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12民初2278号 原告：姜自才，男，1971年7月28日生，汉族，临沂市兰山区人，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山东登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三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29号院内一排二户。 法定代表人：刘学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钮中元，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凤阳，男，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临沂市兰山区人，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百勇，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维富，男，1959年9月10日生，汉族，临沂市高新区人，住临沂市高新区。 原告姜自才与被告临沂三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建筑公司）、周凤阳、周维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自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被告三元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钮中元、被告周凤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百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维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自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三被告共同清偿拖欠原告钢材款154494元（本金55000元及2009年5月8日前的利息99494元）及2009年5月8日之后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1日，被告周凤阳对此前以三元建筑公司名义购买原告钢材所欠的货款进行核算后，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注明所欠钢材款790000元，并自愿按照月息2分5厘的利率支付自200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后来被告于2009年5月8日再次购买原告钢材时，被告周维富对被告所欠的790000元货款利息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证明截止到2009年5月8日欠原告利息99494元。自此之后，被告除了即时结算的买卖交易外，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欠款，但仍欠货款本金55000元及2009年5月8日之前的利息99494元和此日之后应支付的利息，虽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偿付义务。 本案在开庭审理时，原告确认诉讼请求中利息按月息2.5%计算。 被告三元建筑公司辩称，该项目是被告周凤阳具体负责施工的，涉案所使用的钢材也是周凤阳使用，现在尚欠原告货款的金额只有周凤阳清楚，三元建筑公司已经和周凤阳结清工程款。 被告周凤阳辩称，2008年8月23日，周凤阳作为三元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三元建筑公司若违约，自愿给原告每天每吨加价100元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欠条由周凤阳签字生效。2008年12月1日出具金额为790000元的欠条后，周凤阳分18次向原告付款共计968590元，故被告已不再拖欠原告货款。欠条中约定的按月息2分5厘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高于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申请对欠条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进行调整。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存在争议，是双方始终未能协商解决此事的原因，周凤阳主张调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不同意，且多次找到社会人员围堵、威胁周凤阳。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维富未作答辩。 原告姜自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 2、原告与被告临沂三元建筑公司、周凤阳于2008年8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的事实。 3、被告周凤阳于2008年12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截止2008年12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790000元未予支付，并约定了利息。 4、被告周维富于2009年5月8日为原告出具利息结算欠条一份，证明被告确认自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5月8日之间的利息为99494元。 5、原告向被告追索欠款的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打印件共15页，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追索该借款及利息。 6、原告与被告及其他人于2018年1月20日在三元建筑公司进行协商的录音内容材料一份、光盘一张，第一可以证明被告周凤阳对原告所诉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只是对主债务数额有异议。第二可以证明涉案钢材买卖账目和货款支付均由被告周维富实施，因此，其向原告出具的99494元的利息欠条具有当然的代表或代理效力，其他被告依法应当对其行为结果承担责任。第三可以证明原告一直未间断向被告追索涉案债务，诉前的最后一次对账形成于2016年9月18日。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欠原告钢材款35000元及2009年5月8日之前的利息99494元（合计134494元）至今未支付，同时，基于证据三关于利息的记载，被告还应当承担自2009年5月8日之后至债务完全清偿期间的分段利息。 7、发货单及记账凭证四组，证明在被告向原告出具790000元欠条之后，双方又发生了四笔新的买卖业务，该四笔交易款项并不包含在790000元的欠条之中。 8、2009年5月28日周凤阳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证明该款付清后周凤阳将原件收回，进一步证实该款不包含在本案争议的790000元的欠款之内。 9、2008年的记账明细及9张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周凤阳自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10月24日期间购买原告钢材9次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于2008年12月1日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欠款数额790000元是对以上9张票据累计、核算结欠的实际货款数额，其中不包含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被告对790000元的反驳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该组证据中的9张收据还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钢材买卖交易均不需要被告周凤阳签字，因此推翻了被告周凤阳关于交易时需其签字的质辩观点。 10、2009年的财务明细帐页及2008年12月1日之后发生的4笔货物买卖而支付的运费单据4张，综合证明原告本次诉讼所请求的欠付货款中并不包含2008年12月1日之后新发生的4笔交易货款233616.86元（因抹零和运费实际结算货款为233481元）。 被告周凤阳为反驳原告姜自才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一份，证明2008年8月23日原告与三元公司、周凤阳签订合同，约定被告三元公司、周凤阳购买原告钢材，欠条由周凤阳签字生效。 2、周凤阳向原告付款的凭证18份，与答辩状中的付款明细一致，证明2008年12月1日后，周凤阳工地向原告付款968590元，已经结清款项，不再欠款。 3、原告亲笔书写的涉及本案债务还款明细表一张，证明原告在本表中认可2009年5月8日周凤阳还款85000元、2009年5月24日还款40100元，原告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与客观事实相违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三元建筑公司对原告姜自才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合同应是空白合同，是周凤阳拿着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签订的，合同内容公司不知情。对证据3、4因不知情，不予质证。对证据5不知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在录音中原告确认货款本金尚欠35000元。对证据7、8不知情，不予质证。对证据9、10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周凤阳的意见。 被告周凤阳对原告姜自才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由法庭依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十三条第三小条明确约定，欠条由周凤阳签字生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欠条中记载的金额不是原告真实向被告供货的数额，真实金额为600000元左右，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原告供货之日起40日内一次性结清款项，原告按照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条款，每天每吨加价100元，得出790000元的货款金额。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6录音笔录第三页第一、二段认可了这一事实，原告不应再要求重复计息，按照当时每吨钢材5000元左右来计算，相当于月息六分左右，违约金明显偏高，申请予以调整。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周凤阳与原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欠条由周凤阳签字生效，因此周维富的欠条对三元公司及周凤阳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未出具证据的原始载体。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凤阳只是认可与原告之间帐没有算清楚，并未认可尚欠原告款项。对证据7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以上财务凭证均是原告自行书写，没有周凤阳签字，按照交易惯例，原告给周凤阳供货，周凤阳应给其开具入库单，原告只有提供入库单才能证明其供了货。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欠条中手写的一段话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会计知识，记账应以确定原始凭证的真实性为前提进行记载，原告提供的各张原始凭证单据没有周凤阳的签字认可，也没有三元公司的盖章，因此不认可其真实性，如果会计做的所有账都必须认定为真账的话，法律上也不会有会计做假账之说了。 原告姜自才对被告周凤阳举证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在三元公司刘学动见证下签订的。证据2中2009年4月30日付款6860元、2009年5月8日付款85000元、2009年5月24日付款40100元、2009年6月1日付款61630元这四笔合计193590元的款项并不包含在被告出具的790000元欠条当中，而是被告与原告之间另行发生的买卖业务产生的，原告将补充提交这四笔交易的资料予以佐证。证据3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被告三元建筑公司对被告周凤阳的举证证据无异议。 被告三元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周凤阳对原告姜自才举证证据1、2、3、6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三元建筑公司对证据2质证是周凤阳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签订的，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凤阳举证证据1与原告举证证据2相同、原告对被告举证证据2中的14笔付款凭证无异议，能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三元建筑公司、周凤阳于2008年8月23日签订购销合同，被告周凤阳于2008年12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款金额为79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中约定了利息，原告向二被告催要，被告周凤阳分14次共计还款775000元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被告周维富出具，且载明的欠款人是被告周维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周凤阳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庭审内容及被告周凤阳提供的证据2的付款情况，可能有效证明原告不间断向被告周凤阳催要货款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告虽对原告举证证据7、8、9、10真实性均有异议，但结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以收据、欠条为准”，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9、10记账凭证中显示的双方的交易明细、金额，被告周凤阳的付款明细，及原告开具的收款收据中显示的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与被告周凤阳向原告出具790000元欠条的金额相一致，再结合原告作出的说明，以及被告周凤阳提供的证据2中原告无异议的14笔付款金额均是千元以上整数这一日常还款习惯，该四组证据能充分印证被告周凤阳向原告出具790000元欠条后，又与原告姜自才发生4笔买卖钢材业务，被告周凤阳提供的证据2中的2009年4月30日付款6860元、5月8日付款85000元、5月24日付款40100元、6月1日付款61630元的付款凭证是支付的该四笔买卖货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周凤阳提供的证据3系复印件，其中“2009年5月8日85000元、2009年5月24日40100元”字迹与其他字迹颜色显著不同，不能有效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三元建筑公司承包了青啤家园住宅楼的建设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周凤阳施工建设，由被告周凤阳全额垫资。2008年8月23日，原告姜自才与被告周凤阳、三元建筑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价格随行就市，以收据欠条为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费用负担为供方仓库，需方自提，运输费用自理；结算方式为自提货之日起40天内一次性结清所提钢材款；违约责任为乙方若违约，乙方自愿给甲方每天每吨加价100元，付给供方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周凤阳供应钢材用于青啤家园工程。截止2008年12月1日，经结算，被告周凤阳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临沂姜自才货款790000元。该欠条内容中未载明还款日期，但在欠条下方注明：以上所欠款按月息2分5付利息。该欠款经原告催要，被告周凤阳于2009年1月24日付款45000元、10月2日付款40000元、2010年2月20日付款150000元、4月14日付款100000元、7月19日付款100000元、9月24日付款50000元、10月15日付款50000元、11月25日付款50000元、2011年1月31日付款20000元、2012年1月21日付款20000元、9月30日付款20000元、2013年1月7日付款30000元、2月8日付款2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8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775000元，余款15000元未付。 该欠条出具后，被告周凤阳又向原告购买钢材4次，均已付清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在商事活动中，双方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原告姜自才与被告三元建筑公司、周凤阳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各方签字和公章，被告三元建筑公司虽辩驳是被告周凤阳持加盖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与原告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姜自才已按合同约定方式向被告交付货物，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周凤阳向原告出具欠条中的欠款金额是否包含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每天每吨加价100元的违约金；二、被告周凤阳于2009年4月30日付款6860元、5月8日付款85000元、5月24日付款40100元、6月1日付款61630元是偿还的欠条中的欠款还是支付的其他货款，被告周凤阳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的具体金额；三、欠条中约定的利息是否过高，应如何调整；四、被告三元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所欠货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了“今欠姜自才货款790000元”，是对所欠货款的确认，且该欠条中并未载明包含有违约金，被告周凤阳的辩驳理由和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谈话内容不能有效对抗该欠条所确定的欠款金额的效力，本院依法认定欠条中欠款金额不包含有违约金，被告应支付该欠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已在分析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中予以认定，在此不予赘述，被告仍拖欠原告的货款为790000元－775000元＝15000元，被告应予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虽约定了每天每吨加价100元的违约责任，但在原告与被告周凤阳进行结算并就该笔欠款达成的欠条内容来看，只是确认了欠款数额和加收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未确定违约责任，应认定是原告与被告周凤阳对原购销合同中自己应负合同义务的确认，且双方自愿放弃了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变更为支付欠款利息，其意思表示为原告姜自才把应收货款790000元借给被告周凤阳无期限使用，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周凤阳主张权利。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系自愿，被告周凤阳应遵循诚信原则，按照双方的意思表示履行欠条中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利息受法律保护的范围，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认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欠条中约定的月息2.5%换算成年利率为30%，超出了年24%，应予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四，从庭审中二被告的陈述可以看出，二被告实质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三元建筑公司与被告周凤阳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施工合同的实体权利、义务均应由实际施工人即被告周凤阳承担。但被告三元建筑公司的出借资质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存在过错，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充分印证欠款790000元是基于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结算而来，因此被告三元建筑公司应连带承担被告周凤阳仍拖欠原告货款15000元的清偿责任。原告姜自才、被告周凤阳自愿放弃了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该放弃行为未经过被告三元建筑公司的同意，且欠条中无被告三元建筑公司的签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三元公司承担欠款利息，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凤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姜自才货款15000元； 二、被告临沂三元建筑有限公司对以上欠款1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周凤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姜自才欠款利息（利息自2008年12月1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被告14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段，扣除每次支付的货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 四、驳回原告姜自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被告周凤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90元（开户行：建设银行河东支行户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账号：37×××81）。在上诉期满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崔建国 审 判 员  尤文艳 人民陪审员  王 晓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沈梦 书记员姚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