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长林，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兵，浙江振业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林，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浙江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阮水花，女，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戚长林为与被上诉人王雪林及原审被告阮水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长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戚长林支付王雪林借款本金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雪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戚长林在2017年11月12日出具的《借条》是对50万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并对该笔借款自2017年11月12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一审判决仅凭该50万借款是在2013年8月6日出借以及戚长林未能证明已结清利息，判定戚长林是对2013年8月6日借期的重新确认和对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用人只有将借款本息付清后，出借人才将借条退还给借用人。本案中同样遵循该习惯，王雪林已退还2013年8月6日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已就本息作过结算。王雪林主张利息尚未结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应当由王雪林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王雪林存在将《借条》出具时间伪造成“2013年8月6日”的行为。这一行为也印证了同期银行4倍利息计算标准是从2017年11月12日开始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四、假设戚长林未支付2013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11日之间的利息，这期间的利息也不该按照2017年11月12日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该期间的利息应分段计算:2013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6日，按照年息2%计算；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1月1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期间的利息应继续按照年息2%计算；2017年11月12日以后的利息则按照2017年11月12日出具的《借条》计算。 王雪林辩称，王雪林并不存在伪造证据之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2017年11月12日双方并没有发生50万元的借款事实，案涉借条中的借款实际发生时间是2013年8月6日，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7年11月12日戚长林出具的借条是对50万元借款本金的再次确认，并对该笔借款自2013年8月6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并无不当。案涉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方法，戚长林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捺印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王雪林提供的案涉借条是直接证据，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双方就借款利息是否清偿和结算的问题发生争议，依法应由戚长林承担举证责任，但戚长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王雪林并不存在伪造证据之情形，戚长林出具案涉借条时并未写借款时间，王雪林拿到借条时对借款时间进行了补充，王雪林所补充的借款时间是与案涉借款交付的时间一致，并不存在弄虚作假的问题。王雪林在案涉借条上所写的时间并非该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2017年11月12日）而是指所涉借款实际发生时间（2013年8月6日）。四、一审判决根据案涉借条对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对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于法有据。1.戚长林没有支付案涉借款2013年8月6日至今的利息。2.戚长林关于利息分段计算的上诉意见违反了案涉借条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综上所述，戚长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符合规则，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阮水花未作陈述。 王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戚长林、阮水花共同返还借款500000元，支付利息520000元（按年利率6％的四倍，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共52个月，此后至判决确定发生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律师代理费2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戚长林向王雪林借款50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一份《借条》），载明：今收到王雪林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6日至年月日，借款年息为2％，到期后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第一份《借条》同时又载明：此欠条延续到2017年8月6日。同日，王雪林委托案外人陈明伟将500000元借款通过余杭农村合作银行星桥支行转账给了戚长林。2017年11月12日，因戚长林未返还借款，经双方协商，戚长林重新出具了《借条》一份（以下简称第二份《借条》），该《借条》为格式形式，主要内容载明：因今戚长林向王雪林借款计人民币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本借款在年月日前归还。借款期间利息按还款时四倍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不还，除按上述利息计算方法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外，并应按借款金额％承担违约金及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食宿费等。第二份《借条》出具后，经王雪林催讨，戚长林仍未还款。为此，王雪林于2018年1月2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戚长林、阮水花返还借款500000元，支付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按同期借款利率6％的4倍计算的利息520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另查明，戚长林向王雪林借款事实发生在戚长林与阮水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王雪林与戚长林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戚长林未及时返还借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借款事实发生于2013年8月6日，2017年11月12日戚长林重新出具《借条》，应视为对2013年8月6日借款的重新确认和对利息计算方式的重新约定。故王雪林要求戚长林返还借款、支付自2013年8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计算过高部分，该院予以调整。至于戚长林辩称本案借款戚长林用于赌博，以及2017年3月11日戚长林还出具过一份《借条》，该《借条》双方已对此前利息进行了清算，戚长林只需支付2017年11月12日重新出具《借条》之后的利息，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且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借款事实虽然发生在阮水花与戚长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系戚长林以一方名义向王雪林所借，且王雪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王雪林要求阮水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阮水花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戚长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雪林借款500000元；二、戚长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雪林借款利息494000元（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共52个月，按月利率4.75‰的4倍计算，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4.75‰的4倍另行计算）；三、戚长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雪林为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四、驳回王雪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5元，减半收取7102.50元，由戚长林负担6926元，由王雪林负担17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案涉借款实际交付于2013年8月6日，就该笔借款，戚长林先后于2013年8月6日、2017年11月12日向王雪林出具借条。该两份借条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存在差异，应当视为2017年11月12日双方合意变更了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11月12日出具的借条所记载的内容认定案涉借款利率并无不当。另，戚长林虽上诉认为其于2017年11月12日向王雪林出具第二份借条时，此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的利息之债已因清偿而消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戚长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戚长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戚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3元，由上诉人戚长林负担。上诉人戚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黄 江 平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