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如，女，196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萍，女，196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宝余，男，192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如因与被上诉人成萍、成宝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家庭内部财产争议纠纷，涉及涉案房屋权利的继承和房屋拆迁收益的确权，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和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但一审判决仅在考虑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的基础上直接确定涉案房屋属成宝余所有。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成萍作为家庭成员，对于涉案房屋物权继承和房屋拆迁收益的归属是明知的，不属于应当依法保护的善意第三方，故一审判决适用物权登记原则确定案涉房屋权属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份额，《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以成宝余未经共有权人许可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且成萍不属于善意第三方为由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此外，一审判决未对该拆迁补偿款的权利归属作出认定，未对上诉人作出法律释明或指引，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成萍、成宝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对《购房实况及购房款分配》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实际履行，成忠明、成忠华、成萍并未实际付款。关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诉人已提起析产诉讼，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影响其权利。成萍与成宝余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成萍将自己的房屋出售后，也将相关对价支付给了成宝余，相关付款凭证可以证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传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成萍与成宝余就南京市玄武区东箭道23号9幢104室房屋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成萍、成宝余将南京市玄武区东箭道23号9幢104室房屋的权属恢复登记至成宝余名下；3.确认成宝余与成萍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宝余与成秀英系夫妻，两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成忠明、成忠华、成萍。李传如系成忠华的配偶。1997年11月11日，成秀英死亡。2001年9月7日，成忠华因病死亡。因成宝余居住的房屋即将被拆迁，成宝余与案外人杨泗周于2001年2月26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杨泗周将其名下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出售给成宝余，房屋建筑面积为71.99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8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付清，成宝余另外付5.6万元装潢费。合同签订后，成宝余支付了房款，东箭道104室于2001年3月20日转移登记至成宝余名下。2001年3月2日，成宝余、成忠明、成忠华、成萍四人签订《购房实况及购房款分配》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现购二手房72平方米实际购房金额为236000元，加上房屋过户费用5100元，中介费用为3000元，合计为244100元，其中成萍出资为3万元，成忠华出资为3万元，成忠明出资为8万元，剩余104100元均为父亲出资，此房产权归成宝余所有；现住旧房拆迁后所得房款分别归还成萍3万、成忠华3万、成忠明8万，旧房未拆迁前所得的出租收入归父亲所有，为生活开支所用；现购的房屋今后的分配原则为按当时的市场价格，本着谁拿房谁出钱的原则，按比例把应付的房款付给未拿房的人；如拆迁的旧房所得的房款不够还成萍、成忠华和成忠明的还款，均由上述三人平均分摊”。2002年3月7日，成宝余与南京苏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约定被拆迁的房屋坐落于,系成宝余所有；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150297.6元。2012年11月26日，成宝余与成萍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成宝余将东箭道104室出售给成萍，建筑面积为71.99×99%平方米，房屋转让价款为71万元。2012年11月29日，东箭道104室变更登记至成宝余、成萍名下，其中成宝余占1%的份额，成萍占99%的份额。2015年7月28日，成宝余将东箭道104室剩余1%的份额出售给成萍，双方签订了《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5000元。现东箭道104室全部登记至成萍名下。2016年2月3日，成萍向成宝余支付购房款7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成宝余与案外人杨泗周签订了关于东箭道104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成宝余的名义购买了上述房屋，该房屋亦于2001年3月转移登记至成宝余个人名下。此外，根据2001年3月2日成宝余、成忠明、成忠华、成萍四人签订《购房实况及购房款分配》的约定，东箭道104室产权归成宝余所有。即使购买东箭道104室的购房款中有104000元为成宝余与成秀英的夫妻共同存款，亦不能由此推定东箭道104室应由成宝余、成忠明、成萍、李传如、成苗苗和成颖按比例共有。成宝余作为东箭道104室原不动产权利人依法享有处分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传如对东箭道104室房屋享有权利，亦无证据证明成宝余与成萍签订的两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李传如要求确认成萍与成宝余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及2012年11月29日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传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19元，由李传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传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东箭道104室房屋享有权利，亦无证据证明成宝余与成萍签订的两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李传如要求确认成萍与成宝余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及2012年11月29日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无效的的诉讼请求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李传如关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份额，成宝余未经共有权人许可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因而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李传如的其他上诉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传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9元，由上诉人李传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