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71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外生（曾用名钟建平），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菊花（系钟外生妻子），女，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波，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968号。 法定代表人：卢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国，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96号天集大厦四楼。 法定代表人：徐利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鸿忠，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铁路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滨东路1369号。 法定代表人：熊燕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外生、袁菊花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局五公司）、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沪昆公司）、江西省铁路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省铁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6)赣710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波，被上诉人四局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国，被上诉人沪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鸿忠，被上诉人省铁投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外生、袁菊花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赣7101民初7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支付给上诉人房屋加固修复费用；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公，严重偏袒各被上诉人。1、一审法院不顾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案本应由各被上诉人就其侵权行为与房屋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举证，或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在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赣州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存在侵权事实的情况下，既未向上诉人释明可根据鉴定意见变更诉请，也未对高达76000元的鉴定费用作出处理，使家庭经济困难的上诉人雪上加霜；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沪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高铁运行的车辆对周围环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却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漠视和曲解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倒置规定，明显偏袒沪昆公司；3、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的事项包含涉案房屋的加固修复费用，赣州鉴定中心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载明，因无修复方案，无法估算修复费用。上诉人在收到一审法院寄出的该份鉴定意见后，立即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继续完成修复设计及费用评估工作，但一审法院却在承诺如先行调解不成再做后续鉴定的情况下，于第二次开庭后即作出驳回诉请的判决，属于严重不负责。对此，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固修复设计，并依据加固修复设计继续完成加固费用的司法鉴定；4、被上诉人沪昆公司、省铁投是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段建设的发包方和管理、使用、受益方，应对上诉人的房屋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四局五公司举证的新余道能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并不知晓，该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于一审起诉前并未对涉案房屋损害做过鉴定，在起诉状中提到的C级问题显然是笔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为C级无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虽在2014年1月25日前签订了补偿协议，拿到了15000元，但该费用远不及房屋加固费用。在2014年6月1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上，被上诉人四局五公司承诺请专业队伍进行加固设计，但其至今未对受损房屋进行加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四局五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二审变更诉讼请求，如调解不成，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上诉人一审中是参照其他已经拆迁房屋补偿标准800元/平方米计算损失的，二审中却按加固修复费用主张损失，如二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请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终审判决，被上诉人失去了对案件事实部分提出异议和上诉的权利。三、涉案房屋受损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被上诉人施工期间是严格按照规范施工，施工不是涉案房屋受损的主要原因。涉案房屋选址的地质条件差，处岩发育地带，房屋自身质量问题及高铁开通运营产生的振动也加重了房屋的开裂程度。涉案纠纷产生后，相关方参与签署了协议书和一揽子协议，部分户主与被上诉人下属工区签订了协议，也获得了相应补偿款。在2014年6月1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不是否定前期房屋补偿，而是对前期补偿事实的确认和固定。四、涉案加固修复方案存在不严谨不合法的问题。一是加固方案套用现行的标准明显偏高，应降低标准；二是加固设计对全部墙体进行加固，特别是对“裸砖墙”的加固，超出了恢复原状的诉求；三是加固修复方案没有具体的工程量清单；四是加固修复方案没有附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和鉴定人员资格证书，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虽之后设计单位补充了相关材料，但还存在审核人许清标的资格证与设计单位不相符的情况；五、涉案鉴定意见存在不确定性的问题。由于设计单位出具的加固方案不能准确计算出注浆的具体方量及钻孔的个数和深度，所以鉴定机构只能按照暂定数量计算。 被上诉人沪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房屋损失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省铁投辩称，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噪声污染责任纠纷案件，属侵权纠纷案件，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来看，我公司不是侵权主体，涉案房屋损害是因施工单位的施工造成的，施工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上诉人要求支付加固费用，该上诉请求范围也不涉及我公司的职权行使，因此本案审理结果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钟外生、袁菊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沪昆公司、四局五公司、第三人省铁投连带赔偿原告房屋损失402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对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公司筹备组《关于请求审查的报告》进行批复：同意按照报告书中所列建设项目的地点、性质、规模、环境保护措施进行项目建设。2010年5月，四局五公司在江西省××县湖泽镇内进行沪昆高铁桩基施工。2012年7月4日，经四局五公司委托，新余道能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钟外生自建房屋由于自身施工技术不成熟，房屋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已产生部分裂缝，且该地质勘察显示本地区为熔岩发育地带，地下水丰富，湖泽特大桥41#墩桩基施工时加剧了原来裂缝的发展，结构整体安全性能等级C级；铁路施工完毕，裂缝已基本停止发展，补强加固后可满足合理使用要求。2013年4月4日，袁菊花与四局五公司签订协议，确认四局五公司一次性支付钟外生房屋维修费用15000元，钟外生房屋以后若出现任何问题，四局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钟外生不得再次要求四局五公司补偿。之后，四局五公司支付钟外生、袁菊花房屋维修费用15000元。2014年4月，袁菊花与四局五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1、四局五公司承诺按规定对其房屋进行补偿，如今后集镇其他人补偿标准高于钟外生房屋补偿标准，将按最高标准对其补偿；如钟爱发房屋进行拆迁，必须将钟外生房屋拆迁，如钟外生左右邻居拆迁，造成钟外生房屋开裂加剧，将由江西省铁路建设办公室委托鉴定机关进行再次鉴定，如是危房，由四局五公司负责办理拆迁。2、钟外生承诺不再阻工，如再阻工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四局五公司对其承诺不再执行。 2014年6月12日，江西省铁路建设办公室、分宜县政法委、沪昆公司、分宜县铁办、四局五公司、湖泽镇政府、工程监理达成《关于沪昆客专工程建设分宜县湖泽镇集镇房屋拆迁协调会议纪要》，明确含钟外生、袁菊花在内的6户房屋由分宜县铁办负责会同湖泽镇政府、四局五公司进行加固设计，并由专业施工队伍进行加固，于6月25日前处理完毕，确保安全使用。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1、沪昆高铁位于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湖泽镇三桥墩工程施工与卢文辉等6住户（含钟外生、袁菊花）自建联排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2、卢文辉等6住户（含钟外生、袁菊花）自建联排房屋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应及时消除隐患；3、卢文辉等6住户（含钟外生、袁菊花）自建联排房屋存在不同程度损害，房屋所处地层复杂；因无修复方案，无法合理估算修复费用。建议：具备设计资质的单位出具加固修复方案，针对修复方案方能对钟外生等6住户（含钟外生、袁菊花）自建联排房屋损害程度、修复及损失费用进行合理的估算。 另查明，《江西省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规定，拟改造的农村危房经鉴定为整栋D级危房的要拆除新建，为C级危房的可维修加固。1995年9月21日，分宜县湖泽镇政府相关部门向钟外生发放江西省村镇房屋建筑许可证，批准其建造房屋的用地面积12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2011年5月12日《杭长客专分宜县段湖泽镇规划区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专题会议纪要》确认分宜县段湖泽镇规划区红线内拆迁户按照800元/平方米补偿标准包干补偿（包三通一平、建安费用等费用）。 再查明，中铁四局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7标项目经理部三工区、中铁四局沪昆客专江西段站前工程HKJX-7标项目经理部均由被告四局五公司设立。 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二被告与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房屋损失4024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理由为：一、新余道能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与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省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房屋加固后可满足合理使用要求，无需拆迁，原告要求被告按拆迁补偿的房屋标准8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与被告四局五公司已签订协议，确认被告四局五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房屋补偿款15000元，原告承诺房屋再出现任何问题，四局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协议有效；且被告已如约履行协议，原告已接收补偿款。虽四局五公司于2014年4月向袁菊花出具承诺书，但钟外生、袁菊花无证据证明2014年4月之后集镇其他人补偿标准高于其房屋补偿标准、钟爱发房屋已经拆迁、其房屋达到D级危房的标准等由四局五公司负责办理拆迁的条件。据此，被告无需再承担案涉房屋补偿费用；三、原告主张高铁开通，产生巨大的震动，原告房屋窗户被震裂，噪音极大，根本无法居住生活，被告应按拆迁补偿的房屋标准8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损失的理由亦不成立，理由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已对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公司筹备组《关于请求审查的报告》进行批复：同意按照报告书中所列建设项目的地点、性质、规模、环境保护措施进行项目建设；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的规定，原告必须证明列车运行的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原告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被告才承担环境噪声污染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沪昆铁路列车运行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原告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依法无须承担环境噪声污染损害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高铁开通，产生巨大的震动，造成案涉房屋窗户被震裂，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举证不能，主张被告沪昆公司、四局五公司、第三人省铁投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外生、袁菊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钟外生、袁菊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进行加固设计，并以设计方案为基础进行司法鉴定形成一致意向。2018年3月16日，经各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分别由福建泷澄集团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设计院）设计涉案房屋加固修复方案，由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赣公司）在设计加固修复方案的基础上，鉴定加固工程造价。2018年4月19日,泷澄设计院工作人员、四局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本院司法行政人员赴涉案房屋所在地进行现场勘验。2018年5月8日，泷澄设计院依据现场勘验情况，并参考赣州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0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将涉案房屋加固图及加固方案绘制成电子初稿交由本院发送给各方当事人并征求意见。泷澄设计院对各方当事人所提意见予以书面回复。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房屋加固修复方案初稿进行质询，泷澄设计院在之后出具了房屋加固修复方案正式稿。2018年6月15日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以下证据材料作为检材移送华赣公司：(1)泷澄设计院出具的房屋加固修复方案正式稿；(2)各方当事人对房屋加固修复方案质证意见（共5份）和泷澄设计院对质证意见的回复（1份）。并一致同意赣州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0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可作为参考。2018年7月12日，华赣公司出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征求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初稿》），交由本院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针对四局五公司所提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初稿》进行质询。2018年8月14日，华赣公司工作人员针对质询意见，与四局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本院司法行政人员共赴涉案房屋所在地进行现场勘验。2018年10月8日，华赣公司正式向本院出具华赣司造鉴字（2018）第034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就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依据”、“鉴定方法”、“鉴定过程及基本情况”、“鉴定说明”、“特别事项说明”等分项进行了分析说明，并就前期四局五公司和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初稿》提出的异议附页予以答复。该意见书确定：对涉案的钟外生、袁菊花联排受损房屋依据加固修复设计方案及现场勘查情况，修复费用为248043.12元。2、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诉讼中，因包括本案在内的共6起关联案件司法鉴定，向赣州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76000元；对二审中包括本案在内的共6起关联案件向泷澄设计院交纳设计费60000元，向华赣公司交纳鉴定费36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虽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费用交纳主体并非上诉人，缺乏关联性，但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又一致同意如本案调解不成，上述费用可6案平均分劈。由此，本案一、二审鉴定费、设计费分别确定为12666.67元、6000元、10000元。除此之外，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各方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二审是否存在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是否需要另行起诉的问题；二、关于二审华赣司法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三、关于沪昆公司、省铁投是否应对涉案房屋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四、关于四局五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房屋加固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及具体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主张侵害人按拆迁标准800元/平方米支付房屋损失赔偿费用，二审主张侵害人按鉴定的加固修复费用赔偿房屋损失，均系侵权损害赔偿之诉,仅是计算赔偿费用的标准不同而已。因此，被上诉人四局五公司关于上诉人二审主张侵害人按加固修复费用鉴定意见支付房屋损失赔偿费用是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如调解不成，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经上诉人申请、其他各方当事人同意，一致共同选定泷澄设计院对涉案房屋加固修复方案进行设计，华赣公司在加固修复方案基础上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民事诉讼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诉讼中，泷澄设计院、华赣公司在分别出具加固修复方案、《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式稿前，已分别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庭审中，四局五公司虽再次提出加固修复方案套用现行的标准明显偏高，应降低标准；加固设计对全部墙体进行加固，特别是对“裸砖墙”的加固，超出了恢复原状的诉求；加固修复方案不严谨，存在缺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加固方案没有具体的工程量清单，不能准确计算出注浆的具体方量及钻孔的个数和深度，故鉴定机构只能按照暂定数量计算，鉴定意见存在不确定性等异议，但其除当庭陈述外，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综合：1、本案加固修复方案设计单位系由当事人共同协商选定，且各方已知悉选定的设计单位泷澄设计院非在册备案的司法鉴定机构，四局五公司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要求加固修复方案应备附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和鉴定人员资格证书，于法无据。2、泷澄设计院、华赣公司已分别当庭就四局五公司提出的加固修复方案审核人许清标的资格证与设计单位不相符、《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采用高强砂浆的异议接受质询。3、《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以加固修复方案为基础，并已就鉴定依据、方法、过程、基本情况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分析说明，亦就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初稿》的异议专门附页予以答复等情况，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采纳《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涉案房屋加固修复费用为248043.12元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沪昆公司是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段建设的发包方和管理、使用、受益方，省铁投是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江西段建设江西境内的征地拆迁补偿及相关费用的出资方，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沪昆公司、省铁投承担环境污染责任、高度危险责任，虽仅需举证证明部分侵权构成要件事实，但仍应提供证据证明沪昆公司、省铁投存在污染和高度危险行为。因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沪昆公司、省铁投存在污染和高度危险行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沪昆公司、省铁投应对涉案房屋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2010年5月被上诉人四局五公司系江西省××县湖泽镇内进行沪昆高铁桩基的施工方、2014年6月12日江西省铁路建设办公室、分宜县政法委、沪昆公司、分宜县铁办、四局五公司、湖泽镇政府、工程监理达成《关于沪昆客专工程建设分宜县湖泽镇集镇房屋拆迁协调会议纪要》及赣州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03001号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四局五公司的桩基施工对涉案房屋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涉案房屋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涉案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要及时加固，否则影响到居住安全。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有关“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二审要求四局五公司承担支付涉案房屋加固修复费用248043.1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四局五公司提出的涉案房屋存在选址及自身质量问题，不应承担全部加固修复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一、涉案房屋受损前的选址及自身质量的静止状态，不属于法定的考量减少侵权人赔偿损失额的因素，且四局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因加固修复费用的实际发生，其在居住性能、安全性能等方面超过房屋损害发生前的静止状态；二、《关于沪昆客专工程建设分宜县湖泽镇集镇房屋拆迁协调会议纪要》中，已明确四局五公司是履行支付受损房屋加固修复费用的义务主体，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就其所获得的损害赔偿费用，选择自主或任选他人对房屋进行加固修复。因此，四局五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全部加固修复费用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涉案房屋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主要以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达到D级按800元/平方米拆迁标准赔偿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客观存在的损失，明显不当。据此，本院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6）赣7101民初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钟外生、袁菊花支付房屋加固修复费用248043.12元（被上诉人可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抵扣已经支付的补偿款15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钟外生、袁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36元、鉴定费1266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6元、设计费100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43338.6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钟外生、袁菊花负担16624.30元,由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14.37元(本款由被上诉人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时迳付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榕 审 判 员  帅晨薇 审 判 员  涂相荣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刘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