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上虞市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上虞市。 被告人李凯，曾用名李伟，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5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旭东，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意然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凯及其辩护人谢旭东，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9月17日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6月22日、9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李凯在本市拱墅区祥富路和祥茂路交叉口的杭州三鼎建设工地内，因劳资纠纷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打斗，李凯往外跑。李凯在被陈某等人追赶的过程中，回头用尖刀捅刺陈某腹部，致其腹部贯通创、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弥漫性腹膜炎、脾包膜破裂、腹腔积血等，经手术治疗，其肠破裂，腹腔积血。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已构成重伤。2017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凯解回再审。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梁某1、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李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因被告人李凯的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的人身权，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凯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2674.45元。 被告人李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是在生命受到危险的情况下，伤害了被害人。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凯应被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重伤的结果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就算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凯成立防卫过当，也恳请认定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李凯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李凯在本市拱墅区祥富路和祥茂路交叉口的杭州三鼎建设工地内，因劳资纠纷与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打斗，李凯往外跑。李凯在被陈某等人追赶的过程中，回头用尖刀捅刺陈某腹部，致其腹部贯通创、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弥漫性腹膜炎、脾包膜破裂、腹腔积血等，经手术治疗，其肠破裂，腹腔积血。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已构成重伤。 2017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凯解回再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陈某承包了北部软件园新建厂房一期工地的水电安装，其中有一部分分给陈光明，被告人李凯等人是跟陈光明做水电的。陈某在与陈光明结算资金后，陈光明找不到了,李凯等人就去北部软件园项目部闹事要钱。迫于项目部压力，陈某就与牵涉的30余个工人结算工资。2013年1月12日13时许，陈某的老婆已经与李凯等人按照陈光明给其完成的工程进度结清了工资，但因在工程进度标准结算上双方有歧义，故李凯认为工资尚未结清。当陈某到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门口后，李凯威胁其如果不把工资给他就捅死其，陈某听说李凯带刀，又见李凯摆弄右手衣袖，就随手拿出一根木棍。这时李凯从衣袖里拿出尖刀捅在其腹部，其肚子喷出血来，其就用木棍打了李凯肩部一下，李凯就跑了。 当时与李凯一同来的四五个人中虽然有人拿了木棍或铁棍，但都没有动手，李凯当时用的是一把长约20至30公分的尖刀，工地的人说是两边有血槽的尖刀。当时在项目部门口谈工资的时候，陈某一方工地上有七八个人在场，其被捅后，这些人就拿东西去抓对方的人。 被害人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凯。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2日9时许，周某和四个贵州老乡一起到三鼎工地项目部要钱，但项目仅给了七成工钱，剩余的称要向陈光明要。11时30分许，陈某回来看到周某等人，就从身边停着的轿车里拿出两根伸缩棍，一根自己留着，一根给了另一个人，这时被告人李凯就从裤子里拿出一把刀刃七八公分长的跳刀，另一个拿棍子的人朝李凯打了过来，李凯用左手挡住，就用刀向陈某捅去，但是五六刀都没有捅到。后李凯看到陈某的人多起来了就开始跑了，陈某他们十几个人追着李凯打，除了陈某和另一个人用伸缩棍外，其他人都用工地上的钢管打李凯。大概追了五六米后，李凯转过身朝陈某捅了一刀，将陈某左边腹部捅伤，之后李凯就跑了。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周某和另外三个相约到三鼎工地项目部要剩余未给的三成工钱。后来过来一个男的说他们闹事，该男子拿出两个伸缩棍，一个自己用另一个给了旁边的一个男子。旁边的这个拿伸缩棍的男子先动手，该两人与杜某一方中一个穿黄色夹克的人打起来了。之后很多人围过来，这群人就往工地外打出去了。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120急救车来的时候，其看见一个人被捅伤了，其听说该人叫“陈某”。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2日12时许，梁某1和几个工友走到陈某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五六个人在向陈某要被扣掉的工钱，老板称因为对方工作不认真所以要扣钱，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把刀，威胁老板说今天一定要拿到钱，不然一命换一命，老板还是不肯，拿刀男子就用手上的刀捅了老板肚子一下。工友想抓住对方五人，梁某1想把拿刀男子的刀夺下来，但是不小心被他在屁股这里捅了一刀。最后梁某1一方将对方其中两人抓住了，陈某和梁某1被送到医院。 6、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12日12时许，潘某在位于祥富路与祥茂路路口三鼎工地的宿舍里吃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门一看，发现被告人李凯和一个姓李的包工头在争论。李凯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的匕首不时晃动，陈包工头隔他一米远在和他争论。旁边六七人中，有四人看上去与李凯是一伙的。这时，李凯突然刺了李包工头，李包工头一手捂住伤口，一手还想去抓李凯。李凯见状往后退，一围观男子见状就从后面抱住李凯，李凯挥舞匕首把那名抱住他的男子的胯部刺伤了。李凯趁抱住其的男子受伤松手就跑掉了。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2日11点不到，蒋某在三鼎工地宿舍聊天，有四个男子过来找陈某老板，陈某和他们说了几句就来了一个姓李的包工头。他们谈了一会儿就吵起来了，其中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匕首突然刺了李包工头腰部一刀。旁边一围观男子见状，就上前从后面抱住持刀男子，持刀男子挥舞匕首把抱住他的男子的胯部刺伤了，然后就趁乱跑掉了。 蒋某辨认出捅伤老板的人是被告人李凯。 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2日12时许，梁某2在杭州三鼎建设工地办公室门口，看见老板陈某手上都是血，有个人手上拿着刀，人围的越来越多，后来老板报警了，拿刀的人拿着刀跑出了工地大门，警察来将老板带到了医院。老板小腹上被捅了一刀，工人梁某1腰上受伤了。 9、证人任某（被害人陈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一、二月的一天，有几个男的到祥茂路的工地上找陈某要钱，陈某赶回工地后，对方一个叫李凯的认为账没有结清，就与陈某吵起来了。在吵的过程中，李凯直接从袖子里露出一把刀朝陈某肚子捅过去，陈某捡了一根木头打了李凯一下。这时工地上的其他工人跑过来了，有些人捡了地上的方木，钢筋等，李凯就跑了，陈某追了几步就摔倒了。这时，任某走过去看到陈某的肠子露出来了。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单，证明被害人陈某腹部损伤符合钝器刺戳所致；外伤致其腹部贯通创、小肠破裂、肠系膜破裂、弥漫性腹膜炎、膜包膜破裂、腹腔积血等，其肠破裂，腹腔积血，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 11、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5日上午，祥符派出所徐锐睿、周航富至杭州市滨江区武警医院，经查询，自2013年1月1月至2013年2月15日，该医院未查询到姓名为李凯的有关骨折类的就诊记录。 12、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17年11月2日在贵州省太平监狱将被告人解回杭州再审。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及因本案造成的住院费用情况。 14、被告人李凯的供述：2013年1月，被告人李凯与周新建、杜某、方长成等人，一同至拱墅区祥茂路一个工地，因该工地老板陈某尚欠其三成工钱又不说明原因，李凯等人就向陈某讨要剩余工钱。陈某拿出两根甩棍，并叫了十几个工地的人打李凯等人。期间，陈某用甩棍将李凯的右手食指打骨折，其手下的人将李凯的头皮打破，缝了几针。后李凯往回跑，陈某追赶，李凯就从裤袋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去，正好捅在陈某肚子上。然后李凯就跑了，并把这把长10公分的折叠水果刀扔到路边水沟里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原告提出的因被告人李凯的伤害行为致其身体受到损伤所导致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凯此次犯罪系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的漏罪，应对该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凯辩解其在生命受到危险时才伤害对方。辩护人认为李凯应被认定为防卫过当。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本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凯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被告人李凯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没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成立，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够成立，不作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七年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等共计经济损失378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