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仁，男，1962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马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逮捕，同日被马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马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树巍，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仍，曾用名徐孝迎，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马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逮捕，同日被马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马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培元，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景，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马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4日被逮捕，同月13日被马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马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英军，广西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友堂，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马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逮捕，同日被马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马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徐友堂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桂0124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徐友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代检察员张创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孝仁及其辩护人黄树巍、上诉人徐孝仍及其辩护人覃培元、上诉人徐孝景及其辩护人罗英军、实习律师韦兴民、上诉人徐友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马山县周鹿镇坛沙村东苗屯徐氏与乔利乡乔利村弄怀屯徐氏同宗同源，多年来均定于同一日共同祭祀位于乔利村香屯的祖坟。2012年4月6日，东苗屯的群众听说弄怀屯的群众已自行祭祀了祖坟。当晚，担任东苗屯屯长的被告人徐孝仁广播召集群众开会，会上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与徐某10、徐某12（另案处理）等人轮流发言，以弄怀屯提前扫墓破坏族规为由，决定于怀屯祭祀的组织者徐某1等人到祖坟前下跪道歉。 2012年4月7日上午，徐某10、徐某12带领东苗屯约200名群众到达弄怀屯，分成几组寻找弄怀屯祭祀的组织者。被告人徐友堂伙同徐某12、徐某11、徐家勇、徐某17、徐某18、徐某6（均另案处理）等二、三十人围住被害人徐某1家并用一根横木撞门。由于徐某1不开门并从二楼往下倒水，徐某11、徐家勇及部分东苗屯群众即用石头、砖块打砸徐某1家房屋，将门窗玻璃砸坏，并将在二楼查看情况的徐某1头部砸伤。后被告人徐友堂持斧头从徐泽烈家房顶翻过徐某1家二楼并将徐某1家的大门打开，围住群众即涌进徐某1家，将徐某1、徐某3父子押出。当日，另一组东苗屯群众将徐某4、徐某5押出弄怀屯。后被告人徐友堂及徐某12、徐某11、徐家勇、徐某17、徐某18、徐某6等约200人将徐某1、徐某3、徐某4、徐某5四人押着步行经乔利街游街约5公里到香屯祖宗坟前下跪。期间，被告人徐友堂伙同东苗屯的群众对徐某3进行殴打。东苗屯的群众无视政府、公安机关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及徐氏互助会成员的劝阻和制止，逼迫徐某1、徐某3等人下跪约一个小时。徐某12等人对徐某1、徐某3进行威胁，徐某1、徐某3最后被迫答应“安龙”（一种迷信活动）及向东苗屯群众道歉等条件才得以脱身。经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徐某3家被砸坏的铝合金窗、护栏、木窗等价值人民币2834元。经法医鉴定，徐某3的损伤主要为右耳廓及其后的头皮裂伤，该损伤未构成轻伤，属轻微伤。 因见徐某1父子未兑现“安龙”道歉的承诺，2012年4月10日晚，被告人徐孝仍再次召集本屯群众开会，会上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及徐某10、徐某12提议于次日到弄怀屯找徐某1父子。2012年4月11日上午，徐某10、徐某12带领被告人徐友堂及徐某11、徐家勇、徐某17、徐某18、徐某6等约50人到弄怀屯找徐某1父子。当日因徐某1父子均不在家，徐某12提出徐某2也是弄怀屯祭祀的带头人，应该去找到徐某2。被告人徐友堂及徐某11、徐某17、徐某18、徐某6等十几人在弄怀屯小学校后的玉米地找到徐某2后对其进行殴打，然后将徐某2准备押回东苗屯。因徐某2不愿意离开，被被告人徐友堂及徐某17、徐某11等人持棍或拳脚殴打昏倒在路边的水田里。经法医鉴定，徐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并伴右第9、10肋骨骨折、右食指第一指骨骨折、右胫骨骨折。其中右第9、10肋骨骨折及右胫骨骨折的伤情已构成轻伤，右食指第一指骨骨折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 2016年6月4日，被告人徐孝景在南宁市银海大道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业务时被南宁市公安局金象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动员徐孝仁、徐孝仍、徐友堂归案。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到马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同月15日，被告人徐友堂到马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案发后，四被告人所在的东苗屯赔偿被害人徐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将10000元赔偿款交到马山县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收条、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病历、诊疗记录、疾病证明书、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广西民族医院门诊病历、出入院及手术、死亡记录等、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马）公（刑）鉴（伤）字［2012］020、0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徐某2伤情鉴定”的补充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刑事判决书、马公（刑）勘［2012］045号、0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52张、被害人徐某1、徐某3、徐某2、徐某4、徐某5的陈述，证人徐某6、徐某7、徐某8、徐某9、徐某10、徐某11、徐某12、徐某13、徐某14、徐某15、徐某16、徐某17、徐某18、徐某19、徐某20、黄某1、徐某21、徐某22、徐某23、李某、何某1、邓某、徐某24、何某2、黄某2、黄某3、徐某25、徐某26、徐某27、徐某28的证言，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友堂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组织多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组织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徐友堂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起组织作用；被告人徐友堂积极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友堂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孝景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所在的村屯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及被告人徐孝仁、徐孝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其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材料证实，因弄怀屯徐姓族人提前自行祭祀共同的祖坟，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先后召集东苗屯群众开会，并在会议上与被告人徐孝景等人提议到弄怀屯找祭祀的组织者问罪、讨要说法，东苗屯群众根据会议决定先后两次到弄怀屯实施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和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及财物损毁价值2,834元，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系本案寻衅滋事的组织者，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及被告人徐孝仁、徐孝景的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四被告人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孝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徐孝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徐孝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徐友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仁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在4月6日晚上召集村民开会是商量清明节扫墓事宜，得知弄怀屯已提前扫墓后，其只是提出去询问对方为何提前扫墓。其并没有指使本屯群众去闹事。本屯群众随后到弄怀屯闹事是超出会议主题，并且不是其所能控制，其也没有在现场参与和操控。故其不是寻衅滋事的组织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即使其因牵连而犯罪，也不应量重刑。其在庭审时自愿认罪，承认自己负有召集开会最终导致本屯群众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责任，但其只是提出要求对方道歉和交给徐氏互助会处理，没有提出打架，故其虽有责任，但责任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无罪或减轻刑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徐孝仁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徐孝仁当庭自愿认罪，应当给予从宽处罚；3.徐孝仁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好；4.本案中徐孝仁主观恶性不大，徐孝仁在4月6日晚召集开会目的是安排扫墓的各项工作，因有人提出弄怀屯提前扫墓一事后，徐孝仁才说要去和弄怀屯商量此事并交给徐氏互助会处理，并说不要打架。而第二天本屯群众寻衅滋事的行为已远超徐孝仁在会上的要求，徐孝仁因未在现场也无法制止。5.东苗屯群众事后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徐孝仁作为普通农民，其法律意识淡薄，事后才深刻认识错误，具有悔罪表现。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徐孝仁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仍上诉称：1.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有，其没有在4月6日晚的会议上发言提出要去找对方讨说法，其也没有去徐某1家砸门和打人、游街，没有参与强迫徐某1父子下跪、“安龙”道歉等，其自始至终只是参加了讨论清明祭拜的会议和第二天去祭拜祖宗。4月10日晚其也没有开会。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在4月6日晚的会议上，其并没有指使东苗屯群众去打伤弄怀屯人和毁坏财物。对于在现场发生的事情、事态的恶化不是其所能控制。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徐孝仍没有在4月6日会议上鼓动群众去闹事，第二天部分青年人去打砸徐某1家的行为已超出4月6日晚会议的主题。2.徐孝仁不是屯长或队干，其在4月6日会议发言与本案后果没有关联性，不能仅以4月6日在会议发言就认定徐孝仍是组织者。3.一审判决认定徐孝仍4月10日晚召集群众开会与事实不符。综上，徐孝仍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组织群众寻衅滋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景上诉称：1.其没有组织群众闹事，没有在4月6日晚的会议上发言。4月10日晚也没有开会。2.其主观上没有殴打他人和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其在会议上没有表态去殴打弄怀屯群众和毁坏财物、游街等。案件发生已超出会议内容。3.其本人没有在案发现场，也没有实施殴打他人及叫人下跪等寻衅滋事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是本案寻衅滋事的组织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徐孝景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有，在案证据只有徐某10、徐某12供述称徐孝景在4月6日和4月10日的会议上提议去找弄怀屯道歉，两人的供述有利害关系，证明力单薄。即使认定徐某10、徐某12的供述，也并不清楚徐孝景在会上提议的具体内容，如果只是找弄怀屯的人道歉，这并不是刑事犯罪的行为。而第二天东苗屯群众寻衅滋事的行为已经超出道歉的范围，与徐孝景的主观意愿不符。综上，徐孝景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也没有参与4月7日和4月11日的寻衅滋事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徐孝景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徐友堂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本案四名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1.有十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徐孝仁主持4月6日晚上会议，有5名证人证实徐孝仁参加4月10日晚上会议。故徐孝仁明知会发生打斗行为，仍放任打斗发生，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有徐某6等4人证实上诉人徐孝仍参加4月6日晚会议，有徐某6等7人证实徐孝仍参与4月10日晚会议，徐某18证言还证实徐孝仍用铁铲打伤他人耳朵，故徐孝仍积极参与本案寻衅滋事。3.有徐某6等4人证实上诉人徐孝景参加4月6日晚会议，有徐某6等3人证实徐孝景参与4月10日晚会议，且在案证人证言证实徐孝景也在案发现场，故徐孝景有组织会议并放任打斗结果的发生。4.上诉人徐友堂供述证实共有两次会议，且其积极参与4月11日殴打徐某2，应认定为主犯。5.本案的四名上诉人主观上都知道要去抓弄怀屯的人道歉下跪，第二天4月7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超过四人的主观故意，到4月11日殴打徐某2的行为也是之前的延续，并没有超出共同犯罪的故意。6.徐孝仁、徐孝仍虽然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庭审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四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反映了四上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徐友堂及各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共同组织本屯村民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及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徐友堂积极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孝仁、徐孝仍负责召集村民开会并促使与会群众形成去弄怀屯滋事的犯意，上诉人徐孝景亦在会议上积极响应提议和号召，故三上诉人的行为引发、推进、促使寻衅滋事行为发生，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徐友堂响应开会决议并在现场直接实施损毁他人财物和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四上诉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徐友堂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孝景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上诉人所在的村屯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四人从轻处罚。 对于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定罪方面。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和徐友堂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有： 首先，证人徐某8、徐某10、徐某12、徐某13等人证实，4月6日晚徐孝仁、徐孝仍召集村民开会，在商量清明祭拜事宜时，因会上有人提出弄怀屯人提前扫墓，随后会议便决定第二天去找弄怀屯人讨说法和要求对方道歉，在开会商量过程中，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都上台发言。三人对会议提出要对方道歉是明知且没有明确反对的意见。其次，徐孝仁是屯长和会议召集人，徐孝仍作为屯老，徐孝景作为在村民中辈分较高的人，三人在村民中都享有很强的号召力，三人应当知道，村民会议要求对方道歉，而且是部署好分工及带工具去包围对方找人“道歉”和“讨说法”的后果，很有可能引发暴力冲突，或斗殴、或打砸等，而仍然放任本屯村民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故三人均应当对村民会议的决定承担领导和组织责任。第三，上诉人徐某12等村民第二天去到弄怀屯具体实施迫使徐某1父子下跪和“安龙”道歉等寻衅滋事行为正是东苗屯群众开会所商议的内容，并没有超出会议“要求对方道歉”的范围。并且，在4月10日弄怀屯人没有按时“安龙”的情况下，又继续以此事为由去殴打弄怀屯人。因此，本案的寻衅滋事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从4月6日决议到4月11日期间的殴打行为都是本案寻衅滋事的整体。第四，本案四名上诉人属于共同犯罪，其中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是组织者和积极附议者，徐友堂是行为直接实施者，四人都有寻衅滋事的共同犯意，并通过各自的行为共同配合完成整个寻衅滋事犯罪，即使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没有亲自实施寻衅滋事打砸行为，但三人的行为起到组织作用，故根据共同犯罪全体责任的原则，仍应对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的全部行为及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综上，对于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徐孝仁、徐孝仍在4月6日晚上组织村民开会只是商量祭拜祖先和扫墓事宜，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都没有提议和指使群众去打伤弄怀屯人和毁坏财物，第二天群众的自发行为和造成的结果已超出会议主题，徐孝仁、徐孝仍、徐孝景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应对此承担组织者的刑事责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量刑方面。 （1）对于徐孝仁的辩护人提出徐孝仁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徐孝仁虽然有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到案后至一审庭审中，均未供述其在村民会议上对本屯村民商量去弄怀屯闹事的决议负有组织责任，故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2）对于徐友堂提出其有自首情节、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徐友堂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徐友堂上诉提出该意见，不予重复评判。根据徐友堂的供述、证人徐某17证言等证据，均证实徐友堂案发当天直接实施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起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对徐友堂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所在东苗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该事实并对四上诉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不予重复评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何 莉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