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根，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莲，浙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金星铜世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 法定代表人：朱帅奇。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丽婷，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国根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金星铜世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金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国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国根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杭州金星立即支付金华万佛塔斗拱电焊加工费用10765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杭州金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吴国根就主张的案涉事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加以证明而驳回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杭州金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中做了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1、杭州金星认可吴国根在金华确实有Ｉ标、Ⅱ标项目，也确认案涉合同项下金华万佛塔斗拱是吴国根向其承包的、第一层到第八层是吴国根施工，这与吴国根的主张一致，与客观事实相符。但其称合同金额为189630元，且该金额已于2017年1月6日到2017年9月13日向吴国根全额支付属于虚假陈述。事实是，八层总共的劳务费达四十余万元，第八层至第二层的劳务费合计已支付完毕共计294892元，包含第四、三层由北京金星铜世界装饰材料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星）汇付的84363元，但第一层的劳务费，也就是吴国根诉请的107650元至今未仍支付。2、所施工的塔总共九层，最上层也就是第九层是其他人施工，从第八层依次往下至第一层是吴国根施工。每一层施工完成后，吴国根要领取劳务费的步骤是先形成结算清单（不含税价格）由杭州金星的生产负责人许万良签字确认，吴国根到税务代开发票并代为交纳税款，然后凭发票及结算清单到杭州金星处填写报销单（领款单）由杭州金星的负责人朱帅奇签字确认后，吴国根将结算清单原件、发票原件、报销单原件交至杭州金星财务，之后杭州金星会将款项汇至吴国根的中信银行杭州富阳支行6226××××8033账户上。第八层至第二层均按此流程吴国根实际提供了六张发票，合计金额295031.80元，吴国根实际收到款项294892元，到账与开票金额相差139.80元系税款调整。唯有第一层，吴国根已将结算清单原件、二份发票原件、报销单原件均已交至杭州金星财务处，但至今杭州金星仍未支付款项。明细表（略）。从明细表分析可知，杭州金星的每一笔付款都是与发票相对应的，杭州金星对收到53825元的增值税发票2份（合计金额107650元）没有异议，但却无法提供已支付相应金额的证据。3、杭州金星提交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1份，证明2017年12月1日北京金星支付272056元的事实，对这一事实吴国根没有异议，但这一事实与吴国根的诉请没有关联。该款项支付的是吴国根承揽的Ⅱ标项目。该项目吴国根完工后于2017年10月23日制作结算单由杭州金星的生产负责人许万良签字确认金额为260000元，吴国根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去富阳区国家税务局代开了票面金额为90779元的增值税发票三份，金额合计为272337元。2017年10月31日杭州金星的负责人朱帅奇签署报销单确认272056元，吴国根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了该款项，由北京金星汇付至吴国根的中信银行杭州富阳支行6226××××8033账户上。4、原审开庭时吴国根未料及杭州金星如此不诚信，居然提供Ⅱ标项目来混淆，因此当庭未能提交相对应的证据来反驳，在庭后电话联系审判长欲补充提交关于Ⅱ标项目的结算及发票情况时，审判长未能接收并很快做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二、一审判决认为吴国根提交结算单意在证明“案涉13000元已结算的事实”是错误的，该份证据是用来证明案涉第一层劳务费经结算为103000元，签字的许万良确实不是杭州金星的法定代表人，但他是杭州金星的生产负责人，之前每层的结算单均系其签字确认。三、一审判决认为“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认可，款项已经支付给吴国根，本院予以认定”无事实依据，吴国根提交该份证据是证明吴国根为代开案涉的两份发票（合计金额107560元）已垫付税费4765.87元的事实，该款项杭州金星并未支付过，杭州金星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过该款项。四、吴国根将发票原件提交给杭州金星后，多次向杭州金星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催要款项，杭州金星的法定代表人朱帅奇迟迟不愿付款的原因是认为吴国根的价格过高，吴国根可提供录音证据来证实。在吴国根起诉后，朱帅奇还找到与吴国根一同施工的方某试图以支付一半款项给他的方式来了结，吴国根也可提供录音证据来证实。杭州金星的财务则表示款项处于内部审核流程中，是待审核的状态，待审核通过即可付款。该款项确实从未支付过。至于价格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五、杭州金星与北京金星是关联公司，且是两块牌子一副班子，财务混同。吴国根是与杭州金星签订的合同，有些发票开具的抬头为北京金星，也是按杭州金星的指示。本合同的当事人是吴国根与杭州金星，杭州金星有及时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综上所述，吴国根要求杭州金星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款及利息，合法有据，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国根的上诉请求。 杭州金星答辩称：杭州金星已经向吴国根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一标、二标共计支付579335元。一审中，吴国根说不清楚二标的总款项，其真实原因就是吴国根心里明白杭州金星在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一标和二标的款项，是总的结算金额，故杭州金星已经支付了所有应当支付的劳务款。而且一标、二标的工程量是确定的，杭州金星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了一标全部的款项，即使双方有争议也是二标的事情，何况一标工程早在2017年8月就已经完成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国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杭州金星立即支付金华万佛塔斗拱电焊加工费用共计10765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杭州金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杭州金星与吴国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名称金华万佛塔斗拱，单价150元，金额按每层实际平方计算。交货方式：吴国根包工制作完成配合安装。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1月29日，吴国根向北京金星开具金额分别为538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合计107650元。吴国根承认该发票上的“一标一层按102884元”等字迹系其事后自行添加。2017年12月1日，北京金星以银行转账方式汇给吴国根272056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劳务款。本案审理中，吴国根称，案涉合同项下的金华万佛塔斗拱是其向杭州金星承包的Ⅰ标项目。该项目于2017年8、9月份完成，工程款系干完一层结算一层。案涉款项系该佛塔斗拱最下面一层欠款。其还向杭州金星负责人朱帅奇承包了其他地方项目即Ⅱ标项目。北京金星于2017年12月1日汇给吴国根的272056元是支付Ⅱ标项目的款项。吴国根向北京金星开增值税发票是根据杭州金星财务要求实施。杭州金星称：吴国根在金华确实有Ⅰ标、Ⅱ标项目。案涉合同项下金华万佛塔斗拱是吴国根向杭州金星承包的Ⅰ标项目。该万佛塔斗拱第一层到第八层是吴国根施工，合同金额为189630元。该项目于2017年8月份完成。杭州金星已于2017年1月6日到2017年9月13日向吴国根支付189630元，已支付完毕。Ⅱ标项目是北京金星发包给吴国根的。因吴国根领款金额结算单的金额不一致，最后跟吴国根核实后尚有其他款项故一并结算，金额为272056元。北京金星于2017年12月1日汇给吴国根的272056元是案涉双方对吴国根在职期间的工程进行总结算。吴国根表示不清楚Ⅱ标项目支付款项的金额。杭州金星又称：北京金星负责人为朱炳新，与杭州金星法定代表人朱帅奇是父子关系。Ⅱ标项目是朱炳新与吴国根商谈，由朱帅奇实施。吴国根则称Ⅱ标项目是朱帅奇与其洽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定有明文。吴国根作为原告要求杭州金星支付金华万佛塔斗拱加工费用107650元，则应对相应事实举证证明。吴国根称其承包了杭州金星交予其施工的Ⅰ标项目即金华万佛塔斗拱各楼层，且款项系干完一层结算一层，案涉款项系该佛塔最后一层的施工款。审理中，杭州金星则辩称吴国根施工的该佛塔全部楼层的工程款18963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鉴于吴国根就其主张的案涉款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地加以证明，故对吴国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国根的诉讼请求。本案预收受理费2453元，减半收取1226.5元，由吴国根负担。 二审期间，吴国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朱帅奇与吴国根、方某谈话录音文字稿附光盘，证明：2018年3月10日吴国根与合伙人方某到杭州金星法定代表人朱帅奇办公室催讨款项时，朱帅奇以价格过高为由不愿意支付的事实。2、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吴国根与银湖街道综治办申屠赟杰谈话录音文字稿附光盘，证明：为催讨款项，吴国根于2018年3月15日向富阳区银湖街道办的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递交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要求调解的事实，以及银湖街道工作人员申屠赟杰经联系杭州金星后于2018年3月19日在与吴国根的通话中告知杭州金星以担心有质量问题要修补等为由需拖延支付的事实。3、方某与杭州金星办公室主任汪顺华谈话录音文字稿附光盘，证明：2018年3月21日，杭州金星办公室主任汪顺华与方某就未支付的10万余元款项进行沟通的事实。4、方某证人证言，证明：案涉107650元尚未支付的事实以及为此事而向朱帅奇、徐柏军、汪顺华催讨经过。方某当庭陈述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我与吴国根原先是同事关系，后来合作做工程承包。我们承包的具体项目是金华一标、二标，做一层结算一层。二标在先，已经付清了，一标还剩下一层没有支付。2018年3月10日，我与吴国根一起去催讨，但老板认为价格高了，所以不愿意支付。我和办公室汪顺华也沟通过，和会计徐柏军也讲过，他还给我看了一下申请记录。我们和金星公司除了一标、二标之外，还有一个铜门安装，标的是1万元多。5、汇款申请记录截屏打印稿、方某与杭州金星财务徐柏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稿，证明：2018年3月22日在向杭州金星财务徐柏军催款时，徐柏军发来截图说明案涉107650元在杭州金星处仍处于“待审核”状态并未支付的事实。6、结算单一份、报销单一份、发票三张，证明：杭州金星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272056元系二标工程款，与案涉的电焊加工劳务费无关。7、结算清单、发票、报销单，证明第八层到第二层每一层的加工结算情况及开票情况，共计开票金额295040.8元。8、中信银行杭州富阳支行业务凭证，证明吴国根第八层到第二层及二标施工的付款情况，第八层到第二层分六次付款合计294892元。二标付款272056元，并证明杭州金星并未支付案涉一层107650元的事实。9、增值税发票记账联，证明：杭州金星当庭提交的证据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系铜门安装款。 杭州金星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内容表明吴国根对最终的付款金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及案涉款项，反而是杭州金星对吴国根的无理取闹已忍无可忍。对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录音是在汪顺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且从形式上看是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进行制作，据汪顺华本人回忆，当时其只是想挽留方某继续留在公司，且汪顺华在公司中的职务是办公室主任，管理内勤人事，不参与工程项目，事实上其在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还没有入职。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方某作为吴国根的合伙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同意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方某在一审中作为旁听人员参与了第一次庭审。对证据5三性均不予认可，徐柏军与吴国根的聊天记录已经删除，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看，吴国根原本就是公司员工，是有权利使用公司系统的，且他本人作为申请人，申请本不该有的款项杭州金星当然不予批准。徐柏军只是出于前同事的情面帮忙查询并告知了当时的状态。对证据6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张发票的金额共计272337元；报销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排除是一审后伪造的可能性；结算单的三性不予认可。同时，该三项证据本身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所显示的金额也不一致。且一审中吴国根本人称不清楚二标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现又根据一审的情况提交与事实不符的证据，是否涉及伪造证据请法院予以查明。对证据7中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发票中的所有书写部分都是由吴国根自行填写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发票的内容看，部分是铜门安装，部分是斗拱安装，仅能证明杭州金星确实存在让吴国根代开发票的事实。对结算单三性均不予认可，且根据吴国根提交的内容看，其中一标金额为257076元，与开票金额不符（杭州金星铜：168398；北京金星铜：234292-107650＝126642）。报销单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能证明杭州金星向吴国根支付了款项。这份证据之外仍有一笔杭州金星于2017年4月20日向吴国根支付的12387元，吴国根却没有在该证据中提交；且从证据形式看，吴国根有涉案后根据转账凭证进行反向推算的记录，是否是为了伪造证据所留下的笔记请法院予以查明。对证据9中的发票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是支付铜门的安装款。 本院认证为：杭州金星未对证据1中的谈话人身份及录音时间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中的谈话内容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的证人方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陈述的证言中有其他证据佐证部分予以认定。杭州金星认可证据5中的汇款申请记录截图来自公司系统，故本院予以认定。杭州金星对证据6、7中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杭州金星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 杭州金星向本院提交向吴国根转账12387元的银行单据，证明：杭州金星共计向吴国根付款579335元。吴国根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笔款项是吴国根提交的证据9所涉款项，与涉案一标工程没有关系。本院认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8年3月10日，朱帅奇在与吴国根、方某的谈话中提及“你们现在不是只剩一标了吗，只剩下那一点钱。”（二）杭州金星公司系统汇款申请记录显示以下内容：申请人：吴国根；事由：金华一标承包款；汇款日期2018-1-23；汇款金额107650元；收款方：吴国根；发票：发票已到；审核时间为空；审核状态：“待审核”。（三）吴国根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间，代开北京金星、杭州金星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共计金额687447.8元；杭州金星、北京金星向吴国根支付款项共计579335元，轧差108112.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杭州金星是否已经向吴国根结清案涉金华万佛塔斗拱制作项目Ⅰ标一层的工程款。首先，关于案涉Ⅰ标一层工程款的金额。根据双方确认的领付款流程，吴国根应当凭结算单及领款单进行申请，杭州金星经财务审核后将款项支付至吴国根的银行账户。本案中，吴国根虽然仅提供了相应结算、领款凭证的复印件，但鉴于杭州金星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故其处应当留存有吴国根结算所需的原件。但杭州金星在法庭责令提交后仍未能提交，并称找不到了；同时，杭州金星认可该部分工程款为10万左右，不过后来打了折，但无法陈述最终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将结合吴国根提供的证据认定案涉Ⅰ标一层工程款金额为107650元。其次，关于杭州金星是否已经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杭州金星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272056元款项中包含了案涉Ⅰ标一层工程款以及双方之间另一Ⅱ标项目的部分工程款，故其已经足额向吴国根支付了Ⅰ标项目的全部工程款。鉴于杭州金星对吴国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均无异议，故根据吴国根与杭州金星之间开票、付款的金额及时间节点可知，杭州金星通常在吴国根开票后15-45日左右向其支付款项，付款金额则与开票金额一致或略作调减。经审查，吴国根二审提供的2017年10月底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共计272337元与杭州金星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272056元之间，在付款时间和金额上均符合上述规律，而本案所涉两张共计107650元的增值税发票则无相应的付款记录；同时，吴国根代开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共计687447.8元，而杭州金星（北京金星）的付款总额为579335元，二者间轧差108112.8元，与吴国根主张的案涉Ⅰ标一层工程款金额相近。在此基础上，结合杭州金星公司的系统信息显示吴国根的案涉付款申请尚未通过审核，以及杭州金星法定代表人朱帅奇在与吴国根、方某谈话时述及的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杭州金星支付的272056元中并不包含案涉Ⅰ标一层的工程款。现吴国根提起本案诉讼，杭州金星应当按约向其支付工程款以及起诉后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吴国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金星铜世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国根加工款1076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均由杭州金星铜世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双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