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4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荣支行，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49号。 负责人：米增科，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廷鑫，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林，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开发区世纪大街21号乙研发中心1008室。 法定代表人：吴颖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丽，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桥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世纪大街21号乙鑫通大厦10楼1004、1005房间。 法定代表人：吴清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斌，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旻，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源，女，1977年4月9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丽，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颖可，女，1988年3月25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丽，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民，男，1954年1月30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丽，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勋，男，1983年5月27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丽，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集兵，男，1980年5月12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丽，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荣支行（以下简称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与上诉人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识物资公司）、舟桥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不支持罚息的表述，支持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识物资公司、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人不能依据《合作协议书》免除罚息责任。借款人并非《合作协议书》当事人，一审判决援引《合作协议书》，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担保公司也不能依据《合作协议书》免除罚息责任。《合作协议书》第二十条指出：“乙方担保的具体条款见甲方所辖分、支行与乙方就贷款担保业务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如保证合同的中的条款内容出现与本协议中的内容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为准”。显然，《保证合同》优于《合作协议书》的适用。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与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作为保证人，舟桥担保公司应对主合同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3、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前提，是负有义务而不履行，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是“有权”，而不是“应当”。显然，扣与不扣保证金是我行的权利，不是义务。4、再论即使“扣划保证金”，是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的一种义务，也因担保人放弃了抗辩权，而不应予以支持。《保证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给予债务人、保证人的任何宽容、宽限，或债权人延缓行使其在本合同中享有的权益或权利的，均不损害、影响或限制债权人依有关法律规定和本合同约定应享有的一切权益和权利，也不应视为债权人对本合同项下权利、权益的放弃，不影响债务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任何义务”。显然，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即使应该扣划保证金，而没有扣划，依约均不影响担保公司的责任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当撤销，并支持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的诉讼请求。 卓识物资公司、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状。 卓识物资公司、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卓识物资公司不承担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约计30万元；2、改判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对卓识物资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卓识物资公司承担贷款利息错误，该贷款利息与逾期罚息的性质相同，亦属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的扩大损失，卓识物资公司不应承担。卓识物资公司已支付了案涉贷款2017年5月20日之前的贷款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卓识物资公司承担2017年4月21日起的利息明显错误。该贷款利息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罚息的法律性质相同，系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提前宣布贷款到期，在保证人舟桥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余额足以代偿全部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未及时扣划才产生的利息，该贷款利息与逾期罚息一样均属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的扩大损失，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2、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怠于行使对保证人的追索权，案涉贷款又系借新还旧，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舟桥担保公司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第3款以及《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的约定，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有权直接扣划舟桥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用于代偿卓识物资公司的贷款本息，在舟桥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足以代偿的情况下，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不及时扣划保证金，该行为事实上属于免除保证人担保责任的民事法律行为，是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对己方权利的放弃，故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案涉贷款的用途为还贷款，属于借新还旧，根据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未能举证证明保证人知道案涉贷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或者新贷与旧贷的保证人系同一保证人，故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同样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在本案能够扣划保证金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因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无权就扩大的损失向卓识物资公司等主张。因此，卓识物资公司只需偿还本金，为避免加重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的保证责任，应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辩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以新还旧，担保人系明知，故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其他意见同我方上诉状。 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卓识物资公司偿还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借款本金468万元及相应利息55317.5元（利息计算截止于2017年6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5.4375‰，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从借款人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为止，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以及至债务付清日的逾期罚息；2、判令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和钱集兵对卓识物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卓识物资公司、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贷款人）与卓识物资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还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4375‰，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同日，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分别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2016年8月26日，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向卓识物资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约定还款日为2017年8月26日。后卓识物资公司自2017年4月21日起拖欠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借款利息，其中卓识物资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1日、7月21日、8月27日偿还邯郸因汇荣支行借款利息27187.5元、848.25元、5089.5元，于2017年6月6日偿还邯郸因汇荣支行借款本金32万元。借款到期后，卓识物资公司拖欠邯郸因汇荣支行借款本金468万元亦未偿还。 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舟桥担保公司（乙方）、鑫通科华（邯郸）电子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保证金3000万元存入邯郸银行开发区支行、账号为86×××95、86×××10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从乙方将保证金存入该账户时起，该保证金转为甲方占有，乙方仍拥有该保证金的所有权，但将该保证金质押给甲方；甲方对乙方担保金额实行总量控制，授信总额为质押保证金的3倍，单笔（单户）最大担保金额不超过500万元，授信期限壹年；甲方认可乙方为甲方的借款人提供担保，乙方除了为甲方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外，还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丙方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及其他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对占有的保证金具有优先受偿权，如任何一期借款合同期满借款人未按期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或者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因借款人违约、发生法定或者约定的甲方可提前实现权利的情形或事件，甲方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用于清偿借款本息或承担其他担保责任。 再查明，2017年5月20日，卓识物资公司向舟桥担保公司出具《代偿申请书》，申请舟桥担保公司代偿涉案借款。截至2017年9月21日，卓识物资公司在邯郸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的、账号为86×××10的保证金账户内余额共计13050805.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业务合作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卓识物资公司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卓识物资公司未能按约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要求卓识物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卓识物资公司拖欠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诉请的逾期罚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涉案借款于2017年8月26日到期，借款到期后虽卓识物资公司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根据《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的约定，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可以从舟桥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款项用于抵偿卓识物资公司的还款，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在舟桥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足以抵偿涉案借款的情况下，未及时扣划款项，导致逾期罚息的产生，而上述逾期罚息为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扩大的损失，应由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自行承担。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要求卓识物资公司、舟桥担保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承担逾期罚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荣支行借款本金468万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扣除被告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已偿还的利息33125.25元）；二、被告舟桥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舟桥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82元，由被告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舟桥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舟桥担保公司所签《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舟桥担保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有权直接从舟桥担保公司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内扣收贷款本息，而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并未行使其扣划权利，致使产生后续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扣划保证金条款，本身是对担保人舟桥担保公司的制约性条款，是保障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能够及时收回本息的有效条款，在保证金能够足以扣划的情况下，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应予以扣划。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虽称扣划是其权利可以放弃，但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在行使权利时应以不侵害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利益为限，且舟桥担保公司在邯郸银行保证金账户上存有的保证金数额足以满足本案借款本息的扣划，在此情况下，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如依约扣划，既保障了其及时收回本息的权利，也使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还款义务终止，避免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但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以行使自己选择权为由怠于行使该权利，导致借款人和担保人利益受损，既有违《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况且，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人比其他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具有更强的还款能力而不扣划。至于扣划后所剩余保证金能否完全满足后续不良贷款的问题，因是否仍然存有后续不良贷款和会存在多少不良贷款系不确定的事实，况且保证金被扣划完后，担保人舟桥担保公司自然失去本案的抗辩理由，该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结合到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为2017年8月26日，在卓识物资公司未足额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本应依据《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约定在一定期限内对舟桥担保公司的担保金予以扣划，但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并未扣划，导致后续损失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于2017年9月5日之后的利息及罚息不予支持。一审将利息计算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不妥，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的问题。《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系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舟桥担保公司所签订的总的合作协议，从《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适用于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辖各支行与舟桥担保公司所签订的具体保证合同，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根据该《担保业务合作合同》与借款人卓识物资公司及担保人舟桥担保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正是对《担保业务合作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体现，本案主体之间并不冲突，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 关于本案应适用《担保业务合作合同》还是《保证合同》问题。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称保证合同条款与《担保业务合作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中的约定为准，本案应适用《保证合同》。本院认为，邯郸银行汇荣支行与借款人卓识物资公司所签订的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舟桥担保公司为卓识物资公司提供保证，属于《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的担保范围。《保证合同》系邯郸银行提供的制式合同，并没有对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如何延缓行使其权益或权利而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做出具体约定，与《担保业务合作合同》中邯郸银行汇荣支行有权直接扣划舟桥担保公司保证金收取贷款本息的约定亦并不产生冲突。即使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认为上述两个条款仍有冲突，亦依法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在借款人及保证人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时应适用《担保业务合作合同》的具体约定。故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认为应适用《保证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称其主张的借款利息及罚息不等同于损失，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院认为，当违约发生后，受损害方不得怠于取得能够取得的利益。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在能够足额扣划担保人舟桥担保公司借款本息情况下而采取消极不扣划的行为所导致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当然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得请求赔偿，应依法由其自行承担，故适用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立法原意，并无不当。对邯郸银行汇荣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各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各担保人均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签有保证合同，而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是为卓识物资公司向邯郸银行汇荣支行借款提供担保，而卓识物资公司与邯郸银行汇荣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借款用途明确写明为还贷款，故各担保人应当知道卓识物资公司借款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各担保人仍应当对卓识物资公司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各担保人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荣支行借款本金468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6日止；以本金46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7年6月7日起至计算至2017年8月26日止；罚息以本金46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7年8月27日计算至2017年9月5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0元，由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荣支行负担2920元，由邯郸市卓识物资有限公司、舟桥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刘源、吴颖可、吴清民、吴世勋、钱集兵共同负担44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