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8民初875号 原告：韦玉梅，女，1956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死者陆某5的母亲。 原告：甘桂芳，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死者陆某5的妻子。 原告：陆某1（曾用名陆某4），女，2004年11月26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死者陆某5的长女。 法定代理人：甘桂芳，系陆某1的母亲。 原告：陆某2，女，2014年6月2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死者陆某5的次女。 法定代理人：甘桂芳，系陆某2的母亲。 原告：陆某3，男，2016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死者陆某5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甘桂芳，系陆某3的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树美，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何跃兵，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凤凰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黄兴仓，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海平，男，1964年1月4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182号。 负责人：蔺斯鹰，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子荣，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该局无线台站管理中心副主任。 被告：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富宁中波台。 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普厅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勇，系该台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韦玉梅、甘桂芳、陆某1、陆某2、陆某3（以下简称甘桂芳等5人）与被告何跃兵、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以下简称广电局）、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富宁中波台（以下简称中波台）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甘桂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树美、被告何跃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海平、牛磊、广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子荣、中波台的法定代表人李云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18年9月6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甘桂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树美、被告何跃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磊、广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子荣、中波台的法定代表人李云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桂芳等5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何跃兵、电力公司、广电局、中波台连带赔偿甘桂芳等5人因陆某5触电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0996元×20年）、丧葬费47844元（9568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352080元，扣除何跃兵支付的60000元，共计959844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跃兵、电力公司、广电局、中波台负担。事实和理由：甘桂芳与死者陆某5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7月29日至陆某5出事前，二人一直在富宁县新华镇新兴社区金恒福小区C幢5号门面经营富宁创财装潢部，主要从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作。2018年3月中旬，何跃兵找到装潢店欲将在其房屋（该房屋位于电力公司架设的高压线正下方，楼顶距离高压线仅3米，施工彩钢瓦距离高压线仅1米有余）楼顶搭建彩钢瓦棚的工作交由陆某5与甘桂芳来做。经双方协商，陆某5与甘桂芳于2018年4月5日开始在何跃兵家楼顶搭建彩钢瓦棚，开工后第三天（4月7日），陆某5正在搭建彩钢瓦棚时不幸被高压线电击死亡。电力公司未按有关规定对架空线路保护区的建筑物进行排查，而何跃兵没有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导致陆某5触电死亡。为此，甘桂芳等5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如上所请。 何跃兵辩称，答辩人与陆某5是承揽关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搭建彩钢瓦棚时，双方同意以13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揽该工作，答辩人预交了1000元作为定金，陆某5、甘桂芳夫妻自备工具施工，答辩人未作出任何指示，也没有对具体工作作出过安排。第二，答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商量搭建彩钢瓦棚时，答辩人已告知房顶有高压线通过的情况，还带着陆某5察看了施工地点，经察看具有施工条件后，双方才确立承揽关系的。第三，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陆某5系触电死亡，不是承揽工作本身导致，故不承担责任。第四，陆某5是农村居民，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电力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是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者、经营者，对案涉高压线路不具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与中波台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高压供电合同》，案发时尚在合同有效期内。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产权分界点，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为中波台，对该线路进行实际控制，是法律规定的经营者，具有维护管理的义务，故中波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陆某5系高压电触电死亡，不能排除因施工工具漏电致死的可能性。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陆某5系电流损伤致死，并非高压触电死亡，事故现场还有多个用电工具，不排除工具漏电致死的可能性。结合现场情况，无证据显示陆某5手持的彩钢瓦和体表存在高压触电放电点。第三，根据相关规定，何跃兵所建房屋及附属彩钢瓦棚系违法建筑，严重影响电力设施安全，陆某5在违法建筑上施工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何跃兵、陆某5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陆某5与何跃兵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陆某5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何跃兵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陆某5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应当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但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致使自身受到损害，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第六，本案赔偿费用计算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陆某5母亲还有其他抚养人，且陆某5母亲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陆某5的三个孩子也是农村居民，应当与甘桂芳共同抚养。 广电局辩称，第一，中波台是经批准成立的事业单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广电局不是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与本案当事人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故广电局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第三，答辩人的名称是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而不是云南省广播电视局。 中波台辩称，第一，因为陆某5在现场还使用其他用电设备，甘桂芳等5人未能举证证明陆某5系高压电触电身亡，只能证明系触电身亡。第二，中波台与电力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确定的是中波台享有产权的高压线路为中波台于1982年始建，2005年改建的110千伏城区变电站10千伏中波台专线，但涉案高压线系当地村民与电力公司于2014年新建，已非中波台建设、管理、拥有产权的高压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由甘桂芳等5人提交的《企业信息登记表》及中波台提交的《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甘桂芳等5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房权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予以采信；2.何跃兵体提交的《照片》来源合法，但仅能证明陆某5与甘桂芳所经营的门店现状，予以部分采信。《测量底单》与甘桂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何跃兵垫付丧葬费的《收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甘桂芳等5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收据》、《发票》、《高铁票》与本案诉求无关，不予采信。《接处警登记表》、甘桂芳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3.电力公司提交的《供用电合同（高压）》来源合法，但仅能够证明电力公司与中波台之间签订了供用电合同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约定，予以部分采信。《事故发生地的现场照片》来源合法，但仅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状况，予以部分采信。《富宁中波台关于请求对我台内电杆拉线进行整改的函》、《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富宁分公司文件处理笺》来源合法，但仅能够证明中波台一直在使用涉案高压线路且明确知道电杆由8米改为15米，予以部分采信；4.中波台提交的《隐患整改通知书（存档联）》、《告知书》并无中波台通知或告知何跃兵户的内容，不予采信。《中波台拥有产权的高压线路相关财务凭证》、《中波台至变电站10KV线路施工合同书》、《照片》、《云南省边境中波台附属设施修复项目竣工资料》来源合法，但仅能够证明案涉高压线原系中波台投资架设，予以部分采信。《照片》、《富宁县人民来信处理登记》复印件来源合法，但仅能够证明现中波台使用的高压线电杆发生变化，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10KV高压线路为中波台专线，原为国家专门投资建设。2012年11月20日，电力公司与中波台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1用电地址：富宁县新华镇新兴社区安苗村。1.2用电类别：10千伏一般工商业及其他（非居民）……2.1.2主供线路：110千伏城区变电站10千伏中波台专线。……3.1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千伏城区变电站10千伏中波台专线T接处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3.2供、用电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3.3电力设施的维护，是指对供、用电双方各自对产权范围内的电力设施按规定进行维护、监管、定期检测或在自然损害或外力损坏影响电力设施正常和安全运行时进行的维修、更换等工作。用电方受电设施的日常管理，包括按照国家标准或规定做好受电设施的日常维护、监管、安全防护工作，设立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受电设施发生触电损害事故或遭受外力破坏，配合供电方开展用电检查、抄表等工作。3.4用电方应定期进行电气设备和保护装置的检查、检修和试验，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发生用电电气事故时，应及时向供电方报告。供电方应参与事故的分析并协助用电方制定防范措施。供电方不承担因用电方设备和保护装置不安全所造成的损失。……7.6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9.1本合同在供、用电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有效期叁年。9.2本合同期满后，若用电方继续用电且双方没有对本合同条款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展期叁年，展期不受次数限制。若任何一方有异议，须在合同期满前1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双方重新签订供用电合同，本合同废止……。”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4年，因部分村民在高压线路正下方建设房屋，高压线路与房屋距离过近，村民与电力公司协商后加高了电杆并改变了部分线路走向，但中波台仍继续使用该高压线路并按时缴纳电费，电力公司于中波台也未重新签订合同。 甘桂芳与死者陆某5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陆某5承租富宁县新华镇新兴社区金恒福小区C幢5号门面设立“富宁创财装潢部”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潢工作。2018年3月中旬，何跃兵找到陆某5经营的“富宁创财装潢部”，欲将在其房屋楼顶搭建彩钢瓦棚的工作交由陆某5来做。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陆某5到何跃兵自建房屋屋顶测量尺寸，何跃兵随即交给陆某51000元定金。2018年4月5日，陆某5与甘桂芳开始在何跃兵家楼顶搭建彩钢瓦棚，同年4月7日15时许，陆某5正在搭建彩钢瓦棚时有被电的感觉，不得不中止施工休息，经检查不是电钻或插板漏电后又继续施工。当日19时许，在陆某5准备搭建最后一块彩钢瓦（长约3.5米，宽约0.11米）时突然倒地抽搐，无法言语。甘桂芳随即找到何跃兵妻子拨打120急救电话，富宁县人民医院的救护人员到现场进行急救后宣布陆某5死亡并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电击伤”。2018年4月11日，甘桂芳、何跃兵等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某5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陆某5死亡原因系“电流损伤致死”。2018年4月12日，何跃兵支付丧葬费等费用60000元给甘桂芳。 经庭审查明，中波台一直使用涉事10千伏高压线路至今并按时交纳电费。经现场勘查，何跃兵自建房屋为四层半砖混结构，楼高约18.3米，位于涉事高压线路正下方。楼顶距涉事高压线垂直距离最远为2.68米，最近处为1.68米。陆某5与甘桂芳共生育三名子女，长女陆某1于2004年11月26日出生，现在富宁县思源中学读初中，次女陆某2于2014年6月28日出生，现在富宁县新华镇小博士幼儿园上学，长子陆某3于2016年5月8日出生。陆某5母亲于1956年10月26日出生，现住在富宁县里达镇小里达村民委员会丁那村，其育有长子陆正友，长女陆正美和次子陆某5。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关于电力公司、中波台、何跃兵是否应当对甘桂芳等5人因陆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波台属事业单位法人，有独立的经费来源，对外业以中波台的名义承担责任，而广电局并非涉事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或管理者，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广电局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陆某5系因电击死亡，涉事高压线路为中波台使用，供电方为电力公司，何跃兵为自建房屋房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导致陆某5死亡的高压线路为中波台使用，供电方为电力公司，电力公司、中波台、何跃兵之间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不属于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依法应当依据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该条法律规定的经营者如何确定。虽然在事发时电力公司与中波台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到期，但根据该合同9.2条规定，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展期，而双方未提出书面异议且中波台仍在使用涉事高压线路并按时缴纳电费，故视为双方仍然在继续履行《高压供用电合同》。电力公司与中波台之间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合同标的物为电能，合同的履行地点为电路的产权分界点，即在产权分界点电力公司将电能交付给了中波台，中波台在接收电能后利用自己的线路将电能用于广播，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履行义务，且《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之后受电侧属用电人维护管理，因此，在产权分界点之后，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为中波台，中波台应对电力设施（包括电能）进行管理和维护。死者陆某5被电击的地点位于产权分界点之后，且触电点附近高压线架空线路对房屋距离低于3米，明显不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作为该电力设施经营者的中波台应对陆某5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电力公司作为供电的独家经营单位，应当对供电线路进行日常的巡视、检修，且其相比于用电单位，具有更为专业的维护经验和能力，故其应当具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其在履行供用电合同过程中，应当对供用电线路的安全隐患予以排除或提醒用电单位排除。本案中，电力公司未能对供用电线路进行日常巡视，从而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更不可能提醒用电单位中波台消除安全隐患。就案涉的专线部分而言，电力设施的产权人虽是中波台，但通过输电线路传输的电力仍属于电力公司，陆某5触电死亡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流过的高压电流，而不是输电线路本身。因此，电力公司未能尽到与其自身能力范围之内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侵权责任。陆某5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架空通电的高压线下施工，其头顶距高压线路最远约一米，其在事发前已经有触电的感觉，但仍然继续施工才导致悲剧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综合全案来看，对于陆某5的损害后果，由中波台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电力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陆某5与何跃兵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甘桂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陆某5是以自己的技术、材料来完成何跃兵要求的工作，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但何跃兵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中不得在架空线路保护区兴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规定，亦没有给陆某5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其对定做行为本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责任由陆某5自行承担。 事发前，死者陆某5在富宁县新华镇新兴社区经营“富宁创财装潢部”多年，其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确定，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一条“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来计算，故对于甘桂芳等五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予以确认。丧葬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五条“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故对于甘桂芳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47844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甘桂芳等五人主张被扶养人韦玉梅为62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陆某114周岁、陆某24周岁、陆某32周岁并无不妥，但韦玉梅共有三名抚养人，应当予以相应扣减。甘桂芳作为陆某1、陆某2、陆某3的母亲，亦有抚养子女的义务，也应相应扣减。在庭审过程中，甘桂芳自认韦玉梅在老家居住生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韦玉梅、陆某5均在城镇从事个体经济活动，子女随父、母亲生活应为常态，且陆某1、陆某2均在城镇读书，故其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为适宜。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三条“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及第四条“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027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4103元（19560元／年×15年+8027元／年÷3人×4年），故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4103元。 综上所述，甘桂芳等五人因陆某5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971867元，按各自责任比例进行计算，陆某5自行承担291560.10元，何跃兵承担97186.70元，扣除其垫付的60000元，还应承担37186.70元。电力公司、中波台分别承担194373.40元、388746.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何跃兵赔偿韦玉梅、甘桂芳、陆某1、陆某2、陆某3因陆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7186.70元； 二、由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韦玉梅、甘桂芳、陆某1、陆某2、陆某3因陆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94373.40元； 三、由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富宁中波台赔偿韦玉梅、甘桂芳、陆某1、陆某2、陆某3因陆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88746.80元； 四、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五、驳回韦玉梅、甘桂芳、陆某1、陆某2、陆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韦玉梅、甘桂芳、陆某1、陆某2、陆某3负担1590元，何跃兵负担530元，云南文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云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富宁中波台负担2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规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杜文佳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李红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