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民初2861号原告：沈敏华,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张君毅，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智富中心75幢401室。法定代表人：王会军,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彬斌、周成奇，系公司员工。被告：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溪东路918号。法定代表人：严建英,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江、屠辰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敏华诉被告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园公司）、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顾侃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毅、被告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彬斌、周成奇、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辰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创新园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6389.8元；2、判令大陆公司向原告转付工程款169411.22元及自2016年12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28164.6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创新园公司系“嘉兴长三角创新园产业研发区中心湖及附属景观绿化工程”项目的建设方和发包方，原告承接了该工程后，与被告大陆公司商定了挂靠方案，以大陆公司的名义实际施工。原告安排被告大陆公司与被告创新园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120日历天，工程价款为877.0858万元。原告与大陆公司又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由原告以被告大陆公司名义实际施工，所得工程款归原告，但原告需向大陆公司支付管理费、税金和规费、统筹金、建造师费用等，并承担大陆公司相关人员的工资。原告与2013年1月进场施工，创新园公司亦按原告的施工进度，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6年1月10日，向被告大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885203.2元，被告大陆公司向原告转付了6316682.88元，未将余款568520.32元转付给原告。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创新园公司于2017年1月委托安衡诚信（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审价，审定金额为7481593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故被告创新园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余额为596389.8元，在扣除约定的绿化死亡补偿费4万元后，被告创新园公司实际应支付556389.8元。因被告大陆公司不配合原告与被告创新园公司结算，致使创新园公司至今无法支付余款。原告认为，被告大陆公司向原告个人提供施工资质并由原告个人挂靠施工，其行为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并且被告大陆公司无权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等挂靠费用。经计算，被告大陆公司可向原告收取的税费362109.1元（税费率4.84%）和垫付的人工、民工工资、项目经理费3.7万元（共计399109.1元），故大陆公司尚应将568520.32元未转工程款中的169411.22元返还原告。原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依法有权主张《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创新园公司辨称：案涉金额为7481593元，创新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大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885203.2元。工程进入质保期后，大陆公司未按质量保修书约定切实履行养护义务。2017年11月29日，创新园公司与大陆公司就案涉工程质保期扣款事宜进行谈判，双方协商一致先扣除4万元质保金。针对创新园公司另主张的1万元扣款，双方另行协商。故创新园公司最终需支付的工程款为工程审定金额减去已付工程款和扣除的质保金，暂计556389.8元。且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向对方为大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创新园公司主张权利。如法院最终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创新园公司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大陆公司答辩称：大陆公司与原告系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大陆公司与创新园公司在2012年12月18日中标承接了案涉工程，2013年1月5日才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且即使该协议书因转包而无效，但结算仍应参照协议书之约定。大陆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况。基于《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以及大陆公司的记录和原告的对账记录，至2016年1月12日，大陆公司共计从创新园公司收到工程款5425203.2元，扣除相应规费后支付给原告4715683.3元，实际原告已收到工程款4715683.3元及履约保证金25万元，以后大陆公司仅收到创新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6万元，再未扣除规费的情况下全部支付给了原告指定的桐乡市同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处。大陆公司未同意扣除绿化死亡补偿费4万元，此事尚在协商中。原告诉称创新园公司向大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885203.2元，但大陆公司仅收到5685203.2元。相差的120万元系原告私自已大陆公司的名义向创新园公司领取了支票，并伪造大陆公司印章将该支票背书使用，大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以被告大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创新园签订了施工合同。证据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挂靠被告大陆公司承接了被告创新园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证据3、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份，证明原被告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确定的最终造价为7481593元。证据4、工程款付款对账单1组，证明原被告确认，已付工程款为6885203.2元。证据5、质保期扣款谈判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确认应补偿被告创新园公司苗木死亡款4万元。证据6、对账结算单1组，证明原告与被告大陆公司于2016年12月对已收的工程款进行了内部结算，经折算，税费率为4.84%，同时被告大陆公司为原告垫付的费用为3.7万元。证据7、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就本案纠纷曾提起诉讼，后撤诉。被告创新园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三性均无意义。证据2、证据6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大陆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7三性均无意义。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据双方系挂靠关系，而是双方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对于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系复印件，且其中部分打印、部分手写，原告一开始认可收到了5425203.2元，后又认可收到了6885203.2元，前后矛盾。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也不同意扣除4万元。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折算计算税率。针对自己的抗辩意见，被告创新园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工程款支付凭证1组，证明被告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一项被告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885203.2元。证据2、死亡数目统计表1组、产研中心湖景观质保期扣款谈判会议纪要1份，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间，因被告大陆公司未履行养护义务导致部分绿植死亡，死亡金额为80815元，经谈判，被告创新园公司与大陆公司协商一致暂扣除4万元，针对被告创新园公司另外主张扣除的1万元，双方另行协商。原告沈敏华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对于扣除4万元无异议。被告大陆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中第三页124万元的工程款发票系我方开具，但发票和收款并不对应，我方收到的工程款为5685203.2元；第五页的收据是被告创新园公司作为收款单位开具的，不是支付给大陆公司的；第六页中的113031.6元需要核实，但判决前仍未提交核实意见；对于三张现金支票的存根，其中2017年1月22日的26万元确已收到，2016年12月20日的26万与2017年1月22日的94万我方没有收到，签字的人并非我方员工。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也不同意扣除4万元。针对自己的抗辩意见，被告大陆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招标文件1份、中标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大陆公司是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案涉工程，与原告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证据2、民事判决书1份、上诉状1份，证明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已经起诉大陆公司，该案的判决会影响本案的审理。证据3、对账结算单、付款凭证、委托书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2与原告已经案涉工程进行了结账，截止当天被告大陆公司收到工程款5425203.2元，应该支付原告4715683.3元。大陆公司在受到业主的26万元后没有做扣除就全额支付到原告指定的账户，原告已经超领工程款。原告沈敏华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确系我方先与被告创新园联系好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尚未生效。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收到的款项，不能证明原告超额领取。被告创新园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证据3系原告与被告大陆公司之间的情况，其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创新园公司、大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7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创新园公司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被告大陆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创新园公司对证据2、证据6不予质证，被告大陆公司对证据2、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大陆公司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沈敏华、被告大陆公司对被告创新园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沈敏华对证据2真实性虽无法核实，但对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大陆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沈敏华、被告创新园公司对被告大陆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沈敏华对于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创新园公司不予质证，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2日，被告创新园公司与被告大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创新园公司将嘉兴长三角创新园产业研发区中心湖及附属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被告大陆公司建设，工期为120日历天，金额为877.0858万元。2013年1月5日，被告大陆公司与原告沈敏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大陆公司（甲方）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沈敏华(乙方）建设，甲方的管理费为工程审定价的2%，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缴纳的税金及规费由大陆公司代扣代缴，质量、安全统筹金按甲方规定标准计工程总造价的3%（其中：进度1%、质量1%、安全1%），若达不到进步、质量、安全要求，按考核结果扣除罚没相应金额。原告占用甲方建造师费用20000元/年。甲方扣取管理费的最后一次为工程竣工后业主支付的首笔工程款，以后业主支付的工程尾款，在确定乙方承包的上述工程不存在以甲方名义对外欠款的情形下，甲方将如数转付给乙方。2017年1月17日安衡诚信（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出具工程审核报告，上述工程经审核后审定金额为7481593元。至2017年1月22日，被告创新园公司已支付上述工程款6885203.2元。本院认为，创新园公司与大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大陆公司系该合同项下建设工程的合法承包人。而大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沈敏华，因沈敏华系不具备法定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与大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故大陆公司与沈敏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由沈敏华实际施工，且已竣工并进行了工程价款审定。原告及二被告对工程最终造价7481593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创新园公司提出工程款已支付6885203.2元，被告大陆公司提出仅收到5685203.2元，其中2016年12月20日的26万与2017年1月22日的94万的支票，其并未收到。但其未认可的2016年12月20日的26万的支票存根签名与其认可的2016年12月7月8万元支票存根上的签名一致，其未认可的2017年1月22日的94万的支票存根签名与其认可的2017年1月22日26万元支票存根的签名一致，且被告大陆公司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原告亦认可被告创新园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并认可差额120万其已收到，故本院可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创新园公司已实际支付6885203.2元，尚余596389.89元未支付。原告沈敏华与被告大陆公司经对账，截至2016年12月12日，大陆公司已收到工程款5425203.2元，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垫付费用后，实际已支付沈敏华4965683.3元（含履约保证金25万元），尚余工程款138756元未支付，且案涉工程的税金、管理费已由被告大陆公司收取完毕，无需再另行支付。未对账部分1460000元（6885203.2元-5425203.2元），原告自述已收到1200000元，其余260000元由大陆公司按照原告指示转给了案外人桐乡市同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综上，被告创新园尚应支付原告沈敏华工程款596389.8元，被告大陆公司尚应支付原告沈敏华工程款138756元。沈敏华与大陆公司在内部承包协议书中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亦未就其催讨进行举证，故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与被告大陆公司就管理费、税费等双方有明确约定，且已支付完毕，无须退还。关于苗木死亡扣费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沈敏华与被告创新园公司协商一致扣除4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敏华工程款556389.8元；二、被告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敏华工程款138756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70元，由原告沈敏华负担443元，由被告嘉兴创新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184元、大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 侃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雪青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