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亿威民族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怀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润生，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新中路北区1号楼3单元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平,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亿威民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生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润生、董利平，被上诉人慈生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由慈生堂公司赔偿内蒙古润生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威公司）因慈生堂公司违约给亿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损失待评估后确定)；2.本案上诉费用由慈生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自2008年起建立买卖合作关系,双方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2009年11月19日、2011年3月1日签订三份《蜂蜜购销合同》,由亿威公司向慈生堂公司销售蜂蜜,并依约运至慈生堂公司的生产厂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亿威公司如约履行,而慈生堂公司却拒不承认其与亿威公司有上述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反而其加工工厂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谎称亿威公司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系与其有事实买卖关系为由起诉亿威公司索要货款,无奈亿威公司依法诉至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确认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双方签订的三份《蜂蜜购销合同》有效公平公正,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驳回亿威公司要求慈生堂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亿威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诉请,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蜂蜜购销合同》是没有约定数量的敞口合同,亿威公司2012年给慈生堂公司运送的货物依据的是双方2011年3月1日的《蜂蜜购销合同》,从合同第一项:"2009年乙方(慈生堂公司)向甲方(亿威公司)订购的蜂蜜,乙方于2010年4月将甲方的库存采样上封,经甲方库存蜂蜜订货,甲方为乙方储备,2010年12月,乙方又将甲方为其留存的2009年蜂蜜提样,并且将2010年加工的新蜂蜜提样上封"的约定也可看出,双方一直采取该种交易方式。双方签订的《蜂蜜购销合同》中约定质量要求为见双方签字的慈生堂公司蜂蜜标准,而亿威公司的供货也是严格按照慈生堂公司提供的蜂蜜标准为其备货、供货,慈生堂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辩称其质量标准高于国内标准甚至高于世界标准,但是亿威公司是完全依照慈生堂公司提供的蜂蜜标准备货、供货的。重要的是,内蒙古蜂蜜收购在2012年9月20日就已经全部结束,而慈生堂公司于2012年10月4日又通过电子邮件给亿威公司发送新的收购标准,即慈生堂公司在亿威公司已经完成备货、供货后对蜂蜜提出新增标准smb和bs指标,那么该标准即便使用也应该使用于新备货、新供货的蜂蜜上,而不能适用于已经按照先前标准完成备货和供货的产品上。另外,就慈生堂公司退货依据的新增smb和bs指标,亿威公司展开溯源,调查每一户蜂农,并经权威机构检验证明亿威公司的蜂蜜是纯天然0添加的纯蜂蜜,而Smb和bs是国内检验蜂蜜机构刚发明的检验项目,既不是国家标准也不是国际标准,检验是否对所有蜂蜜都适用也没有研究结论经检测,慈生堂公司以此为由要求退货,显然是故意的违约行为,因此导致的运费损失检验费损失近10万元,且由于为慈生堂公司准备的蜂蜜是按照慈生堂公司的要求收购的,且大批库存已经经慈生堂公司工作人员亲自检验并贴上慈生堂公司的标签封口,因此被退回的货物及大批被拒收的库存均不能及时销售,亿威公司为减少损失,无奈只能低价处理,慈生堂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而由其造成的巨额损失理应由慈生堂公司赔偿。故亿威公司要求慈生堂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合理合法,而一审法院驳回亿威公司要求慈生堂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亿威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系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慈生堂公司辩称，一审中合同与公司员工字迹不符,也没有骑缝章,公司不予承认,请求法院重新审查。亿威公司说2011年签订的合同为敞口合同,事实并非如此,合同中确定了抽样品中符合慈生堂质量要求的批次,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属于标的明确且合同中对价格和质量履行期限均约定,是一份具体合同,从亿威公司提交的三份合同中也可以看出,每一份合同均明确具体。慈生堂自成立之初,就坚持做无任何添加的真蜂蜜,慈生堂企业检测标准于2010年就在河北省卫计委食品安全信息平台进行了备案,并经过公示。企业标准真实性要求中就明确写明蜂蜜中不得添加任何当前明确或不明确的添加物,亿威公司提交的慈生堂公司检测标准也明确表明甜菜糖浆必须为阴性,甜菜糖浆不属于蜂蜜物质,亿威公司提供的蜂蜜中检测出阳性,自然不符合收购标准,亿威公司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自行处置不符合标准的蜂蜜,损失自负。亿威公司提出2012年通过邮件增加检测指标bS与smb指标是毫无根据的,bS与smb均属于甜菜糖标志物,在2010年我方进行企业监测标准备案的时候均有约定,因此,亿威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之间只有两份协议,付款凭证发票接收单位均为秦皇岛公司,从亿威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也可以明确亿威公司与秦皇岛公司是真正的买卖双方,慈生堂公司仅仅代理秦皇岛公司与亿威公司签署两份合同,北京慈生堂与亿威公司无任何实质性往来,亿威公司自认证明其将蜂蜜发给秦皇岛公司,并承认由秦皇岛公司向其付款,为秦皇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更承认是由秦皇岛公司张国与其对账,而非慈生堂公司,因此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并没有实质性的合同往来,不是合同相对方。针对亿威公司蜂蜜质量所产生的要求慈生堂公司返还货款,此案在秦皇岛法院已经立案受理,秦皇岛公司起诉慈生堂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多付的货款基于退货而亿威公司拒不返还货款而产生,与本案中亿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致,属同纠纷,因此在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诉讼。金山法院一审判决书中确定亿威公司申请赔偿的退货批次是121022、121129、121115、121208、121121,上述批次均未在与慈生堂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体现,因此,亿威公司请求赔偿因慈生堂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亿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亿威公司、慈生堂公司于2008年12月9日、2009年11月19日、2011年3月1日签订的三份《蜂蜜购销合同》有效;2.请求依法判令慈生堂公司赔偿亿威公司因慈生堂公司违约给亿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损失待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自2008年起建立买卖关系,双方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2009年11月19日、2011年3月1日签订三份《蜂蜜购销合同》,约定由亿威公司向慈生堂公司销售蜂蜜，亿威公司将货物运至慈生堂公司的生产厂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蜂蜜购销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2009年乙方(北京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向甲方(亿威公司)订购的葵花蜂蜜,乙方于2010年4月将甲方的库存采样上封,将甲方库存蜂蜜订货,甲方为乙方储备。2010年12月,乙方又将甲方为其留存的2009年蜂蜜提样,并且将2010年加工的新蜂蜜提样上封,经乙方检测,确认如下批号:091023；091111；091112；091115；091116；091118；091120和101004；101008；101010；101013；101015,抽样样品质量符合乙方要求。2、蜂蜜的价格:质量要求:见双方签字的北京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蜂蜜标准。(其中甜菜糖浆应为阴性)。2013年,因亿威公司向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批号为121022、121115、121129、121208、121121总计69.89吨的葵花蜜由秦皇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及江苏中谱检测出甜菜糖浆为阳性,其中有部分出现大米糖浆不合格,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批货物退回亿威公司处。因该次退货行为产生纠纷,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亿威公司在秦皇岛海港区法院起诉亿威公司要求返还货款,该案尚未审结。2012年12月13日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邮件与亿威公司订立一份蜂蜜收购合同及蜂蜜收购订单,因该份合同及订单的订立,亿威公司作为亿威公司在秦皇岛海港区法院起诉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该合同,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2009年11月19日、2011年3月1日签订的三份《蜂蜜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慈生堂公司虽不确定合同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对笔迹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确认上述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关于亿威公司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亿威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主张北京慈生堂食品有限公司违约,是基于亿威公司向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批号为121022、121115、121129、121208、121121总计69.89吨的葵花蜜由秦皇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及江苏中谱检测出甜菜糖浆为阳性,其中有部分出现大米糖浆不合格,秦皇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现秦皇岛慈生堂食品般份有限公司)将该批货物退回亿威公司的行为，其一,该批货物的供货等行为均未在确认的上述三份合同中作出过约定。双方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蜂蜜购销合同》中,慈生堂公司抽样样品质量符合其要求的几批蜂蜜中不包含上述退货蜂蜜的批号。其二,亿威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供内蒙古蜂业协会及其工作人员的证明,想证明上述被退蜂蜜检测出甜菜糖浆超标,不是亿威公司在供货的蜂蜜中掺入甜菜糖浆,而是河套地区生产的葵花蜜bs和smb检测阳性属于正常现象,是假阳性,是例外。根据亿威公司提供"慈生堂蜂蜜原料收购质量标准",该标准要求"甜菜糖浆为阴性"。亿威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未在供货的蜂蜜中掺入甜菜糖浆,而不能证明其供货蜂蜜符合慈生堂公司蜂蜜原料收购质量标准,更不能证明慈生堂公司退货行为违约。亿威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慈生堂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亿威公司称因慈生堂公司退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评估的请求不予受理,对慈生堂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亿威公司与慈生堂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9日、2009年11月19日、2011年3月1日签订的三份《蜂蜜购销合同》有效；二、驳回亿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16日，内蒙古润生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内蒙古亿威民族食品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亿威公司主张慈生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亿威公司主张原本的合同未约定蜂蜜smb和bs指标，该标准是在备好货后新增加的，该主张实质是主张合同进行过变更，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应由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亿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次，亿威公司为供货方，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是否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亿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亿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蜂蜜smb和bs指标是签订合同后慈生堂公司未经协商擅自增加的指标，也没有证据证明亿威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应当由亿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亿威公司主张慈生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内蒙古亿威民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秦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