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8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国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郑超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芬，女，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李雄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杜棋，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上月，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石妹，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佛山市国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行（简称中行狮山支行）及原审被告孔石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狮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石妹偿还中行狮山支行贷款本息726078.1元（其中本金715458.21元，利息10327.18元，罚息292.71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9月26日，罚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孔石妹承担中行狮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4043元；3.判令中行狮山支行对孔石妹提供抵押的抵押物（即孔石妹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大道8号国华新都13座503房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国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华公司、孔石妹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孔石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077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止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25526.71元，拖欠本金的罚息831.63元，应收利息的罚息712.48元；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所欠本金707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予中行狮山支行；二、孔石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34043元予中行狮山支行；三、国华公司应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行狮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1.22元、财产保全费4320.6元，合计15721.82元，由国华公司、孔石妹连带负担。上诉人国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要求国华公司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改判由孔石妹承担上述费用；3.二审诉讼费由中行狮山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国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国华公司与孔石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楼宇抵押贷款差别化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限自孔石妹收执抵押登记管理部门出具的办妥《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及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止。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保证范围的约定，也再次明确国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至办妥《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及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为止。在中行狮山分行提供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据材料中已显示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2日。《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的性质为房屋确权证明，即为目前的《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该确权清单是开发商在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确权登记备案手续，由不动产登记部门签发给开发商的材料。孔石妹所购的国华新都13座503房的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时间是2017年4月19日。即至该日为止，国华公司已完成相关的担保义务。孔石妹于2017年6月起不向中行狮山分行还款付息，该时间已超过国华公司的保证期限，国华公司无需对孔石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阶段性放款差别化服务合作协议，从协议第二条可予体现。差别化服务期限即为国华公司的保证期限。交易鉴证阶段于2000年左右取消，孔石妹所购的案涉房屋的现楼确权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已办理了《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一审也确认该清单是确认开发商对房地产的产权证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人向出借方提交相关资料，预交所需费用后，出借方在收执对应抵押登记证明文件前先发放个人住房贷款，事后由中行狮山分行、国华公司双方及购房人共同补办相关抵押手续。该阶段即为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阶段。从合同第一条、第六条等相关约定，均没有约定要把商品房的权属登记到购房人名下。国华公司多次向大沥房管、南海区及大沥不动产登记中心、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了解，相关负责人明确《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非房产证，是指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的权属证明，其性质是开发商在商品房大确权时的《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早于2004年左右已停止使用，该证明书为不动产登记部门内部使用的文件。合同约定的抵押登记部门即不动产登记局也未向申请人核发过该《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法院可以向该部门调查了解。另，协议是由中行狮山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中行狮山分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应解释为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的权属证明。中行狮山分行辩称：国华公司主张《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的性质为房管部门向开发商发放的对所开发房产的产权证明，不符合开发商阶段性担保的性质。本案债权基于银行贷款形成的，银行必须确保贷款是用于购买房产，交易的房产必须转到借款人名下，必须办理抵押登记，但是银行是先履行一方，银行无法保证在贷款发放后抵押办理前的资金安全，而开发商阶段性担保就是为了保证交易在这个时间段的资金安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期限恰当，国华公司没有依约办理确认购房人对房地产产权的证明，理应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责任。孔石妹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国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入伙通知书、业主资料登记表、孔石妹的身份证复印件、物品资料领取记录表、有关物业转让或租赁承诺书、消防安全协议书，拟共同证明国华公司已完成案涉合作协议要求的保证条件，按时完成预售房的建造，使购房借款人能够按时入住；2.办理不动产权证告知函、EMS快递单，拟证明国华公司曾通知孔石妹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即房产证）；3.佛山市南海区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范本）、广东省不动产登记操作指南（试行），拟证明如下内容：第一，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不是房产证或权属人登记为购房人的权属证明，而是指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的权属证明，即大确权时不动产登记部门核发的《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申请材料所指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即《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第二，核发证书明确，转移登记核发的是“不动产权证书”，而不是“不动产权属证书”。再次明确《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不是指房产证，或权属人登记为购房人的权属证明，而是指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的权属证明。中行狮山分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核实。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国华公司已经办理了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无法证明其担保期限已经届满。中行狮山分行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国华公司申请，本院向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发函调查，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依法回函。国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回函中可见，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确认《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的性质为开发商确权后的权属证明，具体是指开发商对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进行首次登记，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的性质与《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相同。孔石妹所购房屋于2017年4月19日办理《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而其从2017年6月9日开始逾期还款，已经过了国华公司的保证期限，故国华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国华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楼宇抵押贷款差别化服务合作协议》，完成了合同目的，在保证期限内进行了担保，也按时完成预售商品房的建造，使购房借款人能够按时入住。因此，国华公司无承担孔石妹逾期还款的连带担保责任。中行狮山分行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关于保证期限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确认，而不应由其他第三方的意见作为认定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2018）粤06民终8034号之一调查函的复函》，内容如下：《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的性质为开发商确权后的权属证明，具体是指开发商对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进行首次登记，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的性质与《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相同。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中行狮山分行要求国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能否得以支持。中行狮山分行与国华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楼宇抵押贷款差别化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依据合伙协议约定，保证期限从购房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开始自中行狮山分行收执抵押登记管理部门出具的办妥《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及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明止，国华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解除。本案中，案涉房屋已于2016年8月2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首次登记；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整栋建筑于2017年4月19日也办理了《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也发函确认《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的性质为开发商确权后的权属证明，具体是指开发商对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进行首次登记，权属人登记为开发商，且《商品房首次登记确权清单》的性质与《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相同。而且，合作协议亦明确国华公司为中行狮山分行与孔石妹签订的购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该“阶段性”具体包括“交易鉴证阶段和现楼确权阶段”，即双方合同中并没有明确要求商品房产权权属证明书为登记在购房人名下的产权权属证明书。因此，国华公司主张其保证期限已界满，依约应负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已于2017年4月19日解除，依据充分。中行狮山分行主张孔石妹于2017年6月9日开始逾期还款，该时国华公司的保证责任已解除，故其要求国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华公司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08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1.22元、财产保全费4320.6元，合计15721.82元，由孔石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1.2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行负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佛山市国华置业有限公司预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8.19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