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四中学，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南九中路41号。 法定代表人：晁文生，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昌泰物资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滑翔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姚汝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景新，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54号。 负责人：苏春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第四中学（以下简称第四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昌泰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昌泰物资）及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铁西教育局）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四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张雅娟，被上诉人昌泰物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景新，原审第三人铁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张雅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四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2017）辽0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昌泰物资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昌泰物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第四中学和昌泰物资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说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缺乏法定合同解除事由。《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第四中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等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即不存在《合同法》第94条第三、四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94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为由判定双方合同解除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缺乏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双方也不存在约定解除。并且双方约定：“合作到期，任何一方不同意继续合作均可停止协议的执行；合作期未满，任何一方终止协议执行的，须经对方书面同意”。因此，由于协议期未满，除双方协商一致并取得对方书面同意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该合作办学协议。并且在庭审中，第四中学一直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以2012年1月6日的《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调整政策和招生计划为由认定合同不能履行，并以第四中学违约为由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中学与昌泰物资于1998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和2001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履行的法律依据是《社会力量办学条例》《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2004年国务院颁布《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公办学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不得利用国家财政性经费，不得影响公办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活动，并应当经主管的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条件批准。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民办学校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与公办学校相分离的校园和基本教育教学设施，实行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独立招生，独立颁发学业证书。”该条款早已明确规定公办学校参与举办的民办学校应独立招生，独立办法学业证书。另外，双方合作的办学模式为民办学校，学校名称为“沈阳市昌泰中学”，并且办学许可证上明确表明“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昌泰物资不应要求第四中学支付办学收益。因此《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关于“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联办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的约定条款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但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双方应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况下履行合同义务。2011年11月16日教育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普通高中改制学校清理规范工作的通知》以及2012年1月6日区教育局的《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只是强调普通高中办学规范，而非对《社会力量办学条例》《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实施条例的更改，不会对《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中有效条款造成任何影响。除去“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联办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无效条款，《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如第四中学、昌泰物资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实施条例规定的民办学校条件，履行民办学校相关审批手续，取得办学许可证并登记，双方仍可继续合作办学。并且昌泰物资于2012年2月18日（即在相关政策出台后）向第四中学发出的《关于沈阳市昌泰中学发展的意见》提出的“继续执行合同，不改变现有状态”也表明了双方合同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因此2011年11月16日教育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普通高中改制学校清理规范工作的通知》以及2012年1月6日区教育局的《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并不能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因此第四中学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能以此判定双方合同解除。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剥夺了第四中学的辩论权。一审判决第13页中提到的上百份的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经第四中学查看质证，而一审法院将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审理程序，剥夺了第四中学在诉讼中的辩论权。2.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即第四中学的主管部门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是在市区教委的直接领导与协调下签署的，虽然合同签字主体为第四中学和昌泰物资，但实际上市区两级教委也对该联合举办的民办学校进行了大量的投入。昌泰物资仅将校舍和当时享有的教学设施作为投入，第四中学提供教育教学管理及所需的教师并负责日常的管理，而市区教育局为鼓励社会资本举办民办学校将其享有使用权的行政划拨的教育用地无偿的交给双方用于联合办学，并且给予相应的优惠政策鼓励举办该民办学校。从《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以及2001年5月10日的《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约定昌泰物资享受65%的办学收益的前提应是昌泰物资在合同期满后将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无偿交给区教育局，即昌泰物资每年收取65%的办学收益中部分就是区教育局取得教学楼及教学实施的对价。并且（2000）辽民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定，昌泰物资至2000年6月26日仅向自力中学投入了167万元，而自昌泰物资和第四中学联合办学开始至今，昌泰物资实习收取了办学收益4574.5万元，该收益远远高于昌泰物资的投入，也能证明其多收取的部分收益实际上是区教委无偿取得教学楼及其教学设施的对价。《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合作期限为二十二年，即199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乙方无偿将合作办学所用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交给区教育局”，至今合同已经履行了19年，从办学投入、收益及时间等方面综合考虑，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大部分所有权已经归区教育局所有。2011年11月16日昌泰物资出具的《关于沈阳四中与沈阳昌泰物资公司合作办学的意见》中明确表明双方合作22年后，昌泰物资无偿将学校交区教育局。该意见中的方案二：“……双方合作时间顺延二年，并按比例将剩余的校舍的教育资源退回昌泰公司三年……”,表明了昌泰物资认可并同意按比例将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所有权转移给区教育局的。双方合作了19年，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所有权已大部分（19/22）转移给了区教育局。另外，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用地为行政划拨的教育用地，使用权人是教育局，该地也只能用于教育使用。该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之外的，该土地上的实验楼及其他不动产均为国有资产，因此将教育局已取得大部分所有权的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判归教育局所有，体现房地一体原则，更能保护公平合理的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区教育局为当事人的行为导致了案件事实不清，损害了区教育局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昌泰物资的全部诉讼请求。 昌泰物资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定解除规定，判令解除双方合作合同并返回昌泰物资的教学楼和教学设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解除合同的方式有双方协议一致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昌泰物资诉请解除双方合作办学协议是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昌泰物资是有办学资质的民办学校，与第四中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联合办学，即统一招生，统一管理，学校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统一发放第四中学的毕业证书，但由于2012年1月6日沈阳市教育局通过局长办公会议形成的《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决定第四中学东校区2012年以后要按照新的办学体制招生，不得列入第四中学的招生计划中，不得发放沈阳市第四中学的毕业证书。之后第四中学无法办理联合办学的办学许可，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达到，正如一审判决中认定中所述“虽然不是第四中学故意违约，但确实因第四中学的上级主管部门调整政策和招生计划，造成昌泰物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正确的。而且第四中学在庭审中也承认自2012年以后没有进行招生（一审卷宗第45页13行），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此，双方无法继续办学已经长达五年之久，最后一批学生早在2015年已经毕业，第四中学仍占用昌泰物资的教育资源用于自身学校学生，是对昌泰物资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1、针对第四中学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缺乏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本案判决的基础是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而法定解除的条件是由法律规定的，不需要当事人之间事先有约定，只要条件成就，按照法律规定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就可以直接根据法律的规定解除合同。当然这种解除需要法院的依法判决，故昌泰物资向法院提起了诉讼。2、针对第四中学提出“《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关于‘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联办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的约定条款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除去以‘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联办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无效条款，《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的说法。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是符合法律规定，后由于国家法律规定，导致不能继续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不能颁发第四中学的毕业证书。且不论是否可以依据2004年的法律认定1998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即便如第四中学所述‘以沈阳市第四中学命名’‘联办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条款无效，那么也正验证了昌泰物资提出的双方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依法应当予以解除的观点。第四中学自认的观点是昌泰物资最好的证据。第四中学所述“其他条款”有效，当然也应当包括“本协议无论以任何形式被终止或中止后，合作前双方财产的产权归属不变”该条约定，故而一审法院判令第四中学返还昌泰物资交予其管理的教学楼和教学设施是正确的。其次，第四中学援引的2004年《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公办学校参与举办民办学校，……并应当经主管的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条件批准”，本案正是因2012年第四中学的行政主管部门—沈阳市教育局，对第四中学与昌泰物资的合作办学不予批准，对办学许可的不予核发，也就是因为第四中学履行不能导致双方合作的终止，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根据本案一审阶段2017年10月13日第四次法庭审理笔录（卷宗第118页）昌泰物资已经就第四中学提出的上百份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举证，第四中学也进行了质证：“本案2017年1月开始审理，且原告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原告的举证早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正当理由。该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第四中学和铁西教育局的代理人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在该次庭审笔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程序不存在错误。本案审理时间长是因为第四中学利用自己的学生占用昌泰物资教学楼，一审法院为了避免社会矛盾，从而对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后因第四中学在争议校区用作学生宿舍，自2017年9月之后没有学生在昌泰物资的教学楼内住宿，也是双方经法院多次组织调解就争议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第四中学和第三人的请求，追加了铁西区教育局为本案第三人，故而恢复庭审，为此昌泰物资有权提交新证据，这不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第四中学提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即第四中学的主管部门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的说法，同样是对客观事实的拒不承认。根据一审阶段2017年8月4日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02页第9行“本案经过合议庭成员初步讨论，认为应当增加铁西区教育局为第三人，至于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需要经过庭审确认后再认定”。之后法庭进行了庭审。而且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不仅作为第三人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同样参加了第四次庭审，并在两次庭审中发表了质证、辩论意见，最后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这也是有经第三人代理人签字的庭审笔录为证的，是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至于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是有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问题，昌泰物资认为：本案昌泰物资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第四中学将占用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归还给昌泰物资，是合作办学的合同纠纷；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的诉讼要求是确认教学楼的所有权，属物权纠纷，两者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正确的。而且根据昌泰物资与第四中学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2年，合同期满，昌泰物资无偿将合作办学所用教学楼和教学设施交给教委”，本案双方合作期限未满，是因法定解除条件的出现而致合作无法继续，故该项条款尚未成立，第三人并非协议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无权参与本次诉讼。3、针对第四中学提出“两级教委也对该联合举办的民办学校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市区教育局为鼓励社会资本举办民办学校将其享有使用权的行政划拨的教育用地无偿的交给双方用于联合办学，并且给予相应的优惠政策，鼓励举办该民办学校，昌泰物资实际收取了办学收益4574.5万元，该收益远远高于昌泰物资的投入，也能证明其多收取的部分收益实际上是区教委无偿取得教学楼及其教学设施的对价。双方合作了19年（实际合作至2011年），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所有权已大部分转移给了区教育局的说法，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鼓励民办教育是当时国家政策，而非市区教育局的针对昌泰物资的优惠政策，也是昌泰物资法定代表人为解决当时的社会矛盾作出贡献后，市区教育局给昌泰物资的回报。其次，行政划拨地的使用权“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这是国家土地管理局在《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13条的规定，这不是区教育局的投入，法律也不允许区教育区做如此投入。第三，昌泰物资拥有65%的收益权是昌泰物资与第四中学在协议中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胁迫行为，如果第四中学认为不是出于自身意愿，完全可以通过诉讼撤销，第四中学不但没有撤销，反而每年获取35%的收益，也是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可。第四，昌泰物资利用获取65%的收益，通过拍卖和出资的方式购买教学楼的房屋所有权，以及购买几百名学生家长几百万元集资款的债权，是昌泰物资的权利，而且该行为帮助当时的市区两级教委化解社会矛盾。在同等条件下，第四中学当时也有权出资购买产权，或者由两级教委出资平息社会矛盾，购买学生家长的集资款，为什么出问题的时候都不出面解决问题，却在昌泰物资出巨资平息了矛盾后，忘恩负义，几百份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各级法院多份生效判决能够证明一切。且不说昌泰物资投资的2900万元经现在货币升值，在十几年前市值远远不止2900万元，即便将2900万元存入银行获取利息收入，经过十多年都远远不止4500万元。昌泰物资是文人也是商人，不能任由2900万元放在银行只挣利息等着货币升值，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昌泰物资既是商人也是文人，他愿意投身教育事业，即便收益少，见效慢也愿意投入自己热爱的事业。第四中学在2017年4月7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且如我方所述，市区两级教育局为了教学楼不被法院查封和扣押，出具了大量资金”。一审法庭令第四中学10日内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第四中学在2017年5月12日第二次开庭时却以“我们认为给昌泰物资的投资回报就是我们的出资，昌泰物资也是用我们的钱支付的购买教学楼的款项”以此作为其投入的证据，毫无根据。双方的收益是根据双方的投入，经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的。况且部分涉案的教学楼早在双方合作之前就被法院查封和扣押的，而非第四中学所述的“为了教学楼不被法院查封和扣押，出具了大量资金”。第五，涉案教学楼及教学设施所有权的19/22转移给了区教育局的说法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协议约定，是对双方真实意思的主观臆断和任意解释。第四中学对双方合作办学因无法进行而不得不依法解除的判决不愿接受的心情也许昌泰物资可能理解，但那也仅是某些案外人的利益所趋，对第四中学没有任何影响，第四中学是公办学校，有免费的划拨用地，一切开资由国家拨款，本案第四中学一味的为了争取区教育区权益，有国家机关干预司法的嫌疑，幸好得到一审法院公平的判决。1997年铁西区教育局与沈阳自立实业总公司集资7000多万元合办自立实验中学，后无法偿还导致700多名在校学生无法上课，数百名学生家长占路、围堵市教育局、市人大，为此铁西区教育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几经多名领导出面协商，昌泰物资法定代表人姚汝洮出资承接了自立中学，后经批准改名为昌泰中学，但虽然表面上姚汝洮承接了自立中学的教学楼，但实际上所有的教学楼都已经被法院查封和拍卖，除了债务毫无所有，学校资产为负数，姚汝洮又陆续出资在学生家长处购买债权，在市法院拍卖中购买产权，一层一层的、一栋楼一栋楼的拥有的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为此共计出资2900多万元，这是姚汝洮变卖了所有自己的资产，倾尽所有。1998年市教育局考虑姚汝洮对教育以及平息社会矛盾的贡献，批准了昌泰物资与第四中学之间的合作办学，双方对合作形式、目的、合作期限、收益分配等做了明确的约定，现是因为客观原因致使双方合作无法继续从而依法解除，是根据法律规定的。 铁西教育局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教育局之所以承担办理教学管理责任，之所以投入教职工，之所以按低于昌泰物资的分配比例获得办学收入，目的是为了在合同期满后取得教学楼。虽然协议没有对提前终止情况下的财产归属进行约定，但是从实际情况和公平的原则上看，教育局已经取得了大部分教学楼的所有权，涉案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用地都为行政划拨的教育用地，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教育局，该土地的使用性质是教育用地。因此，教育局已经取得大部分所有权的涉案教学楼及教育设施应当判决为教育局所有，这样可以体现房地一体的原则，更能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操场等其他设施均是教育局的。 昌泰物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办学协议，判令第四中学立即将昌泰物资交其管理的校舍及教学设施完好的交予昌泰物资；2、责令第四中学给付2011年尚欠的租金292.50万元；3、判令第四中学给付昌泰物资2012年至2015年应得的利润2210万元（每年552万元×30%×5年）；4、判令第四中学给付违约金828.75万元（2016年至2020年，每年552万元×30%×5年）；5、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由第四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27日，沈阳市教育局向沈阳市铁西区教委下发《关于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改为沈阳市昌泰中学的批复》（沈教函字（1997）第47号），同意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改为沈阳市昌泰中学，由昌泰物资承办。1999年8月18日，昌泰物资与第四中学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方式：昌泰物资所属沈阳市昌泰中学交由第四中学办学，由第四中学实行统一招生、统一分班、统一教育教学管理，学校以第四中学校名命名，即沈阳市第四中学，每年招生不少于8个班，实行民办收费标准；（二）双方责任：昌泰物资负责提供校舍及现有教学设施，校舍只能用于办学，第四中学负责提供与其完全一致的教育教学管理及所需的教师，并负责全部的日常管理；（三）利益分配：合作办学后，全部收入，扣除办学经费后，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按65：35的比例分配；（四）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暂定15年，即1999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合作期满后，经双方同意可以延期；（五）协议中止：本协议合作期限到期，任何一方不同意继续合作均可停止本协议的执行。本协议合作期限未满，任何一方拟中止本协议的执行均需经对方书面同意，否则将视为违约；（六）修改经双方同意，对合作方式、合作内容等条款进行修改的各种补充协议、合同均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终止合作问题：本协议无论以任何形式被终止或中止后，合作前双方财产的产权归属不变，合作期间新增资产产权按双方投资比例分配产权，任何一方拟得到对方产权，均需经产权所有方同意并经买卖的方式进行交割。上述协议签订后，昌泰物资即将昌泰中学的校舍、教学设施交付使用，用于联合办学，第四中学也利用该校舍、教学设施，以第四中学的名义对外招生，并向学生发放毕业证。2001年4月14日沈阳市铁西区教委以《关于四中与昌泰公司联合办学工作的会议纪要（一）》的形式，对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联合办学形式的肯定，决定同意昌泰物资不参与管理，只享受固定的利润分配，五年内相对稳定，同时认为：昌泰物资接管自力中学后垫付了资金，恢复了学校的办学功能，使学生完成了初中阶段的学习，消除了社会热点，对维护社会稳定做出了贡献，昌泰物资的垫付款问题应予以解决。会议决定：垫付款问题可作为历史遗留问题，解决该问题宜粗不宜细，区教委核定后，市教委可给政策，通过扩大办学规模，偿还垫付款。2001年5月10日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委员会下发《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沈西教办发[2001]10号），决定：一、对以前遗留问题的处理：1、1998年、1999年双方利润分配已经实施，不再另议。2、2000年利润分配，扣除教育经费，昌泰物资、第四中学按65：35的比例分配。3、2000年借读生的收入，按实际发生情况，扣除教育经费等所余部分，昌泰物资、第四中学按65：35的比例分配。4、东校区已经发生的装修投入经基建办审核后，双方按65：35的比例承担，今后的投入由双方协商确定项目，按65：35的比例承担。二、按原协议合作期满后，延期六年即199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昌泰物资必须无偿将教学楼及教学设施设备交给区教委。四、2001年教育经费暂按3年7000元/生均预留。六、建议双方根据本意见重新签署联合办学的补充协议。2001年5月11日，根据上述二份会议纪要，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又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决定联办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联办学校规模为42个班，每个年级招收14个教学班（其中4个班在西校区上课），每班50人，实行民办收费标准。联办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董事会由5人组成第四中学2人，昌泰物资3人，董事长由昌泰物资担任，副董事长由第四中学担任。东校区校长由第四中学委派，负责东校区的行政后勤和教育教学管理，董事长不介入学校日常工作；办学经费按每生三年7000元预留，全部办学收入，扣除办学经费、招生费用和管理费用后，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按65%：35%分配，据此确定每年一次性分配给昌泰物资260万元（执行5年）；五年内，如果学费标准发生变化，双方按65%：35%分配和承担；五年后，工资增长部分（以人事局核定为标准），双方按65%：35%分担，学费标准发生变化，双方按65%：35%分配和承担；合作期限为二十二年，即199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昌泰物资无偿将合作办学所用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交给区教委。原合作办学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之处，按本补充协议执行。2001年之前的遗留问题，双方均需按教委2001年5月10日沈西教办发（2001）10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执行。2001年5月14日，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又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说明》，约定：第四中学在西校区增招4个教学班（200人），按民办高中学生收费标准收费，昌泰物资不参与分配；东西两校区全部招生班级达到或超过18个教学班的情况下，应确保东校区10个教学班的招生，不得影响分配。2011年秋，因无法完成原定的东校区每年500人的招生计划，昌泰物资于同年11月16日、12月13日先后给第四中学和铁西教育局发送合作办学的意见两份，提出多项解决方案。在该意见中昌泰物资自述2011年秋东校区仅招收279名学生。2012年1月6日，沈阳市教育局局长办公会形成《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决定：根据现行政策要求，市第四中学东校区若转为民办学校，应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细则规定的民办学校条件，履行民办学校审批手续，取得办学许可证，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登记，未取得民办学校办许可，市教育局不再下达相应的招生计划。对于市第四中学东校区的学生，可按照“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原则处理，即现在的在校生仍按照原来的政策执行；2012年要按照新的办学体制招生，由民办教育招生计划，不再列入市第四中学的招生计划之中，并由民办教育处管理学籍，学生毕业后，不得发放沈阳市第四中学的毕业证书。鉴于上述情况，昌泰物资于2012年2月18日向第四中学送达了一份《关于沈阳市昌泰中学发展的意见》，提出了：1、继续执行合同、不改变现有状态；2、继续合作，修改合同；3、停止合作，双方派出授权代表就终止合作事宜进行正式洽谈、清算并对终止后的双方做出妥善安排的三点意见。第四中学于同年3月22日给昌泰物资回复一份《沈阳市第四中学关于沈阳市昌泰中学发展的意见》，认为昌泰物资提出的“停止合作，双方派出授权代表就终止合作事宜进行正式洽谈、清算并对终止后的双方做出妥善安排”的意见，是目前解决合作办学困境的最佳办法，希望昌泰物资尽快做出反应。此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昌泰物资于2016年初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月5日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秋季，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不再按以前合作办学的模式，按民办收费标准招收新生，双方也未再获取利润分配。后第四中学将诉争校舍作为其西校区学生的宿舍使用。2017年9月，该校舍不再有学生住宿，校舍处于空置状态。再查明：1997年8月18日，昌泰物资与案外人沈阳市自力实业总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合同》一份，约定原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解体，改为沈阳市昌泰中学，由昌泰物资管理，原有的师生由昌泰物资接管，10000平方米的教学楼、体育馆及其配套工程双方议定价格为950万元或由权威机构评估确定价格，由昌泰物资根据案外人沈阳市自力实业总公司的要求分一次或数次支付不超过400万元，用来解决原学校的各种内外欠款。在该《联合办学合同》履行过程中，案外人沈阳市自力实业总公司于1998年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昌泰物资向其支付转让款或认定合同无效，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1998）沈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沈阳市自力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该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该院审理，于2000年6月26日做出（2000）辽民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认定：为保证1997年9月1日正常开学，沈阳昌泰物资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接管了学校，至今沈阳昌泰物资公司共向该校投入资金1,670,000余元。从1997年开始，沈阳市昌泰中学教学楼的1至3层及体育馆被拍卖后，由昌泰物资取得所有权；教学楼的4层已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评估抵偿给沈阳市庆远真空电子器件销售中心；教学楼的5至6层已归裴承荣等28人所有；收发室、围墙和在建工程抵债给了胡庆连等八人；办公用品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待处理。1998年7、8月间，因案外人沈阳市自力实业总公司、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于1994至1995年期间向该校几百名学生家长集资几百万元未能按期偿还，致该问题成为当时的社会热点问题，故由昌泰物资分别与这几百名学生家长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经沈阳市公证处公证，由昌泰物资向这些学生家长支付了款项，收购了这些债权。1997年，因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欠付沈阳市庆远真空电子器件销售中心的款项，致沈阳市庆远真空电子器件销售中心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封了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的教学楼第四层，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00年12月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沈法（1997）执字第5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1963.064平方米）重新以1,595,971元变卖给沈阳昌泰物资公司。再查明：案涉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滑翔路一号教学楼10714平方米教学楼的房屋所有人为昌泰物资和其法定代表人姚汝洮。案涉教学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使用者为沈阳市教育委员会。2000年9月18日，沈阳市规划局下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沈规建证00年0320号），批准第四中学在沈阳市铁西区小区建设实验楼3160平方米。一审法院审理中，第四中学主张该实验楼现由昌泰物资用于经营KTV娱乐项目，而昌泰物资主张该实验楼不是昌泰物资交给第四中学使用的教学楼，不属于昌泰物资要求第四中学返还的财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及其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已按协议约定的合作办学模式履行至2012年年初，现昌泰物资以2012年1月6日的沈阳市教育局《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第三条确定了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双方不能按原合同约定的办学模式继续办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判令第四中学将校舍及教学设施完好的交予昌泰物资，并由第四中学给付2011年尚欠的合作办学利润及2012年至2015年应得的利润2210万元，支付2016年至2020年违约金828.75万元。而第四中学认为本案协议既缺乏法定解除的事由，也不具备约定解除的条件，且双方合作期限未满，而不同意解除合作办学协议，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及其说明应否予以解除。根据昌泰物资提供的与案外人沈阳市自力实业总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上百份的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辽民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法（1997）执字第567号民事裁定书，能够确认昌泰物资在1997年、1998年间通过协议出资购买和司法拍卖程序获得了原沈阳市自力实验中学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的房屋所有权，而且通过公证程序，收购了原自力中学欠付几百名学生家长的几百万元集资款的债权，接管了该中学后，经市教委批准更名为昌泰中学。再通过第三人2001年4月14日的《关于四中与昌泰公司联合办学工作的会议纪要（一）》可知：昌泰物资接管自力中学后垫付了资金，恢复了学校的办学功能，使学生完成了初中阶段的学习，消除了社会热点，对维护社会稳定做出了贡献。而且该会议纪要也明确：昌泰物资的垫付款问题应予以解决，该垫付款问题可作为历史遗留问题，解决该问题宜粗不宜细，区教委核定后，市教委可给政策，通过扩大办学规模，偿还垫付款。由此可见，昌泰物资与第四中学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的目的是收回投资和垫付款，而第四中学也是经市教委、铁西教育局的批准，通过扩大招生的方式解决昌泰物资的垫付款问题，以期合同到期后获得昌泰中学的教学楼和教学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三）、（四）项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履行至2012年年初时，因2012年1月6日沈阳市教育局局长办公会形成《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决定“根据现行政策要求，市第四中学东校区若转为民办学校，应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细则规定的民办学校条件，履行民办学校审批手续，取得办学许可证，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进行登记，未取得民办学校办许可，市教育局不再下达相应的招生计划。对于市第四中学东校区的学生，可按照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原则处理，即现在的在校生仍按照原来的政策执行；2012年要按照新的办学体制招生，由民办教育招生计划，不再列入市第四中学的招生计划之中，并由民办教育处管理学籍，学生毕业后，不得发放沈阳市第四中学的毕业证书”，致使本案昌泰物资、第四中学不能按《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作办学模式，扩招教学班，按民办高中学生收费标准收费，以至于第四中学不能再向昌泰物资分配收益，这虽然不是第四中学故意违约，但确实因第四中学的上级主管部门调整政策和招生计划，造成昌泰物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且在2012年以后，第四中学继续使用诉争教学楼，昌泰物资多次致函要求加以解决，并且提起民事诉讼，但是因多种原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昌泰物资请求解除上述协议，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再鉴于2017年9月后，该校舍不再有学生住宿，校舍处于空置状态，故一审法院对于昌泰物资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的这项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本协议无论以任何形式被终止或中止后，合作前双方财产的产权归属不变”，而且在《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期满，昌泰物资无偿将合作办学所用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交给区教委”，现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应予解除，而且诉争的教学楼的房屋所有人为昌泰物资和其法定代表人姚汝洮，故根据双方上述约定、本案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昌泰物资要求第四中学返还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滑翔路一号10714平方米教学楼及教学设施的诉请，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至于第四中学主张的其后来建设的实验楼现由昌泰物资用于经营KTV娱乐项目的问题，因昌泰物资自认该实验楼不是昌泰物资交给第四中学使用的教学楼，不属于昌泰物资要求第四中学返还的财产范围，而且第四中学并未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费，故一审法院在此不对该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昌泰物资要求第四中学给付2011年尚欠的合作办学利润292.5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在《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中约定每年在东校区招收10个教学班，每班50人，每年一次性分配给昌泰物资260万元，但是根据2011年11月16日昌泰物资给第四中学和铁西教育局发送的《合作办学的意见》中自认的2011年秋仅招生了279人的事实看，2011年远未达到双方原预想的收费数额，但第四中学当年已给付昌泰物资260万元，因此第四中学并不欠付昌泰物资2011年的办学利润，故一审法院对昌泰物资提出的这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第四中学要求昌泰物资返还其多支付的2011年办学利润问题，因第四中学未提起反诉请求，也未交纳反诉费，故一审法院对第四中学的请求不予审理。关于铁西教育局提出的请求依法判令本案昌泰物资、第四中学合作办学所用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归其所有的问题，因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审理中，昌泰物资主张“案涉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铁西教育局获得案涉的教学楼的所有权是附条件和附期限的，现该期限和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且昌泰物资的诉讼是基于合同产生的纠纷，而铁西教育局主张的是物权纠纷，二者不是同一类型诉讼，铁西教育局不应做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而根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中的“合作期限为二十二年，即199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昌泰物资无偿将合作办学所用的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交给区教委”的约定，铁西教育局对昌泰物资的教学楼和教学设施享有的是期待利益，并不是实有的物权。现因该协议在2012年出现了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而被解除，故对铁西教育局的这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便一并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也不向第三人收取案件受理费。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昌泰物资于2017年10月25日书面申请撤回原审第三、四项诉讼请求，这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这两项诉讼请求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78,163元，减半收取89.081.5元，由昌泰物资负担。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多次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三）、（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昌泰物资与第四中学1999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001年5月1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2001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说明》；二、第四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将昌泰物资交与其管理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滑翔路一号教学楼10714平方米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交还昌泰物资。三、驳回昌泰物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0元，由昌泰物资负担30,100元，由沈阳市第四中学负担100元;昌泰物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78,163元，减半收取89.081.5元，由昌泰物资负担。 本院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第四次开庭时，昌泰物资提交了上百份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第四中学和铁西教育局均发表了质证意见。第四中学在本案庭审中撤回了有关原审遗漏当事人铁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说明》应否予以解除，如应解除应如何处理案涉教学楼和教学设施；二、原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关于《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的说明》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以及2001年4月14日的《关于四中与昌泰公司联合办学工作的会议纪要（一）》和2012年1月6日《局长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可知，昌泰物资为接管案涉中学先期曾垫付了大量资金，其与第四中学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通过扩大办学规模、不参与管理、只享受固定利润分配方式，经过二十二年的合作，陆续收回投资和垫付款。《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即是将昌泰中学交由第四中学办学，统一招生、统一分班、统一教育教学管理，以第四中学校名命名。但至2012年1月，由于第四中学的上级主管部门调整政策和招生计划，昌泰中学要按照新的办学体制招生，由民办教育招生计划，不再列入第四中学的招生计划之中，并由民办教育处管理学籍，学生毕业后，不得发放沈阳市第四中学的毕业证书。这种调整直接导致双方合作方式的根本改变，造成昌泰物资原定合作利益分配不能实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据此认定案涉合作办学的相关协议出现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判令解除是正确的。另因在《合作办学协议》中双方对协议终止或中止后，合作前财产产权归属不变有明确的约定，诉争教学楼的房屋所有人为昌泰物资和其法定代表人姚汝洮，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判令将教学楼及教学设施交还昌泰物资并无不当。第四中学上诉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违法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第四次开庭审理时已经组织第四中学就《债权转让协议》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不存在剥夺其辩论权、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鉴于第四中学在本案庭审中撤回了有关原审遗漏当事人铁西教育局的上诉理由，本院对此内容不再审理。第四中学二审中提交的沈阳市第四中学东校区工资投入统计表、大信辽专审字（2014）23号审计报告、1998年-2011年付昌泰公司办学经费情况、2007年-2010年昌泰中学合作办学应得部分明细、项目汇总表及办学经费明细、关于四中与昌泰公司联合办学情况的补充说明、沈西教办发（2001）10号会议纪要等七份证据，因均为复印件，且内容均为证明第三人铁西教育局应取得案涉部分或全部教学楼，与第四中学自身权利抗辩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0元，由沈阳市第四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建 审判员 郑锦弘 审判员 华 锋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玉良 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