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再22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晟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金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静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腊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内蒙古晟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热力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无锡静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波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内0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内0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晟泰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东、刘羽，二审被上诉人静波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泰热力公司称，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晟泰热力公司反诉请求，驳回静波环保公司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静波环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存在以下严重原则性错误。一、二审判决支持静波环保公司索要设备款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而且明显违反合同约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的主审法官曾到静波环保公司所供设备的现场，对静波环保公司为晟泰公司采购的设备的材质进行现场勘查，但在现场未作勘查笔录。勘查结束后，主审法官就勘查中存在的问题询问了晟泰热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并做了询问笔录，但该询问笔录作为二审证据，始终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没有听取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也没有听取双方当事人就此发表的辩论意见，等于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三、静波环保公司为晟泰热力公司采购的软化水设备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为了查明事实，晟泰热力公司在一、二审均提出材质调查鉴定申请，一、二审审判人员均置之不理，剥夺了晟泰热力公司申请调查取证权和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四、二审判决据以下判的验收报告系静波环保公司自行制作的伪证，系由静波环保公司的有关人员通过许愿欺骗等手段骗取晟泰热力公司离职人员的签字而成。静波环保公司辩称，再审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一、二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静波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设备货款50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晟泰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判决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已付货款627750元。2、请人民法院判决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1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9月19日、2013年11月5日签订了《软化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全自动软化水设备（含水箱规格为20M），合同总金额分别为960000元、132500元。合同中"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5.1、验收标准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标准及行业标准或已经主管部门备案的企业标准与到货后甲方现场负责人要求验收。""第六条、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甲方开始使用起贰年，水箱使用寿命30年，终身免费维护。""第八条、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8.3、乙方在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做好验收工作，和书面交验签字记录，必要时须得甲方委托第三方的书面验收确认。""第十条、违约责任：因质量不符合约定，甲方有权要求更换退货退款，更换视作逾期交货，退货视作不能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承担本协议总价款双倍的违约金。"2.2015年2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腊琴与被告内蒙古晟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王红梅、刘世刚分别在注明"设备完好，安装调试完毕"的《软化设备验收单》上签字。原告提供与王红梅、刘世刚的录音材料，证明二人身份为被告公司的化验员。3.被告工作人员在《内蒙古晟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付款批复单》上注明"同意把遗留问题处理后付"、"已处理"。原告提供原告法定代表人吴腊琴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殷金龙的对话视频材料，证明被告承认欠付原告设备货款60余万元。4.二份合同总价款为1092500元，被告晟泰热力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3日共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627750元，余款46475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软化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依约供给被告（反诉原告）全自动软化水设备，总价款为1092500元，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627750元，剩余46475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而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已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认为产品不是合同约定产品，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晟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静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人民币46475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晟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本诉案件受理费4423元，反诉费14651元，合计190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晟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晟泰热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晟泰热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驳回静波环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静波环保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案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19日、2013年11月5日签订了《软化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静波环保公司为晟泰热力公司供应全自动软化水设备。第一份合同为F2900-1000-20T型号设备及20m3软化水箱12套，总金额960000元，交货时间地点为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后于9月25日运送5套、9月30日运送7套到晟泰热力公司指定地点；第二份合同为F2850-750-10T型号设备5套，总金额132500元，交货时间地点为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后于10日运至晟泰热力公司指定地点。两份合同备注"不锈钢罐体4-5mm材质304"。第四条"材料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要求"：4.1静波环保公司应严格按国家或部颁技术质量标准相关规定及要求提供产品；4.2验收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除按4.1验收外应符合4.3交货时应一并提供该批采购产品的《产品合格证明》、《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及其他相关技术质量资料。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5.1验收标准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标准及行业标准或已经主管部门备案的企业标准与到货后晟泰热力公司现场负责人要求验收；5.2静波环保公司应在签约时向晟泰热力公司提供采购产品说明，其内容应包含但不限于品牌、商标、规格、型号、花色、技术质量检验报告、质量保证书、产品准用证、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技术质量资料；5.3正式交货时产品质量、外观、品牌、商标、规格、型号、花色、标识、生产厂家、产品准用证、技术质量检验报告、质量保证书、生产许可证等其他相关技术质量资料应保证与其之前提供产品说明一致，否则静波环保公司属违约，应承担总价款双倍违约金；5.4.1产品外观验收标准，静波环保公司将货品运至晟泰热力公司指定地点后，根据合同及上列验收标准晟泰热力公司应在......（时间）内对货品验收；5.4.2产品功能验收标准，静波环保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晟泰热力公司可根据产品说明对照验收并符合晟泰热力公司实际使用需求；5.5晟泰热力公司在产品到场验收时未发现质量问题，但在静波环保公司安装后使用时或使用后发现该批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静波环保公司承诺按产品三包规定包括但不限于退换、退款等赔偿晟泰热力公司损失。第六条"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晟泰热力公司开始使用起贰年，水箱使用寿命30年，终身免费维护"。第八条"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8.3静波环保公司在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双方应及时做好验收工作，和书面交验签字记录，必要时须得晟泰热力公司委托第三方的书面验收确认。第九条"产品价款支付及结算方式"：9.1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合格并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14年10月15日前付6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后付清（质保期以需方使用该产品时开始计算满贰年）。第十条"违约责任"：因质量不符合约定，晟泰热力公司有权要求更换退货退款，更换视作逾期交货，退货视作不能交货，静波环保公司应承担总价款双倍的违约金......。关于合同履行情况，静波环保公司提供王红梅、刘世刚签字的两份软化设备验收单、晟泰热力公司付款批复单、发票、吴腊琴与殷金龙对话视频、2份通话录音，拟证明王红梅、刘世刚是公司化验员，设备已安装调试经过验收超过2年，晟泰热力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承诺付款。晟泰热力公司认为王红梅、刘世刚系晟泰热力公司技术员无权进行验收，系私自签署；认为两份合同的货物分别于2013年11月和2014年春节前到货并安装，但因对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三证和验收资料故未验收；认为晟泰热力公司付款批复单证明晟泰热力公司告知静波环保公司付款可以但必须解决遗留问题，静波环保公司完全同意；认为视频中女声无法确认身份，到总经理办公室谈业务的人较多，无法证明所要是何款项；认为录音无法确定身份，无证据价值。晟泰热力公司还提供照片拟证明设备罐体为铁质而非304不锈钢，主张收货后两周左右发现是铁质材质，与静波环保公司沟通过，付款批复单可以证明，认为双方纠纷重点不是产品质量纠纷而是违约纠纷，对方提供的产品不是合同约定的产品，质保期是否经过并无意义，违约行为没有质保期。静波环保公司认为照片不能证明设备材质存在问题，主张己方所供产品确为304不锈钢材质。关于晟泰热力公司向静波环保公司付款的情况，晟泰热力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支付288000元、2013年11月21日支付39750元、2014年12月10日支付232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100000元，根据一审中晟泰热力公司的举证意见和双方陈述，上述合计659750元付款中针对本案诉争两份合同的款项共有627750元（另外32000元系诉争两份合同之外的其他尾款），余款464750元未付。2015年12月16日，晟泰热力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认为，诉争两份2013年9月19日、2013年11月5日《软化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货物已交付并安装，双方对于未付余款数额464750元亦无异议。晟泰热力公司主张对方所供设备罐体为铁质材料不符合约定，其所举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两份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晟泰热力公司开始使用起二年，晟泰热力公司陈述收货后两周左右发现设备罐体是铁质材料，却无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间内向静波环保公司进行通知或提出异议；另一方面，晟泰热力公司2013年9月29日支付288000元应认定为第一份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另60%货款（576000元）于货到验收合格并提供发票后支付，而按照晟泰热力公司陈述，其于收货并发现货物不符合约定之后，又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3日再次支付部分货款；根据晟泰热力公司付款批复单显示的内容，应认定该付款批复单系针对第一份合同576000元货款（即上述60%货款），该证据中晟泰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金龙于2014年12月8日批示先支付20万元余款某月份支付（复印件具体月份记载无法识别），另有刘林平于2014年12月10日批示同意支付20万元余款下次支付，上述批示内容可与2014年12月10日晟泰热力公司的付款行为相印证，殷金龙还于2月11日批示刘总请先支付10万元，刘林平亦于2015年2月12日批示先付10万元，上述批示内容也可与2015年2月13日晟泰热力公司的付款行为相印证，故晟泰热力公司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3日的付款行为系经该公司审核批示作出，在批示过程中未提及货物罐体为铁质的相关异议，反作出先付若干、余款后付的相关表示，李云飞虽作出"同意把遗留问题处理后付"的批示，但于下方又批示"已处理"，无法认定系对货物罐体材质提出异议，反而作出了遗留问题已处理的意思表示，故根据批复单内容应认定晟泰热力公司对静波环保公司的履约行为并无异议，认可应支付货款；静波环保公司举证的吴腊琴与殷金龙视频材料，晟泰热力公司并未否认该证据中殷金龙的身份，而该证据又为静波环保公司所持有，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吴腊琴与殷金龙的对话材料，该材料中吴腊琴提及刘世刚与王红梅签字事宜，殷金龙未予否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双方就本案诉争货款进行磋商，该材料中殷金龙亦未提出货物材质的异议，双方谈话内容主要围绕欠款数额及何时付款的问题；综上，晟泰热力公司主张罐体材质不符合约定却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其又陈述收货两周左右即发现问题，而其之后的付款批复单对货物罐体材质并未提出异议并认可应支付货款，故晟泰热力公司有义务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货物不符合约定的主张及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验收应当提供各类单证的问题，如前所述，晟泰热力公司已作出支付验收款项的批复，其中并未对提供验收单证问题提出异议，仅表示先付若干余款后付，即其已作出支付验收款项的意思表示且未设置其他付款条件，故其现不得以对方未履行交付单证的从给付义务对抗其支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晟泰热力公司有义务向静波环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付款批复单虽系针对第一份合同作出，但诉争第二份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基本相同且签订时间相近，晟泰热力公司亦是一体主张两份合同货物存在同样的罐体材质问题及单证交付问题，付款批复单既对第一份合同供货罐体材质及单证问题不持异议，且供货后两年多时间内未对第二份合同供货提出异议，故双方两份合同争议应整体认定，由于目前供货已超过两年，晟泰热力公司有义务向静波环保公司支付诉争两份合同所欠全部货款464750元。一审判决部分支持静波环保公司诉讼请求却未在判决主文明确驳回其余诉讼请求，虽有所不当，但二审中静波环保公司陈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且对欠款数额应为464750元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晟泰热力公司支付静波环保公司设备款464750元应予维持，晟泰热力公司要求静波环保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相应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晟泰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1元，由内蒙古晟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19日、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两份《软化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约定质保期以需方使用该产品时开始计算满贰年。静波环保公司起诉之时质保期已经过。静波环保公司已履行供货、安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义务，且质保期已经过，晟泰热力公司举示的照片亦不能证明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晟泰热力公司依约应向静波环保公司付清所有合同价款，即双方均认可的余款464750元。对于晟泰热力公司提出静波环保公司所供设备罐体不符合约定，并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且以此为由提出反诉请求的问题。第一，晟泰热力公司自认两份合同的货物分别于2013年11月、2014年春节前到货并安装，在收货后两周左右发现设备罐体是铁质材料。但晟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发现罐体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静波环保公司或提出异议。两份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晟泰热力公司开始使用起贰年。静波环保公司起诉之时质保期已经过。质保期经过后再主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不予支持。晟泰热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已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第二，晟泰热力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支付288000元应认定为第一份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另60%货款（576000元）于货到验收合格并提供发票后支付。而按照晟泰热力公司陈述，其于收货并发现货物不符合约定之后，又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232000元货款、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100000元货款。根据晟泰热力公司付款批复单显示的内容，应认定该付款批复单系针对第一份合同中576000元货款（即上述60%货款），该证据中晟泰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殷金龙于2014年12月8日批示"先支付20万元正，余款某月份支付"（复印件具体月份记载无法识别），另有刘林平于2014年12月10日批示"同意支付20万元，余款下次支付"，上述批示内容可与2014年12月10日晟泰热力公司的付款行为相印证。该付款批复单上，殷金龙还于2015年2月11日批示"刘总请先支付10万元"，刘林平亦于2015年2月12日批示"先付10万元"，上述批示内容也可与2015年2月13日晟泰热力公司的付款行为相印证。故晟泰热力公司2014年12月10日、2015年2月13日的付款行为系经该公司审核批示作出，在批示过程中未提及货物罐体为铁质的相关异议，反而作出先付若干、余款后付的相关表示。李云飞虽作出"同意把遗留问题处理后付"的批示，但于下方又批示"已处理"，据此不仅不能认定系对货物罐体材质提出异议，还证明了作出遗留问题已处理的意思表示。故根据付款批复单内容应认定晟泰热力公司对静波环保公司的履约行为并无异议。付款批复单虽系针对第一份合同作出，但诉争第二份合同内容与第一份基本相同且签订时间相近，晟泰热力公司亦是一体主张两份合同货物存在同样的罐体材质问题。付款批复单对于第一份合同供货罐体材质不持异议，且晟泰热力公司在质保期内亦未对第二份合同供货提出异议，故两份合同争议应整体认定。第三，静波环保公司举证的吴腊琴与殷金龙的视频材料，晟泰热力公司并未否认该证据中殷金龙的身份，而该证据又为静波环保公司所持有，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吴腊琴与殷金龙的对话材料。该材料中吴腊琴提及刘世刚与王红梅签字事宜，殷金龙未予否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就本案诉争货款进行磋商，该证据中殷金龙亦未提出货物材质的异议，双方谈话内容主要围绕欠款数额及何时付款的问题。通过以上分析可见，晟泰热力公司要求静波环保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验收应当提供各类单证的问题，如前所述，晟泰热力公司对于第一份合同已作出支付验收款项的批复，其中并未对提供验收单证问题提出异议，仅表示先付若干余款后付，即其已作出支付验收款项的意思表示且未设置其他付款条件，故现不得以对方未履行交付单证的从给付义务对抗其支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同前所述，对于第二份合同的单证问题应同此认定。综上，晟泰热力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判决中的瑕疵亦予以说明，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1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杨利民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多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