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3民初5888号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普雄乡七棵树村委会落水洞村32号。法定代表人：薛家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系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瑜，系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辰财富中心商住楼B幢1单元0505号。法定代表人：王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表人：张月印，系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山公司）诉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薛家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春、李梓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铅锌矿价值441.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5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证号为C5300002008053220001153采矿许可证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21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双方就采矿权转让事宜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就转让款付款方式重新达成一致。双方在《矿山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乙方（被告）在未付给甲方转让款1100万元之前不得销售矿石，付完转让款1100万元之后乙方（被告）可自主销售矿石，如乙方（被告）要销售矿石，则销售所得用于支付甲方的转让款”。而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未付清1100万元转让款前，擅自将原告持有采矿权的矿山内矿石共计2207.25吨拉出并自主销售，违反《矿山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发生采矿权转让纠纷。2016年8月8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了双方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判决确认了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判决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169.2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经法院确认无效，现双方互负返还义务，被告将原告持有采矿权证的矿山矿石拉出2207.25吨，应当予以返还，因被告自行销售实际已不能返还原物，因此应当折价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现原告在贵金属交易平台查询，铅锌矿原矿含量在20%-80%之间的交易价格为2000元/吨，所以请求被告支付所拉出的2207.25吨铅锌矿的价值441.45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被告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在未付给原告转让款1100万元之前不得销售矿石，从该协议签订至今，被告也未付足1100万元转让款，故从协议签订至今，被告也未取得铅锌矿的销售权；2、协议签订后共开采出2207.25吨矿石，该重量是毛重，要提炼后才能销售，提炼后仅有8%-10%的重量，所开采出的矿石经过相关部门称量并缴纳相关税费后，运送到由案外人邹金田经营的建水县包家山铅锌洗选厂进行提炼加工，后将所提炼的精矿卖给案外人许树贵，根据《卖矿协议》的约定，许树贵应当将所有货款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之子薛杰，因此，期间所开采的所有铅锌矿均由原告进行销售，所得款项归原告所有；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云01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后就已经开采出的2207.5吨矿石的出让款全部由原告所得，而被告为此先后支付了加工费、运输费、税费，共计488820元，上述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身份主体信息；2、矿山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欲证明双方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在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清楚；3、建水县矿产品检查站过矿记录、建水县企业办矿产品核算表，欲证明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了《矿山转让协议》后，被告一直在建水县白象山铅锌矿厂从事生产经营，共拉出铅锌矿共计2207.25吨；4、（2016）云01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被告应当返还从原告处拉出的2207.25吨铅锌矿；5、庭审笔录，欲证明在2016年6月8日被告自认从白象山处拉出2207.25吨铅锌矿并且获利。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拉出的2207.25吨只是一个毛重，需要进行提炼为精矿才能销售。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矿山转让协议》，欲证明协议约定，被告在未付给原告转让款1100万元之前不得销售矿石，从该协议签订至今，被告也未付足1100万元转让款，故从合同签订至今也未取得铅锌矿的销售权，期间所开采的所有铅锌矿均由原告进行销售；3、《卖矿协议》，证明在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所开采的矿石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卖给案外人许树贵，矿石转让款由案外人许树贵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子薛杰，该协议由矿石洗炼厂法定代表人作见证；4、建水县包家山铅锌矿洗选厂工商信息，证明卖矿协议所约定的洗选厂真实存在，该厂的投资人和负责人均为邹金田；5、收据、运输费收据和核算表，欲证明被告将开采出来的矿石委托第三方运送到建水县包家山铅锌洗选厂进行加工提炼，尔后由原告出卖给案外人许树贵，所得款项由原告收取，期间被告共支付给洗炼厂加工费、运输费和其他相关税费共计488820元；6、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所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被告法院依法确认无效，根据相关规定，被告支付的相关费用原告应当依法返还。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被告在转让期间已经在开采矿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在转让期间已经在开采矿石，且该证据仅仅能证明双方以及案外人就买卖矿石达成一致，但是否具体履行协议、如何履行协议无其他证据印证，相反该证据证实被告已经对矿山进行实际管理，并且负责矿石的开采加工运输销售等系列工作；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非国家行政机关出具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反而证明2207.25吨矿确实由被告开采加工运输并且销售并且缴税；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费用已在另案中处理过。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薛杰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及许树贵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被告欲证明原告收取了卖矿款。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就是拿卖矿款抵的。经质证，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6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被告已在（2016）云0103民初5060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该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中被告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进行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证明双方一个账户的交易情况。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欲证明目的，本院待后进行综合评判。综上，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建水县白象山铅锌矿采矿权及矿山所有生产资料所有财产、矿山现有坑道转让给被告，转让总价款为21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50万元；延续的采矿证拿到后，火工材料送至矿山郴陇矿业组织工人进场开采的同时支付50万元；从被告正式对矿山使用火工材料正常生产作业之日起，各个环节正常运行三个月后，该矿山未因协议签订之前纠纷矛盾、债权债务影响矿山正常生产秩序的情况支付1000万元；原告在收到第三笔转让款后，应立即准备转让变更的所有材料提交国土资源部门将建水县白象山铅锌矿采矿权转让变更至被告指定的公司，转让变更至指定公司名下之日支付700万元；建水县白象山铅锌矿转让变更至被告指定公司名下，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工作且矿山未因协议签订前纠纷矛盾、债权债务影响导致不能正常生产的，两年内支付300万元。被告在未付给原告转让款1100万元之前不得销售矿石，付完1100万元后被告可自主销售矿石，如被告销售矿石，则销售所得用于支付原告的转让款，被告以任何方式向原告支付1100万元后即可自主销售矿石，销售收入被告自行支配，但必须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限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协议还约定了转让矿山的基本情况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宜。2016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延迟支付转让款的请求，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不低于500万元的转让款（其中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视被告财务状况，可以多付。被告累计付款1100万元时，按原协议付款方式继续履行。逾期不缴纳转让款，原告立即终止合同，已支付的转让款不予退还，剩余转让款被告应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被告在生产探矿过程中产出矿石由被告自行加工、销售，原告负责监督，在支大于收的情况下，被告自行承担，如保证矿山正常开支还有结余，被告必须将结余部分一半用于支付转让款。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薛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涛两人作为卖矿方与买矿方许树贵签订《卖矿协议》，约定王涛委托包家山选厂加工的矿产品约定卖给许树贵，许树贵预付30万元；双方约定2016年2月5日前共同到包家山选厂卖矿结算，双方按网上价铅减4200一个金属吨，锌6000一个金属吨，银2.1元/克的价格结算，在拉矿时过磅后将货款的80%打给卖矿方，双方样出来后结算清楚后将矿拉走，双方取三份样，每方拿一个样，一个仲裁样，双方约定化验单位为308队和中试所；双方约定在拉矿时必须将选厂加工费、运费付清后才可拉矿。薛家有、王涛在该协议卖矿方处签字，许树贵在买矿方处签字，薛杰在收款人处签字，建水县包家山铅锌矿洗选厂的法定代表人邹金田在见证人处签字。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69.2万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建水县白象山铅锌矿矿洞共开采出矿石2207.25吨并出售。另查明，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2016年8月8日，被告郴陇公司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白象山公司返还被告郴陇公司169.2万元矿山转让款；三、原告白象山公司赔偿被告郴陇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80万元。2017年5月15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03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原告白象山公司返还被告郴陇公司转让款169.2万元；三、驳回被告郴陇矿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案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卖矿协议》中约定的预付款30万元其已收到，《卖矿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薛杰是其儿子，已去世。被告陈述向原告支付的169.2万元转让款中100万元为转账支付，剩余款项为用矿抵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确定无效，且判决原告返还被告转让款169.2万元，故原告提出被告亦应返还在此期间被告出售的矿石，因矿石已销售，则被告应赔偿矿石价值损失。现原、被告对于自双方签订合同起至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期间曾有开采并出售矿石2207.25吨无异议，但对于矿石售价及出售后款项由谁收取存在争议。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原告申请对矿洞进行鉴定以评估出售矿石价值的问题，因原告陈述，本案所涉矿山所含矿产不只铅锌矿，还有其它种类，在出售矿石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仅凭矿洞无法明确出售矿石种类，本案所涉矿石单价无法确定，且现已出售的矿石能够提纯的含量亦无法确定，故对原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所出售矿石的价款无法计算；其次，原告主张矿石是被告出售，并由被告收取款项，但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与案外人签订的《卖矿协议》看，双方约定出售矿石所得款项系作为矿山转让款向原告支付，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取了出售矿石的款项。但庭审中，被告自认向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69.2万元中的69.2万元是卖矿后支抵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支持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出售矿石的价款69.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692000元；二、驳回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16元，由原告建水县普雄乡白象山铅锌矿有限公司承担22116元，由被告云南郴陇矿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蒋 煜人民陪审员  冯俊毅人民陪审员  王继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