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7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69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立，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啟秀，女，1952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吉才，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24号。法定代表人：张宏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影，男，该公司安全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云，男，该公司安全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啟秀、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江南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沙啟秀事故发生时正准备上公交车，在其一只脚已经跨上公交车时，公交车启动将其带倒致其受伤，因此沙啟秀事发时应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沙啟秀辩称，事故发生时，其仅一只脚踏上公交车，整个人身体在公交车外，应当属于第三人，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南客运公司辩称，当时沙啟秀并没有完全上车，只是一只脚在前踏板上，江南客运公司可以提供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啟秀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江南客运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178.8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60元、护理费552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5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84051.8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5日10时10分左右，茅奎驾驶车牌号为苏A13350D的大型普通客车，沿南京市秦淮区莫愁路行驶时，将行人沙啟秀撞倒，致沙啟秀受伤。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认定，茅奎负全部责任，沙啟秀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沙啟秀被送往南京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2.骨质疏松症3.高血压病。住院期间行“L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皮椎体成形术”，后沙啟秀于10月15日出院。经沙啟秀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3月15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沙啟秀腰1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沙啟秀伤后误工期限以17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沙啟秀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江南客运公司系苏A13350D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并为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茅奎系江南客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江南客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4053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39元，合计44235.55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依法应由江南客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沙啟秀各项损失，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医疗费数额为2169.33元，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沙啟秀主张60元（20元/天×21天-360元）。法院认为，结合沙啟秀住院天数及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扣除江南客运公司垫付的住院伙食费360元，沙啟秀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沙啟秀主张1800元（20元/天×90天），法院予以确认。沙啟秀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沙啟秀主张5520元（80元/天×69天）。法院认为，根据沙啟秀伤情、住院天数，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沙啟秀的该项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沙啟秀主张800元，未提交书面证据。法院认为，根据沙啟秀的伤情、就诊次数及路途远近，酌定沙啟秀的交通费为400元。6.残疾赔偿金。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残疾赔偿金为65433元(43622元/年×15年×10%)，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沙啟秀主张2900元，有票据为凭，法院予以确认。沙啟秀以上损失合计80382.33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沙啟秀各项损失共计80382.33元；二、驳回沙啟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减半收取37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3270元，由江南客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以证明沙啟秀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经质证，沙啟秀对该条款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当时并没有完全上车，不属于车上人员；江南客运公司认可该条款的真实性，但该条款与本案无关，沙啟秀属于车下人员，应当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本院认证意见：沙啟秀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限额，人保南京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沙啟秀是否构成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车辆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此可见，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本案中，沙啟秀一只脚虽已踏入公交车，但身体大部分仍在车外，因驾驶员茅奎疏于观察，驾车起步时将沙啟秀带倒，导致沙啟秀脱离车体后接触地面受伤。因此，可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瞬间，沙啟秀已经脱离车体，并未置于车辆之上，不属于车上人员的范畴。人保南京分公司称沙啟秀在受伤时系车上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王长春审 判 员 洪 霞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