩，宅基四邻东至武荣，西至大街，南至大街，北至尚永茂。后因家庭琐事，王辉提起与杜某离婚诉讼，1993年3月25日，经邯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邯山区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调解书内容为：“1.原、被告双方同意离婚。2.女儿王华明由被告抚养，原告负担抚养费。3.婚后共同财产及原告原籍的五间房子归被告所有，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生活补助及孩子抚养费七千元整”。1993年3月27日，王辉在邯山区法院光明法庭写下交接证明一份，内容为：“今交到光明××××西军师堡老家房产证壹个，现金柒仟元整,落款为：丛台区环卫处王辉”。杜某书写收到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兼庄乡西军师堡老家房产证一个，现金柒仟元整”。王辉和杜某离婚后均未在原籍居住，由王杰章在争议房屋内居住，并对房屋进行了两次翻建。2011年4月18日，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决定对该宅院征收，并确定该宅院拆编号为205号。2011年5月1日，杜某与王杰章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补偿款121.267万元，由王杰章领取61.267万元，杜某领取60万元。杜某承诺不再对王杰章的补偿提出任何异议。2011年5月2日，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据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交接笔录，确认拆编号205号宅院所有人为王杰章，并与王杰章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王辉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政行为违法。 另查明，因邯郸县被撤销，原邯郸县兼庄乡划归邯郸市丛台区。 本院认为，依据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交接证明，能够认定争议宅基地使用证户主虽然为王辉，但由于王辉与杜某离婚时，双方已协议约定将王辉名下宅基地上的5间房屋归杜某所有，王辉不再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杜某成为争议宅基及房产（拆编号205号宅院）的实际权利人，其有权予以处分。杜某在征收补偿中与第三人王杰章达成协议，将其应获得的房屋征收补偿权利转让给王杰章，不违反法律规定。王辉虽对交接证明提出异议，但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该交接证明确为其所写。王辉又辩称，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调解书中,约定的将其原籍的5间房子归杜某所有，是另外一个宅院11间里的5间房屋，并非拆编号205号宅院的5间房屋。经查，王辉所称的另一宅院宅基使用证的户主为其弟王照，上有房屋11间。1993年7月24日，王照将该房屋卖与他人，王辉对该宅基及地上房屋不享有占有处分权，其所称其与杜某离婚时约定给杜某的5间房屋并非拆编号205号宅院的5间房屋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能够认定拆编号205号宅院与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1993）邯山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的房屋为同一处宅院。原审以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证据不显示杜某分得房屋的方位、四至，不能证明拆编号205号宅院与调解书约定的房屋是同一处宅院为由，认为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不足，判决该行政行为违法有误，应予纠正。王辉所诉拆编号552、553号自留地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依法另行解决。原邯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具体行政行为并未侵犯王辉的合法权益，其要求确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及要求被告给付其补偿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邯市行终字第126号行政判决及河北省原肥乡县人民法院（2012）肥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王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5100元均由王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疆 审判员  张振华 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雪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