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0249号原告：曾艳丽，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王晓元，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送，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代理人：于定宏，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艳丽诉被告许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艳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元，被告许送的委托代理人于定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艳丽诉称：原告与被告许送原为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小区邻居，后彼此双方家庭来往密切，大家变成好友关系。被告许送于2015年因生意资金周转有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出于对好友的信任，于2015年6月15日和2015年12月4日向被告许送出借共人民币350万元。借款借出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许送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还。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许送向原告支付所欠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整；2、被告许送从立案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许送负担。被告许送辩称：一、案涉人民币350万元系原告在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的建设投资款，而非原告所诉称的民间借贷。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许送，公司股东为许送、杨景妹二人（股东许送、杨景妹为夫妻关系）。2014年9月，茂名港博贺新港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代表茂名市政府作为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的发包人（甲方），就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与乙方（EPC项目投资人）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联合体签订《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EPC项目投资人）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联合体作为投资主体，以BT+EPC方式（即建设-移交+设计-采购-施工的建设方式）负责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及管理，并在项目建设完成后移交给甲方，同时甲方在项目完成后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和时间，对该项目进行回购。2014年2月，广东茂名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就“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BOT项目（即项目采用建设-拥有-移交模式），签订《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甲乙双方就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B0T项目的特许经营权问题，达成了合同框架协议。2015年6月2日，李国伟代表原告夫妇（原告曾艳丽与与李国伟系夫妻关系）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为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A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恒大路扩建工程投资建设权，B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的建设经营权。为确保以上两项目的顺利完成，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与乙方对A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恒大路扩建工程”（已在施工，详细见附件A项目明细），B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此B项目正在立项当中，详细见B项目明细），双方协议出资比例各5：5（即各占50%的出资义务）。2、甲乙双方对前A、B项目的具体出资，根据项目的实际需要按5：5的比例执行，出资总额待有关项目确立后进行核算确定。3、甲乙双方对前述A、B项目的收益按5：5的比例分配。4、对甲方己经为前述A、B项目的合理性出资，计入项目的出资总额内结算。5、甲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并该盖章。乙方提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并按指模。6、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5年6月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签署后，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依约将300万元的出资款，转账至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事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在原告丈夫李国伟备好的《投资协议收据》上，盖章确认收到该300万元的出资款。同年12月4日原告再次履行出资义务，将出资款50万元转账至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送代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后，按照2015年6月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款项全部投入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的建设。二、转嫁投资风险，逃避承担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投资失败所生之债务，非法占有被告许送财产，是原告夫妇恶意串通、故意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原因所在。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因当地政府征地拆迁工作受阻等原因，致使该EPC项目于2015年12月底停工烂尾至今。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投资人，投入该EPC项目的数千万建设资金亦因此而亏损。基于此，原告夫妇为了转嫁投资风险，为了逃避承担项目投资失败所生之债务，遂恶意串通，故意捏造事实，恶意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进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告许送巨额财产的目的。三、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既无借据凭证，又无借款期限，更无任何形式的主张债权催收的记录。就常理而言，其在民事审判中具有事实认定功能。司法实践中的案件事实并非客观事实的重现，而是法律人在已掌握的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和生活常识等对案件事实的重构。原告诉称案涉的35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有违常理与交易习惯。其一，案涉350万元款项不管对于原告还是被告，均属于巨额财产，且原告与被告既非直系亲属，亦非旁系亲属。假如本案属于真正的民间借贷，理应存在书面借据等能够直接证明债权存在的债权凭证。但对于如此巨额款项的“出借”，本案的原告除了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之外，竟然没能向法庭提供任何形式的借据。此为原告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之一。其二，案涉二次转账的时间相差半年之久，依据常理逻辑，原告根本不可能如此粗心大意，二次出借巨额款项给他人，均不留任何形式的借据。此为原告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之二。其三，案涉350万元属于巨额财产，如果案涉款项确如原告所言系民间借贷的话，依据常理和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理应约定借款期限。而本案恰恰没有。此为原告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之三。其四，案涉款项从2015年6月第一次转账至今，原告从未向被告许送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债权催收。如果案涉款项确如原告所言系民间借贷的话，依据常理和交易习惯，原告理应在案涉款项借出之后，进行相应的债权催收。而事实上，原告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中，从未向被告许送提出过任何形式的债权催收主张。此为原告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之四。综上，基于我们的生活常识与交易习惯可知，原告所诉二次出借皆没能提供任何形式的借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且事后多年不提出任何形式的债权催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该反常之处，足以反证了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四、本案应追加原告丈夫李国伟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告丈夫李国伟系代表原告夫妇在2015年6月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签约人。因此，李国伟到庭参与诉讼，有利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与查证。同时，鉴于本案的诉讼结果，亦与原告丈夫李国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亦应追加其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为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行为，依法论理皆应追加原告丈夫李国伟亲自到庭参与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9点规定：加大公开审判力度，增加案件审理的透明度。对与案件处理结果可能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可适当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避免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防范虚假诉讼行为。五、因履行2015年6月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所生之诉讼，管辖法院依法应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合同履行地在广东；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所在地在茂名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因履行2015年6月2日《合作投资协议书》所生之诉讼，依法应由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管辖。六、为逃避承担A项目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投资失败所生之债务，及非法占有被告许送财产之目的，原告夫妇故意串通、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诈骗犯罪，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或者变造证据、虚假陈述、捏造事实、恶意串通等手段，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从而达到占有他人财产目的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之规定，原告夫妇故意串通、故意捏造事实、恶意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己涉嫌构成诈骗犯罪。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12之规定：对虚假诉讼参与人，要适度加大罚款、拘留等妨碍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的法律适用力度；虚假诉讼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虚假诉讼参与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虚假诉讼违法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刑事犯罪的，民事审判部门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综上所述，鉴于原告所诉“民间借贷”系原告夫妇恶意串通、故意捏造事实、恶意提起的虚假民事诉讼；且原告夫妇为逃避承担A项目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投资失败所生之债务，及非法占有被告许送财产之目的，故意捏造“民间借贷”之虚假事实，恶意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诈骗犯罪。所以，被告许送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及被告许送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95×××18账户向被告许送6228460088015795775账户转账交付300万元。2015年12月4日，原告通过中国民生银行62×××70账户向被告许送6228460088015795775账户转账交付50万元。现原告认为被告许送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350万元，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许送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通过其配偶李国伟多次向被告许送催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相片三张，拟证实原告与被告许送家人一起出游、参加婚礼等活动，两家人关系密切。2、2018年6月23日原告及原告配偶李国伟与被告许送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资料两份，其中一份通话录音内容大致为：一方（原告）表示：我想问你，你跟李生说，答应350万元分开6个月给我，每个月归还我60万，这样你现在怎么样。另一方表示：现在我呢本来这个月可以投产，但是现在路在修，可能迟一点，但是我的船、车已经到位，路一好，我马上生产，我想办法。另一份通话录音内容大致为：一方（李国伟）表示：那笔350万，你还给她，你看看怎么样按期还给她。另一方表示：20天之内我交笔钱给你。一方（李国伟）表示：下个月15号之前给她一笔可以吗。另一方表示：可以可以，尽量我给她。经质证，被告许送对相片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其中人数较多的照片中除原告与被告许送两家人外，还有两个原告的朋友，说明原告与被告许送两家人只是一般熟人，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许送两家人之间关系亲密无间可以由原告出借350万元借款，无需要求被告许送出具任何形式的借据。证据2的通话录音中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被告许送为证实涉案款项是原告及其配偶李国伟对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EPC项目的建设投资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2日，李国伟（乙方）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A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恒太路扩建工程”投资建设权（见附件），B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的建设经营权（见附件），为确保以上两项目的顺利完成，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与乙方对A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恒大路扩建工程（已在施工。详细见附件A项目明细）；B项目：茂名市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B项目正在立项当中，详见B项目明细），双方协议出资比例各5:5（即各占50%的出资义务）；甲乙双方对前AB项目的具体出资，根据项目的实际需要按5:5的比例执行，出资总额待有关项目确立后进行核算确定；甲乙双方对前述AB项目的收益按5:5的比例（即各占50%）分配；对甲方已经为前述AB项目的合理出资，计入项目的出资总额内结算；等。2、空白的投资协议收据，拟证实被告许送曾按照该收据的样式向李国伟出具收款收据。3、2014年9月茂名博贺新港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与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联合体签订的《茂名港博××恒大路改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及2014年2月27日广东茂名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滨海新区环保能源发电厂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拟证实上述合作协议中涉及的A、B合作项目。4、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经广东省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许送。5、被告许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资信证明书，拟证实被告许送至2018年7月27日在该行持有的储蓄存款为人民币壹亿零壹佰壹拾元壹角，被告许送不存在生意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的情形。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对该投资协议不知情，协议书上也没有体现投资金额及支付时间，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投资建设合同的乙方是个联合体，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决定工程项目的收益比例的让渡，该投资建设合同不具有履行性；证据4、5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没有要求被告许送出具借款凭证的原因是与被告许送住在同一个小区，双方家庭互有往来，被告许送经济能力较强；其在出借款时没有告知其配偶李国伟，在其2016年或2017年生病时才告知李国伟借款事情，其也不清楚李国伟与被告许送经营的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合作的情况。被告许送表示原告支付的350万元系投资款，李国伟除出资外未参与相关工程，2015年12月因拆迁问题导致工程已经停工，停工时为支付工人工资，要求李国伟支付50万元；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文件中没有显示个人出资款项，除协议书外，没有其他财务文件体现李国伟出资情况；其个人账户收款的原因是工程项目施工材料款需要现金结算，个人账户收款是惯例。另，原告明确表示坚持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本案权利。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在庭审中向李国伟进行询问，李国伟表示其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其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其没有向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过合作出资款；原告一开始对该协议的签订不知情，大概在协议签订的半个月左右，原告曾向其询问与被告许送的合作项目谈的怎样，其表示许送的项目不清晰，其不参与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半个月至一个月期间，其知道原告出借300万元借款给被告许送，被告许送承诺还款500万元，2017年1月又知道原告向被告许送出借50万元借款的情况；其从未指示原告代其支付合作投资款项。原告对李国伟的陈述无异议。被告许送表示李国伟陈述与原告陈述相矛盾，原告陈述说2017年告知李国伟350万元的借款情况，之前对于涉案款项没有告诉李国伟，但是李国伟陈述他知道涉案350万元的借款时间是协议签订后半个月到一个月，故原告所谓的出借350万元款项给被告许送的诉讼理由是虚假的。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相片、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合作投资协议书、投资建设合同、合作框架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资信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进行认定：原告与被告许送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虽然没有能够提交借款合同、借据等相关证据作为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直接证据，但提交了3500000元款项实际支付至被告许送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许送亦认可收到原告的汇款，即应当认定原告对与被告许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许送主张涉案款项系原告配偶李国伟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李国伟通过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从而否认原告提出的借款事实的抗辩内容，对于上述主张，被告许送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许送为此提交了2015年6月2日原告配偶李国伟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合作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合作项目对应的投资建设合同及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被告许送的建设银行个人资信证明予以佐证。从被告许送提供的证据来看：1、合作投资协议书、投资建设合同、合作框架协议可以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国伟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共同参与合作承接工程，且李国伟须对工程项目进行出资的事实。2、原告与李国伟系夫妻关系，被告许送系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上均具有关联性。李国伟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时间是2015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许送转账第一笔300万元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由此可见，合作投资协议书签订在前，原告转账在后，且二者时间十分相近。3、建设银行的个人资信证明显示被告许送个人账户有充足的资金，并没有因资金周转进行借款的必要。而李国伟到庭辩解其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但是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解除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证据。综上，现被告许送提供的上述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被告许送对其主张已提供了证据证明，而相应证据已达到行为意义的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仍应就其与被告许送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进行进一步举证。具体来看，原告据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是相片及电话录音。但是相片仅能证明原告、被告许送双方家庭互有往来，而在原告配偶李国伟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双方家庭互有往来，也实属正常，并不能以此证明被告许送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通话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且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同时，原告与李国伟在庭审中对于原告是否知道李国伟与广东绿德环境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及知悉时间，对于李国伟是否清楚原告向被告许送出借款项及知悉的时间，作出了相矛盾的陈述。综上，前述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均不能达到原告关于其与被告许送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明目的。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许送偿还欠款是基于其与被告许送存有民间借贷成立的事实，而本案诉讼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许送存有民间借贷依据不充分，原告仍坚持以借贷关系主张被告许送偿还借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曾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00元，由曾艳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方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