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生于1994年10月4日，汉族，在校大学生。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生于1947年9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被害人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初，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福春，男，生于1965年3月10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剑阁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剑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剑阁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苑乔，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操，曾用名梁超，男，生于1966年7月6日，汉族，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剑阁县。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福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初，被告人唐福春及其辩护人杨君、马苑乔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开庭后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终结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日晚，被告人唐福春与好友吴某2（本案被害人）、梁操、吴某3在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20号其家中饮酒、聊天。23时许吴某3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唐福春、吴某2因相互抬杠发生口角，双方互相推搡。唐福春在推搡过程中腿部撞到其他物品导致跪地，唐福春要求吴某2道歉遭到拒绝。唐福春觉得很没面子，站起身时，顺手抓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并对吴某2说“瓜娃子，我收拾你”之类的语言。吴某2见状就起身与唐福春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吴某2倒在沙发上，唐福春倒在吴身上，唐用左手按住吴的肩膀，右手反握水果刀刺中吴胸部一刀。后唐福春见其左手手腕受伤流血，遂离开现场下楼向邻居高某求救，高某应其要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唐福春被剑阁县中医院救护车接走，梁操查看吴某2的伤口后，便用吴的手机拨打120电话。后吴某2被剑阁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接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扣押的水果刀等物证，证人梁操、高某、邱某等人的证言，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唐福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福春故意非法侵犯被害人吴某2的健康权，并致吴某2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福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唐福春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2.被告人唐福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操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91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教育费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计1039450元。 被告人唐福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杨君、马苑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唐福春伤害吴某2致死的事实存疑、证据不足。其理由是①水果刀刀柄上无唐福春的DNA，刀刃上无吴某2的血迹；②被告人唐福春的供述及梁操的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③被害人吴某2衣服破口与伤口大小、位置不一致；④不能排除他人作案或被害人自伤的合理怀疑。2.被害人吴某2的刀伤不是致死的必然原因。其理由是①被害人吴某2被送至医院时休克程度处于轻度和中度之间，经及时治疗可以好转；②医院未对被害人吴某2采取积极有效的治疗措施。3.本案尚有其他未查证的事实。其理由是①本案未查证被告人唐福春左手腕的伤是如何形成的；②本案未查证被害人吴某2是否有悲观厌世的客观事实。4.被告人唐福春的行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以及人身危险性均较小，唐福春表现一贯很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与被害人吴某2系朋友，无伤害的目的和动机，其家属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唐福春与好友吴某2（本案被害人）、梁操到剑阁县普安镇“醉八仙”餐馆聚完餐后又到KTV玩耍，并电话联系吴某3前来KTV，四人玩耍至晚11时许后，被告人唐福春又邀请吴某2、梁操、吴某3到位于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20号的家中饮酒、聊天。后吴某3先行离开，被告人唐福春与吴某2、梁操三人继续围坐在唐福春客厅茶几周围饮酒、聊天。次日凌晨1时许，唐福春、吴某2因酒后抬杠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唐福春腿部撞到其他物品导致跪地，唐福春要求吴某2道歉遭到拒绝后，唐福春觉得很没面子，站起身时，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握在手中，并对吴某2说“我要收拾你”之类的语言，吴某2见状起身与唐福春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吴某2倒在沙发上，唐福春倒在吴某2身上，被告人唐福春用水果刀朝被害人吴某2胸部刺捅一刀，后唐福春见自己左手手腕受伤流血，遂离开现场下楼向邻居高某求救。高某应唐福春的要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唐福春被剑阁县中医院救护车接走。同在现场的梁操见被害人吴某2衣服上有血，便查看吴某2的伤口，见伤口一直流血，即用吴的手机拨打120电话。后被害人吴某2被剑阁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接走，经抢救无效，于凌晨3时46分死亡。 经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唐福春的家人向被害人吴某2的家属赔偿人民币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唐福春到案情况说明二份，证明2018年3月4日3时10分，剑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普安镇县医院有人报警说有病人被人捅伤了，请派出所出警处置。普安派出所民警到达医院后，被害人吴某2在剑阁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唐福春因手受伤现在剑阁县中医院治疗。在医院通过询问梁操得知是唐福春捅伤吴某2。后因唐福春家属以唐福春伤势较重为由提出转至广元市中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因唐福春需继续住院治疗，剑阁县公安局决定对唐福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2.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唐福春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唐福春、被害人吴某2身份方面的基本情况。 4.广元紧急救援中心工作记录单二份，证明尾号为4041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3月4日凌晨1时36分43秒要求急救派车，同时46分21秒尾号为5469的手机号码又重复呼叫，后调度剑阁县中医院派车于同时50分到达剑阁县普安镇剑中校后大门。 尾号为4122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3月4日凌晨1时41分36秒要求急救派车，该手机号码又多次重复呼叫，后调度剑阁县人民医院派车于同时50分25秒到达剑阁县普安食品厂。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186号“福满楼”二楼西侧唐福春住房。在勘查中，对客厅地面4处血迹（分别编号为1、2、3、4）、客厅茶几酒杯4个（分别编号为5、6、7、8）、客厅沙发3处血迹（分别编号为9、10、11）、防盗门内侧门把手1处血迹、客厅沙发扶手上水果刀一把（编号为12）等物证予以提取，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6.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李某津、郑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法医在《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第2页第2行对右胸部皮肤损伤的描述漏写了胸部裂创的长度，应为“右胸部有一3.4cm长斜行皮肤裂创”。 7.剑阁县公安局承办说明，证明被告人唐福春的户籍地址是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20号，现场勘查地址是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186号福，两个地址实际为同一地址。造成同一地址两个门牌号的原因是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20号是以前的老门牌号，而剑阁县普安镇闻溪路186号是2013年之后公安机关重新制定的新门牌号。 8.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DNA字[2018]122号鉴定书中的鉴定人何某2资格证书的有效时间为2018年2月4日起至2023年2月3日，鉴定人何某3鉴定期间正在办理新的资格证书，鉴定人何某2鉴定资格合格。 9.辨认笔录，证明： （1）2018年5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唐福春辨认出3号刀具就是其2018年3月3日晚捅伤并致吴某2死亡所使用的刀具。 （2）2018年3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唐福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3）2018年3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梁操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3日晚上用刀将吴某2扎伤的唐福春；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3日晚上起喝酒的朋友“五儿”（吴某3）；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8年3月3日被唐福春用刀扎伤的吴某2。 10.检查笔录三份，证明： （1）2018年3月4日19时05分至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梁操进行人身检查，梁操双裤脚有疑似血迹，衣裤无破损，双手无受伤，脸部、胸部、腿部未发现受伤情况。 （2）2018年3月4日06时30分至3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唐福春进行人身检查，从唐福春体内抽取血液5毫升予以保存，并进行DNA采集。 11.接受证据清单、歆河湾酒水单，证明2018年3月3日超娃子（梁操）在歆河湾茶楼消费12瓶啤酒的账单。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吴某2在剑阁人民医院的病历，证明2018年3月4日2点30分。吴某2的诊断记录为：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右侧血气胸、右侧肺挫伤；胸骨柄偏左侧处皮肤可见长约3厘米裂口，伴有少量出血。当日3时46分，被害人吴某2死亡。 13.调取证据通知书二份、唐福春在剑阁中医院的病历、唐福春在广元市中医院的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2018年3月4日2时46分以左手腕部切割伤入剑阁中医院，经诊断：左手腕部切割伤、皮肤裂伤、肌腱断裂、血管断裂、神经损伤、中度污染；同日12时50分转广元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腕部切割伤：①左手左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及小指屈指肌腱断裂；②左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③左桡侧及尺侧腕屈肌腱断裂。于同月27日17时出院。 14.（剑）公（物）鉴（法病）字[2018]16号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法医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2尸体检验情况为：吴某2黑色羊毛衫及黑色保暖内衣左胸部有一斜行长3.2厘米破口，破口上锐下钝，胸部及右胸部粘附大量血迹。右胸部有一3.4厘米长斜行皮肤裂创；左手拇指根部有一0.8厘米浅表皮肤划伤。排除了毒物致死的可能性。鉴定认为，死者损伤单一，一刀即为致命伤，应系他人所为。 鉴定结论：吴某2之死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5.广公物鉴DNA字[2018]22号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 （1）“门把手上的疑似血迹”、“地面上编号为1的疑似血迹”、“地面上编号为2的疑似血迹”、“沙发靠垫上编号为9的疑似血迹”、“沙发坐垫上编号为10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2的水果刀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唐福春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678×1018。 （2）“桌面上编号6的酒杯”中检出STR基因工程分型。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唐福春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678×1018。 （3）“沙发坐垫上编号为11的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吴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5621×1017。 （4）在所送检的“桌面上编号8的酒杯”中未检出完整的STR基因分型。 （5）在所送检的“桌面上编号为5的酒杯”、“桌面上编号为7的酒杯”、“编号为12的水果刀柄”中未检出STR基因分型。 16.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合格。 17.剑阁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9日，剑阁县公安局已将吴某2的死亡原因鉴定结论通知唐福春、吴某1。唐福春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不要求重新鉴定。 18.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日下午5时许，吴某2、梁操、唐福春在其所开的“醉八仙”餐馆吃饭，三人共饮酒一瓶多45度的丰谷头曲，吃饭过程中未发生争执。梁操明显喝多了，吴某2、唐福春没喝醉，离开的时候是正常的。他们到晚上8、9点才离开的餐馆。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日晚上9点半左右，唐福春、吴某2、梁操、吴某3在其所经营的名为月光宝盒的KTV唱歌喝酒，他们到KTV之前应该就已经喝酒了，来的时候梁操已经喝醉了，他们耍到晚上11点左右就离开KTV，他们离开时也只有梁操喝醉了，唐福春和吴某2、吴某3看起来都很清醒。他们没有发生矛盾纠纷，也没有任何异常现象。 他们走时没付钱，我还在酒水单上写了“超娃子”三个字。月光宝盒KTV以前的名字叫歆河湾茶楼，所以酒水单上的名字是歆河湾酒水单。 （3）证人吴某3（五儿）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日吃晚饭的时候我没与他们在一起，并且他们比我先到KTV，他们在醉八仙吃饭时和在我到KTV之前喝了多少酒我不清楚，我到KTV的时候梁操已经喝醉了，当晚22时30分左右，我、吴某2、梁操、唐福春四人又到唐福春家，唐福春从家中拿出瓜子，花生、香肠和一瓶茅台系列的1斤装的白酒，在他家的茶几上用四个一两左右的杯子分别给我们四人一人倒了一杯白酒，当时梁操因为已经喝醉了，到了唐福春家后就一直趴在茶几上，不是很清醒也就没有喝酒，我与唐福春、吴某2三人一人喝完一杯白酒后，唐福春又一人给我们倒了一杯白酒，我将这杯白酒喝完差不多已经是23时左右了，当时吴某2和唐福春还没有把他们第二杯喝完，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一个先回家。 我、梁操、唐福春、吴某2四个人都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其中唐福春、吴某2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吴某2平时都叫唐福春二哥。因为唐福春平常为人比较仗义，所以我们平时都很尊敬他。我离开时，唐福春、吴某2没有醉酒，他们还笑嘻嘻的一起聊天，当晚也没有人发生矛盾。 （4）证人梁操的证言，证明我与唐福春、吴某2从小就认识，都是朋友关系，我们平时都把唐福春叫二哥。 2018年3月3日下午6点过，我与吴某2、唐福春在“醉八仙”餐馆吃饭、喝酒、聊天，三人共喝了一瓶白酒，在吃饭过程中我们没有发生矛盾，都聊的还比较高兴。晚饭后，我们三人又到月光宝盒KTV喝酒唱歌，中途吴某2还打电话叫“五儿”（吴某3）来KTV喝酒唱歌，我们四人一共喝了大概10瓶左右的雪花啤酒，因为与老板熟悉，没有收我们的钱，我们四人从KTV出来后，还没有完全喝醉，我与吴某2、吴某3又到唐福春家中饮酒聊天，后吴某3离开。吴某2与唐福春不知为何发生言语争执，但争执并不激烈。唐福春将吴某2按在沙发上，左手按住吴某2的右肩膀，右手反手握一水果刀，刀刃向下，对着吴某2胸口快速扎了2、3下，后唐福川捏着手腕离开。我用吴某2手机打120求救，后将吴某2送至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唐福春推倒吴某2之后就开始用刀扎吴某2。整个过程很突然也很短暂，当时太快了，我根本没有看见唐福春手中的刀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当时我的酒劲就吓了一大半，所以我把唐福春动刀扎人的过程记得很清楚。吴某2一直没有拿过刀。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当晚1点左右，唐福春前往我门市部，唐福春左手手腕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要求我将他送至医院救治，中医院救护车将唐福春拉走。我当时并不知晓吴某2受伤。10分钟后，县医院救护车前来，唐某老婆称还有两个人。我协助医生将吴某2弄上救护车。在唐福春家中，发现家中摆设比较整齐，梁操和唐福春穿着整齐，无打架迹象。吴某2仰在三人沙发靠门处。唐福春未告知我楼上还有伤者，只是叫我将他弄到医院治疗，是我看他受伤拨打了120，当时唐福春没有让我拨打110报警。 （6）证人唐某（唐福春的弟弟）的证言，证明唐福春左手受伤，送至中医院救治。县医院向其询问是否还有人受伤，自己并不知晓吴某2受伤。 （7）证人伊某（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3月4日凌晨1点左右，被高某叫醒，称唐福春手划伤了。下楼经过唐福春家门时，看见梁操和吴某2坐在唐福春客厅沙发上，挨着一起的。梁操叫其打120，没有理会。下楼后唐福春已被中医院救护车拉走。后警察到了医院，才知道吴某2也受伤，并且经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邱某（剑阁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3月4日凌晨1点38分接到120指令后出诊接人。在食品厂门口碰见县中医院救护车拉了一名醉酒的人。后前往中医院急诊室询问得知，该电话不是他们所打。后又前往福满楼二楼，进屋看到吴某2坐躺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大汗淋淋，而且沙发及沙发旁边的地板到处都是血，梁操叫我看看是不是心脏被捅，我把吴某2的衣服揭开，他流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我看到吴某2胸部偏左处有一个3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还有少量出血。而且在吴某2身体左侧的沙发上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后将吴某2接至县人民医院，经过30分钟抢救无效死亡。在梁操处得知吴某2是唐福春用水果刀扎伤的。我们对吴某2进行抢救，并向110报警。 （9）证人杜某（剑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驾驶员）的证言，证明看见一个伤者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衣服裤子上都有血迹，客厅里的茶几上放了一瓶白酒，几个酒杯还有几个菜。另外茶几上还有一把带有血迹的水果刀。当时客厅除了我、医务人员、伤者，我叫上去帮忙的那个小伙子外，还有梁操在里面。为了安全我把水果刀从茶几上放到沙发角角上了。 19.被告人唐福春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唐福春在公安机关做过四次有罪供述，供述了2018年3月3日下午与吴某2、梁操在仙餐馆吃饭、喝酒，后又到月光宝盒KTV喝酒，电话联系吴某3也到KTV喝酒，当晚11时，我们四人又到自己家中饮酒，喝了一杯多酒的时候，吴某3因有病提前走了，我与吴某2、梁操继续饮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吴某2和我相互之间你不买我的账，我不买你的账。还互相推了一下。就在我和吴某2相互推的过程中，我的左腿不知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就双腿跪在了地上。跪的位置就是单人沙发和茶几之间的那个地方。当时我面前就是吴某2坐在三人沙发上的，我当时心想我平时对他那么好，而且我年龄也比他大，于是我就要求吴某2给我道歉。吴某2当时说“凭哪点道歉，所有人面子都不给”。我见他不道歉就很生气，于是我就用右手撑着茶几往起站。刚好我的右手就按在了茶几上放的那把水果刀刀柄上面，于是我就顺手把水果刀握在了右手中。我握着刀站起来后，就骂吴某2“瓜娃子，收拾你”这类的话。吴某2见我拿刀后，就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作出要和我打架的准备。他当时用左手来抓我拿刀的右手，用右手来抓我的左手，我当时就用左手推着他的肩膀把他一下推倒在沙发上，因为当时他抓着我的右手，于是我就也跟着他倒了下去爬在了他身上。因为见他不但不道歉而且还和我动手，我非常生气，就拿起手中的水果刀对着他的胸腹部连续扎了三刀，具体把他扎上了几刀我不清楚，扎完他后，我看见我的左手手腕受伤了，沙发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我当时把刀随手一扔，就马上出门去高某求救去了。我找到高某让他报120、110。 同时，被告人唐福春还供述被害人吴某2没有拿刀弄过自己。 对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证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综合全部证据，对被告人唐福春故意伤害本案被害人吴某2，致吴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达到确实、充某，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予以确认。 在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收条二张，拟证明被告人唐福春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2家属经济损失3.8万元。 （2）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被告人唐福春在社区居住期间表现良好，其妻无固定收入，靠务工为生，系城镇低保人员。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通过当庭向吴某1核实，收到被告人唐福春的家属支付的丧葬费3.8万元属实，应予确认。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证明二份，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范某的身份，以及与被害人吴某2的关系。 （2）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唐福春的讯问、对梁操的询问笔录，以及代理人对梁操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唐福春、吴某2二人因喝酒发生纠纷，唐福春用刀朝吴某2连扎三刀，唐福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证人梁操的调查笔录，因该份笔录只有诉讼代理人一人对梁操作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要求，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人唐福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查明，被告人唐福春与被害人吴某2之间无积怨，被告人唐福春用水果刀捅刺吴某2是临时起意，并捅刺了一刀，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福春与被害人吴某2系朋友关系，案发前，二人并无任何矛盾，饮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继而又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唐福春用水果刀朝吴某2胸部捅刺一刀，造成被害人吴某2右肺被刺破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唐福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福春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辩护人杨君、马苑乔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唐福春伤害吴某2致死的事实存疑、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唐福春使用的水果刀是唐福春及家人一直在使用的刀具，刀具陈旧，刀柄多人接触，在刀刃上，有大量血迹，鉴定人只用棉签转移提取刀上可疑斑迹少许的检材，水果刀刀柄上无唐福春的DNA，刀刃上无吴某2的血迹都客观存在，但现有被告人唐福春在侦查机关四次讯问稳定的供述，案发现场梁操的证言，以及其他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被告人唐福春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辨认笔录和鉴定书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唐福春伤害吴某2致死的事实；因被告人唐福春与被害人吴某2在抓扯过程中，唐福春用水果刀刺中的是吴某2右胸部（偏左侧），抓扯行为必然导致衣服变形，被害人吴某2的伤口衣服破口在左胸部与伤口位置右胸部不一致，衣服破口与伤口相差0.2厘米，但被害人吴某2衣服破口是鉴定人对没有外力抓扯未变形衣服的检查，客观事实之间并不相矛盾；被告人唐福春的供述及梁操的证言均系侦查人员合法取得，同时，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唐福春讯问时，也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对唐福春的供述及梁操的证言作为证据采信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他人作案或被害人自伤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被害人吴某2死亡原因经法医鉴定，损伤单一，一刀即为致命伤，应系他人所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系主观推测，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被害人吴某2的刀伤不是致死的必然原因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吴某2受伤后，剑阁县人民医院不到10分钟时间就到了案发现场，接回医院后经过30分钟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2之死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所提辩护意见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本案尚有其他未查证的事实的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当时，在被告人唐福春与被害人吴某2发生抓扯的过程中，被害人吴某2没有接触过水果刀，本案未查证被告人唐福春左手腕伤的形成对本案认定被告人唐福春伤害吴某2的犯罪事实没有影响。同时，未查证被害人吴某2是否有悲观厌世的客观事实也与本案认定被告人唐福春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关联性。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被告人唐福春的行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以及人身危险性均较小，唐福春表现一贯很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与被害人吴某2系朋友，无伤害的目的和动机，其家属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唐福春未主动报警，也未委托他人报警，而是要求他人将自己送至医院救治，民警是在接到抢救被害人吴某2的医生报警电话后，通过了解才得知是被告人唐福春用水果刀刺死的吴某2，后民警又前往剑阁县中医院找到正在救治的被告人唐福春，被告人唐福春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因本案属重大刑事犯罪案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以及人身危险性均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因被告人的一贯表现，初犯、偶犯不属法定量刑情节，且通常是在危害性较小的常见的犯罪中作为情节考量，在重大刑事犯罪案件中，被告人的一贯表现，初犯、偶犯不影响量刑。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福春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采纳。 被告人唐福春所犯罪行，除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外，还应赔偿因此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失。因附民被告人梁操没有伤害被害人吴某2的行为，吴某2的死亡结果与梁操没有因果关系，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操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时还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教育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2017年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58671元／年计算，唐福春应赔偿丧葬费58671元／年÷2=29335.5元。因被害人吴某2死亡，治丧期间有关人员的交通、住宿等费用确定合理费用5000元，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唐福春的亲属已赔偿3.8万元，因此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主张丧葬费，交通、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福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公安机关提取的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范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人民陪审员  张贤德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燕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