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02民初1724号 原告：叶某3，系甘某配偶，男，汉族，1984年4月19日出生，企业经营者，住上海市青浦区。 原告：叶某1，系甘某女儿，女，200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理人：叶某3，系叶某1父亲。 原告：叶某2，系甘某女儿，女，201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医院出生证明编号R340423659。 法定代理人：叶某3，系叶某2父亲。 原告：甘远庆，系甘某父亲，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原告：金腊枝，系甘某母亲，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 第一、四、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宁，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东郊华圣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800485616785M。 法定代表人：姚东胜，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忠，该单位临床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后变更） 被告：安徽润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菱北西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40800798121900H。 法定代表人：张乃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某3、叶某1、叶某2、甘远庆、金腊枝诉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安庆六院）、安徽润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家物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三原告法定代理人叶某3及第一、四、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被告安庆六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孙卫东以及第二被告润家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惠到庭参加诉讼，第一被告安庆六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本庭及其他当事人同意，变更为该被告临床科主任万文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人民币共计195559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丧葬费32575元、丧事支出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1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患者甘某，女，汉族，为五原告直系近亲属（各自关系如上）。2018年6月27日，经被告一诊断为精种分裂症，并于当日住该院治疗，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2018年7月4日，甘某在被告一处封闭治疗期间，看管护工睡觉，未经任何同意及履行任何手续，从该院封闭病房走出，完全脱离医院监管。随后径自进入附近安庆雨润香水百合小区并从高楼坠亡。五原告认为，两被告在本次事件中均存在明显过错，其中被告一应对甘某的死亡负完全、直接责任，被告二应对甘某的死亡负补充、间接责任。患者甘某作为接受被告一一级护理治疗的××患者，在完全脱离其监护人监管的情形下，本应在医院内接受全封闭管理，却因被告一的重大失职及疏忽，致使患者无障碍离开医院，并最终导致坠亡。对此，被告一应负完全、直接责任。被告二作为雨润香水百合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其安保人员未尽到基本的外来人员登记制度，直接致使患者顺畅进入小区内坠亡。对此，被告二应付补充、间接责任。五原告均为患者至亲，对于患者骤然离世，无不悲痛万分，身心遭受巨大创伤，尤其是其大女儿仅9岁，小女儿尚才五个多月，正是需要母亲哺育之时。五原告作为甘某的直系近亲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安庆六院辩称：甘某在我院治疗之前，在上海某××医院被诊断为产后抑郁症，在我院治疗时，入院门诊虽然认定其为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和产后抑郁症在许多表现方面是相似的，治疗时间较短，对患者的具体症状在医疗上表现不完全明显，通过甘某从我院出门的情形以及安庆市公安局的天网系统录像能够证明甘某的行程路线、以及选择跳楼的地点，能够判断甘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符合产后抑郁症的诊断，我院已经向法庭申请了对甘某跳楼之前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关于天网系统的录像，公安部门陈述原告方已经拷贝了录像，由于甘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跳楼的行为一切责任应当由甘某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针对我院诉讼请求。 被告润家物业公司辩称要点：一、物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约定的义务；二、香水百合50幢作为商品房，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足以说明该楼房符合国家相关安全使用标准，甘某是跳楼自杀，损害并非物业公司造成的；三、第六人民医院作为甘某的监护人，应当尽到完全监护责任，六院应当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四、事故发生后物业公司及时报警，并协助警方与甘某的家属取得联系，尽到自己的管理义务。 五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1、原告身份证、出生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五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安庆市××医院（安庆六院）及润家物业公司信息查询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二、1、《非正常死亡证明》一份，证明甘某死亡的相关事实； 2、《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一自认甘某在住院治疗期间从其封闭病房中走出后在香水百合小区跳楼身亡的事实；3、安庆市××医院（安庆六院）《死亡记录》，证明被告一记录甘某死亡的详情； 三、安庆市××医院（安庆六院）《非自愿住院治疗知情同意书》、《非自愿住院治疗入院知情同意书》、《非自愿住院治疗入院告知书》、《非自愿住院治疗入院通知单》、《精神科住院议定书》、《精神科入院记录》2页、《病程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甘某生前因精神分裂症入住安庆六院接受封闭治疗，记录住院期间治疗情况； 四、《合法住所证明》、《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房东的《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及死者甘某生前生活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的事实； 五、甘某上海市社保卡、甘某上海外来从业人员的综合保险卡、上海沪青门诊部门诊收费票据11张、甘某上海南浦妇科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存根联、发票联、2016年11月2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超声检查报告、妇科检验报告单、2017年6月24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复原妇科检验报告单、2017年7月12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门诊处方、药品清单等、2017年8月26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超声检查报告复印件各—份，证明死者甘某自2012年起即长期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连续于2012年至2018年因妇科病在上海各家门诊就诊，其中包括2017年至2018年孕育二胎就诊情况； 六、合法居住证明一份（补充提交），补充证明死者甘某合法居住在上海的事实。 针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安庆六院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以及甘某居住在太湖县，属于农村户口；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死者甘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证明目的，入院诊断是死者患有精神分裂症，但还没有做出院诊断；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租赁合同没有成立，合同协议上没有合同当事人的签名，乙方也只是叶某3一个人，合同第二条上日期有涂改，虽有修改章，但对该修改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修改的内容和条款前后内容自相矛盾，合法住所证明上的日期是在甘某去世之后，对合法居住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与原告要求证明的事实自相矛盾，房东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房东没有到庭接受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社会保障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卡上并没有照片，没有标明制作部门，不符合社会保障卡的制作条件，综合保障卡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他的门诊治疗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只能证明死者甘某曾经在上海治疗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适用上海的赔偿标准；第六组补充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本案患者甘某死亡时间是2018年7月4日，但该证明出具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不能证明甘某在该社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有效期只有三十日，也就是说该证明只能证明甘某即使有合法的居住权，但也只有三十日。 针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润家物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第四组证据的全部原件应当提交法庭予以质证，上海市租赁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双方当事人没有签字，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是2018年5月份交房，不能证明原告连续在上海后住一年的事实，合法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未确定死者甘某从什么时候起居住在上海，证明无法证实出租房的真实身份，该份证明中所证实的房屋系该出租人所有，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社会保障卡无法证实是原告本人所有，且该保障卡无法确定原告购买社保的时间，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连续在上海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无法证明死者甘某在该社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 被告安庆六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各—份，证明第一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第一被告并非营利机构； 二、死者甘某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第一被告对死者甘某生前的治疗情况，以及甘某曾在上海治疗产后抑郁症的事实； 三、甘某到本院就医的时候提供的新农合医保卡复印件（补充提交），证明甘某系农村户口，享受新农合的事实。 针对被告安庆六院提交的证据，五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第一被告是否营利机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甘某是否在上海治疗产后抑郁症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第一被告的证明目的，甘某的户籍还是在太湖县，购买新农合医保是当地农村户口农民的国家医疗保险的享受，但不能达到证明甘某不居住在上海而居住在太湖的证明目的。 针对被告安庆六院提交的证据，被告润家物业公司无异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润家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第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报警记录、视频资料，证明甘某从第六人民医院出来后今日香水百合小区跳楼自杀的事实； 三、50幢楼竣工验收单、门禁及相关标识照片复印件各—份，证明该楼经竣工验收及设施完善，物业公司没有过错，与甘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针对被告润家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针对被告润家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安庆六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五原告提交的证据：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中的合法居住证明结合第六组证据补充提交的合法居住证明，相互映证，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房屋租赁协议虽有修改，但加盖了修改章，虽无合同当事人的签字，但结合房东的证明，可以认定叶某3租房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中的甘某上海市社保卡、外来从业人员的综合保险卡，因其只是两张卡片，无其他相应信息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中的其他关于就诊信息的证据均予以认定，结合第四、五、六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死者甘某在上海合法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 被告安庆六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甘某在安庆六院就医时使用的是新农合医保，农村户口人员对国家医疗保险的享受，并不能否认甘某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的事实。 被告润家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待事实部分一并阐述。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27日，甘某经被告安庆六院诊断为精种分裂症，当日住该院治疗，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2018年7月4日午后，甘某在安庆六院处封闭治疗期间，因被告安庆六院管理疏忽，自行从该院封闭病房走出，脱离医院监管；随后进入附近被告安庆润家物业公司管理的雨润香水百合小区，该被告并未予以审查、登记，甘某于2018年6月27日14时许从上述小区一高楼坠亡。 本案五位原告皆是死者甘某的直系亲属，其中，原告叶某3系甘某丈夫，原告叶某1、叶某2系甘某女儿、原告甘远庆系甘某父亲，原告金腊枝系甘某母亲。甘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系上海市青浦区。 经审查，因甘某死亡，五原告的损失确定为： 死亡赔偿金：62596元/年*20年=1251920元；2、丧葬费65150元*6月/12月=3257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42304元/年*(18年+9年)/2*=571104元，考虑到死者系××人，其抚养能力有所局限，此项酌定为40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5、丧葬费酌定10000元，各项合计1754495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安庆六院向本院申请对死者甘某生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和此次医疗事故进行鉴定，考虑到甘某已经死亡，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客观上不能进行，同时，本案并不存在医疗事故的争议，无需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故本院不同意被告安庆六院的两项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甘某死亡的结果与其自身和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以及存在何种因果关系，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甘某在被告安庆六院处住院治疗，在封闭管理期间，因安庆六院管理疏忽，导致甘某自行从病区离开，安庆六院管理的疏忽系甘某死亡的原因；甘某离开安庆六院以后，进入被告润佳物业公司管理的香水百合小区，从该小区高楼坠亡，润家物业公司管理的疏忽亦系甘某死亡的原因；两被告之间，显然安庆六院的责任大于润家物业公司；但安庆六院和润家物业公司管理的疏忽，并不必然导致甘某死亡；甘某虽为××人，其自身的选择亦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故两被告要对甘某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甘某亦要对自己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经本院考虑各方的行为与甘某死亡之间相应的关系，确定被告安庆六院对甘某的死亡承担45%的赔偿责任，安庆润家物业公司对甘某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甘某对其自身坠楼身亡承担30%的责任。对各原告的诉求，本院依据上述比例酌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叶某3、叶某1、叶某2、甘远庆、金腊枝款项789522.75元； 二、被告安徽润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叶某3、叶某1、叶某2、甘远庆、金腊枝款项438623.75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8元，由被告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负担4535.10元，被告安徽润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19.50元，五原告负担3023.4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畅 人民陪审员  张红雨 人民陪审员  孔祥武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丹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