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92刑初2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奎，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郑新，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平，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被告人汪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奕文，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檀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海亚，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常州太平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10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18〕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8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剑云、检察官助理黄伟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奎及其辩护人郑新、被告人程平、被告人汪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奕文、被告人檀某甲及其辩护人彭海亚、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8月及2013年9月，被告人程平、汪某甲在贵州省贵阳市，经他人介绍作为程向阳团队的成员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4年4月被告人程平、汪某甲至河南省郑州市继续开展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加入该组织。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汪某甲带领被告人张某甲等团队成员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程平继续留在河南郑州发展下线。2015年1月、2015年8、9月、2017年9月被告人汪某甲、程平、张某甲在该组织等级先后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2017年12月，被告人程平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62人且层级高于三级，涉案金额为38523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至2017年1月，被告人汪某甲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5人且层级高于三级，涉案金额为2383600元；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2人且层级高于三级，涉案金额为1893200元。2013年2月及2013年9月，被告人檀某甲、毕奎在四川省成都市，经他人介绍作为程向阳团队的成员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组织。2015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檀某甲带领被告人毕奎等团队成员至江苏省南京市、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9月、2016年11月被告人檀某甲、毕奎在该组织等级先后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檀某甲于2016年11月从常州市离开团队，后由被告人毕奎继续管理团队至2017年12月份。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檀某甲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1人且层级高于三级，涉案金额为1972400元；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毕奎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58人且层级高于三级，涉案金额为35915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肖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毕奎、程平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程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毕奎、汪某甲、张某甲、檀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毕奎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程平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被告人汪某甲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被告人檀某甲、张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毕奎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毕奎涉案金额为3591500元的证据不足；2、该传销组织按照每个成员缴纳份额的一定比例返还的金额应从指控的总金额中扣除；3、应认定毕奎为从犯；4、毕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汪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汪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檀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檀某甲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檀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幌子，谎称是国家暗中支持的投资项目，没有实际产品，要求参加者缴纳虚拟的“份额”获取加入资格，并以份额、层级作为计酬、返利依据，通过诱骗、“洗脑”等手段，积极鼓动、诱惑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参加，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购满21份可得返利19000元，每人最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参加者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的顺序提升自己的级别，并获得不同提成。该传销组织还规定了“三代出局”制，即下属第四层级晋升老总，则本人不再参与分配该条线上的返利，如果三条下线都达到“三代出局”，则此时可获得的最终返利将达1040万元。高级业务员所在团队设大总管，并下设申购、自律、能力、经晨、自配、家庭6个职能总管，由高级业务员联系大总管，大总管再通过职能总管管理整个团队，并将团队中的传销人员分散居住在各个“家”中（每个家中人员不得多于6人）。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生意、工程等为由，通过开设“讲班”、“文化课”、“素质课”等课程，引诱听课者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3年2月及2013年9月，被告人檀某甲、毕奎在四川省成都市，经他人介绍作为程向阳（另案处理）团队的成员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5年底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檀某甲根据组织安排带领被告人毕奎等团队成员至江苏省南京市、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2015年9月、2016年11月被告人檀某甲、毕奎在该组织等级先后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檀某甲于2016年11月从常州市离开团队，后由被告人毕奎继续管理团队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檀某甲至2016年11月离开该传销组织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1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189万元；被告人毕奎至案发时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58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318万元。2012年7、8月及2013年9月，被告人程平、汪某甲在贵州省贵阳市，经他人介绍作为程向阳团队的成员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4年4月被告人程平、汪某甲根据组织安排至河南省郑州市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河南省郑州市被发展加入该组织。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汪某甲根据组织安排带领被告人张某甲等团队成员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被告人程平继续留在河南郑州发展。2015年1月、2015年8、9月、2017年9月被告人汪某甲、程平、张某甲在该组织等级先后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汪某甲于2015年底从常州市离开团队但是继续接受团队提成直至2017年1月份。2016年年初被告人程平至常州市管理团队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程平至案发时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62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310万元；被告人汪某甲至2017年1月离开该传销组织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5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210万元；被告人张某甲至案发时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2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161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程平因本案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1月12日在投案过程中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檀某甲因本案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2月11日被厦门铁路公安处厦门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至2月26日；被告人汪某甲因本案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1月10日被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至1月12日。归案后，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笔记本、学习计划、总结、十字精髓、家庭会记录、感悟心得体会、听课笔记、人员名录、申购单、收款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人员金额表、人员分布图、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等；证人简某、章某甲、章某乙、刘某甲、周某、孔某、刘某乙、梅某甲、谢某、苗某、张某乙、付某甲、张某丙、肖某、汪某乙、艾某、孙某甲、付某乙、曹某甲、曹某乙、程某甲、程某乙、孙某乙、陶某甲、陶某乙、茆星月、黄某、张某丁、缪某甲、佘某、陈某甲、宋某、陈某乙、孙某丙、华某、石某、唐某、缪某乙、缪某丙、乐某、缪某丁、汪某丙、汪某丁、曹某丙、汪某戊、郭某甲、方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戴某、查某、吴某丁、章某丙、梅某乙、张某戊、檀某乙、巫某、陈某丙、汪某己、郭某乙、陈某丁、居某甲、陈某戊、陈某己、居某乙、叶某甲、叶某乙、施某、汪某庚、王某甲、何某、毕某、任某甲、任某乙、张某己、王某乙、王某丙、陈某庚、郭某丙、胡某甲、郭某丁、张某庚、张某辛、崔某甲、王某丁、王某戊、马某、吕某、崔某乙、杨某甲、张某壬、丁某、陈某辛、杨某乙、赢文、赢时举、胡某乙、杨某丙、陈某壬、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沙某、王某己、王某庚、王某辛的证言笔录；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钟鸣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厦门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参加传销组织，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毕奎、程平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程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奎、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毕奎、程平、汪某甲、檀某甲、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毕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毕奎涉案金额未有缴纳记录等书证予以证明，其认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参加者上、下线之间的供述及部分书证申购单、收款收据等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毕奎直接或者间接骗取的金额达318万元以上，对于该金额本院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毕奎的辩护人提出该传销组织按照每个成员缴纳份额的一定比例返还的金额应从指控的总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传销组织规定凡参加人员认购21份（即缴纳满69800元）次月可获得返利19000元，认购未满21份（即未缴纳满69800元）次月按照认购份额的一定比例获得返利，该返利系传销组织提供给参加者的生活开销，应认定为参加者实施犯罪应付的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毕奎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毕奎为从犯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奎自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自2016年11月升至高级业务员（即老总），在其所属传销团队链条上处于层级顶端，对其线下成员通过大总管指挥、管理，根据其所起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毕奎、汪某甲、檀超青的辩护人建议对该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三名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毕奎、汪某甲、檀超青的辩护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程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汪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被告人檀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国华审 判 员  赵晋鹏人民陪审员  牟卫忠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杨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