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2刑再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传强，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公民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新泰市。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薛士英，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公民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新泰市。原审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泰刑一终122号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5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刑抗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霞、吕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27日至2011年9月8日，新泰市人民法院对李萍、苗强、乔福林、张永富、庄成礼、杨朋、杜发刚、李加成等人与李传强、薛士英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买卖合同纠纷案分别作出（2010）新民初字第4551号、（2010）新民初字第4549号、（2010）新民初字第4438号、（2010）新民初字第4439号、（2010）新民初字第4678号、（2010）新民初字第4436号、（2010）新民初字第4677号及（2011）新民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传强、薛士英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共计711780元，以上判决均已生效。申请人李萍、苗强、乔福林、张永富、庄成礼、杨朋、杜发刚等人在判决生效后向新泰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新泰市人民法院均已送达执行通知书。李传强、薛士英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5月2日从新泰市楼德镇人民政府分七次领取铁砂矿竞标款共计11万元，其有能力执行判决而拒不执行。2015年2月28日，李传强、薛士英因拒不履行其与庄成礼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被新泰市人民法院拘留15日。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2日决定对李传强、薛士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2015年3月12日，李传强、薛士英在新泰市拘留所被刑事拘留。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的供述，证人冯贵玲等人的证言，移送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收到条，执行文书，单据，收据，民事判决书，证明，拘留决定书及户籍证明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被告人李传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被告人薛士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27日至2010年11月24日，新泰市人民法院对李萍、苗强、乔福林、张永富、庄成礼、杨朋与李传强、薛士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买卖合同纠纷案分别作出（2010）新民初字第4551号、（2010）新民初字第4549号、（2010）新民初字第4438号、（2010）新民初字第4439号、（2010）新民初字第4678号、（2010）新民初字第4436号、（2010）新民初字第4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传强、薛士英在指定的期间内向上述债务人履行给付义务共计711780元，以上判决均已生效。李萍、苗强、乔福林、张永富、庄成礼、杨朋在判决生效后向新泰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新泰市人民法院均已送达执行通知书。李传强、薛士英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5月2日从新泰市楼德镇人民政府分七次领取铁砂矿竞标款共计11万元，其有能力执行判决而拒不执行。2015年2月28日，李传强、薛士英因拒不履行其与庄成礼买卖合同纠纷案判决被新泰市人民法院拘留15日。新泰市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2日决定对李传强、薛士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2015年3月12日，李传强、薛士英在新泰市拘留所被刑事拘留。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李传强、薛士英在陆续领取11万元铁砂矿竞标款押金款后，明知其在多个生效民事判决中负有清偿义务，却拒不执行生效民事判决，其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人民法院判决的法律权威，其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致使债权人造成重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传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薛士英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山东省人民省检察院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事实错误。1、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与其他债务具有平等求偿的权利。根据本案证据，在法院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裁定做出后，至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前，原审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从新泰市楼德镇人民政府分七次领取铁砂矿竞标款共计11万元，用于支付司法鉴定费用13000元，归还李萍、刘立、罗广胜、王振海债务共计116000元。上述证据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在有能力履行债务时，履行了其他债务或作其他支出，没有优先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由于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赋予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有优先求偿的权利，因此，不能因为原案被告人没有优先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即认定原案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2、没有证据证实原案被告人李传强、薛士英在使用完上述款项之后，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之前，尚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之规定，认定二原审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重大损失。综观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未优先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给债权人造成何种重大损失，损失程度有多严重，因此，原审裁定适用该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刑一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二审一致。原审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辩解称，没有拒不履行判决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拒不履行的客观行为和事实。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李传强、薛士英在民事判决及人民法院执行通知后，明知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清偿711780元债务的义务，在执行程序中多次、长时间内取得11万元财产后用作他用，而不履行法律规定的清偿义务，致使人民法院执行无法正常进行，意味着以明示方式拒绝人民法院的执行，具有主观故意性，是对民事强制执行和法律权威的公然藐视，其行为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对于11万元铁砂矿竞标款用途，李传强、薛士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孙立、刘振海、罗广胜三人的证言，系在薛士英取保候审后取得的，也与李传强一审庭审时对于款项用途的辩解矛盾，一、二审判决对此没有给予认定是正确的，且铁砂矿竞标款的用途，也不影响对李传强、薛士英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确定。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在法律上具有拘束力，具有国家强制性，裁判一经生效，必须遵守和履行，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是每个人的法定义务，因此在债的清偿中当事人应当先于履行为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刑一终122号刑事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李 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