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9640号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沙田。法定代表人：黎志彪。原告：张国强,男,汉族，1954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巧毅，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紫来大街宝和巷17号。法定代表人：金怀萍。被告：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谢家胡同40号1522房间。法定代表人：林幸欣。被告：金怀萍，女，汉族，1963年3月31日，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桐庐县。被告：浙江纳克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258号1901-1906室。法定代表人：丁方。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张国强与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金怀萍、浙江纳克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下称兴华公司）、张国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巧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下称新迈特）、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夏正宇）、金怀萍、浙江纳克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纳克莱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张国强诉称: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根据两原告与被告新迈特、华夏正宇、金怀萍的约定，原告向上述三被告供应自产的氯化钾缓释片（商品名“补达秀”）、茶碱缓释片（商品名“舒弗美”）、维铁缓释片（商品名“福乃得”）等药品。按照约定单价氯化钾缓释片24粒/盒3.88元、茶碱缓释片24粒/盒3.88元、维铁缓释片7粒/盒5.6元计算，其中，在2011年5月-6月间，根据上述三被告的要求，原告直接交付给了被告纳克莱公司的价值8632608元的药品。但是，经多次追讨四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货款给原告。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判令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金怀萍、浙江纳克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8632608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答辩称：（无答辩）。被告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无答辩）。被告金怀萍答辩称：（无答辩）。被告浙江纳克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8日，原告张国强与被告金怀萍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参股合作经营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下称远东公司）、原告兴华公司及被告新迈特，经销原告兴华公司药品；当月21日，被告新迈特、远东公司与被告华夏正宇签订“投资参股合作经营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一、2.……新迈特由2005年1月开始至2027年12月止的二十三年内按月逐年分阶段向兴华支付原辅材料款总额约2.76亿元（按生产、销售实际需要支付，在销售收入款中作为成本列支）；按月逐年分阶段代兴华缴交税款约2.33亿元及清缴历史欠税1800万元（按实际发生额计缴）；按月逐年分阶段向兴华支付必须营运费用6.493亿元的条件，有偿受让兴华氯化钾缓释片等国药准字号共181个药品生产批文经营（销售）权二十三年。等等。同年4月1日，原告张国强与被告金怀萍签订“投资参股合作经营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一）”，约定：二、……，乙方（金怀萍）承诺除保障迈特兴华生产成本和税收工资约3000万元外，每年向甲方（张国强）保底支付4000万元的分红资金。乙方承诺三年内将氯化钾缓释片(商品名“补达秀”)24粒/盒3.88元，茶碱缓释片(商品名“舒弗美”)24粒/盒3.88元，维铁缓释片〈商品名“福乃得”)7粒盒5.6元销售收入每年递增25%以上。同年4月27日，原告张国强作为原告兴华公司和被告新迈特的授权代表与被告华夏正宇签订“关于合作经营新迈特、远东、兴华药厂若干事项商洽的纪要”，内容载明：被告华夏正宇负责引进被告纳克莱公司做远东、迈特兴华二公司药品的全国总代理；5月10日为新管理营运团队正式开始工作日，所有销售业绩从5月10日开始计算。2011年4月29日，被告新迈特（甲方）与被告纳克莱公司（乙方）签订“全国总经销协议”，载明被告纳克莱公司是被告新迈特的二级代理公司。2009年12月6日，原告兴华公司与被告新迈特签订“补充合同（四）”，约定：兴华公司以较优惠条件有偿转让给新迈特186个药品独家经营（销售）权，新迈特重申并保证严格遵守双方就经营（销售）权事宜所签订的合同及系列补充合同，依约按时、按月、逐年、按规定支付兴华公司的各项费用及清还所欠债务、税费等；由2010年起，……新迈特每年向兴华公司支付（或垫支）可用资金（不含生产必须的原辅料、税、员工社保、医保、员工薪酬）6000万元以上。……四、兴华公司依国家法定标准生产、检验合格的产品移库至新迈特成品库时，即为完成销售。产品移库当天，新迈特应按双方约定的结算价格（补达秀24′s∕盒4.0元，舒弗美24′s∕盒4.0元，福乃得24′s∕盒5.6元，如价格有变动，双方再另行书面约定）的82%支付货款（须扣除为迈特兴华垫资的生产、经营等双方约定的费用）。……。2011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广东新迈特、金怀萍发出穗迈药办（2011）第026号“关于撤销独家经销权及总经销权的通知”，内容载明：根据广东新迈特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以及根据“关于合作经营新迈特、远东、兴华药厂若干事项商洽的纪要”等相关文件约定：全国总经销商须交纳保证金3500万元及预付款500万元给原告兴华公司（但原告兴华公司迄今只收到了1000.05万元保证金）；同时须逐年按月支付必须的原辅材料款、代缴当月税款、清缴历史欠税、支付营运费用；须按被告广东新迈特及原告兴华公司交易惯例与约定移库即付货款等，但被告广东新迈特公司及被告纳克莱公司至今已欠原告兴华公司货款约2750万元，被告广东新迈特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兴华公司的利益，违背了双方当初订立合同的目的，故原告兴华公司决定撤销被告广东新迈特对其产品的独家经销权及被告纳克莱公司对其产品的总经销权。同日，原告兴华公司向被告纳克莱公司发出穗迈药办（2011）第027号“通知”，载明因被告广东新迈特没有按照原告兴华公司与其签订的的相关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切实履行约定的义务，故原告兴华公司已通知被告广东新迈特撤销其独家代理权。因此，被告广东新迈特及被告纳克莱公司签订的“全国总经销协议”已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故原告兴华公司通知被告纳克莱公司，撤销其对原告兴华公司生产的补达秀、舒弗美、福乃得等产品的全国总经销权。为此，上述被告广东新迈特及被告纳克莱公司认为原告兴华公司作出的“关于撤销独家经销权及总经销权的通知”以及向被告纳克莱公司作出的穗迈药办（2011）第027号“通知”无效与原告兴华公司产生纠纷，并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2）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兴华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的穗迈药办（2011）第026号《关于撤销独家经销权及总经销权的通知》及穗迈药办（2011）第027号《通知》无效；二、兴华公司继续履行与新迈特公司关于将迈特兴华公司的补达秀，舒弗美，福乃得等所有产品的所有剂型和规格（除迈特兴华公司保留40个药品文号外）的药品交由原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独家经销；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迈特兴华公司赔偿新迈特公司、纳克莱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000万元；四、驳回新迈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纳克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兴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从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被告新迈特、被告纳克莱公司不服，提起再审申请，2017年4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43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述二审判决采纳的“补充合同（四）”及穗迈药办（2011）第026号《关于撤销独家经销权及总经销权的通知》及穗迈药办（2011）第027号《通知》正确，遂裁定驳回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浙江纳克莱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11月8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5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书，以被告华夏公司是被告金怀萍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被告金怀萍又无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之外，故依法判决：追加金怀萍为（2014）穗海法执字第1511号案的被执行人，金怀萍对（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74号及（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对张国强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补充合同(一)”、“关于合作经营新迈特、远东、兴华药厂若干事项商洽的纪要”等一系列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兴华公司依约按被告新迈特、华夏正宇、金怀萍的指令，交付给被告纳克莱公司其生产的药品，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中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1年6月17日止，分6批共交货：“补达秀”1245000盒、“舒弗美”567000盒、“福乃得”286080盒，货值共为8632608元{（1245000盒+567000盒）×3.88元+（286080盒×5.6元）}。另查，2011年4月29日，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由杨杨变更为金怀萍；股东由张国强（出资3600万元，占股权比例90%）、蒲勤（出资400万元，占股权比例10%）变更为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000万元，占股权比例50%）、蒲勤（出资2000万元，占股权比例50%）。2011年6月29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现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诉讼中，原告提交“纳克莱公司收货明细汇总表”及有被告纳克莱公司员工签名的相关“送货单”共18单，列明2011年5月-6月期间，原告兴华公司根据约定，按照被告新迈特、华夏正宇、金怀萍的指令直接向被告纳克莱公司供应药品，货值8632608元。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投资参股合作经营广东新迈特医药有限公司、广州远东制药有限公司协议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合同（四）、关于撤销独家经销权及总经销权的通知、通知、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纳克莱公司收货明细汇总表、送货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间因合作经营、独家经销等纠纷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案不再赘述；至于承责主体，被告金怀萍对其投资经营期间的被告华夏正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也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阐述及认定，本案亦不再予以审查，现仅就双方因解除合作经营关系及撤销独家经销及总经销权后产生的纠纷予以处理。从现有证据显示，自2011年5月至6月，原告兴华公司共向被告新迈特的二级代理公司被告纳克莱公司交付货值共为8632608元的“补达秀”、“舒弗美”、“福乃得”药品，按照“补充合同（四）”、“全国总经销协议”等约定，当原告兴华公司将药品按指令送到被告纳克莱公司时，双方完成销售，即经销关系成立，被告新迈特即应依约定支付货款，但至今无证据显示被告新迈特已依约支付货款，亦无证据显示上述四被告对经销药品的销售或库存情况向两原告作出说明，现双方的独家经销合同已被解除，因此，现原告兴华公司要求总经销人被告新迈特清偿上述全部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原告兴华公司在合同约定合作经营及授权独家经销期间按被告新迈特的指令交付给被告纳克莱公司的货值为8632608元，被告应予以清偿，但由于双方未约定迟延付款应支付利息，故其利息的计算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同时，因原告张国强虽为合同的签订人，但一系列的行为均作为原告兴华公司的授权代表作出的，因此，原告张国强不是本案主张货款的权利人，其无权提出要求四被告给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原告兴华公司提出对被告新迈特的清偿责任应由被告华夏正宇公司、金怀萍共同承担问题，从上述原告兴华公司与四被告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约定可见，被告华夏正宇公司与被告新迈特均共同享有独家经销原告兴华公司生产部分药品的权利，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在原告兴华公司撤销被告新迈特、华夏正宇公司的独家经销权后，合作各方应予以结算，即被告新迈特、华夏正宇公司均应共同承担结算清偿义务，而被告金怀萍在此期间是被告华夏正宇公司的独立投资人，依法应对被告华夏正宇公司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提出由被告新迈特、华夏正宇公司、金怀萍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由于被告纳克莱公司只是被告新迈特的二级代理公司，其双方按合同关系对货款进行结算，但原告兴华公司与被告纳克莱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兴华公司向其交付药品亦是按合同约定依被告新迈特的指令履行合同义务而已，故原告要求被告纳克莱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货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四被告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开庭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综合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清偿给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货款86326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4日起，以8632608元为本金并以此为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金怀萍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张国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853.9元，原告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张国强承担4293.6元，由被告广东新迈特正宇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华夏正宇投资有限公司、金怀萍共同承担7156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洁霞人民陪审员  刘艳嫦人民陪审员  张魁跃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麦逸纯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