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吴某1，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2017年8月12日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刺戳致肺破裂、纵隔内血管破裂、肝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系被告人吴和庭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吴华英，系吴某2之母。 被告人吴和庭，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该室。1983年12月28日，因犯流氓罪被四川省原德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8月13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封明勇，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乐妮，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和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吴某1之子吴某2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1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7月19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明、蔡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和庭及其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和庭与被害人吴某1（吴和庭之弟）因争夺父母遗留的房产结下仇怨。2017年8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吴和庭在返回自己位于德阳市区岷山路188号40栋住宅时与吴某1在该栋楼梯间相遇，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吴和庭持匕首刺入吴某1胸腹部及腋下等部位，致其死亡。随后被告人吴和庭指使该小区住户付某某将匕首丢弃，尔后被公安民警控制。经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刺戳致肺破裂、纵隔内血管破裂、肝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和庭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其2017年8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以多媒体形式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和庭因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吴和庭赔偿因其故意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的抢救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854.7元。在开庭审理期间，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吴和庭的妻子曾支付过5,000元，故当庭变更赔偿金额为23,854.7元。 被告人吴和庭承认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纠纷及打斗，但拒不承认持刀杀害吴某1的行为。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防卫过当造成的故意伤害罪，也就是说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致人死亡是故意伤害罪的一个结果。2．两人纠纷的起因是被害人吴某1想争夺父母遗留房产，如果没有被害人案发前放火烧被告人的房屋、破坏房锁，案发当天被害人主动携带作案工具上门伤人的行为，被告人就不会进行相应的防卫，也不会发生随后的犯罪行为，量刑时应当将被害人的过错予以考虑。3．本案属于家庭纠纷，应当适当减少刑罚。4．被告人具有严重的精神障碍或智力障碍，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和庭与被害人吴某1系亲兄弟，两人因争夺父母遗留在德阳市旌阳区岷山路188号的一套房产素有恩怨。2017年8月12日16时许，被害人吴某1来到德阳市旌阳区岷山路188号40栋1单元201室吴和庭的住处门外，在楼梯间与返回家中的吴和庭再次发生纠纷。纠纷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吴和庭持刀将吴某1的胸腹部、肩部及腋下多处刺伤，吴和庭本人在打斗过中右小腿骨折。随后被告人吴和庭指使该小区住户付某某将匕首丢弃。现场群众报警后，被告人吴和庭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出警民警当场抓获，随后送往医院救治。吴某1经120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刺戳致肺破裂、纵隔内血管破裂、肝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和庭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其2017年8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等 证实：被告人吴和庭的强制措施情况及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抓获经过 证实：2017年8月12日16时27分许，艾某某接到110指令称：一女子报警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机施一处有人持刀打架。接警后工农村派出所民警艾某某、王某某带领职工罗某某、马某、辅警陈某某、刘某立即赶往现场，发现吴和庭右脚受伤坐在花台处，吴某1躺在二楼门口全身是血一动不动。之后120救护车赶到，王某某和马某陪同吴和庭、吴某1前往二医院治疗，吴某1抢救无效死亡，吴和庭在二人控制下接受治疗。 3、扣押决定书 证实：现场扣押带刀鞘的木柄匕首1把、塑料圆管1根。 4、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吴和庭对作案现场地点进行指认。 5、户籍证明 证实：吴和庭，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岷山路188号40栋1单元201室，住该室。 6、吸毒人员信息表 证实：吴和庭，男，因吸食贩卖毒品于2013年5月6日被旌阳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 7、德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证实：1983年12月28日，德阳县人民法院以流氓罪判处吴和庭有期徒刑五年。 8、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 证实：吴某1，男，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岷山路188号X栋X单元X室，因他杀被旌阳区公安分局工农村派出所于2017年8月29日注销户籍。 9、解剖尸体通知书 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通知吴某1家属吴某3对吴某1尸体进行解剖。 10、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盘 证实：公安机关对吴和庭的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11、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等 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吴和庭赔偿因其故意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的抢救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854.7元。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吴和庭病历等 证实：被告人吴和庭因右小腿骨折于2017年8月12日在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同时入院记录显示其眼部有灼伤痕迹。 13、吴和庭结婚证及字据一份 证实：吴和庭的婚姻状况，杜某某系其妻子。在本院调解过程中，杜某某表示其不愿帮吴和庭赔偿。 14、关于“8.12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二项 证实：被告人吴和庭在第二次讯问中明确供述其报警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0××××7571，经查询110报警记录和报警录音，未发现该号码的报警记录，也未发现吴和庭使用其它号码进行110报警的记录。 15、关于吴和庭骨折成因的情况说明 证实：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技术室对案发现场、作案圆管及医疗资料进行了分析，综合意见认为，棍棒打击、摔跌均可能造成吴和庭右小腿骨折，无充分理由作出排除性判断或者倾向性意见。 16、关于吴某1被杀现场扣押的匕首、塑料圆管未能检出嫌疑人吴和庭DNA分型及指纹的情况说明 证实：综合案件过程及当事人受伤情况分析，作案工具上未遗留嫌疑人血迹的可能性极大。由于检材所含DNA物质低于检测量，目标DNA受其它物质干扰等因素影响，匕首把手表面未检出嫌疑人脱落细胞的情况可能存在。 塑料圆管表面附着大量血迹，未见可供比对检验的指纹；匕首在刃面附着血迹，未见可供比对检验的指纹，匕首刀把为粗糙木柄，客体受限无法提取指纹。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证实：①62栋1单元外地面距单元门13cm，东侧绿化带149cm处可见疑似滴落状血迹。 ②62栋单元门内东侧为4阶向上的楼梯，靠西墙距北墙27cm处有一个配电箱，北墙处靠墙有一块长方形板，板下有1个标有“WANLI”字样的长方形资料筐，筐内可见1个带刀鞘的匕首，匕首尾端带有木柄。 ③62栋1单元外向东北方向至铁栅栏门处地面可见行进间疑似滴落血迹，栅栏内西侧至40栋4单元地面可见疑似滴落血迹。 ④40栋4单元入口东侧有楼梯，三阶西端至地面位置可见一根南北走向放置的塑料圆管，北段附有疑似血迹。楼梯台阶第一阶至第17阶台阶上均可见疑似血迹。2楼转角平台北墙55cm位置有一处疑似血泊。血泊处有一件格状花纹衬衣。转角平台北墙北端有一扇单扇内开防盗门。防盗门把手上侧门表面可见划痕，门表面上段及中段位置可见疑似打击凹陷痕迹。 ⑤余未见异常。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 证实：公安机关现勘过程中提取匕首、疑似血迹、衬衣领口布块等。 3、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公安机关对吴某1使用的手机进行数据检验。 5、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人身检查笔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侦查人员采集吴和庭指尖血样作为DNA检材；公安机关从吴某3处调取吴某1使用的手机1部；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德阳分公司调取吴某1近6个月的通话记录清单；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德阳分公司调取吴和庭2017年8月12日至8月16日期间的通话清单、基站及短信记录；公安机关从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调取该院急诊科到机施一处出诊救治吴某1、吴和庭的相关记录及病历；公安机关对吴和庭进行人身检查，查见其体表多处附血迹；公安机关从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关于吴和庭2017年4月24日出院证明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隐性梅毒）；德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残疾评定表及评定书（吴和庭智力精神三级残疾，2017.5.22）。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实：被告人案发当天尿检呈阳性。 （三）鉴定意见 1、（旌）公（物）鉴（法病）字【2017】5号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照片、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等 证实：吴某1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刺戳致肺破裂、纵隔内血管破裂、肝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 2、川德公（物）鉴（DNA）字【2017】14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单位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 证实：（1）在所送检的“疑似血迹②，棉签提取于匕首刃表面”、“疑似血迹③，棉签提取于塑料管表面距北端56cm处”、“疑似血迹④，棉签提取于塑料管表面北端81cm处”、“疑似血迹⑤，棉签提取于40栋4单元一楼楼梯由下至上第8阶表面血泊处”、“疑似血迹⑥，棉签提取于二楼转角平台血泊处”、标记为2017-2678-12-1、2017-2678-12-2号检材的“吴和庭衬衣左胸血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七处人血均为本案死者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2）在所送检的“疑似血迹①，棉签提取于62栋1单元外地面距单元门13cm，距北侧绿化带149cm处”、“吴和庭左手背血迹”、“吴和庭右手背血迹”及“吴和庭短裤左裤腿血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四处人血均为吴和庭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3）在所送检的“拭子，棉签提取于匕首木柄表面”上检出人DNA分型，经STR多态性检验，得到三人或三人以上混合STR分型，无法得到正确的分析结果。 3、华西法医发技精（2018）字第056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人及鉴定单位资格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及回复 证实：被鉴定人吴和庭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其2017年8月12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照件 1、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报案人） 证实：当时是2017年8月12日下午16点过一点点，我和我老公离开我们位于工农村机施一处的家，下楼驾驶我们的汽车准备去资阳接我们的孩子。我们开着车从家楼下出发，路过小区里一个拐角处时，我老公吕某突然说：“哎，打锤了，打锤了。”我顺着他看的方向一看，发现前方拐角处楼梯上，大约从下数第五梯左右的楼梯台阶上，有两个人在互相打斗。两个人站位一上一下，上面那个人穿着黑色上衣，裤子记不清楚了，下方那个人穿浅色上衣，下身穿短裤，二人相隔有半米多远。穿黑色衣服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棒棒，在戳下面那个人，下面那个人在拉扯上面那个人的棒棒。二人在楼梯上互相纠缠打斗了大约半分钟左右。然后下面那个人一下就跌落下来，从大约5阶楼梯上直接跌落到水平地面上。这个人倒地后，企图站起来，但是站到一半后发现站不稳，又跌倒了。在他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右腿有些不对劲，是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的，马上我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是骨折了。这个人接着又自己单脚站起来，单脚跳着出了单元门。在楼梯上那个人在下面那个人跌落后，就反身往楼上走上去了，过了半分钟左右，他又从上面下来，站在楼梯上，用一个类似于喷雾剂的东西往楼下地面上那个人喷，喷了四、五下，他就又上去了。在他喷的时候，我看见他身上很多血，而且在肚子附近有血在流。我马上打了电话报了110。在下面那个人跳出去后，我老公叫我上车，我们把车往前开了一截，就在车上等警察。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后，我老公带警察过去现场，我就在车上等他。过了一会儿，我老公就回来，我们就离开现场了。 曾某认出照片（一）中的11号就是2017年8月12日在工农村街道办机施一处40栋打架时穿短裤且右腿断了的男子；无法辨认出吴某1。 2、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目击证人） 证实：昨天下午大约16点过的时候，我和我妻子曾某一起从我们位于机施一处的住处出门，准备开车去资阳接孩子。我们开着车子从楼下出来，转了一个弯，开到一栋红砖楼房下时，我突然发现前方单元门一楼上楼的楼梯上有两个男人在打架。一个人穿的好像是黑色的上衣，另一个好像是穿灰色的体恤和短裤子。两个人在楼梯上互相你来我往，打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这时穿短裤那个人就从楼梯上摔下来，顺着楼梯滚到了楼下面单元门附近。这时我才看清楚穿黑衣服那个人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摔下来那个穿短裤子的人手上拿着一把刀。穿短裤子的人试图站起来，但是站起来后，我发现他右腿已经断了，已经变形了。上面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的这时就往楼上走去，但是马上又走下来了，全身是血。我们看见这个情况后，我老婆就马上拿电话打了一个报警电话，报了警我把车向前开了几米远，停在边上，等派出所来出警。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到了现场，我就马上下车找到了警察，一起去了现场，发现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已经躺在了一楼上去拐角的地方了，另外一个拿刀的男的已经坐在不远处了。我跟派出所说我要去接孩子，然后我就和我妻子一起离开了现场。 吕某认出照片（二）中的8号就是2017年8月12日在工农村街道办机施一处40栋打架时穿短裤且右腿断了的男子；无法认出吴某1。 吕某无法辨认出作案刀具。 3、王某证言（案发现场住户） 证实：今天下午四点过，我在家里的寝室看电视剧，当时就听到外面发出很大的一声响声，有点像人撞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声音，当时我还没有太在意，后来就接着听见有人像在吵架，声音也挺大的，这个时候我就到我家阳台上外面看，看我们楼下的院子里，但是当时什么也没看到，这时候听到吴和庭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捅死你”，然后没有听见声音了，我在阳台上又看了一下，发现四单元楼梯口停着的电瓶车好像在晃，我伸出身子仔细看，就看到吴和庭扶着电瓶车站起来了。当时看到吴和庭好像右边小腿是肿的，颜色不对，有点青紫色，吴和庭是用左脚站着，右脚是收起来的，而且看他的右脚是甩的，感觉伤得很重，吴和庭已经用一条毛巾缠在小腿那里，当时吴和庭手上还拿着一把刀。大概在这个时候，住在我们对面那栋房子的一个姓付的男的走到了吴和庭旁边和他说话，他们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大概这个时候我还看到楼道里有人扔了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出来，但是好像没有砸到吴和庭，吴和庭也没有理会，然后吴和庭一边和姓付那个男的说话一边用左脚跳着往铁门外走。后来我下楼之后发现吴和庭手上的刀已经不见了。 4、付某证言及指认现场照片、辨认刀具笔录（案发现场住户，帮助丢弃工具之人） 证实：今天下午大概4点多钟的样子，我在家打游戏，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我就从窗户往外看，没看到上面，我从吵闹的声音中知道是吴和庭和他的弟弟吴某1在打架，但我没有出去，继续在家打游戏，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吴和庭在外面喊我，我就出去了，我走到他们铁门那里的时候就看见吴和庭站在他们的那个小院子里，小腿都已经断了，他说他给小兵打架了，还说小兵躺在楼梯口，让我去看一下小兵，我当时候很害怕，没敢去看小兵。他一边说就一边用一只腿往我们住的那栋楼蹦，他边蹦还边对我说“我的腿断了，快打电话”，我当时因为没有带电话，我就跟他说：“我没有带电话，你腿断了就快打120”，他蹦到我住的那个单元楼梯口后就坐在地上，我看见他的脚断了，又在流血，就回家给他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我把毛巾放在他脚上让他包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他就拿了一把刀给我让我帮他丢在一边去，我拿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楼梯下面有一个烂箱子，上面好像盖了一块纸板，我就掀开纸板把刀丢在箱子里了。 付某对丢刀现场进行指认。同时对所丢弃道具进行辨认，但其无法辨认出是哪一把。 5、王某2证言（案发现场住户） 证实：今天下午3点半我在家收拾东西，听到门外有一阵“嘭、嘭”的响声，好像是有东西在楼道上滚落一样；还听到一声“哎哟”的叫声，我没有在意。过了几分钟我准备出门，刚开门就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中年男子躺在我家门口，我当时吓到了，就把门关了一直在家等直到警察来敲门。 6、沙某某证言 证实：这周一、二的一天下午吴和庭跟我说哪个把他的门锁打坏了，现在开不开，让我找梯子帮他翻进了屋内。当天他刚到的时候，4楼的住户说楼下有烟子冒上去，感觉是在烧什么皮质类的东西很臭，后来吴和庭下楼骂他兄弟把门都给他烧了。 7、马某某证言 证实：吴和庭、吴某1两兄弟一直有矛盾，就是为了争他们父母留下来的那套房子。前天吴某1把吴和庭房门打烂了，吴和庭在楼下说要用刀把吴某1杀了。 8、刘某证言 证实：吴和庭和吴某1两兄弟关系很差。吴和庭患有精神疾病，我这里有他本人于今年5月份申请低保时交给我的病情证明，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9、杜某证言 证实：出诊那天我在二医院值班，当时接到120的通知说在机施一处有人受伤。我就和护士坐120急诊车去了工农村机施一处的住宿区。我到了后先看见一个男的在院子里，脚像是断了的样子。这时警察告诉我二楼上还有一个伤更重的，我马上就去二楼看，发现另一个男的躺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处，身上很多血。我们马上摸脉搏、测血压、测心跳。但都显示无生命迹象，我们马上给他包扎伤口，包了肩部、上臂、胸口等部位，然后马上把他抬上了救护车接回了医院。之后我又下去看下断脚那个人，初步检查只有一只脚断了，于是我用夹板固定了他的脚，也把他拉上救护车，拉回了医院。 10、杜某某证言（被告人吴和庭妻子） 证实：吴和庭给我说过吴某1没有低保了，没有钱想和他争房子了，还说吴某1不让他好过。两个人通宵发手机短信骂架，给我们感觉他们两兄弟不像一家人，没有亲情。前几天吴某1去机施一处的房子砸门，门锁都被砸坏了，过了一、两天吴某1拿着汽油去机施一处的房子烧房子，后来吴和庭给我发微信照片，看见房子门框四周都被烧黑了，当时吴和庭是从窗户爬进家里的。吴和庭和吴某1骂架很难听，都说要把对方杀了。 案发时吴和庭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当时我在外面打牌。第一次他电话里说“你在哪里？我脚杆断了”。我听他这么说话，估计是他又和吴某1发生了纠纷，就对他说“那你就报警嘛”，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就继续打牌。隔了几分钟，吴和庭又给我打电话说“你走到哪了？还没回来？”我就说“我走到路上了，在打车。”他就又挂了。他在电话里讲话时情绪就是很激动，但是对话还是有条理，能够正常交流。吴和庭给我打电话的号码是180××××7571，他还有一个号码是130开头的，但是基本不用。 在本院调解过程中表示，其无能力也不愿意帮助吴和庭赔偿。 11、吴某某3证言（被告人、被害人姐姐） 证实：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是为了父母留下来的房子的事情，今天怎么发生的我不清楚。但是之前吴和庭一直居住在父母的房子里面，吴和庭有精神病残疾，在领取低保，但是吴某1之前也在领低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被社区给取消了。吴某1最近一段时间就是因为低保被取消的问题，看到哥哥吴和庭霸占着父母的房子又在领低保，心里不平衡，所以两兄弟才产生的矛盾。在父母离世以后家庭关系处得都不怎么好，我作为姐姐也没有办法。另外就是吴和庭跟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说过，家里面谁要来与他争抢父母这套房子，他就杀死谁。我自己有房子所以就不去争房子，兄弟姐妹太多了，我也管不了。 12、吴某3证言（被害人前妻） 证实：吴某1和吴和庭是两亲兄弟，一方面是因为争夺机施一处的房子，这房子是他们父亲留下来的，当时约定好这房子是留给我儿子吴某2的，结果大概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机施一处的房子要被拆迁，吴和庭以当钉子户帮我们多要房屋平方的理由住进了这房子，之后就再也没有搬出来了；另一方面因为吴某1的低保经社区没有审批下来，加上没有地方住，心情也不好，才和吴和庭争夺房子，而且还争吵了多次，吴和庭就经常洗刷他，这周星期一我在工农村社区问吴某1办理低保的事，我给吴某1打电话，吴某1说他正在和吴和庭打架，当时我怕出事还报了警；还有一方面可能是这两兄弟都吸过毒估计精神有问题，今年吴和庭的妻子还带吴和庭去绵阳三医院做精神病鉴定，当时还是我开汽车送吴和庭的妻子去三医院看望吴和庭。我还记得今年吴某1给我说过一句话，当时我和吴某1在一四一大队家属院的家里，具体时间记不到了，吴某1说他哥吴和庭对他说“老子杀了你不用负责的”。 13、吴某某4证言 证实：我帮吴某1安装吊顶的时候，吴某1送给我一把精致的小菜刀，互相加了微信。后来吴某1给我发过一些他自己做的刀和购买的刀的照片给我欣赏。自从他出事以后，我就把他的微信删除了。 14、朱某某证言 证实：我和吴和庭是一般朋友，8月12日下午我为了还他钱到机施一处门口跟他打电话，问他在不在二楼，他说他马上就要死了，我不明白就进去找他。然后遇到了警察和吴和英，才了解到他们打架的事。 （五）被告人吴和庭供述和辩解 证实：（公安机关五次讯问，内容基本一致） 去年，也就是2017年，具体几月几号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当天大约是下午3点过还是4点过左右，我从外面回到我位于德阳市区机施一处的家中喂狗。我刚走到单元1楼楼梯的第二阶时，我七弟吴某1从上面楼梯拐角处冲下来，拿着一根铁棒棒向我打来，我身上挨了几棒棒，右腿也被棒棒打断了，这时我把他的棒棒抢了过来，吴某1又从身上摸出一把刀来杀我，当时我也拿着棒棒打他，打中了他几下，吴某1和我打了几下就返身上楼梯去了。我站在楼梯下，吴某1捡了一个垃圾桶扔下来打我，但没打中我，我当时候腿已经断了，就逃到旁边的花台处，把棒棒扔在了大饮水机后的草丛中。我又跳到车棚处的花台上坐下来，拿手机打了110电话报警。对了，吴某1拿棒棒打我之前，还用了一个喷雾器对着我喷，好像是辣椒水。 我不晓得有没其他人在场。我不知道吴某1身上的若干处刀伤是从何而来。我是单腿站着把他的棒棒抢了过来。我在打斗时没用刀，也没带刀。吴某1在打斗时他的棒棒在被我抢过来后，拿了刀出来杀我。没有抢他的刀。我没看见吴某1有无血迹或伤口。 和吴某1有矛盾。吴某1向我要钱。最主要是和我因为我们父母留下来的房子的所有权有争议。吴某1认为我住的那套房子是他的。但我母亲去世前都是我在供养，所以她去世后这套房子当然该我的。因为争这套房子，我们以前就多次发生过矛盾。 （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当天下午3、4点钟，我回机施一处家里喂狗，刚走到一楼平台第二梯时，吴某1就从二楼冲下来，拿着喷雾器和铁棒，朝我脸上喷辣椒水，我眼睛无法睁开。然后我就退到一楼，他又冲下来用铁棒朝我身上乱打，当时就把我右腿打断了，还把我按在地上，我就用尽全身力气把铁棒抢过来朝他乱舞，打在他的身上和手上，然后他就从身上衣服口袋里摸了把刀出来，刀刃加刀柄总共有十来公分长，什么颜色的刀柄我记不起了。他用刀来捅我，还骂我“你神经病，没病我都要给你打出神经病”、“你叫人来弄我嘛，你不弄我我就要把你和你婆娘弄死”。我就一直用铁棒乱舞，我估计是我的铁棒打在他拿刀的手上，造成他的刀就刺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夺死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外面与人打了架，挨了刀，然后他到我住家来惹事，闹完事以后，他刀伤发作了死在我家门口。我真不晓得吴某1究竟是谁杀死的。 我姐问过我是否在外面叫过人来整吴某1，我说没有，外面曾经有人叫我给5,000元，替我去收拾吴某1，但我没有给钱，只是把吴某1的电话告诉了外面的人，他们在互相约着准备打架，但打没打我不知道。这个人叫王兵还是王强我记不到了，是八角人，操社会的。另外吴某1外面的仇人也很多，欠了很多账，他又在做刀、做枪卖，他认识的社会上的人也多。 之后他又跑到二楼上去了，拿起我家门口的垃圾桶朝我丢下来砸我，没砸中我，只是垃圾撒在我身上。后来我单腿跳到小区饮水机边上，把铁棒甩在草丛里。之后我又跳到车棚边的凳子上坐着，我把手机摸出来，打了110报警，然后打了120叫救护车来救我。当时我满腿都是血，我又跳到花园的台子上坐着，等到救护车和110警车过来，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救护车就把我和吴某1都拉到二医院去了，警察也跟着一起去的。 我不知道吴某1手上的那把刀后来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喊过邻居付某。他与我弟弟吴某1关系好，现在还欠我1,500元钱。我没有拿过那把刀，没有叫人去把刀扔了，我没有拿刀捅过吴某1 吴某1在1996年的时候就偷了我5万元；平常他在我那里借的钱也没有还；还有就是与我争房子。我父亲是2005年去世的，我母亲是2015年去世的，父母去世前都是我在照顾，我和父母共同生活在一起，我母亲去世前给我的兄弟姊妹都说过，这个房子归我所有。我妈去时候，我二哥把我们兄弟姊妹叫到一起开会时也说过，谁照顾妈就得这个房子，当时大家都没有意见，吴某1也没有意见。我妈去世半年多以后，吴某1离婚了，恒大建材城的生意也做垮了。我说房子不可能分给他，他就跑到我小区来，砸我的房子，又拿汽油烧我的门。这些事我给兄弟姐妹都说了，他们叫我报警我没报，只是自己出钱把门锁换了。 2017年3、4月份，我骑电瓶车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骑到新都去了，我躺到马路上，之后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然后我老婆来接我回去的。然后我老婆就送我到绵阳三医院去住院，检查出来是精神病，还说有梅毒，我一直在吃药，后来我老婆跟我一起去德阳民政局办了一个三级残疾证。 我没有故意杀人，我只是无意之中导致吴某1死亡，属于过失。我也很后悔，心中很难受，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我是个孝子，我母亲死了以后因为思念过度才得了神经病的，现在弟弟死了我更难过，我在看守所都哭了好多次了。 大姐、二姐、二哥、三哥都谅解我，愿意写谅解书。吴某1以前有老婆，现在离婚了。吴某1还有一个儿子叫吴某2，在外地上班，他愿不愿意写谅解书我不知道，我愿意把现在住的房子卖掉，卖房子的钱全部给吴某2，希望取得他的谅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吴和庭在与被害人吴某1互斗并持刀刺戳吴某1致其死亡的基本事实。 （1）现勘及尸检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吴某1已死亡且系他杀，死因系“被他人用匕首类刺器刺戳致肺破裂、纵隔内血管破裂、肝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 （2）被告人吴和庭与被害人虽属亲兄弟，但因继承父母房屋遗产等原因而发生矛盾纠纷，双方均曾扬言杀死对方，被害人吴某1曾焚烧、砸坏吴和庭居住房屋的防盗门锁，导致吴和庭心生怨恨。据此可以推断出被告人吴和庭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 （3）现勘及证人（目击证人、案发现场住户）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天，吴和庭与被害人吴某1在机施一处宿舍区内发生冲突并打斗。打斗结束后，吴和庭腿部受伤，吴某1死亡。同时现勘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打斗过程中无第三人参与，可以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性。同时，证人吕某、王某、付某均证实吴和庭在打斗中或打斗结束后手里拿着一把刀。付某还证实吴和庭在案发现场交给其一把刀叫其丢在一边去，付把刀丢在楼梯下面一个烂箱子里，公安机关在现堪过程中从箱子里扣押了该刀（注：匕首）。目击证人曾某还证实在互斗过程中，吴某1曾拿出一个喷雾剂样的东西向吴和庭喷射，该细节得到尸体身上物品（喷雾瓶）以及吴和庭在医院体检时发现其眼部有灼伤痕迹的印证，进而加强其证言可信度。 （4）公安机关从扣押的吴和庭指使付某丢弃的匕首表面中虽未提取出被告人吴和庭的指纹、DNA，但在其中检出了人血，同时，从吴和庭衬衣左胸血迹上检出人血，经鉴定，均系死者吴某1所留。结合尸检报告中伤口的情况，可以认定该匕首系本案作案工具。 （5）被告人吴和庭虽未对其致人死亡进行供认，但其辩解的“估计是自己用夺来的铁棒乱舞打在吴某1拿刀的手上”误伤吴某1或者是“吴某1在外面与人打架挨了刀，死在自己家门口”。本院认为该辩解均不能成立且不合常理，进而对其供述的真实性进行怀疑。 综上，本院认为，在案的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被告人吴和庭在与被害人吴某1互斗过程中持刀刺戳吴某1并致其死亡的基本事实。 2、关于本案定性以及是否认定防卫过当问题 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尸检报告，被告人吴和庭持足以致人死亡的作案凶器匕首，朝被害人吴某1胸、腹部等身体关键部位多处刺戳，且创口直达肺部、肝部、胃部，形成穿通创，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从行刀部位及力度等，可以判定被告人吴和庭对于其行为可能致人死亡的后果是明知或者放任的态度，故应当认定为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且不能认定防卫过当。被告人吴和庭在互斗过程中，持刀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3、关于自首认定问题 经查，被告人吴和庭在作案后虽未逃离现场，而是留在现场，但根据证人付某陈述“他说他和小兵打架了，还说小兵躺在楼梯口，让我去看一下小兵，我当时候很害怕，没敢去看小兵。他一边说就一边用一只腿往我住的那栋楼蹦，他边蹦还边对我说“我的腿断了，快打电话”，我当时因为没有带电话，我就跟他说：“我没有带电话，你腿断了就快打120”，以及公安机关未在110报警记录中查到吴和庭的报警记录和吴和庭妻子杜明蓉的证言，可知在当时被告人吴和庭未离开现场的原因系腿骨折无法离开，同时亦未报警，仅是想通知120对其施救，另外被告人吴和庭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其作案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和庭不具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节，不能认定自首。 4、关于量刑问题 （1）被告人吴和庭与被害人吴某1系亲兄弟，但双方素有纠葛，均曾扬言杀死对方。被害人吴某1曾焚烧、砸坏吴和庭居住房屋的防盗门锁，在案发当天两人在楼梯过道中遇见继而发生互斗。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吴某1亦有一定程度的过错，本院将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2）被告人吴和庭经鉴定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其对2017年8月12日的违法行为有刑事责任能力。但结合其被评定为智力残疾三级等情况，本院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3）在互斗过程中，被告人吴和庭右小腿粉碎性骨折。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 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吴和庭赔偿因其故意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造成的抢救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854.7元，且当庭拒绝调解。而本案被害人吴某1的丧葬费及家属处理被害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吴某2仅向法庭提供部分票据，对此，本院将酌情予以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和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和庭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和庭系智力残疾三级，本院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和庭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和庭与被害人吴某1之间存在较大矛盾，吴和庭杀害吴某1是多因导致的结果，且多因是互为关联、不易切割，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予以考虑；其所提吴和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吴和庭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造成的丧葬费、抢救费等物质损失应予以赔偿，其主张的丧葬费等物质损失因其不能提供相关票据，可根据实际发生情况按法律规定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和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和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33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吴和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丧葬费、抢救费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3,854.7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塑料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王洲海 审判员 田成冕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 甜 附适用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