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红，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甜，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锦惠、王玲，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5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张某、许某曾系同事。张某从2015年开始追求许某，双方恋爱关系持续至2017年5月，许某因张某未告知其患肝病情况而提出分手。在张某、许某恋爱期间，张某向许某多次支付款项。2015年12月3日，张某刷卡消费100000元支付给杭州东尚置业有限公司，供许某支付案涉房屋诚意金。2015年12月9日，许某与杭州东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定金合同》，约定许某向杭州东尚置业有限公司预定案涉房屋，支付定金1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张某通过其招商银行向许某账户分四笔转入各50000元共计200000元，并向许某支付宝账户存入60000元。同日，许某将该款项260000元支付给杭州东尚置业有限公司。张某另刷卡消费200000元交付给杭州东尚置业有限公司。此后，张某分多次向许某兴业银行、支付宝等账户转入款项，许某亦分多次向张某账户等存入款项。张某于2017年8月8日起诉请求判令：1、许某依法返还登记在许某名下的权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136678号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公寓××幢××室房××号××的车位壹个（价值185万元），并判令许某无偿协助张某办理上述房产和车位的变更登记手续；2、许某立即返还张某21867元，并赔偿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至许某实际支付之日止，目前暂算至2017年8月8日起诉之日计951.21元；3、许某立即返还结婚戒指和对戒各一枚（价值39849.5元）；4.判令许某立即返还张某工资款计3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以与许某之间存在婚约向许某交付彩礼为由，因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要求许某返还其彩礼。许某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婚约，认为双方间只是恋爱关系。经审查，张某、许某双方虽然没有按照风俗习惯举行订婚等仪式，但从双方当庭陈述及录音文件反映的交往过程、时间、程度、相互称谓等情况来看，并结合张某在双方恋爱期间向许某进行多次大额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确有为结婚而进行筹备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对张某的诉讼请求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返还争议房产和车位的请求。从现有证据来看，张某在相当长时间内确实多次向许某账户存入款项。从资金流向来讲，许某确实采用张某存入款项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但此后，双方账户之间互有往来，许某亦用其账户内的款项归还张某对外欠款，部分用于其它消费等。鉴于资金系种类物，并不能确认张某存入的该些款项均用于归还房屋按揭贷款。张某诉称其向许某交付房屋作为彩礼，许某则认为，即使张某向其交付了彩礼，该彩礼亦为该些购房资金，而非房屋。双方对此各执一词，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张某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交付房屋作为彩礼的事实协商一致，但张某所称其为与许某结婚听从许某指示购房后将房屋登记在许某个人名下的陈述并无证据证明，结合购房合同系许某个人与房产公司签署、房屋亦登记在许某个人名下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张某要求许某直接返还其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涉及到上述款项的纠纷，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二、关于张某要求许某返还2017年4月其转走的21867元款项的请求。原审法院注意到，在2017年4月24日、25日，张某账户确有各6000元、15867.77元转入许某账户，因此时双方已因张某未告知患病情况处于分手边缘，许某占有该款项无相应依据，原审法院酌情由其返还。关于利息，鉴于双方的关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某所诉结婚戒指和对戒。因张某无证据证明其交付了许某上述财物，许某亦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张某支付宝转入许某的工资款37000元。如上所述，在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恋爱关系中的张某、许某双方均有款项往来情况发生，在各自资金混同情况下，款项用途难以确定，张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些款项系张某多次向许某交付的彩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许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某款项21867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7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7347元，由许某负担2960元，由张某负担24387元。 宣判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ｌ、一审认定张某在相当长时间内确实多次向许某帐户存入款项是错误的。从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许某2815卡中来自于张某用于支付购买讼争房屋的资金高达675961元，加上张某直接支付的购房资金300000元，总计975961元，这些款项中的大部分计551460元是许某通过手机银行短信密码方式直接从张某6692卡（招行6214××××6692卡）中陆续转移到其兴业银行2815卡银行帐户内（原卡号9666××××2819因移失补办后变更为622908353605562815），仅少部份124501元是张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转帐给许某支付宝，许某再以支付宝提现方式存入2815卡帐户，并非全部由张某存入，也并非张某单方行为，一审以偏概全，直接改变了款项的性质。2、一审认定被许某转走的款项仅支付了讼争房屋的首付款，并没有用于归还讼争房屋按揭贷款是错误的。许某在转走张某6692卡内资金或支付宝提现到2815卡帐号内的同时，按月将6600元转入自己名下用于还贷的8206卡帐户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总行6217993300031398206），从资金来源和走向看，很明显许某转走的这6600元资金来源于张某且被用于还贷（还贷金额为6580元／月），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4月24日和25日，24日转走6000元，25日转走15867元。此后，因许某提出分手，张某及时挂失6692卡，才阻止了许某进一步转走6692卡内资金。3、一审认定张某与许某确有为结婚而进行筹备的事实，但对双方为结婚具体筹备什么事实又采取回避的态度并要求另案处理是错误的。一审调查阶段，承办法官曾采纳许某的抗辩理由认为张某要主张讼争房屋系彩礼，需要先排除不是赠与或是借款的情形。关于赠与，上诉人认为若是赠与首先应当是自己有能力且愿意主动赠与被上诉人。但事实很清楚，张某同意赠与许某房屋一套并写许某的名字的前提是“自己出资购房，先写自己名字，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再加上许某的名字”。原因很简单，张某没有能力全款购房，需要贷款购房，而张某自己是首套房，在首付款和贷款利率方面更优惠，相反许某名下已经有两套房，且两套房均在还贷当中，再写被上诉人名字对上诉人而言经济压力会非常大。但上诉人附条件赠与的提议被许某直接否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行筹款购房，不管是全款也好，贷款也罢，所有款项包括首付款和按揭贷款均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而房产必须写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才答应结婚。这明显属于许某借婚姻向张某索取大额财物的行为，这样的“赠与”对张某而言非自愿，更加符合彩礼的性质。借款就更不可能，没有人会将自己全部的收入（工资收入和其他收入）无条件借给他人，听说过分期还款，没有听说过分期借款。若是借款关系，对张某而言，许某要求借款的数额不确定，时间不确定；借款金额根据出借人张某有多少就借多少，时间长短由借款人许某确定，且这个借款没有利息，也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为结婚而进行筹备的事实一审已经查证属实。主要在三方面：一是由张某出资购房，房屋写许某一人名字；二是张某上交工资卡及所有收入，更改工资卡银行预留号码，由许某来具体管理和支配张某的工资收入。第三是张某的所有收入首先用于购房和还贷，同时承担张某父母和张某本人的生活费开支；在此基础上若有节余则优先用于归还张某为购房而对外所借欠款。再退一步讲，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九条：“……对取得财物的性质是索取还是赠与难以认定的，可按赠与处理”。若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也可直接按赠与处理，不需要上诉人另案处理，一审刻意回避是错误的。4、一审认定双方财产混同，并进一步将款项的纠纷又要求另行处理也是错误的。许某自述自己的收入比张某高，对此张某认可，但是许某又称自己不缺钱，则与事实不符。许某已经有两套房在按揭还贷中，还要抚养女儿，许某自行出资再贷款购房的可能性无。如果按一审的认定双方财产混同是事实，不可能出现许某自行出资购买第三套房而占有张某975961元的巨额资金，而张某获得的只有许某陆续转回的约ｌＯ万元，且这10万元资金去处已经查明，系用于支付张某个人生活费、张某父母生活费以及归还张某对外的借款。既然许某讲讼争房屋是自己出资购买，与张某无关，其与张某之间也没有什么婚约，否认要求张某出资购房并写自己名字。为什么许某要主动支付张某个人和张某父母的生活费，为什么要帮助张某归还借款，是许某善良，做好事，还是双方确有明确的约定，答案不言自明。许某一审时有提到自己返给上诉人的远不止10万元的数额，但至一审结束，许某并没有举证证明，即使在上诉人明确要求补证的情况下，也未举证，一审如何能认定双方财产混同。若是双方没有婚约约定，系张某单方附条件赠与，只是赠与许某房产一套，张某没有必要再将所有收入都交于许某，也无需由许某来给自己和父母发生活费。事实上许某提出同意结婚的条件远不止要一套房产这么简单，而是同时要求张某将所有的收入都上交许某，由许某来调配。ｌＯ万余元的支出和许某手中掌握的675961元资金，以及张某直接支付给房产公司的30万元，资金来源和去处双方的证据已经证实。单凭许某口头抗辩不止10万余元返给张某，675961元和30万元也是张某自愿给付的，就要求全部另案处理让人很难理解，这样的处理无疑会大大增加张某的诉讼成本，激化矛盾，造成讼累，亦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证据采信有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组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简单以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确认是错误的。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6组证据，后又补充提交了1组证据，总7组证据，被上诉人也提交了5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只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1组之第ｌ小组证据（第ｌ组证据由3小组证据组成），并非孤证。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多达7项内容都与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7项内容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许某自述是自行出资购买的讼争房屋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公寓××幢××室，与微信聊天记录中两人多次提到的万科公园大道的房屋一致，只是叫法不同，地址是一样的。如“万科公园大道，九十方的Ａ1户型东边套”（微信聊天记录13页右图）“万科公园大道你不买，我们没得谈”（微信聊天记录19页右上图）；“没房子什么都不用谈，住的地方都没有，谈何婚姻，而且是为老婆买房”（微信聊天记录20页右下图）。该部份事实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还与张某提交的证据3组万科收据、定金合同，许某提交的证据1组购房意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可相互印证。2）上诉人提供证据4组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组显示讼争房屋面积89．68平方米，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许某提到“一年时间买房，地段我看好了，小户型九十方就ｏｋ，最低标准”一致（微信聊天记录第4页左下图）。3）微信聊天记录中许某多达22次明确提出要求张某个人筹款购房，写许某一人名字，才考虑与张某结婚的内容，如“只写我一个人，你还贷款，这样才能看的出来以后会不会找外遇（微信聊天记录第3页右下图）；不想离婚自然敢写女的名字，存在异心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微信聊天记录4页右上图）；”“不是万科公园大道，没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其他都不考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花言巧语，这是门槛，说的再多，不如做一件爷们的事（微信聊天记录25页左下图）”“我现在让你买个房子你都可以推我责任，你就自己抓紧时间想办法，先借了再说，还有多点执业，居然还说有别的办法，写你的名字（微信聊天记录26页左上图和右上图）”；“你可以找那个器重你的ＢＯＳＳ，预支三年薪水，一年十二万的样子，有很多方法的，然后找绿城大老板（微信聊天记录28页左下图和右下图）”“不就是60万，你借个民间贷款也出来了（微信聊天记录29页右下图）”“你先把这件事办好，写我的名字，多少男人爱女人都愿意写一个人，这是底线（微信聊天记录30页右上图）……”。根据许某的明确要求，在2015年12月3日张某出资支付10万元购房诚意金起到许某提出分手前张某用实际行动已经足以实现自行筹款购房，并写许某一人名字的约定；详见张某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组、2组、3组、补充证据ｌ组以及许某提交的证据ｌ组、2组。因为是贷款买房，写许某一人名字，还贷卡号也只能是许某的名字符合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中许某提到“反正明天我要见卡，你别告诉我还有存折”（微信聊天记录10页左下图），张某回复“嗯，明天把卡交给女王大人”（微信聊天记录11页右上图）。关于此，有许某自己提交的证据3组之兴业银行交易明细，张某提交的证据2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和张某补充证据ｌ组充分证明了至少在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张某招行6692卡上全部资金均由许某实际控制的事实。5）微信聊天中，张某除了称呼许某为“女王大人”，更多时候称呼许某为“大宝贝”，这在张某证据1组之录音证据中、补充证据1组还有许某提交的证据5组之聊天记录截图均能相互印证。6）微信聊天中，张某多次表示自己手上钱不多，只有16万元，许某要求张某必须准备至少6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张某证据3组，许某证据1组，显示讼争房屋总价185万元，首付56万元，与张某实际支付59万元一致。7）许某提交的证据5组之2017年4月20日聊天记录截图，许某称：“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是不相信我做事情是会为你着想，会体谅你”“我们一直都把你当家人亲人”这些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亦能相互印证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以上微信聊天内容中涉及的7种情形，均有其他证据一一印证，许某向张某提出了明确的结婚条件，讼争房屋由张某根据婚约约定出资购买并写上许某一人名字没有争议。一审法院单纯以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全面否定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张某“虚构”的，还是认为这只是“单纯巧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显然一审直接否定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是错误的，形式有瑕疵，在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基础上，仍然应当确认聊天记录内容所反映的事实存在。2、一审认定张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些款项系张某多次向许某交付的彩礼是错误的。彩礼并非一审认定的是款项，是种类物，而应该是讼争的房产；张某也没有多次以款项的形式来交付彩礼，而是以购买指定地点房屋并单独写许某的名字来交付了许某指定的结婚条件之一，张某全部收入上交许某是指定的结婚条件之二，现在许某要求的两个条件已经全部履行，只是房款因资金有限，无法一次性全款支付，而采取了贷款方式支付，房款支付方式的不同，不能改变许某已经收到房屋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张某已经履行婚约的事实。3、一审将所有举证责任分配给张某显失公平。许某全面否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否认与张某在微信中有过这样的对话，口头抗辩双方交往期间自己也有给予张某较大款项支出，口头抗辩收到张某的婚戒、对戒，但事后已经归还张某。至一审结束，对上述事实许某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补强兴业银行完整交易明细和支付宝交易明细，举证说明在哪里归还的婚戒和对戒，如何归还的，许某均刻意回避，而一审也未正面回复。虽然最终由上诉人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补充提交了许某兴业银行和支付宝完整的交易明细，许某购房资金的来源查清，但一审直接采信许某的说法，将婚戒、对戒没有归还的举证责任仍然分配给上诉人张某显失公平，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登记在许炜诤名下的权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第0136678号】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公寓××幢××室房××号××的车位一个，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返还房屋和车位的，则由被上诉人按房屋和车位的现价对上诉人进行经济补偿；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张某结婚戒指和对戒各一枚，被上诉人无法返还原物的，则由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同等价值的经济补偿。 被上诉人许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同等价值补偿”的部分均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就张某提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均不能成立：一、张某的第一大点上诉理由主要围绕着其曾经给许某打过钱的事情，就这一问题，被上诉人仅表达如下观点：从款项数额上来讲，上诉状中说的90多万元是不存在的，这个金额是错误的；从款项性质上来讲，本案中，张某一审起诉要求许某归还的是房产而非钱款，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房产系许某一人购买、为许某一人所有的情况下，就双方款项往来产生的争议告知另案解决并无不当。且张某的上诉状第3页说如原审法院对于款项性质难以认定的，可直接按赠与处理，不需要上诉人另案处理。通过这一观点可知，上诉人自己都主张张某支付给许某的钱是赠与，那么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行为自赠与标的交付即生效，且不可撤销。所以，既然已经赠与，何来的返还。（二）张某的第二大点第一小点上诉理由主要是围绕着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作为定案依据，这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上诉人拿一份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一审法院已经否定其证明效力的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显然无法得到支持。张某的第二大点第二小点上诉理由主要是围绕着其主张双方日常往来帐目亦属彩礼，这一点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查明，双方谈恋爱期间财产存在混同，有资金往来实属正常，均系用于双方日常开支、归还张某对外借款等用途，不符合男女为缔结婚约交付彩礼的形式要件。张某的第二大点第三小点上诉理由主要是围绕着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被上诉人一方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符合最高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即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张某作为提起一审诉讼的原告，应当对其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被上诉人需要向法庭说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最后一页说被上诉人认可过收到钻戒，这一点与事实不符，纯属杜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时均已充分表达，原审法院也充分听清了双方意见，多次开庭调查作出的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予以维持。 上诉人张某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①、许某提出分手时，张某工资卡并未归还张某；②、张某的毕业证、学位证、执业医师资格证等证件，许某均以不高兴而拒绝返还；③、许某先答应6月份再谈，后无月12日又回复不谈，以后都不谈，并要求万某不要接张某电话微信；④、至2017年9月20日万某再帮张某讨要毕业证等，许某未再回复。2、证人万某证言1份，欲证明：①、张某曾主动告诉证人自己在房产公司有熟人，可以便宜购房，并建议在同一小区购房；②、张某为购房到处借款；③、许某因张某告知有××很生气，提出分手，有关张某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等亦拒绝归还张某；④、许某为阻止证人出庭，带母亲在证人家某。 被上诉人许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发表如下意见：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记录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与本案无关，且未提交该份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即使该聊天记录真实，证明对象和本案的诉争事实无任何关系。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也不属于新证据，证人的陈述都是道听途说，其所陈述的内容和本案诉争都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许某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经本院释明，张某明确其诉请是要求确认登记在许某名下的权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136678号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公寓××幢××室房××号××的车位一个归其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是婚约财产纠纷，张某仅以出资为由要求确认登记在许某名下的案涉房产及车位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张某对案涉房产及车位的出资、还贷等支付款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张某要求许某返还结婚戒指和对戒各1对，但张某未有效举证证明其交付了许某上述财物，许某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7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