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3150号原告（案外人）：余波，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拯，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申请执行人）：南京湄港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仙鹤名苑51幢201室。法定代表人：潘国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扬，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波与被告南京湄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湄港公司）及第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被告中扶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对本案暂停计算审限。本院裁定驳回中扶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扶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7月20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波、被告湄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国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扬，第三人中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湄港公司与中扶公司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徐州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由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核准注销登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玄商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中扶徐州分公司支付湄港公司货款223941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扶公司对中扶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玄商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中扶公司及中扶徐州分公司价值人民币300万元的财产。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湄港公司的申请，本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102执1462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轮候冻结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扶路通分公司）在该院的执行款收入人民币300万元。2018年1月18日,本院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发出（2017）苏0102执1462号征询函，函询本院已实际冻结的数额。同年1月30日，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复函本院，称本院实际冻结的数额为200万元。原告余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5）玄商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停止执行原告应领取的工程款3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挂靠于中扶路通分公司，该公司独立注册、独立纳税、独立核算经营，与中扶公司无关。原告承接了位于江苏省丰县金都装饰城三期工程项目，原告用个人资金缴纳了该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并用个人资金支付了前期工程全部费用，中扶公司及中扶路通分公司没有实际承担任何费用。原告在准备领取工程款发放农民工工资时，才获悉该笔工程款已经由被告湄港公司申请，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进行财产保全。原告认为被告湄港公司申请保全在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的300万元工程款于情于理均不合适，该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从社会稳定考虑，国家法律政策三令五申农民工工资的债权优先于其他债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被裁定驳回。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2018）苏01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停止执行原告应领取的工程款300万元。被告湄港公司辩称，因挂靠施工形成的工程款，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扶公司述称，原告是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中扶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中扶公司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5日，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就中扶路通分公司诉江苏××有限公司、城嘉××有限公司、顾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2161号民事调解书。中扶公司徐州分公司及中扶路通分公司均系中扶公司的分公司，中扶公司徐州分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由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原告余波系经过工商登记的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负责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余波是否对中扶路通分公司的执行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余波称：中扶路通分公司系独立进行工商注册、独立纳税、独立核算经营，与中扶公司及中扶公司的其他分公司无关（如中扶公司徐州分公司）无关，对中扶公司或其他分公司的债务，不应执行中扶路通分公司申请执行案中依法享有的债权；原告注册成立中扶路通分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以该公司的名义独立承揽工程项目，即便是以中扶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原告与中扶公司也约定实际权益归属于原告；原告系江苏省丰县金都装饰城三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担了该工程项目的全部成本，应享有该项目的全部权益。因此，法院无权执行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财产。被告湄港公司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并无特殊分公司与一般分公司的区分，在中扶公司及中扶公司徐州分公司欠湄港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时，可以执行中扶公司的其他分公司的财产，包括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财产；总公司和分公司之间关于公司经营所作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作为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负责人与中扶路通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同样不能对抗湄港公司；原告是否系江苏省丰县金都装饰城三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即使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也与本案无关。因此，在（2017）苏0102执1462号案件中，法院有权执行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本案中，因被执行人中扶公司以及中扶公司徐州分公司均不能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中扶路通分公司系中扶公司的分公司，故本院执行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余波申请本院停止对中扶路通分公司财产的执行，于法无据，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的财产即为公司的财产，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而《公司法》并未对分公司区分原告所称的一般分公司与独立核算的特殊分公司。即，就法律规定而言，所有分公司的财产均属公司的财产，无一例外。2、诚然，在经济生活中，确实可能存在原告所称的公司与分公司之间通过内部约定而分开核算经营的情形，但从法理分析，分公司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注册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故无论公司与分公司如何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责任划分标准，均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进而不足以对抗第三人。因此，中扶路通分公司与中扶公司之间关于经营模式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湄港公司。3、由于本案并非系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故判断原告余波是否系江苏省丰县金都装饰城三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理涉。4、即使原告余波系江苏省丰县金都装饰城三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对实际施工人权益的保护有严格的条件限制，即对于已实际施工相关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其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而湄港公司申请执行余波作为负责人的中扶路通分公司的财产，显然不受余波是否系相关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余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 伟人民陪审员 刘 琳人民陪审员 杨锦强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