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鹏，男，1973年3月5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有苗，女，1982年1月17日生，苗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恒，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光何，男，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前，男，1970年10月18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春，男，1971年5月17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剑锋，男，1972年8月13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伟，男，1971年12月11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勇，男，1971年5月28日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永红，重庆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桥南稻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202A。 法定代表人：蒋德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杜鹏、田有苗因与被上诉人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原审第三人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独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黔2726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后，杜鹏、田有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黔27民终20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独山县人民法院重审。独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黔2726民初81号民事判决，杜鹏、田有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杜鹏、田有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体上应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013年7月9日，独山渡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公司）与天字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案涉工程系违法工程，无土地使用权证、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建筑施工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国家或公共利益，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法律不保护违法利益，应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原审错误认定《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该合同不是自然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或者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字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若天字公司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之间不是合作关系，那么其双方之间就是借用资质关系；三、杜鹏向天字公司支付的160万元工程款应该扣除。杜鹏系本案中的发包人，天字公司系本案的承包人，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与天字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或者借用资质关系。即使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与天字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杜鹏作为发包人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杜鹏向天字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的行为，系合法有效行为，该部分工程款应该予以扣除；四、杜鹏已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2016年12月8日《抵款情况说明》、2014年天字公司蒋佳男向李怀庆借款350万元的《借条》及转账凭证、2015年4月8日杜鹏与蒋佳男的《借条》及《还款情况》等证据可知，杜鹏借款160万元给蒋佳男，该笔款项天字公司用于归还其欠李怀庆的部分借款，该160万元款项天字公司和蒋佳男都认可用于冲抵杜鹏与天字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一审认为该款没有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签字认可，故不能抵扣该观点错误，本案的承包人系天字公司，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不需要获得其他人员或实际施工人的同意或者认可。2016年9月30日杜鹏向龙光何转款10万元，应予以扣除。另外，本案中杜鹏实际出资为80万元，根据出资比例，杜鹏应分得的利润为125万元，杜鹏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达295万元，已经超付50万元；五、田有苗不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因本案杜鹏实际并未赚取任何利益，处于亏损状态，更不可能将相关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田有苗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田有苗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二审共同答辩称：一、杜鹏、田有苗以所谓合同无效、工程系违法工程为由请求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杜鹏与龙光何二人以公司名义签订，该二人无相应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符合本案事实真相；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初，天字公司是经杜鹏的撮合而在合同上签章，除此之外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与天字公司未发生任何实际联系。工程的实际施工、验收和结算过程都是由双方自然人完成。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与天字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双方既不是合作关系，更不是借用资质关系。杜鹏以个人名义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出具《欠条》，对拖欠的工程款进行确认，进一步印证该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系杜鹏及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天字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杜鹏与天字公司、李怀庆、蒋佳男签署《抵款情况说明》，只能认定是他们之间有其他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四、杜鹏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出具的《欠条》，载明了工程款的欠款主体、欠款金额、欠款对象及承诺支付的时间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工程结算价款经双方确认后，在扣除前期有关垫资和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杜鹏应分得的利润共计175万后，是杜鹏通过欠条形式，对拖欠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工程款325万元的确认，并且，在出具该《欠条》后，杜鹏也有过履行八十万元的偿还行为；五、杜鹏向龙光何转账10万元，是杜鹏与龙光何私人之间就贵州六盘水一个绿化工程项目的保证金支付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六、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产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杜鹏与田有苗至今未解除婚姻关系。杜鹏在本案工程项目中的收入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开支并购置大量房产和车辆，且大部分登记在田有苗名下，田有苗并无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同时，杜鹏所负上述债务，是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的经营行为，不是偶然的借贷或夫妻他方不知情的对外负债行为，二人理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驳回杜鹏、田有苗的上诉请求。 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鹏、田有苗支付工程款245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杜鹏、田有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鹏与田有苗于2004年6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9日，杜鹏（以独山公司的名义）与龙光何（以天字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将独山皇家一号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龙光何，双方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013年7月10日，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与杜鹏签订《合作协议》，明确七人合伙经营该土石方开挖工程，每人出资40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七分之一，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此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2014年5月12日，工程经双方验收，核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所做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款为500万元。2015年3月25日，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和杜鹏对合伙经营的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盈余进行结算，除去杜鹏应得利润后，由杜鹏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谭勇、李前、龙光何、王泽伟、伍剑锋、程春共陆人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叁佰贰拾伍万元整。，该欠款应于2015年11月1日前无条件偿还。2015年11月13日，杜鹏委托重庆南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程春帐上打款80万元，2015年9月30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向龙光何打款10万元，剩余工程款235万元至今未支付。庭审中，天字公司称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系合作关系，工程利润各占50%，但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杜鹏、田有苗提供的《借条》《还款说明》《低款情况说明》均未有龙光何等六人中任何人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欠条是否杜鹏、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真实意思？3、天字公司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是否合作关系？4、天字公司与杜鹏、李怀庆、蒋佳男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是否关联？5、杜鹏于2015年9月30日向龙光何支付的10万元是否属于还款？6、田有苗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担责？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独山公司与天字公司签订《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时，独山公司尚未注册登记，不可能有该公司印章，而天字公司法人代表系蒋德才，从各方举证材料看，未有其授权龙光何签字的委托书，因此，杜鹏与龙光何以该两个公司的名义进行签字，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建设工程合同的合法性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杜鹏、龙光何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二人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无效，该合同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工程发包性质，鉴于该工程系土石方开挖，工程技术难度不大，且已完工交付建设方进行下一步工程建设，可视为工程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其次，关于欠条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的问题。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杜鹏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核算并确定了工程款为500万元，双方基于《合伙协议》扣除杜鹏自身应得的利润外，对余下工程款325万元，杜鹏以个人欠款的形式进行确定，而非独山公司向天字公司书写欠款，进一步反映了该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系杜鹏及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可以判定该欠条意思表示真实。再次，《抵账情况说明》是否与本案关联的问题。2016年12月8日，天字公司与杜鹏、李怀庆、蒋佳男签署了冲低债务160万元的《抵账情况说明》，目的是证明天字公司已收到杜鹏160万元的工程款，但该说明却无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任何人签字认同，只能确认为天字公司与杜鹏、李怀庆、蒋佳男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另外，关于龙光何收到10万元性质如何判定。根据2015年3月25日杜鹏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出具的欠条内容，双方未对付款、收款等细节进行明确或限制，因此，此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中任何人收款均应视为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收款，除杜鹏2015年11月13日委托他人向程春支付的80万元外，2015年9月30日向龙光何账户打款10万元，亦应视为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收款，故法院确定杜鹏尚欠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工程款为235万元未付。天字公司主张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系合作关系应享有此债权的50%，因举证不能，不予支持，但不妨碍证据成就时另行主张。杜鹏与田有苗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该债务属于杜鹏、田有苗共同债务。由于杜鹏逾期支付工程款给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带来相应损失，现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主张由杜鹏支付逾期利息，可按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算按至还清之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主张的利率未超过以上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杜鹏、田有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支付工程款23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平均分割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96元，由杜鹏、田有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看，虽然签订该合同的主体是独山公司及天字公司，但是独山公司自签订该合同之日起至今未注册登记成立，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而天字公司虽系依法成立的法人，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其授权龙光何签订案涉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参与了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并且从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合伙协议》、《欠条》等证据看，案涉合同所载明的工程项目实为杜鹏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合伙经营完成，事后杜鹏亦以其个人名义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写下325万元工程款的欠条，认可欠款对象为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等自然人，而非天字公司。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合同实为杜鹏、龙光何为规避建设工程合同的合法性审查而以独山公司、天字公司的名义签订，该合同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工程发包性质，并无不当，天字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杜鹏、田有苗主张天字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并非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请求杜鹏、田有苗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杜鹏与龙光何签订的《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从事建筑活动需取得相应资质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鉴于该工程系土石方开挖，工程技术难度不大，且已完工并交付建设方进行下一步工程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认定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请求杜鹏、田有苗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于法有据。杜鹏、田有苗主张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法律不保护违法利益，应从实体上驳回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杜鹏与天字公司之间的160万元债权债务应否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本案一审诉讼中，虽然杜鹏、田有苗提供了2016年12月8日与天字公司、李怀庆、蒋佳男签署的160万元的《抵账情况说明》，但该说明并无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当中的任何一人签字认可，结合一审已认定案涉《独山皇家一号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系自然人之间的工程发包合同，一审据此认定杜鹏、田有苗提供的《抵账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且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该160万元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鹏、田有苗主张杜鹏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向天字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的行为，系合法有效的支付行为，该部分工程款应该予以扣除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杜鹏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问题。从杜鹏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出具325万元工程款欠条的时间以及此后杜鹏打款的时间和金额看，自2015年3月25日杜鹏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出具325万元欠条后，其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委托重庆南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程春账上打款80万元，2015年9月30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向龙光何打款10万元，除此之外，杜鹏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还向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支付了其他案涉工程款项。因此，一审认定杜鹏尚欠235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杜鹏主张的其实际出资为80万元，应分得利润为125万元的问题。由于案涉的325万元工程款欠条是在杜鹏与龙光何、李前、程春、伍剑锋、王泽伟、谭勇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除去其应得利润后方才出具，若杜鹏认为其少分了合伙利润或是认为对方多分了利润，理应在其出具325万元欠条时就提出相应的主张，而杜鹏直到本案诉讼中才主张其应分得的利润与其出资比例不相符的问题，不能对抗其出具325万元工程款欠条的行为。故，杜鹏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田有苗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杜鹏与田有苗系夫妻关系，而本案的相应债务是在杜鹏、田有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该债务系杜鹏在与他人合伙经营期间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规定，既然杜鹏在与他人合伙经营期间所得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反之杜鹏在此期间所负债务，亦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杜鹏、田有苗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杜鹏、田有苗主张田有苗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杜鹏、田有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6元，由杜鹏、田有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郑晔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