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2年0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68年01月07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欢胜，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谷林，男，199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黄江镇佰特照明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师宗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梅学宇，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达川，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东莞市黄江镇佰特照明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正华，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韦熊义，男，1997年6月28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黄江镇佰特照明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肖霞，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覃春健，男，1994年8月5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中专，原系东莞市黄江镇佰特照明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2015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蒋春晖，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军，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黄江镇普惠照明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陇县。2010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钟春成，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正发，男，1996年3月13日出生，苗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黄江镇普惠照明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望谟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光，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欢胜，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以及各自的辩护人梅学宇、陈正华、张肖霞、蒋春晖、钟春成、宋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有附带民事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张谷林与邓梦珂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在东莞市黄江镇星光村白领公寓512房。同年6月初，张谷林因被害人张某2与邓某有暧昧关系，遂与好友被告人张达川商量，让张达川找人教训张某2，张达川同意。同年6月8日1时许，张谷林与邓某在512房，张某2在白领公寓楼下打电话给邓某让邓下楼，张谷林非常生气，便联系张达川，让张达川带人来教训张某2。张达川遂纠集被告人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来到白领公寓楼下，张谷林得到张达川通知后，和邓某下楼。张谷林要求邓某在他与张某2之间做选择，邓某选择了张某2，并准备跟张某2一起离开，张谷林便让张达川等人动手教训张某2。王亚军先冲上去拽住张某2，两人倒在地上，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吴正发即围上去对张某2进行殴打，期间韦熊义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张某2捅刺，刺中张某2的右腋部、右腹部、左腰部各一刀，韦熊义、覃春健、张达川随即逃离现场。张谷林拨打120电话，与邓某跟随救护车将张某2送至黄江医院进行抢救，王亚军、吴正发帮忙将张某2抬上救护车后逃离现场。院方在抢救张某2期间，发现张某2系被刺伤便拨打110报警，后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同日3时39分死亡。公安人员来到医院后，发现留在医院的张谷林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经询问，张谷林如实交代了其伙同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作案的经过。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是主犯；被告人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是从犯。被告人张谷林是自首。被告人王亚军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以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上述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72266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750元、餐饮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张谷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韦熊义持刀捅死被害人的后果超出其他同案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由韦熊义承担。2.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3.张谷林没有动手打被害人，案发后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4.张谷林是自首。5.张谷林是初犯、认罪态度好。6.原告人所提的部分赔偿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相符。被告人张达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韦熊义持刀捅死被害人的后果超出其他同案人的故意，被告人张达川不应该对韦熊义的过限行为承担责任。2.张达川是自首。3.张达川有立功情节。4.张达川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韦熊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韦熊义系被他人纠集作案。2.本案韦熊义的作案刀具没有找到。3.韦熊义认罪态度好。被告人覃春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覃春健是从犯。2.覃春健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王亚军辩称：其不是第一个冲上去，与被害人谈某，被害人打了其、推倒其后，其他人才冲上来。辩护人提出：1.王亚军是从犯。2.王亚军有立功情节。3.起诉书认定王亚军的年纪不对。4.王亚军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并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5.家属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吴正发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1.吴正发是从犯。2.吴正发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王亚军的辩护人提交了两份判决书、刑事谅解书、收据，并提出应按照之前判决书上记载的“王亚军出生日期”认定王亚军的年纪，王亚军犯前罪时未满18周岁，不构成累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张谷林与邓梦珂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在东莞市黄江镇星光村白领公寓512房。同年6月初，张谷林因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24岁，云南省云县人）与邓某有暧昧关系，遂与好友被告人张达川商量，让张达川找人教训张某2，张达川同意。同年6月8日1时许，张谷林与邓某在512房，张某2在白领公寓楼下打电话给邓某让邓下楼，张谷林非常生气，便联系张达川，让张达川带人来教训张某2。张达川遂纠集被告人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来到白领公寓楼下，张谷林得到张达川通知后，和邓某下楼。张谷林要求邓某在他与张某2之间做选择，邓某选择了张某2，并准备跟张某2一起离开，张谷林便让张达川等人动手教训张某2。王亚军先冲上去拽住张某2，两人倒在地上，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吴正发即围上去对张某2进行殴打，期间韦熊义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张某2捅刺，刺中张某2的右腋部、右腹部、左腰部各一刀，韦熊义、覃春健、张达川随即逃离现场。张谷林拨打120电话，与邓某跟随救护车将张某2送至黄江医院进行抢救，王亚军、吴正发帮忙将张某2抬上救护车后逃离现场。后张某2经抢救无效于同日3时39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腰腹部致肝脏、脾脏破裂及肝动脉、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院方在抢救张某2期间，发现张某2系被刺伤便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来到医院后，发现留在医院的张谷林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经讯问，张谷林如实交代了其伙同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作案的经过。2017年6月8日，张达川被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了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王亚军又带领公安人员抓获了吴正发。另查明，张谷林等6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张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该损失包括：1.丧葬费41433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2.误工费4500元。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交通费500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张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住宿费6750元。原告人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住宿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张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4项共人民币57683元。又查明，2018年5月8日，被告人王亚军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亚军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星光大道东莞佳得佳铝箔制造有限公色北侧距该公司大门西面40米处草坪。该草坪草丛处有一只右脚灰色人字拖鞋（已提取），在其南面1米处草坪落叶上有一处可疑血迹（已提取），在该可疑血迹西面6米处草坪上有一只左脚灰色人字拖鞋（已提取）和另一处可疑血迹（已提取）。抓获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佰特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宿舍502房。上述502房是一件单间一阳台一卫生间结构，在房间西北角双层床的上铺有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红黑色T恤。（二）物证1.灰色人字拖鞋1双：系从案发现场草坪地面提取。2.蓝色牛仔裤1条、红黑色T恤1件：系被告人韦熊义作案时穿的衣物。3.手机两部：一部为VIVO牌，一部为OPPO牌。（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体表检验：右腋可见一处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未进入胸腔；右腹部近腹白处可见一处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左腰部可见一处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右前臂上段可见3.5cmx3.0cm皮下出血伴皮肤肿胀。解剖检验：双肺略苍白，心包完整，心脏苍白；腹腔大量出血，约1800ml；肝脏色淡，肝右叶下缘可见一处贯通创，其腹侧面、背侧面创口均为2cm，肝动脉、门静脉离断；左腹壁内侧见3cm创口，脾脏被膜皱缩，边缘可见一处2.5cm破裂口；小肠可见一处1.5cm破裂口；右前臂肤肿胀对应部位可见有皮下出血，肌肉间未见明显出血。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腰腹部致肝脏、脾脏破裂及肝动脉、门静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书：被害人张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张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草坪上树叶上可疑血迹、草坪上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经检验，与被害人张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58×1019。（四）书证1.东莞市黄江医院抢救记录单：证实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QQ聊天记录截图：经张谷林和张达川签名确认，证实系张谷林叫张达川找人教训张某2的对话。内容如下：（1）时间显示2017年6月7日22:03开始聊天张谷林：在干嘛张达川：睡觉啊张谷林：哦哦张达川：怎么了张谷林：叫你兄弟就这几天，准备下；信息说张达川：OK张谷林：QQ关连着张达川：怕毛线张谷林：呵呵张达川：[QQ表情]张谷林：就这样张达川：嗯，到时候打电话张谷林：嗯（2）时间显示2017年6月7日23:09开始聊天张谷林：就今天晚上张达川：？张谷林：没张达川：今晚干？张谷林：没川：。张张谷林：你们今天放假？张达川：放假两天；装空调张谷林：卧槽张达川：[QQ表情]张谷林：叼张达川：呵呵张谷林：累了张达川：她呢？张谷林：心累；不在张达川：走了？张谷林：是快走了；今天找我谈了张达川：怎么说？张谷林：她选择她哥张达川：这女人爱慕虚荣，不要也罢，你看看把你钱挥霍完了就离开了张谷林：呵呵张达川：[QQ表情]；她哥和你一起？张谷林：在我楼下等他张达川：动手？张谷林：冷静；兄弟张达川：[QQ表情]张谷林：她发的张达川：管他谁发的，就等你这句话张谷林：干张达川：等我张谷林：嗯；我好累张达川：马上到；别动3.短信截图：经张谷林签名确认，证实张谷林叫张达川找人教训张某2的对话。内容如下：聊天时间显示为2017-06-0800:38到2017-06-0801:15张谷林：累了，真的好累张达川：学会忘记张谷林：做不到；我想自杀张达川：哎！看着办吧，我也是才走出来。就为了一个女人？张谷林：是，张达川：有点出息好吧！张谷林：诶张达川：收到张谷林：他在对面张达川：看见了，有个治安亭4.QQ聊天记录截图：经张达川签名确认，证实张达川叫韦熊义去打人以及作案后联系的情况。内容如下：（1）时间显示：00:50开始聊天记录张达川：在哪？韦熊义：[语音]张达川：出来韦熊义：[语音]张达川：叫上你那两个兄弟，出去玩玩；快韦熊义：[语音]张达川：嗯嗯（2）时间显示：01:42开始聊天记录韦熊义：你过来；哪烟过来；给我老乡止血张达川：事情闹大了。艹韦熊义：怎么讲；人现在怎么样张达川：你到底捅了几刀韦熊义：啦张达川：还在抢救韦熊义：两刀张达川：艹了韦熊义：这个时候我还有必要讲谎吗？；不会有事的张达川：但愿吧韦熊义：你放心张达川：被你害死了韦熊义：不是但愿。是必；这样讲[QQ表情]张达川：嗯嗯听天由命吧韦熊义：嗯。有什么你和我说一声张达川：嗯韦熊义：睡觉了5.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2以及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的身份情况。6.说明：证实东莞公安局黄江分局民警根据被告人韦熊义指认的扔匕首的地点，多次前往该地点寻找，但未找到该匕首。7.通话记录：证实邓某（130××××7425）于案发当天打电话给张某2的妹妹张某3荟（159××××5491）；邓某于6月8日1时10分至2时34分期间用张某2的电话（137××××4114）打过电话给李某（150××××4114）。8.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被告人王亚军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9月28日被陕西省宝鸡市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1000元。2014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被告人覃春健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2月22日刑满释放。9.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谷林处扣押OPPO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达川处扣押VIVO手机1部。（五）视听资料被告人、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上述六名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六）证人证言1.邓某：2017年6月7日20时30分许，邓某和张某2在星光公园玩，刚到公园一会儿，张谷林就打电话问邓某在那里，邓某就说跟张某2玩，问张谷林要不要一起来玩，张谷林说不来，问邓某9点30分能不能回来，邓某说能。邓某和张某2在公园玩到9点半就回了，回来时邓某给张谷林打了电话说现在回来，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碰到张谷林来接邓某，期间张某2问邓某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邓某说吃，于是三人就到白领公寓旁边的宵夜档吃了炒米粉，张谷林没有吃。吃完夜宵后，张某2要邓某跟他走，而张谷林就要邓某跟他上楼，邓某说选择跟张某2走，走了两步张谷林就要跟邓某谈谈，邓某同意了，就跟张谷林上了楼，张某2就在白领公寓楼下等邓某。在楼上张谷林问邓某要选择谁，邓某说选择张某2，张谷林就说了一些挽留邓某的话，邓某没有应张谷林，就去洗澡了。邓某洗完澡出来看见张谷林跟张达川在聊QQ，聊些什么邓不知道。不一会张达川也发信息给邓某，说带几个人过来请张某2喝酒，邓某就感觉事情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张某2，叫其别在楼下等，赶紧走，有什么事再说，张某2没有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达川打电话给邓某说他们到了白领公寓楼下了，叫邓某和张谷林下去，邓某就跟张谷林下来了，看见张达川带了3、4名男子在楼下等，张某2就站在马路的对面等邓某。邓某就直接走到张某2那边去，张达川和其带来的人及张谷林他们就跟着过来了。过来以后张达川就问邓某选择谁，邓某说选择张某2，张某2听到后就说选择他就跟他走吧，邓某跟着张某2要走，张某2走在前面，邓某走在张某2后面2米左右。张达川就把邓某叫着了，问邓某说：“你是在玩张谷林吗”？邓某对张达川说：“你觉得呢”。接着也不知道是谁上前来把张某2拉到旁边的草丛那里，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过去，但是张谷林还在后面的原地那里站着。大约过1、2分钟邓某才反应过来，邓某就走过去张某2那边去，张达川他们就散了，邓某看见张某2坐在地上右手捂着肚子，邓某就问他是不是胃痛，张某2说没有，就一边搭着邓某的肩膀站了起来，一边往前走了约2米，然后张某2就躺地上了，张谷林看了就跑过来，邓某和张谷林看见张某2全身是血，张谷林就说打120叫救护车，邓某就和张谷林都拿出手机打了120，十几分钟后120救护车来了，邓某和张谷林一起跟着到了黄江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叫邓某和张谷林报警，后张谷林就报警了。不知道张某2是怎么受伤的，去到医院才听医生说他肚子上被捅了一刀。邓某和张某2是于2015年6月在美江工业园的厂里认识的，当时和张某2就是普通同事，邓某辞工后两人一直有联系。2017年过年的时候，张某2问邓某在那里上班，邓某说到星光，张某2就说他也来星光，到了星光后，两人的联系也比较密切。到了2017年4月底的时候，张某2就对邓某说喜欢上邓某。到了5月邓某就跟张谷林认识并在一起了。张谷林知道张某2喜欢邓，后来三个人也经常在一起吃饭。辨认笔录：邓某辨认出张谷林、张达川。2.李某：李某和被害人张某2是初中同学。李某怀疑，张某2被捅伤是和张某2争女友的一名男子做的。该名男子是跟张某2女友一个厂上班的，李某没有见过。2017年6月8日凌晨1时10分许，李开清当时在东莞市黄江镇星光村旭瑞鑫手机配件厂上夜班，这时张某2打电话跟李某说其在彩章网吧上面的白领公寓被6名男子打，叫李某过去帮忙，李某就说在上班，叫张某2报警或逃跑，后李某就挂了电话了。1时34分许，张某2女友就打电话跟李某说张某2受伤了，叫李某出去一下，后李某就请假出去到了彩章网吧附近没有看见人，李某打电话给张某2女友问他们在哪里，张某2的女友说在去医院的路上，李某问张某2女朋友张某2伤到那里了，回复说伤到肚子了。李某当时以为是脚踢到肚子了，想着是小事，就回到住处休息了。后于2时许，张某2女友哭着打电话给李某问李要不要过去医院一下，李某就回复说现在过去。李某到了医院抢救室门口找到张某2女友后跟她一起等了约5分钟，抢救的医生出来就说张某2已经抢救不过来了。过了一会儿李某和张某2女友就前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3.夏某１：2017年3-5月份，夏某１和张某2一起在东莞市黄江镇星光村银满地玻璃厂工作。夏某１是张某2的领班，关系一般般。张某2性格比较好。5月中旬的时候张某2跟夏某１说过他女朋友是邓某。4.张某3荟：2017年06月08日凌晨02时30分到21时12分之间都有电话打给张某3荟，张某3荟因是陌生电话不接。到了21时08分许，就有一名女子（邓某）添加张某3荟微信，并在微信上语音说张某3荟的哥哥已经死亡。张某3荟就问女子怎么回事，该女的就说是被人捅死的。后张某3荟就过来梅塘派出所了解情况了。5.朱远某：朱远某是黄江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17年6月8日凌晨1时30分许，朱远某当时在黄江医院急诊科值班，接到医院120的出车通知在星光村有人受伤。1时50分许，朱远某他们到达黄江镇星光村星光大道的案发现场。下车后，朱远某看到一个受伤的人躺在星光大道路边的草丛里，还有1个女的和大约2、3名男子也在现场陪着受伤的男子。朱远某问在场的人伤者是怎么受伤的，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催促朱远某他们快点救治。朱远某检查伤者的受伤情况，发现伤者的腹部有两个伤口，腹部网膜和肠管都露了出来了，看上去明显是刀伤，伤者呼吸很微弱，意识丧失，不能说话。朱远某他们在现场做了包扎，然后在现场的人同朱远某他们一起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当时还有一男一女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朱远某他们将伤者送到抢救室抢救，经过认真检查，伤者腋下、腹部受伤，初步断定致命伤是左腹部的伤口。那一男一女在医院有帮助登记伤者信息并挂号。后来朱远某向那一男一女交代病情，并告知伤者病情很重，有可能随时死亡，建议他们报警，但那个男的说不用报警，那个女的没有说话。朱远某见他们不报警，就打110报警。到了凌晨3时39分伤者抢救无效死亡。（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张谷林：张谷林与邓某从五月份开始谈恋爱并同居。在这一个月里，张谷林发现邓某和张某2之间存在暧昧关系，时常呆在一起，并以兄妹相称，张谷林怀疑两人还存在其他不正当关系。在案发前几天的晚上借着吃宵夜的机会和好友张达川说了张谷林和邓某、张某2之间的事，并要张达川找人教训张某2，张达川同意。2017年6月7日20时40分，张谷林下班回到星光村白领公寓512房时，发现邓某不在房间，张谷林就打电话给邓某问邓在哪，邓某说跟张某2在水库。大约21时40分许，邓某就打电话给张谷林说正在回来。张谷林就下楼往星光水库方向去接她，大约至22时许，张谷林在路上看到邓某跟张某2有牵手举动。在返回的路上，三人一同走到彩章网吧的楼下时，邓某说饿了，于是三人一同吃宵夜。吃完后三人回到张谷林住处（白领公寓512室）楼下，张某2问邓某要不要和他走，张谷林对邓某说：“这才是你家！”。随后张谷林和邓某回房洗澡。6月8日凌晨1时许，张某2就打电话给邓某了，张谷林要邓某用免提来通话，在电话里张某2问邓某说“你为什么还不下来，要不要我上来”。邓某说不用。张谷林听了就很生气，就决定叫张达川过来教训他。于是张谷林就用手机QQ和手机发短信给张达川，要张达川叫人过来（之前在QQ里，就跟张达川说让他叫兄弟准备一下、准备教训张某2的。6月8日凌晨1时许张谷林发给张达川信息说“就今天晚上，在楼下等”之类的话）。这时邓某也在，她也知道张谷林叫人过来。大约过了20分钟，张达川就过来白领公寓楼下了，张达川发信息让张谷林和邓某下来楼下。到了楼下，张谷林看到张达川带了王亚军、吴正发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张谷林和邓某、张达川、王亚军、吴正发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就一起走过马路来到张某2身旁。然后张谷林和邓某、张某2三人就在谈，最后，张某2就问邓某选好跟谁走没有，邓某就说选择跟张某2走，然后张某2就拉着邓某走。于是张达川就说：“你玩我兄弟啊，这样说走就走。”邓某说不然呢，张谷林就很气，就对站在身旁的王亚军说“动他”，于是王亚军就搂着张某2的脖子走到草坪，张达川、吴正发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也一起围上去，张谷林就站在离他们20米远的地方看着，邓某站在离他们约10远的地方看着。张谷林被车子挡住了就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打，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和张达川先后往大冚村的方向逃窜，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着刀。于是张谷林就和邓某跑过去看，看到张某2身上衣服全是血，张谷林看到这样就和王亚军、吴正发按住张某2的伤口，不让张某2乱动。张谷林和邓某都各拿手机打120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来了后，王亚军、吴正发一起把张某2抬到救护车担架上就离开了，邓某和张谷林就一起去了黄江医院了。到了医院后，邓某就打电话给张某2的同学要他来黄江医院看看。后警察来了医院把张谷林和邓某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大约至6时许，警察怀疑张谷林参与了打张某2，并把张谷林带到询问室。作案时的衣着：张谷林没有穿上衣，身穿蓝色牛仔裤、拖鞋，张某2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人字拖；张达川身穿白色T恤，吴正发身穿白色衣服，王亚军身穿黑色衣服，其余两人没看清衣着状况。张谷林有5个同伙，即张达川、王亚军、吴正发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当时张谷林只叫了张达川，其他四人应该是张达川叫的，张谷林没说要他们好处。不知谁拿刀把张某2捅了，但张谷林看到张达川带来的那两名不认识的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刀被该男子拿走了。张谷林自己的QQ号码是31×××20，昵称是：A。我的梦；而张谷林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是134××××9927。张达川的手机号132××××2644。辨认笔录：张谷林辨认出张达川、王亚军、吴正发2.张达川：2017年6月7日22时许，张谷林称被张某2抢了女朋友邓某，请张达川去帮他教训一下张某2。2017年6月7日晚上22时许，张谷林用QQ通知张达川今晚要打那个男人，叫张达川叫好一些人，原因是张谷林的女朋友邓某决定跟张某2走。次日凌晨01时许，张达川用QQ问要不要动手，张谷林说“干”，并说那个男的在他楼下。张达川明白张谷林的意思，准备去教训一下那名男子。于是张达川就叫了自己厂的覃春健、韦熊义一起，并打电话通知王亚军也一起去教训那个男的。张达川和覃春健、韦熊义三人来到张谷林住处楼下，看到王亚军也带来一名不知名男子。五人回合后，张达川打电话通知张谷林下楼。张谷林说抢他女朋友的男子在对面马路的治安亭边上。张达川看到那名男子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衣服。张达川就跟张谷林说叫他女朋友邓某去跟那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说清楚。七人一同接近张某2，张某2、张谷林和邓某谈了一会儿，邓某就和张某2走出6、7米，张谷林说：“打他”。接着王亚军先拽住张某2的衣领，两人一并跌倒在草坪上，张达川、覃春健、韦熊义、王亚军带来的男子看到王亚军动手了，就一起冲上去打那名白衣男子（张某2）。张达川用拳头打，用脚踢那名白衣男子，其他人也是用拳头打那名白衣男子。随后覃春健、韦熊义开始逃跑，张达川跟着他俩逃跑并问逃跑原因，韦熊义说自己用刀捅了张某2。张达川一听害怕了，回去看了一下，看到那白衣男子趴在草坪上呼喊。因为在黑夜，没看清白衣男子有没有流血，之后就跟着覃春健、韦熊义他们逃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张达川打电话给张谷林和王亚军让他们打给120。之后张达川就跟覃春健、韦熊义三人一起跑回了工厂的宿舍，回到工厂的宿舍后看到覃春健的腿流血了，韦熊义也在QQ中明确说他捅了张某2两刀。辨认笔录：张达川辨认出张谷林、韦熊义、王亚军、覃春健；辨认出吴正发是王亚军带来的男子。3.韦熊义：2017年6月8日1时左右，张达川说有个人抢了他兄弟（张谷林）的女朋友，叫韦熊义去吓唬吓唬那个人。2017年6月8日1时左右，张达川叫韦熊义去吓唬吓唬一个人，韦熊义答应张达川并顺便把匕首（军工刀）放在右裤袋里，随后和张达川一起去502房叫上覃春健。韦熊义和张达川、覃春健来到张谷林住处楼下和另外两个不知名的男子（王亚军、吴正发）会合。这两个不知名男子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会合后，张达川就打电话给张谷林，过了一会，张谷林和女朋友邓某就从白领公寓下来。接着张达川就跟张谷林在说“过去谈判”之类的话。之后韦熊义就跟这张达川过去白领公寓对面一治安亭旁的路边，看到一名穿白色印花衣服的男子（张某2）在那里。之后张谷林的女朋友跟那名白色印花衣服男子谈了4、5分钟。之后韦熊义看见那名白色印花衣服男子跟邓某要走，走至5-6米左右的距离，就看见张达川和穿黑衣服的男子（王亚军）先跑上去，黑衣服男子（王亚军）和那名白色印花衣服男子（张某2）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张达川等人就围着对被捅男子拳打脚踢。当时不知道是谁在叫“拿刀出来”。于是韦熊义就把放在右裤袋里的匕首拿了出来，韦熊义就拿着匕首冲上去，当时那名白色印花衣服男子到在地上，韦熊义就朝着白色印花男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不小心也捅了覃春健脚上一刀。之后张达川他们把那名白色印花男子拉起来，韦熊义又跑上前去用右手持匕首（军工刀）对着白色印花衣服男子腋下腹部捅了一刀。韦熊义捅完后，覃春健就对韦熊义说：“快点回去”。跟着韦熊义和覃春健往宿舍方向走，走的时候张达川他们还对着那名白色印花衣服男子拳打脚踢。韦熊义和覃春健走了有五分钟左右，张达川就追上他们，张达川说事情闹大了。韦熊义就对张达川说赶紧叫张谷林打120，张达川就打电话给张谷林叫张谷林打120抢救。当快走到宿舍时，韦熊义就把匕首往旁边的草丛扔掉了。辨认笔录：韦熊义辨认出覃春健、张谷林、张达川；辨认出王亚军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吴正发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4.覃春健:2017年6月8日凌晨1时许，覃春健在东莞市黄江镇佰特照明厂宿舍502房睡觉。当时张达川和韦熊义到宿舍找覃春健，说有个人要搞事让覃春健和韦熊义出去帮忙吓唬吓唬他，覃春健同意了。当时韦熊义没有衣服穿，覃春健就拿了一套衣服给韦熊义穿（红色上衣，浅蓝色牛仔裤）。韦熊义穿好衣服后，张达川、覃春健和韦熊义三人就去到黄江镇星光大道一治安亭附近。当时张达川还叫了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在那等了，五人（张达川、覃春健、韦熊义、吴正发、王亚军）到齐后，张达川就打电话叫了一对情侣（张谷林、邓某）下来。那对情侣就说那名追求者（张某2）在马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七人（张达川、覃春健、韦熊义、吴正发、王亚军、张谷林和邓某）就一起过马路找到那名追求者（张某2）。覃春健等人让那对情侣（张谷林和邓某）和那名追求者（张某2）先谈，没谈多久，那名追求者和那名女的往前走。不知怎么张达川叫来的较高男子就先和那名追求者打了起来，那名较高的男子和追求者一起摔到在地。这时张达川就叫了一句“打！”，覃春健和韦熊义就一起冲上去。这时那名追求者已经站起来打了，覃春健等人围着那名追求者打，都是拳打脚踢。覃春健打了那名男子后背一拳，踢了两脚。覃春健踢了两脚后发现自己的右脚很痛，覃春健一看自己的膝盖附近被刀划伤了，覃春健就没有打那名追求者了。覃春健去旁边的草地向用草止血，可是止不住。没多久覃春健听见张达川问谁用刀子了，韦熊义说他用刀子捅了两刀。覃春健当时骂他说你还想捅死我啊。后来覃春健、韦熊义和张达川三人一起回厂宿舍，覃春健一心想快点回到宿舍处理伤口，就跑在前面。张达川和韦熊义跑在后面。三人回到宿舍后，覃春健在厕所处理伤口，张达川问韦熊义捅了什么位置。韦熊义怎么回答的覃春健不知道。三人就各自回宿舍睡觉了。打架时韦熊义用了一把军工刀，这把军工刀是韦熊义在网上购买的。这把军工到长约15cm，双刃的，手柄是银色的，其他人没有使用工具。被打的人也没有使用工具。韦熊义是覃春健的老乡、朋友，现在在同一间厂工作。张达川是覃春健的同事，还参与打架的其他人覃春健都不认识，都是张达川的朋友。当时覃春健身穿浅蓝色上衣，蓝色牛仔裤。韦熊义身穿红色上衣，浅蓝色牛仔裤。辨认笔录：证实覃春健辨认出张达川、韦熊义；辨认出吴正发就是与其和张达川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的较矮男子；辨认出王亚军就是与其和张达川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的较高男子；辨认出张谷林就是叫其和张达川等人一起殴打被害人的男子。5.王亚军：2017年6月8日凌晨1时许，王亚军接到张达川的电话说张谷林在他家楼下对面被打，叫王亚军过去帮忙。王亚军和吴正发到了黄江镇星光村白领公寓斜对面草坪处后就看到张达川带着两名男子（韦熊义、覃春健）在张达川楼下了。王亚军就跟吴正发走在张达川他们身边站着，最后张谷林和他女朋友邓某从楼上下来了。下来后王亚军等人一起走向马路对面站着的那名被打男子（张某2）。过去后张谷林和邓某就和被打男子在说，具体说什么王亚军不清楚。后来被打的那名男子上前拉张谷林的女朋友走，王亚军就过去问张谷林怎么回事，张谷林跟王亚军说那名被打男子想带邓某走，并叫王亚军过去阻止张某2，当时具体怎么跟王亚军说的王不记得了。于是王亚军就上去搭着被打男子的肩膀想拉他到一边说话，但该男子以为王亚军想打他，被打男子就先打了王亚军一拳，王亚军顺势把他拉倒在地上。然后被打男子又反过来压在王亚军身上，用手抠王的眼睛。这时张达川几人就过来帮忙打这名男子，当时他们怎么打王亚军没有看见。过了几分钟，这名男子从王亚军身上下来后，张达川他们都走了，只剩下被打的男子和邓某在场，后来打电话叫张谷林回来。张谷林和吴正发很快就来了。过了几分钟被打男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倒地了。王亚军看到被打男子身上有血，胸部中间位置有一个刀口，王亚军马上用手按住他的伤口并让张谷林打120。急救车来了之后把被打男子抬上车，王亚军又看到该男子左腰腹部还有一个刀口，张谷林和邓某随救护车到医院，王亚军和吴正发各自回宿舍。邓某叫被打的男子哥哥，具体什么关系王亚军不清楚。王亚军没有拿工具，当时王亚军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有工具，当王亚军看到对方身上有刀伤才知道己方有人带刀，但具体不清楚是谁带的和谁捅伤人。辨认笔录：王亚军辨认出张达川、张谷林、吴正发、邓某；辨认出韦熊义是案发与张达川一起在现场较瘦的男子；辨认出覃春健是案发当天与张达川一起在现场较胖的男子。6.吴正发证实：2017年6月8日0时许，和我一个宿舍的王亚军起床要出去，吴正发就问他出去干什么，王亚军说出去有事，吴正发问他什么事，王亚军说去打架，吴正发问他要不要帮忙，王亚军说可以啊，吴正发就跟王亚军一起去了。两个人走到星光路白领公寓附近，看到张谷林和一个女的（邓某）站在路边等。吴正发就问张谷林你们要打什么人，张谷林指着马路对面的一个男子（张某2）说就在前面。吴正发问为什么要打那个人，张谷林没有回答。然后张谷林、和张谷林一起的那个女的就过马路去和被打男子说话，大约说了两分钟。那个女的就跟着被打男子一起往星光村市场方向走。张谷林就叫王亚军去跟被打男子说叫他早点回去睡觉，不要闹事。王亚军就过去拍被打男子的肩膀，被打男子立即转头过来抱住王亚军的头。吴正发看见了就马上过去，踢了被打男子一脚。王亚军和被打男子抱在一起互相扭打，其他人也一起围上去了。吴正发站在旁边没动，也没看他们。大约过了两分钟，吴正发听到那名男子很痛苦的叫了一声。吴正发就上去看，这时王亚军他们已经停手了，吴正发看到被打男子侧身躺在地上，胸前衣服上都是血，应该是腹部受伤了。吴正发就问怎么全身都是血，是不是被捅的。王亚军说不知道，其他人没有说话。然后王亚军和那个女的打了120，吴正发等人一起将被打男子台上救护车后，就和王亚军一起回厂里宿舍睡觉了。案发时吴正发没有拿工具。辨认笔录：吴正发辨认出张谷林、王亚军；辨认出张达川就是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6月8日，张谷林案发后留在被害人接受治疗的医院，后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系被动归案。2017年6月8日，张达川带公安人员抓获了覃春健、韦熊义、王亚军；王亚军带公安人员抓获了吴正发。（九）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1.户口本、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刑事谅解书、收据：2018年5月8日，被告人王亚军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2的家属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张某2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关于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的辩护人均分别提出韦熊义持刀捅死被害人超出其他同案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由韦熊义一人承担的意见，经查：张谷林通过张达川纠集其他四名被告人去殴打被害人，六名被告人都明知是要去打被害人，期间并没有人对殴打的程度提出上限，因此，六名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韦熊义持刀捅伤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并未超出同案人的共同犯意，六名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刑事责任，上述两名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韦熊义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本院在量刑时会予以体现。关于张达川的辩护人提出张达川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张达川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既没有自动投案，亦没有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的行为，张达川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谷林、张达川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韦熊义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虽然被告人韦熊义的作案刀具未被起获，但是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韦熊义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作案刀具是否起获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韦熊义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张谷林、张达川等人均证实是王亚军第一个上前拉住被害人，王亚军亦供述是其首先上前搭住被害人的脖子想把被害人拉到一边，且除了王亚军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先动手打了王亚军，因此，起诉书认定“王亚军先冲上拽住张某2”的事实并无不妥，王亚军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王亚军的身份信息有其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盖有户口专用章的户籍证明予以证实，辩护人提交的王亚军前科的判决书上认定的王亚军的出生年月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采信户籍证明认定被告人王亚军的出生年月，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王亚军出生年月不准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正发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张达川、韦熊义均证实吴正发参与殴打了被害人，吴正发亦供述自己踢了被害人一脚，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正发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吴正发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覃春健、吴正发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无视国法，因小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谷林因感情纠纷让张达川纠集他人作案，韦熊义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系被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谷林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被害人接受治疗的医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达川、王亚军带公安人员抓获其他同案人，均构成立功，且张达川带公安人员抓获的同案人中有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张达川是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张达川、王亚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军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情节，对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从轻处罚；对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餐饮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谷林等六名被告人应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人民币57683元。被告人王亚军自愿额外赔偿原告人张某1、杜某人民币3万元精神抚慰金，上述3万元赔偿金不予折抵六名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熊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执行至2028年6月7日止。）三、被告人张达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执行至2027年6月7日止。）四、被告人覃春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执行至2021年6月7日止。）五、被告人王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执行至2022年6月7日止。）六、被告人吴正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执行至2020年6月7日止。）七、被告人张谷林、张达川、韦熊义、覃春健、王亚军、吴正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人民币57683元（本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八、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谷林被扣押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张达川被扣押的手机一部，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刘东升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