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105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瑞林，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思华，受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 被告人马浑然，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市郊区，壮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文斌，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沁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佐勇，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桂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亚林、徐梓榆，、实习律师。 被告人邬能船，男，1990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孝感市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龚金刚，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大学本科，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冠雯、王锦红，、实习律师。 被告人方明发，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红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穆加连，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1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达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及被告人何瑞林的辩护人高思华、被告人罗佐勇的辩护人熊亚林、被告人龚金刚的辩护人尤冠雯、王锦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2月26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刘某1被他人以处对象为由骗至南安市区南城路南安宾馆套房601号租房内，后由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邬能船、罗佐勇、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等人以推广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为由，通过收取手机、跟随看管、聊天讲课、限制进出等方式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在该租房内，直至2017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2、2017年12月29日21时许，被害人刘胜华被一名女网友以处对象为由骗至南安市区南城路南安宾馆套房601室租房内，后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方明发、穆加连、龚金刚等人在“胖胖的领导”（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授意下以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控制在该租房内，后因刘胜华被发现有××，于2017年12月30日凌晨被送走。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何瑞林是主犯，被告人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均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何瑞林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对被告人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均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何瑞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传销组织中还存在着“领导”这样的人物，被告人何瑞林和同案人均是“老板”级别，都要听从“领导”安排，故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何瑞林本身也是被骗的受害者，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佐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佐勇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金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金刚是从犯，也是传销的受害者，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是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浑然、张文斌、邬能船、方明发、穆加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分别被骗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在他人的领导下，在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房××室租房内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何瑞林是“管家”，负责管理该租房的钥匙及其它事务，被告人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均是最低级别的“老板”。八被告人在该传销窝点内共同实施了如下非法拘禁犯罪： 1、2017年12月26日，刘某1被一名女网友以处对象为由骗至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房××室租房内，为控制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何瑞林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携带的手机、银行卡、衣物等物品收走。后被告人何瑞林安排被告人邬能船担任被害人刘某1的师傅，与被告人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采用跟随看管、聊天、讲课、限制进出等方式共同将被害人刘某1持续限制在该租房内。 2、2017年12月29日晚21时许，刘胜华被一名女网友以处对象为由骗至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房××室租房，一到该租房内，“胖胖的领导”即对被害人刘胜华实施殴打，并指使被告人何瑞林等人将被害人刘胜华控制住，将被害人刘胜华携带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收走。后因被害人刘胜华被发现患有××疾病，便于当天晚上被连夜送走。 2017年12月30日，被害人刘胜华到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后侦查人员在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房××室租房内现场抓获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并当场解救出被害人刘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胜华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9日晚21时许，其被一名叫“陈丽婷”的网友以处对象为由从深圳骗到南安，到南安后“陈丽婷”和她婶婶将其带到新华街附近的家里，其一进门“陈丽婷”就把其推到一间小房间里并从外面将门锁死，接着就有两名男上前来抓住其双手，另一名男子抓着其头发，其一直挣扎，又被三名男子用拳头捶其后背，用膝盖顶其腰部，另外一名男子就问其问题，其回答问题过程中该男子用硬纸盒抽其脸部，用拳头打其胸口，接着有两名男子将其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都拿走。过了十几分钟，其被人带到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并被送到厦门动车北站，那时差不多12月30日凌晨2点半了，当天中午其就到南安报警了。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6日，其被人从老家骗到南安的一个房间里面，其看到有四五个男子在里面打牌，意识到是在搞传销，就准备往外走，几个人就过来抓住其，并将其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衣物等东西都收走了，但是没有拿走其的钱，接着又将其按在地上，并将其眼睛蒙住开始打其，其就不敢再反抗了，何瑞林就开始向其问问题，并安排邬能船做其师傅，其每天上厕所、喝水等所有事情都要提前跟邬能船报告，邬能船没空的时候，龚金刚、罗佐勇、方明发、马浑然、穆加连、张文斌都有看管过其，如果其不听话，他们就会打其，或者惩罚其蹲在一个角落不许说话或者坐得端端正正，如果其做不好也会被打，其晚上睡觉的时候邬能船会睡在旁边看着其，旁边还会有人24小时不睡觉轮流看着其。龚金刚、马浑然、穆加连有给其上课，方明发会坐在其旁边一起听课，如果其不注意听讲或者坐姿不端正，方明发就会用手打其后背。何瑞林没有直接看过其，但是经常过来问话，如果被他发现其骗他，他就会打其。2017年12月30日下午三点多，何瑞林把手机、钱包等东西还给其，并给其一把钥匙去开门，其把门打开后才发现外面都是警察。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2日，其被陌生人以找工作为由骗至南安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的人不准其出去，也不准其打电话，有一个陌生男子威胁其，如果不听话就把其卖到妓院去，其只能听他们的话。他们不让其做事情，只是让其玩扑克牌，或者静坐在那里。其没有参与上课，没有约朋友到房间里来，也没有交钱。 4、证人李某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系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宾馆601室的房东，其于2016年12月25日将该套房租给一名叫余瑜的女子，月租金680元，三个月一付，对方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至其儿子陈卿顺的微信账户上，其不清楚余瑜租房的用途，是否有将房子转租他人，也不清楚余瑜在租房期间是否有在房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5、抓获经过报告书证实：2017年12月30日，刘胜华到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后侦查人员在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房××室租房内抓获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明发、马浑然、罗佐勇、龚金刚、何瑞林、邬能船、张文斌、穆加连的身份等情况。 7、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均供认并相互印证了其八人在他人领导下，在南安市溪美街道南城路南安××房××室租房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1、刘胜华并殴打被害人刘胜华，后因被告人何瑞林发现被害人刘胜华患有××，便连夜将被害人刘胜华送走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瑞林、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伙同他人以非法传销为目的，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有殴打情节，对八被告人均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何瑞林虽在他人的领导下，但其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的租房钥匙及该租房内的其它事务，是本案传销活动的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适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浑然、张文斌、罗佐勇、邬能船、龚金刚、方明发、穆加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对七名被告人应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佐勇、龚金刚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瑞林等八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对八被告人均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瑞林等八人同时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对八被告人均可以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瑞林、龚金刚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八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佐勇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罗佐勇适用缓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瑞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马浑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张文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罗佐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五、被告人邬能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六、被告人龚金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七、被告人方明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八、被告人穆加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洪爱娥 书 记 员  黄安顺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