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宁，男，1998年3月1日出生，常州市铁道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学生，住常州市武进区。2017年10月18日和11月10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分别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先宏，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泽渊，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上海铁堃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雷，男，汉族，1985年9月4日出生，无业，住。2003年6月因聚众斗殴被劳动教养一年；2005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和11月1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冷雪，江苏孙华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润哲，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海口经济学院学生，住海南省三亚市。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靳裕斌，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海口经济学院学生，住海南省海口市。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潮，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沧州市潮潮水族馆店主，住沧州市。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上海华顺广告有限公司文员，住上海市静安区。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鑫，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静电喷涂个体户，住哈尔滨市。2017年9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开鑫（曾用名：王帆），男，1997年8月19日出生，河南省成功财经学院学生，住洛宁县。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龙，男，1988年9月4日出生，货车司机，住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2017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润哲、刘潮、江泽渊、郭鑫、王开鑫、刘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靳裕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李勇、何宁、赵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苏01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宁、江泽渊、赵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案卷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宁、江泽渊、赵雷，听取辩护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初至8月期间，被告人苏润哲、靳裕斌、江泽渊等人通过微信联系，买卖枪支、弹药等物品。其中苏润哲出售枪支5支；靳裕斌出售枪支3支、气枪铅弹952枚；被告人刘潮购买枪支3支；被告人李勇出售气枪铅弹952枚；被告人何宁购买气枪铅弹952枚；被告人郭鑫、王开鑫、刘龙出售枪支2支；被告人江泽渊出售枪支1支，购买枪支1支；被告人赵雷购买气枪铅单741枚。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初，被告人赵雷向董毅贺（另案处理）购买气枪铅弹700余枚。后民警在赵雷处查获气枪铅弹741枚。2.2017年3月，被告人李勇以人民币38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靳裕斌出售1支型号为夜莺的气动力枪支，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向靳裕斌出售气枪铅弹900余枚。后靳裕斌将该枪支及气枪铅弹以人民币5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何宁。后民警在何宁处查获该枪支及气枪铅弹952枚。3.2017年6月，被告人苏润哲以人民币2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潮（帮助祈晶购买）出售1支G18气动力枪支。4.2017年6月，被告人苏润哲以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江泽渊出售1支型号为沙漠之鹰的枪支。5.2017年6月，被告人王开鑫通过被告人刘龙，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向林善锋出售1支型号为M9的气动力枪支。6.2017月7月，被告人苏润哲以人民币2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潮（帮助秦某购买）出售1支G18气动力枪支，以人民币2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潮出售1支G18气动力枪支，后被告人刘潮将该枪支赠予肖琳。7.2017年7月，被告人苏润哲以人民币26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江泽渊出售1支金牛座M92气动力枪支，后被告人江泽渊以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将该枪支转卖给吴鑫。8.2017年8月，被告人郭鑫以人民币85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靳裕斌向施佳琪出售1支1911的气动力枪支。9.2017年8月，被告人王开鑫通过被告人刘龙，以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向方浩出售1支型号为G18的气动力枪支。10.2017年8月，被告人郭鑫以人民币95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靳裕斌向赵瑾琦出售1支1911的气动力枪支。2017年9月5日苏润哲、靳裕斌被抓获归案；9月8日王开鑫被抓获归案；9月12日江泽渊被抓获归案；9月15日郭鑫被抓获归案；9月17日赵雷被抓获归案；9月18日刘潮被抓获归案；9月22日刘龙被抓获归案；10月16日李勇被抓获归案；10月18日，何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被告人苏润哲、刘潮、江泽渊、郭鑫、王开鑫、刘龙、靳裕斌、李勇、何宁、赵雷的供述，证人吴鑫、祈晶、秦某等人的证言，查获的枪支、弹药，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归案经过，物证检验意见书，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润哲、刘潮、江泽渊、郭鑫、王开鑫、刘龙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靳裕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李勇、何宁、赵雷非法买卖弹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何宁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苏润哲、靳裕斌、刘潮、李勇、郭鑫、王开鑫、刘龙、江泽渊、赵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苏润哲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靳裕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认定被告人刘潮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李勇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何宁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郭鑫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王开鑫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刘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江泽渊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赵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宁、江泽渊、赵雷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何宁提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何宁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不以犯罪论处；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江泽渊及其辩护人提出，江泽渊主观上没有买卖枪支的故意，涉案枪支枪口比动能较小，其系以收藏、娱乐为目的购买涉案枪支，根据两高《批复》应当不以犯罪论处、依法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量刑过重。上诉人赵雷提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赵雷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赵雷判处缓刑。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宁、赵雷、原审被告人李勇犯买卖弹药罪、上诉人江泽渊、原审被告人苏润哲、刘潮、郭鑫、王开鑫、刘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靳裕斌犯买卖枪支、弹药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何宁及其辩护人、江泽渊及其辩护人、赵雷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泽渊及原审被告人苏润哲、刘潮、郭鑫、王开鑫、刘龙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靳裕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上诉人何宁、赵雷及原审被告人李勇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何宁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苏润哲、靳裕斌、刘潮、李勇、郭鑫、王开鑫、刘龙、江泽渊、赵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何宁的辩护人提出“何宁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不以犯罪论处；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精神，以收藏、娱乐为目的非法购买、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较低且不属于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的枪支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当依法从宽处罚；如果行为人系初犯，确有悔改表现，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依法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以犯罪论处。本案中，何宁不但购买了952枚铅弹，而且还购买了用于铅弹使用的枪支，并且其购买的铅弹和枪支均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其行为不符合不以犯罪论处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江泽渊及其辩护人提出“江泽渊主观上没有买卖枪支的故意，涉案枪支枪口比动能较小，其系以收藏、娱乐为目的购买涉案枪支，根据两高《批复》应当不以犯罪论处、依法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就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且枪口比动能较小的枪支、气枪铅弹案件而言，应当重点打击以牟利、实施其他犯罪为目的，或者涉案枪支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以及行为人具有前科情节等情形；对于以收藏、娱乐为目的，涉案枪支致伤力极低，主观上难以认识到系枪支，行为人系初犯、偶犯等情形的，应当体现从宽的精神。本案中，江泽渊不但非法购买枪支，而且将购买的枪支以高于购买价格非法出售给他人，其行为不符合从宽处罚的情形，更不符合不以犯罪论处、依法不起诉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宁、赵雷和上诉人江泽渊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何宁具有自首和赵雷、江泽渊具有坦白等从宽处罚情节，对何宁减轻处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对赵雷从轻处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江泽渊从轻处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雷的辩护人提出“赵雷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赵雷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不但从赵雷住处查扣了741枚气枪铅弹，而且还查扣了疑似枪支5支和枪管1支；赵雷曾因故意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其刑满释放后又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综上，赵雷的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罪的危险性均较大，其行为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宁、江泽渊、赵雷及原审被告人苏润哲、刘潮、郭鑫、王开鑫、刘龙、靳裕斌、李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王国茂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