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静。委托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敏玲，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燕，女，汉族，1979年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腾造，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莱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小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7日，梁小燕与奥特莱斯限公司签订《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奥特莱斯联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合同期限，租期为3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二、使用场地，奥特莱斯公司将位于清远市笔架路28号二层奥特莱斯自编号13号商铺，总计面积50m2，出租给梁小燕经营七匹狼使用；三、租赁方式：保底租金或营业额扣点两者取其高，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署合同时一并交纳，梁小燕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完撤场手续后，奥特莱斯公司在六个月内退还梁小燕保证金，若梁小燕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四、经营范围为男装，经营品牌为七匹狼；五、商铺的经营和管理；六、商铺装修；七、奥特莱斯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八、梁小燕的权利与义务；九、违约责任；十、合同的解除等内容。《品牌联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定义和主体资格：1.1、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商品应具备以下条件：(1)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商品为正品七匹狼。商品的种类、品名、品牌、规格、生产厂厂名及厂址、等级、质量标准、包装要求、计量单位及单价等。（2）奥特莱斯公司应当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自身主体资格的证明，同时提交有关商品生产、代理、批发、进口及专项经营证明文件。(3)上述商品价格已经双方确认，如因原材料价格、生产经营成本、市场供求关系等变化导致合同期内商品价格变化，要求价格变动一方应当提前书面通知对方，经对方书面确认后方可调价。价格变动自双方确认的调价日期起生效，适用于该日期后的新订单。(4)梁小燕对本合同中所列商品特别指定原料或样式等专门条件时，需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向奥特莱斯公司提交指示说明书或样式说明书。(5)奥特莱斯公司所提供商品的外包装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用中文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与厂址、规格、等级、采用的产品标准、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使用说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期、警示标志及其他说明等。商品应当使用正规条形码，以便于POS机识别，无条形码的商品位当在附件一中说明，同时向梁小燕购买内部条形码贴于商品外包装上。(6)奥特莱斯公司应当保证其所提供商品的质量符合本合同或订单约定的质量标准；奥特莱斯公司提供有关商品质量说明的，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1.3、奥特莱斯公司提供商品达不到上述(1)—(6)条规定或双方另行约定的质量标准，梁小燕有权退货。1.4.1、双方应确保其证件合法有效责任：如任一方出示虚假、无效或失效的证件，一经查实，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及有权向违约方追究由此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1.4.2、缔约人资格：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其授权委托人，必须出具合法有效的资格证书、书面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能够证朗其具有合法缔约资格和能力的书面文件。二、品牌联营场地位置：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笔架路128号美林广场二层奥特莱斯商城。三、经营范围与经营方式：梁小燕提供的经营场地仅限于本合同约定的品牌商品。梁小燕的经营方式为零售，未经奥特莱斯公司书面准许，梁小燕经营之商品品牌、品类、经营方式和商品价格不得任意变更；梁小燕必须在奥特莱斯公司确认的经营范围内依法经营。梁小燕因经营引致之任何法律责任均由梁小燕承担。四、合同期限：4.1、本合同有效期：本合同自2014年5月1日起生效，至2017年4月30日止。期限为三年。此外，合同还约定了经营期间的结算、退、换货的处理、场地管理、商品的管理、财务管理、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内容。2014年3月20日，梁小燕向奥特莱斯公司支付装修款和货架款50000元、货款10000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2014年5月11日，奥特莱斯公司向梁小燕交付涉案商铺。2014年7月25日梁小燕结束营业，奥特莱斯公司共提供63954.45元商标为的奔狼品牌服装供梁小燕。梁小燕销售出17132.85元服装，剩余价值46821.6元服装未售,奥特莱斯公司尚欠梁小燕2014年7月的提成款2830元。2014年6月24日，梁小燕向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由。奥特莱斯公司与梁小燕在签订的《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中约定，奥特莱斯公司提供场地、特定的商品（正品七匹狼男装）、为经营者（梁小燕）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者（梁小燕）提供人员、支付特定的商品（正品七匹狼男装）货款的资金，并按奥特莱斯公司的特定要求，在双方约定的三年内零售特定的商品（正品七匹狼男装），奥特莱斯公司按约定收取经营者（梁小燕）所提供的特定商品（正品七匹狼男装）的货款、场地保底租金或营业额扣点、综合管理费，是一份互补的联营合同，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二、关于合同的效力。奥特莱斯公司与梁小燕签订《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品牌联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三、关于对合同中“正品七匹狼”的理解。奥特莱斯公司与梁小燕签订的《品牌联营合同》第1.1条约定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商品为正品七匹狼，《奥特莱斯联营合同》第四条约定梁小燕必须合法经营，销售的商品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范围为男装，经营品牌为七匹狼。奥特莱斯公司辩称奔狼是七匹狼名下的品牌，其提供奔狼品牌的服装符合合同的约定，由于《品牌联营合同》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是奥特莱斯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大众通常理解的七匹狼是商标为的正品七匹狼男装，而奥特莱斯公司所指的商标为的奔狼服装在大众的认识度及接受度是不同的，且奥特莱斯公司在《奥特莱斯公联营合同》第二条约定“奥特莱斯公司同意将位于清远市笔架路28号二层奥特莱斯自编号13号商铺，总计面积50m2，出租给梁小燕经营七匹狼使用。具体位置详见附件l：平面图红线区域”，而附件1：平面图红线区域所使用的商标为，《品牌联营合同》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中所约定的七匹狼应是商标为的正品七匹狼男装。四、关于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奥特莱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商标为的正品七匹狼男装给梁小燕，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奥特莱斯公司提供63954.45元商标为的奔狼服装给梁小燕，梁小燕销售17132.85元服装后，奥特莱斯公司尚欠梁小燕2014年7月的提成款2830元应支付给梁小燕，梁小燕未销售的商标为的奔狼服装应退还奥特莱斯公司。五、关于合同的解除。奥特莱斯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商标为的正品七匹狼男装给梁小燕，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诉讼过程中，奥特莱斯公司同意解除与梁小燕签订的《品牌联营合同》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梁小燕请求解除与奥特莱斯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品牌联营合同》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含补充协议在内），应予支持。六、关于合同解除后财产的返还及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奥特莱斯公司应向梁小燕返还装修款和货架款50000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预付货款82867.15元（预付货款100000元-销售货款17132.85元）。对于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赔偿，梁小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代理费是解除合同的必要费用，应不予支持。对于梁小燕请求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梁小燕与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品牌联营合同》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含补充协议在内）。二、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小燕支付2014年7月提成款2830元及返还装修款和货架款50000元、货款82867.15元、合同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梁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02元，由原告梁小燕负担745元，被告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57元。奥特莱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奥特莱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上诉人已取得泉州市七匹狼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有权向被上诉人提供“SWSPORT奔狼”男装服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SWSPORT奔狼”服饰是属于七匹狼运动系列，是正品七匹狼，是“合格品”的正品服饰，符合《品牌联营合同》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的“正品七匹狼”的约定。2、以七匹狼通用标志“SEPTWOLVES”或“SEPTWCLVES七匹狼男装”对外宣称SWSPORT奔狼已形成交易习惯，且众多知名网站在销售时以“SEPTWOLVES”或“SEPTWOLVES七匹狼男装”正品七匹狼名义交易的习惯也为大众所广泛熟知和接受。3、被上诉人以其实际行为认可并确认了合同中的“正品七匹狼”实际指的是“SWSPORT奔狼”。从2014年5月11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上诉人已多次向被上诉人提供“SWSPORT奔狼”服饰，且被上诉人也同意接收、出售，并与上诉人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以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认可并确认了合同中的七匹狼是指奔狼，双方对此合同条款理解均无异议。二、奥特莱斯公司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货架款、货款及合同保证金。1、上诉人属于守约方，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无故私自撤出商场，已构成违约，根据品牌联营合同第四点2条约定、第11条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奥特莱斯联营合同第三条、第九条第三款以及第十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上诉人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1万元。3、根据奥特莱斯联营合同第八条第八款约定，上诉人无须退回装修款和货架款给被上诉人。4、根据品牌联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在接收货物后不得要求退款。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奔狼服饰是正品七匹狼，完全符合合同中正品七匹狼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须退回被上诉人装修款和货架款，亦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小燕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新华词典查询记录、百度百科查询记录，拟证明正品是指完全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外文SWSPORT的中文名称是七匹狼，上诉人提供的SWSPORT奔狼是正品七匹狼；二、1号店商城、天猫网、当当网、淘宝网、亚马逊网查询记录，拟证明上述网站销售的“SWSPORT奔狼”吊牌的品牌均是七匹狼，“SWSPORT奔狼”属于七匹狼。经补充质证，被上诉人表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再查明，梁小燕结束营业后，涉案商铺及未售出的服装已移交奥特莱斯公司接收。本院认为，本案为梁小燕与奥特莱斯限公司在履行《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和《品牌联营合同》的过程中产生争议而引发的诉讼，合同名称虽为联营，但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联营关系，从合同的内容上来看，也不是单纯性的房屋租赁关系，本案应为一般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奥特莱斯限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奥特莱斯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奥特莱斯公司与梁小燕签订的《品牌联营合同》及《奥特莱斯联营合同》均约定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给梁小燕经营销售的商品为“正品七匹狼”，而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给梁小燕经营销售的商品为“SWSPORT奔狼服饰”，因“七匹狼”与“奔狼”的商标不同、产品不同，即使是同一公司生产，亦应是两种不同的商品。因此，奥特莱斯公司因提供给梁小燕经营销售的商品与合同约定的不同而构成违约。奥特莱斯公司辩称“七匹狼”与“奔狼”是同一商品、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以实际行为认可合同中的“正品七匹狼”是指“SWSPORT奔狼”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实际销售“SWSPORT奔狼”服饰的时间并不长，且双方亦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解除合同，故上诉人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在诉讼中亦同意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原审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财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奥特莱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