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267号原告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委托代理人冯栋，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嫣。被告胡锦波。原告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虞嫣、胡锦波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崔学杰、代理审判员杨磊、人民陪审员朱琴红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栋、被告胡锦波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虞嫣参加了前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被告系原告2013年10月1日前的实际控制人，亦是配偶。2013年10月起，原告股东结构发生变化，上海佰一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一公司”)成为原告控股股东，持股95.61%。2014年1月，原告依据两被告交付的账目文件盘点公司资产，发现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5,825.36元存货不知去向，同时，现金余额亦缺口68,797.38元。之后，原告股东及原告多次以口头、书面形式质询原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均被置之不理。2014年3月24日，经临时股东会决议，为避免原告利益受损并彻查公司资产情况，暂停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行使与原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相关的一切公司职权，并由伍曙光担任原告临时负责人。原告认为，上述存货与现金均属于公司法人财产，作为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的两被告应对其经营期间的原告公司资产负有监控职责，并应对目前原告公司实际资产与两被告交付的账目文件不一致的情况作出解释。现两被告拒绝解释，则应向原告返还上述资产。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价值335,825.36元的存货或者335,825.36元；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68,797.38元；3、两被告对前两项诉讼请求所涉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2项诉请为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1,467.38元。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所诉的所谓现金是不存在的，均是已由公司用掉，仅是资产负债表上显示还有，原因在于公司做账较为混乱；公司也从来没有过备用金。第二、关于原告起诉的存货，该批存货实际上早已出售，也是不存在的，销售掉存货的账款进入了被告虞嫣的个人账户，嗣后因税务局行政处罚和补缴税款也已支出完毕，两被告经营期间的财务人员不是很懂故出现上述纰漏。总之，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有存货和应该返还的款项，故不同意返还。经审理查明：1、2009年9月28日，原告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本案被告虞嫣(持股80%)及案外人胡某某(持股20%)，胡某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虞嫣担任监事。2011年5月，被告虞嫣将其持有的原告20%股权转让给胡某某，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倪美凤，故原告公司股东结构变更为倪美凤(持股60%)及胡某某(持股40%)。2013年9月，原告公司股权结构再次发生变化，股东结构变更为被告虞嫣(持股60%)、被告胡锦波(持股30%)、胡某某(持股9%)、上海佰一化工有限公司(持股1%)。佰一公司入股后，于2013年9月27日增资52.5万元，故原告注册资本调整为102.5万元，股东结构变更为被告虞嫣(持股29.27%)、被告胡锦波(持股14.63%)、胡某某(持股4.39%)、上海佰一化工有限公司(持股51.71%)。2013年12月23日，两被告与佰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股全部转让于佰一公司，至此，原告公司股权变更为佰一公司(持股95.61%)及胡某某(持股4.39%)。另，2013年12月18日，佰一公司与两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及竞业禁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了两被告将其持有的合计原告43.9%股份转让给佰一公司，佰一公司一次性支付两被告35万元购买相应的股份。股权转让完成之后，佰一公司每月支付两被告竞业禁止补偿费各1万元，自2014年起至2023年止，共10年整。协议中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予以了确定。2、2013年9月30日原告资产负债表记载，货币资金期末数为169,400.18元，存货为335,825.36元。该资产负债表上有胡某某签字，载明“已审核”，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3、原告工商银行账户显示截止2013年9月29日11时46分，账户余额为155,703.02元；原告农业银行账户显示截止2013年9月29日8时56分，账户余额为2,229.78元；两户合计金额为157,932.8元。与上述2013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货币资金期末数为169,400.18元相差11,467.38元。上述金额与胡某某签字确认的2013年9-9月科目明细表上载明的数字一致。4、2013年11月1日，两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由于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10月份之前的财务账册账本等资料全部遗失，由此而带来的损失、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一切由胡锦波、虞嫣承担，与重组后的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5、2013年11月13日，胡某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9月份的账目我已审核，确认真实有效，如有问题，所有法律责任与经济责任由重组前的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与重组后的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无关”。6、2013年12月31日，被告虞嫣书写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自开业以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本人和胡锦波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本人和胡锦波负责经营管理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且自负盈亏。因此本人承诺：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3日前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中的亏损、负债、应收、应付等)均由本人和胡锦波共同承担，与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无关”。被告胡锦波在同日亦签署上述承诺书一份。7、2013年10月9日，被告胡锦波向原告交接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枚、工行U盾一枚、农行K宝一枚。2014年1月2日至1月3日，两被告又向原告交接了公章、法人章、税务登记证、报税U棒等印章、证照资料。8、2014年3月6日，原告向两被告邮寄关于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及竞业禁止协议书》的敦促函，主要内容为2014年春节后，原告在运营中发现，公司原先的全部财务账册以及涉商业机密的客户交易资料均不知去向，故要求两被告解释部分发票所涉交易之实际情况、存库33万余元货物之去向、现金流量表中16万余元之去向等。9、两被告庭审中陈述，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开业至2013年6月份的财务账册等全部遗失，且已登报找寻。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9日的财务账册进行了移交，但无移交凭证。10、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沪国税四稽处〔2013〕3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沪国税四稽罚一〔2013〕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至2012年以个人银行卡收取销货款项，累计金额为400,010元，未入账申报纳税。造成少缴增值税58,121.11元、城建税696.95元、企业所得税72,326.71元。在上述税务处理及行政处罚的办理过程中，被告虞嫣向第四稽查局陈述，“2010年至2012年间，我和我母亲的上述银行卡累计收入上述货款金额为400,010元，其中我的银行卡累计收入此类货款金额为380,985元，倪美凤的银行卡累计收入此类货款金额为19,025元”。在第四稽查局询问“能否提供以上银行卡所涉货款的具体商品品种明细及相对应的购入这些商品时所取得的增值税进项抵扣联、入账记录等信息”时，被告虞嫣陈述“由于时间长远，且货物品种达300余种，我目前肯定无法提供相对应的商品明细、购入这些商品时所取得的增值税进项抵扣凭证、入账信息等信息……”胡某某亦于2013年5月2日向第四稽查局陈述“我是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股东为我和倪美凤，分别占40%和60%。但我公司的经营活动全部由虞嫣负责……”，其陈述内容与被告虞嫣的陈述内容是相吻合的。另，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存货期末数为72,084.63元，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存货期末数为60,336.7元，2012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存货期末数为134,576.75元。上述事实由原告工商资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及竞业禁止协议书、资产负债表、承诺书、交接清单、原告农业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沪国税四稽处〔2013〕3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沪国税四稽罚一〔2013〕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两被告的主要抗辩意见在于现金差额11,467.38元并不存在，也不存在备用金一说，但是从相关的资产负债表和截止2013年9月29日的账户差额来看，确实存在11,467.38元的差额，鉴于两被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基于两被告在承诺书中所作出的相关承诺，本院认定应由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至于原告诉称要求两被告返还的存货，两被告的主要意见在于存货已经被销售，因财务人员不规范才出现纰漏，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第四稽查局所处理的以个人银行卡收取销售货款的事实发生于2010年至2012年，且被告虞嫣也陈述无法提供进入个人银行卡的所涉货款的具体商品品种明细等资料，且两被告表示2013年期间公司继续有进货与销货。鉴此，本院实难确定资产负债表的存货与上述两被告所称销售掉的存货的关联性。鉴于两被告已当庭表示存货已被销掉故是不存在，故原告要求返还存货的诉请已无履行的可能性，故本院判定由两被告按照存货价值向原告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虞嫣、被告胡锦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11,467.38元；二、被告虞嫣、被告胡锦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八源化工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335,825.36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50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两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代理审判员  杨 磊人民陪审员  朱琴红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