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02民初1773号 原告：崇川区创意食品商行，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中原市场3排11号。 经营者：林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民，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训娟，女，1975年9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顾银美，女，196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第三人：张雪华，男，1968年4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第三人：吴广建，男，1976年6月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第三人：陈岳松，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崇川区创意食品商行与被告邱训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4月9日起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第三人顾银美、张雪华、吴广建、陈岳松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民，被告邱训娟本人及其与第三人陈岳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国、第三人张雪华、吴广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银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创意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21821.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21821.45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息付至给付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7年1月2日起持续向被告经营的崇川区佳人体验日用品超市(注册号320602600721636，经营者邱训娟，2016年8月19日注册，2017年8月7日注销，以下简称为佳人超市）供货。截止2017年4月25日经双方对账，被告经营的超市合计欠款218621.45元。2017年7月11日送货3800元，2017年7月28日退货600元。合计被告经营的超市欠原告货款221821.45元。但随后被告经营的超市一直未能付款，直至注销。经与邱训娟联系，邱训娟称在与总公司协商，但一直未有任何答复。原告不得已在2018年3月28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4月8日前付清款项，并提供了账户。律师函中注明不及时付款的法律后果：不仅归还本金，而且要支付利息，还要支付诉讼费和律师费。但是被告收函后依然认为是总公司的问题或合伙人之间纠纷，拒不付款。 被告邱训娟辩称：1、佳人超市虽然登记的字号是邱训娟，但是佳人超市是一个合伙人企业，由吴广建、邱训娟、陈岳松、张雪华、顾银美5个人合伙经营，在2016年9月30日5个人订有协议书，到目前为止，大家都承认合伙的事实。2、佳人超市在2017年4月7日通过清算全部转让给了顾银美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超市的股东就是顾银美一个，原告主张的货款顾银美接手之后有没有偿还、偿还了多少，目前阶段被告邱训娟并不知情。3、被告邱训娟已经于2018年1月16日向南通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以顾银美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书，要求顾银美返还申请人即本案的被告邱训娟的投资款，这个案件南通仲裁委已立案受理，并定于2018年6月1日开庭审理，邱训娟已经缴费，仲裁委也已经下达组庭通知书及开庭通知书，所以本案被告申请法院对创意商行起诉邱训娟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延期审理或中止审理。4、佳人超市在2017年4月8日转给了顾银美一个人，本案起诉的证据是原告举的2017年4月25日的超市的内部申请单，是孤证，这个申请单也不是对外的，单凭这个单子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具体发生的买卖金额，本案如果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有送货单、合同、对账单或结账证明、发票等基本要素，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雪华述称：这个单子张雪华不清楚，5个人在超市转让之前是有分工的，张雪华负责财务，但是一直不清楚这笔账到底多少钱，另外超市没有发票不好付钱的，发票和对账单、内部申请单要对应起来才好付钱，需要张雪华和邱训娟都签字。 第三人吴广建述称：同意邱训娟、张雪华的意见。另外补充一点：供货商不是吴广建介绍进来的，超市在2017年4月8日已经转让好了，所有欠款都截止到4月8日，4月8日以后的债务不清楚，以前的债务都电话通知了债权人来结账的。 第三人陈岳松述称：同意邱训娟、张雪华的意见。 第三人顾银美未到庭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付款申请单。证明被告欠款218621.45元的事实。 证据2、创意商行出货单、退货单。证明被告欠款3200元的事实。 证据3、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 证据4、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催款支付了律师费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在超市转让之后出具的，只有顾银美懂，对合法性、关联性均否认。原告举证的付款申请单，收款单位是南通创意食品池秀凤，这也证明了本案的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2、证据2是发生在2017年7月11日和28日，这是在超市转让之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予以否认，而且也是矛盾的，付款申请单发生在4月25日，出货发生在7月11日，这是矛盾的。 3、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邱训娟均不予认可，是否收到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张雪华、吴广建、陈岳松同意被告邱训娟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证认为：1、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明确表示无法核实公章的真实性；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证据公章为伪造，本院对该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枚公章是佳人超市的公章，对外具有代表佳人超市的法律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以该枚公章所作的意思表示应作为佳人超市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待证内容本院待后文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一并分析阐述。 2、被告、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中的出货单未有佳人超市签章，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签收人的身份，对出货单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由于退货单与该份出货单紧密关联，对退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亦难以确认；因此，对原告所主张的在佳人超市出具付款申请单后原告供货并退货的事实，本院难以确认。 3、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和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中的律师函有律师事务所签章，委托代理合同有原告与其律师事务所签章，被告、第三人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律师函，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难以确认。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2016年9月30的协议书。证明超市是由5个人合伙的。 证据2、清算申请表。证明2017年4月8日超市转让给顾银美个人。 证据3、仲裁申请书、仲裁委组庭通知书、仲裁缴费凭证缴款书、银行的转款凭证、几份欠条。证明超市转让给了顾银美，本案的欠款不应单由除顾银美之外的4个人承担，如果确实有欠款的话，应当由顾银美一个人承担，根据原告的举证，如果有送货的话，是发生在2017年7月份，现在除顾银美之外的4个人都不知情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是他们5人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佳人超市也没有进行工商变更，因此承担责任的还是被告本人。 2、证据2应该是向中佳易购总部申请清算，所以是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来讲，应该算债务转移，因此应征求债权人同意，债权人不同意，该转移不发生法律效力。 3、证据3中仲裁申请书、仲裁委组庭通知书、仲裁缴费凭证缴款书、银行的转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欠条欠款的主体依然是佳人超市，顾银美是担保人，因此债务人依然是佳人超市，被告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第三人张雪华、吴广建、陈岳松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待后文发表。 根据本院认证的证据，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4月25日，佳人超市出具付款申请单一份，该申请单载明的付款事由为：上期余款202165.7元，3月货款16455.75元，合计218621.45元，收款单位为：“南通创意食品池秀凤”；付款金额：218621元。该申请单经手人处有签名，但因字迹潦草，本院无法确认签名人的姓名。申请单上加盖有“崇川区佳人体验日用品超市”印章。 另查明，佳人超市系于2016年8月19日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邱训娟，后于2017年8月7日经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公章是一个主体权利的象征，在文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一般应认为是公章主体所做的意思表示。本案原告所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上加盖了佳人超市印章，尽管被告辩称该付款申请单为内部流程，但该说法并无证据支持。而根据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其付款的内部流程并无加盖公章的必要。因此，原告取得的该付款申请单，应当认为是佳人超市就欠款所作的意思表示。至于付款申请单上的池秀凤，其身份为本案原告经营者林松之妻，付款申请单上载明其付款账户，并无不妥。被告辩称原告应当提供买卖合同成立及原告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证据，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成立不以书面合同为要件，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实属寻常；而关于合同的履行，本案原告及合同相对方佳人超市均为个体工商户，不应苛责其对相关材料、凭证的保管有过多注意，在佳人超市已经出具了欠款证明即付款申请单的前提下，原告将送货凭证交给佳人超市也属合理。被告据此否认原告与佳人超市合同关系的存在，缺乏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难以采纳。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尽管被告抗辩佳人超市系被告与第三人合伙设立、经营，且被告与第三人张雪华、吴广建、陈岳松已将佳人超市转让给了第三人顾银美，但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邱训娟，被告所称的合伙经营与转让的相关事实，并无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披露或原告应当知情，无论其合伙经营与转让的事实是否属实，均不能约束原告。被告邱训娟作为佳人超市登记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佳人超市的债务。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已经由南通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相关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关联，故对其证据和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因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被告至迟应于出具付款申请单时付款，现原告主张自其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也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缺乏依据，本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训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崇川区创意食品商行货款221821元。 二、被告邱训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崇川区创意食品商行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9日起，以货款221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崇川区创意食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27元，由原告崇川区创意食品商行负担407.5元，由被告邱训娟负担45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927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李 坚 代理审判员 姚 雷 人民陪审员 周 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