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81民初1769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人、赵中杉，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李三莲，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展，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大红，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开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李三莲、第三人李大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19日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人、赵中杉，被告李三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展，第三人李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应收工程款3423700元的执行，并解除对前述工程款的强制措施。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应收工程款3423700元属于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李三莲与李大红民间借贷一案执行过程中，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提取原告所有的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应收工程款3423700元，原告因此向开江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17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5月9日与第三人李大红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委派李大红作为原告中标的开江县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负责人，并由李大红负责组织施工。但李大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存在未按工程项目管理合同要求按期完工等重大违约事由，原告于2015年1月5日向李大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李大红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解除与李大红的合同仅须通知到李大红，没有通知其他任何第三人的义务。就该项目而言，原告是项目的承包方，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始至终只与原告发生工程合同关系，原告解除与李大红的内部承包合同，没有通知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义务和必要。原告解除与李大红合同关系的行为自李大红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即已发生法律效力。前述合同关系解除后，该工程项目由原告全面接管，由于项目已经欠付大量劳务费、材料费等已入不敷出，李大红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收益，李大红对此并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从2015年1月5日后该工程项目即由原告自行组织生产和施工，并实际投入了后期施工所需的全部资金，李大红只是作为普通工作人员在项目上管理原告提供的资金。2017年3月6日，原告向李大红送达了《交付财务凭证通知书》，要求李大红交还全部财务凭证。由于原告与李大红已经解除了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李大红已不再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大红也无权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原告作为项目的承包人，自行组织生产和施工，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应付工程款3423700元应支付给原告，属于原告所有。（2015）年开江民初字第1715号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该案承办法官在没有审查李大红是否一直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对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联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了认定，这并不是该案的审理范围。如果以此作为认定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将与客观事实不符，并将直接损害原告及该项目农民工、供应商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开江县人民法院在李三莲与李大红民间借贷纠纷中，应执行李大红的财产，原告与该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开江县人民法院无权执行原告的任何财产，开江县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原告所有的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应收工程款3423700元属于执行错误。 被告李三莲辩称，1、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和执行过程中的陈述不吻合，存在反言。2、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主要理由是，2015年1月5日其已经与李大红解除了合同关系，解除合同关系后，李大红还在负责实行项目。不能确认他们已经解除合同关系，实际上还是李大红，原告只是换了一个说法聘请李大红管理，实际上还是挂靠关系。3、原告从未将解除合同的事情让业主和任何第三方知晓，只是对外声称已于2015年1月5日与李大红解除了合同关系。原告现在的理由不成立，证据也是伪造虚假的。 第三人李大红辩称，其于2013年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于2015年收到了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7年收到了原告的财务交接通知书。 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户籍证明复印件等，拟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 2、《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 3、劳动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大红签订了劳动合同。 4、《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5月9日，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成都分公司与李大红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合同。 5、《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月5日，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知李大红，解除其成都分公司与李大红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 6、个人月缴纳社会保险费明细表、钦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证明，拟证明原告为李大红缴纳了社会基本保险。 7、交付财务凭证通知书、注资明细表、转账凭证、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3月6日，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知李大红交回案涉工程的财务凭证以及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8、全国建筑市场监督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四川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审理报告复印件等，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29日经过竣工验收，于2017年10月17日经过审计。 9、工程款支付明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李大红之间的工程款往来情况。 10、内部股份协议、委托书、借条复印件，拟证明李大红、李三莲约定共同出资修建案涉工程，后李大红将与李三莲合伙期间产生的款项约定为借款。 11、起诉状、传票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涉及的相关案件的情况。 被告李三莲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开江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大红之间的关系作出了认定以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反言的情况。 第三人李大红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证据1-11，经庭审质证，被告李三莲对证据1、10、11无异议，对证据2、3、5的真实性、证据4的合法性、证据6、8、9的证明力及证明目的、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李大红无异议。对于被告李三莲所提证据1，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李大红无异议。综上，对于原告所提证据1-11、被告李三莲所提证据1，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案情，经审查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审查。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包人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11527789元，工程内容为开江县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建筑总面积6259.45㎡的主体工程及附属设施建设）。2016年1月15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约定合同总价款2370167元，工程内容为开江县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水电、消防等安装工程。 2013年5月9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第三人李大红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将开江县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交给李大红进行施工管理，由李大红全面履行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方（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约定的全部内容，李大红须成立项目经理部，自行聘用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等项目管理人员，负责组织人员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施工，负责完成施工进度表及申请拨付工程款项，工程竣工结算后剩余的利润归李大红所有。 在施工过程中，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一直是向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大红或部分材料供应商。 2016年8月29日，案涉工程经同意进行验收，后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2017年10月17日，案涉工程经审计评价意见为：该工程项目合同履行情况良好，工程结算资料比较齐全，但存在多计建安费用等问题。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大红之间尚未就案涉工程结算。 同时查明，李三莲诉被告李大红、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李德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开江民初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大红偿还李三莲借款2187500元及其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大红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自觉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李三莲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723执23号执行裁定提取李大红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应收工程款3423700元。在执行过程中，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川17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贻权、李德均、黄呈平、熊昌彬、胡端魁、赵昌忠等分别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就案涉工程向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和被告李三莲、第三人李大红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对在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取的尚未支付的3423700元工程款享有合法权益以及该权益是否能够阻却执行。 第一，本案中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取的尚未支付的3423700元工程款主张权利的依据是2013年4月28日其与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建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其有权基于前述合同约定，请求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即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未支付的工程款3423700元享有合法的合同请求权。 第二，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李大红基于《工程项目管理合同》所形成的挂靠关系，系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与第三人李大红就案涉工程所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第三人李大红有权基于该《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第3.5条“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扣除本条3.2项的税费及乙方承诺应支付的其他费用后的余额交由乙方用于建设本合同项下工程，工程竣工结算后剩余的利润归李大红所有”的约定，请求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系出于对实际施工人利益的特殊保护而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突破是有限度的：一是该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一是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二是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如承包人不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发包人自然也不应付款给实际施工人，而承包人是否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当然应由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第三人李大红并未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支付的工程款尚不能认定就是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第三人李大红的工程款。虽然根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内容，工程竣工结算后剩余的利润归李大红所有，但施工过程中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李大红各自承担费用情况、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承担付款责任情况、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李大红付款情况等均应通过对账、结算予以明确。三是根据2015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工作会议精神，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而本案中李大红并不符合该种情形。四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李大红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工程款应以提起诉讼为法定方式，其对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可能享有债权的数额应以人民法院基于其提起诉讼而作出的生效判决为依据。事实上，第三人李大红并未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向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诉讼，亦未获得相应的确认其对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享有工程款债权的生效判决。因此，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支付的工程款尚不能直接认定就是李大红应收的工程款。至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人李大红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系二者作为被挂靠方与挂靠方之间的结算依据，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判。 第四，本案中，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始终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则基于《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向李大红等支付工程款。前者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后者为挂靠法律关系。二者是不同的、独立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根据不同的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的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础，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因此，即使第三人李大红基于其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其也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除非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突破。否则，只能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发包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工程款。从合同的相对性看，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才是向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人，如果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与李大红结算后欠付李大红工程款，那么李大红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可以成为执行标的。 第五，第三人李大红与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合同》，但从该合同内容看，李大红实际是借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从事经营活动，二者之间挂靠法律关系的约定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同时建筑施工企业具有很强的专业技术性，且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仅要求此类企业要具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而且要具有与所从事的建筑施工活动相适应的专业资质。本案中，李大红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有掩盖李大红借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目的，因借用资质进行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应属无效协议，但不影响本案按照既有法律规则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第三人李大红对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不享有请求权，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享有合法请求权，该款项不能作为李大红的财产予以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未支付的开江县基层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款3423700元属于应当支付给原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 二、不得执行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支付的工程款3423700元，（2016）川1723执23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失效。 案件受理费34190元，由被告李三莲负担。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青松 审判员  杨 丹 审判员  刘伟晓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杨 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