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7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下河路9号3单元。法定代表人:甘冰，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北京市京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缪文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杨，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邹涛，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文平、任文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70819.1元及水电分摊款157320元,并逾期付款利息(以828139.1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100万元停工损失的给付主体并非被上诉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劳务分包合同第3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440天。第17.3条约定了超过24小时的停工以及夜间未能连续施工,应向劳务承包人支付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等。2、上诉人的确存在100多万元损失。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2011年停工造成了上诉人损失1232980元。且一审判决对原告存在100万元损失并未否定,只是认为支付主体不是被上诉人。3、结算单明确表明了不含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停工损失,注明由李德林和甘冰落实确认。一审判决认为“该费用由被告锦宸集团原工作人员李德林去落实等情况”,就认定这100万元的给付主体并非被上诉人,是完全错误的。结算单中的表述,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不构成任何债的转移、转让、债的放弃、债的加入、债的消灭。上诉人通过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这100万元损失,也是“落实确认”的一种方式。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工程停工签证单》在停工发生后就已经李德林落实确认。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称其与建设单位在2014年就已经结算完毕,不含此笔损失,不能成为其不向上诉人承担该损失的理由。被上诉人在与建设单位的结算中,自愿不主张2011年停工损失,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并不能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损失。故,被上诉人在2011年停工损失发生后,就有赔偿上诉人此停工损失的义务,一审认为其不再是该停工损失的赔偿支付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对水电费分摊后应增加的157320元,以不符合协议内容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对于该增加费用,双方在2016年4月15日的劳务结算中明确注明了不含水电配合费(即水电费分摊)。2、2016年5月18日的对账明细,再次确认了不含水电配合费。3、2017年1月24日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鉴于部分是对争议事实的表述,对涉案工程水电费分摊后,列明了被上诉人只认可给上诉人增加157320元的事实,而上诉人主张应给上诉人增加30多万元。则足于认定水电费分摊后至少应给上诉人增加工程款157320元。而非一审判决错误的使用要约、承诺的合同签订程序。比如,债权人主张债务人欠货款100元,债务人只认可欠30元,那么在足于认定债务人至少欠货款3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这一争议,不是重新签订协议,而是对劳务分包合同履行情况的各自确认。三、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上诉人恰恰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也没有履行其人员变动、隐瞒已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的事实。该条文并没有关于债的转移、消灭等等,又如何能作为其认定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停工损失100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在2016年5月18日的《对账明细》中备注部分第2条记载“停工损失费:2011年开发商要求七个主楼内外装修全部停工,承诺承停工损失费100万由李德林和甘冰落实确认。”,从该句描述中可以以下信息:停工是开发商即宏宇地产要求的,承诺承担停工损失100万亦是宏宇地产承诺的,只是由李德林和甘冰去落实确认。签对账协议时,李德林已不是锦宸集团的唐山分公司负责人,而甘冰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以看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既不是导致停工损失费发生的主体,亦不是承诺承担停工损失费的主体,更不是落实此笔款项的主体。因此,该停工损失费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2、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停工签证单》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该签证单中记载损失数额为1232980元,但该证据上没有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更为重要的是,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在结算单“施工补助”一栏明确,锦宸集团应支付的“停工、变洽商、窝工及群林上报结算书中所有增加费用为2738638.84元”,已包含在结算价款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在备注部分第1条明确,“双方所报结算中费用不再做任何调整。”通过时间对比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生在结算之前,即使存在,也都包含在结算中了。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如该100万元停工损失费应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则该笔费用直接计入结算单“施工补助”一栏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停工、变更洽商、窝工及林上报结算书中所有增加费用”中即可,不可能再单独备注出来。如果说是双方在结算时就该笔费用是否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产生分歧,则上诉人会聚焦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与该笔费用的关系,不可能该备注中仅提到开发要求停工并承诺,而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只字未提。从常理和正常逻辑分析,上诉人的主张也明显站不住脚。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水电费分摊后增加的工程款15732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依据2017年1月24日的《协议书》,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向其支付增加的工程款1573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书》是双方针对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九个项目所签订,所谓的“水电费分摊后应给乙方增加工程款157320元”记载于该《协书》的鉴于部分,鉴于部分针对九个项目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描述,双方基于上述问题进行协商。但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主文部分并未就上述157320元达成一致,因此,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另外,此协议的内容并未全部履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协议书的鉴于部分第4条明确记载,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00万元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视而不见,只认可对其有利的部分，这种断章取义的理解,明显错误。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合同价款670819.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承锦绣住宅小区，工程概况为工程栋号为201#、202#、301#、302#、303#、305#、307#共7栋住宅楼，劳务分包范围为结构施工图中所含一次主体结构、建筑施工图中所含的二次结构及粗装工程。2016年4月15日，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劳务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建筑面积98804.75平方米、单价540元、合价53354565元；2、施工补助，含停工、变更洽商、窝工及群林上报结算书中所有增加费用，合价2738638.84元，合计56093203.84元。备注：1、本结算不含水电配合费和扣除水电费，双方所报结算中费用不再做任何调整。2、停工损失费：2011年开发商要求七个主楼内外装修全部停工，承诺承担停工损失费100万元由李德林和甘冰落实确认。经查，李德林系被告锦宸集团唐山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在2012年1月份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于2012年1月28日被免职。甘冰系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8日，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再次进行核对，签署对账明细，确认滦南天承锦绣项目截止到2016年5月18日一次、二次结构总结算为56093203.84元，扣除锦宸代付、垫付等费用1422384.74元，扣除已付劳务费55000000元，重庆群林下欠锦宸集团329180.90元，同时备注:1、总结算不含水电配合费；2、总结算不含重庆群林的停工损失费：2011年开发商要求七个主楼内外装修全部停工，承诺承担停工损失费100万元由李德林和甘冰落实确认；3、扣除锦宸代付、垫付费用不含回填土179310元；回填土需双方以后确认；4、另有部分维修款待三方另行确认。2017年1月24日，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在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系针对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位于河北省唐山市美和蓝湾及本案涉及的天承锦绣小区等9个工程的劳务分包施工所达成的意项。除了对双方认可的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尚欠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5330771.48元达成还款计划外，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主张的包括滦南天承锦绣小区项目水电费应扣除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17835.08元、土方回填应扣除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9310元、维修款应扣除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万元及水电费分摊后应给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增加工程款157320元等8项单方意见，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8项意见中的扣款内容不予认可；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补偿滦南吊篮租赁损失费100万元，即本案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费100万元，锦宸集团在该协议中仍未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焦点为双方存有争议停工损失费及工程款是否存在、具体数额。关于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停工损失费：根据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署的劳务费结算单和对账明细，显示工程总价款为56093203.84元，不包含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00万元，并两次重申“2011年开发商要求七个主楼内外装修全部停工，承诺承担停工损失费100万元由李德林和甘冰落实确认。”结合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的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结算的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并在结算单第二项“施工补助”一栏含停工、变更洽商、窝工及群林上报结算书中所有增加费用，及该费用由锦宸集团原工作人员李德林去落实等情况，应当认定此100万元的停工损失的给付主体并非本案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故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锦宸集团给付人民币670819.1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款：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针对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共9个项目达成的协议，属于双方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就被告针对9个项目应付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进行确认并对履行方式做出约定。对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款157320元系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针对9个项目提出的8个意项之一，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8个意项应作为权利义务的概括，而不能分割开来独立对待。在重庆群林对锦宸集团提出的8个意项的要约未作出整体承诺之前，对重庆群林在本案中单独就“水电费分摊后应增加工程款157320元”提出诉讼请求，并不符合协议的内容，同时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增加工程款的存在及具体数额，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人民币670819.10元及增加工程款人民币15732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90元，由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停工损失100万元问题。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100万元不予认可。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的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而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的结算的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结算单第二项施工补助一栏载明“含停工、变更洽商、窝工及群林上报结算书中所有增加费用，合价2738638.84元”，说明双方结算时已考虑到停工损失问题，并将停工损失计入结算价款。如果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确已承诺给予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00万元，亦应将此款计入停工损失部分，但双方两次结算对账均将该100万元停工损失单独予以备注为“停工损失费：2011年开发商要求七个主楼内外装修全部停工，承诺承担停工损失费100万元由李德林和甘冰落实确认。”根据该备注部分内容的文意理解，亦不能得出系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诺给予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00万元的结论。故一审法院驳回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水电费分摊后应增加工程款157320元问题。2017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共9个项目，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款157320元记载于该协议书的鉴于部分,通过该协议书的文意理解，双方并未就该部分达成一致意见。且水电分摊后增加工程款157320元，系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针对9个项目提出的8个意项之一。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8个意项应作为权利义务的概括，而不能分割开来独立对待。在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8个意项的要约未作出整体承诺之前，对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单独就“水电费分摊后应增加工程款157320元”提出诉讼请求，并不符合协议的内容。同时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增加工程款的存在及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1元，由上诉人重庆群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