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丰，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经济开发区二号路南四号路东科技创业园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844442077。负责人：程文虎。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灵、李玲燕，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南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9607610E。破产管理人：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王思熠，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晓昀，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朱启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南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投资公司）、严晓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自愿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启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电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抵债事宜发生于（2016）浙0402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此时南湖投资公司与电信公司之间的《房屋、资产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南湖投资公司系对自身享有的物权进行处分。一审以《房屋、资产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后物权归电信公司为由，认定上述《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此外，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嘉兴市南湖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饭店）基于严晓昀与南湖投资公司之间的上述《协议》，已将截至2017年4月19日的租金支付给了南湖投资公司，已确认了2016年2月20日《协议》的效力。2、一审未审查2016年2月20日《协议》和2016年6月24日《协议》抵债标的物的性质，即认定全部抵债标的物为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根据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抵债标的物中有大量可移动的、未形成附合物的动产，包括家具、电脑、空调等，该部分动产并非《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的“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该部分物权归属于南湖投资公司，其有权进行处分。一审简单将抵债标的物全部认定为“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从而认定二份《协议》无效，存在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受理了针对南湖投资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该诉讼或仲裁继续进行。本案审理中，一审未中止本案的审理，也未通知破产管理人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电信公司辩称，一、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处置南湖饭店装潢设施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最高院批复的精神，本案争议的装修物属于电信公司所有。二、朱启丰与南湖投资公司人格混同。朱启丰与南湖投资公司身份混同，南湖饭店、南湖投资公司、严晓昀、朱启丰间账目混同，各方有共同的被执行案件。三、案涉二份《协议》不真实。1、本案无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既无借款凭证，亦无款项交付凭证。2、为逃避法院对债务的实质性审查，一审各方当事人均拒绝出庭。3、案涉二份《协议》相互矛盾，足以证明债务虚假。4、抵债协议中仅对装修物进行处理，对南湖饭店欠南湖投资公司租金事宜只字未提，未进行冲抵，针对性明显。四、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恶意串通，损害电信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协议应为无效。五、案涉二份《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六、南湖投资公司为朱启丰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该担保不合法。南湖投资公司述称，一、案涉二份《协议》的基本事实和真实性存疑。2016年2月20日《协议》中涉及的三笔借款中，2015年11月8日的借款180万元，与南湖投资公司及南湖饭店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屋租金相同，其他两笔借款仅为文字表述，并无相应借款凭证等具体转账凭证，真实性存有异议。二、南湖投资公司与南湖饭店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及装修补偿金，租金100万元，后调整为125万元，装修补偿金每年支付330万元，每半年支付且约定了支付方式。因此，朱启丰与严晓昀签订的协议，将南湖投资公司之后应收的债权，用以抵销朱启丰个人欠严晓昀的债务，属个人清偿债务，违反破产法。严晓昀对朱启丰的上诉无异议。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201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和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判令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南湖投资公司和电信公司签订编号为JXCX-ZC-2012-049的《房屋、资产租赁合同》，电信公司受浙江电信实业集团公司的委托，将坐落于嘉兴市环城东路81号（原南湖大饭店）的房屋出租给南湖投资公司作酒店经营，房屋建筑面积为20145.1平方米，含院落场地2500平方米及基本配套设施设备若干。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南湖投资公司）有权对房屋进行装修、改善、增设他物等添附，租赁期届满，乙方负责在一个月内自行拆除上述添附物，否则视为上述添附物所有权无偿交给甲方（电信公司），但拆除时不得破坏房屋主体结构。合同签订后，南湖投资公司对租赁物进行了装修。2013年3月20日，为经营酒店，南湖投资公司与朱迪共同出资成立了南湖饭店，南湖投资公司控股90%，2015年11月9日，南湖饭店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严晓昀。因南湖投资公司拖欠租金，电信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向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17日，该院作出（2016）浙0402民初575号判决，判决：电信公司与南湖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资产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南湖投资公司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该判决于2016年4月5日生效，但租赁物至今未腾退。2017年5月12日，电信公司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南湖投资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浙0402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南湖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电信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7028058元，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5月，电信公司为收回房屋起诉包括南湖饭店在内的19家次承租户，要求次承租户腾退房屋。在2016年10月28日与南湖饭店腾退案件庭审中，严晓昀当庭提交材料：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2016年6月24日签订二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的《协议》称，一、乙方（严晓昀）于2015年10月8日借款给丙方（朱启丰）180万元，截止2016年2月20日利息为80482元，2012年1月16日（已于2015年1月16日延期）借款给丙方270万元，截止2016年2月20日利息为356843元，这两笔借款均由甲方（南湖投资公司）在原借款合同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于2015年9月23日借款给丙方53万元整，截止2016年2月20日利息为26311元。以上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5493636元。二、乙方现为南湖饭店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与甲方（朱启丰为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每年向南湖投资公司支付装修补偿金330万元。三、现因丙方无力偿还以上借款，甲方愿意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代丙方偿还以上债务，经三方协商同意，将乙方借给丙方的上述本金及利息全部冲抵上述第二条中的装修补偿金。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的《协议》称，一、根据独立的第三方浙江新联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关于原南湖饭店改造项目投资额的专项审计报告》（浙新专[2013]228号）确认，装潢项目总投资为3300万元；根据原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在承租期限内共应支付给甲方的装修补偿金为20803561元；三、2016年2月，南湖法院通知甲乙双方，（协助）保全电信实业应收款300万元，扣除法院保全金额后，甲方投入的装潢部分为1780万元；四、2016年2月20日双方已用债务抵充装修补偿金5493636元，在合同期内乙方还应支付12309925元装修补偿金；五、现在同意甲方再以装修补偿金余值1230万元冲抵丙方欠乙方的债务1230万元。因此，自2017年7月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乙方对《房屋租赁合同》中的装修补偿金一项已经一次性全部交付完毕。另查，朱启丰是南湖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目前南湖投资公司尚欠电信公司租金、占有使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9330058元已全部进入执行程序，上述抵债协议导致南湖投资公司无财产供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限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也就是说，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归属应当属于出租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电信公司与南湖投资公司于2012年签订《房屋、资产租赁合同》，因南湖投资公司违约，一审已通过（2016）浙0402民初575号民事判决进行解除，故电信公司对出租房屋内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享有所有权，南湖投资公司只享有向电信公司请求予以补偿的权利。该判决书已于2016年4月5日生效，至此，南湖投资公司才产生了请求装修补偿金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执行过程中，涉案装饰装修物以及其产生的装饰装修款作为唯一可执行的财产，实际上已经不是南湖投资公司所有，其无权自行处分。南湖投资公司与严晓昀之间的债权属一般债权，且该债权也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即使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多个债权，按照债权种类不同，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享有的债权也是优先于一般债权受偿。根据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南湖投资公司将装修补偿款用于优先抵偿严晓昀债务的约定，实际上属于无权处分，需要权利人追认才能确定合同有效，现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明显不具备该条件，故一审认定上述两份《协议》无效。关于电信公司提出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巨额债务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南湖投资公司、朱启丰、严晓昀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一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南湖投资公司与严晓昀、朱启丰分别于2016年2月20日及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南湖投资公司、严晓昀、朱启丰负担。二审中,朱启丰提交了关于原南湖饭店改造项目投资额的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当时南湖投资公司对南湖饭店已投入装修装潢款3300万元，电信公司和南湖投资公司的合同还未解除之前，南湖投资公司有权对自身投入的装修款和装饰物进行处置。电信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项审计系单方审计，虽名称为专项审计，但审计的目的不明确，对审计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审计报告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南湖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南湖投资公司将案涉房屋租赁给严晓昀，约定六年租赁期限内南湖投资公司的装修款3300万元，由南湖饭店通过装修补偿金的方式返还南湖投资公司，该3300万元为应收债权。南湖投资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被南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后南湖投资公司对南湖饭店享有的债权，朱启丰无权处置。若上述债务真实存在，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朱启丰的上述行为应予撤销；若债务虚构，则朱启丰、严晓昀的行为无效。严晓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审中，电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两份、付款凭证七份、工商简档一份，赵和平系南湖投资公司的次承租人，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赵和平应当支付给南湖投资公司相应租金及其他费用，但赵和平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嘉兴乐达酒业，嘉兴乐达酒业系严晓昀开立的个体工商户。证明朱启丰、南湖投资公司及严晓昀之间存在身份混同及账目混同。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收款收据三份，该证据系南湖饭店的次承租人吴方杰提供，证明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吴方杰应当将相应租金及其他费用支付南湖饭店，但其却受南湖饭店的指示，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朱佩嘉，朱佩嘉系朱启丰的女儿，说明朱启丰、南湖饭店、严晓昀之间存在身份混同及账目混同，朱启丰系南湖饭店真正的控制人。朱启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南湖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严晓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朱启丰提交的审计报告，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仅凭电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尚不足以认定朱启丰、南湖投资公司、严晓昀，以及朱启丰、南湖饭店、严晓昀之间存在身份混同及账目混同的情形，不予认定。二审中，南湖投资公司、严晓昀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一审已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浙0402破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湖支行对南湖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是案涉二份《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2016）浙0402民初575号一案审理过程中，于2016年2月18日对南湖饭店负责人严晓昀作了一份保全笔录，要求南湖饭店协助保全南湖投资公司330.7万元的财产，可以认定严晓昀其时已经知晓南湖投资公司涉诉；后电信公司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南湖饭店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等，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6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严晓昀参加了该次庭审。另，严晓昀在本案二审诉讼中陈述，电信公司曾召集承租人开会并称南湖投资公司欠电信公司款项，其意识到可能会出现问题，故与朱启丰签订了2016年2月20日的《协议》，后其亦涉诉，为保证自身利益，方与朱启丰签订了2016年6月24日的《协议》。根据上述事实和严晓昀的陈述，严晓昀系在明知南湖投资公司涉诉，且与电信公司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与朱启丰签订了2016年2月20日、2016年6月24日二份《协议》。案涉2016年2月20日的《协议》载明“现因丙方（朱启丰）无力偿还以上（朱启丰与严晓昀间）借款，甲方（南湖投资公司）愿意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代丙方偿还以上债务，经三方同意，将乙方借给丙方的上述本金及利息5493636元全部冲抵上述第二条中所述装修补偿金”；案涉2016年6月24日的《协议》载明“丙方朱启丰……曾经先后多次向乙方严晓昀借款……五、现在同意甲方（南湖投资公司）再以装修补偿金余值1230万元冲抵丙方（朱启丰）欠乙方（严晓昀）的债务1230万元……”。从上述二份《协议》的内容分析，上述协议实际上是以南湖投资公司对南湖饭店享有的债权（装修补偿金）来抵偿朱启丰欠严晓昀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朱启丰当时作为南湖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南湖投资公司与电信公司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仍以南湖投资公司的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造成南湖投资公司的巨额财产流失，且本案无证据显示上述二份《协议》的签订已经南湖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此，朱启丰在签订协议时应明知其行为将损害南湖投资公司及相关债权人利益；严晓昀作为南湖饭店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南湖投资公司已涉诉且与电信公司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仍然与朱启丰签订用南湖投资公司的财产来抵偿朱启丰欠其个人债务的协议，可以认定严晓昀也明知其行为将损害南湖投资公司及相关债权人的利益。此外，2016年6月24日的《协议》签订之时，南湖投资公司与电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被判决解除，电信公司亦已起诉南湖饭店要求其腾退案涉房屋，在此情况下，朱启丰与严晓昀约定仍以2017年7月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尚未发生的装修补偿金冲抵朱启丰的债务，损害了电信公司的利益。因此，上述二份《协议》应为无效。朱启丰上诉还主张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受理了针对南湖投资公司的破产申请，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民事诉讼应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后，诉讼方能继续进行。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南湖投资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已参与本案二审诉讼，故朱启丰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启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启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谭灿审判员  倪勤审判员  陈远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旖辰书记员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