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再1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路某1，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琴（系路某1之妻），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路某2，男，1926年8月2日出生，汉族，青岛海洋化工厂退休职工，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明（系路某2之女），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华（系路某2之女），住青岛市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路翠明，女，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青岛手表厂退休职工，住青岛市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路翠华，女，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青岛显像管厂退休职工，住青岛市市**。 再审申请人路某1因与被申请人路某2、路翠明、路翠华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2民终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鲁02民申2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琴，被申请人路某2，被申请人路翠明、路翠华同时作为路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某1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路某1继承房产二分之一份额；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的“公证遗嘱”是伪造的。公证卷宗中没有申请公证人的身份证、申请表签名是同一人仿冒；谈话记录和相关文件只有申请人印章没有签字；公证时非两名工作人员完成公证事项；公证书审批签发领导1995年已经离岗退养，无权在1997年签发公证书；路某2始终不能提交该遗嘱公证的原件。2.公证复查决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申请人共同辩称，公证遗嘱合法有效，应维持原审判决。户口簿可以作为居民身份证明；高某患有严重哮喘，公证处在二楼，高某手抖确实签不上字，所以采用盖章的方式；公证处内部签发审批人是否适格，被申请人不清楚。 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市台东四路120号四户房屋由路某2一人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路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高某与路某2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即路某1、路翠明、路翠华,高某于2013年7月9日去世，当事人均确认被继承人高某的父母均先于高某死亡。坐落于青岛市市**户房屋，建筑面积48.64平方米，系路某2与被继承人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路某2名下。 对被继承人高某的遗产（其拥有的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份额）如何继承，当事人分别出示相关证据如下： 一、路某2提交其与被继承人高某由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所制作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公证遗嘱，证明根据该遗嘱上述房屋由高某占有的份额应归路某2继承。该遗嘱载明：“遗嘱立遗嘱人：路某2，男，一九二六年八月二日出生，现住青岛市户。高某，女，一九三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出生，现住址同上。我们夫妇是座落青岛市户套一厅一处、建筑面积四十八.六四平方米之房产权所有人。我们共有一子二女，儿子路某1不孝，日常生活全部由女儿路翠明、路翠华照顾，并给予我们精神上的安慰，现在我们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为了预防以后纠纷，我们特立遗嘱如下：一、我们夫妇如有一人去世，上述房产归另一人所有；二、我们夫妇都去世后，上述房产由女儿路翠明、路翠华共同继承。三、本遗嘱由路某2的外甥李鸿喜作执行人。四、本遗嘱一式贰份，立遗嘱人一份，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存档一份。一九九七年三月三十一日”。落款立遗嘱人处盖有路某2和高某印章。 路翠明、路翠华对该证据无异议。路某1对该公证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属于孤证，路某1持有与该公证遗嘱内容完全不同的二份遗嘱。 根据路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公证遗嘱的公证档案材料一宗：1.立遗嘱人手写的遗嘱一份，内容如下：“遗书:我有套一房一处坐落在台东户，我俩有一子二女，儿子路某1从未尽过赡养义务，前几年经常来家无事生非找事打仗，使我们天天得不到清闲，闹得我们的晚年生活不得安宁，现已有两三年未上门了，更谈不到赡养和孝敬之事，我们的两个女儿路翠明、路翠华对我俩百般孝敬体贴关怀，在生活上给我们买吃的、用的和穿的，我们有病时都围在身边照顾侍候，送药送水，平时都是每周二次来家看望我们，这使我们在亲情上得到温暖，在精神上得到安慰，我们俩人商量一致，同意等我们俩去世之后此房由大女儿路翠明二女儿路翠华共同继承使用，儿子路某1无继承权利。特立遗书，请予公证，立遗书人父路某2、母高某，1997.3.10”；2.公证申请表一张（落款申请人路某2、高某签名及印章，时间为1997.3.31.）；3.青岛市台东区公证处谈话记录（接谈人员徐立、姜某，被接谈人路某2、高某，谈话内容：被接谈人表示遗嘱是其自愿所立，遗嘱内容清楚、同意，落款处路某2、高某印章，1997.3.31.）；4.由公证员姜某代书的遗嘱（落款处路某2、高某印章，1997.3.31.）；5.青岛市台东区公证处发文稿纸，由公证处领导签发（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遗嘱公证书；6.打印好的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公证遗嘱（遗嘱内容同路某2提交的公证遗嘱）。 路某2、路翠明、路翠华对该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遗嘱是路某2及高某真实意思表示，路某2与路某1关系紧张，1994年路某2和高某就和路某1打过仗，这也是立该遗嘱的意愿，该遗嘱程序合法、内容完善，符合公证法要求，公证是路某2和高某一起去的，高某的精神状态很好。路某1对该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遗嘱以及公证的合法性、有效性存在异议，称从公证申请表及1997年3月10日的遗书当中可以看出被继承人高某可以自行完成签字，但公证遗嘱中却以签章方式存在，且各份遗嘱材料记载的时间为同一天，明显与常理不符，与公证法关于被继承人签字签章的程序违背；公证申请表的左上边签名和右下角的签名为同一人笔迹，“高某”是代写，不能证明高某本人也在场申请过公证；常驻人口登记表证明的应当是户籍关系，并非是法定的婚姻登记证明，公证机关明显对路某2夫妇婚姻关系没有做到确实的审查义务；档案中1997年3月10日的遗书内容与公证遗嘱内容并不一致，该遗书内容为两位老人去世后房产由大女儿和二女儿共同继承，可见该遗书并非公证所确定的遗嘱内容；1997年3月31日的遗嘱从形式上属于代书遗嘱，但其中并无被继承人的签字及见证人，不具备代书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谈话笔录内容中没有依照公证法以及遗嘱见证细则的相关规定，记载遗产处分情况以及被继承人的签字书写能力，且该谈话笔录也显然是姜某一人所做，并无其他公证人员或见证人参与，不具备谈话笔录的有效性；公证送达回证当中收到人是路某2印章，并没有本案被继承人的签字和印章，可见该公证文书并没有有效送达给高某，公证收款单中并无公证机关的公证收费印章，并且关于公证费用的金额小写部分是300元，大写部分却是20元，明显有作假嫌疑，交款人的姓名中也无本案被继承人；公证处所作出的1997年3月31日打印的遗嘱，应当属于代书遗嘱，但其中并无代书人和见证人的签字，也不符合被继承人可以自己书写姓名的现实。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路某1向青岛市市北公证处提出公证复查申请，青岛市市北公证处于2013年9月23日受理，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维持该遗嘱公证书的复查决定。后路某1于2014年3月31日向青岛市公证协会提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青岛市公证协会受理后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告知函一份，告知路某1终止其复查争议投诉处理。路某1为此提供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复查受理通知单一份和青岛市公证协会出具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受理通知单一份，路某2为此提供青岛市市北公证处复查决定一份和青岛市公证协会出具的告知函一份。路某1对公证机关的复查决定有异议，称复查决定书的内容是错误的，严重违反了公证规则，主要体现在该决定书第一条，立遗嘱人“高某”提交本人户口簿，且复印件也没有高某本人的真实签名和照片，不能证明其立遗嘱人“高某”本人的真实身份，严重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五条；该复查决定第二条，既然两个申请人在做公证当天都能在申请表中亲笔签名，在遗嘱草稿和谈话记录未签名，严重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四条之规则；该公证遗嘱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只有公证员“姜某”一人的签名，只在谈话记录的一页有接谈人员“徐立”，而且笔迹也是公证员“姜某”一人所写的笔迹，不能能说明该公证书是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的，严重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复查决定最后一页只盖有一枚市北公证处的公章，没有承办此案复查的公证员及公证处负责人的签字，没有复查和审批人，因此在不具备以上两个前提条件的情况下，该公证处就出具决定书，严重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的要求，该复查决定应依法认定无效。对于青岛市公证协会的告知函，路某1称该告知函对其不产生任何效力，其至今没有收到该告知函，其也不知道公证协会作出这样的处理决定，终止投诉是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实际上路某1的申诉与本案诉争的继承案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公证协会作出的决定没有法律效力，请求法院对公证协会作出决定的合法性进行核查。路翠明、路翠华对复查决定和告知函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路某1称被继承人高某在立下公证遗嘱后分别作出二份内容与公证遗嘱不一致的书面遗嘱，并提交如下证据： 1.遗嘱一份，证明当事人及被继承人共同签字确认的遗嘱内容，路某2提交的公证遗嘱具有不合理性。该遗嘱载明：“遗嘱我们夫妻路某2、高某二人共同拥有房产一处，位于青岛市市**户，属于私有房产。现我二人年事已高，想在有生之年把善后事情向儿女交代明白，特于公历二零一一年二月二十八日订立遗嘱如下：我们夫妻二人各拥有该房产二分之一的所有权，等我们夫妻百年之后，我们二人各自的房产由儿子：路某1、长女：路翠明、次女：路翠华、孙子：路浩四人平均继承（即：每人继承该房产的四分之一）。若其中我们二人先于夫或妻过世，另一半房产由夫或妻继续使用，任何人不得分割、不得侵占，直至我们夫妻百年以后，继承开始执行。约定：在我们都健在的情况下，儿女要对父母尽到赡养、孝敬、监护的义务和责任，做事令父母满意，如有一人未尽到应有的义务、违背遗嘱，我们有权撤销此遗嘱，最终以最后订立的遗嘱有效。本遗嘱一式五份，我夫妻二人一份外，其余四份存路某1、路翠明、路翠华、路浩处。夫妻二人共立遗嘱。立遗嘱人：路某2签名立遗嘱人：高某签名儿子：路某1长女:路翠明次女：路翠华孙子：路浩分别签名”。 路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无法确认是否是原件，遗嘱上没有确立日期，没有捺印，其效力不能对抗公证遗嘱；根据继承法第20条的规定，该遗嘱无效；路某2认可其在该遗嘱上签过字，称是其写好找人打印的，后来都被高某撕毁了。路翠明、路翠华称该遗嘱当时确实签过，但不确认是否是这份，这五份后来都被高某撕毁了，内容是一样的。 2.代书遗嘱和遗嘱见证书各一份及见证过程光盘一张，证明被继承人高某已经将自己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该见证遗嘱是高某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载明：“遗嘱立遗嘱人：高某，女，汉族，1932年8月22日生，身份证号：，住青岛市市**户。遗嘱内容：位于青岛市市**户（建筑面积：48.64平方米，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房改311172号）是我和路某2（身份证号：）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本人高某年事已高，在本人头脑清醒的情形下，特立遗嘱如下：我去世后，属于我名下的该房屋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全部由路某1（身份证号：）独自、独立享有继承，这是我本人真实的意思表达，他人不得干涉。立遗嘱人：高某2012年4月17日代书人：任红2012年4月17日见证人：任红2012年4月17日见证人：林文娟2012年4月17日”。 路某2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见证书是无效的，违反了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上不合法，没有谈话笔录和收费凭证，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所立，在1997年就该房屋高某与原告已经立了一份公证遗嘱，根据继承法第20条的规定，该见证书的效力不能推翻公证遗嘱，该见证书是在被继承人受欺骗情况下做出的，是无效的。路翠明、路翠华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这是路某1胁迫高某做的，不是高某真实的意思。 路某2称被继承人高某曾经在路某1处立过遗嘱，但该遗嘱的内容违背其本人意愿，是无效的，并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书一份，证明路某2夫妇和路某1关系紧张。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书由于我们夫妻二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想在我们头脑清醒，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情况下，立此委托。将来我们夫妻二人有病，不能支配自己，没有行为能力了或者是我们二人不管谁先去世，我们的养老金和工资卡和存款交由两个女儿路翠明、路翠华保管，用于我们的养老日常生活，如看病、买药、住院或找保姆帮助，还有我们的善后安排，都由俩个女儿全权安排。由于我们在世时，儿子路某1对我们二人的生活不管不问，还经常借故来找事打仗，打骂和威胁我们说，他认识黑社会的人，到时候叫你们死，你们都不知怎么死的，并告诉今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准去找他，也不准给他打电话，所以在此我们将以上事情委托俩个女儿办理。我们在世时，儿子对我们的生活都不管不问，等我们去世后也没有必要再去告诉他，为此我俩的后事交由俩个女儿全权办理，儿子路某1不得因此找事打仗，也无权过问。委托人路某2高某签名并捺印2013.4.1”。路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尤其在被继承人去世的情况下，该委托书是否真实客观反映其中内容，路某2应当提供有力的证据，而非当事人陈述或证人证言。路翠明、路翠华对该证据无异议。 2.被继承人高某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我的声明高某签名并捺印由于本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在2012年的某一天，被儿子路某1开车骗至他家。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把见证人提某找了去。我进他家后，他们拉上窗帘又是照相又是录音，当时我很害怕，稀里糊涂的，还以为儿子在外面犯了什么错。这时只听儿子路某1说我的房子所处的位置、门牌号。他和找来的证人问我，我也反应不过来，光是答应，不知他们写的什么东西，不给我看。最后让我签字、还按手印。弄得我稀里糊涂的，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事后，我慢慢明白了儿子路某1他这是在欺骗我，违背了我个人的意愿。所立遗嘱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而且详细内容我也不知情，严重侵犯了我个人的合法权益，对我今后的养老一点保障都没有了。过后我又找过儿子路某1多次，让他交出那天所立遗嘱，结果他们翻脸不承认，还说交出来行，那天他们也花钱了，让我把两千元钱交给他们。我为了拿回那天所立遗嘱，我给了他们两千元钱。结果给钱以后他们还是不作为，更没有把逼我签字、按手印的东西退还给我。他们这是骗了我的房子，骗了我的钱，所以我不能把房子都给儿子。如果房子到手后他更会对我不管不问，我有病连个电话都不打，我去找他，他对我又打又骂，说什么今后有什么事情不要再去找他，也不要给他打电话，他的所作所为令我心寒……。在这里我要特别声明一下，2012年的某一天，由儿子路某1所说，还有见证律师、证人所问让我签字、按手印的所谓遗嘱声明作废，不能算数，我个人强烈要求收回。今后所立遗嘱，首先要对我养老有保障，要有附加条件。高某签名并捺印2013.4.6见证人于某见证人盖彩凤”。路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声明内容与被继承人作出遗嘱见证的过程明显不符，这也印证了被继承人生前受除路某1外的他人控制，不能正确表达真实意志。路翠明、路翠华对该证据无异议。 见证人于某到庭称，证人是路某2的邻居，委托书和被继承人高某声明上证人签名是证人签字的，路某2讲他儿子不孝顺，要求自己把房产处理，高某活着的时候，和路某2亲自和证人说的；路某2和高某把证人叫过去，阅读了一下，证人签的字；当时有路某2、高某和路翠明、路翠华在场，证人就是因为两位老人要求才到场的，是在路某2大女儿家；高某委托她老伴路某2念的，是路某2写好了读的，高某当时意识很清楚，就是气管不好，当时在场人没有人对高某进行诱导或者胁迫，声明中高某说过所立遗嘱是被欺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委托书和声明中“高某”和“路某2”的签字是两人自己签名捺印的。 见证人盖彩凤到庭称，证人是路翠明的同事和邻居，路某2提交的委托书和被继承人高某声明上证人签名是证人签的字，高某和路某2的签字是高某和路某2自己签名捺印的；2013年4月份，路某2和高某把证人叫过去，证人看着老人的面子，他们说了说，念了念，证人见证了一下；高某说她儿子把她骗了去，给她办了个什么东西，说了一些她儿子对老人不好的行为，证人听了很生气，现在没有这样的儿子，还有这样的事；高某说了后，证人都某1，就自愿给他们老两口作证和签的字；当时高某意识很清楚，如果不清楚，证人也不敢给他们见证；高某说当时路某1教着高某做了一个录像，说把这个房子给她孙子，高某就答应了。后来一想被路某1骗了，当时脑子呼呼了不对；证人见证时有路某2、高某、路翠明、路翠华和于某在场，委托书是路某2现写的，证人都某2。 路某2对见证人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根据两位证人的证言证明了委托书和声明签字的过程是真实的、可信的，更进一步确认了在2012年高某被路某1骗到家中，所立的遗嘱完全违背了老人的真实意思，该遗嘱不是真实的；高某一直声明要求作废，也说明两位老人和路某1的关系非常紧张。路某1对见证人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位证人对两份书证形成过程以及在场人员均有不同的陈述，且从书证记载的时间，也与证人描述不符，这足以证明证人证言的虚假性以及书证中记载的内容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如被继承人确实希望撤销2012年所作的遗嘱，完全可以找到作出遗嘱见证的见证人予以纠正，现被继承人已去世，路某2所提交的上述书证无法证明其主张，证人证言不可信，并且上述书证称之为当事人的陈述更为准确恰当，证明效力极低。路翠明、路翠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一审法院初次受理本案时于2014年4月22日依法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1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座落于青岛市市北区兴堂所有。路某1上诉，本院作出（2014）青民五终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在重审期间，经一审法院调解，路某2同意自己继承高某上述遗产后自愿给被告路某1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经一审法院明示，路翠明、路翠华明确表示同意按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所制作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公证遗嘱办理，同意根据该遗嘱上述房屋由高某占有的份额归原告路某2继承，路翠明、路翠华在“我在2015北民重20号继承案中的意见”中声明：根据1997年3月31日公证遗嘱，我俩是母亲高某的遗产（青岛市台东四路120号104户）的最终受益人，在本案中，我俩同意按公证遗嘱第一条由父亲继承母亲高某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并居住使用，或者说我俩同意将我俩应继承母亲高某上述遗产转让给我父亲，让我父亲路某2拥有这套房子的全部所有权，父亲路某2继承全部遗产后，愿意给路某1补偿贰拾万，我俩也同意，将来父亲路某2取得上述房屋全部所有权后，一整套房屋由父亲随意处置，即便父亲将本应由我俩继承的上述遗产份额给了别人，我俩也同意，没有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一、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诉争房屋青岛市市北区户系被继承人高某与路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高某去世后，该房屋的一半应为路某2所有，另一半为被继承人高某的遗产。二、继承是自然人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转移给他人所有的法律制度，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应适用法定继承，由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留有遗嘱应按遗嘱执行。法律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 本案中，被继承人立有数份遗嘱，分析如下：1.路某1提交代书遗嘱和遗嘱见证书证实被继承人高某于2012年4月17日立遗嘱将属于高某名下的该房屋的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全部由路某1继承。但路某2提交由路某2、高某签名捺印的委托书及由两个见证人见证、高某签名捺印的“我的声明”将上述代书遗嘱撤销。2.遗嘱有单人遗嘱与共同遗嘱之分，共同遗嘱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遗嘱人将其内容共同或相关的意思表示形成一个整体的遗嘱意思表示，从而定格于同一遗嘱上，能反映每个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高某与路某2于1997年3月31日所作的由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公证书公证的遗嘱系高某与路某2的共同遗嘱，其内容有两条，一是夫妇两人如有一人先去世，上述房产归另一人所有，二是夫妇两人都去世后，上述房产由路翠明、路翠华共同继承。上述公证遗嘱存在的瑕疵是：高某已先于路某2去世，按照上述公证遗嘱第一条，路某2继承高某遗产，在共同遗嘱生效前，路某2存有处分继承高某遗产的可能性，就会导致不能实现高某上述公证遗嘱第二条的最终意思，二人的意思表示实质上就会成为路某2个人的意思表示。综合自公证档案中调取的落款时间为1997.3.10.的高某与路某2的自书遗嘱、路某1提交的高某与路某22011年2月28日的自书遗嘱、路某2、高某的委托书、高某签名捺印的“我的声明”及全案案情，路某2对高某遗产的继承权仅是过渡，最终应由路翠明、路翠华共同继承，就如路某1提交的高某与路某22011年2月28日自书遗嘱中载明的“若其中我们二人先于夫或妻过世，另一半房产由夫或妻继续使用，直至我们夫妻百年以后，继承开始执行”，其实公证代书的遗嘱第一条“夫妇两人如有一人先去世，上述房产归另一人所有”中的“归另一人所有”在本意上应理解为“由另一人继续拥有居住使用权，另一人去世后，最终由路翠明、路翠华共同继承”。上述分析向当事人明示后，上述公证遗嘱的最终受益人路翠明、路翠华明确表示仍按上述公证遗嘱第一条，由路某2继承高某上述遗产，或者按第二条将其应继承母亲高某上述遗产转让给路某2，由路某2继承高某上述遗产，并由其随意处置继承的上述遗产。路某1称该公证遗嘱存在的其它瑕疵，经路某1申请，公证机关对该公证遗嘱进行了复查并作出维持该遗嘱公证书的复查决定，路某1就该复查决定向青岛市公证协会投诉亦被终止投诉处理，综述，一审法院确认该公证遗嘱具有真实性、具有证明力。 综合上述分析，虽遗嘱人路某2、高某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但应以最后所立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公证遗嘱为准，最终受益人路翠明、路翠华明确表示由路某2继承高某上述遗产，系其本人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确认；路某2自愿在本案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路某120万元，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青岛市市**兴堂所有；二、路某2自愿支付给路某1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案件受理费7137元，由路某2承担。 路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产中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路某1继承；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期间，路某1提交了青岛市北区情网下载的《第十三篇政法（第五章司法行政）》及《市北区第二公证处人员情况统计》表，以证明阮树木从1995年11月开始离岗退养，1996年因阮树木背着炸药包去市北区政府大闹，不是公务员了，被山东省司法厅开除公证员职务。出具本案公证文书时阮树木已经被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侦察了，没有签发公证文书的资格，因此本案公证文书不具有合法性。其中，《第十三篇政法（第五章司法行政）》有如下记载“市北区第二公证处。1991年8月14日，阮树木任公证处主任。1995年1月10日，经市北区司法局批准，在登州路街道办事处成立‘市北区第二公证处第一公证办事处’。当年12月，阮树木离岗退养，副主任毕家德主持工作。1995年7月，第二公证处在对青岛鑫福达珠宝店开展‘以利息购黄金珠宝让利销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公证中，将空白公证书交珠宝店自己填写，未履行好公证职责，造成错证，且由于该店无法偿还群众存款，致使国家发生重大经济损失。1997年，原公证处主任、副主任被市北区人民法院以犯‘中介组织人员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6个月；同时，被区机关给予不保留国家公务员身份和开除党籍的处分。在1996年至2000年实施执业公证员注册管理期间，市北第一公证处有两名公证员，因办理了假证、错证，被暂缓注册；市北区第二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因开展对鑫福达珠宝店让利销售公证中，犯有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山东省司法厅撤销了公证员职务。”在《市北区第二公证处人员情况统计》表“主任”栏中，1996年、1997年、1998年为空白。路某2质证称，1.该文书是网上下载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中都没有提供，不予质证。2.一审法院对本案公证书已经作了审查和复核，无论从程序和实体上都维持了公证书的正确性，并且一、二审法院也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在路某1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证遗嘱。公证书在公证处内部由谁签发，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系，我们只认可涉案公证书盖着公证处的章，是谁签发与本案无关。 关于路某2与高某夫妻相处关系问题，二审时路某2称“夫妻关系很好，我们61年的夫妻关系。从来没有分居过，感情很好，一直在一起生活。”路某1称“两位老人关系不好，成天打仗。我姥姥告诉我，我父亲年轻时和我母亲分居过，（我母亲）抱着路翠华到我姥姥家住，两个人要离婚。”路翠华、路翠明称“两位老人夫妻关系很好，我母亲有严重气管炎并且行动不便，亲戚、邻居、教会都能见证，都是我父亲照顾。两人没有分居过，一直在一起生活。” 经主持调解，路某1的调解意见是要求得到讼争房产的一半。路某2的调解意见是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给路某1增加5万元，路某2共计给付路某125万元，讼争房子归路某2所有。由于双方的调解意见存在重大分歧，调解未成。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讼争的青岛市台东四路120号四户房屋系路某2与高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路某2、高某夫妇有权作出处分。路某2、高某夫妇于1997年3、4月，通过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作出公证遗嘱对该房屋进行了处分，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路某1对该公证遗嘱有异议，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青岛市市北公证处提出公证复查申请，青岛市市北公证处受理审查后作出维持该遗嘱公证书的复查决定。后路某1又向青岛市公证协会提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青岛市公证协会出具告知函，告知路某1终止其复查争议投诉处理。因此，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作出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遗嘱公证书应作为有效证据，本案予以采纳。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证卷宗中的谈话笔录等材料，路某2、高某夫妇是于1997年3月31日到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要求作遗嘱公证的。当日，公证人员给路某2、高某夫妇作了谈话笔录，并为二人代书了一份遗嘱，最终形成了本案的公证遗嘱。本院认为，该公证遗嘱是根据路某2、高某夫妇的意思表示，对之前1997年3月10日遗嘱的进一步明确和规范，1997年3月10日遗嘱无论是否高某亲笔签名，并不能否认该公证遗嘱的效力，依法应以该公证遗嘱为准。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作出的（97）青北二证字第2566号遗嘱公证书由阮树木签发出证，该公证文书本身即证明阮树木当时具备签发同意该公证书出证的主体资格。路某1二审提交的青岛市北区情网下载的《第十三篇政法（第五章司法行政）》及《市北区第二公证处人员情况统计》表，不能必然证明阮树木不具备签发同意该公证书出证的主体资格，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公证遗嘱是路某2和高某夫妇的共同遗嘱，虽然只有路某2签字的送达公证书回证，而没有高某签字的送达公证书回证，并不影响该遗嘱公证的效力。据此，路某1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公证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其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路某1一审提交的路某2、高某夫妇于2011年2月28日所立的遗嘱，路某2、路翠明、路翠华在本案二审时辩称“立了这份遗嘱后上诉人翻脸了，他要把房子全部留下。上诉人说认识黑社会的人，如果我们不听他的要打死我们。该遗嘱是在公证遗嘱后立的遗嘱，该遗嘱立了后路某2和两个女儿销毁了，所以该遗嘱无效。”路某1辩称该遗嘱没有销毁，并当庭出示了原件。高某于2012年4月17日通过律师见证的遗嘱，路某2、路翠明、路翠华均提出了异议，并提交高某“我的声明”以及证人证言，以证明高某声明上述律师见证的遗嘱作废，路某1对上述“我的声明”和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只有路某2、高某夫妇于1997年所立的唯一一份公证遗嘱。路某2、高某夫妇于2011年2月28日所立的遗嘱，以及高某于2012年4月11日所立的录音录像遗嘱、于2012年4月17日通过律师见证的遗嘱，即使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均不能撤销和变更公证遗嘱。本案应以路某2、高某夫妇于1997年所立的公证遗嘱为准，讼争的青岛市台东四路120号四户房屋应按该公证遗嘱依法继承。 路某1称路某2、高某夫妇长期关系不睦，因路某2、路翠明、路翠华否认，且路某1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路某1所称路翠明、路翠华的不当行为，并以此主张应剥夺路翠明、路翠华的继承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路某1称路某2给其20万元堵嘴，是因为愧疚和为了保护违法犯罪人，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路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路某2、高某夫妇于1997年所立的公证遗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路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7元，由路某1负担。 再审期间，路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青岛市司法局青司发公[1999]13号“关于给阮树木、毕家德撤销公证员职务的建议”、青岛市市北区司法局公证处人员公示栏照片、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2014年9月28日发布的任免通知，用以证明公证遗嘱是伪造的。路某2等三人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遗嘱是伪造的。2.路某1对利津路27号4号楼楼长张美兰的录音，用以证明证人于某与路某2不是邻居。路某2等三人质证称，对内容不予认可，路某2和于某是邻居。 本院到公证机关对公证时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并调取相关档案资料，原公证员徐某具了情况说明。路某1对调取过程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机关自身的调查情况和徐立的说明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公证过程合法有效。 本院再审查明,1999年4月23日,青岛市司法局向山东省司法厅建议撤销阮树木、毕家德的公证员职务，该建议中载明检察机关立案调查时间为1997年9月16日。 1997年3月31日公证谈话笔录中，公证员询问时，均称被询问人为“你们”，被询问人回答时，均称“我们”。 上述事实有路某1提交的青岛市司法局文件、一审法院调取的谈话记录在案为凭，已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1.涉案公证遗嘱效力的认定。2.遗产如何继承。 一、涉案公证遗嘱效力的认定。 涉案公证行为发生于1997年4月，应适用《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根据该规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申请公证应提交身份证明。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公证审查过程中的谈话笔录应交被询问人核对并签名；确实不能签名者，可以由本人盖章或按手印。第三十六条规定，符合公证条件的公证事项，承办公证员及时草拟公证书，报请公证处主任、副主任或其指定的公证员审批。第五十二条规定，遗嘱公证应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 1.高某在草拟遗嘱和谈话笔录中未签字问题。路某1提出仅签章不符合规定，路某2辩称系高某身体原因未签字。本院认为，根据公证规则的规定，确实不能签名的被询问人，可以盖章或捺印，且路某2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路某1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公证是否为两公证人员办理问题。路某1提出系姜某一人办理，路某2称系两人办理。本院认为，谈话笔录中明确记载接谈人员是徐立和姜某，徐立虽然未在该笔录中签字，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从之后对徐立调查情况看，其当时在办理现场。因此，路某1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3.阮树木是否有权审批问题。从青岛市司法局青司发公[1999]13号文件内容看，阮树木系1997年9月被检察机关立案调查，1999年4月青岛市司法局报请撤销其公证员职务。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阮树木在1997年4月2日不具有审批资格，路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未核验居民身份证等问题。路某1提出公证处未按照《司法部公证司关于公证活动中认真核查居民身份证的通知》（[95]司公字第06号）要求，核验公证申请人的居民身份证。本院认为，上述文件主要针对利用伪造居民身份证骗取公证文书现象，提出的核验要求。《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要求申请人应提交身份证明，户口簿是证明身份的一种方式，公证机关在办理涉案公证时虽然未按照1995年文件的要求核验居民身份证，存在瑕疵，但结合公证谈话笔录被询问人系两人，且有路某2和高某盖章等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公证遗嘱系骗取取得。另外，高某虽未签收公证遗嘱，但不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 综上，原青岛市市北区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查阅立遗嘱人路某2和高某提交的户口簿，并根据两人提交的1997年3月10日遗嘱，草拟遗嘱并由徐立、姜某接谈，两立遗嘱人在草拟遗嘱和谈话笔录中签章，公证处审查后出具公证书，虽然存有一定瑕疵，但上述瑕疵不足以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路某1提出公证遗嘱无效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二、遗产的继承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共计提交1997年公证遗嘱、2011年和2012年代书遗嘱，三份遗嘱内容不一致，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以1997年公证遗嘱为准。从公证遗嘱内容看，一人去世，另一方享有房屋所有权；两人去世，房屋由路翠明和路翠华继承。路某2起诉请求判令涉案房屋由其继承，路翠明和路翠华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且路某2继承后如何处置，两人均没有意见，因此对路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路某2在原审过程中，自愿承诺支付路某120万元，原审判令其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路某1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02民终5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张 锐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文文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