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凡（曾用名滕红），男，生于1963年8月25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区人，大学文化，2001年7月6日任原南充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2004年5月任南充中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原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任中天公司经理。2007年4月任南充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08年5月任该公司党委委员、董事会成员，同年6月任该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任该公司委员会委员、书记、董事、总经理、副董事长，2014年9月，暂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现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经南充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1月23日被留置，经南充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泽，男，生于1964年2月9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中专文化，2001年4月任原南充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2001年9月任南充中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原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6月辞去公职，现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受贿，经四川省蓬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3月20日被留置，经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良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雨峰，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凡犯贪污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郑泽犯受贿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智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凡及辩护人何春，被告人郑泽及辩护人何良平、李雨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犯罪 1、2001年上半年，在顺达房地产公司开发长顺楼项目中，被告人滕凡与被告人郑泽共谋向承建商林竹明索要回扣人民币15万元，收受回扣人民币2万元，其中郑泽分得10万元，滕凡分得5万元。 2、2002年，中天（原顺达）公司开发丽景花园项目，经被告人滕凡与被告人郑泽商议和协调，丽景花园项目五幢共计52700平米的建筑面积分别由杜胜清、熊建明、李甫政以免于招标方式，沈朝伟以邀请招标方式承建。滕凡和郑泽商定，按照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向承建商索要回扣，2002年10月至2004年下半年，滕凡从上述四建筑商处索取回扣后，分给郑泽人民币30万元，自己分得人民币36.0284万元。 3、2008年，中天公司开发中旺雅居项目，时任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中天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滕凡接受张**的请托，向时任中天公司总经理的杨科全打招呼，让杨科全在项目承建上关照张**，杨科全同意。2008年7月，张**挂靠的建筑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中标。2008年下半年，滕凡收受张**送予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2009年春节，收受张**送予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中秋节，收受张**送予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2010年春节，收受现金人民币2000元，共计4万元。 4、2013年，中天公司开发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魏纲与被告人滕凡商定，由滕凡找一家建筑公司来帮魏纲陪标，魏纲向滕凡承诺，帮助他取得该项目后送滕200万元以表示感谢。滕凡接受魏纲请托，为其投标、中标提供帮助。2015年魏纲挂靠的南充市第四建筑总公司中标，同年3月与中天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 2015年上半年，滕凡收受魏纲安排该公司总经理杜松柏以滕凡儿子结婚名义送予的人民币2万元。2015年5月，以借款为名，收受魏纲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下半年，以打麻将赢钱的方式收受魏纲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8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收受魏纲安排杜松柏送予的现金人民币0.5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3万元。 5、2013年5、6月份，时任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滕凡接受南充鼎兴理财公司合伙人谭永忠的请托，违规为鼎兴公司承租南充国投公司门面提供帮助，与时任南充宏信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宏信证券）副主任谢志强商量，由宏信证券出面租赁该门面再转给鼎兴理财公司承租，致使鼎兴理财公司没有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就租到该门面。2013年6月，滕凡在其办公室收受谭永忠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8万元。 6、2014年、2015年春节，南充市顺庆区西城街道办事处红花街社区主任黄文龙为请求被告人滕凡给予该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的关照，两次送给滕凡现金共计人民币0.4万元。 7、2015年下半年，南充国投公司房屋承租户袁某为感谢被告人滕凡同意报销其租赁房屋的天然气安装费以及少收两个月的租金3万余元，分两次送给滕凡现金共计人民币0.2万元。 8、2017年春节，南充市顺庆区西城街道办事处红花街社区书记董晓斌为请求被告人滕凡给予该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的关照，送给滕凡现金人民币0.4万元。 二、贪污罪 2005年初，时任中天公司副经理王朝晖经请示被告人滕凡同意，将顺达公寓3幢7层12号房以人民币20万元出售给购房户梅家勇。为少交税款，以14万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6年8月24日，梅家勇找到王朝晖交购房款。滕凡授意王朝晖和时任中天公司会计的景华将20万元购房款交由景华保管，不入账。当日，滕凡又授意景华从中拿出5万元给他，其余15万元存入景华私人银行账户，同时把账处理好不要让人看出来。2017年上半年，滕凡授意王朝晖、景华两人分别拿5万元自用。王朝晖从景华处拿走3万元，景华拿走5万元，滕凡又拿走7万元。2017年11月景华将该顺达公寓3幢7层12号房按给工商银行的抵债资产从中天公司库存中下账。 三、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2006年3月，市国投公司取得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华凤镇滑滩河社区，编号为I－12－24，面积12442.73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2009年8月，被告人滕凡违反国投公司资产管理相关规定，在未通过市国投公司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未作评估，未向市国资委汇报，未经市国土局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国投公司该宗土地租赁给郑亚琼、袁梅、杨如金三人。 2013年下半年，滕凡的朋友明海全找到滕凡，要求租赁该宗土地，以其四川东江农业公司与国投公司合作经营办厂的名义与国投公司签订了十年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间内，乙方可以在宗地上进行建设，按照项目需要修建相关建筑物（产权归乙方）。届时，甲方应予以配合申报相关行政许可，协助办理相关权属证书。”后滕凡认为十年期限不符合规定，安排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杨绍洲与明海全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5年3月，国投公司与明海全妻子姜文的四川豪仕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豪仕公司）签订了五年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该宗地全部租赁给豪仕公司，年租金4万元，并再次约定了上述内容。因原租赁户郑亚琼不愿搬离，一直在该宗地北侧土地上经营租赁业务，豪仕公司实际租赁南侧土地。 2015年下半年，明海全与其合伙人杜培阳开始在租赁地块南侧土地上违法搭建彩钢棚，至2017年11月搭建违法建筑10735.82平方米，并将其隔成20个租赁单元对外出租获利。郑亚琼在北侧土地上违法搭建277.47平方米。该宗租赁土地上共计搭建违法建筑11013.29平方米。 2017年10月，国投公司租赁土地上违规搭建彩钢棚的问题被电视台暗访曝光，政府对违规搭建问题进行清理整治。在拆除过程中，明海全及其合伙人杜培阳、众多分租户阻挠拆除，三次发生报警事件。杜培阳在麻辣社区网站上发布不实言论。该宗土地租赁问题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2017年底，国投公司租赁土地上的违法搭建彩钢棚被拆除，国投公司为此支付拆除费、搬迁奖励费共计人民币42.5214万元。经评估，国投公司该宗土地自2009年8月至2017年8月，土地租赁价应为人民币101.87万元，国投公司实际收取租金31.41万元，导致租金损失人民币70.46万元。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评估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滕凡、郑泽身为国家人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受贿人民币83.0284万元，其中共同索贿81.028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滕凡还利用职务之便单独受贿人民币37.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国有公司财产人民币20万元，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还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滕凡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贪污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受贿罪、贪污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滕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只是辩称他从20万元中拿了12万元，自己只得了7万元；受贿部分不是索贿，其中魏纲有10万元是借的，不是送给他的。关于滥用职权部分，土地租赁不是他决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索贿问题。本罪中的“索贿”与其他典型索贿案件有区别，本案中，行贿人均有行贿的主观故意；2、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2万元。3、被告人滕凡只在租赁价格的确认上存在不当行为，其余并不存在失职或滥用职权；滕凡的行为性质，更多的是失职而非滥用职权；指控对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4、在贪污、受贿案件中，被告人滕凡系自首。5、被告人滕凡已退赃款50万元，并有股票被监察委冻结尚未出售。6、被告人滕凡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被告人郑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受贿罪无异议，辩称不是索贿，数额应认定为60万元，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泽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郑泽与滕凡有向行贿人索取贿赂的事实，起诉书指控有索贿情节不能成立；2、丽景花园项目中共同受贿金额只能认定为60万元；3、被告人郑泽坦白认罪、积极退清全部赃款。 审理查明： 一、1992年9月，四川省南充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顺达房地产公司”）依法申请成立，其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1年4月，被告人郑泽任顺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2001年9月，顺达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四川省南充中天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其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2001年7月，被告人滕凡任南充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2004年5月任南充中天公司（原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任中天公司经理。2008年6月，滕凡任南充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2001年至2004年，时任顺达房地产公司（后变更为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泽伙同总经理滕凡，在开发“长顺楼”、“丽景花园”项目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83.0284万元，其中共同索贿81.0284万元。从2008年至2017年，滕凡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37.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1年上半年，时任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郑泽与任该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滕凡利用职务之便，在开发“长顺楼”项目中，共同向该项目承建商林竹明索要回扣人民币15万元，收受回扣2万元，其中郑泽分得10万元，滕凡分得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林竹明证言。证实2001年上半年，他哥林云信(当时是三建司五分司经理)说，三建司参与中天公司“长顺楼”项目投标，中标后由他承建，让他给公司交管理费，并叫他找中天公司法人代表郑泽。他找到郑泽后，郑泽让他找滕凡商量具体事宜。不久三建司顺利中标。后滕凡说要从他承建的项目工程造价中提7％的点子回扣，共15万元，他同意了。同时，他想以后在工程拨款、验收等方面需要滕凡关照，就在15万元基础上，再送给他们2万元。隔了一天，他给了滕凡17万元。 2）林云信证言。证实2001年，他给南充市建委规划科沈朝忠说林竹明想承建顺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长顺楼”项目，让其给顺达房地产公司老总打个招呼，沈朝忠同意了。后沈朝忠说已经给顺达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郑泽说了，郑泽同意。之后他叫林竹明去找郑泽，后来听说林竹明中了“长顺楼”项目。 3）沈朝忠证言。证实2001年接受林云信的请托，给郑泽说一个朋友林竹明想承建“长顺楼”项目，请他关照，郑泽同意。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郑泽供述。证实2001年，他任南充顺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凡任总经理。顺达房地产公司在开发“长顺楼”时，市建委规划科的沈朝忠说林竹明想来承建，他给滕凡说沈朝忠介绍林竹明来修建，考虑到沈朝忠是规划上的，他们同意让林竹明修建。他和滕凡商量按照当时建筑业行规，向承建商按照建筑总造价6％一7％标准提回扣，具体由滕凡和林竹明谈。过了不久，滕凡说他和林竹明谈好了提回扣的事。过了一段时间，滕凡提着一个袋子到他办公室说林竹明给了17万元回扣。拿了10万元给他。滕凡将剩下的7万元拿走了。 2）滕凡供述。证实2001年5月，郑泽给他说市建设局沈朝忠介绍林竹明来修“长顺楼”项目，考虑到沈朝忠的关系，他和郑泽都同意。后他与郑泽商量按照当时的行规，收取工程总造价6％一7％的回扣，“长顺楼”项目总造价200多万元，应该收取15万元回扣，郑泽让他具体和林竹明谈。他给林竹明说了，林竹明同意给15万元回扣，并且说再给他们2万元。后来林竹明给了他17万元，他给郑泽10万元，自己得了7万元。 3、书证 1)中标通知书。证实2001年7月18日，南充市第三建筑公司中标南充顺达房地产公司的“长顺楼”工程，中标价为208．8万元。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证实2001年7月31日，以郑泽为法定代表人、滕凡为委托代理人的南充顺达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南充市第三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 3)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条、收条。证实2001年9月4日，顺达房地产公司向林竹明拨付工程款，林祝明(林竹明)收到工程款25万元，滕凡在收条上签署“同意”。 二)2002年10月至2004年期间，时任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郑泽与总经理滕凡在开发“丽景花园”项目中，利用职务之便，共谋向项目承建商杜胜清、熊建明、李甫政、沈朝伟索要回扣66.0284万元。其中，郑泽分得30万元，滕凡分得36．028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滕凡供述。证实“丽景花园”项目分为A、B、C、D、E栋。其中A栋大约8000平方米由杜胜清承建，B栋11000平方米由沈朝伟承建，C、D栋26600平方米由熊建明承建，E栋650O平方米由李甫政承建。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前，郑泽和他商量从“丽景花园”项目承建商处按工程总造价6％一7％标准提回扣，算下来可以提120万元，由他和郑泽、李晓芳平分，每人40万元。后郑泽说工商银行的张天祥、刘东对“丽景花园”项目的帮助不少，回扣也要给他们考虑。后他们决定按照工程总面积来提，每平方米30元，“丽景花园”项目总面积5万多平米，可以提150万元回扣款，五人(张天祥、刘东、李晓芳、郑泽和他)每人分30万元。郑泽安排他和四位承建商具体商谈提回扣款的事，谈好之后再签合同。后来，由他负责去向四承建商收回扣款。回扣款拿回来后郑泽分得30万元，他自己分得36.0284万元。 2）郑泽供述。证实“丽景花园”A栋是杜胜清承建的、C、D栋是熊建明承建的、E栋是李甫政承建的、B栋是沈朝伟承建的。2002年，在中天公司与承建商签订合同前，他和滕凡商量按照建筑业行规，以工程总造价的6％一7％提回扣，可以提120万元，由他和滕凡、李晓芳一人40万元。后考虑到南充市工商银行行长张天祥、房地产信贷部经理刘东在他们开发“丽景花园”项目中给予了大力支持，他提出给张天祥、刘东每人30万，剩下60万元由他和滕凡、李晓芳每人分20万元。后他又与滕凡商量，决定按照30元／每平米的标准提回扣，可以提150万元，五人每人得30万元，并确定由滕凡具体和承建商商谈和收取回扣款。2002年下半年，滕凡将钱给他，他分别给张天祥、刘东各送了30万元，自己得了30万元。 2、证人证言 1)沈朝伟证言。证实2002年，他承建“丽景花园”B栋，滕凡与他约定按照30元／平米提取回扣，他给了滕凡回扣返点33万元。 2)李甫政证言。证实2002年下半年，滕凡说“丽景花园”E栋给他修，但要按30元／平米标准提成，并说这是承包修建房子的条件，他答应了滕凡提出的条件，给了滕凡19万元回扣。 3)熊建明证言。证实2002年7月份左右，滕凡叫他到办公室说把“丽景花园”C、D栋拿给他修，按照30元／平米标准提成，总共26600平米，应该给付回扣79．8万元。后来，他给了滕凡50万元现金，抵扣了两套住房34.0284万元，扣掉他归还滕凡借款20万元，实际给滕凡回扣64．0284万元，还欠滕凡15万元左右，一直没给。 4)杜胜清证言。证实2002年上半年，滕凡说中天公司准备把“丽景花园”A栋拿给他修，按照30元／平米支付费用，大概24万元，他同意了。2002年9月，他挂靠南充市第四建筑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02年9月份，他给了滕凡10万元回扣，剩余14万元回扣没有给。 5)沈朝忠证言。证实2002年南充中天公司开发“丽景花园”项目，他弟弟沈朝伟想承建并叫他给郑泽打招呼。之后他给郑泽说沈朝伟想承建“丽景花园”项目，请他关照，郑泽同意了。 6)张天祥证言。证实2002年10月的一天，郑泽打电话约他在南充工行职工宿舍院坝内见面，后郑泽提着一个袋子到他家里面，送给他30万元现金。 7)刘东证言。证实2002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傍晚，中天房产的法定代表人郑泽打电话说有事找他。他在宿舍大门附近看见郑泽抱个纸箱。郑泽说感谢他对中天房产的支持和关照，送给他30万元现金。 8)冯宗琪证言。证实他2001在中天房产公司任总工程师，当时法定代表人是郑泽，总经理是滕凡。2002年中天公司“丽景花园”项目设计图纸出来后，他根据设计图纸计算出了每栋楼的建筑面积，还根据当时建筑业市场行情，估算了各栋的建筑单价，滕凡找他要过每栋的建筑单价和面积。 9)刘洪涓证言。证实招标处为中天公司“丽景花园”A．C．D．E幢出具的免于招标通知书，上面核准人“刘洪涓”是她亲笔签字。 10)魏纲证言。证实杜胜清承建中天公司开发的“丽景花园”项目是挂靠他们四建司，由四建司和中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项目的具体施工、建筑安全、工程利润等都由杜胜清负责，工程款也由杜胜清结算。项目的责、权、利都是杜胜清的，他们四建司不管“丽景花园”项目的任何事情，只收杜胜清1％的管理费。 11)杨蔷证言。证实2003年2月，丈夫郑泽为她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川Ａ×××××的奥拓汽车，所有手续办完后共花6万多元，钱是郑泽出的。2003年，郑泽还花了5、6万元将其父母在南充地委宿舍的房子进行了装修，钱也是郑泽出的。 12)金华萍证言。证实她是滕凡妻子。2001年到2002年，购买广安的房子和装修共花了12万，是滕凡拿的钱。 13)蒲全林证言。证实2003年到2004年初，滕凡买“丽景花园”的房子，共支付14.2728万元，购车库5万元。 3、书证 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证实2002年8月13日，中天公司被批准建设“丽景花园”商住小区，建设面积52700平方米。 2)中国工商银行房地产业借款合同。证实2002年8月29日，中天公司在工行南充市分行果州办事处借款2000万元。 3)免于招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B栋)。证实中天公司丽景花园A．C．D．E幢，被招投标管理处准许免于招标。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丽景花园”A栋合同价款412．5元／平米，B栋合同价款422元／平米，C栋432元／平米，D栋432元／平米，E栋403元／平米。 5)拨款记录及取款凭证、记账凭证、领条等。证实2002年10月11日，熊建明银行卡存入45万元；10月12日、13日、17日、18日、2002年11月25日，沈朝伟银行卡先后存入22万元、20万元，11月27日两次取走4万元、18万元；2002年10月18日，中天公司给李甫政转账19万元。 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5年3月4日，张成堂购买“丽景花园”4幢5单元4层6号房；2005年9月1日张宣熠购买“丽景花园”4幢7单元2层1号房。 7)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证实滕凡于2003年11月5日购买“丽景花园”住房**，支付14．2728万元，购买车库支付5万元。 8)机动车强制保险单。证实从杨蔷处提取奥拓车川Ａ×××××机动车强制保险单(正本及副本)原件。该车登记日期为2003年2月。 三)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滕凡利用其任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中天公司董事长职务之便，在中天公司开发“中旺雅居”项目中接受张**请托，向中天公司总经理杨科全打招呼，让其在项目承建上关照张**。2008年7月，张**挂靠的建筑公司顺利中标。张**为感谢滕凡的关照，先后送给滕凡现金人民币共计4万元。其中，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送给滕凡3万元，2009年春节送给滕凡0.4万元，2009年中秋节送给滕凡0.4万元，2010年春节送给滕凡0.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上、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证言。证实2008年，他为承建“中旺雅居”项目，曾找滕凡让他给杨科全打招呼关照，滕凡同意。中标后，为感谢滕凡和需要在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方面得到滕凡的关照，从2008年下半年至2010年春节，先后送给滕凡4万元。其中，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送给滕凡3万元、2009年春节送给滕凡4千元、2009年中秋节送给滕凡4千元、2010年春节送给滕凡2千元。 2）杨科全证言。证实中天公司准备对“中旺雅居”招标前，滕凡打电话让其关照张**，因为滕凡是公司董事长，他同意了。后来他组织中天公司人员对张**挂靠的三家公司进行考察，并邀请该三家公司投标，张**中标。 3）魏纲证言。证实2008年，张**挂靠他们四建司承建了中天公司开发的“中旺雅居”项目，由他们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项目施工、建筑安全、工程利润都由张**负责，四建司不管“中旺雅居”项目的任何事情，只收张**1％的管理费。 2．被告人滕凡供述。证实他接受张**请托，让中天公司总经理杨科全在“中旺雅居”项目承建上关照张**，杨科全同意。张**中标后，先后四次送给他现金人民币4万元。其中，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2009年春节送给他4000元，2009年中秋节送给他4000元，2010年春节送给他2000元。 3．书证 1)工程建设项目报建表。证实2008年6月，中天公司建设“中旺雅居”以邀请招标方式报建。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8年7月，张**挂靠的四建司承建“中旺雅居”，滕凡在合同上签字。 3)收条、领条。证实滕凡签字同意拨付“中旺雅居”工程进度款。 四)2013年，中天公司开发“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承建商魏纲找到时任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董事长的滕凡，请求滕凡为其投标、中标提供帮助。滕凡接受魏纲请托，让魏纲挂靠的南充市第四建筑总公司顺利中标。为感谢滕凡的关照，从2015年到2017年，魏纲先后送给滕凡现金人民币14．3万元。其中，2015年上半年魏纲安排杜松柏送给滕凡2万元，2015年5月，滕凡以借款为名收受魏纲10万元，2015年下半年魏纲以打麻将输钱方式送给滕凡1.8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魏纲安排杜松柏送给滕凡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l、证人证言 1)魏纲证言。证实“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的招投标是中天公司在组织实施，滕凡是中天公司董事长，他给滕凡说如果能够中标，给他200万元。后通过滕凡努力，他们公司顺利中标。2015年3月，他们四建司与中天公司签订了中天阳光商务中心合作协议，协议是他和滕凡各自代表自己的公司签的字。2015年4月的一天，他得知滕凡儿子要结婚了，他与公司总经理杜松柏商量，为感谢滕凡对他们的关照和支持，并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关照，决定借这个理由给滕凡送2万元钱。后来，在请滕凡吃饭后，杜松柏将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送给了滕凡。大约在2015年5月的一天，滕凡打电话说有急用，找他借10万元钱周转一两个月，他立马同意并叫杜松柏准备10万元现金给滕凡送去。因为他原来承诺要感谢滕凡200万元尚未兑现，滕凡说借10万元钱实际上是找他们要，没有打借条，也不可能让他打借条，这10万元钱本来就是送给他的。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他与杜松柏、冯中良商量请滕凡过个节，约滕凡打会“工作麻将”，就是借打麻将之名给滕凡送点钱，故意输钱给他。杜松柏和冯中良都同意。后他约滕凡吃饭前打麻将，故意输给滕凡1.8万元。2017年春节的一天，他们请滕凡、杨科全和满世林吃饭。饭后，为感谢滕总的关照，送给滕凡0.5万元。 2)杜松柏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第二次开标，他们四建司以8580万元的价格中标。2015年5月初的一天，魏纲给他说滕凡儿子结婚了，还是给滕凡送2万元钱。后魏纲约滕凡在“鸡鸣堂”吃饭，饭后他送给滕凡现金2万元。2015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魏纲打电话说滕凡找他借10万元钱，并说财务安排好了，让他送过去。后他到公司财务拿了10万元钱，到南充国投公司对面交给滕凡。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魏纲说晚上请滕凡在冯忠良的茶坊吃饭并叫他参加。下午4点多他们到“芭蕉树”茶坊陪滕凡打“工作麻将”，当天滕凡赢了2万元左右。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魏纲请滕凡吃饭，当天晚饭后他将事前准备好的信封送给滕凡，信封里有多钱不清楚。 3)冯忠良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魏纲提出滕凡为他们公司中标“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费了心，要利用过节感谢一下，他们约滕凡打“工作麻将”，故意输点钱给他，他和杜松柏都同意。之后，魏纲约滕凡在“芭蕉树”茶坊吃饭，由他和杜松柏作陪，魏纲给他和杜松柏每人1万元钱说是打工作麻将用。打了一二个小时，滕凡赢了1.8万元。 4)何堪宇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蔡俊找到他让他出面去参与中天房产公司投标。后滕凡找到他说另外有家公司想和他们中天公司合作中天阳光项目，而且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希望他退出，对方愿意出一部分费用。他给滕凡说如果对方出120万费用，他就退出。后对方给了他120万元现金。 2、滕凡供述。证实2014年8、9月份的时候，中天公司的满仕林到他办公室说南充第四建筑公司想来参与“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合作，他说欢迎来竞标。中天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后，魏纲的四建司来报名投标，因第一次报名投标的家数不够，废标了。废标后他通知魏纲来他们中天公司退竞标保证金，但魏纲想做这个项目，不退竞标保证金，要参与第二次投标。过了不久，他给魏纲说：“你们公司想做这个项目，中天公司也想把这个项目推出去，上次参与投标的那家公司竞标保证金已经退了，估计也不想做这个项目了”。魏纲叫他去协调一下，让那家公司来陪个标，相关费用由他们公司出，他再去找一家公司来投标，他表示同意。后魏纲又说如果他们公司能做成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会感谢他200万元钱。2015年1月，中天公司又对“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组织了第二次投标，魏纲的四建司顺利中标。魏纲为感谢他的关照，先后四次一共送给他现金人民币14.3万元。其中，2015年5月初的一天，魏纲约他在“鸡鸣堂”吃饭。饭后，杜松柏说：“滕总，听说你的儿子马上要结婚了，我们公司作为乙方，又不好来参加你儿子的婚礼，这是我们表示的心意，请你收下”，后送给他2万元现金。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魏纲约他吃饭，当时吃饭时间有点早，魏纲提出打会麻将，他同意。然后他和魏纲、杜松柏、冯忠良在“芭蕉树”茶坊打麻将。他看得出来魏纲他们故意在输，他们在打业务麻将，打了一个多小时，他赢了1.8万元。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想到魏纲以前承诺过要感谢他2OO万元，但一直也没有兑现，他想以借的名义找他们要10万元钱，于是给魏纲打电话说找他借10万元钱有急用。后杜松柏给他送了10万元钱。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魏纲请他在“鸡鸣堂”吃饭。饭后，杜松柏给他拿了一个信封，里面有0.5万元钱。 3、书证 1)招标竞选中天阳光商务中心建设项目寻求合作伙伴的请示。证实2014年11月，中天公司请示对阳光商务中心采取合作开发的方式进行联合开发。 (2)合作开发协议。证实2015年2月，四建司中标，采用联合开发建设方式，与中天公司合作建设“中天阳光商务中心”项目。 3)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证实2015年5月20日滕凡、杨鑫向南充国投公司上交退款10万元。 五)2013年5、6月份，时任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滕凡接受南充鼎兴理财公司合伙人谭永忠请托，违规为鼎兴公司承租南充国投公司门面提供帮助，与时任宏信证券营业部副主任谢志强商量，由宏信证券出面租赁后再转给鼎兴理财公司承租，致使鼎兴理财公司未通过公开招投标便承租到该门面。2013年6月，谭永忠为感谢滕凡的关照，在其办公室送给滕凡现金人民币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滕凡供述。证实2013年的6、7月份，谭永忠为承租南充国投公司丝绸路的门面给他送了18万元现金。他帮助谭永忠入股的鼎兴投资理财公司以宏信证券的名义租下南充国投公司位于丝绸路68号的门面，规避了公开招租。谭永忠所送18万元和自己的部分钱共计21.7万元由其司机邓宇翔存入建设银行卡中，其他用于个人支出。 2、证人证言 1)谭永忠证言。证实他给滕凡说已经和谢志强商量好了，与谢志强的朋友合伙租丝绸路这几个门面，滕凡说南充国投公司要研究一下，要想顺利租到，还得想办法。他叫滕凡多费点心，他晓得感谢。2013年5月的一天，韩志兵约他吃饭时说租门面的事干脆给滕凡送18万元，他同意。2013年5、6月份的一天，他将韩志兵准备好的18万元钱送到滕凡办公室，滕凡客套了几句也没有拒绝。又过了一段时间，滕凡打电话叫他到办公室去，滕凡说要以南充国投公司股东单位宏信证券的名义与他们南充国投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他给滕凡说他兄弟伙想租三个门面，谢志强的朋友租两个门面，滕凡同意跟谢志强协调这个事。2013年8月份左右，滕凡公司叫他的兄弟伙把租金交了就可以进场了。 2)韩志兵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左右，他和谭永忠在一起商讨开办公司事宜。后谭永忠给他说门面是南充国投公司的，可以出租，但是需要花费些费用，干脆给18万元算了，谭永忠表示同意。后他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准备18万元现金和两条烟给谭永忠。 3)谢志强证言。证实南充国投公司老总滕凡给他说谭永忠想承租他们公司丝绸路68号门面，按规定要公开对外招租，谭永忠他们不一定租得到，而且租金也比较高，以宏信证券的名义与南充国投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规避公开招租。后以宏信证券的名义和南充国投公司签订过合同，是鼎兴投资理财公司的谭永忠和陈灿共同承租的，宏信证券南充营业部没有租赁过南充国投公司丝绸路68号的房屋。 4)陈灿证言。证实谢志强怎么协调的他不清楚，只是谢志强协调好了后告诉他对方同意他租其中的两个门面。之后他每年将20万元租金交给鼎兴投资有限公司。 5)曹惠证言。证实她2013年6月的一天，韩志兵叫她准备20万元现金。后她安排申艳取20万元钱，韩宁将其中的18万元现金用报纸包好后放进纸口袋里就走了。 6)申艳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曹惠让她准备20万元现金，她将取出的20万元拿回曹惠办公室，韩宁将其中18万元钱用纸包好后放在纸袋中，李朗代韩志兵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支单。 7)韩宁证言。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他堂哥韩志兵打电话叫他去找盛友公司主管财务的曹惠拿钱，并让他从拿的钱中单独拿2万元去买两条香烟带上，其余的钱交给谭永忠。后他妻子申艳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口袋给他，他从中拿了2万元出来，其余18万元用纸口袋装好交给了谭永忠。 8)安民证言。证实韩志兵叫他把身份证复印件拿给申艳，让申艳到银行开一张卡。后申艳用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到南充市商业银行开了一张卡，这张卡一直由申艳保管和使用。 9)邓宇翔证言。证实2013年9月左右，滕总打电话叫他去办公室，后拿了一个灰色布口袋给他，说是谭总还他的钱叫他去把钱存了，他到银行将21.7万元钱存在滕总卡上，存款单上存款人“滕凡”二字是他签的。后他将卡还给了滕总。 3、书证 1)安民身份证、取款凭证、四川天府银行取款记录、借支单。证实韩志兵、谭永忠行贿资金来源。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7月12日，南充国投公司与宏信证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南充国投公司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68号房屋出租给宏信证券公司使用，租赁房产建筑面积502平方米。 3)交易记录、南充国投公司会计凭证、发票。证实2013年9月9日，谭千里以宏信证券名义向南充国投公司缴纳房租(37万元)。 4)存款凭证。证实2013年9月2日，邓宇翔代滕凡在建设银行存入现金21.7万元。 5)资产管理办法。证实经营性门面采取公开招租和协议租赁相结合的办法，以公开招租为主。 六)2014年、2015年春节，顺庆区西城街道办事处红花街社区主任黄文龙为感谢时任南充国投公司副总滕凡在租赁房屋上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滕凡现金人民币0.4万元。 上述的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黄文龙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春节，为感谢滕凡在该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的关照，和社区书记敬建明商量后，先后两次由其出面送给滕凡现金共计0.4万元。 2）敬建明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春节，他所在的红花街社区为了免交租赁南充国投公司门面的租金，先后两次安排社区主任黄文龙以拜年名义送给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滕凡现金0.4万元。 2、被告人滕凡供述。证实他接受黄文龙的请托，在对红花街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进行了关照，帮助红花街社区免除了房租。红花街社区主任黄文龙于2014年春节和2015年春节，先后两次送给他现金0.4万元。 3、书证 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06年4月20日，南充国投公司与红花街社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7000元。 2)会计凭证。证实红花街社区送给滕凡现金0.4万元的资金来源。 七）2015年下半年，南充国投公司房屋承租人袁某为感谢时任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滕凡同意报销租赁房屋的天然气安装费和少收租金3万余元，先后两次送给滕凡现金人民币0.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他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经滕凡同意，南充国投公司报销了其租赁房屋的水电气安装费以及少收两个月租金3万余元。2015年腊月的一天，他请滕凡吃饭后送给滕凡一个1000元的信封，滕凡推迟了一下就收下了。2016年腊月，他到滕凡办公室从办公室门缝塞了一个1000元的信封，给滕凡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就走了。 2、滕凡供述。证实他接受袁某的请托，在袁某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进行关照，帮助其所租南充国投公司房屋安装水电气、免除其装修期间房租，袁某先后两次送给他2000元。 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南充国投公司与袁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16万元。 八)、2017年春节，南充市顺庆区果山街社区书记董晓斌为感谢被告人滕凡给予该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的关照，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董晓斌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为了该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门面缓交租金的事情，送给滕凡4000元。 2）刘群超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他们果山街社区书记董晓斌叫他到办公室后，董晓斌给他说去协调南充国投公司业务花费了6000元，让他去填个单子把钱报出来。 2、被告人滕凡供述。证实他接受董晓斌请托，在对果山街社区租赁南充国投公司房屋租金上进行关照，不再催收果山街社区房租。2017年春节前，果山街社区书记董晓斌给他送了4000元。 3、支出证明单。证实果山街社区送滕凡现金4000元在社区财务上以协调南充国投公司业务费的名义报销。 二、2005年初，时任中天公司副经理的王朝晖经任总经理的被告人滕凡同意，将顺达公寓3幢7层12号房以人民币20万元出售给购房户梅家勇。2006年8月24日，梅家勇找到王朝晖交购房款，滕凡授意王朝晖和时任中天公司会计的景华将20万元购房款不入账，交由景华存入私人银行帐户，滕凡从中拿走5万元，并授意王朝晖、景华各拿5万元自用。后王朝晖从景华处拿走3万元，景华自己拿走5万元，余下7万元被滕凡拿走。2007年11月，景华将该顺达公寓3幢7层12号房按给工商银行抵债方式从中天公司库存中下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何泽芳证言。证实中天公司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以物抵债。经双方磋商并报经批准，中天公司用丽景花园营业房、住房和存量房用于以物抵债，双方签订了协议。具体经办人是龙茂林和庞毅。 2、庞毅、龙茂林证言。证实经他辨认，2006年5月18日中天公司《企业出售情况明细表》是2006年中天公司将表内登记房产评估，用以抵偿贷款。包括丽景花园住宅、三公巷四套住宅和铁昌路四套住宅。辨认工商银行与中天公司2006年5月22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中天公司已评估总值3641.54万元的房产，抵偿贷款。但由于抵偿清单中存在出售的房产，实际抵债金额为3506.6万元。三公巷2号3幢7层12号这套房产，没有作为资产抵偿给工商银行。 3．梅家勇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他购买了中天公司住房一套，价格20万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为了少交税，在合同上写的14万元。房屋位于南充市三公巷顺达公寓3栋1单元7层12号，面积为200．65平米。同时，梅家勇辨认出王朝晖是他购房时与其联系的中天公司工作人员。 4．伍华证言。证实经辨认《企业出售情况明细表》，确认表上记载的三公巷2号4套住房目前账上显示有两套库存，两套作为资产抵给工商银行用于还贷。但抵给工商银行两套中有一套是在中天公司与工商银行抵债前，公司就以17万元价格出售给文君的，文君这17万元房款公司账上做了收入的，另外一套账上是直接抵给工商银行的。在公司账上减少应付账款和利息，确认主营业务收入，同时结转主营业务成本和开发产品。经辨认“南充中天公司2007年11月30日第00024号记账凭证”，确认是中天公司出售给梅家勇的“顺达公寓”3栋1单元7层12号房屋。在中天公司账上显示顺达公寓“3栋1单元7层12号”房产抵偿给工商银行了。 5．杨科全证言。证实他2004年10月到中天公司的。2005年，他听说公司和工商银行双方有意向，准备用公司的存量房和“丽景花园”新开发的房屋抵工商银行贷款。2005年10月，他到佳宇公司工作，2007年10月他回到中天公司任总经理，了解到公司是在2006年就和工商银行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用公司的存量房和丽景花园的部分房屋评估后，按评估价格抵偿贷款本息。由于评估资产中有些房屋已被中天公司出售了，出售房产的评估值在以物抵债协议书中被扣除，当年只抵偿了全部本金和部分利息，剩下的利息一直是欠起的。直到2011年，工商银行免除了公司400多万元利息。 6．谢志强证言。证实2006年上半年，他和刘黎、滕凡、熊建明开“宴今”餐厅的经过。滕凡和熊建明的投资款分了好多次才筹齐。2007年5、6月份的时候，滕凡和熊建明就退出了。 7．熊建明证言。证实2006年滕凡和他一起出资了80多万元投资“宴今”酒楼。 8．李晓芳证言。证实2007年找滕凡借了5万元，用于兄弟看病。 9．李希平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2年，他停薪留职做茶叶生意，主要经营贵州“都匀”茶，进货都是喊妻子给他取钱，销售款是妻子管理。2007年5、6月，他找妻子要了钱购新茶的。 二)共同涉案人员的供述 1、王朝晖供述。证实他2006年在经手办理与工商银行以资抵债工作中，根据当时公司总经理滕凡安排，将销售顺达公寓的20万元售房款私下保存在会计景华处，未入账。后在滕凡安排下，与滕凡、景华三人把这20万元私分了。她从景华处拿了3万元，部分存了银行，部分平时用了。同时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南充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企业出售情况明细表》、《以物抵债协议书》、《固定资产一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和领条进行了辨认。 2、景华供述。证实2006年8月份，中天公司出售位于三公巷2号顺达公寓七楼一套住房。王朝晖说是滕总同意以20万元签订的买卖合同，叫她把20万元收到不入账。她当时打电话给滕总印证，滕凡在电话里告诉她，钱先不要入账，并说给他5万元有用，其余存起。她按王朝晖说的给购房户开具了14万元的不动产销售发票，将15万元售房款存入她个人账户，留下5万元直接交给滕凡。滕凡叫她把账处理好，不要让人在账上看出来。2007年春节前，滕凡叫她和王朝晖每人拿5万元用。春节后，王朝晖先后拿走3万元，她取了5万元给老公做茶叶生意，余下7万元全部拿给了滕凡。后来，她将这套房子混入与工商银行抵债资产的账中，并将处账情况告诉了滕凡。同时，辨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南充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中国银行账户流水》、《以物抵债协议书》、承诺书、领条、第00024号、第00025号记账凭证，确认这是她处理中天公司以资抵债的账务凭证，顺达公寓3栋1单元7层12号房产在中天公司账上抵偿给工商银行了，已经从中天公司的库存中下账了。 三）被告人滕凡供述。证实2005年初，王朝晖向他请示，将顺达公寓七楼的一套住房以20万元出卖，先签合同，并在合同上少写房款，他同意了。后他给王朝晖说把这20万元不要入账，交给会计景华保管。他也给景华说20万元不要入账，并叫景华给他拿5万元现金，把账处理好，不要让人在账上看出来。2007年上半年，他给王朝晖说去景华处拿5万用。后来景华给他说，王朝晖分两次一共拿了3万元。2007年，李晓芳说他哥哥要做肝癌手术，向他借5万元，他把景华找来，问那20万元还剩多少，景华说还剩12万元，他让景华取5万元，喊景华也从这笔钱里拿5万元自己用。景华就取了5万元交给他，他立即按李晓芳提供的账号去银行给他转过去了。过了一段时间，他让景华取了剩下的2万元给他。后来她问景华账上是如何处理的，景华说在公司账上这套房子是按给工商银行抵债资产下的帐，下账后又将混在抵债的财务资料中。 四）书证 1)《以物抵债意向书》、《以物抵债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南充市果州支行文件》、承诺书。证实2005年11月30日，中天公司与工商银行南充市果州支行就债务偿还问题达成意向，中天公司将所拥有的房产建筑面积25246．17平方米，评估价值3641．53万元抵偿3401．4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房产中包含南充市人民中路三公巷2号顺达公寓3幢7层12号建筑面积200．65平方米。 2)《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5年2月18日，梅家勇与中天公司签订了位于南充市三公巷2号3幢1单元7层12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总价款为14万元。 3)《南充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证实2006年8月23日，中天公司给梅家勇开具了总金额14万元的销售发票。 4）《会计凭证》。证实中天公司已将顺达公寓7层12号房作为抵给工商银行的抵债资产从中天公司库存中下账。 5）银行存款记录。证实滕凡、景华、王朝晖贪污的赃款去向。 三、2006年3月，南充国投公司取得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华风镇滑滩河社区编号为I一12—24，面积12442．73平方米的国有划拔土地。2009年8月，时任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滕凡违反南充国投公司资产管理相关规定，在未通过南充国投公司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未作评估，未向市国资委汇报，未经市国土局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南充国投公司该宗土地租赁给郑亚琼、袁梅、杨如金三人。 2013年下半年，明海全找到滕凡，要求租赁该宗土地，以其四川东江农业公司（乙方）与南充国投公司（甲方）合作经营办厂的名义签订了十年期限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间内，乙方可以在宗地上进行建设，按照项目需要修建相关建筑物(产权归乙方)。届时，甲方应予以配合申报相关行政许可，协助办理相关权属证书”。后滕凡认为十年期限不符合规定，安排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杨绍洲与明海全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5年3月，南充国投公司与四川豪仕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称豪仕公司)签订了五年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该宗地全部租赁给豪仕公司，年租金4万元，并再次约定了上述内容。因原租赁户郑亚琼不愿搬离，一直在该宗地北侧土地上经营租赁业务，豪仕公司实际租赁南侧土地。 2015年下半年，明海全与其合伙人杜培阳开始在租赁地块南侧土地上违法搭建彩钢棚，至2017年11月搭建违法建筑10735．82平方米，并将其隔成20个租赁单元对外出租获利。郑亚琼在北侧土地上违法搭建277．47平方米。该宗租赁土地上共计搭建违法建筑11013．29平方米。 2017年10月，南充国投公司租赁土地上违规搭建彩钢棚的问题被电视台暗访曝光，政府对违规搭建问题进行清理整治。在拆除过程中，明海全及其合伙人杜培阳、众多分租户阻挠拆除，三次发生报警事件。杜培阳在麻辣社区网站上发布不实言论。该宗土地租赁问题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2017年底，南充国投公司租赁土地上的违法搭建彩钢棚被拆除，南充国投公司为此支付拆除费、搬迁奖励费共计人民币42．5214万元。经评估，南充国投公司该宗土地自2009年8月至2017年8月，土地租赁价应为人民币101．87万元，南充国投公司实际收取租金31．41万元，导致租金损失70．4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滕凡供述。证实南充国投公司在华风镇滑滩河这块地是2004年8月南充市财政局以实收资本形式注入，是原财政局下属经济开发公司所有，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面积大概是18.7亩。先是佳宇物业公司在种植水果，由于入不敷出就没有种了，附近农民在里面种菜、倒垃圾。2009年，郑亚琼、杨汝金和另外一个人各租了一部分。2013年下半年，明海全多次给他说，想和他们南充国投公司合作开发节能灯项目，他出资金和技术，由公司出土地建厂。他把杨绍洲叫到办公室，让杨绍洲和明海全具体谈。后来杨绍洲给他说这个项目有前景，成渝两地都还没有，可以合作。于是他安排杨绍洲和明海全商量具体合作方式和细节。后杨绍洲给他说和明海全合作的事是不是给市国资委请示一下，他打电话请示国资委纪委书记贾义，贾义说不要合作。后他叫杨绍洲给明海全说不合作，把地租给他，让他自己开发节能灯，他们公司收租金。明海全同意租地，租金按每年4万元收取，他同意并安排杨绍洲去办理。 2013年底的一天，杨汝金到办公室说想继续租滑滩河的地，他当时给杨汝金说这块地已经用来和明海全合作开发节能灯项目了，不再出租。后来听杨绍洲说杨汝金、郑亚琼不搬走，明海全和杨汝金、郑亚琼为此闹得很厉害，明海全还开挖土机去堵杨汝金、郑亚琼的门，警察多次出警解决这个事情。他叫杨绍洲去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如果明海全他们把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2015年初，明海全和杨汝金、郑亚琼协商后，南充国投公司把4亩左右土地租给杨汝金，剩下14亩左右土地租给明海全。南充国投公司将土地出租给豪仕机械时，没有召开董事会和总经理办公会研究，也没有向市国资委请示，没有采取公开进场交易的方式，没有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批准。按规定要聘请中介机构对该地块租赁价格进行评估，然后拟定租赁底价方案，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审定，审定后报市国资委批准，但南充国投公司出租、续租给郑亚琼时没有按照上述程序确定租金，没有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批准。是杨绍洲和明海全谈好租金后，杨绍洲给他说租金每年4万元，他同意了的，就没有按正规程序操作，当时的市场价格是多少，他不知道。 2017年上半年，谢茂涛给他汇报过明海全在滑滩河土地上搭建彩钢棚的事，还说明海全将搭建的彩钢棚隔成小间转租给别人。他叫谢茂涛调查一下，如果转租给别人就和明海全解除租赁合同。2017年12月，市国资委召集他们南充国投公司召开紧急会议，贯彻市委市政府“两清”工作指示精神，对南充国投公司位于滑滩河土地上的违章搭建进行强拆。由于明海全已经将大部分彩钢棚分租出去并收取了租金，明海全不退还这些分租户的租金，这些分租户不愿意拆。南充国投公司拿钱对分租户进行适当补偿后才搬的。南充国投公司支付拆除费用总共29．8万元，现已支付25万元，余下4．8万元待场地内拆除下来的彩钢棚全部运走后再支付。南充国投公司另外还支付了17万余元补偿费用给场地内的分租户。同时供述，杨绍洲作为南充国投公司代表人(代理人)与明海权、豪仕机械姜文签订合同时，没有南充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书面授权。 二)证人证言 1）罗友林证言。证实2004年南充国投公司成立，政府将滑滩河土地作为注册资金注入南充国投公司。2008年7月，郑亚琼到南充国投公司租赁土地，他和杨绍洲向滕凡汇报后，滕凡同意将土地出租，租金要求每年递增。后租给郑亚琼、袁梅，租金500元／亩；租给杨汝金，1万元15亩，南充国投公司承担2000元青苗费。2013年底，杨汝金找他说滕凡要租给明海全。没有向国资委申报、审批，没有评估，没有公开招投标。没有按照文件执行，没有研究。 2）杨鑫证言。证实从来没有参与研究过出租滑滩河土地的事情。出租滑滩河土地也没有经过评估、申报、审批、进场公开交易等环节。 3）张忠勇证言。证实南充国投公司出租滑滩河土地时没有任何人给他说过，也没有通知他开会研究，没有参加公司的任何会议讨论出租这块地。他是后来资产经营部交滑滩河土地租金时，财务科的人给他说没有租赁合同，他才知道南充国投公司将这块地出租了，所以他认为南充国投公司出租这块地没有经过正规程序。 4）石洪飞证言。证实南充国投公司《资产管理办法》对公司资产处置和产权出让有明确规定，应该严格按照文件规定上会研究，并按相关规定上报上级批准同意，公司违规将滑滩河土地出租，没有人给他说，作为公司领导他没有发现，是工作上的失职。 5）杨绍洲证言。证实他们在租赁房产时是按照规定执行的。但是出租华凤赵家坝I一12—24土地时没有按照规定执行。主要是：1、没有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保值增值的原则，建立招(出)租资产租金底价审核审批制度，而是直接协议出租给了明海全等人；2、没有聘请中介机构评估，没有根据该宗地的质量、结构、位置以及场地利用价值，拟定租金底价方案。租给杨汝金、郑亚琼、袁梅租金是由他们双方协商决定的，租给豪仕公司的租金是由滕凡决定的，租金没有按照由分管副总经理审核后送总经理审批；他们没有召开总经理办公会研究，更没有报市国资委审核、备案。 他这些年在公司签订的包括滑滩河赵家坝I一12—24土地在内的所有租赁合同，滕凡从来没有签署过授权委托书，每次都是他审核完后把合同拿给罗友林或者滕凡审核，新签的合同必须要滕凡审核，续租的合同可以拿给罗友林审核，罗友林和滕凡审核完签字同意后他才拿到办公室盖章。 他没有参加研究出租滑滩河土地的任何会议，召开董事会没有他不清楚，但总经理办公会没有召开，没有向市国资委请示，没有采取公开进场交易的方式，没有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他作为资产经营部主任，这种涉及到他部门业务的文件，他应该知道。公司出租这块地时，没有查阅过公司档案和相关文件，更没有去了解涉及该土地的文件规定和政策法规。 6）马兴国证言。证实南充国投公司综合法律部在2004年8月至2012年成立期间，没有部门找综合法律部审核这两宗地的出租合同。 7）王艳证言。证实公司用印的程序是经办人填写印章使用登记表，分管领导签字后盖章。如果分管领导签字就可以盖章的资料，就要给分管领导打电话请示，如果必须要总经理滕凡签字才能盖章的资料就要给滕凡打电话请示。公司租赁合同大部分都是杨绍洲签字的，本来合同应该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是杨绍洲说是滕凡委托他签订合同。记得大概2015年有一个土地租赁合同专门到滕凡办公室核实后再盖的章。 8）谢茂涛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他在清理合同档案时发现有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便向滕凡报告，滕凡叫他去调查下。6月底7月初，他实地查看了这块地，发现豪仕机械把这块地分成了很多块，分别租给了其他人。他回去向滕凡报告了，滕凡说如果豪仕存在转租的情况，去把证据找到。7、8月份，他拿到豪仕转租给其他人的租赁合同交给滕凡。滕凡说那就解除公司与豪仕的土地租赁合同。他拟好解除函告给法律顾问修改后拿给滕凡审签，并给杜培阳打电话说没有经过他们同意，擅自转租给他人要解除租赁合同，杜培阳听后拒不签收。他把情况向滕凡报告，滕凡叫他与律师商量如何解除，并说班子再讨论研究一下。直到l0月市委巡查组来就停下来了，11月29日市上开始介入滑滩河乱搭乱建的问题。 9）陈朝晖证言。主要证实划拨土地使用者需要出租土地时，必须先向国土部门申请，是否批准由国土部门审核后报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决定。华凤这块地出租，南充国投公司要向国土局书面申请，国土局给南充国投公司复函，如果能出租，由国土局拟定土地租赁实施方案报政府审批后实施。这块地属于南充市国土局管理，2002年6月至今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向他们科报送这块地出租的书面申请。 10）蔡晓明证言。证实南充国投公司滑滩河这块地对外出租属于国有资产产权变动，按照南国资[2011]123号文件附件《南充市市属国有企业重大事项报告及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市属国有企业国有资产的产权变动应当书面请示，并由市国资委资产监管科审批，滑滩河社区I－12－24地块没有书面请示。 11）杨健全证言。证实南充国投公司对滑滩河社区宗地对外出租属于国有资产产权变动，产权变动包括增减资本、产权转让、资产处置、债权债务处置等，按照规定，产权变动应当报批，但没有报批。 12）郑亚琼证言。证实2009年8、9月份，她准备做建筑钢材租赁生意，打听到南充国投公司在顺庆区华凤镇滑滩河村有一块土地，于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罗友林。她向罗友林表达了租赁滑滩河土地的意愿后，罗友林叫她去找公司资产经营部主任杨绍洲具体商谈。2009年8月开始在南充国投公司租赁土地4.2亩，签订了合同。2014年8月后，她从杨汝金手中租过来，给杨汝金转让费5万元。同时证实，她从2009年开始承租滑滩河土地，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 13）袁梅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她和郑亚琼到处找地经营建筑设备租赁站，后她到南充国投公司找到资产经营部主任杨绍洲，经过协商，从南充国投公司租了2亩地并签了合同。2014年，租赁合同还没到期，南充国投公司就给她发了搬迁通知，说南充国投公司已经将地租给明海全了，她记得当时她和杨汝金、郑亚琼都不愿意搬走，和明海全他们闹了很久，明海全还喊人开挖机来堵她们的门。土地租期届满后，南充国投公司不和她续签合同，她从明海全手中又租了几个月地，然后就搬走了。她从2009年开始承租市国投滑滩河土地，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 同时证实，她租地后在搭建厂房和办公室过程中及之后从来没有职能部门来监督、检查过，只有税务部门来找过她们交税。 14）杨汝金证言。证实2009年他找到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罗友林，表达了想租滑滩河土地的意愿，罗友林把资产经营部主任杨绍洲叫过来具体商谈了租土地的事情，谈成每年1万元，后他和南充国投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 15）明海全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他和南充国投公司老总滕凡闲聊时知道南充国投公司在华凤滑滩河有一块20亩左右的土地，南充国投公司已经租出去了，但租赁户没有管理好，土地脏乱差。他想利用这块地开发同频植物光源LED项目，便给滕凡说想租滑滩河土地，滕凡同意并让他和杨绍洲具体商议。他给杨绍洲说想和南充国投公司合作开发同频植物光源项目，同时介绍了公司目前项目情况，主要生产代替太阳光的LED节能灯泡用于照射植物生长，杨绍洲听后很感兴趣，并说给滕凡汇报后再决定是否合作。隔了不久，杨绍洲说滕凡同意和四川东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公司)合作开发同频植物光源项目，并叫他到办公室商谈合作的具体内容。他提出南充国投公司以滑滩河土地入股，他投入资金开发，给南充国投公司保底收入4万元，另外有利润再给南充国投公司分红，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过了不久，杨绍洲打电话说签订的《合作协议》国资委不同意，要求改为租赁公司土地，后又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2015年初，杨绍洲要求他和南充国投公司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然后他以豪仕机械名义与南充国投公司签订了滑滩河《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5年，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因为租赁期限只有5年，开发同频植物光源项目投资时间较长，他就没有在该土地上开发同频植物光源项目，而是与杜培阳合作在该块土地上搭建临时彩钢棚作仓储出租。先后总共搭建了大约12000平米彩钢棚，转租后收入70万元左右。2017年底，南充市开始清理滑滩河私搭乱建，滕凡和罗友林、杨鑫要求他配合市上的清理行动，拆除搭建的彩钢棚，后违章搭建的彩钢棚全部拆除。 16）姜文证言。证实2015年初，豪仕机械租赁了南充国投公司所属的顺庆区华凤镇滑滩河土地。承租后，在土地上搭建了1万多平方米的彩钢棚，搭建好后由她哥杜培阳负责出租和现场管理，但出租合同是她和租赁户签订的。2017年11月9日，杜培阳接到电话通知说彩钢棚要拆除，当时她们不愿意，之后南充国投公司与明海全协商好后拆除了彩钢棚。同时证实，在滑滩河上搭建的彩钢棚是违章建筑，没有办理任何手续。 17）杜培阳证言。证实2015年，姜文、明海全和南充国投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面积23亩，租赁期5年，租金每年4万元。租赁后，他们在土地上修建了一万多平米彩钢棚，分割成十几个小仓库，分租给六家公司。 18）李显文、张迎春、向往、万小燕、甘洪平证言。证实他们从杜培阳、姜文处租赁仓库经过以及2017年底因所租仓库系违章建筑拆除的经过情况。 19）周兵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他给杜培阳在顺庆区华凤镇滑滩河土地上搭建了11000多平方米的彩钢棚，但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搭建彩钢棚期间也没有相关职能部门来监督、检查。2017年11月，南充市城管部门、南充国投公司、华凤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准备强制拆除豪仕机械公司的彩钢棚，他和杜培阳及租赁户都不同意，要求政府赔偿损失，当时还发生了冲突。后经过协商，南充国投公司支付给他29．8万元拆除费，他拆除了滑滩河的彩钢棚。 三)书证 1）《资产管理办法》。证实经营性资产的招租需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报经市国资委备案审批后根据市国资委的批复，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按规定程序招租。经营性资产出租期限一次不宜过长，一般不超过3年，特殊情况可以适当延长，出租期限5年内的报市国资委审批、备案。资产处置和产权出让，必须按照评估、申报、审批、进场公开交易等程序规范运作，严禁场外交易和暗箱操作。 2）《关于准予施行公司财务补充管理办法(本部)的通知》。证实该通知规定土地使用权属无形资产，无形资产的购置和处置按照固定资产的购置和处置程序、权限执行。固定资产的处置由使用或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财务部核实后，单项账面原值10万元以内的由公司总经理审核报董事长批准处理；单项账面原值10万元以上的，还应报公司董事会批准。 3）《合同管理办法》。证实合同正式签订前，必须按规定交法律部审核，按程序上报公司领导审核，并报董事长批准后，方能正式签订。 4）2003年6月《四川省国有土地租赁办法》。证实该办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授权所属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按照土地登记管辖级次具体负责国有土地租赁工作”，第八条规定“国有土地租赁合同由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与土地使用者依照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国有土地租赁实施方案签订”，第十一条规定“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租赁国有土地的，租赁金按实际成交结果确定。以协议方式租赁国有土地的，租赁金由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财政、物价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当地基准地价，结合用地性质、租赁期限、地块区位等因素确定，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 5）《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该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租后，需要建造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的，必须先征得出租人同意，并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 6）《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证实对未经批准擅自转让、出租、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没收其非法收入，并根据情节处以罚款。 7）《南充市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实施办法》。证实该办法第18条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发生资产处置及其他国有权益变动等行为，须由具有资质的社会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第24条规定“国有产权交易必须在依法设立并经省国资委确定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 8）场地租赁协议。证实杨绍洲、朱斌作为南充国投公司授权代表人与郑亚琼、杨汝金、袁梅签订租赁协议情况。 9）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2013年9月30日，南充国投公司（甲方）与四川东江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期限自2013年10月15日起到2023年10月15日止。南充国投公司以其所有的华凤镇滑滩河宗地出资。合作期限内，乙方可以甲方名义在宗地上进行建设，按照项目需要修建相关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届时，甲方应予以配合申报相关行政许可。 10）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8月13日，南充国投公司（甲方）与豪仕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五年，即2015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面积为23亩。合同约定“乙方租赁该土地作为办厂使用，租赁期内，乙方可自行决定变更租赁用途”、“合同期间内，乙方可以在宗地上进行建设，按照项目需要修建相关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届时，甲方应予以配合申报相关行政许可，协助办理相关权属证书”。该土地年租金每年度为四万元。 11）评估报告。证实2009年8月至2017年8月，南充国投公司I一12—24土地出租应收租金为101.87万元。 12）南充国投公司财务资料。证实从2009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15日，南充国投公司实际收取租金为31．41万元。 13）南充市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证实2017年11月22日，经测绘违法建筑面积共计11013．29平方米。 14）现金支票存根、收条。证实2017年12月18日、12月28日、2018年1月10日，租赁户共收到南充国投公司拆除违章搭建预付款25万元。 15）关于支付拆迁奖励的说明、滑滩河赵家坝土地仓库租赁户提前搬迁奖励。证实南充国投公司支付租赁户提前搬迁奖励款17．5214万元。 16）麻辣社区截图。证实承租人杜培阳在网上发表不实言论。 17）南充电视台阳光问政节目截图。证实顺庆城管执法局对杜培阳麻辣论坛发帖进行回复。 18）接（报）处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拆除过程中南充国投公司与分租户发生纠纷报警。 四）其他证据 1）南充国投公司申请改变国有土地用途的请示。证实2009年6月8日，滕凡签发申请，向市规划委申请改变华凤镇赵家坝土地用途。 2）规划委地块用途说明及附相关书证。证实：该宗土地规划用途为绿化、菜市场、道路用地及居住用地。 五）综合全案，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 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实1992年9月，四川省南充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开业登记时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为国有企业；2001年4月，企业法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泽；2001年9月，变更为四川省南充中天公司；2004年5月，企业法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郑泽变更为滕凡。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四川省南充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 3）四川省南充市信托投资公司南信发(2001)69号文件。证实2001年7月6日，滕凡被四川省南充市信托投资公司聘任为顺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 4）南充国投公司南国资办发(2004)3号文件。证实2004年8月16日，滕凡被南充国投公司聘任为下属企业中天公司经理。 5）南充市财政局南财人[2007]13号文件。证实2007年4月10日，经南充市财政局党组研究，同意滕凡任南充国投公司副总经理。 6）中共南充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国资党[2008]29号文件。证实2008年5月23日，经中共南充市国资委党委研究决定，滕凡为中共南充国投公司委员会委员，委派滕凡为南充国投公司董事会成员。 7）南充国投公司董事会南国投董[2008]1号文件。证实2008年6月6日，经南充国投公司董事会研究，报经市国资委同意，滕凡被聘任为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 8）中共南充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国资党[2013]2号、[2013]5号、[2014]49号文件。证实2013年1月11日，经南充市国资委党委研究，报市委同意，任命滕凡为中共南充国投公司委员会委员、书记，委派其为南充国投公司董事，建议聘任其为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24日，经南充市国资委党委研究决定，指定滕凡任南充国投公司副董事长；2014年9月2日，经南充市国资委党委研究决定，由滕凡暂行南充国投公司法人代表职责。 9）四川省南充市信托投资公司南信发（2001）24号文件。证实2001年4月16日，经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聘任郑泽任顺达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 10）南充市人民政府整顿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南清发[2004]3号文件。证实2004年5月19日，根据南充市财政局局务会议精神，免去郑泽中天公司法人代表。 11）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4月2日，郑泽和向蓬安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 12）南充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23日，南充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滕凡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13）南充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23日，南充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南充国投公司总经理滕凡采取留置措施，期限从2018年1月23日起算；2018年4月20日对滕凡解除留置措施。 14）南充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4月20日，南充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滕凡涉案款19.745万元予以扣押并转账至南充市监察局账户；2018年4月18日，滕凡向中国共产党南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35.7万元。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在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等基本内容上具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凡、郑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83.0284万元，其中共同索贿81.028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滕凡还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37.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滕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国有公司财产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滕凡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滕凡虽未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犯罪事实和受贿犯罪事实，对其贪污罪和受贿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泽已向办案机关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凡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滕凡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滕凡关于“魏纲有10万元是他借的，不是送的”的辩解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魏纲的证言不符，且不能提供证据对其翻供作出合理解释，对其在审判阶段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根据潜规则收受他人贿赂不是索贿”的观点。证据显示，在开发“长顺楼”、项目中，被告人滕凡、郑泽先共同商量向承建商按照建筑总造价6％一7％的标准提取回扣，并由滕凡和承建商林竹明谈。后滕凡向林竹明提出要15万元回扣，林竹明同意。后林竹明想到以后在工程拨款、验收等方面都需要滕凡的关照，就在15万元回扣基础上，主动再送他们2万元。对该次受贿17万元，其中15万元应当认定为索贿。该次受贿事实有被告人滕凡、郑泽供述、并有行贿人林竹明证言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在开发“丽景花园”项目中，签订合同前，被告人郑泽和滕凡共同商量该项目由熊建明、李甫政、杜胜清、沈朝伟四人承建，并按照工程总造价的6％一7％提回扣，回扣款由郑泽、滕凡和李晓芳平分，每人40万元。后考虑到张天祥、刘东对“丽景花园”项目的帮助，二被告人再次商定，回扣款不按工程造价的6％一7％提，而按照工程总面积每平方米提30元回扣款，由张天祥、刘东、李晓芳、郑泽、滕凡五人平分，每人30万元；具体事项由滕凡与承建商商谈，谈好之后再签合同。后滕凡在与熊建明、李甫政、杜胜清、沈朝伟签订合同前均谈到收取回扣的事，四承建商均表示同意。二被告人提出收取贿赂的事实在前，属于索贿。这一事实，被告人滕凡、郑泽均有供述在卷，且与承建商熊建明、李甫政、杜胜清、沈朝伟证言吻合，能够印证二被告人索取贿赂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泽的辩护人关于“在丽景花园项目中，共同受贿数额只能认定为60万元”的观点不予采纳。证据显示，被告人滕凡、郑泽供述，在“丽景花园”项目中，无论是按照工程总造价的6％一7％提回扣，总共提120万元回扣款，还是按照工程总面积每平方米提30元回扣款，提150万元回扣款，二被告人共同索贿数额远远超过60万元，因此认定二被告人共同索贿66.0284万元，并未超出被告人郑泽的心理预期，在共同犯意之内。 被告人滕凡的辩护人关于“贪污数额应认定为12万元”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滕凡与景华、王朝晖共同将20万元公共财物侵吞，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20万元，尽管滕凡只分得12万元，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各参与人应对共同犯罪数额承担责任。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滕凡的行为不是滥用职权”的观点。根据南充国投公司《资产管理办法》规定“经营性资产的招租，需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报经市国资委备案审批后根据市国资委的批复，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按规定程序招租。经营性资产出租期限一次不宜过长，一般不超过3年，特殊情况可以适当延长，出租期限5年内的报市国资委审批、备案。资产处置和产权出让，必须按照评估、申报、审批、进场公开交易等程序规范运作，严禁场外交易和暗箱操作”、2003年6月《四川省国有土地租赁办法》规定“国有土地租赁合同由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与土地使用者依照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国有土地租赁实施方案签订；以协议方式租赁国有土地的，租赁金由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会同财政、物价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当地基准地价，结合用地性质、租赁期限、地块区位等因素确定，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合同管理办法》规定“合同正式签订前，必须按规定交法律部审核，按程序上报公司领导审核，并报董事长批准后，方能正式签订”。被告人滕凡在工作中不按规定履行职权，公然违反行使职权所应遵守的程序，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而不是失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滕凡、郑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至2024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郑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滕凡所退赃款55.445万元、被告人郑泽所退赃款40万元，予以没收。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滕凡违法所得36.8834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易图进 人民陪审员  李文双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三条关于“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和“不同种罪行”的具体认定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如因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交代因受贿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应认定为同种罪行。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