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4刑终6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群，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魏县农民。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树峰、吕炜，河北大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男，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魏县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赵章堂，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魏县农民。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延雷，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魏县农民。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次日被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保群、赵章堂、赵延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冀0434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保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保群、赵章堂、赵延雷等人因土地问题，不同意被害人常某1在魏县牙某镇西长兴村面粉厂旧址建厂房。2017年2月4日16时许，赵保群、赵章堂、赵延雷伙同赵国宾（在逃）、赵延飞等人商议后，将常某1的彩钢瓦棚、围墙、铁门等建筑物砸坏。经魏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坏物品价值8368元。另查明，案发后，赵延雷与常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常某1对赵延雷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延雷供述，牙某镇面粉厂约1992年占其村三队的地盖的，后面粉厂倒闭地没有归还，经多次到政府反映，常某1还在面粉厂的土地上盖房子。2017年2月4日上午，赵国宾给其打电话说常某1一晚上把房子盖起来了，回来吧，给他拆了。其吃完中午饭回到村里，在赵国宾门前、庙前边有很多人，其中有赵国宾、赵延飞、赵章堂、赵保群，其余有谁其没记清，赵国宾说不让常某1盖房子，他一夜之间在面粉厂把房子盖起来了，咱们都去给他拆了，其和赵延飞、赵章堂、赵保群都说给他拆了。说完后赵国宾、赵章堂、赵保群在前边，其和其他很多人在后边跟着一起到面粉厂去了。其到时前边的人已经把常某1盖的彩钢瓦厂房西边的彩钢瓦拆坏了，烂了一片在地上，当时赵延飞正在砸中间的柱子，赵章堂、赵保群也在里边，其上到墙上就开始掀砖，后被派出所的人制止了。当时参与掀常某1房子的有赵国宾、赵延飞、赵章堂、赵保群，还有很多人其认不清。 2、被告人赵章堂供述，1992年村委会和镇政府联合征其队的地盖的面粉厂，说是租赁费一年一给，最后也没有给一分钱，目前面粉厂倒闭但土地没归还，后常某1在面粉厂旧址盖了厂房，其队的群众不同意，其和十来个人就去找村支书李某反映此事，大队解决不了，去镇政府反映也没有得到解决，去法院立案因为证据不足也没有解决，因为土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在队里也不同意他盖的情况下，在那里盖了厂房。关于砸常某1厂房的事去现场之前进行了商量，到现场其推墙头了。 3、同案人赵延飞供述，2017年2月过完年的一天下午，看到其村大街庙前边有很多人其就过去了，有十几个人在那说要去村西头老面粉厂找常某1说地的事，当时有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还有别的人其没记谁，说去找常某1不让他盖房子等，说完后其和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在前边走，后边的人跟着，路过其家其拿了一把锤子。到了老面粉厂常某1和他妻子也来了，说着双方吵起来，其与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从大门南边豁口进去，其用锤子砸了彩钢瓦立柱几下，常某1媳妇进来不让砸，当时很乱，别人也砸了，具体谁砸坏了什么没细看。当时有其、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参与砸东西了。 4、被害人常某1、纪某陈述，2017年2月4日16时左右，其家的仓库被砸坏。 5、纪某对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辨认笔录在卷。 6、证人樊某证明，西长兴面粉厂的法人代表是郭某岳父常某3，现在委托给郭某了，当时的面粉厂是镇里和常某3合伙经营的。面粉厂是1991年建的，镇政府征用了西长兴村四亩一分地，总价值8000元，归镇政府长期使用，经营三年后没有挣钱又赔了，之后镇政府和常某3就终止合同了，由常某3独立经营，土地还由常某3使用，但土地的所有权归镇政府。常某1在面粉厂盖的厂房被谁砸的不知道，后来听说赵延雷、赵保群等人砸厂房的事。 7、证人李某证明，彩钢瓦屋是常某1在他租的面粉厂土地上盖的，因为面粉厂原来是其村三队的土地，后来面粉厂倒闭了，群众想收回土地不让常某1盖。面粉厂是1991年牙某镇政府和常某3合资建的，当时西长兴村村西马路东侧四亩二分地以八千元的价格长期被镇政府征用，当时给三队群众现金五千元，另外三千元用公粮顶替清了，三队的地皮后来又收回重新分了一下，土地已经跟三队没关系了，当时有手续。面粉厂经营了几年倒闭了，常某3的女婿郭某2016年把面粉厂一半的土地租赁给常某1。听常某1说2017年2月4日赵国宾、赵章堂、赵延雷、赵延飞、赵保群等人砸东西了。 8、证人郭某证明，面粉厂是镇办企业，现在其丈人常某3委托给其经营，面粉厂的土地是西长兴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当时盖面粉厂时是一次性买断的，长期租用，后来经营面粉厂亏损了，其为了弥补损失将面粉厂的土地租给常某1盖了仓库。2017年2月4日16时许，其接到常某1的电话说建的彩钢瓦仓库被砸了，其就赶紧过去，到了后就没人了，看见彩钢瓦和立柱钢管被砸坏，墙头被推倒。听常某1说是赵国宾、赵延雷、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飞带了有二十多个人干的，具体情况其没看到。 9、另有视频资料、魏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牙某镇人民政府与西长兴村委会关于建厂征地协议书、场地使用证明、场地租赁合同、固定资产明细账、耕地占用税完税证、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保群、赵章堂、赵延雷伙同他人商议后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8368元应予以赔偿。被告人赵延雷当庭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供述的内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案人赵延飞当庭供述其系高中文化程度，公安干警对其讯问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笔录上是其亲笔签字并摁了指印，且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与被告人赵延雷的供述相互印证，作为一个有高中文化程度的成年人，足以说明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是真实的。被告人赵保群辩称其在现场没砸东西，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保群犯罪的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赵保群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延雷供述，赵国宾、赵延飞、赵章堂、赵保群等人在赵国宾门前庙前边商量，赵国宾说不让常某1盖房子他一夜之间在面粉厂把房子盖起来了，咱们都去给他拆了，其和赵延飞、赵章堂、赵保群都说给他拆了。说完后赵国宾、赵章堂、赵保群在前边，其和其他很多人在后边跟着一起到面粉厂去了。当时参与掀常某1房子的有赵国宾、赵延飞、赵章堂、赵保群。同案人赵延飞供述，其村大街庙前边有十几个人在那说要去村西头老面粉厂找常某1说地的事，当时有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说去找常某1不让他盖房子等，说完后其和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在前边走，后边的人跟着。到了老面粉厂常某1和他妻子也来了，说着双方吵起来，其与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从大门南边豁口进去，当时有其、赵章堂、赵保群、赵延雷参与砸东西了。被告人赵保群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人赵某、辛某的证言及证人当庭所作的证言均不能证明案发的全过程，且证人当庭所作的证言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采信。故被告人赵保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赵章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赵延雷当庭自愿认罪，且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通过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赵延雷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保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赵章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赵延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被告人赵保群、赵章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经济损失55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群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赵保群没有参与商议，在案发现场没有砸毁被害人的财物，原判决认定赵保群故意毁坏财物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赵保群无罪；赵保群另提出，被损坏物品价值8368元不真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保群、赵章堂、赵延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要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群及其辩护人所提赵保群没有参与商议，在案发现场没有砸毁被害人的财物，原判决认定赵保群故意毁坏财物的证据不足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赵保群与原审被告人赵章堂、赵延雷等人共同预谋并毁坏被害人常某1的彩钢瓦棚、围墙、铁门等建筑物的事实，有被害人纪某陈述及辨认赵延雷就是故意损坏财物的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笔录，魏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资料，被告人赵延雷、同案人赵延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赵延雷一审当庭认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系真实的意思表示；赵延雷在侦查阶段关于赵保群参与毁坏财物的供述与赵延飞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且有赵保群关于其带着两个撬杠、一个锤子到案发现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赵保群共同预谋并毁坏被害人常某1财物的事实。故对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赵延雷、赵延飞一审当庭对在侦查阶段供述的赵保群参与毁坏财物情节的翻供或规避，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证人常某2、路某、周某当庭关于其在案发现场时间的证言，与本案发生的时间不符，与证人路某一审当庭证言及证人赵某、辛某证言，均未证明案发的全部过程，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与其他证据不一致，均不足以采信。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群所提被损坏物品价值8368元不真实的理由，经查，魏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的价格认定协助书、与价格标的有关证据材料，经过对被毁坏物品进行现场查验，按照相关价格认定规定和程序，作出的被毁坏物品价值8368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并无不当。赵保群上诉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主张。故所提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保群、赵章堂、赵延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赵保群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出应宣告赵保群无罪的理由和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被告人赵章堂、赵延雷当庭自愿认罪，赵延雷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取得谅解，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赵延雷的认罪、悔罪表现和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意见，对赵延雷可宣告缓刑。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民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