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3638号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杜泽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娟，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侃文，女，199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法定代表人：任新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萍，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樱姬公司）与被告沈侃文、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楼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沈侃文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驳回沈侃文的管辖权异议。沈侃文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樱姬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泽玮、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娟，沈侃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以及十九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樱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杭州19楼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中发布的诽谤原告的侵权言论（即杭州19楼论坛于2018年5月12日登载的《［曝光］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的恶行》的文章）；2.二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被告十九楼公司的网站上、浙江省省级及杭州市市级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由原告审阅确认，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3.被告沈侃文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4.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1500元，合计26500元，由被告沈侃文承担；5.被告十九楼公司对上述第三、四项诉讼请求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请，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二被告在杭州19楼论坛网站首页及“杭州19楼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板块刊登道歉声明并置顶6个月。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司旗下经营“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品牌的宠物店，主营酒店式寄养、用品销售、宠物美容、宠物高级护理spa业务，享有广泛而良好的商誉。2018年5月11日，被告沈侃文使用名为“Bbbabibi”的账号在“杭州19楼论坛”上发布名为《［曝光］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的恶行》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肆意对原告及原告经营的“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品牌进行诽谤。沈侃文恶意编造不实信息，在事实上广泛传播贬损原告名誉的虚假信息，造成严重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负面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因上述文章被登载于“杭州19楼”网络平台，该平台系由十九楼公司运营，其对沈侃文发布的侵犯原告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的言论未尽到合理的审核、监管义务，并任由涉案文章广泛传播，使得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被告沈侃文实施的侵权行为包括发帖声称原告“打狗”“泄露沈侃文个人隐私”“黑店”，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侃文答辩称：1.涉案文章所称内容属实，对原告不构成侵权；2.即使构成侵权，对原告诉请有异议，沈侃文已于2018年5月18日删除涉案文章，原告第二项诉请所针对的致歉声明范围和持续时间远超出影响范围，并不合理，且未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3.其在涉案文章中所称的恶行主要针对与原告之间的劳资关系，其所称的原告“打狗”来自于其亲眼所见，与大众点评内容无关，且原告对沈侃文存在侵权过错在先；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超过相关部门公布的收费标准。被告十九楼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诉请有异议，相关意见与被告沈侃文相同，十九楼公司对于涉案文章没有事前审查的义务，在事前不知也不应知的前提下，已于2018年5月18日删除涉案文章。原告樱姬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3），证明二被告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的事实。1.可信时间戳证书、19楼论坛涉案文章截屏附件；2.原告法定代表人杜泽玮与沈侃文的电话录音及誊录文字；3.（2018）浙杭证民字第4269号公证书。第二组证据（证据4-7），证明原告在宠物行业享有良好声誉，并在杭州、绍兴开办多家分店及加盟店的事实。4.加盟合同；5.涉及加盟咨询的微信聊天记录；6.可信时间戳证书、原告名称的百度网站检索截屏附件；7.可信时间戳证书、大众点评网站检索页面截屏附件。第三组证据（证据8），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50000元的事实。8.八公店铺管家平台截屏件。第四组证据（证据9-10），证明原告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25000元和公证费1500元的事实。9.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10.公证费发票。第五组证据（证据11），证明原告不存在打狗情况，在该用户评论后即作出澄清，评论者发布不实评论，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曾有打狗现象的依据，反而能证明针对原告的经营行为，现实中存在不实评论。11.大众点评网站截屏件。被告沈侃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沈侃文未实施侵权行为，反而是原告侵害沈侃文名誉权；对证据4、5、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据8的数据一般由门店前台人员操作录入，数据录入后不可更改，但从5月10日和5月11日数据对比来看基本无变化，无法证明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盈利情况；对证据6、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旗下相关运营的店铺；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已入账；认为证据10的费用承担与沈侃文无关；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回应仅是其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其在进行宠物服务时无打狗行为。被告十九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所反映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第二组证据与十九楼公司无关；证据8与本案无关，并非因本案所涉事实所致；证据9负担过高，并非维权的必要支出；至于证据10，十九楼公司已在原告起诉前删除涉案文章；对证据11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证据1、3能够相互印证，且二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涉案文章的发布情况及具体内容，证据2的通话内容可知原告与被告沈侃文存在劳资纠纷以及协商沟通过程，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行为，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进一步阐述。2.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开设多家店铺的情形，但无法据此获悉其在同行业中的声誉，对沈侃文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3.第三组证据系原告在其门店中使用的内部管理系统，被告沈侃文在庭审中确认该系统的数据录入系员工的自主行为，虽然数据录入后不可更改，但考虑到该系统处于原告掌控中，是否能够完全真实反映原告的门店经营状况存疑，即使仅就2018年5月4日至5月11日的营业额比较来看，亦无法获知原告因被告沈侃文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遭受经济损失的确切情况，故原告在5月11日的经营利润是否存在增加与减损与沈侃文难有法律上的关系，且又无其他证据对该电子数据进行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4.第四组证据中，原告确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和公证费1500元，但原告亦陈述律师代理费包括其在诉前为实施刑事控告而支付的费用以及为规避代理费用收费标准限制而议定的费用金额，本院将结合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综合考虑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5.第五组证据将结合下文被告沈侃文提交的证据一并审查。被告沈侃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3），证明原告在2018年5月7日、5月10日在朋友圈及行业交流微信群公开发布侮辱、诋毁被告沈侃文的信息，被告沈侃文因原告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受到重大损害并接受治疗的事实。1.微信朋友圈截屏件；2.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件；3.病历本及账单详情截屏件。第二组证据（证据4），证明被告沈侃文所述的原告违法用工确属事实。4.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第三组证据（证据5），证明被告沈侃文所述的原告存在打狗情形系事实。5.大众点评截屏件。第四组证据（证据6），证明原告承认其违法用工，在朋友圈、行业交流微信群公开发布侮辱、诋毁被告沈侃文的信息。6.原告在19楼论坛网站为回应涉案文章所发的文章。原告樱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的内容上并未侮辱被告沈侃文，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系原告行为所致；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点评内容来自未知主体，是被告沈侃文入职前的点评内容；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十九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二、三组证据与十九楼公司无关，第四组证据虽然形式真实，但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沈侃文提交的证据1-2、6，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确有在微信群中公布沈侃文的相关信息，至于其在朋友圈发文中是否对沈侃文使用侮辱性语句，因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认定；2.证据3能够认定沈侃文在2018年5月18日有就医记录，但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3.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沈侃文之间存在劳资纠纷且经过劳动仲裁处理的事实，但因原告并未主张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描述的劳资纠纷内容系侵权事实，劳资纠纷的实质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进一步审查，但对双方因劳资纠纷而引起本案争议予以认定；4.被告沈侃文提交的证据5，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1，所涉内容发生于沈侃文在原告处入职前，而沈侃文确认其在涉案文章中所称的“打狗”一事来自其亲眼所见，并非来自网络用户的评论，而从原告回复来看，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时，亦难以确定原告在涉案争议发生前是否存在打狗行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十九楼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19楼网站（××／）上的“找客服”“法律声明”“举报”内容截屏件，证明十九楼公司已告知网络用户发帖规则、投诉渠道，已明确提示网络用户发帖的注意义务，已尽到法定的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督义务，而网络用户发现侵权信息可通知该公司删除的事实；2.十九楼公司删除涉案文章记录及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和客服录音誊录文件，证明十九楼公司提供的仅为网络空间服务，为谨慎起见，收到律师函后已对涉案信息进行删除处理，十九楼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樱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十九楼公司作为平台应有注意义务，对网络用户发文内容应进行审核，对“曝光”“恶行”等敏感词汇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被告沈侃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2，被告十九楼公司在收到原告邮寄的律师函后已主动沟通，并及时删除涉案文章，“曝光”“恶行”等词汇本身并不违法，十九楼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该词汇的审查并不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原告的质证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十九楼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樱姬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动物诊疗、摄影；批发、零售；宠物用品；预包装食品销售。该公司开设有樱姬宠物生活馆（文晖店）等多家店铺。网站名称为“19楼论坛”（网站首页网址：××）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十九楼公司。经十九楼公司当庭演示，该网站在首页注明“找客服”“法律声明”，点击“法律声明”可见用户规则声明等，各方当事人当庭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2月14日，被告沈侃文进入原告樱姬公司从事行政前台工作，并于同年4月22日离职。同年5月初，原告使用名称为“樱姬宠物生活馆”的微信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Fuck你X再莫名其妙搞事情，奉陪到底”并附备忘录图，且在名称为“它品交流群m”、显示群成员数为95人的微信群中发布涉及沈侃文相关信息的内容，并注明“请一定慎重招聘哦”。同年5月11日，被告沈侃文使用名为“Ｂｂｂａｂｉｂｉ”的账号在“19楼论坛”（网站首页网址：××）的网站“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发布《［曝光］杭州樱姬宠物生活馆的恶行》一文，内容提及“今天我要曝光一家宠物店不仅打客人寄养的狗还压榨员工劳所得”“本月10号晚上又在一个众多行内老板的微信群里公开发布我的个人信息泄露我个人隐私”“但公开我资料是对我本人隐私的侵犯”“也为后面进来和现在做的员工提个醒不让更多人上当受压榨当心黑店的剥削！……请问会善待动物吗？”“店里负责人打狗我是亲眼看见的当时我在一边瞬间三观崩塌还谎称是狗主人家里同意打骂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我就三两句话带过”等内容。同日，原告以可信时间戳工具对上述网页进行取证保全。同年5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杜泽玮向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杜泽玮使用该处电脑及网络打开涉案文章，显示该文最后更新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11时02分，收藏3次，阅读数为8166，回复数为43，网友回复内容有“姑且不说楼主说的是不是属实但确实每次狗狗回家都不开心心情失落今天终于找到源头……如果情况属实只求消费者谨慎选择！！！”“看了帖子我心里一颤，因为我家狗是有点调皮的，所以现在也很担心是否在店里遭受挨打……”“不知道为什么打狗的人有资格开宠物店……曝光这种假爱的宠物店”“真的很过分！这家宠物店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再也不会放宝宝去寄养了……现在的黑心店家太多了，唯利是图，仗着自己是个人就欺压员工，欺负狗狗”“我想知道打狗是真的吗？”等。同年5月21日，该公证处作出（2018）浙杭证民字第4269号公证书，并附保全打印件共24页，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同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十九楼公司出具《律师函》，主要函告内容为：十九楼公司对其经营网站上发布不实评论文章未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降低了原告的商誉，要求立即停止一切已侵犯樱姬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涉案文章链接等必要措施，并注明涉案文章的链接。同年5月17日，十九楼公司客服人员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沟通告知处理涉案文章应提交的材料。同年5月18日，十九楼公司对涉案文章予以删除，并注明操作原因为“收到律师函，涉嫌侵权作删除处理了哦”。同年8月14日，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原告与被告沈侃文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作出仲裁裁决，双方当庭一致确认该仲裁裁决已生效。同年8月，原告使用名为“樱姬宠物生活馆”的账号在19楼论坛发布《官方回应杭州樱姬宠物馆的恶行这个帖子》（显示最后更新于8月30日），对涉案文章作出回应，文中称“在朋友圈发的抱怨不满形式文字，并为提及个人隐私。以及在同行圈里发的也是事实陈述也是只提及姓名，并未透露个人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照片等……”。另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已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0元。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沈侃文在19楼论坛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樱姬公司名誉侵权；二、十九楼公司是否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三、若侵权成立，原告樱姬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规定来看，结合本案，沈侃文在19楼论坛发表涉案文章，就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而言，首先，沈侃文使用“店里负责人打狗我是亲眼看见的”等言辞，对于该言辞所映射的事实情况，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主张系其亲眼所见但无直接证据，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打狗事实，故本院认定涉案文章中所涉原告打狗一事失实。其次，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提及“公开发布我的个人信息”，而原告此前确有在微信群中公布沈侃文的相关信息，足以认定相关问题基本真实，并未造成原告名誉受到侵害。最后，沈侃文在涉案文章中提及“当心黑店的剥削”，虽因双方存在劳资纠纷而起，系事出有因，但该言辞加之涉案文章在开篇即明确指出原告“打狗”，因相关事实的渲染，致使一些网络用户着重对打狗一事进行跟帖回复，一定程度上造成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沈侃文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被告沈侃文抗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及《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十九楼公司对涉案文章进行了推荐、排名、编辑、整理或修改等，而从涉案文章的内容来看，亦并未出现明显的侮辱性词语及内容，至于是否含有诽谤内容，十九楼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具备分辨真伪的能力，法律也未苛以相应的审查义务，故本院认为十九楼公司并不构成“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平台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加之其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已对侵权信息进行了删除处理，已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尽到事前提示和提供有效投诉渠道的事后监督义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十九楼公司的行为导致其名誉权的损害程度有所扩大，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十九楼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十九楼公司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考虑到事出有因，原告对于双方因劳资纠纷而起的事态发展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且该侵权行为仅在局部范围产生了不良影响，因此被告沈侃文实施的行为虽然构成侵权，但无论是其主观故意、违法情节、侵害后果都相对较轻，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相当的民事责任，因涉案文章已被删除，故被告沈侃文应在侵权行为发生的同等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鉴于侵权行为发生于19楼论坛，被告沈侃文应在该网站首页及特定的宠物专区板块发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但持续时间可酌定为连续七天。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原告虽未充分举证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但鉴于涉案文章中针对“打狗”的指责会对从事宠物行业的原告经营状况有所影响，而原告为维权已支出公证费用、律师代理费，结合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律师的工作量、维权成本的合理性等，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沈侃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0元（包括合理支出费用）。二被告关于原告律师代理费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侃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9楼论坛”网站首页（网址：××）及其“家有宠物-宠物讨论区”板块上发布信息，向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其内容交本院审核确定），持续时间七日；二、被告沈侃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元（已减半收取），由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元，沈侃文负担200元。原告杭州樱姬宠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侃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翀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严燕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