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刑初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1943年11月8日出生，住罗定市。系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汉族，1952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79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2004年4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梁某，系陈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汉族，2011年7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梁某，系陈某3的母亲。被告人卢远定，男，汉族，1983年12月21日出生，居民，初中文化，广东省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标文，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远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永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被告人卢远定及其辩护人张标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卢远定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谭某到罗定市***饭店吃饭。期间，为了摆脱卢远定的纠缠，谭某便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陈某1，并要求陈某1接其离开。陈某1收到信息后，于20时许驾驶粤WS****皮卡车搭乘陈某4来到罗定市***路段，准备接走在此处等候的谭某。但卢远定与陈某1见面后便发生争执。在卢远定用右手打了一拳陈某1的左手胳膊后，陈某1便与卢远定发生相互打斗。在双方扭打10多秒后两人倒地，卢远定接着用右膝压着陈某1上身继续相互打斗。当两人发生打斗时，陈某4试图阻止双方打斗，在陈某4拉开卢远定后，陈某1便趁机回到粤WS****皮卡车上拿了一条约80厘米长的铁水管向卢远定打去，但卢远定抓住铁水管的另一端与陈某1相互拉扯。在陈某4和谭某的劝阻下，双方停止了打斗。当陈某1准备离开现场时便昏倒在地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因被他人挤压胸部致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卢远定的苹果牌6S手机及其驾驶的男装摩托车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谭某、陈某4、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卢远定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远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追究被告人卢远定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902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945.4元、丧葬费41433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1162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卢远定提出：其先打了被害人左臂一拳，之后未打被害人，未压在被害人身上。被告人卢远定的辩护人提出：（一）定性应当是过失致人死亡罪。1.被告人与被害人是老乡，无怨无仇，被告人无伤害的故意。2.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殴打行为，被害人的死亡是在互相殴打中造成，被告人不是故意伤害。3.不排除被害人的死亡是因互相殴打中碰撞现场的栏杆等硬物造成，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属过失。（二）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1.投案并供述了案件过程，构成自首。2.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一果多因，谭某与陈某1的QQ聊天记录中谭某讲陈某1有心脏病。3.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4.被告人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卢远定与谭某到罗定市***饭店吃饭。谭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害人陈某1，要求陈某1接其离开。陈某1收到信息后，于20时许驾驶车牌号粤WS****的汽车搭载陈某4来到罗定市***路段，准备接走在此处等候的谭某。卢远定与陈某1见面后便发生争执，卢远定先打了一拳陈某1的胳膊，陈某1便与卢远定发生打斗。在扭打十多秒后二人倒地，卢远定用右膝压着陈某1上身继续打斗。陈某4见状试图阻止打斗，在陈某4拉开卢远定后，陈某1便趁机从粤WS****车内拿了一条铁水管向卢远定打去，但被卢远定抓住铁水管的另一端，二人相互拉扯铁水管。在陈某4和谭某的劝阻下，二人停止了打斗。当陈某1走到粤WS****车边时便昏倒在地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晚，卢远定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检验，陈某1系因被他人挤压胸部致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9日20时37分，罗定市公安局接到陈某4报警电话报称，其朋友陈某1被人打伤，已经送医院治疗，需要派人处理。同日，该局决定对陈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卢远定于当日21时许自行到罗定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罗定市***楼旁对面路段。中心现场位于***旁对面的人行道上，该人行道东西走向，从**楼北墙往北1520厘米是一枚烟头（物证编号为1号，原物提取）；从1号烟头往北140厘米是一枚烟头（物证编号为2号，原物提取）；该烟头往北40厘米是河堤围墙；从2号烟头往东140厘米处是一新鲜的泥垢，该泥垢从河堤围墙的根部开始往南延伸，大小为230×160厘米，河堤围墙的根部新鲜的泥垢表面为一只残缺的鞋印（编号3号，照相提取）；从3号鞋印往东160厘米处是一枚烟头（物证编号为4号，原物提取）。对外围现场进行搜索，距中心现场10米处为一辆墨绿色皮卡小货车，牌号为粤WS****。3.罗定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电子物证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委托书、说明，证实：罗定市公安局网警大队对卢远定的号码为1867660****的手机、谭某的号码为18112718****的手机、陈某4的号码为1581177****的手机、陈某1的号码为1392712****的手机进行技术勘验，制作了4份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并附电子物证光盘4张，形成了一份陈某1与谭某微信聊天记录纸质版。其中手机微信内容证实，卢定远强迫谭某与其一起吃饭，谭某通过微信要求陈某1到**饭店接其回去，并将卢远定要打架的事实告诉陈某1。4.罗定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急诊抢救记录，证实：陈某1受伤后即被送到罗定市**医院抢救，于当日23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5.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罗公（司）鉴（法尸）字[2018]01102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陈某1系因被他人挤压胸部致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6.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DNA）字〔2018〕0200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云公（司）鉴（DNA）字〔2018〕020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1号烟头的STR分型与陈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9×1019；现场2号烟头的STR分型与卢远定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71×1020；现场4号烟头的STR分型与陈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34×1018；粤WS****皮卡车方向盘棉签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粤WS****皮卡车后排左侧车顶拉手棉签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罗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06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卢远定因受钝挫伤，致面部损伤后留有色素沉着，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1562718****、1867660****的机主开户资料及2018年1月1日至2月1日的通话记录，上述两号码开户人分别为谭某、卢远定；1581177****、1392712****的机主开户资料及2018年1月1日至2月1日的通话清单，上述两号码机主分别为陈某4、陈某1；1812718****的机主开户资料及2018年1月1日至2月1日的通话清单，该号码机主为谭某。9.罗定市**医院视频监控录像、**饭店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楼监控录像，证实：在**楼视屏监控录像中显示，2018年1月29日19时53分，一名短头发、身着深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黑色鞋的男子右手搂着一名黑色长头发的女子从视频右往左方向走去。10.公安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车牌号粤WS****汽车的行车轨迹。11.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8年1月29日19时30分，陈某1打电话叫我与他一起到谭某那里去。19时50分左右，陈某1驾驶他的车牌号为粤WS****的小车搭上我，之后来到***酒吧对面，将车停到**楼附近的河堤前。我与陈某1见到谭某站在**楼前的路边，然后陈某1就下车，当时河堤栏杆边站着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陈某1没有与谭某打招呼就向那名男子方向走去，见到该男子的背部动了动，不知道他讲了些什么。陈某1与该男子见面不到10秒钟，陈某1被对方打了一巴掌，接着陈某1用手还击对方，之后他们二人相互打起来，接着双方抱着打了起来。我见他们二人既动手也动脚，怎样打我看不清楚。二人打了10秒钟左右，双方都一起倒在地上，我就立即下车到现场，见到对方用身体压着陈某1，那时双方还动手动脚继续打，该男子右膝盖压在陈某1身上。我就上前拉开该男子，随后陈某1站起来，该男子也跟着站起来。这时陈某1从他的车的位置持一条铁水管过来打该男子，该男子就用手抓住铁水管，二人相互抢夺铁水管，而我就用力抓着该男子的衣服将他拖开。谭某叫他们不要打了，陈某1就持铁水管回到小车边，之后就蹲下了。见状我先后用手机打“110”报警，打“120”电话叫救护车，那名男子离开了现场。后救护车到来，陈某1被送到罗定市**医院抢救。我不知道他们俩为何打架，陈某1也没有叫我帮忙打架，他们打架时谭某站在中间劝架。我大概在二三个月前认识谭某，陈某1平时有带她出来吃饭。陈某4分别辨认出照片中的卢远定、陈某1、谭某。12.证人谭某的证言：我与卢远定同居至2017年5月后感情不和，我就去***工作，2017年8月回到罗定。2018年1月29日18时许，卢远定与我到**饭店吃饭。他知道我的新男朋友叫陈某1，便一直质问我跟陈某1是什么关系，在争执过程中，我叫他还从我处借的3000元，他不肯还。在我跟卢远定争论过程中，我收到陈某1的微信，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饭店吃饭，被之前的男朋友卢远定缠住。陈某1回复说洗完澡马上出来。在我和卢远定吃完饭后，卢远定拉着我到***酒吧门前河边的护栏等候，他说要见陈某1。卢远定拿我的手机由他发微信告诉陈某1知道我们的位置。约十至二十分钟，陈某1开着“的士头”车带着陈某4来到。陈某1走到卢远定的面前，卢远定问陈某1想怎么样。陈某1说没有想怎么样，二人就开始抱着打架，我就在侧边看着他们打。一开始陈某1和卢远定用拳头互打上身位置，卢远定一只手抓住陈某1肩膀的衣服，另一只手打陈某1。后来两人就倒在地上，卢远定压在陈某1身上，并将陈某1的衣服从上往下扯掉。这时陈某4就下车走向卢远定、陈某1的身边，陈某4就抓住卢远定的衫领处的衣服，打架就停止了。接着陈某1从他车里拿出铁水管打卢远定。卢远定用手挡，但是没挡着，卢远定的衣服被铁水管打烂到地上。陈某4用手将卢远定拉开，后来打斗就停止了。陈某1走到他小车处时就蹲下来。陈某4便报警，我也叫打“120”电话。后陈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谭某分别辨认出照片中的卢远定、陈某1、陈某4。1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8年1月29日19时许，我丈夫陈某1驾车离开家中，21时许在罗定市**医院抢救，当晚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是部队退伍回来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没有什么疾病。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月29日晚，我在***上班（保安），在***对面的沿江路指挥客人的车停放。19时许，一男一女在沿江边围栏处吵架，后来来了一辆墨绿色的汽车，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与吵架的男女中的那名男子打架，后来一名男子受伤倒在墨绿色汽车旁边。1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罗定市**医院的医生。2018年1月29日20时18分许，我与护士随救护车到**楼附近一辆皮卡车处接到一名昏迷的男子，该男子在23时4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16.证人彭某的证言：我是罗定市**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8年1月29日20时30分许，我们医院的王某医生接了一个受伤昏迷的男子到急诊室，该男子于23时40分抢救无效死亡。17.证人梁某的证言：2018年1月29日20时许，我接到陈某4的电话说陈某1被人打晕了，在***门口附近位置，要求我帮助送陈某1到医院抢救。我到场后帮忙将陈某1抬上救护车。陈某4说陈某1是与一名姓卢的男子打架受伤的。18.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8年1月29日，我接到陈某4的电话得知我弟弟陈某1在罗定市**医院抢救。19.被告人卢远定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4年七八月份认识了谭某，后来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我曾因赌博输钱从谭某处借了3000元，我没钱还，后来我们的感情就冷淡了。大概在2017年11月，谭某告诉我说她认识了一个男子，叫我不要联系她了。我问过谭某关于该名男子的情况，但她没有说。2018年1月29日18时10分左右，我到罗定市**路约了谭某到**餐厅吃饭，期间谭某用手机微信联系陈某1出来。20时多，我和谭某来到**楼门前路段等陈某1。等了大概3分钟，陈某1开着一辆皮卡车来到，将车停在附近。陈某1对我讲了几句，我就发火了，首先对陈某1左胳膊打了一拳，陈某1就和我开始徒手互殴。打了10秒左右，二人一起滚到地上，和陈某1一起来的陌生男子就上前与陈某1一起打我，合力将我摔倒并按在地上。后陈某1走开拿到一条银色金属质水管过来朝我右手打，我用右手挡并抓住该水管和陈某1拉扯。拉扯了大概10秒后，我就说大家别打了，我们就都松手了。陈某1及该陌生男子就往他们的皮卡车走去，陈某1快要到车旁时就蹲下来。我过了一阵就离开了。回到住处后，我通过手机联系谭某得知陈某1在医院急救，后来我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了。打架时我没有用腿压陈某1。卢远定分别辨认出照片中的陈某1、陈某4、谭某。20.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卢远定、被害人陈某1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卢远定无违法犯罪记录。对被告人卢远定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现评判如下：证人陈某4、谭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共同证实，被告人卢远定用膝盖压在被害人陈某1身上继续打斗中致被害人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故被告人卢远定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卢远定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用拳头打、用膝盖压在被害人身上继续打被害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应当是明知的，其实施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伤害故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卢远定虽自动投案，但未能供述用膝盖压在被害人身上打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的引发原因不属民间矛盾，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卢远定无犯罪前科，辩护人所提是初犯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卢远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应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判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卢远定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赔偿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月/年×6月）；2.被害人亲属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酌情计算4000元；以上二项共计5078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远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远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卢远定的犯罪行为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鉴于其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意伤害行为是在双方争执打斗中实施，属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未使用工具，与使用凶器等作案工具的行为相比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后自动投案，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远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造成经济损失50784.5元，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卢远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远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33年1月28日止。）二、被告人卢远定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赔偿经济损失5078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彭某、梁某、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恒军审 判 员  焦录强人民陪审员  谢 兴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赵飞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