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母荣海，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2001年11月16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1月3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健、杜景洁，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8]第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母荣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30日立案，7月31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并向被告人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管辖、申请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申请证人出庭、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于10月16日召开公诉人、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树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母荣海及其辩护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母荣海伙同高其超（已判决）、陶安路（在逃），通过制造虚假诉讼，与被害人王欣、陈某1签订借款合同，欺骗二被害人将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打入济南斯铂瑞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铂瑞公司”）账户，后以法院将强制执行相威胁，将其中800万元据为己有。陶安路分得赃款370万元、高其超分得赃款330万元、母荣海分得赃款100万元。指控，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母荣海伙同高其超、陶安路采取相同手段，骗取山东省鄄城县舜城国际建设项目部负责人黄某、山东省郓城县双峰物资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2共计4250万元。后该被骗款被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追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母荣海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母荣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母荣海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母荣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当庭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母荣海之行为构成伪造诉讼证据妨害司法罪，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母荣海与高其超（已判决）、济南安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路公司”）负责人陶安路（在逃）预谋骗取钱财。2011年9月23日，母荣海经营的斯铂瑞公司与安路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5000万元购买安路公司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狼猫山水库的两宗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处于济南市规划的饮用水源保护区，属非建设用地，2009年8月经评估共计价值5.5397万元，且其中一块土地，因安路公司未全额支付土地转让金被法院查封。2011年11月25日，安路公司将斯铂瑞公司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斯铂瑞公司支付土地转让金5000万元。为缩短诉讼程序，两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通过调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年12月1日该案转入执行程序。2011年12月底，高其超通过耿伟彬（在逃）以斯铂瑞公司名义找到被害人陈某1，谎称斯铂瑞公司欲与他人合作开发土地，为向合作公司显示实力，需借5000万元存入斯铂瑞公司账户，打印出银行对账单后返还该资金，并支付35万元利息。陈某1同意后找到廊坊市嘉盈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盈公司”）负责人被害人王欣，商定由王欣出资4000万元，陈某1出资1000万元。2012年1月11日，斯铂瑞公司与陈某1签订借款合同，安路公司提供担保。后由嘉盈公司员工王某3将5000万元打入斯铂瑞公司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设立的账户。同时，陶安路找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称斯铂瑞公司账户有资金到账，请求法院予以扣划。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将5000万元存款扣划至该院账户。王欣发觉被骗后向廊坊市公安局报案，廊坊市公安局出具手续冻结法院扣划的5000万元。高其超等人以将5000万元全部转给安路公司相威胁，迫使王欣、陈某1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意将其中的800万元给安路公司。2012年1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中的800万元支付给安路公司，其余4200万元扣除12.24万元执行费后退回廊坊市公安局。母荣海分得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欣（嘉盈公司董事长）陈述，2011年12月底，陈某1给其打电话称济南市的斯铂瑞公司要借5000万元刷银行对账单，母荣海是斯铂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10日，高其超通过陈某1与其通电话，高其超自称系斯铂瑞公司经理，斯铂瑞公司与一公司合作进行土地开发，为显示公司资金实力需借款5000万元，刷银行对账单后立即归还，并支付35万元利息，并称斯铂瑞公司无任何账务纠纷，且有一房地产公司愿意为借款担保。其同意出资4000万元，陈某1出资1000万元。次日，其委派公司员工王某3、白楠到济南办理借款事宜。王某3与斯铂瑞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安路公司提供担保。当日下午，5000万元资金打入斯铂瑞公司账户后即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其得知被骗，遂向廊坊市公安局报案。当晚其赶到济南市耿伟彬等见面，其质问高其超，高仍坚称斯铂瑞公司无经济纠纷，不知资金刚到公司账户即被法院冻结的原因。后高其超称与安路公司协调，先退4000万元，其余1000万元在春节后分三次还清，并称公安机关冻结扣划至法院的款项无效，若不按方案处理，法院会在1月13日将5000万元全部划给安路公司。其为追回大部分资金，被迫同意划给安路公司800万元。高其超、栾旗拟定了调解协议。 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1年12月底，耿伟彬给其打电话称济南一家消防设备公司需要借款5000万元刷银行对账单，让其帮忙。2012年1月，耿伟彬与高其超再次为此事找其帮忙，耿伟彬介绍高其超为斯铂瑞公司经理。高其超称斯铂瑞公司与一公司合作土地开发，为显示公司资金实力，需借5000万元刷银行对账单，斯铂瑞公司愿支付35万元利息，并称斯铂瑞公司无债务及经济纠纷，且可以找安路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其电话联系廊坊嘉盈公司的王欣，王欣与高其超通话后同意借款，由王欣出资4000万元，其出资1000万元。其与高其超约定，由高提供斯铂瑞公司资料，其在银行开户，斯铂瑞公司不知道该账户情况，钱到账打印出对账单后即转走。后其让陈某2联系耿伟彬取斯铂瑞公司资料到银行办理开户，案发后其得知银行账户系斯铂瑞公司办理。2012年1月11日，其与斯铂瑞公司母荣海、高其超签订5000万元借款合同，安路公司出具担保函。当日下午，其与李某1、张开安、高其超、母荣海、嘉盈公司员工王某3等人到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办理转账，5000万元全部由王某3的账户转入斯铂瑞公司账户。钱到账三四分钟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到银行，将斯铂瑞公司账户冻结并将5000万元扣划至法院账户。此时，高其超不知去向，其质问母荣海，母荣海强调斯铂瑞公司无债务，系法院搞错。后王欣赶到济南，高其超提出先归还4000万元，其余1000万元算借款，称如不接受该方案，法院会将5000万元划给安路公司。后耿伟彬打电话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于1月13日把钱全部转给安路公司。廊坊市公安机关冻结法院扣划的5000万元后，高其超对其与王欣称冻结无效。其与王欣被迫同意由安路公司拿走800万元。后法院将800万元划给安路公司，余款转回廊坊。 该情节有证人李某1、陈某2、张开安的证言相印证。 3、证人王某3证实，2012年1月11日，其根据董事长王欣的安排和白楠到济南给斯铂瑞公司转账，其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开设个人账户。当日下午，其与陈某1、斯铂瑞公司高其超、母荣海到燕山支行，陈某1将1000万元及嘉盈公司将4000万元均转入其账户，陈某1将借款合同和担保函交给其，其将5000万元转入斯铂瑞公司账户，此时母荣海到银行门口打电话，几分钟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银行将斯铂瑞公司账户冻结。其将情况电话告知王欣，王欣向廊坊市公安局报案。为了尽快将钱要回，王欣和安路公司、斯铂瑞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由高其超和安路公司的栾旗起草，其代表王欣签字，法院扣划800万元及12.24万元执行费后，将剩余款项划入廊坊公安机关账户。 4、证人乔某（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证实，其是安路公司申请对斯铂瑞公司财产强制执行案件的具体承办人。2012年1月11日，安路公司负责人陶安路给其打电话称斯铂瑞公司银行账户有存款，要求法院冻结、扣划。陶安路开车接其与张守峰法官到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外等候。约一小时，陶安路接电话后给其一张写有斯铂瑞公司银行账号的纸条。其与张守峰遂向银行出具法律手续，将斯铂瑞公司账户上的5000万元扣划至法院。 5、证人罗某（安路公司员工）证实，安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是陶安路，后变更为孙德才，但公司事务仍由陶安路主持。 6、证人司某证实，其是济南和田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陶安路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陶安路借用其公司账户走账，其将公司财务章及个人印章给了陶安路。 7、证人王某4（安路公司员工）证实，安路公司为陶安路所有，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均由陶安路保管。2012年1月17日，陶安路让其与栾旗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一张800万元的转账支票，其拿到支票后按陶安路的安排背书转到和田公司账户，背书使用的印章由陶安路交给其。次日，其根据陶安路的安排，将800万元从和田公司账户分别汇到几个人账户，其中有陶安路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其从该账户取出69.5万元现金交给陶安路。 8、证人朱某1证实，其曾是斯铂瑞公司的股东，后其将持有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母荣海。2012年1月18日，陶安路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其给陶安路出具了借条。 9、证人褚某证实，2011年12月，陶安路曾以房产抵押向其借款150万元。2012年1月18日，其银行账户收到陶安路157.5万元汇款，系归还借款及利息。 10、证人房某证实，2012年春节之前两个月，陶安路向其借款100余万元，陶安路在2012年春节之前将钱还清，具体事宜是其妻子孙凤英办理。 11、证人王某5心证实，2012年1月19日后，高其超向其养女周王玉的银行账户转入近百万元，周王玉的银行卡一直由高其超持有。 12、公司登记等书证证实，斯铂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母荣海。安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陶安路，2008年10月31日陶安路及公司股东魏晓东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孙德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德才。嘉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伯成，王欣为公司董事长。 1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6）天民园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五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民提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009）鲁民提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监字第552号民事裁定书、（2010）民提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4月，安路公司以511万元的价格购买济南金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宗公司”）、金宗礼所有的济南市狼猫山北侧两宗土地。后安路公司与金宗公司、金宗礼为此产生纠纷，该案历经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安路公司与金宗公司、金宗礼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判决安路公司给付金宗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金100万元。 14、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8）济天执字第833-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因安路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法查封安路公司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0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自2010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7日。 15、土地使用证及登记审批表证实，济南市历城区狼猫山水库北侧历城国用（2005）第0500174号（地号051346050）、0500173号（地号051346051）两宗土地所有人为安路公司。 16、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书证证实，安路公司狼猫山水库北侧历城国用（2005）第0500173号和0500174号两宗土地，均处于地表水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属禁止建设区，为非建设用地。 17、鲁正评（2009）（估）字第063号土地估价报告书证实，2009年8月，经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济南市历城区0、051346051评估总价为5.5397万元。 18、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2011年9月23日，安路公司将名下的两块国有土地(历城国用(2005)第0500173、0500174号)使用权转让给斯铂瑞公司，斯铂瑞公司于5日内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000万元。转让前，安路公司已告知斯铂瑞公司该地块权属证书载明的用途为仓储用地和机关团体用地与现规划局出具的规划用途不符，斯铂瑞公司对两地块的土地使用用途和规划用途以及查封、保全情况均充分了解。 19、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2年1月12日，公安机关自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调取斯铂瑞公司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账号、安路公司强制执行申请书、安路公司授权栾旗办理执行工作的授权委托书、（2011）济中法执第308号民事裁定书、（2011）济中法执第308号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送达回证各一份。自威海市商业银行调取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威海市商业银行燕山支行协助扣划记账凭证各一份。 20、民事起诉状、调解协议、（2011）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1年11月25日，安路公司诉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斯铂瑞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5000万元。2011年11月29日，经调解，安路公司与斯铂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继续履行土地转让协议，斯铂瑞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前支付转让费5000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 21、强制执行申请书、（2011）济中法执第308号执行通知及送达回证证实，2011年12月1日，安路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斯铂瑞公司土地转让费500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迟延履行金。2011年12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母荣海送达执行通知，责令斯铂瑞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前履行义务，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 22、合作开发意向书、山东国安重工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及证人朱某2（山东国安重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斯铂瑞公司投资1亿元（土地5000万元，自筹5000万元），山东国安重工有限公司投资8000万元，合作开发狼猫山水库别墅区项目的合作开发意向书为虚假文书。 2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1月10日16时33分至18时40分，手机号码186××××1988（陈某1）与手机号码133××××8855（王欣）通话8次。 24、借款合同及安路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证实，2012年1月11日，斯铂瑞公司向出借方借5000万元，利率为日息7‰，用于刷流水单，于2012年1月11日使用一天。合同由母荣海签字并加盖斯铂瑞公司印章。安路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 25、斯铂瑞公司出具的书证证实，斯铂瑞公司因结算业务需要申请在威海市商业银行燕山支行开立一般结算账户，授权该公司工作人员高其超办理相关事宜。 26、威海市商业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实，开户银行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存款人斯铂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母荣海，账户性质为一般账户，经办人为高其超。开户日期2012年1月4日，账号69×××51。 27、威海市商业银行进账单及取款凭证证实，2012年1月11日14时59分，王某3账户62×××97将5000万元转入斯铂瑞公司账户69×××51。 28、收款凭证证实，2012年1月11日，陈某1收母荣海融资费用35万元。 29、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2011）执字第308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扣划被执行人斯铂瑞公司69×××51号账户上的存款5000万元，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收到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后，于当日将该笔存款划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30、执行和解协议记载，因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斯铂瑞公司账户人民币5000万元后，王某3向廊坊市公安局报案，2012年1月16日，安路公司、斯铂瑞公司及王某3达成协议，斯铂瑞公司同意将法院查封的5000万元中的800万元支付给安路公司，安路公司同意将余款4200万元扣除执行费12.24万元后划入廊坊市公安局指定账户。王某3必须向廊坊市公安局撤销报案，廊坊市公安局撤消立案后协议生效。协议由安路公司栾旗、斯铂瑞公司母荣海及王某3签字。 31、银行电汇凭证及转账支票证实，2012年1月1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4187.76万元转往农行河北廊坊金光道支行廊坊市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账户，将800万元以转账支票形式转给安路公司。安路公司将该支票背书给和田公司。2012年1月18日，由和田公司账户转给高其超330万元，转给褚某157.5万元，转给孙凤英143万元，转给陶安路69.5万元，转给朱某1100万元。后高其超又转给耿伟彬130万元，转往周王玉账户85万元。 32、冻结财产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冻结高其超银行存款71.41万元，冻结周王玉银行存款3.1万元，冻结朱某1银行存款8.95万元。 33、发还物品清单记载，2012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发还王欣3387.76万元。 34、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廊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刑二终字第7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高其超因本案被判处情况。 35、栾旗供述，其在陶安路的安路公司任经理。安路公司从金宗公司购得狼猫山水库附近的两宗土地，后因规划调整，该土地无法用于开发，安路公司遂与金宗公司进行数年诉讼，安路公司败诉，因安路公司尚欠金宗公司100万元土地转让费，法院查封其中一块土地。后陶安路、高其超、母荣海预谋骗取钱财。2011年9月，安路公司将土地以5000万元的价格卖给斯铂瑞公司，斯铂瑞公司无力支付土地转让费，安路公司于2011年11月向法院起诉。为缩短诉讼时间且为执行斯铂瑞公司创造条件，安路公司起诉后即与斯铂瑞公司进入调解程序。其到法院与母荣海调解前，陶安路告知其：他已经与母荣海商量好直接按原转让协议履行。达成调解次日，陶安路称斯铂瑞公司马上要来钱，让其到法院办理强制执行手续。后高其超以刷银行对账单的名义，为斯铂瑞公司从廊坊借到5000万元，借款到账后即被法院冻结。廊坊市公安局介入，冻结扣划至法院的款项。陶安路、高其超担心因借款时安路公司提供担保而拿不到钱，其依照陶安路的指示代表安路公司与母荣海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由高其超起草，约定将冻结的5000万元中的800万元支付给安路公司，其余转回廊坊市公安局，其增加王某3必须撤销报案的条款。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800万元转给安路公司，其与王某4将该笔款项背书转给和田公司后，王某4又按照陶安路的指示分别转入数人账户。 36、陶安路供述，安路公司是其成立的独资企业，孙德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系挂名，其担任公司的经理，主持公司的运营和管理。2005年4月，安路公司以511万元的价格从金宗公司购得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狼猫山水库，编号为0500173和0500174的两宗土地。2011年9月，其与高其超、母荣海商量后，与斯铂瑞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以5000万元的价格将两宗土地转让给斯铂瑞公司。斯铂瑞公司未支付土地转让款。2011年11月29日，安路公司和斯铂瑞公司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调解协议，继续履行合同。同年12月1日，安路公司申请法院对斯铂瑞公司强制执行。斯铂瑞公司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账户由廊坊市王某3汇入5000万元后，其将该信息通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法院从斯铂瑞公司划扣资金800万元给安路公司，其安排王某4将法院转账支票背书给和田公司，后又让王某4将800万元从和田公司账户转给高其超330万元、朱某1100万元、褚某157.5万元、孙凤英143万元、其账户69.5万元。 37、高其超供述，斯铂瑞公司向安路公司购买狼猫山水库的两宗土地后，其与耿伟彬以斯铂瑞公司的名义向陈某1、王欣借款，称斯铂瑞公司与一公司合作开发土地，为显示公司实力，需借款5000万元刷银行对账单，用一天并支付35万元利息。王欣、陈某1向其询问斯铂瑞公司有无债务纠纷，其隐瞒斯铂瑞公司欠安路公司土地转让费5000万元并已诉至法院的情况。安路公司为斯铂瑞公司借款5000万元出具担保函。母荣海支付陈某1、王欣35万元利息后，5000万元转入斯铂瑞公司在威海市商业银行济南燕山支行开设的账户，随后即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后其中的800万元转给安路公司，其余转回廊坊。陶安路转给其330万元，其从中转给耿伟彬130万元。 38、被告人母荣海供述，2011年4月，其释放后成立斯铂瑞公司。因急于挣钱，其与高其超、陶安路商定，由斯铂瑞公司与陶安路的安路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5000万元的价格购买安路公司的两宗土地。实际斯铂瑞公司无支付能力，该两宗土地因不符合规划，亦不值5000万元。签订转让协议后，其配合安路公司进行诉讼，调解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形成法院强制执行斯铂瑞公司的局面，以便找到资金后安路公司申请法院执行以获取钱财。后高其超虚构斯铂瑞公司与山东重工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土地，需要刷银行对账单的事实，以斯铂瑞公司的名义寻找资金。高其超隐瞒斯铂瑞与安路公司有经济纠纷的事实，向廊坊的资金方借款5000万元，其向廊坊的资金方支付35万元的好处费。当5000万元进入威海市商业银行斯铂瑞公司账户后，高其超将账户信息告知陶安路，陶安路遂通知法院执行，将该借款扣划至法院账户。后廊坊市公安局介入，冻结在法院账户上的5000万元，为取得部分款项，经其与陶安路、高其超商量，由高其超运作，斯铂瑞公司与安路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其中800万元作为斯铂瑞公司给安路公司的土地转让费，其余转回。后陶安路、高其超给其100万元，其让转入朱某1账户。公安机关调查此案后，陶安路让朱某1补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 查明，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母荣海伙同陶安路、高其超等人采取相同手段，骗取黄某、王某2等共计4250万元。后该款被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陈述，2012年2月13日，贾某向其借5000万元，称济南一家公司为展现实力，吸引投资，欲借钱存入账户。后其筹措4000万元（付某990万元、李某22150万元、侯某850万元、孙建波10万元），存入济南斯铂瑞公司账户，次日该笔存款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同时冻结的还有郓城的1000万元。 该情节有证人侯某、李某2、付某的证言相印证。 2、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2年2月15日，经任某介绍贾某到郓城向其借1000万元，称一公司为了展示实力，吸引投资，需要在账面上显示5000万元资金，该公司账户已经有4000万元，尚欠1000万元，2月20日归还借款，利息10万元。其让刘某往贾某提供的斯铂瑞公司账户打入1000万元。贾某在济南农业银行大金支行附近给其10万元现金。到还款日，其得知斯铂瑞公司账户在2012年2月16日被法院冻结。 该情节有证人刘某的证言相印证。 3、证人马某证实，2011年底，高其超让其帮忙筹集资金，称斯铂瑞公司与一公司洽谈合作事宜，为取得对方信任，需要在银行存款5000万元。2012年2月，其从高其超处获得斯铂瑞公司资料后转给了杜卫国，由杜卫国联系资金。杜卫国通过朱文忠筹到5000万元后，其与高其超商定，5000万元存入斯铂瑞公司账户三日，利息130万元。2012年2月14日，其让高其超到济南市农业银行大金支行开户。次日，5000万元转入斯铂瑞公司账户，高其超、母荣海将利息给了朱文忠。2012年2月20日，资金方到大金支行转款，只取出750万元，其余4250万元于2012年2月16日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 4、证人岳某证实，2012年2月12日，朱文忠给其打电话称，济南的斯铂瑞公司正与一公司洽谈合作，为取得对方信任，需在银行存款5000万元，打出对账单让对方看过后就可以还款，办好此事给其58万元好处费。其将此情况及斯铂瑞公司的资料发给了菏泽的贾某。后贾某筹集到5000万元，并用斯铂瑞公司资料在农业银行大金支行开立账户，开户后斯铂瑞公司的印鉴、资料交由资金方保管。5000万元转入斯铂瑞公司账户后，该公司的母荣海、高其超出具了借条。到约定的还款日，贾某与资金方到大金支行转账，只取出750万元，另外的4250万元在2012年2月16日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 5、证人贾某证实，2012年2月12日，岳某给其介绍称，济南的斯铂瑞公司正与一公司洽谈合作，为展现实力，需在银行存款5000万元，打出对账单让对方看过后就可以还款。为保证资金安全，由其选择开户行并掌握该公司的印鉴资料。其联系菏泽的黄某借得4000万元，又通过女友任某介绍从郓城的王某2处借得1000万元。在济南市农业银行大金支行开设账户后，其将斯铂瑞公司的印鉴资料交给黄某、王某2。2012年2月15日，5000万元存入斯铂瑞公司账户。2012年2月20日，其到大金支行转款，发现其中的4250万元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只取出750万元。 该情节有证人任某的证言相印证。 6、证人乔某证实，2012年2月中旬，安路公司的经理栾旗向法院提供斯铂瑞公司在农行大金支行有存款的信息并提供银行账号，其与张守峰由栾旗开车带至大金支行，冻结斯铂瑞公司账户4200余万元。 7、农业银行济南大金支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清单证实，2012年2月14日，斯铂瑞公司向农行济南大金支行申请开设一般账户，经办人母荣海，账号12×××71。存款印鉴为斯铂瑞公司财务专用章、母荣海印章、黄某印章。2012年2月15日，先后8笔共计转入该账户5000万元。2012年2月20日，转出750万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3月8日，公安机关从黄某处扣押斯铂瑞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母荣海印章、母荣海身份证、斯铂瑞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母荣海向贾某出具的借条各一份。 9、借款凭证及保证书证实，2012年2月15日，母荣海收到贾某现金5000万元。母荣海保证自当日至出账之日，开户手续不挂失。 10、收款凭证证实，2012年2月15日，朱文忠收母荣海贴息款130万元。 1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中法执字30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2年2月1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斯铂瑞公司在账户存款4250万元。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发还黄某、王某24250万元。 13、栾旗供述，在冻结高其超等人从菏泽借得的资金前一天，其与陶安路曾到农业银行大金支行查看。后其依照陶安路的安排带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乔法官等人到大金支行冻结斯铂瑞公司账户，斯铂瑞公司账号是陶安路电话告知其的，冻结金额为4250万元。后菏泽资金方报案。 14、陶安路供述，菏泽王某2、黄某汇入斯铂瑞公司在农行济南市大金支行账户5000万元的信息是其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 15、高其超供述，2011年底，其打电话给马某，称斯铂瑞公司为展示实力、吸引投资，需借款5000万元使用数日，请马某帮忙。2012年2月，马某称募集到5000万元，其与马某商定5000万元在斯铂瑞公司账户存三日，利息130万元。后马某用斯铂瑞公司的资料在农业银行大金支行开设账户。2012年2月15日，5000万元存入斯铂瑞公司账户，其与母荣海将利息付给朱文忠，朱文忠书写130万元收条。次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中4250万元存款冻结。 16、被告人母荣海供述，高其超以斯铂瑞公司的名义，用同样的手段骗取菏泽资金方5000万元。高其超给其120万元现金，并称他已经给菏泽资金方10万元定金，其将120万元付给朱文忠，朱文忠书写130万元的收条。 查明，被告人母荣海2001年11月16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16日至4月23日，母荣海因本案被羁押38日。 上述事实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济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菏泽市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母荣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制造虚假诉讼，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虚构与他人合作开发土地的事实，以借款刷银行对账单为由，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法院执行骗取钱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母荣海之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母荣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母荣海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母荣海构成伪造诉讼证据妨害司法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母荣海伙同他人实施妨害司法的虚假诉讼犯罪仅是诈骗犯罪的环节之一，根据法律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合同诈骗罪从重处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母荣海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母荣海与高其超、陶安路共谋，并积极参与诈骗的各个环节，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但其所起作用相对要小。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母荣海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母荣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母荣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30年12月20日止）。 二、对被告人母荣海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 上列所判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李  少  华 审 判 员 刘  永  强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春  燕 书 记 员 高鹏书记员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