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4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飞，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佳奇，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君，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献国，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后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7173585871。 法定代表人：张百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明飞与被上诉人曾献国、原审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丰泽建筑公司是“泉州市盲聋哑学校职业技术教育大楼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一审中丰泽建筑公司是确认的。丰泽建筑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吴安辉和傅承亮承接建设，因此傅承亮才于2014年8月25日以项目部名义将该项目的模板工料、钢管内支撑及外架工料等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在合同解除后，吴安辉才能在2015年3月18日将模板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并签订《模板施工劳务合同》，被上诉人与傅承亮于2015年10月31日对进度款进行结算，并退还保证金6.5万元。傅承亮还以项目部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以上证据可证实丰泽建筑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吴安辉、傅承亮承建。上诉人在与吴安辉、傅承亮签订施工合同后，于2014年8月26日将其中的模板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并签订《施工合同》。原审遗漏了吴安辉为诉争项目发包给上诉人的发包人之一的事实。二、因案涉项目发包方不能按约支付进度款，经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吴安辉等人协商，由被上诉人直接与吴安辉签订《模板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吴安辉支付12.5万元的保证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缴纳的保证金12.5万元直接作为被上诉人与吴安辉《模板施工劳务合同》的保证金，工程款也直接由吴安辉的合伙人傅承亮支付，项目后期也以项目部名义退还6.5万元保证金，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认可该协议。可见保证金的退还主体应是项目部。《模板施工劳务合同》与本案双方当事人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一致，若非三方协商一致解除《施工合同》，则上诉人与吴安辉不可能就同样的模板项目再签订《施工合同》，项目部退还了6.5万元可证实三方已协商一致由项目部退还保证金。三、即便上诉人应退还保证金，被上诉人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时间是在框架封顶浇注后第二天一次性退回，而框架封顶浇注早已完成，即便从6.5万元保证金退还时间2015年7月4日起算，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为合同无效仅能通过仲裁或法院确认，并从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 曾献国辩称，一、诉争保证金答辩人是基于双方的违法分包关系而向上诉人缴纳的，至于诉争工程如何转包分包与保证金的退还不存在直接关系。二、答辩人与吴安辉未签订《模板施工劳务合同》，不存在答辩人向上诉人缴纳保证金转化为《模板施工劳务合同》中保证金的情况，合同具有相对性。至于答辩人收到的6.5万元保证金是上诉人班组向项目部讨要欠薪，项目部才代为退还的，不代表项目部有退还的义务，在工程款结算时已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处理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丰泽建筑公司述称，第三人没有收到任何保证金，也未委托任何人收取，第三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曾献国并未要求我方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曾献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明飞立即退还泉州市盲聋哑学校职业技术大楼工程保证金12.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吴明飞与“泉州市盲聋哑学校职业技术教育大楼工程项目部”傅承亮、庄一龙签订施工合同，由吴明飞向傅承亮承包该工程的模板包工包料、钢管支撑架及外架包工包料、钢筋制作安装包工、商品砼浇注包工等。次日吴明飞与曾献国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曾献国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向吴明飞承包上述模板项目，合同签订当天，由曾献国一次交付合同保证金12.5万元，待框架封顶板浇注后的第2天一次性退回等条款。同年8月31日、10月5日，曾献国分别支付吴明飞10万元、2.5万元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曾献国与吴明飞签订的《施工合同》，因双方均无相关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吴明飞应返还因该无效合同收取且未退还原告的保证金6万元，曾献国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双方签订本案无效施工合同均有过错，曾献国要求吴明飞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不予支持。吴明飞辩解其退出承包工程，将收取的保证金转为曾献国向工程部缴纳的保证金，且已退还部分保证金，曾献国不予认可，诉争工程的中标单位即丰泽建筑公司亦称没有收取也没有退还曾献国的保证金，吴明飞该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吴明飞还辩解曾献国诉求已超诉讼时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明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曾献国工程保证金6万元；二、驳回曾献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50元，由曾献国负担1550元，由吴明飞负担1300元。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曾献国与吴明飞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曾献国支付12.5万元保证金、后领取退还保证金6.5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负有返还保证金义务的责任主体是谁？2.曾献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返还责任主体问题。二审中，吴明飞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流水，主张吴安辉、傅承亮系诉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吴安辉与曾献国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模板施工劳务合同》有实际履行，傅承亮向曾献国支付进度款。2.《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2016年度泉州市建筑施工安全生产标准化优良项目名单的公示》，主张案涉项目由丰泽建筑公司中标。曾献国、丰泽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曾献国否认曾与吴安辉签订过《模板施工劳务合同》，吴明飞未提供该合同原件。丰泽建筑公司则认为银行转账流水并不能证明傅承亮系承包者，对于曾献国与吴明飞间的款项往来并不清楚，吴明飞二审中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吴明飞所主张的证明目的，经本院要求吴明飞提供证据，以证明其提出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其退出时将曾献国介绍给业主，由曾献国与吴安辉对接的主张，吴明飞表示没有证据，但提出从工程款由傅承亮支付、傅承亮退还6.5万元保证金及代表项目部报案的一系列事实，可证实傅承亮与曾献国间存在实际上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吴明飞与曾献国间的《施工合同》是客观真实的，曾献国也是依据该合同而缴纳的12.5万元的保证金，吴明飞也确认收取了该款项，则其即负有返还的义务。至于他人经手支付工程进度款、退还部分保证金均不足以否定吴明飞与曾献国间的合同关系，吴明飞对于其退出工程承包未能举证，即便退出其也未举证证明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与曾献国明确相关权利义务承受人，故吴明飞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施工合同》约定保证金应于框架封顶浇注后第二日退回，而吴明飞对此日期未能举证，其主张自退还6.5万元保证金的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而曾献国于2018年1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本院认为，吴明飞提出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无理，不予支持，曾献国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吴明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