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117号原告：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辛辛那提市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1号。法定代表人：肯??帕特尔，全球品牌法律事务和全球美业副总裁兼法律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迪威，北京奋迅（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董金顿，男，汉族，1973年11月9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65143号关于第3049713号“SK-I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利害关系人董金顿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5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爱杰、蒋迪威，第三人董金顿的委托代理人王翠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宝洁公司针对第3049713号“SK-I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SK-II”为臆造词，本身无固定含义，并未构成“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三、宝洁公司虽主张董金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申请诉争商标，但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董金顿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宝洁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宝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宝洁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了大量的新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SK-II”的驰名状态以及董金顿的主观恶意；二、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SK-II”在中国市场的知名度，构成“护肤品类”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消费场所等方面存在高度的关联。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四、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具有抄袭宝洁公司“SK-II”及“PITERA”子品牌的一贯故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五、原告生产的纸尿裤、卫生巾商品广受中国消费者的欢迎，第三人的行为显然具有对原告商誉搭便车的故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第三人董金顿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049713号“SK-I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董金顿于2001年12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5类“卫生巾；卫生垫；消毒棉；卫生栓；卫生毛巾带（毛巾）；卫生短内裤；浸药液的薄纸；消毒纸巾；浸药液的卫生纸；失禁用尿布”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7日。引证商标一系第677248号“SK-I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宝洁公司于1992年11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类“各种化妆品；非药物护肤品和护肤剂；香水；古龙水”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二系第674328号“SK-I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宝洁公司于1992年11月1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5类“药物护肤品和护肤剂”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0日。2016年4月28日，宝洁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从相关网站下载的宝洁公司企业排名及品牌简介、历史回顾、产品介绍等相关信息；2.期刊、杂志、网站和相关媒体等对其品牌及产品评价、市场销售及所获荣誉等情况的报道；3.宝洁公司产品在全国大中城市销售专柜列表；4.商标注册信息及产品包装图；5.进口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复印件；6.宝洁公司的广告宣传资料；7.受保护记录及异议裁定书；8.董金顿资料；9.国家图书馆检索资料。董金顿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诉争商标为董金顿主观臆造的，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并非驰名商标，不享受跨类保护。董金顿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使用书；2.设计委托合同书、委托加工合同、检验报告及发票；3.产品图片、销售发票、产品手册；4.行政判决书。宝洁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请求再次确认引证商标一构成“化妆品、护肤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同时，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5月21日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诉讼阶段，宝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6820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构成“护肤品类”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并跨类保护到“水晶制品”等商品上；2.第20352425号“PITERA”商标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董金顿将“SK-II”品牌著名护肤成分“PITERA”申请作为“卫生巾、卫生护垫”等商品上，具有明显恶意；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2017）沪黄证经字第927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董金顿在其官网、微博、淘宝网和相关论坛上推广和销售“SK-II”品牌的纸尿裤，并抄袭“SK-II”的字体、颜色、包装和代言人图片、广告语。4.宝洁公司的“帮宝适”品牌官方网站的打印页，用以证明宝洁公司经营的“卫生巾、纸尿裤”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近似商品，极易造成相关公众发生混淆；5.百度知道关于宝洁公司与董金顿的产品的讨论，用以证明相关公众对洁公司与董金顿的产品已经发生混淆，并向百度知道询问；6.新浪微博对于宝洁公司与董金顿的产品的讨论，用以证明相关公众对宝洁公司与董金顿的产品已经发生混淆的事实；7.董金顿提交的撤销复审答辩书；8.（2016）最高法行申2683号判决、（2017）京行终890号判决、（2017）京行终77号判决；9.护理佳（香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查册报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第11581473号“SK-II”商标所涉情况与本案不同，注册类别及审查程序均有所区别，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董金顿发表质证意见：应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第11581473号“SK-II”商标不予注册的生效裁定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法律适用及“一事不再理”问题鉴于本案的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事不再理”系指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不得针对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进行重复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本案中，宝洁公司曾以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为理由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及异议复审，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两审作出终审判决，诉争商标被予以核准注册。虽然宝洁公司主张其系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但结合其引用的法律条款、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证据的具体内容可知，本案并未实质构成新的事实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宝洁公司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应受到“一事不再理”的限制，并无不当。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诉争商标“SK-II”核定使用在“卫生巾；卫生垫；消毒棉”等商品上，并不存在对其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作了超出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故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项规定涉及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一般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损害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商标注册行为。本案中，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数量和具体情况来看，尚难以认定诉争商标属于上述情形，宝洁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洁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董金顿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谢馨蕊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