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04民初473号原告：湛江市坡头区南调宝贝轩妇婴用品专卖店，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路坡头粮食局综合楼首层**。经营者：邱小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优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健然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之**/div>法定代表人：陈振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放，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爱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卫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黄冬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能，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江市坡头区南调宝贝轩妇婴用品专卖店（以下简称宝贝轩专卖店）与被告广州市健然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然清公司）、广州爱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3月7日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粤0804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健然清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62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1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贝轩专卖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被告健然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及被告爱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会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贝轩专卖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健然清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计九个月的销售奖励13980元；2、判令被告健然清公司返还原告垫出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计九个月的诗妙健牌奶粉赠罐25罐（期中1段3罐价值720元，2段2罐价值430元，3段20罐价值3820元，总计4970元）；3、判令被告爱朋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邱小洁于2013年8月28日在湛江市××××区开设宝贝轩专卖店，并于2014年7月23日起开始代销被告健然清公司的诗妙健牌奶粉。原告与被告健然清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若原告销售达到每月1-12罐、25-24罐、25罐以上，即可获得相应20元/罐、40元/罐、60元/罐的返点奖励，奖励金额经被告爱朋公司每月进行汇总、复核后，报给健然清公司审批，由爱朋公司垫资支付奖励款给零售门店店主，再由健然清公司返还垫资资金给爱朋公司。赠罐的产生是健然清公司的卖一送一活动，约定由门店先行从自有的库存中将商品垫出，再由健然清公司审核并返还给门店。2016年1月之前，被告健然清公司一直履行该协议，每月按时给原告发放返点奖励和返还赠罐，但自2016年1月后，健然清公司突然停止发放返点奖励，从同年4月起停止返还原告垫出的赠罐。原告通过多方渠道向被告健然清公司的湛江茂名地区销售经理洗树桂及华南大区销售经理黄某了解到，健然清公司由于内部人员变动及更换经销商等原因，拖欠本应支付给下属零售门店店主的返点奖励和赠罐返还，到2016年9月30日止，被告共拖欠原告销售返点奖励13980元及拖欠返还原告诗妙健牌奶粉赠罐25罐。被告迟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健然清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和健然清公司之间没有关于奶粉买卖的合同，健然清公司是与被告爱朋公司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爱朋公司再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与健然清公司间不但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口头协议，原告主张其系依据与健然清公司的口头协议进行奶粉销售并进行促销活动，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其按照口头协议完成销售任务的确切证据。2、根据健然清公司与被告爱朋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已明确如健然清公司要在本地区进行市场销售，应由健然清公司向被告爱朋公司支付市场费用，故在过去发生的所有促销活动中，健然清公司只承担向被告爱朋公司支付市场活动费用的义务，没有必要重复向原告支付市场费用。3、健然清公司和爱朋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合作协议于2015年12月31日已到期，自2016年1月后，健然清公司不再向爱朋公司进行供货，也没有向涉案地区任何经销商进行发货。假如原告真的在2016年1月以后，仍然销售诗妙健奶粉的话，也只能是过去的存货或者是爱朋公司以及爱朋公司下游其他经销商的存货。综上，健然清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口头协议不存在，原告主张自己完成口头协议的证据也不充分。至于原告主张爱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健然清公司认为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爱朋公司帮原告证实原告与健然清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有明显串通嫌疑。被告爱朋公司答辩称：1、原告与健然清公司之间事实上存在销售奖励和赠罐的关系，该法律关系相对独立于爱朋公司，爱朋公司作为产品中间经销商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爱朋公司与健然清公司在业务合作期间的实践操作惯例，健然清公司作为涉案品牌奶粉的国内总经销，为鼓励零售商的销售积极性，扩大国内销售市场，对作为销售末端的零售店铺的原告，一直以来存在依照健然清公司有关规定（承诺)的销售奖励和开展“卖一送一”活动的返还赠罐的事实情况。原告与健然清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销售奖励和返还赠罐关系，系相对独立于原告与健然清公司的产品经销商之间的买卖关系，即相关权利和义务仅约束原告及健然清公司，而爱朋公司在该销售奖励和返还赠罐关系中并不享有任何权利，不获得分文利益，仅承担协助及配合健然清公司履行销售奖励和返还赠罐义务，具体包括统计销售汇总、上报、转达或垫付等事务，其地位和作用属于辅助性的。因此，无论健然清公司的产品中间经销商经历了几个层次，均不影响原告与健然清公司之间的销售奖励和返还赠罐关系的履行，爱朋公司作为中间经销商之一，不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2、爱朋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销售奖励和赠罐的任何协议，不存在任何约定或法定的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起诉状称其与健然清公司之间存在相关销售奖励、赠罐的口头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爱朋公司之间存在类似口头或书面协议。连带责任是指根据法律规定而产生的义务，必须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为依据，爱朋公司与健然清公司属于自负盈亏，相互独立的合作合同关系，并非合伙、联营、代理、担保、侵权等法律关系，原告诉请爱朋公司与健然清公司承担销售奖励、返还赔罐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3、爱朋公司在与健然清公司的合作合同履行期间，部分垫付给原告销售奖励款，法律性质上属于“代为履行”，并非连带责任。原告起诉状称“被告广州市健然清贸易有限公司审批通过后，通知广州爱朋贸易有限公司垫资支付奖励给零售门店店主”，健然清公司主管湛江的区域经理黄某、销售主任洗树桂俩人的书面证词亦同样证实爱朋公司只是按照健然清公司的指示和要求，向各门店垫付销售奖励款，在法律性质上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5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爱朋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爱朋公司与健然清公司签订的经销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约，合同已失效，原告诉请爱朋公司承担2016年1-9月销售奖励和返还赠罐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2015年度合作期间，在各方的努力之下，健然清公司对原告已全面履行了销售奖励和归还赠罐义务，并无拖欠。2016年1月之后，爱朋公司仅负责处理合同终止有关善后事宜，至同年3月时处理完毕，而原告诉请的是2016年1-9月的销售奖励和返还赠罐纠纷，实与爱朋公司无关。退一步说，原告方提供的健然清公司的两名员工的证词以及电子邮件证实爱朋公司在处理善后事务过程中因健然清公司暂无安排新的经销商接收相关事务，爱朋公司仍帮助健然清公司上报2016年1-3月的销售奖励（无返还赠罐）数据，但2016年4月起（含4月）上述事务已直接由健然清公司接管，即使是2016年1-3月由爱朋公司代为上报的销售奖励数据，至爱朋公司善后事务清理完毕时止，一直也未获得健然清公司的审批答复（详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据此，原告诉请2016年度销售奖励，事实上与爱朋公司亦无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爱朋公司与健然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三方合同约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敬请依法驳回。5、爱朋公司并没有和原告串通，而是根据事实进行陈述。根据健然清公司2015年的实际操作和电子邮件可以得出，被告健然清公司和原告之间的确存在赠罐的促销协议。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健然清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爱朋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主体资格。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爱朋公司对原告提交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健然清公司对原告提交部分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4《广州市健然清贸易有限公司经销商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爱朋公司与健然清公司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由爱朋公司经销健然清公司的诗妙健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被告健然清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协议是爱朋公司和健然清公司之间签订的，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但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即2015年12月31日以前，赠罐和奖励协议如果存在，也仅是健然清公司向爱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会和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存在相同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上述合作协议是爱朋公司和健然清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案件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爱朋公司的腾讯企业邮箱中健然清公司与爱朋公司关于支付2015年7月、9月、10月、11月、2016年1月的返点奖励及返还门店垫出的赠罐的往来邮件》，证明被告健然清公司与零售商门店之间存在返点奖励及依照销售政策返还门店垫出的赠罐的协议及被告健然清公司通过邮件向爱朋公司下达发放返点奖励及返还垫出的赠罐的指令。被告健然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邮件不真实，且原告对证据中存在英文表述未提供翻译件，不应采用。因原告没有提供邮件中收发件人的身份及任职信息，未能证实上述往来邮件代表了被告健然清公司的真实意思，且原告未将英文翻译成中文，被告健然清公司对上述邮件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2015年9-10月合并转账支付返点奖励的支付证明单》、《支付详细列表》、《银行流水》，证明爱朋公司于2015年l2月14日按时按额依照健然清公司的指令向门店店主发放2015年9月、lO月返点奖励。被告健然清公司称《支付证明单》没有写清楚是向谁支付的，《支付详细列表》数据不真实，2016年之前健然清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与爱朋公司之间的赠罐返点义务，《银行流水》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本院认为《支付证明单》及《支付详细列表》是原告单方制作，《银行流水》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原告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3份材料均不予采信。证据7《湛江市××××区南调宝贝轩诗妙健奶粉进货统计表》，证明原告达到了与健然清公司之间达成的奖励协议应获得返还赠罐。被告健然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数据未经过核对，也没有销售原始凭证，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该统计表是原告自行收集后制作的，没有经过双方结算确认，且被告健然清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8《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收到爱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的代健然清公司垫资支付的门店返点奖励。被告健然清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转账的真实目的及资金用途。本院认为该证据未能反映健然清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返点奖励，不能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反映出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证人黄某出具的《证明》及证据10《黄某出具的2016年1至9月被告健然清公司拖欠各门店的店主奖励总金额及应返还赠罐数》，证明被告健然清公司自2016年1月到9月期间拖欠原告奖励13980元及拖欠应退还赠罐25罐。证据11证人冼树桂的《入职材料》及出具的《证明》，证据12冼树桂出具的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被告健然清公司拖欠各门店的店主奖励总金额及应返还赠罐数《明细表》，证明被告健然清公司自2016年1至9月期间拖欠原告奖励13980元及拖欠应退还赠罐25罐。证据13冼树桂出具的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6日部分被告健然清公司公司内部来往《电子邮件》，证明健然清公司在公司内部来往电子邮件中多次对公司员工提及并确认各门店奖励及赠罐返还的事实。证人黄某、冼树桂在庭审中确认提交的上述证明内容真实反映了客观事实，是其自愿出具的，并当庭接受了法庭和被告的询问。被告健然清公司对证据9-1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不是客观事实，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健然清公司找不到相应的邮件及制作人。本院认为证人黄某、冼树桂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材料在本案中只起到证明的辅助性作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书证来证明与被告健然清公司之间自2016年起存在奖励及赠罐的约定，证人证言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支持其主张，不足以推翻被告健然清公司的辩解，况且两证人是被告健然清公司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据9-12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3的企业往来邮件，原告未能证实其来源和形式合法，对于邮件中的英文内容也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提供中文译本，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健然清公司、被告爱朋公司没有证据提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开庭审理的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经营奶粉零售业务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健然清公司及被告爱朋公司均是乳制品批发商。2015年1月1日，被告健然清公司（甲方）与爱朋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州市健然清贸易有限公司经销商合作协议》，双方就乙方经销甲方诗妙健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在中国广东省地区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关于市场费用有如下约定：被告健然清公司（甲方）向爱朋公司（乙方）提供包括渠道建设费用、促销费用、导购人员的基本工资和考核奖金、提成或门店人员的销售提成在内的市场费用；乙方负责零售终端的产品进场谈判及日常销售订单的跟进理货及承担所有终端销售网点的无条件返利等市场费用。协议中未对原告诉请的销售返点及奶粉赠罐进行约定，协议到期后，被告健然清公司与被告爱朋公司没有签订新的合作协议。除了上述经销商合作协议，被告健然清公司与被告爱朋公司没有另外签订其他合作协议，原告与两被告也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或奶粉购销合同。上述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涉案的诗妙健牌奶粉由被告健然清公司供货给被告爱朋公司后，被告爱朋公司通过案外人泰华通公司向原告供货，原告再向顾客以零售方式出售。原告主张案外人泰华通公仅是负责送货，奶粉是其直接向被告爱朋公司购买的，货款也是向被告爱朋公司支付。被告健然清公司辩称2016年1月1日后未向被告爱朋公司或原告销售过任何奶粉，被告爱朋公司在2016年间收到的奶粉是基于两被告在2015年间已签订的奶粉销售合同进行的后续发货，不是2016年度的新增销售。被告爱朋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证人黄某、冼树桂的证人证言，两证人也出庭作证，证言证明：2014年5月4日起，原告与被告健然清公司的员工冼树桂达成口头协议：在原告销售相当数量的奶粉后，可获得一定金额的返点奖励以及赠罐。2015年间，健然清公司的员工冼树桂与爱朋公司的员工每月均会到原告门店进行销售数额统计并准时发放返点奖励以及赠罐。但自2016年1月起，健然清公司虽承诺之前的返点赠罐协议依旧实施，且每月仍会派其员工至原告店内进行销售数量统计，但被告健然清公司并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销售奖励金及返还奶粉赠罐。但被告爱朋公司及健然清公司对原告上述主张均予以否认。被告爱朋公司称所有的销售奖励政策均是健然清公司单方作出的，原告主张的销售返点和返还赠罐属于促销产生的费用，根据其与被告健然清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健然清公司独自承担。被告健然清公司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是其与被告爱朋公司签订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市场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是由健然清公司与爱朋公司进行结算后确定，健然清公司从未授权公司的任何员工与原告达成销售奖励及奶粉赠罐的口头协议。2015年12月31日以后，涉案合作协议到期，健然清公司与爱朋公司终止了合作，所有销售奖励已固定，不存在原告述称的拖欠2016年1-9月销售奖励及奶粉赠罐情况。原告及证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健然清公司在2016年之前曾向原告发放返点奖励及赠罐，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健然清公司存在2016年1月起需向原告发放返点奖励及赠罐的约定。证人黄某、冼树桂是被告健然清公司的员工，2016年1至9月仍由被告健然清公司给其二人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自2016年1月1日起，原告与两被告是否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2、证人黄某、冼树桂的证言能否证实2016年1至9月被告健然清公司知情并认可涉案的奖励金及赠罐退还的促销方案？3、原告提供的被告爱朋公司与被告健然清公司内部往来邮件能否证明2016年1月1日后事实存在涉案的奖励金及赠罐的促销方案？4、被告爱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6年1月1日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销售的涉案诗妙健婴幼儿配方奶粉系列产品系由被告健然清公司依据2015年1月1日与爱朋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健然清贸易有限公司经销商合作协议》向被告爱朋公司销售，再由爱朋公司通过案外人泰华通公司向原告供货，该事实有原告及两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在2016年1月至9月间，其向被告爱朋公司购买奶粉，案外人泰华通公司仅是运送奶粉，并不是实际销售公司。原告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健然清公司对原告所述上述事实均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至9月间向被告健然清或爱朋公司购买涉案诗妙健牌奶粉的进货依据或付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存在涉案奶粉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方证人黄某、冼树桂的证言能否证实2016年1至9月被告健然清公司知情并认可涉案的奖励金及赠罐退还的促销方案的问题。证人黄某、冼树桂在2016年1至9月期间是被告健然清公司的员工，其虽出具证言证实：健然清公司授权其告知原告涉案的奶粉赠罐及销售返利促销方案，并明确在2016年1至9月间该促销方案是有效的，健然清公司每月均要求证人冼树桂到原告处收集销售数据并向公司汇报，且被告爱朋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但被告健然清公司否认其说法，认为从未委托公司任何员工与原告商谈促销方案，2016年1月1日后没有向被告爱朋公司和原告销售任何奶粉。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尽管证人黄某、冼树桂出庭作证，但原告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两证人的证言，且两证人均是被告健然清公司的员工，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不排除两证人因对健然清公司存在不满而作出的证言，故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本案也不能仅凭证人证言对事实作出认定。关于证人黄某称出具的《2016年1月至9月被告健然清公司拖欠各门店的店主奖励总金额及应返还赠罐数》能否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问题，被告爱朋公司对该清单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被告健然清公司以该清单是单方制作、未经健然清公司确认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生活常识及交易习惯，该清单应由健然清公司确认后方可作为认定原告所主张事实的依据。因此，本院对该清单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供的被告爱朋公司与被告健然清公司内部往来邮件能否证明2016年1月1日后事实存在涉案的奖励金及赠罐促销方案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爱朋公司的腾讯企业邮箱中健然清公司与爱朋公司关于支付2015年7月、9月、10月、11月、2016年1月的返点奖励及返还门店垫出的赠罐的往来邮件》及《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6日部分健然清公司内部来往电子邮件》是用英文表述，原告未提供中文译本，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收发件人的身份及职务信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已论证的三点内容，本院认定，2016年1至9月间，原告与两被告没有发生奶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健然清公司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支付奖励金及赠罐奶粉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健然清公司支付销售奖励13980元及返还赠罐25罐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爱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因被告健然清公司无需对原告返还奖励金13980元及给付赠罐奶粉25罐，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爱朋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湛江市坡头区南调宝贝轩妇婴用品专卖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湛江市坡头区南调宝贝轩妇婴用品专卖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木荣审判员  严 建审判员  单晓冬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