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元，男，194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吕景尧，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阿兰（曾用名刘粉三），女，195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四，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粉五，女，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尚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粉六，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天堂，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堂，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吕景尧，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来，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芬素（曾用名刘芬苏），女，194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智敏、雷亚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因与被上诉人刘天来、刘芬素虚假登记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与刘天来、刘芬素系刘万龙与秦小安共同生育的子女。1984年6月23日，刘芬素作为买房人与案外卖房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的交易房屋系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屋。该契约中买房人处经涂划由“刘万龙”变更为“刘芬苏”，落款盖有刘芬苏私章。该房屋的契税缴款书载明的纳税人为刘芬素。1988年10月23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申请登记证件收据载明的申请登记人为刘万龙，该收据载明的证件名称之一为“就关于更改住房户名的报告”。1990年10月15日，刘芬素作为申请人就讼争房屋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所有权登记。1991年3月12日，讼争房屋登记在刘芬素名下，所有权证号为余三字第00108号，载明的建筑面积为53.1平方米。1994年12月19日，讼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刘万龙。2002年3月18日，秦小安与刘天元、刘小四、刘粉六及刘天来、刘芬素作为共同申请人向西湖区公证处申请继承权公证。2002年3月22日，西湖区公证处作出（2002）杭西证（民）字第2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刘万龙于1992年8月7日因病在杭州死亡，死后遗留有属于死者个人的财产一半房产26.55平方米，座落在杭州市西湖区××镇庙××街××街××号。死者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死者的遗产应由其父母、子女、配偶共同继承。现查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已早年亡故，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妻秦小安、儿子刘天元、刘天来、女儿刘芬素、刘小四、刘芬六（即刘粉六）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的妻子秦小安、儿子刘天元、刘天来、女儿刘小四、刘芬六均表示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故上述被继承人刘万龙的遗产应由其女儿刘芬素一人继承。”2002年3月22日，秦小安与刘芬素作为共同申请人向西湖区公证处申请赠与合同公证。2002年3月25日，西湖区公证处作出（2002）杭西证民字第30号公证书，确认了秦小安与刘芬素于2002年3月12日在西湖区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订了《赠与合同》。该《赠与合同》约定秦小安将讼争房产一半的房产26.55平方米自愿赠与给女儿刘芬素，该合同还注明了“关于刘万龙死后遗留的一半房产已办理继承权公证”。西湖区公证处就上述29号、3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向相关当事人均作了谈话笔录。2008年5月12日，刘芬素与刘天来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刘芬素将讼争房产无偿赠与给刘天来，刘芬素委托刘天来办理赠与财产过户登记手续。该合同经过公证。2008年5月21日，讼争房产（建筑面积53.1平方米）登记在刘天来名下。2012年11月21日，秦小安去世。2017年9月18日，范阿兰、刘粉五、刘天堂要求对（2002）杭西证（民）字第29号公证书申请复查。西湖区公证处复查后认为1991年3月12日至2008年5月20日期间讼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一直登记为刘芬素，非刘万龙，刘万龙于1992年8月7日死亡，原公证书认定的讼争房产的一半为刘万龙遗产违反了继承法规定，故决定撤销（2002）杭西证（民）字第29号公证书。2017年11月2日，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要求对（2002）杭西证民字第30号公证书申请复查。西湖区公证处复查后认为1991年3月12日至2008年5月20日期间讼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一直登记为刘芬素，非秦小安，原公证书认定秦小安将讼争房产的一半赠与给刘芬素与产权登记部门的权属认定不一致，故决定撤销（2002）杭西证（民）字第30号公证书。另查明：刘万龙、刘芬素均不识字。2017年12月25日，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刘天来支付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每人房屋赔偿款230000元（最后以法院评估价为准）；2、刘芬素对刘天来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虚假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簿上关于不动产的记载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房屋买卖契约》上的买房人虽经涂划后由刘万龙变更为刘芬素，但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收据载明其收取了刘万龙作为申请登记人时递交的“就关于更改住房户名的报告”，印证了前述涂改的合理性。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材料上刘万龙的签名到底系刘万龙委托他人代签还是刘芬素擅自叫人冒名代签。且由于刘万龙、刘芬素均不识字，不会写字，目前也无法通过笔迹鉴定来甄别。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认为刘芬素申请登记时提供虚假材料的主张的相关证据并不充分。刘芬素将其名下的讼争房产赠与给刘天来，更不涉及材料虚构。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即便刘芬素于1990年申请登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也因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胜诉权。综上，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天来、刘芬素辩称范阿兰、刘粉五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10元，由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负担。 宣判后，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有误。1、一审对被上诉人采用违反法定程序，伪造赠与人签名办理二份公证进行土地虚假登记未予认定。原审法院仅以房屋登记进行认定故意回避了土地虚假登记。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条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应当遵循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而本案涉及的房屋土地登记的权利主体是分离的，曾分别登记在刘芬素、刘万龙名下。2002年3月，刘芬素主导下办理了程序违法缺少继承人和伪造签名的两份公证书，同年11月以此换领了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证进行了虚假土地登记，现该两份公证书已被撤销而无效，刘芬素办理其名下的土地证缺乏了办证的法律依据，即刘芬素丧失了土地使用权利，实际上涉案房地产权利是分离的，其再赠与刘天来也是无效的。2、涉案房屋在赠与过户给刘天来前登记在刘芬素名下，2000年刘芬素盖印，刘天来签名盖印出具书证自认该房屋为父母所有，这应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002年被上诉人等办理的继承、赠与公证又表明，涉案房屋权属父母，而原审法院在认定该公证书公证申请表和谈话笔录的同时，又认定“刘芬素作为买房人”，属于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刘芬素作为买房人”不能依法成立。手续《房屋买卖契约》是经涂改由“刘万龙”变更为“刘芬素”的，落款盖有刘芬素私章而未有刘万龙确认的书证。可以推断，涂改的指使人是刘芬素。而刘芬素自认涉案房屋“先是我妈出钱买的”和父母出钱买房又承认涉案房屋“是父母送给我的”，刘芬素自己的表述不一，而原审法院认定刘芬素是买房人纯属主观臆断。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于2000年均确认过涉案房屋为父母所有，该房屋从未分割，母亲又于2012年11月去世，上诉人自2017年下半年才得知刘芬素将涉案房屋赠与刘天来，及房屋买卖契约中作手脚进行登记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而上诉人范阿兰、刘粉五、刘天堂对2002年办理公证书均不知情，除了刘天元外，其余上诉人不知道1990年刘芬素进行房产申请登记而去办理放弃继承公证的，同时刘芬素办理公证书，2002年11月换领土地证虚假进行土地登记均在20年时效之内。原审法院无权制定更改我国民事法律，以房屋登记时间为时效计算点，而刘芬素在房产土地登记中弄虚作假是上诉人起诉前经查房产土地档案后才得知的。原审法院以1990年刘芬素申请登记时间作为其余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本案上诉人举证的2000年3月9日刘芬素按指印确认涉案房屋为父母的《证明》，刘芬素以不识字、无文化、不知道、记不清为由表达含糊进行否认后，联系到刘芬素办理的两份公证书及刘天来出具的证明可以断定该证明上的指纹为刘芬素所按。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对鉴定出尔反尔后，于2018年3月4日书面申请对上述书证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而原审法院不予理睬，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四、本案中有二份按手印的书证，一份系刘芬素50余岁时所按，一审不准许司法鉴定后不予确认。而对80余岁的文盲秦小安的公证申请表及谈话笔录中有伪造签名还按手印以“即便秦小安不识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指纹非其本人所按，”予以确认按印。显而易见一审法院对事实和书证的认定采信完全用双重标准各取所需，而不是以法律为准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司法鉴定申请书以及特快专递，证明一审时，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于刘芬素的两份材料进行司法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未进行答复，也没有进行释明，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时，原审法院要对于刘芬素的两份材料进行鉴定，而且对于刘芬素进行询问，上诉人作为原告也是参加的，刘芬素作出了否定了意思表示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一审法院就不进行鉴定。2、2000年3月9日遗嘱一份，证明了刘天来于2000年3月9日签名盖章，确认案涉房屋为父亲母亲所有的私产。 被上诉人刘芬素辩称：一、案涉房屋是刘芬素合法取得的个人财产，并非是父母的遗产，故刘芬素有权处分，不存在虚假登记成分。二、虽然2002年西湖区公证处的两份公证书被撤销，但撤销的原因恰恰是本案诉争房屋在公证时就属于刘芬素的个人财产，而非遗产，公证处才做出撤销公证处理。另一方面即使公证无效，但公证的内容也可以证明，全家上下对该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也是达成一致共识的。三、关于原审法院不进行指纹鉴定的问题，原审判决依据明确回答该问题，即上诉人已自认该签名不是刘芬素所签，而被上诉人也不识字，基本指纹系刘芬素所按，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证明中的内容陈述给被上诉人听过，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四、本案中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要求法院处理的权利。上诉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时存在虚假登记，而案涉房屋办理登记是在1991年，距离起诉已经间隔26年，早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即便按上诉人提交的那两份证明，落款时间2000年3月9日，也就是说上诉人主张在此之前已知道案涉房屋就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从未向法院主张过权利，距离起诉也有17年之久，依法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芬素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刘天来辩称：一、刘天来取得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来源合法，上诉人无权向刘天来主张任何权利。刘芬素系案涉房屋前合法产权人。刘芬素、刘天来签订有赠与合同，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合法取得该房屋。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并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或提供虚假信息。二、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天来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提交的证据1，刘芬素、刘天来表示不清楚情况，而且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发表了意见，不启动鉴定。本院认为，本院对于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在一审时提交鉴定申请的事实予以确认。 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提交的证据2，刘芬素、刘天来认为当时刘天元拿了该份文件给刘天来签字，说要把房子给他们三个人，因为刘天来当时年纪较小，基于对刘天元的信任才签字的，刘天来当时并不清楚房子实际是归刘芬素所有的，是后来才知道房子实际上是归刘芬素所有的，秦小安并非房子产权人，无权对房子的产权进行分配，故该遗嘱是无效的，本案需要查清的事实是当初房子进行产权登记时，刘芬素是否提供虚假的登记材料，故该遗嘱与本案要查明的事实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刘芬素是否提供虚假资料进行产权登记的事实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在一审时提交的由刘芬素捺印的证明二份，虽刘芬素否认其真实性，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据以作出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房屋买卖契约》中存在买房人“刘万龙”名字变更为“刘芬苏”的事实，其后作出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芬素，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刘万龙，而在2002年3月22日刘芬素均作为申请人之一申请西湖区公证处作出的继承权公证和赠与公证，刘芬素也认可案涉房屋系刘万龙、秦小安共有财产，上述事实可以印证该证明中“产权应属我父母所有”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刘芬素对其捺印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刘芬素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反映，1991年刘芬素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自己名下，应是征得刘万龙、秦小安同意，不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的情形。2002年11月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从“刘万龙”变更至刘芬素名下，是基于西湖区公证处2002年3月22日作出的继承权公证、赠与公证作出的，虽然西湖区公证处2002年3月22日作出的继承权公证、赠与公证在2017年12月由西湖区公证处以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一直是刘芬素为由予以撤销，但秦小安、刘天元、刘小四、刘粉六、刘天来放弃继承刘万龙遗产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秦小安将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一半所有权赠与刘芬素的意思表示也是真实的，故也不存在刘芬素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的情形。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基于刘芬素存在虚假登记情形提出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范阿兰、刘粉五、刘天堂在西湖区公证处继承权公证中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刘万龙遗产的继承权，可另案就案涉房屋中属于其可继承刘万龙遗产范围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刘天元、范阿兰、刘小四、刘粉五、刘粉六、刘天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