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初30号 原告：李勇，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辉，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6号1号楼一层A11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10105669903922C。 法定代表人：谢建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辉，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文洲，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渤海公司）与被告杨文洲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被告杨文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李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勇、环渤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杨文洲继续履行2011年11月17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李勇、环渤海公司支付未付的股权转让款1820万元（在庭审中，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各支付50%）；二、判令杨文洲赔偿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李勇、环渤海公司的经济损失2002万元（从2012年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止，之后以18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率2%从2016年9月16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判令杨文洲支付违约金400万元整；四、判令杨文洲承担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7日，李勇、环渤海公司与杨文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照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李勇、环渤海公司将恩施州咸丰县大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湾公司）股权各转让25%给杨文洲，杨文洲取得大湾公司5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大湾公司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后，杨文洲借给公司的2100万元借款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协议第八条约定如大湾公司未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年时间内（2014年11月17日）将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杨文洲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400万损失。2011年12月5日，杨文洲登记为大湾公司股东，取得大湾公司50%的股权。协议签订三年内，大湾公司9万吨技改手续未审批下来，杨文洲未行使解除权，之后仍依据公司董事会会议取得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杨文洲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5月11日，杨文洲通过民事诉讼主张其向李勇、环渤海公司支付的1820元系第三人的借款，而不是杨文洲支付给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其主张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同时认为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据此，请求依法支持李勇、环渤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文洲辩称，第一，李勇、环渤海公司虽然与杨文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杨文洲未实际取得该公司的股权；第二，李勇、环渤海公司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400万元，均应予以驳回，协议没有履行，违约责任双方免除；李勇、环渤海公司错误诉讼，诉讼等费用也应由其自己承担。杨文洲取得的股权是增资扩股取得，不是转让取得,杨文洲领取赔偿款、参与公司管理，是基于公司股东身份，而不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请求驳回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勇、环渤海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 1.李勇、杨文洲身份证复印件，环渤海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李勇、环渤海公司、杨文洲诉讼主体适格。 2.（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民终161号民事判决。证明杨文洲在能够解除与李勇、环渤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选择成为大湾公司的股东，在此两份判决书中予以认定，杨文洲应按约向李勇、环渤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 3.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杨文洲受让李勇、环渤海公司在大湾公司的股权50%，股权转让对价为2100万元；（2）订立协议后三年内（即2014年11月17日前）杨文洲有单方解除权，但在合理的期间内其没有提出解除合同，而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解除权，选择继续履行该协议，成为大湾公司股东。（3）该协议约定的杨文洲的权利，已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李勇、环渤海公司履行了协议义务，杨文洲应当支付股权转让价款。 4.工商登记档案。杨文洲于2011年12月5日出资280万元，成为大湾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应为21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不溢价转让的工商登记惯例，在工商登记是登记为28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工商登记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5.2015年5月21日《补偿协议》。恩施州咸丰县菱角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越界开采大湾公司的煤炭纠纷中，杨文洲全部参与协商过程，行使股东权利。 6.2015年7月6日《董事会决议》。证明董事会研究决定将大湾公司账户上的资金200万按比例退还股东，计划退还杨文洲100万元，退还李勇、环渤海公司100万元。 7.支付凭证。证明按《董事会决议》，已经支付杨文洲100万元，杨文洲享受股东权益。 杨文洲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杨文洲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股东身份；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杨文洲取得50%的股份是基于增资扩股取得；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011年12月5日出资280万元是将原来的280万元增资到560万元，达到持股50%；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因为杨文洲原来注入280万元享有股东身份而行使股东权利；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9万吨技改没审批下来，杨文洲不可能选择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杨文洲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 1.杨文洲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文洲个人身份信息。 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李勇、环渤海公司将大湾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杨文洲，转让价款2100万元。 3.大湾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从2012年1月11日起，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60万元。 4.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证明大湾公司在2012年1月11日之前注册资本为280万元，李勇持股140万元，股份占比50%，环渤海公司持股140万元，股份占比50%；之后，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60万元，杨文洲持股280万元，股份占比50%，李勇持股140万元，股份占比25%，环渤海公司持股140万元，股份占比25%。 5.大湾公司收据一张。证明大湾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收到杨文洲投资入股本金280万元。 6.大湾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大湾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情况，公司注册资本由280万元变更为560万元。 7.大湾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及变更登记审核表各一份。证明环渤海公司于2009年12月认购注册资本140万元，李勇于2010年10月认购注册资本140万元，杨文洲于2012年12月认购注册资本280万元。 8.大湾公司股东决议一份。证明大湾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杨文洲以新股东身份列席，该会议决定吸收杨文洲为公司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80万元变更为560万元，增资的280万元由杨文洲出资，增资后，杨文洲持股280万元，股份占比50%，李勇持股140万元，股份占比25%，环渤海公司持股140万元，股份占比25%。 9.大湾公司章程一份。证明杨文洲基于出资行为享有股东权利。 10.环渤海公司委托书及杨文洲承诺书各一份。杨文洲成为公司股东是基于投资行为，并非股权转让行为。 11.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一份。杨文洲出资280万经会计事务所有效验资。 12.银行征询函及转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杨文洲转入股本金280万元。 13.公司经营情况及会计事务所审理报告一份。证明大湾公司从2011年1月至12月期间，公司总营业收入107153.85元，利润为负82208.5元，对外债务21007898.873元。 14.鄂政办发[2018]27号文件一份。证明大湾公司一直为生产情况下，将依法面临关停的客观事实。 李勇、环渤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已经履行，从（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杨文洲取得股份不是增资扩股取得，杨文洲在之前的诉讼中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对证据3-13统一质证，《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如本协议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是以增资的形式进行股权转让登记，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是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杨文洲在（2017）渝民终161号案件中主张的是股权转让，不是增资扩股；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李勇、环渤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本院认定其三性，对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杨文洲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登记不一致的，以协议内容为准，且杨文洲履行协议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及杨文洲取得股东资格和享受股东权利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 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7日之前，大湾公司股东为李勇、环渤海公司，各占股份50%。2017年11月17日，李勇、环渤海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杨文洲、丙方大湾公司、恩施州咸丰县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坝坨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二人各占大湾公司50%的股份，现李勇将其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环渤海公司将其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二人各占大湾公司25%的股份，乙方占大湾公司50%的股份。”第二条约定“甲方二人一共转让的50%的股份价款为：2100万元（大写：贰仟壹佰万元）人民币整。”第四条约定“在大湾公司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后，乙方借给丙方二公司的2100万元借款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第八条约定“甲方和大湾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三年时间内将其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以获得技改审批手续为准）。如甲方和大湾公司未在签订本协议三年时间内将其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以获得技改审批手续为准），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退出股东，不视为违约，乙方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乙方退出股东，应在解除本协议后的30日内配合甲方办理退股手续。”第九条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20天内，甲方和大湾公司必须按照程序将乙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成为大湾公司的注册股东。如果甲方和大湾公司不申请乙方成为其注册股东，乙方则有权通过诉讼请求甲方和大湾公司履行本协议，让乙方成为大湾公司的注册股东，乙方也可以直接按本协议享有大湾公司50%的股份，要求甲方和大湾公司按50%股份的比例给乙方分配利润。”第十二条约定“如乙方违约，因向对方赔偿400万元的损失。本条是独立的违约责任条款，如本协议有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互相不产生影响，合并执行。”第十三条约定“如本协议与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大湾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从2003年12月12日起，法定代表人为李勇。2011年12月1日，大湾公司林森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杨文洲交来现金贰佰捌拾万元整（小写2800000.00元），此款用于杨文洲投资入股咸丰县大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本金”。2011年12月3日，大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杨文洲列席，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载明“同意吸收杨文洲为公司新的股东”；第四条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280万元变更为560万元，增加部分280万元由股东杨文洲出资。公司增资后，公司持股情况为：李勇持股140万元，占总股份560万元的25%，环渤海公司持股140万元，占总股份560万元的25%，杨文洲持股280万元，占总股份560万元的25%”。2011年12月10日，大湾公司指定林森代理办理大湾公司变更登记；同日，大湾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原注册资本28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560万元，原股东李勇、环渤海公司，变更后股东李勇、环渤海公司、杨文洲”。2012年1月11日，通过变更审核；同日，恩施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变更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的杨文洲、李勇、环渤海公司的持股及持股比例与前述一致。 李勇、环渤海公司、大湾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三年内没有取得9万吨煤矿技改项目审批。2015年7月6日，由于大湾公司暂不开工，大湾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将大湾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按股份比例退还股东，退还股东杨文洲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退还股东李勇及环渤海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5年10月20日，该退款分别转账支付到杨文洲和李勇指定的账户。 2016年4月15日，杨文洲就向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院就此案诉讼作出的（2016）渝0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杨文洲通过自己账户向湖北省财政厅账户、湖北省第二地质大队账户转款共2944383元，属于向大湾公司和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范围，杨文洲在该案中表示2944383元中280万元作为支付大湾公司股本金，余下的144382元作为借款，因此该案认定杨文洲向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为1820万元，加上280万元，刚好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债权冲抵购买股份的价款2100万元一致。该案判决后，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以该借款转化为股本金为由不服，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1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时认定杨文洲在大湾公司未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三年内取得9万吨煤矿技改审批的情况下，未及时行使协议赋予的解除权，之后仍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领取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杨文洲的这些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行为，认为与《借款合同》之履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否认杨文洲以《借款合同》起诉的正当性，而维持原判。 2018年2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对杨文洲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和返还280万元股本金，不予支持。主要理由是李勇、环渤海公司、大湾公司未在签订协议后三年内将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已经构成违约，但杨文洲没有选择解除合同，而是在2015年7月6日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领取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即杨文洲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杨文洲的请求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文洲享有大湾公司股东资格以及参与公司管理及利益分配，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还是基于增资扩股取得；二、杨文洲应否支付李勇、环渤海公司股权转让金及资金损失，应否承担违约金。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2016）渝0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16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李勇、环渤海公司、大湾公司未在签订协议后三年内将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已经构成违约，但杨文洲没有选择解除合同，而是在2015年7月6日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领取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即杨文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之约定，选择继续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 关于杨文洲辩解是增资扩股取得的股东权利问题。首先，在前述案件中，人民法院认定杨文洲投资入股的280万元来源于杨文洲出借给大湾公司以及中坝坨田公司的借款范围，不是2100万元借款之外另外投入到大湾公司；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如本协议与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说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各方已明知工商登记只是按流程完成申请登记而已，登记内容与实际情况有不同之处，才会有此约定，因此，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规范各方的交易行为。 据此，本院认定杨文洲享有大湾公司股东资格以及参与公司管理及利益分配，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是基于增资扩股取得。 关于争议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以杨文洲出借给大湾公司以及中坝坨田公司的借款2100元作为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虽然附有自签订协议三年内完成审批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的条件，但杨文洲在所附条件未成就时，没有依照协议赋予的而解除权解除协议，而是按照协议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协议。三年期满后，杨文洲在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却不按协议约定将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是提起诉讼要求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等返还借款，属于不诚实守信的行为。人民法院以借贷关系与股权转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支持杨文洲主张返还借款的请求，那么，杨文洲应当相应的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故对李勇、环渤海公司请求判令杨文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2100万元，其中280万元已转化为大湾公司入股本金，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支付转让款1820万元，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9万吨煤矿技改审批下来后，杨文洲的出借款才转化为转让款，技改审批期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的三年内，2014年11月17日为最后期限，在此期限内李勇、环渤海公司没有将技改手续审批下来，但此时杨文洲并没有行使解除权，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协议，因此，在2014年11月18日杨文洲应当将出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李勇、环渤海公司。如借款及时转化为转让款后，李勇、环渤海公司本不应在支付杨文洲借款及利息，但此时杨文洲并未将出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是选择诉讼返还借款，从而造成李勇、环渤海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杨文洲就向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返还借款，人民法院基于民间借贷与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支持杨文洲的诉讼请求，基于同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持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杨文洲应当从2014年11月18日起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损失对等补偿原则，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乙方违约，因向对方赔偿400万元的损失。本条是独立的违约责任条款，如本协议有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互相不产生影响，合并执行。”杨文洲不按约将出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是起诉要求返还出借款，针对《股权转让协议》来讲，显然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杨文洲承担违约金400万元，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文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勇支付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向原告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共计1820万元； 二、被告杨文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11月18日起，以18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时止； 三、被告杨文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400万元； 四、驳回原告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900元，由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9200元，由杨文洲承担183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0元，由杨文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诉讼费用，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彭松涛 人民陪审员  王贤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申媛 书记员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