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2民初3708号 原告：济南华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小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华，男，汉族，0000年0月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告：焦霞，女，0000年0月0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晓维，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华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重公司）与被告焦霞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历知民初字第0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焦霞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猛、徐凯华，被告焦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晓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2、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权益；3、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庭审期间，原告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自原告处自行离职后，进入相同产品销售公司，并且窃取原告客户，原告新员工在维护本公司客户时，有多个客户证明被告与之联系，并形成定单。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合同，原告要求法院判定其支付违约金，并且停止对原告权益的侵害，同时赔偿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考虑被告偿付能力，要求其共支付30万元整，待其具备偿付能力后再行诉讼。 原告华重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焦霞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证据2、2012年6月至12月被告工资签收1份、中信银行发放记录明细1页及2013年4月份《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收据》1张（复印件），证明被告在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在原告公司上班，属于原告公司员工； 证据3、原告与中国重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出口合作协议》、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服务协议》，证明Ichiban公司为原告公司的客户以及与中国重汽合作收取的信息服务费。 证据4、2012年7月10日菲律宾客户BenPerez（Ichiban）与原告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菲律宾客户发的首封信用户名：sinotruk@sinotruk.asia）、名片1张,2012年11月21日（原件）、2012年11月22日（原件）、2012年11月22日（原件）、2013年3月20日（原件）、2012年9月11日（复印件）BenPerez客户的合同5份；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22日、2013年3月20日形式发票3份；2012年11月25日提单1份（扫描件）；2012年9月11日、2012年11月16日、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21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23日打款凭证（扫描件）等（共6批58辆车）、2012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局出具的FORME1份（扫描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过多次合作，知悉BenPerez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双方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属于特定客户。 证据5、被告焦霞通过邮箱jiaoxia@sinotruk.asia发送给其部门经理徐凯华（网易企业邮箱，用户名：xukaihua@sinotruk.asia）的邮件1封及2012年9月8日工作总结（均为打件印），内容为由被告焦霞整理跟进维护的客户名单，证明该邮件记载了公司的客户名单，其中包含了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焦霞的工作总结中对该公司也有提及。（徐凯华当庭展示其邮箱）； 证据6、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密协议》，证明原告对商业秘密已采取了保密措施； 证据7、被告签字的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2012年11月22日形式发票一份、2013年2月19日、2012年10月10日被告向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邮寄资料的DHL回执两份，2013年1月17日被告和徐凯华去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的往返机票行程单两张、被告和客户Ichiban公司的负责人及徐凯华在公司客户留影照片一张、证明被告知悉上述客户，在公司上班期间维护该客户。 证据8、2012年8月13日被告签名的其他顾客的形式发票一张、被告向斐济客户邮寄资料的DHL回执一份（无具体时间），证明被告在原告公司上班期间联系和维护相关客户。 证据9、2013年8月8日被告给AbdulHaque客户发送的邮件（打印件），中国移动出具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原件），国家工信部查询的公司域名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于2013年8月份与AbdulHaque客户联系并报价，邮件中写明的手机号13455112836为被告焦霞所有，邮件中写明的www.cnhtc.biz的网址为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有，上述三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焦霞于2013年8月份以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汽车销售业务。AbdulHaque客户将焦霞发送给其的邮件转发给黄园园，抄送给徐凯华邮箱。 证据10、山东集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两家公司的2013年至2016年的《年报基本信息》，证明两家公司的股东郭呈胜交叉持股，郭呈胜、李继营在两公司分别交叉做高管，属于高管混同；两家公司2013年的《年报基本信息》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0531-87511166，电子邮箱为jinan1232015@163.com，2014年的《年报基本信息》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0531-87511166，电子邮箱为jinan1232015@163.com;2015年的《年报基本信息》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0531-87511166，电子邮箱1028284639@qq.com;2016年的《年报基本信息》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0531-58066320，电子邮箱为2385027820@qq.com，两家企业对外公司经营电话相同，电子邮箱相同，属于经营混同，两家公司人格混同互为关联企业。 证据11、在山东时代天成投资有限公司网站截图打印的组织架构一张，证明山东集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为山东时代天成投资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两公司属于关联企业。 证据12、原告在ICHIBAN公司取证录像及《重汽购车通知（报告）单》，证明被告所在公司相关联公司将车辆卖到原告的客户手中（报告单中显示订单编号为CYAK15050206）。 证据13、2015年7月27日携程网订单一张、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去菲律宾调查取证的费用以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 证据14、（2015）历知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第1页、2017年4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第2页，证明被告焦霞系山东集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 证据15、《报警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公司离职后盗走公司相机、移动硬盘、旅行包，其中移动硬盘中含有众多原告公司的客户名单等商业秘密。 证据16、原告方向中国重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的部分佣金发票一宗，证明服务费中国重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 证据17、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在济南海关调取得“FORME”三份（翻译件），证明焦霞所在公司山东集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发生的汽车交易。 证据18、对证据4补充2012年9月11日形式发票一份（翻译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过多次合作，知悉BenPerez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双方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属于特定客户。 证据19、翻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翻译公司的资质。 被告焦霞辩称，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根据法律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必须是经权利人通过一定的劳动、金钱等投入获得的，有别于能够于公众渠道获得的，对于权利人有重要商业价值的特殊信息。一般应当包括客户名称、客户联系方法、客户需求类型和需求习惯、客户的经营规律、客户对商品价格的承受能力等综合性内容。客户名单具有秘密性，受法律保护的客户名单应是权利人采取了一定保护措施，他人无法通过公开途径或不经过一定的努力和付出难以获得。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其所谓客户名单具有以上特性，事实上原告所谓客户名单根据网上资料及客户网站信息显示，均是其国内最大或较大的重卡经销商，其需求和联系方式均是公示性非常容易查询和联系，原告更不能证明其与客户之间存在交易的习惯意向、价格条款、交货规则、货款结算等方面均已达成默契，形成相对稳定的交易习惯。因此，该客户信息显然不符合商业秘密的特征。 原告所主张的客户不是原告自己的客户，而是中国重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客户，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汽车买卖合同及相关的单据、发票均显示卖方是中国重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买方是外商，而没有原告的名称也没有原告的合同及权利义务。 被告焦霞不存在任何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被告焦霞2012年7月从学校毕业后，经人介绍到原告处实习。原告利用被告初出校门没有社会经验，不但没有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仅于2012年12月以“不签不发给工资”为由要挟被告签订了保密协议，被告从未见过原告的“客户名单”，更不存在任何侵害原告权益的行为。 原告提供的《保密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是无效的，原告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本案原告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在未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擅自给劳动者设定所谓违反保密义务的高额违约金，该约定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综上，答辩人不存在侵犯原告权益的行为，原告主张的“客户”不构成商业秘密，《保密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最起自2012年就与中国重汽产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至今其业务不断扩大，所以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在中国大陆已为业内所熟知，原告不能根据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与山东集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其他公司产生正常业务往来，就推断是焦霞泄漏商业秘密。按照常理判断，焦霞是于2013年上半年就在原告处离职，假如焦霞有意泄漏商业秘密的话不会等到4年之后，所以原告称被告焦霞泄漏商业秘密既无合法证据也不符合常理。 关于原告所称的侵权损失计算的问题，本案自始至终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菲律宾客户Ichiban公司存在汽车出口合同关系，所说原告称的受损失缺乏事实和证据。另外原告所称的损失计算方法也是缺乏证据支持。 被告焦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网络信息打印件２页，证明ICHIBANimportexportcorporation公司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在很多网站上公开披露，相关涉外汽车销售人员均可以从公开途径获得，不具有秘密性。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华重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日，核准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及配件、摩托车及配件、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工程车辆设备等。2012年8月25日，原告与中国重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重汽公司）签订《出口合作协议》，针对东南亚客户车辆销售一事达成合作意向，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客户先期接洽与会谈，中国重汽公司负责与客户签订各项合同及协议，并在结汇后根据该笔出口业务中的所有费用按一定比例给原告返利，计算方式为：返利金额=外方汇入的货款总数-出口所有费用-双方商定的车辆结算价格，此外，该协议中明确此业务系原告华重公司客户，中国重汽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上述客户联系，客户信息列表：1、IchibanImport-ExportCorp，2、VISIONMOTORSLIMITEDC/COURTS(FIJI)LIMITE等。后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与中国重汽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2012年销往菲律宾、斐济地区共计十六辆重型卡车的信息服务工作，中国重汽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424800元等。 此后，2012年-2013年期间，中国重汽公司与菲律宾Ichiban公司签订多份出口合同，售出中国重汽HOKA6x4自卸卡车、豪沃混凝土搅拌车等车型数辆，原告提交其向中国重汽公司开具的部分佣金发票一宗，证实其根据双方间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在上述合作中收取了相应返利，并以信息服务费的形式收取费用后开具发票。 原告提交被告焦霞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在该公司领取工资的签收记录、工资发放明细及原告2014年3、4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专用票据，证实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另提供2012年9月8日，自jiaoxia@sinotruk.asia邮箱发送至原告工作人员徐凯华邮箱（网易企业邮箱，用户名：xukaihua@sinotruk.asia）的邮件一封，邮件内容为“焦霞8月工作总结”及“截止到9.8的客户信息焦霞”，根据邮件内容显示焦霞对原告的32家境内外客户信息、产品需求、回访记录进行了整理汇报，其中包含BenPerez菲律宾客户（所属Ichiban公司），同时在该客户的产品需求及回访记录中作出了相应追踪记载，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焦霞签字的Ichiban公司2012年11月22日形式发票、被告焦霞与chiban公司负责人及徐凯华在Ichiban公司留影照片、该两人前往菲律宾往返机票行程单，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焦霞在原告处主要负责开发与维护客户信息，其知悉Ichiban公司的联络方式、产品需求、报价等相关信息。 2012年12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焦霞（乙方）签订保密协议，为明确保密义务，对乙方在甲方单位从业期间已经或将要知悉甲方的商业秘密，双方约定了保密内容及范围，包进甲方的技术信息，技术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技术方案、工程设计、电路设计、制造方法、配方等。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客户名单、营销计划，采购资料、定价政策、不公开的财务资料、进货渠道、产销策略等，此外还包括包括乙方在从职期间，因工作关系而获得交换的保密性信息，以及其他一切与甲方事务有关的保密信息。对于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须承担以下义务，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故意使任何第三人获得使用，或计划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在甲方从业期间，不得组织、计划组织以及参加任何与公司相竞争的企业活动，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三年内，不得组建，参与或就业于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或单位。不得允许出借、赠与、出租、转让等方式处分甲方商业秘密的行为皆属于允许或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商业秘密信息。对保密期限，甲乙双方确认，乙方的保密义务自甲方盖章和乙方签字之日起开始至上述商业秘密公开后，被公众知晓时止，乙方的保密义务并不因劳动合同的解除而免除。违约责任中，双方商定，如乙方违反上述各项义务，而损害甲方利益，按照以下方法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义务，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若因乙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已经支付违约金的，应予扣除，具体损失赔偿数额为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甲方为开发培植有关商业秘密所投入的费用，因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甲方产品销售量减少的金额，以及依靠商业秘密取得的利润减少金额等，同时，甲方应调查乙方违约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3年5月后被告焦霞从原告处离职，进入案外人山东集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鑫销售公司）工作，工作时间自2013年至2017年，被告称其于2017年10月份已从该公司离职。案外人集鑫销售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汽车及配件的销售，货物进出口等。 原告称被告焦霞在其公司离职后盗走公司相机、移动硬盘、旅行包，并提交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五里沟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一份，证实2013年5月21日14时47分许，经群众报警称公司相机、移动硬盘、旅行包被焦霞在未办理交接的情况下擅自拿走，经民警与其联系后，焦霞同意将物品交还给离职公司。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在中国海关济南检验检疫局调取了集鑫销售公司与Ichiban公司签订的“FORME（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优惠原产地证明书）三份，证实2017年8月25日集鑫销售公司向Ichiban公司出售了中国重汽HOWOA74*2牵引车20辆，销售价格370000美元；9月5日销售中国重汽HOWO随车吊5辆，销售价格150750美元；11月15日，向Ichiban公司出售了中国重汽HOWO随车吊7辆，销售价格211050元。 此外，原告提交lilyjiaoxiao1989@163.com邮箱向AbdulHaque客户邮箱发送的产品报价邮件一封，该邮件内容下方备注：电话+8613455112836，公司网址http://www.cnhtc.biz/,通过国家工信部查询的公司域名显示，上述公司网址系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网站首页网址。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lilyjiaoxiao1989@163.com邮箱及电话+8613455112836使用人系被告焦霞。此外，原告提交在ICHIBAN公司取证录像及重汽购车通知（报告）单》，证实2015年6月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Ichiban公司达成了订单编号为CYAK15050206的交易。原告提交2013年至2016年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集鑫销售公司的年报基本信息、企业信息表，认为该两公司系使用同一联系电话及邮箱，郭呈胜、李继营在两公司分别交叉做高管，主张系关联公司。 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公司工作期间，知悉ICHIBAN公司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上述信息构成了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系原告公司商业秘密，后被告离职后利用上述信息促成了集鑫销售公司、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Ichiban公司的多项业务合作，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要求被告焦霞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Ichiban公司是否系原告客户；二、原告所知悉的Ichiban公司的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三、被告焦霞是否实施了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首先，原告提交了2012年-2013年期间，中国重汽公司与菲律宾Ichiban公司签订多份出口合同、被告焦霞签署的形式发票、提单、打款凭证，虽然原告并未直接与Ichiban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但根据原告与中国重汽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双方合作模式可知，原告提供客户信息、并负责前期客户洽谈及相关合作，后由中国重汽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及协议，中国重汽公司按一定比例给原告返利，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Ichiban公司有过多次合作，Ichiban公司系原告客户。 其次，原告主张其与Ichiban公司合作期间，知悉了该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信息，该信息系不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特殊客户信息，应属于原告公司的商业秘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原告所称的上述客户名单资料系与其公司业务经营内容相结合的客户经营信息，原告通过其掌握的Ichiban公司联系方式、沟通途径、客户需求、交易习惯、付款方式等信息，促成中国重汽公司与之签订多份出口合同，并从中提取返利费用，证实该信息具有实用性，可带来经济利益，原告前期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并指派专人负责接洽、谈判、开发及维护该客户关系，后通过与员工订保密协议，该行为应认定其获取上述信息具有较大难度，且对上述商业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原告在其客户维系期间形成的对Ichiban公司的上述信息应属于商业秘密。被告辩称上述信息通过网上资料及客户网站信息可以查询，Ichiban公司的需求和联系方式均是公示性非常容易查询和联系，但通过互联网虽然能够查询到Ichiban公司，但该客户联系出口业务的电子邮件地址以及交易习惯、付款方式、包装规格、所需货物的品名、质量、特殊需求等信息资料在同行业领域并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其获得具有一定难度，故被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再者，被告焦霞在原告工作期间，负责与Ichiban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沟通业务、开发客户关系，知晓Ichiban公司的业务构成情况、商业需求、沟通渠道、产品偏好等信息，其离职后并未遵守与原告的保密协议，进入与原告经营类别交叉的集鑫销售公司工作，2017年集鑫销售公司与Ichiban公司签订多份出口合同，销售的产品与原告前期出售产品类别基本一致，被告焦霞虽辩称其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但焦霞作为集鑫销售公司员工，2017年尚未离职，拥有帮助公司与菲律宾Ichiban公司建立客户关系的有利条件，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客户自愿选择与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集鑫销售公司对Ichiban公司的客户名单等经营信息拥有合法来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商业秘密侵权的特性，可以推定被告焦霞侵害了原告济南华重公司的商业秘密。鉴于被告焦霞已于2017年10月从集鑫销售公司离职，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焦霞目前仍然在实施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集鑫销售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焦霞以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AbdulHaque客户销售汽车，侵犯商业秘密，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焦霞因前期侵害行为导致的原告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就损失数额，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其虽主张销售每台车的盈利为2万元左右，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侵权人所获得的具体利益，故本院综合案件审理情况、被告侵权程度、损害后果，参照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酌定损失赔偿数额为20万元。 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霞赔偿原告济南华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济南华重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被告焦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 人民陪审员  郑少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樊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