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077号原告：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市斯特珀恩特1号。法定代表人：马歇尔·多纳特，副主席兼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瑞安市周云胶鞋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飞云街道云周上埠村。法定代表人：郑崇胡，厂长。原告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来登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15098号关于第10430041号“Z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瑞安市周云胶鞋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喜来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瑞安市周云胶鞋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喜来登公司就瑞安市周云胶鞋厂获准注册的第10430041号“Z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的，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以及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诉争商标与本案四件引证商标在呼叫及整体构成等方面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共存不致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及服务来源的混淆，诉争商标与四件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虽然喜来登公司的“喜来登”及其英文商标曾被认定为“饭店”服务上的驰名商标，但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引证商标四为驰名商标。综合考虑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是尚不足以全面反映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四所指定使用的服务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销售、市场占有率、广告宣传的金额、规模或范围等情况，不能认定达到驰名程度。并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四的饭店服务所属行业跨类较大，不具有关联性，在呼叫及整体构成等方面不同，不构成复制模仿，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喜来登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注册信息仅能证明商标权的归属，不能证明著作权归其所有，其去的著作权证书日期晚于商标申请日，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对《S及图》和《花环圈》作品在先享有著作权的情形下，登记时间在后的证书不足以证明该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著作权归属，其主张在先享有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尚无证据认定诉争商标本身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亦或作为商标用在指定商品上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产生其他不良社会影响的效果，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喜来登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存在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或存在大量抢注他人商标的不正当手段的情形，对其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请求宣告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喜来登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第一，诉争商标完全抄袭原告商标中有独创性的图形部分，其花环图形与原告商标的图形在所有细节上完全相同，诉争商标被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在销售场所、销售渠道、购买对象上较为一致，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时间虽然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但是作品的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均早于该申请日，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能够证明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第三，引证商标四已具备驰名商标的认定条件，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诉争商标的注册误导了相关公众，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瑞安市周云胶鞋厂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430041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6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7月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0）：手套。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442521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9月14日5.标识：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0-2512）：手套（服装）；领带；围巾；腰带。（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616773.申请日期：1988年10月28日4.核准注册日期：1989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4）：服装（中式、西式、男士、女士各种衣服）；制服；晨衣；雨衣；便服；T恤衫；衬衫；上衣；毛衣和其他衣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630323.申请日期：1988年10月28日4.核准注册日期：1989年9月30日5.标识：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0-2511）：颈部服饰；围巾；领带；手套；浴袍。（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14103.申请日期：1993年9月8日4.核准注册日期：1994年11月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饭店；餐馆；小吃店及饮品店服务；汽车旅馆；旅馆。三、其他事实喜来登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商标注册信息、《S及花环图》和《花环图》著作权登记证书、品牌宣传推广活动资料等证据。在诉讼阶段，喜来登公司提交了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1459号行政判决书在内的相关裁判文书等证据。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套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手套属于相同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标识均带有花环图形，该设计要素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是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仅在该花环图形中增加了英文字母“Z”，从整体视觉效果上没有形成较大区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比，都是由该花环图形以及花环中的一个英文字母两部分组成，而且，诉争商标花环图形中使用的英文字母“Z”在视觉上很像引证商标三花环中英文字母“S”的翻转造型，故从整体视觉效果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没有形成较大区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区分表中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且在销售场所、销售渠道、购买对象上有较大差别，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原告喜来登公司主张的在先著作权属于该条规定的在先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喜来登公司为美国企业，美国与中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喜来登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中国应当受到保护。原告喜来登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S及花环图》和《花环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达到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结合原告喜来登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上载明的作品发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喜来登公司的注册商标信息以及使用上述作品注册为商标的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并结合喜来登公司对该标志的使用等一系列证据，可以推定上述作品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已在中国大陆公开使用，且相关人民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判决和裁定也已认定喜来登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喜来登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S及花环图》和《花环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将诉争商标标识与《S及花环图》和《花环图》两个作品分别进行比较，均包含有具有独创性的树叶花环设计要素，从整体上看作品的表达方式较为一致，构成实质相似。根据原告喜来登公司提交的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广告宣传、酒店经营等使用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具有接触上述两作品的可能性，故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喜来登公司对上述两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诉争商标被核定使用的商品应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认定商标驰名，一般应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持续使用时间、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对于原告喜来登公司请求认定引证商标四为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证据大部分形成时间晚于被诉商标申请日，或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对于喜来登公司强调的“喜来登”和“SHERATON”商标在酒店服务上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理由，不能当然延及到引证商标四，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四在饭店等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故对原告喜来登公司提出的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理由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原告喜来登公司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以及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产生其他不良社会影响，故对其提出的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规定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告喜来登公司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存在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或存在大量抢注他人商标的不正当手段的情形，对其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原告喜来登公司起诉的部分理由及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5098号关于第10430041号“Z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就第10430041号“Z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瑞安市周云胶鞋厂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