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0民初5606号原告：沈彤，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锐利，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霜，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二路14栋5层（限办公使用）。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54813198Ａ），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2号11层B室。法定代表人：黄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彤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原告沈彤申请追加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润公司”）参与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彤、被告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被告天津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为沈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判决天津华润公司为沈彤办理退工退档、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95034.48元（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9日）；3.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按人民币12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支付未能就业的工资损失，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天津华润公司实际履行第1项仲裁请求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为人民币750000元；4.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支付2017年15天应休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人民币142758.62元；5.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人民币288000元；6.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立即返还被扣押的护照及港澳通行证；7.请求依法判决华润公司立即向海关办理解除限制沈彤出入境的备案记录；8.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沈彤于2011年10月1日入职华润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为深圳市。沈彤入职工作一段时间后，被派到天津市东丽区工作一直工作至离职前。书面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华润公司一直未依法与沈彤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9月4日，沈彤书面提出辞职，并告知将于2017年10月9日正式离职。自2017年10月10日起，沈彤未再出勤上班，工资停发，双方劳动关系已依法自动解除，但公司一直拒绝为沈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拒绝办理退工退档、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沈彤此后一直无法正常就业，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沈彤2017年未休过带薪年休假，公司未支付2017年的年终奖金，违法扣押沈彤的护照及港澳通行证，限制出入境的备案记录未解除。沈彤向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经过开庭审理后做出了《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仅支持部分仲裁请求。沈彤认为该裁决书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综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华润公司辩称，第1、6、7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第3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华润公司与沈彤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沈彤在2014年11月1日以后与天津华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沈彤受到天津华润公司指派，到多家公司工作，工资和社会保险均由天津华润公司支付、缴纳，沈彤接受该公司管理。沈彤实际上为天津华润公司工作的事实客观上导致华润公司与沈彤的劳动合同事实上已经在2014年11月终止。因此沈彤所指向的有关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华润公司不应当支付。辽宁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的工商档案也显示天津华润公司在2017年以前是辽宁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股东。沈彤被天津华润公司的股东香港良星企业有限公司派遣担任天津华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均说明沈彤的工作调动均受天津华润公司的指派。即便华润公司曾与沈彤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沈彤真正提供劳动的时间不长，随后回到天津华润公司，可见书面劳动合同不是判断劳动关系的唯一要素。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变更了书面劳动合同关系。沈彤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天津华润公司缴纳，在2014年11月后一直在天津华润公司工作，沈彤提出仲裁的地址也是天津华润公司。沈彤的职位是天津华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华润公司并不是天津华润公司的上级单位或管理单位。双方是平级关系的独立法人。所以沈彤的劳动关系不可能在华润公司。沈彤作为国有控股企业的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必须做离任审计。沈彤明知目前离任审计还未完成。沈彤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其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所以华润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沈彤系天津华润公司最高负责人，属于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可以安排自己的休假事宜，其在2017年已经休假，故华润公司无需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沈彤与华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未能提供应当支付奖金的书面约定。也没有相应制度规定，沈彤要求支付奖金没有依据。被告天津华润公司辩称，天津华润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沈彤的工资和社保由天津华润公司支付，接受天津华润公司管理，一直与天津华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31日以后，沈彤也是与天津华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沈彤与华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沈彤的第1、6、7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沈彤作为我公司最高负责人，对于签订劳动合同有完全决定权，其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天津华润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沈彤从未向天津华润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始终存在，第3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彤作为公司最高负责人，有权安排自己休假，其2017年年假已休，天津华润公司无需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奖金，没有书面约定和规定，所以天津华润公司不同意支付。综上，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人民法院驳回沈彤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彤系华润公司职工，沈彤于2017年9月6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出辞职申请。2017年9月30日，沈彤再次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其于2017年9月4日提出离职，在2017年9月5日提交书面离职申请，希望尽快完成工作交接。2017年11月21日，沈彤向华润公司相关人员询问离职事宜，得到的答复为准备审计。沈彤在原岗位工作至2017年10月8日。沈彤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沈彤月工资72000元。沈彤曾于2008年7月4日与天津华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7月4日至2011年9月30日。该合同期限内，沈彤先后在沈阳市、深圳市工作，先后担任北区大综超副总裁、东北区总经理、南区营运中心高级总监。沈彤与华润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限内，沈彤先后在深圳市、天津市工作，先后担任总部营运中心总监、总部营运中心总经理、华北业务单位总经理，2015年9月7日，沈彤被委派担任天津华润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沈彤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天津华润公司缴纳，档案现由天津华润公司保管，用工登记由天津华润公司办理。华润公司股东为华润万家（香港）有限公司和致力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华润公司股东为良星企业有限公司。良星企业有限公司和华润万家（香港）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华润超级市场有限公司。2018年5月2日，沈彤以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待遇为由，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18]第2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润公司支付沈彤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3172.4元、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2827.6元，驳回沈彤的其他申诉请求。沈彤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沈彤劳动关系归属和劳动关系是否消灭。其一，劳动关系归属。沈彤的社会保险一直由天津华润公司缴纳，劳动合同相对方、实际工作单位、劳动报酬来源均有变化，沈彤在同一劳动合同期限内至不同地点工作，沈彤在与华润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内开始担任天津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华润万家股权架构简图中显示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可以追溯至同一公司，证人作证内容中有深圳华润万家总部的表述，情况说明中亦有总部营运中心的部门设置，前述情况均可以表明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存在关联。存在关联的用人单位在不同公司之间人员安排、劳动待遇支付并不完全明晰，在劳动关系归属不明的情况下，沈彤曾实际在华润公司工作、领取报酬、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其据此主张与华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认定至沈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其与华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二，劳动关系是否消灭。华润公司主张沈彤与其无劳动关系，不应向其提出辞职，且沈彤自述的辞职时间存在矛盾。天津华润公司主张沈彤并未向其提出辞职，沈彤自述的辞职时间存在矛盾。本院已经认定沈彤与华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各方一致确认的事实来看，沈彤在2018年9月6日以邮件的形式向华润公司相关人员发出辞职申请，此后沈彤以电子邮件和短信的方式询问有关辞职和工作交接事宜，自2018年10月9日后再未出勤，均可以印证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愿，沈彤送达辞职申请至其最终离开工作岗位虽已超出30日，但并不影响沈彤已经履行提前30日书面通知的义务，其与华润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以沈彤未进行离任审计为由，主张劳动关系没有消灭。法律规定了对符合一定条件的人员进行离任审计，但从在案证据来开，2017年11月已经提及离任审计，直至本案庭审，华润公司未能就离任审计何时开始和持续期间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且劳动关系是否消灭与在任期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故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本院认定沈彤与华润公司劳动关系已经消灭，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后应为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故华润公司应依法履行该项义务，本院对沈彤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办理退工、退档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沈彤与华润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用工手续办理、档案存放、社会保险缴纳均由天津华润公司完成。现沈彤与华润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天津华润公司应及时为沈彤办理退工退档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沈彤前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积金转移手续，按照现有政策规定，在劳动关系消灭后封存住房公积金账户，而非转移，沈彤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沈彤系高级管理人员，其担任职务有任命决定，即便未签订劳动合同，亦不应再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华润公司在诉讼中虽对该项提出异议，但其对于仲裁裁决未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的接受，故本院确定其按照仲裁裁决确定的该项数额向沈彤支付，沈彤超出该数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损失，沈彤提交了录用通知，拟证明其存在工资损失，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对该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沈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份证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沈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工资损失及华润公司对工资损失负有责任，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主张沈彤已休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但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至沈彤与华润公司劳动关系消灭，其2017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为11天，本院核算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72827.6元，华润公司应予支付。沈彤超出本院核算数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华润公司和天津华润公司对沈彤提交的员工手册均不予认可，虽然沈彤提交的仲裁庭审笔录中华润公司表述根据经营业绩及个人工作情况制定年终奖、高管级别均未发放，但此表述内容对于沈彤是否享受年终奖待遇并不具有证明力，且沈彤提交的员工手册中注明存在年终绩效评估，根据评估结果核定绩效奖金的发放，现没有证据证实沈彤应当享受2017年年终奖，故本院对沈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护照、港澳通行证和解除限制出境备案，沈彤该两项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为原告沈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彤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3172.4元和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2827.6元，共计456000元；三、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沈彤办理退工、退档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原告沈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园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