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雀巢产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云桥路355号。法定代表人：罗士德（RashidQuresh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高平，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一博，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雀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利星行广场B座大厦9层。法定代表人：罗士德（RashidQuresh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雀巢（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楷林国际11楼1102房间。负责人：王伟宇，区域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雀巢产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雀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宋高平及一审被告雀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雀巢中国公司）、雀巢（中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雀巢郑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民申58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上海雀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张乐，被申请人宋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一博，一审被告雀巢中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张乐，一审被告雀巢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张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雀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宋高平与上海雀巢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上海雀巢公司退还货款证据不足。（二）原审在宋高平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海雀巢公司拖欠宋高平284246元货物错误。（三）原审未追加经销商、康凤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四）本案中，宋高平赖以主张权利的付款凭证均发生在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而宋高平直到2016年5月17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依法改判并驳回宋高平的诉讼请求。宋高平辩称，上海雀巢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雀巢中国公司辩称，同意上海雀巢公司的意见。雀巢郑州分公司辩称，同意上海雀巢公司的意见。宋高平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三被告雀巢中国公司、上海雀巢公司、雀巢郑州分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宋高平货款284246元及利息48410.2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共计332656.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向该院提交其配偶康风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原告通过康风娥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共计1522413.67元。该账户明细清单主要载明康风娥向账户088-××××6390-011转款10笔，分别为：2013年6月9日111737元；2013年6月26日97907元；2013年7月5日121279.7元；2013年7月24日49998.2元；2013年7月26日232309.35元；2013年8月9日116404.94元；2013年8月19日59410元；2013年8月22日92945元；2013年9月11日484389.48元；2013年9月18日156033元，以上10笔共计1522413.67元。被告上海雀巢公司认可账户088-××××6390-011为其账户。被告向该院提交个人付款证明六份，欲证明原告通过康风娥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经销商郑州盛隆泰（公司）支付货款给被告上海雀巢公司行为。该六份个人付款证明主要内容均为：“致：上海雀巢产品服务有限公司：本人康风娥（姓名）仅代表客户编号为2768206的经销商郑州盛泰隆（公司名称）支付货款给贵公司，所购货物将全部发往该经销商在雀巢系统注册地址。特此证明！”该六份个人付款证明均有“康风娥”签名及日期，经销商公司盖章（公章）处该有“郑州市华中食品盛泰隆食品商行”公章，并在空白处张贴有康风娥身份证复印件。其中2013年8月12日的付款证明未标明具体金额，其余五份均载明具体金额：7月26日付款证明载明232309.35元；2013年7月8日付款证明载明121279.7元；2013年7月24日付款证明载明49998.2元；2013年6月26日付款证明载明97907元；2013年6月9日付款证明载明111737元。该五份个人付款载明金额共计613231.25元。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8日、2016年4月21日，向原告等商家发函件，载明：其与各商家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等。2016年5月17日，原告以三被告未足额发货为由要求返还部分货款诉至该院。审理中，1.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六份个人付款证明中“康风娥”签字真实性有异议，并于庭后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因原告未能提交鉴定检材，导致鉴定不能进行。2.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向其发送了1238167.67元的货物。3.李文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其系郑州市华中食品城盛泰隆副食品商行的负责人，其从未委托过宋高平等人替该商行向雀巢公司付款。4.原告称其诉讼请求中的利息的计算起点是2016年4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共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账户088-××××6390-011支付十笔款项共计1522413.67元。被告向该院提交六份个人付款证明，除2013年8月12日的付款证明未标明具体金额且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易金额外，其余五份个人付款证明分别载明金额为232309.35元、121279.7元、49998.2元、97907元、111737元，且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金额数目均能对应。原告虽对该五份个人付款证明“康风娥”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却未能提交鉴定检材进行鉴定，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而该院对被告提交的该五份个人付款证明予以采信。又因李文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其系郑州市华中食品城盛泰隆副食品商行的负责人，其从未委托过宋高平等人替该商行向雀巢公司付款。又考虑到被告对6份《个人付款证明》以外的款项未作出合理的说明。因而该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支付的十笔款项共计1522413.67元中的该五笔款项共计613231.25元及其余五笔款项均为原告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支付的货款而非代郑州市华中食品城盛泰隆食品商行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支付的货款，即原告支付给被告上海雀巢公司1522413.67元的货款则应视为原告以自身名义向被告上海雀巢公司支付的。被告提交的雀巢中国公司与郑州市华中食品城盛泰隆食品商行签订的《经销协议》未约定具体生效时间与履行期限，且协议内容中未有明确约定被告只与其授权经销商进行买卖交易行为。因而亦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上海雀巢公司的交易习惯均为原告通过郑州市华中食品城盛泰隆食品商行与被告上海雀巢公司进行交易。而被告上海雀巢公司向该院提交的二十一份出货单，对应客户名称均为郑州启高贸易有限公司或郑州市华中食品城盛泰隆食品商行，未能证明与原告有关，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上海雀巢公司已向原告足额交付货物。而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被告向其发送的1238167.67元货物。现被告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货款284246元并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雀巢中国公司、被告雀巢郑州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雀巢中国公司、被告雀巢郑州分公司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3月8日、4月21日向原告等各商家发函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3月8日起计算，原告于2016年5月17日诉至该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此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的其他辩称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作出（2016）豫0105民初1390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雀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高平货款284246元及利息（利息以28424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被告上海雀巢产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海雀巢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3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高平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高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提交2017年2月6日上饶市众友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上海雀巢公司与经销商、分销商之间的买卖关系走向。被上诉人宋高平对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雀巢中国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宋高平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出庭作证称：马某于2000年至2014年期间在雀巢中国公司河南分公司做销售行政工作。每月马某会与负责客户的业务员史鸿献去批发市场对账，宋高平等四人都是有账目的，而且每人都有一张对账单，对账单交给了雀巢中国公司河南分公司保存。马某见过宋高平等四人的订单和对账单。这些客户的订单都是由史鸿献报给雀巢中国公司河南分公司。宋高平等四位当事人向业务员史鸿献订货，史鸿献向公司的销售行政报订单，订单是用宋高平等当事人的名字，销售行政按照史鸿献的要求出订单，传真给客户，客户付款后，公司发货。订单上有客户名称、箱数、金额及收款账号，收款账号是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的账号，国内客户都要将钱款转至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账号。发货信息报给发货仓，钱款到帐后，上海雀巢公司放行货物。欠款是雀巢郑州分公司欠宋高平等四人的，欠款的性质是批发市场的差价。被上诉人宋高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宋高平与上海雀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对被上诉人宋高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陈述内容含糊不清，对于自身的工作职位、性质均不清楚。其陈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有欠款，但对于款项的性质，交易的具体模式一概不清楚。同时其陈述也说明了存在所谓价差，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货款，因此证人证言既不能证明上海雀巢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足额发货的事实。一审被告雀巢中国公司对被上诉人宋高平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同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被告雀巢郑州分公司针对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及被上诉人宋高平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1.二审中，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针对一审卷宗中的《情况说明》发表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具体异议内容上诉状已详述。2.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申请追加经销商盛泰隆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该商行已经注销，申请追加出具情况说明的李文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是一审被告雀巢中国公司的子公司。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纳了李文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双方相互质证。该证据未经过当事人质证，一审程序有瑕疵。2.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称一审法院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法院2016年8月10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一审法院已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未提异议，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称一审法院对鉴定结果没有再次开庭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仅要求提供书面质证意见，本案并没有鉴定结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对于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追加李文祥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因李文祥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关于被上诉人宋高平与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被上诉人宋高平与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宋高平主张买卖关系成立，应当对该买卖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宋高平在一、二审提交了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宋高平的配偶康风娥向上海雀巢公司账户支付十笔款项的银行流水、显示经销商为宋高平的订单确认书两份、盛泰隆商行负责人李文祥情况说明、马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上海雀巢公司称其与宋高平之间并未形成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宋高平对上海雀巢公司的付款行为实际上是代经销商盛泰隆商行付款的行为。在一、二审分别提交康风娥签字确认的六份《个人付款证明》、出货单、《经销协议》、《债权债务清理核对和付款协议》、上饶市众友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宋高平的妻子康风娥代宋高平向上海雀巢公司支付款项属实，上海雀巢公司提交康风娥的个人付款证明用以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是货款，但是代表经销商支付货款，货物已发往经销商在雀巢系统注册地址。个人付款证明仅涉及本案的部分货款，且经销商出具情况说明不认可此付款证明，虽然上海雀巢公司称按照公司的销售流程，只针对经销商签订协议、发货、对账，但并不能说明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经销商之外的客户。宋高平已经提交了客户系其名字的订单，虽然订单为传真件，但结合上海雀巢公司的销售流程，订单以传真件方式发给客户符合情理。本院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被上诉人宋高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认为被上诉人宋高平主张其与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宋高平与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存在。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宋高平举证共支付上诉人十笔共计1522413.67元货款，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负有举证已经将相应价值货物发给被上诉人宋高平的义务，上海雀巢公司否认向宋高平发货，一审法院按照宋高平认可收到1238167.67元货物确认上海雀巢公司已履行的买卖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上海雀巢公司否认双方的买卖关系，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剩余货款上海雀巢公司应当返还给宋高平。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本案支付货款行为发生于2013年6至9月间，但宋高平曾向上诉人上海雀巢公司及原审被告雀巢中国公司、雀巢郑州分公司主张该货款。宋高平在雀巢中国公司于2016年3月8日、4月26日发函否认公司与商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后，于2016年5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海雀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二审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28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上海雀巢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8月17日，宋高平给雀巢郑州分公司出具的《账目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雀巢公司欠宋高平前期费用238246元，双方再无其他任何费用和遗留问题。该事实有上海雀巢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证据在卷为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上海雀巢公司的责任问题。宋高平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宋高平的配偶康风娥向上海雀巢公司账户支付十笔款项的银行流水、显示经销商为宋高平的订单确认书两份、盛泰隆商行负责人李文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马某庭审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宋高平与上海雀巢公司或雀巢郑州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上海雀巢公司收取宋高平货款，以及上海雀巢公司和雀巢郑州分公司系关联公司等原因，上海雀巢公司应当承担供应货物或退还货款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海雀巢公司依据六份个人付款证明等证据主张其公司与宋高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该六份个人付款证明上的签名“康风娥”明显不是一人所写，且康风娥本人也否认六份个人付款证明上的“康风娥”是其本人所写，故本院对六份个人付款证明等证据不予采信。（二）关于拖欠货物金额问题。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宋高平向上海雀巢公司支付十笔共计1522413.67元货款，上海雀巢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已将相应价值货物发给宋高平的义务，因上海雀巢公司否认向宋高平发货，原审法院按照宋高平诉讼中认可的收到1238167.67元货物确认上海雀巢公司已履行的买卖合同义务，并据此认定上海雀巢公司拖欠宋高平284246元（1522413.67－1238167.67）货物本无不当。但本案再审审查阶段，上海雀巢公司提交的宋高平于2015年8月17日给雀巢郑州分公司出具的《账目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雀巢公司欠宋高平前期费用238246元，双方再无其他任何费用和遗留问题。虽然上海雀巢公司、郑州分公司对此数额不认可，但本院认为，与诉讼中依据宋高平的自认确认的上海雀巢公司拖欠宋高平284246元货物相比，因该《账目明细》形成在先，故以《账目明细》记载的238246元作为认定上海雀巢公司或雀巢郑州分公司拖欠宋高平货物金额更符合本案实际，对各方当事人也更公平。基于上述分析，本院对拖欠货物的金额调整为238246元。（三）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经销商、康凤娥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虽然支付货款行为发生在2013年6至9月间，但宋高平等曾向上海雀巢公司及雀巢郑州分公司等主张权利。宋高平于2015年8月17日给雀巢郑州分公司出具的《账目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雀巢公司欠宋高平前期费用238246元。由此说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宋高平与雀巢郑州分公司在协商此事，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雀巢中国公司于2016年3月8日、4月26日发函否认其公司与宋高平等存在合同关系，宋高平等人的权利此时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从此时重新起算，宋高平等人于2016年5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海雀巢公司的再审请求大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拖欠货物金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285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3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3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雀巢产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高平货款238246元及利息（利息以23824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由上海雀巢产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宋高平承担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段励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