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02民初5237号 原告：吴宗友，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原告：丁龙连，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继、朱超，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体方，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翎、王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6557677。 法定代表人：林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继超、李朝胜，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住，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镇生机村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0989548210。 法定代表人：王家鸿，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钟影，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综合楼****、负****房/div> 负责人王权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系公司员工。 原告吴宗友、丁龙连与被告高体方、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以下简称七星关区水务局）、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以下简称七星关区生机中学）、追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原告吴宗友、丁龙连不服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黔05民终122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宗友、丁龙连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超，被告高体方的委托代理人晏翎，被告七星关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兰继超，七星关区生机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曹德立、钟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宗友、丁龙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61,399.40元；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3,000.00元；3、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案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丧葬费35,895.70元，共计：617,495.7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死者吴焱明父母，吴焱明系被告生机中学八年级七班学生。2016年5月4日11时（星期四），死者吴焱明（留守儿童）在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上课期间外出，在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被采砂的河道（坑槽）内不幸溺水身亡。涉案事故发生后第三天原告才接到被告生机中学的电话：吴焱明在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河道（坑槽）溺水身亡。死者吴焱明系上课期间外出溺水身亡，被告生机中学存在监管不力的行为，致使吴焱明脱离学校的监管，导致本案事故未能及时避免，同时，被告生机中学在事发后三天才了解到死者信息，该三天内被告生机中学都未发现死者吴焱明未上课，其监管不力行为和本案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有重大过失。该河道周围无任何防护措施且河道旁的公路正在施工，该公路工程系生机镇人民政府发包给被告高体方的公路项目，因工程之需在该河道内采砂，因开采量过大，造成涉案河道事发现场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槽，及其危险，铺垫该公路的砂石正是施工方（高体方）从该河道内挖掘所得，施工现场未设置任何的施工警示标志。涉案施工现场的河道管理者系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该河道现场未能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且被告高体方在该处采砂已有数日之久，被告水务局也未了解到该违法信息并积极采取相应措施，疏于管理，致使涉案河道形成因砂石形成一个巨大的凹槽，造成吴焱明溺水身亡，也属重大过错。据此，三被告的行为与吴焱明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各自的过错行为共同造成吴焱明死亡的后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体方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根据。1、事故发生时间在修建公路之前；2、事故发生地为赤水河，常年水流湍急，不适合游泳，受害人吴焱明作为十五、六岁的初中生，完全能够预见到在如此危险的河道游泳可能导致的风险，但其仍不顾危险下河游泳，是一种自担风险行为，加之村委会在该河道旁设置有警示标志，警示标志也清楚的写明严禁下河游泳等内容，而受害人吴焱明置若罔闻，其过错非常明显，因此吴焱明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全部责任。另外，受害人吴焱明父母将未成年的受害人遗留家中外出务工，疏于对子女的管理和照顾，明显未尽到监护义务，其本身也有过错；3、答辩人采砂之处是在河道中间，位于长达数百公里的赤水河上，答辩人无法主观预知有人刚好在他采砂处溺水，此次事故属意外事件。被答辩人所称吴焱明溺亡的河道（坑槽）并不存在，且答辩人的采砂行为根本就没有增加河道的实质危险，无论答辩人是否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地方采砂，只要受害人在此处游泳，在不掌握游泳技能的情况下，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因此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和答辩人采砂行为之间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必须满足四要件之规定，答辩人并未构成侵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称答辩人的采砂行为未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未经批准擅自采砂的行为引起的是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有关机关和答辩人之间的行政管理关系，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联系，采砂行为是否获得批准更不是导致受害人吴焱明溺水身亡的原因，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和本案的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1、如前所述，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2、假设答辩人采砂的行为是侵权行为，那么被答辩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为依据，要求答辩人与本案的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是错误，因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进行归责，应当是各侵权行为人之间有意思联络，且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本案中答辩人与其他被告显然不存在意思联络，答辩人也未实施侵权行为；3、就算不依据第八条而是依据其他的条款，要让无意思联络的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前提必须是各侵权人都实施了侵权行为，各方的行为均足以导致全部损害结果且无法确定是哪一方的行为导致了损害发生，只有在此情况下，法律才规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本案并不属于这种情况。三、答辩人与生机政府签订了《生机镇镇江村2017年提前实施通村水泥路“建养一体化”施工合同》，是雇佣关系，由答辩人负责对该合同项下的公路进行修建，在修建过程中受生机政府以及其他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督管理，依照法律规定，答辩人的采砂行为是履行工作的行为，若要承担责任，其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生机政府。若答辩人与生机政府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则由于答辩人没有资质，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仍然是政府。四、2017年5月8日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与被答辩人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生机镇人民政府补偿被答辩人10万元，被答辩人及其亲属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生机镇人民政府或其他单位和部门提出其他任何要求，涉案事故已经处理终结，被答辩人的诉求属于重复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恳请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七星关区水务局辩称，一、首先，被答辩人应当举证证实事发地属于河道，也即是属于答辩人的行政管理范围；其次，依据客观事实上有部分被河流冲流出小砂岛，也存在大量的砂石，所以答辩人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退一步来说事发地确实属于河道，但答辩人在其自身的行政管理范围内也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部分赔偿责任。首先，按照《水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在河道范围内，而河道的功能是为了河流的行洪输水，不是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其次，事发地发生事故，答辩人在行政管理职责范围内承担的是对非法开采行为人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而不是本案的民事部分的责任：1、依据《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被告高体方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由答辩人水务局作出相应的行政责任；2、依据《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被告高体方的违法行为造成事故的发生，被答辩人可以请求答辩人依法为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是将答辩人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最后，对于被答辩人陈述“涉案施工现场的河道管理者系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该河道现场未能设置安全防护措施，且被告高体方在该处采砂已有数日之久，被告水务局也未了解到该违法信息并积极采取相应措施，疏于管理，致使涉案河道形成因砂石形成一个巨大的凹槽，造成吴焱明溺水身亡，也属重大过错。三被告应依法连带承担原告各项赔偿责任（民事责任）”，答辩人认为不应当承担民事部分的过错责任：1、依据《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及《河道管理条例》第八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河道土砂管理部门的职责主要是执行供水计划，进行防洪调度等，具体到规范采砂行为，即规范采砂期限、数量、地点、范围、、地点，对采砂许可的行政审批，收取采砂费，处罚违法采砂行为等，并没有设置安全标志以及回填沙坑的责任义务；2、依据《水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上至国务院下至各个地方水务管理职能部门均只是负责对河道的管理工作，主要职能是开发利用水资源和防治水害。对河道采砂具有许可和违规处罚的管理职能，这种职能是行政管理责任，而非一般民法意义上的管理，法律亦没有规定行政管理机关这种管理实施不当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二原告作为监护人和学校，在吴焱明没有监护人监护的情况下与其他小伙伴到离开学校（多远不清楚），但途中必然经过公路、到达河流的河道却没有及时加以制止，系监护不当。因此，二原告将其子的死亡归责于水务局疏于管理所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中，答辩人水务局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答辩人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不承担本案中的民事部分责任。 重审中补充：补充在事故发生地点属于天然的河道，河道的功能为河流的行洪输水，不是公众河流，依据水法的规定，水资源属于水资源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依据水法13、14条相关规定，对于本案中高体方是否存在违法采砂，依据相关规定，河道采沙采取行政许可证，河道管理相关部门根据申请合格的采沙人，可见河道土沙管理部门的责任是执行供水计划，进行防洪调度等，具体规范采沙期限、数量、地点、范围等、地点沙许可的是行政审批、收取采沙费、处罚、违法采沙行为等，行政管理部门并没有设置安全标准等，因此，本案中水务局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辩称，一、吴焱明溺亡的结果属意外事故，与校方教育、管理无因果关系，校方不存在过错或过失行为，不是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主体：1、吴焱明不是校方住校生，其于2017年5月4日上午放学离校后已处于学校管理职责范围之外；2、吴焱明溺亡是“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与校方没有因果关系，依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校方不承担责任；3、吴焱明于2017年5月4日上午准点放学回家后前往距离校方9.5公里之外的镇江村方家井河道内（自然水域）游泳发生溺亡，该意外事故是吴焱明自行放学后发生，事故的发生与校方教育、管理无因果关系，校方不承担责任，被答辩人诉称吴焱明是上课期间外出不属实；4、吴焱明的班主任古学才长期在班会中教育、告诫学生注意溺水等人身安全问题，校方已尽教育、管理职责；5、校方及时告知被答辩人其子吴焱明未到校上课的情况，已尽到通知义务，且校方接到疑似学生溺水的报告后积极组织搜救，并实际支付了10万元补助金以协助被答辩人办理丧葬事宜，行为并无不当，不存在过失或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吴焱明已近16岁，其对自身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具有认知能力和安全注意义务，本案系吴焱明忽视安全警示而自陷风险，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其应自行承担该危险后果。三、被答辩人以侵权法律关系诉至法院，校方承担法定过错责任，被答辩人对校方存在过失或过错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若答辩人未尽到该举证证明责任，其对校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校方有权利举证证明自己对事故的发生无过失、过错行为，即使校方没有举证证明，也不当然免除被答辩人的举证责任；四、被答辩人已就其子溺亡事宜形成处理结果，并受领10万元补助金（由校方支付），根据权利自由处分原则，被答辩人无权再就同一事实主张权利，因被答辩人再次主张权利，其对由校方实际支付的10万元补助金负有返还义务。综上，因本案事故属意外事故，吴焱明溺亡的结果与校方教育、管理无因果关系，校方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校方的诉讼请求。 重审中补充：生机中学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学生溺水死亡是在校外，非学校组织的学校中，自行活动所发生，与学校没有因果关系，但事发后学校为安抚受害人家属，通过镇政府给予受害人家属各10万元补偿金，该补偿金也由学校于2017年11月支付给了生机镇政府，故学校也尽到本案处理的最大义务，该义务是指道义方面的义务以及即使学校在学生管理方面存在轻微瑕疵，该10万元也足以承担校方责任，故生机中学不应再10万元之外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生机中学在我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赔款20万元给生机中学，赔付本案原告及另一案件原告各10万元，我公司已尽到赔偿义务，故不应再作出新的赔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重审与原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原告提供的生机派出所的笔录中证实受害者系骑乘二轮摩托车到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的赤水河河道内游泳溺水死亡，二原告也表示该溺水事件已由生机镇人民政府出面协调处理好，承诺不再因此事再生事端。2、被告生机中学提供的证据证明学校已加强了安全教育，受害者系放学后离开学校，学校老师在发现受害者未到校上课后，已及时联系了家长。但不能证明所补助原告的10万元系学校的上级部门所支付。3、经重审中查明，所补助原告的10万元系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内支付。该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有责赔付限额为每人500,000.00元。该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200,000.0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重审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原告系受害者吴焱明之父母，吴焱明系被告生机中学八年级七班学生。2017年5月4日上午放学后，因当天下午学校开展五四青年节活动，没有安排上课，吴焱明便与同学万鑫一同骑乘二轮摩托车到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的赤水河河道内游泳。5月5日上午，任课老师发现吴焱明、万鑫未到校上课，便按二人家长所留联系方式向家长作了通知。5月6日，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村民发现路边的摩托车近两天一直停起，怀疑有学生下河游泳溺水身亡，便向当地村领导作了反映，村领导及时向生机派出所报了警。经生机派出所组织打捞，从该水域打捞出吴焱明及万鑫尸体。事故发生后，经生机镇人民政府组织受害者家属调解，鉴于乙方家庭困难，由生机镇人民政府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一次性给予二原告经济困难补助金100,000.00元，原告及其亲属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或其它单位和部门提出其他任何要求，此事处理即告终结。二原告收到补助款后，认为被告生机中学、高体方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均存在过错，其共同过错行为造成吴焱明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经重审另查明：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所补助原告的10万元实际系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内支付。该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有责赔付限额为每人500,000.00元。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每人200,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次溺水事件的发生系受害者忽视学校的安全教育，对自身能力及存在的危险估计不足，冒险到河中游泳造成；同时，作为受害人的监护人，二原告未尽到其监护职责，使两个未成年孩子骑乘二轮摩托车到距离学校十多公里的赤水河中游泳，且在孩子多日未回家及到学校上课的情况下，也未引起足够重视，及时找寻自己的孩子。受害者并非在校园内遭受的人身损害，也并非参加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自甘冒险到赤水河中游泳的行为已超出学校管理职责范围，故被告生机中学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赤水河属天然河道，充满危险，根本不准许在河道中游泳，被告高体方在河道中采砂的行为并未必然增加河道的危险性，其采砂行为与受害者在河道中游泳溺水身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被告高体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其对受害者溺水死亡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客观上不可能对赤水河河道设置防护措施，其是否了解及处理被告高体方违法采砂的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次溺水事件的发生系受害者自甘冒险到赤水河中游泳造成，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所补助原告的10万元实际系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内支付。因该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有责赔付限额为每人500,000.00元。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每人200,000.00元。本案中，原告的近亲属吴焱明及万鑫（另一名死者）对其自己在校外游泳溺水身亡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因国家设立校方责任保险责任赔付或无过失责任赔付的目的是为了防控教育机构学校对学生管理中校方责任的危险行为风险，保障事故中受害学生的人身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学生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损失，学校有责或无责的，保险公司就要依法在其承保的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付，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的限制。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应在该学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每人200,0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给原告（但该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无过失责任赔付款100,000.00元应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吴宗友、丁龙连赔付款人民币200,000.00元（其中该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无过失责任保险赔付款人民币100,000.00元从上述赔付款中予以扣除）； 二、驳回原告吴宗友、丁龙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1.00元，由原告吴宗友、丁龙连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顺康 人民陪审员  钟庆芬 人民陪审员  周玉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