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绍路**。法定代表人汤海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建明、吕姝玥，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景芳**景苑公寓内/div>法定代表人王海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琳，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崔满兴，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哨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位于杭州市××路××号××室系人防工程，建设单位系浙江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哨兵公司（曾用名浙江萧山哨兵海鲜有限公司）购入长堤明苑房产，2003年，浙江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哨兵公司签订车位协议书，写明浙江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长堤明苑地下停车位20个赠送给哨兵公司长期使用。2003年9月17日，杭州市××室准许哨兵公司使用上述人防工程，并向哨兵公司颁发了杭人防平Ｂ030014号《杭州市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2012年2月9日，哨兵公司申请换证，同年2月22日，杭州市××室重新换发了Ｂ030014号《杭州市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记载内容为：“工程名称长堤明苑，工程地址庆春路9-2号，人防建筑面积661平安米，使用单位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海苗，平时用途停车库，使用期限2012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2018年1月16日，哨兵公司以华太公司自200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占用上述停车位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华太公司返还侵占哨兵公司长堤名苑防空地下室停车位停车费1560000元（停车费暂按500元／月，从2003年9月计算至2016年9月。一审庭审中，哨兵公司、华太公司一致确认华太公司为长堤明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哨兵公司自认于2016年9月在案涉停车位上加装地锁，案涉停车位自此由其自行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哨兵公司主张华太公司占用其经杭州市××室审批获得使用权的停车位，应对占用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哨兵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华太公司于2003年至2016年9月占用案涉停车位的事实，且其自认于2016年9月在案涉停车位上加装地锁，案涉停车位自此由其自行使用，而哨兵公司提供的所谓华太公司收取停车费的票据均产生于2016年9月之后，故哨兵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减半收取9420元，由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哨兵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证明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的关键事实未予认定。1.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自认2003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车位由全体业主占用。2016年10月24日，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杭州市××室颁发给上诉人的杭人防平字Ｂ030014号《杭州市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承认“自大楼交付以来，该20个车位一直属于全体业主并由全体业主使用”。即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确认2003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案涉20个地下停车位，该车位实际是作为共有车位由长堤明苑全体业主占用。2.被上诉人对长堤明苑全体业主占用的案涉20个地下停车位进行了管理，并收取了停车费。被上诉人自1999年9月1日与长堤明苑开发商浙江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业主公约》起，至今都是长堤明苑的物业服务单位，被上诉人与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案涉地下停车库进行管理并由被上诉人收取停车费。（1）被上诉人在与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长堤明苑物业服务合同》第二章“委托管理服务事项”第六条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包括停车库，第四章“物业管理服务费用”第二十一条约定：“车位使用费、车位物业管理费考虑到本物业的实际情况，由车位使用人按下列标准向乙方交纳:车库车位300元／月／车”。（2）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地下车库的车位进行区分管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其管理的地下停车库并不包含案涉20个停车位，但是，在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长堤明苑物业服务合同》中，被上诉人对停车库的管理没有排除说明，即被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包含了所有的车位。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还辩称:2017年8月9日所签订的《长堤明苑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停车费的收取是针对业主共有产权车位，并非针对全部停车位，有违客观事实。首先，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到2016年9月28日停止的;其次，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所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是在2017年1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的。在此之后，被上诉人与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新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才对地下车库停车位的管理范围依据车位使用权进行区分，而在此之前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并没有对地下车库的停车位管理进行区分，即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9日之前对地下车库的全部车位进行了管理。（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是接受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的委托，对地下车库中业主共有的车位进行管理并收取停车费用。而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在2017年1月1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前，一直认为案涉20个停车位应属于全体共有，且实际由全体业主一直在占有使用。显然，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委托被上诉人管理地下车库停车位期间，必然包含了案涉的20个停车位，并且正是被上诉人对地下车库全部停车位的管理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车位使用权。3.被上诉人曾自认依据《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地下车位进行管理并收取了停车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案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浙江**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期间，严格按照服务合同要求提供了物业服务”，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其已经按照《物业服务合同》尽到了物业管理责任。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其已经按照《物业服务合同》尽到物业服务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自2003年至2016年9月期间侵占了上诉人停车位，被上诉人在此期间还对地下停车库的整体进行管理并对地下停车库的全部车位收取停车费。二、一审判决认定哨兵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华太公司于2003年至2016年9月占用案涉停车位的事实，该认定与上诉人已经提交的证据所能够证明的事实相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长堤明苑物业服务合同》和两份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亦都是认可的，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承认2003年至2016年9月期间案涉车位并非由上诉人使用，且被上诉人依据《物业服务合同》对地下车库中的全部停车位进行管理并收取停车费。但一审判决中遗漏了上述事实并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三、一审认为哨兵公司已自认2016年9月以后自行使用停车位，但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从2003年至2016年9月期间的侵权损害赔偿，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16年9月以后的停车位被占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哨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华太公司答辩称：一、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陈述的内容对华太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虽然，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在行政复议案中陈述“该20个车位一直属于全体业主并由全体业主使用”，但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6)5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认定该节事实，且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的上述陈述内容事后亦未得到华太公司的确认。二、华太公司与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内容不能说明华太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华太公司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车位使用费、车位物业管理费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是仅限于产权属于全体业主的共有车位，且合同约定不等于合同实际履行。三、华太公司在(2016)浙01民终2502号和(2015)杭上民初字第2211号案件中提供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证明，证明华太公司已严格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提供物业服务，但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物业服务与华太公司是否侵占上诉人车位不具有关联性。四、哨兵公司一审提供的票据并非原件，且均产生于2016年9月以后，此时哨兵公司已在案涉车位上加装地锁，案涉车位亦由其自行使用，故也不能得出华太公司在2016年9月之前存在侵权行为的结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中哨兵公司提交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小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上诉人在长堤名苑地下车库停车位安装地锁之前，案涉停车位均是由被上诉人管理、占有并向车位使用人收取停车费。华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明力不予认可。华太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情况说明仅说明哨兵公司与华太公司及长堤明苑小区业主就案涉停车位的使用权问题产生纠纷，并经社区组织协调，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哨兵公司主张华太公司2003年至2016年9月期间占用其经杭州市××室审批获得使用权的停车位，并出租收取停车费，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哨兵公司提供的华太公司收取停车费的票据均产生于2016年9月之后。案外人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与华太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虽约定华太公司负责地下停车库的管理，并由华太公司收取停车费，但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有权委托管理的停车位应仅限于全体业主共有的停车位，长堤明苑业主委员会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关于案涉车位一直属于全体业主并由全体业主使用的陈述也未得到华太公司认可。因此，哨兵公司对其主张的华太公司侵权事实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对哨兵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审 判 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