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府西支行，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桃园北路**。   负责人张彦萍，该支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五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任忠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太原市桃园南路**iv>   法定代表人：陈煜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府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太原府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未能联系到二被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进行了公告送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另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山西分公司）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变更其为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农行太原府西支行诉称：被告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为瑞驰公司）于2007年6月6日在府西支行借款2980万元，并订立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07年12月24日，贷款年利率为6.57%。并由被告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地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订立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将全部款项转入瑞驰公司的账户，而被告在贷款到期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全部贷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瑞驰公司仅归还原告府西支行本金212400.03元，至2015年4月6日欠原告本金2958759997元本金及利息3983389.76元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瑞驰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对被告瑞驰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于2007年6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合同约定府西支行为瑞驰公司提供2980万元贷款，借款用途为债务重组，借款种类为一般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从2007年6月6日起至2007年12月24日止，利率为6.57%。同日与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合同约定保证人金地房地产公司为保证瑞驰公司与府西支行签订的编号×××《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金地房地产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期限为瑞驰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府西支行于2007年6月6日将2980万元贷款打入被告瑞驰公司账户，原告府西支行扣划2980万元用于归还228个客户在原告府西支行的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户个人用于装修的借款266万元。   另查明，2008年2月29日，原告府西支行扣划被告瑞驰公司账户内10181.77元，归还借款本金。2008年6月17日，被告瑞驰公司归还原告府西支行借款本金34000元。2008年10月20日，被告瑞驰公司归还原告府西支行借款本金16.8万元。2008年10月28日，原告府西支行扣划被告瑞驰公司账户内381826元，归还借款本金。   关于本案所涉及的228个客户在原告府西支行的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户个人用于装修的借款266万元的情况。原告府西支行未提供证据。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及当事人的开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1、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告瑞驰公司承接并偿还了228个客户在原告府西支行的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户个人用于装修的借款266万元的债务。   2007年6月6日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同日原告府西支行向被告瑞驰公司发放贷款，原告府西支行扣划2980万元归还了228个客户在原告府西支行的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户个人用于装修的借款266万元的债务。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就如何承接债务没有形成合意，双方没有任何的书面契约予以确认，被告瑞驰公司没有出具任何书面的授权，该笔款项是在瑞驰公司自己的账户内被原告府西支行扣划，扣划款是原告府西支行的单方行为。有效的债务承接法律关系，应当首先具备原债务人、原债权人、债务承接人之间的三方合意，并且在此基础上如果债务承接人履行了债务，原债权人应将债权转移给债务承接人，以便于债务承接人向原债务人继续主张权利。   再从法律行为上看被告瑞驰公司没有主动支付的行为来替这些个人还款，原告府西支行也未通知本案所涉个贷客户是被告瑞驰公司承接本案所涉债务，更没有向被告瑞驰公司转移债权，双方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杈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此不能认定债务承接关系合法成立。   2、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形式不能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案的起因是本案所涉客户中的大部分贷款出现了逾期，造成银行的风险，原告府西支行为了避免风险，才形成了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而这两个合同的直接后果，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了债务，只不过是将原本由银行承担的风险全部转嫁给瑞驰公司   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原告府西支行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是贷给被告瑞驰公司贷款后用于偿还本行个贷客户的不良贷款，转嫁金融风险，并非向被告瑞驰公司真正提供企业贷款;而本案被告瑞驰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从形式上配合原告履行手续，并非向原告府西支行贷款用做经营。虽然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原告府西支行通过其内部帐面处理将借款转入被告瑞驰公司的账面，但这仅能证明原告府西支行向被告瑞驰公司发放了形式上的借款，而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了由瑞驰公司承接并代为偿还本案所涉个贷客户债务的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意思表示真实”，而上述行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被告瑞驰公司贷款2980万元，没有得到任何对价，只是承担了本案所涉个贷客户的债务。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的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所以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形式是合法的，内容是虚假的。   故此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也违反法律“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   3、本案如判决被告瑞驰公司、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   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因原告府西支行未向被告瑞驰公司转让债权，如判决被告瑞驰公司归还本案所涉贷款，被告瑞驰公司既归还了个贷客户欠原告府西支行所形成的不良贷款，还无权向各个债务人主张债权;对原告府西支行而言，既收取了由瑞驰公司替个贷客户归还了欠原告府西支行所形成的不良贷款，又可以继续向个贷客户追索债权，同一债权实际上行使两次权利，重复收贷，显属有失法律公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综上所述，原告府西支行与被告瑞驰公司、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但签订借款合同后，在借款发放之日，原告府西支行自行扣划2980万元，证明被告瑞驰公司已归还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被告瑞驰公司不应承担归还借款责任，被告金地房地产公司也不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府西支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8905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府西支行负担。   农行太原府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归还截至2015年4月6日所欠上诉人本金29587599.97元本金及利息39833389.76元，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388905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理由主要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所涉及的228个客户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户个人用于装修的借款266万元均被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使用。2.基于被上诉人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债务重组的申请，上诉人与其签订了编号为×××的借款合同，并与被上诉人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的保证合同。3.本案中的法律关系表面看是债务承接法律关系而实质上是一般的借贷法律关系，而228个客户和95户个人均属于被上诉人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套用银行借款的媒介，实际上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对此前228个客户和95个个人从上诉人处借款事实的还原和补充，借款早已经发放给上述228个客户和95个个人并最终归被上诉人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使用，228个客户和95个个人的借款与借款合同中298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保护债权人的立法宗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三）项规定的准予上诉的事由，请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山西瑞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归还截至2015年4月6日所欠上诉人本金29587599，97元本金及利息3983389.76元，山西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388905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信达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来平律师、李杰律师提交了请求变更信达山西分公司为上诉人的申请书、农行太原府西支行将其对债务人瑞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山西分公司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营业部与信达山西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证明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2007年6月6日原审原告农行太原府西支行与原审被告瑞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与金地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日，农行府西支行向瑞驰公司发放2980万元贷款，并于当日扣划该2980万元归还了228个客户在该行的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户个人用于装修的借款266万元的债务。现农行太原府西支行已将该债务转让给信达山西分公司，信达山西分公司根据原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请求瑞驰公司偿还贷款，请求金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而，农行太原府西支行在发放贷款的当日，已将该贷款扣划。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瑞驰公司对228个客户在该行的购车借款2734万元和95位个人在该行的装修借款266万元构成了债务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颖   审判员 何炳武   审判员 吴捷慧     二○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秦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