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69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阳，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住石家庄市藁城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晋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8日被晋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由晋州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晋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 辩护人高三奎、刘宗信，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朝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冀018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朝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份，苏丹人ＭｏｈａｍｅｄＥＩｆａｔｈＡｗａｄＭｕｓａ联系到被告人孙朝阳为其代购易制毒化学品醋酸酐，孙朝阳在明知ＭｏｈａｍｅｄＥＩｆａｔｈＡｗａｄＭｕｓａ未办理易制毒化学品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其联系曹某（在逃）、曹艳普（在逃）父子购买醋酸酐，孙朝阳预付曹艳普5000元定金，后于2016年9月22日下午，孙朝阳、ＭｏｈａｍｅｄＥＩｆａｔｈＡｗａｄＭｕｓａ等人在与曹某在晋州市姚家庄村公路上交易醋酸酐时被晋州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关于被告人孙朝阳介绍买卖的醋酸酐的重量，经查，罚没物资处理登记审定表、晋州市盖鑫医药中间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使用醋酸酐的情况说明和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罚没的醋酸酐的重量为14.5吨，结合晋州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其中66个大桶（容量200公斤）盛有醋酸酐，计13.2吨，剩余小桶（容量为30公斤）内的醋酸酐即为非法买卖的醋酸酐，重量为1.3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晋州市公安局受案、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2日17时许，民警在寻查时发现，在晋州市上发现一辆单排小货车正在向一辆集装箱大货车上倒运货物，经排查发现该货物为蓝色塑料桶所装，应为一种化学试剂，有刺激性气味。后经进一步审讯，发现该化学试剂为易制毒化学品醋酸酐。晋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侦查。 2、补充办案说明：2016年9月22日，我局在晋州市晋州镇姚家庄村公路上查获的非法买卖的物品共268小桶，每桶重约30公斤，曹某供述称其中234小桶醋酸酐，我局将该268小桶物品扣押后从货车上卸载下来放于曹某租赁的位于姚家庄村的工厂院内。送检的20份检材中，4号、8号、9号、12号、14号、15号、17号、18号检材提取在扣押的曹某与孙朝阳交易的268桶物品，剩余12分检材提取自扣押的曹某储存的物品。称重笔录中对曹某贩卖的234小桶醋酸酐进行称重，不包括曹某储存的66个小桶。 3、晋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扣押决定书表格无法显示全部页面内容，系办案时我局执法办案系统问题所致，该表格缺失内容应为“每个重约200公斤的共有346个、空桶30个；每桶重约30公斤。该66个小桶每桶是否含有醋酸酐无法确定，因鉴定单位只对部分抽样样品进行鉴定，不对全部样本进行鉴定。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晋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23日扣押曹某塑料大桶376个内装有醋酸酐等；塑料小桶66个，内装有醋酸酐或水；塑料小桶268个，内装有醋酸酐等，每桶重约30公斤。 5、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2016年9月23日，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曹某带领下，找到储存醋酸酐的化工厂，并进行现场指认。 6、称重笔录：侦查机关将涉案醋酸酐依法扣押后经称重，醋酸酐重量为5849.66kg。 7、发还清单：晋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1日发还曹某塑料大桶，其中30个空桶、280个桶内盛有醋酸；发还塑料小桶100个，内盛有水。 8、公安部鉴定书：查获的物品经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鉴定，2、4、6、7、8、9、11、13、14、15、17、18、19、20号等14份检材中检出醋酸酐成分，从1、3、5、10、12、16号检材中未检出醋酸酐成分。 9、晋州市公安局罚没物资处理登记审定表、缴款书、关于使用醋酸酐的情况说明：涉案醋酸酐14.5吨被公安机关依法变卖，所得款项30000元已上缴国库。 10、证人靳某证言：2016年9月21日中午，曹艳普给他打电话说用他的白色江淮单排小货车，第二天早晨起来6点左右，他把车开到曹艳普家借给他用了。 11、证人王某、刘某证言：他二人是夫妻，王某是开集装箱货车的司机，天津配货站张老板让他来晋州拉十吨货物。他二人在晋州联系藁城籍的胖子（孙朝阳），然后胖子带他们到了晋州市石油小区南侧东西公路上，然后来了一辆白色单排车，车上装着塑料桶，接着开始装车，再后来被带到了派出所。 12、证人董某证言：她和曹某是一个村的，三、四年前在曹某经营的化工厂上班，担任化验员。曹某的化工厂主要是生产氯乙酸。三、四年前，曹某购进一批原料说是醋酸，她化验后说醋酸不纯不能用，曹某就说被人骗了，就把这批醋酸（含量不纯）存放在厂子里一直没用。后来化工厂资质到期了，厂子就停工了。曹某这个化工厂用不着醋酸酐，购进的那批含量不纯的醋酸可能含有醋酸酐。曹某本人也分不清醋酸和醋酸酐，他买的那批货应该是让人给骗了。 13、同案犯曹某供述：2016年9月22日上午，他接到儿子曹艳普的电话说“孙朝阳明天装货，我有事去不了，你带着孙朝阳去吧”，然后他就答应了。当天11时许，他接到孙朝阳的电话后就把要装车的地址也给孙朝阳说清楚，然后借了一辆小货车拉着两名装卸工来到晋州市存放醋酸酐的地方。后来孙朝阳打电话说到了，他就开着小货车拉着一车小桶的醋酸酐到了装车的地方。到了后看到孙朝阳带着三名外国人，其中一个外国人在车上面检验了一下车上装的醋酸酐后就同意装货了。他们倒完第一车货，正在往集装箱上装第二车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了。他没有经营醋酸酐的资质，也知道醋酸酐买卖时需要双方都要有资质。 14、被告人孙朝阳供述：2016年7月份，他朋友苏丹人“穆迪”联系说有个迪拜客户要买10吨醋酸酐，“穆迪”没有购买易制毒物品的手续，让他想办法找到货，并说如果找到了发7吨的货，剩下3吨装水，能多挣3吨的钱。2016年8月中旬，他在豆家庄村找到曹艳普，问有没有醋酸酐，曹说有货，他们约定要7吨醋酸酐，三吨水，约定价格为醋酸酐每吨3000元，共计货款21000元。他预付了5000元的定金。8月底，曹艳普给了他装有醋酸酐的样本，他给了“穆迪”检验合格后，又买了300多个蓝色塑料桶给了曹艳普用来装醋酸酐和水。9月中旬，曹艳普说醋酸酐和水装好了，让他去拉，他通过青岛的货代“小于”让他找物流把货拉倒青岛港打算出口到迪拜，具体货物的出口是小于和穆迪操作的，他只负责给穆迪购买醋酸酐。2016年9月22日上午，他给曹艳普说去拉货，曹艳普说出门了，让和他父亲曹某联系，曹某让他去晋州市赵位道口南边机动车检测线附近，他们到约定地点后，曹某开着一辆单排汽车拉着醋酸酐过来，将货物装到了集装箱货车上，接着曹某去拉剩下的货，“穆迪”和另外两个阿拉伯男子在蓝色塑料桶上做了记号，三个外国人就去吃饭了。后来公安机关就过来把他们控制住了。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朝阳系传唤到案。 16、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朝阳的基本情况，无前科。 17、在逃人员登记表：同案犯曹艳普被晋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朝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醋酸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朝阳的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朝阳等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在交易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被告人孙朝阳在犯罪中所处的介绍买卖醋酸酐的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朝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孙朝阳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非法买卖醋酸酐的重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要购买的是七吨醋酸和醋酸酐、三吨水，在交易现场查获的物品包括上述三种物品，其中醋酸酐是多少没有查明。2、未能按照办案程序扣押、称重、提取样品、鉴定是否为醋酸酐；3、原判量刑过重。首先、其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过程中只是介绍作用，并非买卖的主体，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不当；其次、其是犯罪未遂、又自愿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并积极缴纳了罚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对醋酸酐重量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与本案无关的66个小桶未经鉴定，难以确定其中是否含有醋酸酐，而晋州市盖鑫医药中间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的是334个小桶中含有醋酸酐部分，未将与本案无关的66个小桶作明确区分。原判将与本案无关的可能含有醋酸酐的小桶计算到与本案有关的小桶里，导致重量高于实际贩卖在重量。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3、应认定上诉人为从犯，且系犯罪未遂。4、涉案醋酸酐明显低于正常纯度，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份，苏丹人ＭｏｈａｍｅｄＥＩｆａｔｈＡｗａｄＭｕｓａ联系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阳，要求为其代购易制毒化学品醋酸酐七吨，孙朝阳在明知ＭｏｈａｍｅｄＥＩｆａｔｈＡｗａｄＭｕｓａ和曹某（在逃）、曹艳普（在逃）父子未办理买卖易制毒化学品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联系了曹氏父子购买醋酸酐，并预付给曹艳普定金5000元。2016年9月22日下午，孙朝阳、ＭｏｈａｍｅｄＥＩｆａｔｈＡｗａｄＭｕｓａ等人与曹某在晋州市姚家庄村公路上交易醋酸酐时被查获。经对查获的交易中的醋酸酐进行称重，净重为5849.66公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阳的供述，2016年7月份，我的一个朋友穆德联系我说他有个迪拜的客户想要购买十吨醋酸酐，具体干什么没有说。我知道穆德没有购买危险化学品和易制毒化学品的手续，我跟穆德说没有手续不好找，穆德跟我说让我想办法找到吧，穆德还说如果找到了发货发七吨的醋酸酐，剩下三吨装水，这样他就能多挣三吨的钱，事后给我3000元佣金。到了今年8月份我在豆家庄村里遇见了曹艳普，我知道曹艳普家以前开了一个有醋酸的化工厂，我就问他有没有醋酸酐，曹艳普说有，我说一共卖给我七吨醋酸酐，交易时在另外装三吨水，曹艳普说行。我们说好以3000元一吨的价格成交，一共应该给他21000元，然后我先给了曹艳普5000元定金，到了8月底的时候，曹艳普给了我装有醋酸酐的样本，我就将样本给了穆德。穆德经过检测合格就跟我说可以进行买卖。我又买了300多个蓝色塑料桶给了曹艳普，用来装醋酸酐和水。9月中旬的时候，曹艳普给我打电话说醋酸和醋酸酐装好了，让我找车拉去，我就通过青岛的货代小于让他到物流给我们把货拉到青岛港打算出口到迪拜，具体货物的出口是小于和穆德他俩操作的。2016年9月22日上午我给曹艳普打电话说去拉货，曹艳普说他有事出门了，让我给他父亲曹某联系。我就跟曹某联系从哪里拉货，曹某说让我去晋州市赵位道口南边机动车检测线附近拉货。然后我和穆德以及穆德领着的两个阿拉伯人客户租了一辆车，拉我们到了藁城东高速口，接了拉货的集装箱货车后就往晋州走，当天中午到了晋州赵位道口南边的机动车检测线附近，然后我就给曹某打电话说我们到了，过了一会儿曹某就开着一辆白色单排货车找到了我们，车上装有醋酸酐，并将这车上的货物装到了集装箱货车上，接着曹某就开车去拉剩下的货了。过了一会儿曹某再次开车拉了一车货到了，穆德和另外两个迪拜阿拉伯男子挨个打开车上的蓝色塑料桶，检查里面的东西，检查完后这两个阿拉伯男子就用记号笔在这车的桶上做了记号，有的桶上画了圈，还做了什么记号我没看清。然后他们三个老外就去吃饭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过来把我们控制住了。我这次所说的与以前笔录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以这一次所说的为准。 2、涉案人员曹某的陈述， 2016年9月23日陈述：孙朝阳打算要我十吨货，但是孙朝阳说让我在这十吨货里参三吨的水，其余的七吨都是醋酸酐。2016年9月22日上午我接到我儿子曹艳普的电话，他跟我说孙朝阳明天装货，我有事去不了你带着孙朝阳去吧，然后我就答应了。到了9月22日11时左右，我接到了孙朝阳的电话后，就把要装车的地址也给孙朝阳说清楚，然后借了一辆小货车拉着两名装卸工来到了晋州市我存放醋酸酐的地方。后来孙朝阳给我打电话说到了，我就开着小货车拉着一车小桶的醋酸酐到了装车的地方，到了以后我看到孙朝阳带着三名外国人，那三名外国人其中一名外国人在车上面检验了一下我车上装的醋酸酐以后，就同意让我们装货了。我们倒完了第一小货车以后，正在往集装箱上装第二车的时候，被你们晋州市的公安局当场查获了。当时已经装了大概八吨，还有两吨水没有装完，都是用的30公斤的蓝色塑料桶，大概装了234桶醋酸酐、100桶水。今天带你们到我存放醋酸酐的地方，那些大桶里面有醋酸，也有醋酸酐。因为当时我买这些货的时候是按照醋酸买的。但是后来我发现里面有醋酸酐。按照市场价格来说，醋酸酐比醋酸贵。是曹艳普把大桶里面的醋酸酐倒到小桶里面来的，曹艳普对我说是孙朝阳要求的。我们从大桶往小桶里倒醋酸酐时，是按照气味的浓烈程度区分醋酸和醋酸酐的，气味浓的是醋酸酐，气味淡的是醋酸。我能分别出来醋酸和醋酸酐。我只能认出来什么是醋酸，但是我没有见过醋酸酐。因为当时我收到货以后我觉得味道不对，就让我们厂子的化验员检验了一下，他告诉我可能是醋酸酐。我知道我卖给孙朝阳的东西是醋酸酐。我们储存的醋酸酐大概是三年之前购买的，具体从哪购买的我记不清了。 3、证人证言 证人靳某证言：我有一辆白色江淮好运单排小货车，这辆车2016年9月22日早晨六点左右借给我同学曹艳普了。我不知道曹艳普借车干什么用。2016年9月21日中午给曹艳普我打电话说用我的车，第二天早晨起来六点左右我就将车开到曹艳普家借给曹艳普了。曹艳普没有说用车干什么，我也没有问。因为我和曹艳普是高中同学平时关系不错，就将车借给他了。曹艳普他家以前是开化工厂的，具体生产什么我也不清楚，后来厂子关门不干了。曹艳普做生意卖过电梯，具体还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开集装箱车的司机，来晋州拉十吨货物。天津配货站张老板让我来晋州配货的。来时张老板给我个电话，让我电话联系。2016年9月22日中午我到了晋州市，然后我就给15613313685号码联系，我们约定在晋州高速口见面，在高速口我见到了和我电话联系的藁城籍胖男子。然后胖男子就带着我到了晋州市石油小区南侧东西公路上，然后来了一辆白色单排车，车上装着蓝色的塑料桶，然后开始装货，接着我就回车上睡觉去了。后来警察就来了，然后就把带到了派出所。我不清楚这十吨货物是什么。 证人刘某证言：我和王某是夫妻关系。我们俩一起来定晋州配货，具体事情我不知道，就是跟着老公来装货，我老公一直联系，配什么货，我从不过问。 证人高某证言：我在定州市盖鑫医药中间体有限公司工作，我是车间主任。我们公司主要生产医药中间体，产品一部分出口，一部分卖给药厂。醋酸酐属于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我们公司使用的醋酸酐都在公安机关备案了。晋州市公安局在晋州工厂内扣押的物品，其中有一大部分是醋酸，剩下的是醋酸酐，还有一小部分是水。因为蓝色塑料包装桶太多了，具体有多少个装的醋酸酐我没有数。最后数量以我们公司的单据为准。我们公司检测完以后就把醋酸酐拉到公司进行无害化生产了。场子里剩下的蓝色包装桶内装的都是醋酸和水。 证人董某证言：我认识曹某，我们是一个村的。三四年前我在曹某经营的一个化工厂上班，担任厂子里的化验员。曹某的这个化工厂购进醋酸、液氯生产氯乙酸，大概三四年前曹某进了一批原料说是醋酸，让我们看看能不能用。我化验后发现这批醋酸含量不纯，不能生产氯乙酸。曹某说是让人骗了不能用。就把这批醋酸存放到场子里了，一直没有用。后来化工厂的资质到期了，厂子停业了，我就离开去别的地方上班了。这批醋酸是否含有醋酸酐我不知道。我分不清楚醋酸和醋酸酐，我也不知道这批醋酸到底有多少，当时曹某给我化验的时候，给的是部分样品，具体有多少吨我不知道。曹某这个化工厂应该没有购买过醋酸酐。曹某这个化工厂用不着醋酸酐，就这一次进了一批含量不纯的醋酸，可能含有醋酸酐，但是我确定不了。曹某本人也分不清楚醋酸和醋酸酐，他买的这批货应该是让人骗了。 4、书证 （1）晋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中队出具的侦查终结报告书载明：9月22日下午犯罪嫌疑人曹某按照孙朝阳、曹艳普等人事先谈好的条件进行交易。其从晋州市晋州镇姚家庄村一化工厂内将非法储存的七吨左右醋酸酐装车，并运送到姚家庄村公路上与穆德、孙朝阳等人交易，正在交易过程中被我局查获。经称重醋酸酐净重为5849.66公斤。 （2）称重笔录载明：1、曹某贩卖的234桶（小桶）醋酸酐净重为5849.66公斤；2、在曹某厂内储存的66桶（大桶）醋酸酐净重为8650.76公斤。 （3）晋州市盖鑫医药中间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使用醋酸酐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6月15日晋州市公安局分两次送到我公司醋酸酐共计14.5吨，要求我公司对这批醋酸酐作无害化处理。 （4）晋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罚没物资处理登记审定表载明：罚没物资醋酸酐共计14.5吨。 （5）晋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晋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23日扣押曹某塑料大桶376个，内装有醋酸酐等，每个重约200公斤的共346个，空桶30个；塑料小桶66个，内装有醋酸酐或水；塑料小桶268个，内装有醋酸酐等，每桶重约30公斤。 （6）发还清单证实：发还塑料大桶310个，30个空桶、280个桶内盛有醋酸（剩下66桶盛有醋酸酐）；100个小桶，内盛有水。 （7）晋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2016年9月22日，我局在晋州市晋州镇姚家庄村公路上查获的非法买卖的物品共268小桶，每桶重约30公斤，曹某供述称其中234小桶醋酸酐，我局将该268小桶物品扣押后从货车上卸载下来放于曹某租赁的位于姚家庄村的工厂院内。送检的20份检材中，4号、8号、9号、12号、14号、15号、17号、18号检材提取在扣押的曹某与孙朝阳交易的268桶物品，剩余12分检材提取自扣押的曹某储存的物品。称重笔录中对曹某贩卖的234小桶醋酸酐进行称重，不包括曹某储存的66个小桶。 （8）晋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一、扣押决定书表格无法显示全部页面内容，系办案时我局执法办案系统问题所致，该表格缺失内容应为：1、“每个重约200公斤的共有346个、空桶30个；2、每桶重约30公斤。二、该66个小桶每桶是否含有醋酸酐无法确定，因鉴定单位只对部分抽样样品进行鉴定，不对全部样本进行鉴定。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朝阳系传唤到案。 （10）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朝阳的基本情况，无前科。 （11）在逃人员登记表：同案犯曹艳普被晋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 5、鉴定结论。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鉴定书：查获的物品经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鉴定，2、4、6、7、8、9、11、13、14、15、17、18、19、20号等14份检材中检出醋酸酐成分，从1、3、5、10、12、16号检材中未检出醋酸酐成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醋酸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孙朝阳等人在非法交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孙朝阳上诉理由中关于原判对醋酸酐重量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具体理由，与其的供述及涉案人员曹某的陈述不符；其上诉理由中关于未能按照办案程序扣押、称重、提取样品、鉴定是否为醋酸酐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对醋酸酐重量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因本院对原判认定涉案醋酸酐重量的方法不予认可，故对辩护人对此所提相关理由不予采纳。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应认定其为从犯的理由，因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的不可替代性，其所起作用是完成犯罪的重要、关键环节，故不予采纳。另其上诉所提其它认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涉案醋酸酐明显低于正常纯度，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因根据其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的量刑已充分体现了宽大的政策，故不予采纳。此外，因上诉人孙朝阳是在进行非法交易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的，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量刑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侯于华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