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初951号 原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1029T。 法定代表人：潘俊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绍福、苏爱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0561464126。 法定代表人：俞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公司职员。 原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六建集团”）与被告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绍福、苏爱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六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5401333元；2.判令江阴港汽车园公司以前项拖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三倍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3209845元；3.确认福建六建集团有权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项目一期工程3-06地块3#整车大卖场、4#整车大卖场工程，以及3-04地块、3-06地块、3-08地块的室外工程等工程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对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本息优先受偿；4.案涉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工程造价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一期工程3-06地块项目工程，由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投资建设，福建六建集团承包施工。案涉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1.福建六建集团承包的工程范围为3#整车大卖场及其坡道、地下室；4#整车大卖场及其坡道；室外工程。2.按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综合包干单价为1850元/m2；工程增减项、设计变更、签证等，则套用定额据实计算。3.室外工程则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计价。福建六建集团全额垫资施工。其中，主体工程即3#整车大卖场和4#整车大卖场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支付总价的97%；室外工程，于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又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97%；余款3%为质保金；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付利率。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建六建集团根据江阴港汽车园公司的指令进场施工，工程按期竣工。其中，3#整车大卖场和4#整车大卖场等主体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室外工程则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其中，3#整车大卖场和4#整车大卖场的结算造价为171382436元；室外工程为19752959元，二者合计为191135395元；扣除质保金后，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191135395×97%=185401333元，但江阴港汽车园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主体工程和室外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分别于主体工程竣工后3个月和3个月又7个工作日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26日和2018年4月4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逾期付款的，自取得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三倍计付利息。主体工程验收报告出具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故逾期付款利息自该日起算。福建六建集团遂诉至本院。 江阴港汽车园公司辩称：1.福建六建集团未提供门窗耐火等级检验报告及相应的合格证明，违反附随义务。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有权待福建六建集团返工并协助其通过消防验收后支付工程款。案涉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包工期，福建六建集团有义务提供合格的符合设计要求的建筑材料，并提供相关材料的合格证明及相应的检验报告。案涉工程因门窗未达到规定的耐火等级，且福建六建公司未提供门窗耐火等级检验报告及相应的合格证明，致使案涉工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不能投入使用。根据双方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有权要求福建六建集团返工并协助答辩人通过消防验收后支付工程款。2.福建六建集团诉请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支付利息13209845元，利息起算基数错误、利息起算日错误、利率标准过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利息起算日为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3#、4#整车大卖场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竣工，2018年1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室外工程为2018年6月12日通过竣工。因此，利息计算应分成两部份，主体工程以171382436元×97%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室外工程以19752959元×97%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算。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4.35%，福建六建集团诉求按4.75%没有依据。综上，江阴港汽车园公司请求驳回福建六建集团的诉讼请求。 原告福建六建集团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A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整车大卖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整车大卖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经政府主管部门核准，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一期工程3-06地块项目工程，由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投资建设，福建六建集团承包施工。A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27日）；A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9月30日）；A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2017年8月14日），拟共同证明福建六建集团承包范围，以及在发包人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7%之前，承包人有权在竣工后拒绝移交项目，由此引起的损失由均应由发包人承担（专用合同条款第13.6.1条）、扣留结算价款的3%为工程质保金（专用合同条款第12.4条）。A5.竣工验收报告（3#整车大卖场）、竣工验收报告（4#整车大卖场），拟证明3#整车大卖场和4#整车大卖场同时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A6.《结算审核报告（主体工程，摘要）》，拟证明经双方结算，主体工程即3#整车大卖场和4#整车大卖场结算造价合计为171382436元。A7.《室外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拟证明室外工程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A8.结算书（室外已完工程，摘要）；A9.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拟共同证明室外已完工程福建六建集团送审造价为22931563元，经审核最终核定造价为19752959元。A10.3#、4#整车大卖场、室外工程竣工图，以及室外已完工程造价计算式，拟共同证明主体工程和室外已完工程结算造价的计算依据。A11.福州江阴港城经济区管委会关于请求先行办理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4#整车大卖场消防验收的函；A12.《工作联系单》；A13.关于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4#整车大卖场消防验收问题的回复，拟共同证明施工中变更经消防审核的原设计方案，将一层外墙门窗玻璃改为Lowe中空白玻，该种类玻璃的耐火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故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并非工程质量问题，且不属于福建六建集团责任。经质证，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对A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A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仅作为双方对外办理相关备案之用，不能作为工程具体实施、办理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的依据文件，应以双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对A3至A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A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消防大队提交的消防意见书，除了通水通电问题外，并非只是因为江阴港汽车园公司的原因。案涉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福建六建集团应该提供玻璃的耐火等级检验及相关合格证明。 被告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B1.融公消验字[2018]第003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福建六建集团承建的4#整车达卖场因门窗耐火等级未通过消防验收，导致该工程未取得竣工备案登记表。B2.贷款基准利率表，拟证明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经质证，福建六建集团对B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根据该消防意见书，4#整车大卖场消防设计已经消防机构审核合格。其次，施工中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变更经消防审核的原设计方案，将一层外墙门窗玻璃改为Lowe中空白玻，导致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最后，由于市政工程施工原因导致4#整车大卖场消防工程不能通水通电，并致消防工程达不到验收条件。综上，4#整车大卖场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并非工程质量问题，亦不属于原告责任。对B2贷款基准利率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应当自2018年1月30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案结案、执行以及福建六建集团获得款项，肯定超过一年，因此应当按照1-5年期的贷款利率4.75%计息。 经本院审查，福建六建集团提交的证明资料A1-A13以及被告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B1-B2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5月20日，福清市城乡规划局颁发编号为“地字第350181-2013-0640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载明：用地单位为江阴港汽车园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6号地块”，用地性质为“商服用地—其他商服用地（汽车4S店、二手车交易市场）”。 2016年3月14日，福清市城乡规划局颁发编号为“350181-2016-64J”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载明：建设单位为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12）3#整车大卖场”。同日，福清市城乡规划局颁发编号为“350181-2016-65J”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载明：建设单位为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13）4#整车大卖场”。 2016年7月27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发包人）与福建六建集团（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一期3-06地块建设工程的施工图设计内容，工程内容主要包括3#整车大卖场及其坡道、地下室；4#整车大卖场及其坡道；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桩基基础、主体结构、屋面、防水、室内普通装修、门窗、外墙油漆工程、给排水安装、低压部分电气、消防工程。合同总造价为163240485元。此外，专用合同条款第13.6.1条约定，在发包人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7%之前，承包人有权在竣工后拒绝移交项目，由此引起的损失由均应由发包人承担。专用合同条款第12.4条约定，工程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本合同价款（含固定总价及变更增加价款）的97%，剩余3%合同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自本合同缺陷责任期届满后七日内，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给承包人，等等。 2016年9月30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发包方）与福建六建集团（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范围：3#整车大卖场（含坡道）、4#整车大卖场（含坡道）。工程合同造价为163240485元。2.主体工程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3-06地块项目的主体工程造价按已确认的施工图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包干单价为1850元/㎡。3.部分土方工程、基坑支付工程、基坑降水工程、室外工程（室外道路、室外水电管网、室外消防工程、绿化、停车场、围墙等），根据实际工程量经发包方现场签证以及设计施工图按本协议第七条第2项计算规则列入工程决算。景观绿化工程另行商议。4.工程增减工程量、设计变更、签证等，套用定额及工程造价信息计算，计入工程决算。5.工程由承包方先行垫资施工，竣工验收通过且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并移交后3个月内，发包方完成竣工结算并支付包干总价的97%。若发包方无法兑现支付，则未付工程款从承包方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息；若发包方在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后6个月内仍无法支付工程款，则承包方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工程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3%，保修期满两年支付2%，剩余1%（防水）五年保修期满一次付清。 2016年8月14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甲方）与福建六建集团（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1.增加室外工程承包范围：甲方将3-06地块、3-04地块的室外道路、景观、雨污排水管网、强弱电排管、路灯、消防给水和生活给水管网等工程，以及从市政引入途径3-08地块的消防给水和生活给水干管、强弱电排管等工程继续委托乙方施工，实际工程范围及内容以预算清单为准（见附件一）。工程总造价为28809749元。2.乙方先垫资施工2#、3#汽车大卖场室外总体工程和途径3-08地块部分管线。2#、3#汽车大卖场单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后3个月内，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清单报告，7个工作日内甲方完成核定工作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97%。1#、4#汽车大卖场单体建筑工程外管架落架后再进行该单体室外总体配套施工，待1#、4#汽车大卖场单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后3个月内，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清单报告，7个工作日内甲方完成核定工作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若甲方无法兑现支付，则未付工程款从乙方取得单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息；若甲方在取得单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6个月内仍无法支付工程款，则乙方可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7年9月7日，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上海地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勘察单位、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福建闽华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3#整车大卖场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总造价为8185.95万元，已按标准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标准，各参加验收单位一致通过，同意验收；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及相关文件齐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意投入使用。 2018年1月30日，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上海地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勘察单位、上海同建强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福建闽华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在《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4#整车大卖场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总造价为8138.05万元，已按标准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标准，各参加验收单位一致通过，同意验收；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及相关文件齐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意投入使用。 经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委托，案外人福建永诺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一期3-06地块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并于2018年6月8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该项目审核后总造价为171382436元。 2018年6月12日，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3-04、3-06地块室外工程通过分部工程质量验收。 经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委托，案外人福建永诺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室外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结算审核意见书，认为该项目审核后总造价为人民币19752959元。 另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曾向福建六建集团、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YHGJ-A01”的工作联系单，其中第二点提及“外墙玻璃：一层lowe中空白玻，二三楼采用普通白玻……” 2018年4月23日，福清市公安消防大队向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出具“融公消验字[2018]第003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为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4#整车大卖场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已经大队审核合格，……经审查资料和建筑防火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本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存在以下问题：1、资料审查：（1）该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未详细载明室外消防给水情况和消防电源情况；（2）该工程缺少整车大卖场一层步行街两侧门窗的耐火等级检验报告及相应的合格证明材料。…… 2018年4月25日，案外人福州江阴港城经济区管委会向福清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一份《关于请求先行办理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4#整车大卖场消防验收的函》，提及4#整车大卖场由于未能正式通水通电而无法满足消防验收条件……为确保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能顺利招商运营，同时为加快建设进度，现函请市消防大队在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4#大卖场未通水通电，但其他消防条件均满足要求的情况下，先行予以办理消防验收手续。 2018年4月26日，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向福清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关于银河国际汽车园项目4#整车大卖场消防验收问题的回复》，提及“消防给水和消防电源未达成消防验收条件的主要原因是项目用水及第二回路用电需穿越港前大道，由于港前大道目前正在办理竣工验收，需待验收后我司方可穿路施工，预计正式用水用电施工工期需约两至三个月；另外，防火门问题我司已通知施工方尽快更换。……保证在三个月内更换成耐火等级检验合格且具备相应合格证明材料的防火门窗。……”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主体工程和室外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应依约向福建六建集团支付已具备付款条件的工程款185401333元。 江阴港汽车园辩称福建六建集团未提供门窗耐火等级检验报告及相应的合格证明，违反了附随义务，其有权待原告返工并协助其通过消防验收后支付工程款。本院注意到，编号为“YHGJ-A01”的工作联系单足以证明江阴港汽车园公司变更了此前消防审核合格的设计方案，要求福建六建集团将一层外墙门窗玻璃改为耐火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的lowe中空白玻，致使消防验收不合格。据此，消防验收不合格并非福建六建集团的施工质量问题所致，福建六建集团无需为此承担责任。江阴港汽车园的相关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合同约定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付逾期利息，该约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3#、4#整车大卖场主体工程部分，工程款为171382436元，江阴港汽车园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第一期97%的工程款166240963元，福建六建集团请求以166240963元为基数，自案涉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之日（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江阴港汽车园未对主体工程的逾期利息起算日期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室外工程部分，工程款为19752959元，第一期97%的工程款为19160370元，鉴于案涉室外工程于2018年6月12日才通过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福建六建集团请求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息，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江阴港汽车园应以19160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向福建六建集团支付逾期利息。 福建六建集团在江阴港汽车园公司欠付的185401333元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一期工程3-06地块3#整车大卖场、4#整车大卖场工程，以及3-04地块、3-06地块、3-08地块的室外工程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54013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付，以1662409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以1916037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有限公司欠付的185401333元工程款本金范围内，对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一期工程3-06地块3#整车大卖场、4#整车大卖场工程，以及3-04地块、3-06地块、3-08地块的室外工程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4856元，由原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56元，由被告福建江阴港银河国际汽车园有限公司负担10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廖小航 书记员陈艺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