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0233号原告：汪希文，女，1939年10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奔未，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晓梅，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则人，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希文诉被告吕晓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奔未，被告吕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希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吕晓梅返还汪希文160,459元。事实和理由：汪希文和吕晓梅系干母女的关系。2015年初，上海捷耐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捷耐公司)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有一起海商纠纷二审案件。上海捷耐公司时任股东为汪希文及汪希文之子陈某某。汪希文对此十分担忧，吕晓梅得知上述情况后，向汪希文表示不要担心，其能代为去北京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基于对吕晓梅的信任，汪希文遂同意委托吕晓梅代为处理上述事宜。吕晓梅接受委托后，多次向汪希文及陈某某提出需要经费，由于汪希文心情急切，且吕晓梅一再口头表示事情进展顺利，汪希文先后四次同意打款。因汪希文本人没有那么多存款，汪希文和陈某某商量后找案外人沈某某帮忙付款，沈某某遂代汪希文四次垫付费用合计210,459元。吕晓梅为汪希文联系了北京市乾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乾贞律所)徐某某律师作为案件代理人，后上海捷耐公司与乾贞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0,000元。徐某某律师接受委托后于2015年12月14日因刑事案件被北京市司法局吊销律师执业证书。乾贞律所及徐某某律师均未向上海捷耐公司提供任何法律服务。经协商，徐某某律师将律师费30,000元退还。汪希文要求吕晓梅返还系争款项，吕晓梅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只退还了50,000元，尚有160,459元费用未返还。吕晓梅接受汪希文委托后没有完成委托事务，吕晓梅无正当理由收受汪希文的款项，理应返还。现吕晓梅拒绝返还款项，故汪希文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吕晓梅辩称，不同意汪希文的诉讼请求。汪希文和吕晓梅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汪希文和吕晓梅确系干母女关系。汪希文表示其子陈某某的上海捷耐公司在山东高院有一个诉讼，让吕晓梅帮忙去北京找律师及相关专家。后续有关联系、沟通都是在吕晓梅、相关专家、律师和陈某某之间进行的，汪希文只是向吕晓梅转达了委托意思。相关钱款都是由上海捷耐公司的财务沈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到吕晓梅银行账户。因此，吕晓梅实际是接受上海捷耐公司的委托找专家、律师等解决上海捷耐公司的涉诉纠纷，汪希文的主体不适格。接受委托后，吕晓梅找了海商法方面的专家出具报告，但最后专家没有出书面报告，只是口头向陈某某解答，吕晓梅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了费用，没有发票；此外，吕晓梅先后找了三位律师，前两位律师向陈某某提供了咨询服务，吕晓梅以现金方式代为支付了咨询费，没有发票，第三位是徐某某律师，费用由上海捷耐公司支付。吕晓梅共收到沈某某转账的210,459元，其中10,000元是委托方给吕晓梅的报酬，20,459元为差旅费，其余钱款吕晓梅均已支付给相关专家及律师。2015年4月12日，上海捷耐公司与乾贞律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至此上海捷耐公司与吕晓梅之间的委托事务结束。之后，上海捷耐公司与吕晓梅进行了结算，上海捷耐公司认可吕晓梅完成的委托事务。差旅费20,459元经过吕晓梅与陈某某确认，该款是2015年4月20日支付的。报酬10,000元是在2015年4月20日之前的一次转账中给的。因此，吕晓梅无需返还汪希文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汪希文和吕晓梅确认双方系干母女关系。2015年初，上海捷耐公司因与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东岳公司)存在纠纷而涉诉，汪希文出面委托吕晓梅寻找专业人士解决上海捷耐公司的涉诉纠纷。2.沈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以下简称沈某某账户)向吕晓梅转账4笔，分别是：2015年3月16日110,000元、2015年4月8日30,000元、2015年4月13日50,000元、2015年4月20日20,459元。汪希文主张上述款项是沈某某代其向吕晓梅支付的款项；吕晓梅主张沈某某系上海捷耐公司的财务，沈某某实际是代上海捷耐公司支付款项。沈某某书面确认上述款项系代汪希文支付。3.2015年4月12日，上海捷耐公司(甲方)与乾贞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的律师担任与山东东岳公司海上运输纠纷案件的代理人，甲方指定徐某某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等。之后，上海捷耐公司按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北京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徐某某律师执业证书。2016年4月，上海捷耐公司与乾贞律所协议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书》。2016年4月26日，徐某某向上海捷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汪希文和吕晓梅确认上海捷耐公司与乾贞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是吕晓梅完成的委托事务之一，该合同签订后吕晓梅的委托事务已经结束。对于委托事务所含内容，双方意见不一：汪希文主张主要是聘请律师解决上海捷耐公司涉诉纠纷；吕晓梅主张是包括聘请律师、咨询律师、咨询专家等有助于解决纠纷的一揽子事务。4.汪希文确认2016年7月2日吕晓梅返还汪希文50,000元。5.汪希文和吕晓梅之间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8月2日：“请你能否如实告诉我，这16万元你打算怎样还呢？(汪希文)”、“当然是货款还啊(吕晓梅)”；2016年8月12日：“我刚回上海，20号左右可以付出(吕晓梅)”、“好，谢谢你了(汪希文)”、“到帐了会马上付的(吕晓梅)”；2016年8月19日：“你好吗？时间飞快，明天20号了，我等着你的回音哦(汪希文)”、“下周(吕晓梅)”；2016年8月26日：“我朋友今天不回上海，下周一回上海，这两天我让他确认好付款时间，想办法8月底解决掉(吕晓梅)”、“我想也是，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希望这次真的能兑现你的承诺，彻底解决掉，也看在我这5个月里，苦苦为保护我们20年的情谊作了多大的努力和耐心！我一直以为，不要为了16万元失去真诚的情谊，这是很可惜的……(汪希文)”。6.庭审后，吕晓梅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说明其同意返还16万元给汪希文的微信信息的产生背景是：2016年3月，因上海捷耐公司联系不上乾贞律所徐某某律师，汪希文被其儿子陈某某责怪，汪希文以生病、抢救等为由天天向吕晓梅诉苦，汪希文是吕晓梅认的干妈，相识近20年，当时汪希文的身体非常不好，吕晓梅一时心软，故同意还钱垫付。此外，吕晓梅还说明如下内容：“我为找律师、专家，三次去北京，找了律师、专家后，与陈某某电话联系，由陈某某与他们沟通咨询，我仅是找人牵线，经陈某某确认后，包括支付多少钱给律师都是他指示的”、“4月13日，付我5万元是律师咨询服务费”。之后，吕晓梅向本院提交落款为“说明人：张某某台湾中华法学会北京代表处2015年4月15日”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吕晓梅女士代表上海捷耐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前来我处，要求提供涉外法律咨询服务。我们接受委托后，与捷耐公司的负责人陈先生多次进行电话沟通并提供相应的涉外法律咨询建议，提供上述专项法律服务后我处共收取了捷耐公司人民币190,000的服务费。”落款处有“台湾中华法学会北京代表处”字样的盖章和“张某某”字样的签名。此外，吕晓梅表示相关190,000元是其以现金形式分三次支付的，每次付款前均得到陈某某的确认。因陈某某为了省钱，在谈费用时表示不要发票，故台湾中华法学会北京代表处收取款项后未开具发票。对于上述情况说明，汪希文不予认可。7.庭审后，捷耐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本公司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一起海商案件二审涉诉，受本公司股东汪希文委托，由吕晓梅代为委托专业人士处理该项争议。本公司对汪希文的上述委托行为予以认可。2.吕晓梅受托后，仅为本公司介绍了北京市乾贞律师事务所徐某某律师代理该二审案件，并另行收取律师代理费。二审开庭前，徐某某律师表示不能再代理该案，并退还了代理费三万元。除此之外，吕晓梅并未向本公司介绍其他专业人士。”8.庭审后，汪希文确认2015年4月20日向吕晓梅转账20,459元中8,459元为吕晓梅前往北京产生的差旅费用。上述事实，除庭审笔录外，另有沈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沈某某的情况说明、《委托代理合同书》、《协商解除的补充协议书》、徐某某的银行转账凭证、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汪希文和吕晓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吕晓梅的情况说明、上海捷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并经法庭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汪希文出面委托吕晓梅寻找专业人士解决上海捷耐公司的涉诉纠纷，并通过沈某某向吕晓梅支付了210,459元，沈某某确认该款系其代汪希文支付，应当认定汪希文和吕晓梅之间建立了为第三人利益的委托合同，汪希文为委托方，吕晓梅为受托方，上海捷耐公司为受益方。吕晓梅关于委托方为上海捷耐公司，汪希文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10,459元的构成，吕晓梅有如下陈述：庭审中，吕晓梅主张210,459元中10,000元为报酬，20,459元为差旅费，其余款项其支付给了相关的专家和律师；庭审后，吕晓梅主张2015年4月13日的50,000元为律师咨询服务费；之后，吕晓梅又主张其在2015年3月至4月期间代上海捷耐公司向台湾中华法学会北京代表处支付法律咨询服务费190,000元。而汪希文主张20,459元中的8,459元为吕晓梅前往北京产生的差旅费，其余均为吕晓梅以处理委托事务为由要求汪希文支付的钱款，但实际并未用于委托事务。本院认为，首先，吕晓梅主张210,459元中有10,000元为报酬但未就此举证，汪希文予以否认，且汪希文和吕晓梅具有干母女这一特殊关系，故本院对于吕晓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吕晓梅主张210,459元中有20,459元为差旅费但也未就此举证，现汪希文认可其中8,459元为吕晓梅的差旅费，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再次，吕晓梅主张其余款项在其履行委托事务期间均已支付给相关专家、律师，但对此吕晓梅仅在庭审后提交了一份落款为“台湾中华法学会北京代表处”的证明，但该证明并无相应发票或者支付凭证佐证，且该证明内容本身与吕晓梅在庭审中陈述的210,459元的构成相互矛盾，与吕晓梅庭后确认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也相互矛盾，故本院对于该证明不予认可，吕晓梅关于将其余款项支付给了相关专家、律师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吕晓梅在受委托期间共收取汪希文210,459元，该款项中除8,459元本院确认为吕晓梅的差旅费外，其余款项吕晓梅既未证明双方约定了报酬，也未证明用于委托事务，现双方的委托关系已经结束，吕晓梅应将除差旅费外的其余款项返还汪希文。因吕晓梅已经返还汪希文50,000元，故吕晓梅还应返还汪希文15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吕晓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希文152,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计1,670元，由吕晓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