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工贸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孝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435号1号楼2层85号。法定代表人：陈洪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居仁街道珙桐欣苑安置点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王琳，该项目部经理。上诉人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2018）黔052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525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扣减被上诉人255525.90元钢材款的诉讼请求，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2018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货的高达255525.90元的虚假交易认定为实际履行的钢材款是错误的，应予以扣减。首先，通过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月18日至1月22日的照片以及视频可知，被上诉人纠结几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开车到公司项目部堵大门和到项目施工现场拉闸断电阻工，不仅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员工的正常工作，还严重危及到了现场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关于这一点，还有派出所的处警证明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言进行印证。被上诉人明知以前的钢材款都没拿到并正在采取非法手段强行索要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在1月22日继续将高达25万多元的钢材运到项目部或施工现场，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从被上诉人拟定并胁迫上诉人签署的《欠款还款承诺书》的内容也可知道，双方在2018年1月22日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该承诺书已载明被上诉人供应钢材是“从2017年8月17日起所供应钢材到2017年10月26日”，也就是说在2017年10月26日之后就再也没向上诉人供应过钢材。如果被上诉人果真在2018年1月22日向上诉人供应了钢材，那被上诉人在拟定《欠款还款承诺书》时，一定会将供货期描述为“从2017年8月17日起所供应钢材到2018年1月22日”，但被上诉人在拟定该承诺书时并未这样描述，这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22日根本没有也绝不可能继续向上诉人供应钢材。再次，一审法院在认定证人证言时仅采信与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而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却避而不谈，不予采信，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事实上，三位证人中的其中两位都分别证明了2018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供应钢材，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1月22日的材料送货专用单完全是虚假的。这两份证言与《欠款还款承诺书》记载的供货期以及照片、视频等证据反映出的当时的场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8年1月22日的材料送货专用单并未实际履行，而是上诉人被迫签下的虚假凭据。最后，根据客观事实，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的钢材款仅为2446676.89元，而虚假交易的255525.90元不应得到支持，应依法予以扣减。二、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在《欠款还款承诺书》上盖章便认可该承诺书的法律效力也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照片、视频录像以及证人证言可知，上诉人在其办公场所和施工现场均被被上诉人纠结的人员严重侵扰并随时可能引发重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拉闸断电让塔吊上的钢材悬在半空）的情况下，且该紧张状态已持续了近五天之久，上诉人的项目部才被迫在被上诉人拟好的《欠款还款承诺书》上盖章，这完全是上诉人为了确保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而临时作出的无奈之举，绝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判定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偏高。在双方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资金占用费更适当，也更公平。实际上，从双方确认的最后的供货单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虽然在《欠款还款协议书》里记载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但由于该承诺书是在上诉人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有鉴于此，上诉人认为，如法院一定要考虑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进行补偿，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资金占用费则更适当，也更公平。被上诉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702202.79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104154元（逾期资金占用费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止，后期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被告未按约定付款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8月14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该函载明了钢材名称、规格、材质、单价、生产厂家，并对以下事项进行了说明：1、函中报价为双方结算制单依据，数量和金额以实际交易送货单为准；2、交货地点为纳雍县珙桐欣苑项目内；3、付款方式：货到工地1个星期付80％，剩余20％的货款半个月内结清；4、逾期付款按货款金额1‰/天的资金占用费结算，资金占用费不含任何票据。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为发货单位、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收货单位在《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上加盖印章。2017年9月21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对钢材单价等内容作了调整后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2017年9月23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再次对钢材单价等内容作了调整后又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该函对以下事项进行了说明：1、函中报价为双方结算制单依据；2、交货地点为纳雍县珙桐欣苑项目部工地；3、付款时间：货到工地10个工作日付清所有的货款，超过日期按1‰收取违约金，时间期限为1个月；4、本次报价为货到工地价。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为发货单位、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收货单位在《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上加盖印章。之后，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对钢材单价等内容作了调整后于2017年10月10日、10月16日两次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钢材销售合同》。《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钢材销售合同》与《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仅为名称不同，内容基本一致。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为发货单位、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收货单位在《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钢材销售合同》上加盖印章。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双方发生了钢材交易22笔，金额6681425.74元。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送货代表文自新和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收货代表刘锐均在22张《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上签名。2017年9月1日，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379222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250万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向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100万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索要欠款时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阻工，经纳雍县公安局居仁派出所现场处置，双方争执得以解决。2018年1月22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乙方签订《欠款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到2018年1月22日止，乙方共欠甲方货款2802202.79元；上述欠款乙方在2018年2月10日支付全款，如乙方不能在上述时间付清，甲方有权收取未付完部分（按4300元/吨折算成吨位）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资金占用费不提供税票），因乙方未按约定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全部乙方承担。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在《欠款还款承诺书》上加盖印章。2018年2月14日，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向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10万元。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共计应向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6681425.74元，二被告共计已支付3979222元，尚欠2702203.74元。该欠款经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多次索要未果。2018年3月15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同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年3月16日，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220元。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系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为完成纳雍县居仁街道珙桐欣苑安置点项目工程建设而设置的临时机构，未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发出《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后，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在函上盖章，说明其接受了函载明的内容。《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载明的内容包括钢材名称、规格、材质、单价、生产厂家、交货地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责任等，已具备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该函并非仅为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的要约邀请，而是经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承诺的要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与《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仅为名称不同，内容基本一致，应当认定《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与《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性质相同。综合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欠款还款承诺书》是否无效及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是否为虚假交易；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及其他损失；3、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欠款还款承诺书》是否无效及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是否为虚假交易问题的认定。二被告认为，因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阻工，导致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被迫与原告进行2018年1月22日的虚假交易并签订《欠款还款承诺书》，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二被告围绕这一主张进行了举证。综合被告的举证，仅能证明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索要钢材款时双方发生了争议后原告阻止被告工程施工的事实。被告不能以此事实推断2018年1月22日双方进行了虚假交易及被迫与原告签订《欠款还款承诺书》，被告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因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送货代表文自新和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收货代表刘锐均在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上签名、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与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在《欠款还款承诺书》上盖章，故应当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其效力。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及其他损失问题的认定。《欠款还款承诺书》不但具有结算性质，而且双方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未按《欠款还款承诺书》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钢材款，本应按《欠款还款承诺书》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即：未付完部分按4300元折算成吨位，资金占用费每日每吨5元，但根据上述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应当认定约定的每日资金占用费过高，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调整，由被告按逾期未付货款金额的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欠款还款承诺书》还约定未按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钢材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承担。因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申请保全措施费的合理必要费用，属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钢材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问题的认定。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设置的临时性机构，未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营业执照，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702202.79元及以钢材款2702202.79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钢材款支付完毕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被告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22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5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626元，申请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19626元，由被告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我院未收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欠款还款承诺书》是否无效及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载明的255525.90元钢材款是否应扣减。2、上诉人是否应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钢材款支付完毕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一、关于《欠款还款承诺书》是否无效及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载明的255525.90元钢材款是否应扣减的问题。因上诉人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居仁街道珙桐欣苑安置点项目建设需要购买钢材，2017年10月10日，10月16日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居仁街道珙桐欣苑安置点项目经理部与贵州贵荣升贸易公司分别签订《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在《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盖章，《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报价函》载明的内容包括钢材名称、规格、材质、单价、生产厂家、交货地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责任等，已具备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合同成立，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的支付方式支付货款。因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了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上诉人有权按照约定收取违约金。根据双方多次结算，最终于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为甲方与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乙方签订《欠款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到2018年1月22日止，乙方共欠甲方货款2802202.79元；上述欠款乙方在2018年2月10日支付全款，如乙方不能在上述时间付清，甲方有权收取未付完部分（按4300元/吨折算成吨位）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资金占用费不提供税票），因乙方未按约定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全部乙方承担。乙方共欠甲方货款2802202.79元不仅包括钢材货款，可能还包括有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载明的255525.90元钢材款有具体的数量和金额，有送货人、收货人的签字，说明上诉人认可该笔货款，并在《欠款还款承诺书》中认可最终债权。贵荣升贸易公司、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在《欠款还款承诺书》上加盖印章。2018年2月14日，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向原告贵荣升贸易公司支付钢材款10万元。故《欠款还款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最终的债权凭证。因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居仁街道珙桐欣苑安置点项目经理部为被告市政工程建设公司设置的临时性机构，未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营业执照，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贵州贵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702202.79元。上诉人要求扣减2018年1月22日《贵荣升贸易公司钢材送货（合同）专用单》载明的255525.90元钢材款的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钢材款支付完毕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贵荣升贸易公司为甲方与市政工程建设公司项目部为乙方签订《欠款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上述欠款乙方在2018年2月10日支付全款，如乙方不能在上述时间付清，甲方有权收取未付完部分（按4300元/吨折算成吨位）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5元（资金占用费不提供税票），因乙方未按约定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上诉人仅支付了10万元货款后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要求调整违约金，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逾期支付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适当作调整，按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钢材款支付完毕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定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偏高。在双方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资金占用费更适当，也更公平。因双方已经有明确的违约金约定，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上诉人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殷 勇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