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民初6091号原告：何开林，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222号14楼03-05房。法定代表人：李盛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拓昶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148号8楼东侧自编802房。法定代表人：于彬。原告何开林与被告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第三人广州拓昶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昶域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粤01民初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告何开林不服裁定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粤民辖终7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何开林的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杜宇，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拓昶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开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返还原告何开林因无效交易行为所投入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处的全部资金共251867.76元以及交易期间的利息（交易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及自诉讼之日起以251867.76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于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通过其会员单位拓昶域公司向原告何开林招揽业务，声称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开设的石油化工产品现货交易如何容易赚钱。在被告会员单位拓昶域公司的诱导下，原告何开林与被告会员单位拓昶域公司签订《客户协议书》，开始在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上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交易。原告何开林前后向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汇入资金924010元，其间经过短时间频繁交易产生251867.76元巨额亏损。经过这异常的巨额亏损，原告何开林逐步认识到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存在严重欺诈，违法违规。于是原告何开林开始组织起来维权，在维权过程中更进一步认识到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实际上不是做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主要表现在：1.实行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统一制定的标准化合约进行集中交易方式；2.实行很低的保证金交易制度利用33倍的杠杆放大交易；3.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在保证金余额不足时即可强制平仓；4.实行无贷卖空进行对冲交易；5.实行T+0频繁交易；6.实行无纸化电子撮合匿名交易；7.无实物交割；8.交易未计征流转税。这些均是现货交易所不具备的特征，而是典型的期货交易特征。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经营主体不合法。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至今不具备经营石油产品、燃油的资格，不具有经营国家限制性产品的主体资格。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挂牌经营的是粤石油，必须有国标。商务部2006年23号成品油管理办法载明，对于成品油经营必须经过许可，未经许可不得经营。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营业执照明确写明“如属于国家审批的除外”，依据商务部的规定，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不能证明其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需要国家批准的项目，未经许可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交易的品种及标的物不合法。成品油必须有国标、型号等，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粤石油不知是什么油品，价格构成和任何一种成品油的构成是不吻合的、虚拟的。依据产品质量法，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产品是没有产品标准的产品，因此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属无效。期货交易带来最大的风险在于：1.保证金的交易模式；2.当日无负债的交易模式；3.强制平仓的交易模式。这三点是期货交易独有的特征。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了期货交易实行保证金保证制度，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实行强制平仓交易制度，三条制度可以造成交易者倾家荡产，这是为何国家设立场所来规范。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所用的交易平台及交易模式，交易的是标准化合约。会员单位拓昶域公司是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平台的代理商，为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招揽客户，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与会员单位可以分享客户的手续费，在《挂牌会员协议》写明会员单位可以与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分享客户的手续费，原告何开林却没有收到该笔手续费。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设定的这些所谓的现货交易模式完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也严重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的相关规定。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所从事的交易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无效。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辩称：原告何开林诉求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返还合同款，诉讼对象错误，其诉求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返还合同款没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何开林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签署的《客户协议书》，本案所涉交易是原告何开林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在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从事投资交易的行为，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与原告何开林之间不存在交易合同关系。虽然原告何开林通过其在建设银行开立的银行卡绑定后将相关交易资金转入其交易资金结算账户，但该款项并非原告何开林向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支付的交易对价，也不归属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所有，而是原告何开林履行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之间就保证金的存管方式的约定及交易结算所需。该款项实际汇入了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在建设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中为原告何开林设立的投资者分项账户，资金完全由投资者自行控制和出入金。该交易资金存管安排系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作为独立的交易平台为确保在平台上开展交易的投资者资金安全及结算需要而提供的交易资金存管和结算服务的表现，并非原告何开林向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支付的交易价款，也并非表明原、被告之间构成任何交易关系，不能作为证明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与原告何开林之间存在买卖交易关系的事实或证据。原告何开林将交易资金转入结算资金账户系交易清算所需，并非将资金交给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掌控，该资金进出完全由原告何开林自行掌控，其交易相对方应为第三人拓昶域公司，而非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原告何开林将款项转入交易资金结算账户，按照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与银行之间的协议以及原告何开林与建设银行和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之间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的约定，该资金进了会员结算账户（二级账户）原告何开林的户头名下，该资金依然归属客户所有，进出亦完全由原告何开林自行掌控，资金进入交易资金结算账户的安排完全是交易平台为交易安全所考虑，系保障交易顺利进行及结算的顺利所需，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交易平台是交易的买卖一方或交易所对资金的占有、所有。原告何开林的投资亏损系其本人投资失误所致，其亏损额并非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获得、所有。从原告何开林涉案交易记录披露情况所知，原告何开林投入资金924020元，累计交易7笔，亏损（含手续费）251867.76元，其亏损额中，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除按照交易规则获得部分手续费外，其他金额均由第三人拓昶域公司获得。按照我国民事法律的规定，返还他人财产义务人必须是依照合同约定占有或获得他人财产的当事人或者实际占有他人财产的当事人，本案中原告何开林进行交易的款项在其掌控的银行账户和交易结算账户中完全由原告何开林自己掌控，亏损的资金并非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获取，也未被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占有、占用，原告何开林诉求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返还没有依据。退一万步而言，即便法庭要认定交易涉嫌非法期货，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也应该只是退回其获取的手续费。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业务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原告何开林诉求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返还投资亏损额的理由是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电子交易平台从事的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其指控没有法律根据。判断某一交易形式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的前提必须是该交易的标的物性质属于期货。依照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国务院颁布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是有关期货标准认定的唯一法律依据，构成期货交易必须同时存在二个要件，一个形式要件，就是必须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另一个是实质要件即交易的标的必须是期货合约。涉案交易不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从形式要件看，本案原告何开林指控涉案交易属于非法期货，列举了8个所谓交易特征，即形式要件，该指控的所谓形式要件并不属于认定期货交易的法定特征，按照国务院办公厅37号文，其所整顿的交易场所所涉的“集中交易”是指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该文件并未将这些特征与非法期货相连接，并未指出具有该交易方式的就是“非法期货”，况且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是在37号文之后经有关部门审核认为不存在37号文规定的情形后才被批准设立的，而涉案交易也确实不具有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特征。涉案交易的交易价格是交易所根据国际市场产品的实时价格加上点差后直接挂牌显示，不存在通过集合竞价或连续竞价方式确定交易价格的问题，只要客户下单，其交易就按照下单时的价格成交，不存在买卖价格是否匹配、交易是否能成交的问题。期货交易中，买卖对象是不特定的第三人，是通过电子撮合方式确定的任意第三人，属于匿名交易，而本案涉案交易的对象是特定的，该对象就是与原告何开林签署《客户协议书》的会员单位，交易对象是明确的、唯一的，是一对一的方式进行交易，不是匿名交易。所谓做市商制度，是指交易场所的市场交易价格由买卖一方（做市商）提供，而不是由买卖双方撮合形成，做市商报出买卖的价格，就有义务接受投资者提出买卖的需求，不能拒绝。而本案涉案交易，所有的价格都是由交易中心即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根据国际市场行情加上点差后报出，价格的形成与参与交易的会员没有关系，而交易中心并不参与交易。从实质要件看，期货交易的标的物是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而原告何开林交易的标的不是期货合约。期货交易中，期货合约早已预定了货物的交割时间，货物的交割时间买卖双方在下达进行买卖成交时就是明确知道的。而涉案的交易并不具有“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内容，买卖双方在交易时并不知道该标的物是否会交割以及何时交割，是否交割及何时交割完全由客户自行决定。对照《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上述规定，涉案交易标的显然不属于期货合约，不符合期货的性质。非法期货的前提是交易必须属于期货性质和范畴，既然涉案交易不具有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的期货特征和性质，不属于期货的范畴，当然也就不属于非法期货，原告何开林指控交易所平台从事的交易属于非法期货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认定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业务模式是否因违法而无效，其认定的标准和依据只能是国家法律和法规，不能是其它任何文件规定，这是合同法确立的基本原则。原告何开林不以《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为依据，另行寻找标准或自立标准，并以此指控涉案交易属于非法期货，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何开林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签署《客户协议书》，对交易的标的不是期货的情形是知晓的，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与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并末对其进行欺诈，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所从事的交易事实上也不是期货，不属于非法期货，对此，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也没有对其进行欺诈，认定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的交易涉嫌非法期货完全是原告何开林自我错误认知，原告何开林的指控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法庭予以驳回。第三人拓昶域公司无到庭，其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不同意作为该案当事人参与诉讼。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与原告何开林签署的《客户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相关的争议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人拓昶域公司存在被法院判决承受实体上权利义务的可能，如果同意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则存在被判定第三人放弃仲裁条款的可能，为此，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不同意作为该案当事人参与诉讼；2.为协助法庭对案件事实有所了解，第三人拓昶域公司就相关事实陈述澄清。第三人拓昶域公司名下客户（登入账号抬头为080）要进行交易，首先必须开户，按照规程，其前提是必须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签署《客户协议书》，该协议在开户登记时通过电子网签程序进行，客户不点击同意《客户协议书》的，开户无法进行，在该协议中明确规定，双方履行合同发生的争执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风险揭示书中明确约定：“客户签署本协议，代表其与广州拓昶域商贸有限公司未来进行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风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客户协议书》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也都明确了交易系在原告何开林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之间进行。第三人拓昶域公司名下客户在交易平台从事的交易都是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进行，盈亏在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与客户之间产生，由交易平台每天根据客户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交易的盈亏结果对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与客户之间的盈亏进行结算并报银行在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与客户之间进行划转；3.涉案的交易不存在非法期货的问题。交易平台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其设立经过了相关前置审批。交易规则及《客户协议书》都明确了交易的性质属于现货交易，该交易模式国家法律既无禁止性规定也没有强制性的规范模式，在国家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规范的情况下，企业作为市场主体完全可以进行创新探索。交易标的不符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关于期货合约的规定，交易不涉及期货，原告何开林指责交易属于非法期货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由广东省商业企业集团公司申办，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复，于2014年1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提供化工产品、工业品、农产品、进出口商品、林产品、钢铁产品、有色金属、矿产品、贵金属、燃料油、汽油、柴油、石油等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及相关服务等。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制品批发；钻石制品批发；收藏品批发（国家专营专控的除外）；工艺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投资管理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贸易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金属及金属矿批发（国家专营专控除外）；石油制品批发（成品油、危险化学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贸易代理；非金属矿及制品批发（国家专营专控类除外）；黄金制品批发；白银制品批发；铂金制品批发；燃油类销售（不含成品油）。2015年9月30日，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甲方）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乙方）签订《挂牌会员协议》，约定：甲方是为客户和会员从事挂牌商品交易业务提供交易平台及相关服务、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的企业法人；乙方是取得甲方挂牌会员资格的企业法人；乙方承诺遵守并严格执行甲方《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挂牌会员管理办法（试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在有关银行开设相关账户对会员或其客户的交易资金进行代管并不得挪用；如需交收货物的，按甲方的相关规定办理，由会员按照最终交收的价格向买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合法发票，会员与买方进行货物交收，甲方向提出货物交收方收取手续费，会员与买方产生的相关纠纷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甲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甲方指定商品交易市场的特殊要求，制定、修改和颁布相关的交易规则及各项业务和管理制度；乙方同意向甲方的客户提供有关挂牌商品的交易报价，在甲方客户接受的情况下履行交收义务；乙方应根据市场情况，在甲方交易平台随行就市地采购和销售交易标的的商品现货；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确定的相关费用标准缴纳会员席位费、年度管理费及微盘管理费等相关收费。2015年11月9日，原告何开林（乙方）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甲方）签订《客户协议书》。《客户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中心”）批准授予的挂牌会员，在交易中心平台上开展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企业法人；乙方为向挂牌会员申请开户，拟与挂牌会员进行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的客户；甲、乙双方就交易中心平台上进行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并自愿签订本协议；1.交易事项：甲方与乙方自愿根据协议及交易中心规则制度，在双方之间开展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双方自行对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承担法律后果，自享收益，自担风险和亏损；2.交易标的：甲、乙双方可以交易在交易中心平台上允许交易的所有交易品种；3.交易报价：交易中心综合挂牌商品的国际现货市场价格和国内其他现货市场价格以及市场供求关系等，连续报出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交易中心的报价管理规则及发布的中间指导价，综合其自身的现货存量或需求量，连续报出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及/或卖出价，甲方的报价视为对乙方的要约，但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交易中心规则制度另有规定的除外；4.交易下单：乙方按照交易中心规则制度的要求，根据甲方的报价，向甲方提交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指令（下单），即视为对甲方要约的承诺，甲、乙双方之间的交易合同即告成立，但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交易中心规则制度另有规定的除外；5.交易方式：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与甲方进行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乙方认可该记录的证明力；6.交易保证金：甲、乙双方参与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业务，应向交易中心指定的专用结算账户预存交易保证金，以确保交易中心挂牌商品现货交易价款的按时、足额支付；甲、乙双方应在交易中心指定的清算银行开设资金清算账户并签署资金存（托）管协议，以实现交易保证金与其资金清算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7.实物交收：就甲、乙双方之间成交的每笔挂牌商品交易业务，乙方应向甲方申报交收。甲方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现货交收；8.交易费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交易中心挂牌商品交易手续费，交易手续费的收费标准按交易中心的规则制度执行；9.交易风险：当乙方的持仓风险率小于100％时，客户交易订金不足，必须追加交易保证金或减少持仓，直至客户持仓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当乙方持仓风险率低于或等于50％时，交易系统将自动对客户订单按照建仓时间顺序进行强制履约。同日，原告何开林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签订《风险揭示书》，约定：交易中心的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对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理解风险的程度、风险控制能力以及投资经验有较高的要求；第三人拓昶域公司是具有交易中心挂牌会员资格的企业法人，客户签署本协议，代表其与第三人拓昶域公司未来进行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风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该《风险提示书》中同时对政策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作出约定，其中“交易风险”条款载明：1.客户需要了解交易中心的挂牌商品现货交易及挂牌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具有低保证金和高杠杆比例的投资特点，可能导致快速的盈利或亏损。若订货的方向与行情的波动相反，会造成较大的亏损，根据亏损的程度，客户必须有条件满足随时追加保证金的要求，否则其订货将会被强行履约，客户必须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交易系统以国际商品连续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市场需求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计算，连续报出挂牌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特别提示中载明：交易中心为了确保市场“公开、公平、公正”和健康稳定地发展，将采取更加严格的措施，强化市场的监管。原告何开林在该《风险提示书》上抄写了“本人已认真阅读以上风险说明并完全理解和同意，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可能的损失”文字。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提供挂牌商品规则对粤油30吨、粤油50吨、粤油200吨的产品交易规则进行说明。其中粤油50吨的交易规则为：交易单位50吨/手，最小变动价位1元/吨，履约保证金3%，报价点差5元/吨，交易手续费万分之八（双向收取），交收手续费20%-50%，结算方式当日无负债结算等。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乙方）与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是指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交易市场（即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等服务；会员是指在乙方提供的电子商务平台上从事买卖交易的企业或个人客户，会员结算账户是甲方为了会员参与乙方交易在甲方开立的商户结算专户下的二级子账户；乙方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会员交易资金归会员所有，除用于会员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乙方不得擅自挪用。原告何开林为进入平台交易，开立了号码006××××7979的交易账户。随后，原告何开林登录网银，选择商户名称为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商户编号4400000162）后，办理了在线签约手续。网上签约流程其中环节之一为勾选同意《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该协议甲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丙方为签约客户，协议载明：由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提供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资金结算平台；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专项用于E商贸通服务结算的账户，不可存、取现金；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按照乙方交易指令对丙方会员结算账户进行操作，交易指令包括但不限于入金、出金、冻结、付款确认、强制付款、终止交易及手续费、佣金扣收；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丙方交易资金归丙方所有，除依规定用于丙方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乙方不得擅自挪用等。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原告何开林通过其名下卡号62×××44的个人活期银行账户向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名下的4400***2606的银行账户自行操作资金进出，并在交易平台上进行多笔交易。账号项下资金进出情况为：11月13日入金50000元，11月19日入金16000元、106000元，11月23日入金752000元，11月23日出金10000元、9000元，11月26日出金653000元、142.24元，12月11日入金10元。以上入金合计924010元，出金合计672142.24元，两者差额为251867.76元，该差额构成为平仓亏损210300元加手续费41557.76元加可用保证金10元。账号项下成交的商品为“粤油50吨”及“粤油200吨”。交易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其中11月16日至11月23日的4笔建仓（平仓）交易发生盈利47700元，11月24日的3笔建仓（平仓）交易发生亏损258000元。在诉讼中，本院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发函征询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在其交易平台上开展的“粤油”产品交易模式是否属于期货交易，广东监管局是否对被告开展的上述交易进行过清理整顿。广东监管局复函表示：根据中国证监会《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及其附件《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的规定，广东监管局根据地方人民政府的工作需要，依法对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进行认定，所出具的认定意见，应当以地方公安、司法、工商等部门出具的证据材料、法律文书、案件卷宗等为依据；来函征询的问题，未附认定所需的相关证据材料，广东监管局无法予以认定；另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的规定，以及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的有关要求，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对地方各类交易场所及其会员单位进行清理整顿，并负责其日常监管和违规处理，故对被告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关交易的清理整顿工作不属于广东监管局监管职责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交易的性质、案涉交易的效力及责任的承担。一、关于案涉交易的性质。《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1日下发证监办[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通知指出：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主要是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一般具备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两项主要特征。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同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包括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以及做市商机制等。结合上述规定与本案事实，本院对案涉交易性质评判如下：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属于现货交易市场，未经批准不得开展任何形式的期货交易活动。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定，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为提供化工产品、工业品、农产品、进出口商品、林产品、钢铁产品、有色金属、矿产品、贵金属、燃料油、汽油、柴油、石油等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及相关服务等。《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故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作为现货交易场所，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不得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本案中，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实质上组织了期货交易相关活动。第一，对案涉交易的形式进行分析：1.案涉交易对象（粤油50吨、粤油200吨）为标准化合约。根据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客户下单时以建仓单的形式反映，每次交易除买卖方向、价格、数量未确定外，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订立合约时，客户不需要全额付款，只需缴纳一定比率的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可以不实际履行，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合约。综合上述特征，结合何开林与拓昶域公司之间进行粤油50吨和粤油200吨交易的情况，可以认定案涉交易的对象系标准化合约。2.案涉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就单独客户而言，相关合同反映何开林是与会员单位拓昶域公司进行一对一的交易，但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以会员单位发展客户，再由会员单位通过交易系统同时与众多客户在互联网上开展买卖交易，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第二，对案涉交易的目的进行分析：本案中，何开林只需向结算专户存入少量保证金，即可通过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系统进行数倍的合约交易，所有交易均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未发生实物交收。结合对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和相关交易习惯进行分析，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允许客户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必真实交割实物，可见交易双方的实质目的并非转移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综上，案涉交易符合期货交易活动的构成要件。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作为现货交易场所，未经批准为会员单位与客户提供期货交易平台，属于《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情形。二、关于案涉交易的效力。《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期货交易具有特殊的金融属性和风险属性，直接关系到经济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因此必须在经批准的特定交易场所，遵循严格的管理制度规范进行。上述规定虽然并未明确载明违反其规定将导致交易无效或不成立，但若将违反上述规定、未经批准在期货交易场所以外开展的期货交易行为认定为有效，极有可能扰乱期货交易秩序，引发经济金融风险并影响社会稳定。因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案涉交易因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关于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发展会员，招揽客户，提供挂牌商品和交易报价，其未经批准为会员与客户提供期货交易平台，具有过错。何开林购买挂牌商品标准化合约是基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为会员单位与客户进行交易活动提供交易平台的行为，若无此种行为，则何开林不会购买标准化合约，相应损失亦无从发生，故应认定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过错行为与何开林的损失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应对何开林的实际损失251867.76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何开林疏于对交易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亦具有一定过错，故对何开林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原告何开林赔偿损失251867.76元；二、驳回原告何开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39元，由原告何开林负担461元，由被告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50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学辉人民陪审员  王金涛人民陪审员  陈莉虹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陶诗雯颜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