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8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芙蓉，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安徽省郎溪县人，汉族，高中文化，郎溪县福源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8月1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同年9月21日经郎溪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建民，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俊，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明华，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高中文化，郎溪县福源米业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经郎溪县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辩护人管军，安徽宣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吉余，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桐城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郎溪县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学平，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郎溪县福源米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327535-4,住所地郎溪县梅渚镇桃园村。法定代表人周芙蓉，该公司执行董事。郎溪县人民法院审理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郎溪县福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被告人周芙蓉、徐明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夏吉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皖1881刑初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芙蓉、徐明华、夏吉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福源公司于2010年4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芙蓉，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及销售；大米生产加工及销售”。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夏吉余为从中非法牟利，通过网络找到被告单位福源公司，联系到被告人周芙蓉，表示想从福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愿意支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后夏吉余到郎溪和周芙蓉、徐明华面谈，约定先将开票单位、金额、合同等材料提前发给福源公司，再由福源公司开票，夏吉余到郎溪来取票时按照开票金额的1%支付费用。2016年1月至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周芙蓉安排徐明华先后给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西藏百耀成商贸有限公司、西藏百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价税合计146242023.2元（含税额16824303.29元）。具体经过如下：1、2016年1月27日，经夏吉余介绍，周芙蓉安排徐明华给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票面价税合计25300000元（含税额2910619.41元）。该23份发票已在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申报抵扣。2、2016年4月20日和5月9日，经夏吉余介绍，周芙蓉安排徐明华给西藏百耀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票面价税合计73120700元（含税额8412115.72元）；给西藏百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票面价税合计47821323.20元（含税额5501568.16元）。该108份发票已在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申报抵扣。3、2016年4月至5月，周芙蓉在徐明华的提议下，虚构从郎溪县水东农作物种植家庭农场、郎溪县德红粮食种植家庭农场、郎溪县梅渚镇龙梅农作物种植家庭农场等收购粮食的事实，并伪造购销合同、入库单等，为福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21份，虚开金额合计111214300.00元，共抵扣税额1280107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账册26本，书证福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租赁合同、郎溪县公证处公证书、常住人口信息、福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股东登记信息、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相关情况说明》、已抵扣税款证明单、进销项发票汇总表和明细表、发票抵扣明细表、福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西藏自治区国税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2份、相关工商资料、西藏自治区国税局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两公司情况说明、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出具的已抵扣税款证明单2份、福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销合同、郎溪县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郎溪县公安局调取的周芙蓉和夏吉余个人账户情况、到案经过、羁押情况证明，辩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葛某、徐某、赵某1、李某、陈某、张某、施某、简某、柏某、周某、杨某、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周芙蓉、徐明华、夏吉余的供述与辩解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福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货物买卖事实，为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西藏百利商贸有限公司、西藏百耀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为了掩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福源公司为自己虚开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税额巨大，被告单位福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周芙蓉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明华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夏吉余介绍福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芙蓉、徐明华共同谋划，分工实施，不宜分主、从犯，应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作用判处刑罚。被告单位福源公司为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销项税）及为自己虚开的抵扣税款发票税额（进项税）均数额巨大，对虚开的销项税税额和进项税税额不累计计算，应以虚开的数额大的销项税税额（16824303.29元）认定犯罪数额，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芙蓉、夏吉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明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芙蓉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明华、夏吉余的辩护人关于徐明华、夏吉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芙蓉、夏吉余的辩护人关于周芙蓉、夏吉余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明华的辩护人关于徐明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被告单位福源公司及被告人周芙蓉、徐明华、夏吉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郎溪县福源米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芙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8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夏吉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7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徐明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五、被告人周芙蓉、夏吉余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周芙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上诉人系坦白、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依法应从轻或酌定从情处罚，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各种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二、税务机关监管不力，助长单位犯罪的滋生，可适当减轻上诉人的罪责。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芙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夏吉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夏吉余仅仅是介绍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获利罪小，系从犯，一审未认定夏吉余是从犯错误。夏吉余能主动坦白，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夏吉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徐明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实错误。1、本案犯意是夏吉余和周芙蓉提起，徐明华作为福源公司会计只是按周芙蓉的授意和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虚构收构粮食、伪造购销合同、入库单、印章等犯罪行为，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定为从犯，一审未将徐明华定为从犯错误。2、周芙蓉每月支付给徐明华的2000元工资，是支付给徐明华代梅渚镇稻友农作物种植家庭农场、稻友电子商务公司、郎溪县芙蓉农机合作社、郎溪县福源农作物种值专业合作社账的报酬，不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报酬。3、徐明华没有提议周芙蓉虚构从郎溪县水东农作物种植家庭农场、郎溪县德红粮食种植家庭农场、郎溪县梅渚镇龙梅农作物种植家庭农场等收购粮食的事实。二、徐明华有多种从轻处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徐明华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2、徐明华系投案自首；3、徐明华已六十多岁，且患有多种疾病，符合缓刑条件。请求撤销原判，判处徐明华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举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的物证账册，书证福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租赁合同、郎溪县公证处公证书、常住人口信息、福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决定书、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股东登记信息、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公司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相关情况说明》、已抵扣税款证明单、进销项发票汇总表和明细表、发票抵扣明细表、西藏自治区国税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相关工商资料、西藏自治区国税局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两公司情况说明、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国税局出具的已抵扣税款证明单、福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销合同、郎溪县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郎溪县公安局调取的周芙蓉和夏吉余个人账户情况、到案经过、羁押情况证明，辩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葛某、徐某、赵某1、李某、陈某、张某、施某、简某、柏某、周某、杨某、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周芙蓉、徐明华、夏吉余的供述与辩解等加以证明，且各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单位福原公司在一审中也予承认，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福源公司违反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货物买卖事实，为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西藏百利商贸有限公司、西藏百耀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掩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福源公司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的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周芙蓉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明华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夏吉余为牟取非法利益，主动联系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芙蓉，提议福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福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提供合同等，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中，被告人夏吉余主动联系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芙蓉，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夏吉余、周芙蓉、徐明华进行商谈谋划，分工实施，属单位与自然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吉余是犯意发起者，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与被告单位负责人周芙蓉、工作人员徐明华进行商谈谋划，介绍虚开对象，提供开票金额，合同等材料；被告人周芙蓉作为被告单位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被告人夏吉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明华为福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提议，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与夏吉余、徐明华进行商谈谋划，并安排徐明华给青岛中矿长隆能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徐明华作为福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周芙蓉、夏吉余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进行商谈谋划，向周芙蓉提议为福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直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三人在整个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被告人徐明华、夏吉余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周芙蓉、夏吉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经依此情节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周芙蓉关于一审未考虑其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当地税务机关是否监管不力，不是被告人周芙蓉实施犯罪的理由，也不属于对其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徐明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其及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徐明华在一审中明确供述其向被告人周芙蓉提出过要给福源公司开进项，并在二审阶段承认其在一审的供述属实，因此，其关于未向被告人周芙蓉提议为福源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徐明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6年1月份我提出辞职，周芙蓉同意了，但提出让我帮忙，不然公司的事情，还有卖票的这个事情不好做，周芙蓉表示我平时可以不来公司，但是有事的时候要我过来帮忙，并承诺给我2000元一个月的工资，考虑到这样比较自由我就同意了”，在一审质证时其对上述供述的客观性不持异议，并且在二审期间对自已的供述予以认可，因此，其关于周芙蓉每月支付的2000元是代账报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量刑适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林万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