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28刑初38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闻庆国，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9月7日被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10月12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胡作义，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闻俊，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9月7日被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10月12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崔磊，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修胜，男，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住罗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息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12月11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潘琪，河南正晟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豫1528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均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闻庆国及其辩护人胡作义、被告人闻俊及其辩护人崔磊、被告人甘修胜及其辩护人潘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伙同杨德胜、甘予信、谢福春、张文贵、万德俭（均另案处理）等八人携带木棍、铁锹、铁锤、斧头等工具，趟河到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以采沙船采沙过界为由对该沙场船只进行打砸。沙场工人张某、姚延亮上前阻止并用手机录像时亦被殴打，致使姚延亮的手机被砸坏，张某、姚延亮受伤。经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姚延亮二人所受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损物品总价值为人民币10734元整。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斧头照片、被损手机照片等；书证：前科证明、抓获经过等；证人李涛、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郭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7）A285号鉴定文书、息县价格认证中心息价认公字（2017）059号价格认证结论书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闻庆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砸船、打人、毁损手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闻庆国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闻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砸船、打人、毁损手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闻俊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甘修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砸船、打人、毁损手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甘修胜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伙同杨德胜、甘予信、谢福春、张文贵、万德俭（均另案处理）等八人携带木棍、铁锹、铁锤、斧头等工具，趟河到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以采沙船采沙过界为由对该沙场船只进行打砸。沙场工人张某、姚延亮上前阻止并用手机录像时亦被殴打，致使姚延亮的手机被砸坏，张某、姚延亮受伤。经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姚延亮二人所受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损物品总价值为人民币10734元整。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有经本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闻俊所持的斧头照片、被砸坏的苹果牌手机照片和被损的采沙船只照片（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郭某于2017年9月7日15时8分向息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报案，同日息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对闻庆国、闻俊、甘修胜等人立案侦查。2、闻庆国、闻俊、甘修胜户籍证明：被告人闻庆国出生于1957年8月7日，被告人闻俊出生于1985年5月11日，被告人甘修胜出生于1958年8月31日，三人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证明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三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7日，闻庆国、闻俊在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被抓获。2017年11月16日，甘修胜在罗山县竹竿镇闻湖村万西组被抓获。5、信阳息淮基建砂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河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正本）证实：信阳息淮基建砂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有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为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26日，并标示了采沙许可范围。6、合作协议书、收据、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1、余登龙代表郭某与杨海涛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郭某支付150万元，杨海涛方保证陈大洼沙场在经营沙场期间的手续及对周边村民的协调事宜等；2、杨海涛方共收到106万元整；3、闻湖村万寨东西两村民组与郭某签订了协议，两村民组以30万元的价格将万寨片荒滩（约定有范围）承包给郭某，承包期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4、补充协议约定郭某方抽沙船越过原合同约定的河梗三十米界限，造成违约，赔偿两村民组9万元，如再有越界行为，两村民组有权到郭某沙场扣押抽沙船并罚款（无村民签字）。7、罗山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罗山县水利局以擅自在竹竿河竹竿镇闻湖村河段河道内开采河沙为由，对信阳息淮基建砂石有限公司郭某行政处罚2万元。（三）证人证言1、李涛证言：我是铲车司机，和郭某没有啥关系，只是个打工的。2017年9月7日下午3点多钟，我当时正在干活开铲车，就见对面过来七、八个人，他们过来都掂着木棍、铁锹、斧头等。他们是蹚水过来的，过来以后啥也没说，上来就到船上砸东西，他们七、八个人砸了两个船，他们每个人都动手砸船了。这边沙场的工作人员去问，他们还打沙场的工作人员，还把沙场的一个人的手机砸坏了，我看到的情况就这些。他们七、八个人都参与动手了，有的打人，有的砸船，当时很乱，我们这边沙场的人也没有敢还手。我见照片能认识几个人，我和他们砸船的人不熟，叫不上名字。2、韩某证言：2017年9月7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李建正在采沙干活，就见河对岸蹚河过来有八个人，都是男的，有中年人、年轻人，还有老头。那天没跑掉的老头穿着裤头，上身赤裸，那个年轻人穿的长裤。那八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铁锹，有的拿斧头，还有拿锤子的。我和李建一看这些人拿着东西，来者不善，我和李建就下船阻拦，但是不敢硬拦，我们让他们有事找老板谈，他们也不听，强行上我和李建负责的船上，用棍、锤子、铁锹乱砸船上的机器。我们负责指挥的张某上前阻拦时还被一个老头往后腰上拍一铁锹。这时值班的姚延亮过来用手机录像取证，被那个老头抢过来扔在地上，并且那老头还用手里的铁锹又砸一下姚延亮的手机。那八个罗山的人都参与砸船了，有的到大船上砸，有的到我的小船上砸，他们只砸船上的主要机器。我们阻拦，他们就打人，张某和姚延亮就被打伤了。那个老头拿的是铁锹，他砸的是我负责的船，我看的清，那个年轻人拿的是一个长长的斧头，他动手打姚延亮了。我负责的船上被损坏的有油泵、电瓶，大船上损坏的有缸头和缸头盖，增压机，我的小船上的增压机也砸坏了，现在已经换上新的了。总共损失的价值估计两万元，具体还没算。3、顾荣伟证言：我现在在河南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村沙场工作，平时就是开船捞沙，别人都喊我顾永伟。2017年9月7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顾东印正在沙场船上抽沙作业，我看到河对面有8、9个人趟水朝我们这边方向过来，他们手里拿的有铁锹、铁锤、木棒。过了一会，他们上去围住韩军利开的小船（提沙船），我的船离韩军利的船有几十米左右的距离，我看见他们围住韩军利的小船给船上捞沙的人在争吵，听见好像有人说“不让你们抽沙，你们还要抽”。之后看见对面趟水来的那几个人开始有人动手用铁锤砸船，沙场的工作人员就上去阻拦，其中有个我们沙场的人拿手机对他们拍摄，有人上去把正在拍照的手机抢下来，并且用铁锹砸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拿着木棍上来打了拍照的那个人。当时场面比较乱，我也没看清他们到底打了几个我们沙场的人。那个砸手机的人我不认识，年龄大概有60多岁，较瘦，中等个。动手打人的，我没有看清是谁，拿的木棍打的。后来听说船上的机器被他们砸坏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也没问过。4、顾东印证言：2017年9月7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顾永伟在我们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沙河边捞沙，河对岸罗山竹竿镇闻湖村万寨组村民10来个人趟水过河来到我们这边，手里都拿着铁锹、铁锤、木棍的。到沙船上二话不说就用铁锹、木棍还有铁锤砸船，来的人都动手砸船了，当时将沙船上油泵砸烂了，沙船也不能用了。他们砸船我们当时没敢吭，另一大沙船上的张某说一句话“你们别砸船了”，他们又将张某打一顿，我当时看见其中一个叫闻庆国的村民用铁锹对张某的后背上、屁股上打。接着陈大洼沙场的工人姚延亮来了，用手机拍照录像时，有一个叫闻俊的（后来听说叫闻俊，就是被我们沙场的人抓住的那个年轻人）用木棍先打姚延亮，又用铁锤将姚延亮的拍照的手机先抢掉摔在地上后用铁锤砸烂了。接着沙场老板带人过来将闻庆国、闻俊抓住了，其他人都跑了。我当场看见张某、姚延亮被打了，其他没注意。参与砸船、打人的我不认识，他们都动手了。5、李建证言：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和韩军利一班正在采沙，我操作大船捞沙，韩军利操作小船往岸上抽沙。从河对岸趟河过来八个人，他们手里拿棍、铁锹、锤子、斧头。他们过来后二话不说就强行登上韩军利的小船和我的大船，对我们的这两个采沙船上的采沙机器上乱砸，有两三个人爬上我操作的大船上，用锤子和棍乱砸船上的机器，还有一个上身赤裸的年长者拿着铁锹对韩军利的小船上的油泵上砸，把油泵砸烂了。张某去拦，那老头用铁锹对张某后腰上拍了一下。当时我们沙场值班的姚延亮过来制止没拦住，姚延亮就用手机现场录像，那个上身赤裸的年长者上前将姚延亮的手机抢掉扔在地上，那上身赤裸的年长者用铁锹对姚延亮的手机上拍砸了一下，一个拿斧头的年轻人用斧头也对姚延亮的手机砸了一下，把姚延亮的手机砸烂，是一部苹果6sPlus手机。然后我们沙场老板郭某领着人就来了，那些罗山的人就拿着工具朝河对岸跑，那个年长者和那个年轻人没有跑掉被我们沙场的人控制住。那些趟河过来的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叫啥名字，就是那没跑掉的年长者和年轻人也是后来听他们自己说的，拿铁锹的年长者叫闻庆国，拿斧头的年轻人叫闻俊。我操作的大船上机器的缸盖、升降机、机头等主要的机器都被砸坏了，韩军利操作的小船上也损坏的严重。两个采沙船上的采沙机器都被他们砸坏了，当时就停机了，光这两个船损失的价值估计有两万元左右。姚延亮的手机也被砸坏了，我们阻止，他们还打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我们没敢还手。张某和姚延亮被他们打了，我和韩军利没有挨打。6、黄宪芳证言：2017年9月7日下午，我丈夫闻庆国在家门口弄花生，我就听见一个庄的杨德胜在门口喊我丈夫闻庆国，等我洗了碗出来就没有见闻庆国了。然后我又在门口弄花生，就听说我们村里的人有的到河那边了，这时正好看见我侄子闻俊了，我就给闻俊说“你去看看你老爹（大伯闻庆国）去没去，他脾气拐，你去把他喊回来”。我侄子闻俊就说去看看把他老爹喊回来，我就一直在家里。7、周豫南证言：我们经常对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进行巡查，一般每周巡查一次或两次，每次巡查都有巡查记录。主要巡查超重、安全生产、是否在规定区域采沙等情况。我们在日常巡查中没有发现陈大洼沙场有采沙超界行为。至于我们没有巡查的时候有没有采沙超界我们不知道。我们每次去都是通过肉眼观察，用相机拍照，其它没有啥测量工具和GPS定位设备。我们都是以河道中间为界，每次巡查也是看看采沙船是否超过河道中间。因为陈大洼沙场是通过政府招拍挂竞标的，是正规的沙场，我们平时监管也只能监管这些。那条河叫竹竿河，河道比较窄，如果长期采沙会对河两岸造成堤岸崩塌等情况，但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例如汛期涨水也会造成堤岸崩塌的情况。8、高玉成证言：2016年12月28日陈大洼沙场由息县水利局淮管办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给了郭某的，当时是有效期一年，满一年后，我们重新再挂牌出让。陈大洼沙场办理的《河道采沙许可证》是2017年2月6日办理的（证件有效期为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月26日），证上标有坐标图，通过坐标可以看出来沙场的采沙范围。（四）同案人供述1、杨德胜供述：我知道我被带到息县公安局是因为我们村里八个人到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闹事。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反正有十多天了。我们都是蹚河过去的，当时趟河过来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的都是我一个村的，有闻庆国、谢福春、张文贵、甘修胜、万德俭、闻俊、甘予信、还有我，总共八个人，没有组织人去。我听说对面的沙场抽沙抽过界了，我们这边的人才过去的。我是最后过去的，等我趟河过去对岸时就见沙场的人拉住闻庆国说闻庆国把他们的手机砸坏了。我就拉闻庆国让闻庆国走，沙场的人不让走，然后我就走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刚走没多远就被沙场的人追上来拉了过去，闻庆国和闻俊被沙场的人扣住了。我是来看热闹的，他们去干啥我不知道，我没有拿任何工具，其他人拿没拿我没看见。我没有砸船，也没有看见别人砸船。我没有打架，我也没有看见打架的。我们与沙场之间签的有协议，我也签了字，我家总共领了2000多块钱，具体数也记不清了。2、谢福春供述：去年（2017年）农历七月十七下午三点左右，当时我正在家里晒花生，就听着门外好多妇女喊“河那边又在抽沙，都赶紧去”。我就从家里拿个铁锤往河滩边走，等我赶到河边时，已经站了好多人。我就只穿一个裤头趟水过去到河对岸的陈大洼沙场，到了沙场这边的河滩上就听对面河滩上我村里的人喊让我们把船砸了，我没有去砸船，就看见我们这边趟水过来的人都围着沙场那个打电话的年轻人在争吵，其他的我都没有看见。后来沙场的人来多了把闻庆国和闻俊拉走了，我们其他的人就跑了。有我、闻庆国、闻俊、张文贵、杨德胜、万德俭、甘予信、甘修胜总共八个人蹚水到陈大洼沙场，到陈大洼沙场时我们每个人拿的都有东西。闻庆国拿的是铁锹，闻俊拿的是一个自制砍树枝的斧头，张文贵和甘修胜拿的是木棍，甘予信拿的是铁锤，万德俭拿的也是铁锹，杨德胜拿的也有工具，具体拿的什么工具我想不起来了，我拿的也是一把家用的铁锤。3、万德俭供述：去年（2017年）农历七月份的一天下午三点左右，当时我拿着铁锹往稻田外放水，杨德胜就在离我大约70米处的树林里喊我“万德俭，你过来啊，咱一块去看看河那边沙场的船正在抽咱们的沙”。我就答应说“好，我就去了”。然后我拿着铁锹到了我们闻湖村这边的河沿，我看见闻庆国、谢福春、张文贵、杨德胜、甘予信、甘修胜都已经在我前面趟河往河对岸的陈大洼沙场去，我只穿一个裤头就过去了，闻俊当时在我后面。到了陈大洼沙场后，闻俊跑到我前面去了。因为陈大洼沙场的捞沙船正在越界捞沙，我们这边的人刚到河边，捞沙船就开走了。我们去的目的是想去吓唬吓唬沙场的人，以后不能越界捞沙了。闻俊拿的是一个自制斧头，他平时用那斧头砍树，闻庆国拿的是铁锹，谢福春和甘予信拿的都是锤子，张文贵和甘修胜拿的是木棍，杨德胜拿的什么我没有注意。我当时在陈大洼沙场河边的一个沙滩上，甘予信和我一块站着，我俩都没有到船上去，就见闻庆国、闻俊、谢福春、张文贵、杨德胜、甘修胜他们六个人用手里的工具到小船上乱捣，当时捣小船上的铁东西，捣船的声音挺响的，但是具体谁捣坏了船上的哪些东西我没注意，捣船的目的就是想教训教训捞沙的。当时正在砸船，沙场有人拿手机录像，我们这边就有人喊“别让他拍照”，然后手机就拍掉了，闻庆国用铁锹把手机捣坏了，人家就拉住闻庆国不让走。闻俊看闻庆国被拉住了，就拿斧头上前吓唬沙场的人，结果也被拉住不让走了，我没有看见有人发生打架。（五）被害人陈述1、郭某陈述：今天下午大约三点，我在沙场办公室接到工人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沙场对面罗山的老百姓趟河过来打砸闹事。我就赶紧报警，然后赶到河边现场，看见从沙场河对岸罗山县竹竿镇闻湖村万寨东西队来的七、八个人，拿着铁锹、锤子、斧头正在殴打我们沙场的工人张某、姚延亮和李建。当时现场很乱，一边推搡一边乱打，等我沙场的人都过去时，那些人就拿着手里的工具朝河对岸跑，有两个没有跑掉被我们沙场的人控制住，交给警察了。我认识那个叫闻庆国的老头，因为签协议给钱时他们签字时我见过他。罗山县竹竿镇的这些群众与我的沙场没有矛盾纠纷，我与对方的村民签定的有开采河沙的协议，总共分三次支付对方群众189万元的资源费用，这次他们还想闹事要钱。今天我的两个采沙船上的采沙机器被他们砸坏了，姚延亮的手机也被砸坏了，姚延亮、张某、李建都被他们打伤了。我没有看见砸机器的行为，我去到现场后已经砸完了。我们采沙都是约定俗成的以河水中心为界，采沙不能超过河中心。那天来我沙场砸船的时候，我沙场的船都是在岸边，不然那些人也上不船上去，采沙船上没有GPS系统。我沙场的船被砸之后有一个多月，罗山矿管部门以我的沙场采沙越界为由对我进行罚款两万元，这个罚款我也缴纳了。2015年5月份，我的沙场是经息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可是只要我的沙场采沙，对方的村民就过来20多人阻挠，不让采沙。迫于无奈，2015年9月份，我与对方几十名村民签订了补偿三十万元协议。协议签订后约三个月，对方又来几十人阻挠，无法正常开工。2016年1月份，竹竿镇原来在闻湖村开沙场的杨海涛代表闻湖村民来给我谈，当时余登龙代表我和对方谈的，我又给了对方150万元用于协调，当时钱给了杨海涛。又过了大约三个多月，到了2016年4月份，对方又来阻挠不让采沙，经过商谈，我又与对方的村民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偿对方9万元。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还是经常性的来滋扰闹事。第一次30万给了对方的六个村民代表，那几个代表在协议的最下方签的有名字；第二次150万元给杨海涛了；第三次给了对方的村民了，那协议上签的都有名字。闻湖村那边就是我沙场正对面原来也有沙场，2016年底被关停，听说那时的沙场是甘利的沙场。闻湖村那边即使有堤岸崩塌或土地毁坏也是那时候造成的，我平时采沙根本涉及不到对岸，我们都是在靠我们这一侧采沙。2、张某陈述：今天下午我正在陈大洼沙场的岸上指挥采沙船捞沙，被七、八个河对岸的罗山人打了，我们采沙的船也被他们砸坏了。我负责管理的总共有五班采沙船，每班采沙船是一条大船捞沙和一条小船往岸上抽沙搭配，今天有两班船在开展作业。韩军利和李建一班，当时韩军利操作的是小船，李建操作大船，顾东印和顾永伟一班。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正在指挥两班采沙船捞沙，从下游不远处趟河过来大约有八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的都有东西，有的手里拿棍，有的拿铁锹，有的拿锤子，还有一个人拿长长的斧头。他们过来后二话不说就强行登上韩军利的小船和李建的大船，对我们的这两个采沙船上的采沙机器上乱砸。其中一个老头用铁锹对韩军利的小船上油泵上砸，把油泵砸烂了，我上前去拦，那老头用铁锹对我后腰部拍一下，把我后腰打伤。当时我们沙场值班的姚延亮过来制止没有人听，姚延亮就用手机现场录像，这时有人喊着“抢他的手机，给他手机砸了”。那老头和一个年轻人上前将姚延亮的手机抢掉仍在地上，那老头用铁锹对姚延亮的手机拍砸一下，那年轻人用斧头也对姚延亮的手机砸了一下，姚延亮的手机当时就砸烂了。接着我们沙场老板郭某领着人就来了，那些罗山的人就拿着工具朝河对岸跑，那个老头和那个年轻人没有跑掉被我们沙场的人控制住，交给警察了。那些趟河过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叫啥名字，就是没跑掉的老头和年轻人也是后来听他们自己说的，那个拿铁锹的老头叫闻庆国，那个拿斧头的年轻人叫闻俊，他们俩都是罗山县竹竿镇闻湖村的群众。我们在息县的区域内捞沙，和罗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损坏的物品我还没来得及细查看，价值我还没有算。两个采沙船上的采沙机器都被他们砸坏了，当时就停机了，姚延亮的手机也被砸坏了。那些人来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拿着铁锹、锤子、棍对李建和韩军利操作的船乱砸，我们阻止，他们还打我们，他们手里都拿着工具，我们当时人少，也没敢还手。我和姚延亮、李建都被他们打了，我的后腰受伤了，他们俩哪受伤我不清楚，反正是挨打了。那些人砸我们的两条采沙船，我和李建、韩军利分别阻拦，他们就都上来打我们，我也不认识他们，他们就乱打。等我沙场的人都过去时，那些人就跑了，有两个没跑掉，其中就有拿铁锹拍我后腰的那个老头（闻庆国）。那些从对岸趟河过来的罗山人都上船砸了，有的到大船上砸，有的上小船上砸，因为我不认识谁是谁，就看见那个没跑掉的老头砸小船的机器，他们手里都拿着工具，拦都拦不住。现场那个没跑掉的年轻人是否上船砸船了我没注意，但是我看见他砸姚延亮的手机了，还打人了。另一班采沙船上的顾东印和顾永伟他们当时在干活，应该也看到当时的情况了。3、姚延亮陈述：我是沙场的工作人员，在沙场负责干日常杂活。我知道今天在沙场发生的事，沙场对岸的罗山人来闹事，把我们的船砸坏了，把我的手机也砸坏了。今天下午2点50分左右，我正在沙场值班，沙场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河边采沙的地方有人闹事，我就开车到现场看看，我看见大约有八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手里拿木棍，有的拿铁锹，有的拿锤子。他们对现场的两个采沙船上的采沙机器上乱砸。其中一个老头用铁锹对韩军利操作的小船上的油泵上乱砸，把油泵砸烂了，张某上前去拦，那老头用铁锹对张某后腰部拍了一下。我用手机录像，有一个人用木棍对我后背部打了一棍，我的手机被那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抢掉仍在地上，那老头用铁锹对我的手机上拍砸了一下，那年轻人用斧头也对我的手机上砸了一下，把手机砸烂了。接着我们沙场老板郭某领着人就来了，那些罗山的人拿着工具就跑。打我一棍的人也跑了，那两个砸我手机的没跑掉被我们沙场的人控制住，交给警察了。那些人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我去现场的时候他们正在砸两个采沙船。我不认识他们，后来听他自己说的，我才知道那个拿铁锹砸我手机的老头叫闻庆国，那个拿斧头砸我手机的年轻人叫闻俊，他们俩是罗山县竹竿镇闻湖村的人。当时我和张某都被他们打了，张某的后腰受伤了，我的后背被打的红肿。那八个罗山人是先砸船，后打人，有砸大船的，有砸小船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的手机刚买两个月左右，在买的时候是五千六百八十八元，现在也能值四千多元。韩军利和李建当时也在阻拦他们砸船，另一班采沙船上的顾东印和顾永伟，他们当时在干活，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当时的情况没有。(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闻庆国供述：2017年9月7日下午大约是2-3点钟，我送我孙女上学后，在家门口和我老婆黄宪芳在一起弄花生，杨德胜到我门口喊我“闻庆国，闻庆国，那边又在捞我们的沙，赶快点，赶快点”，我就说“好，好，好”，杨德胜又说“赶快点，我还去喊别人”。我就从家里拿了一个铁锹就走了，跟着他们后面走到河边。当时到河边的有很多人，男男女女一大堆，听杨德胜说“先砸船，先砸船，别打人”。有杨德胜、谢福春、闻俊、张文贵、甘修胜、万德俭、建华（甘予信）和我八个人过河，手里都拿的有东西，杨德胜、张文贵、甘修胜拿的是木棍，谢福春、甘予信拿的是锤，闻俊拿的是一个斧头，万德俭拿的也是一个铁锹。我们八个人过河就去砸船，我到的是一个小船上，你砸一下，我砸一下的，都动手了。我也不知道船上的机器叫啥，把这个小船上的装油的东西砸坏了，漏油了。其中船上一个工人用手机录像，他们几个人就把那个用手机录像的人围住，谢福春喊的“把他的手机拍掉，把他的手机拍掉，让他录像”。是甘修胜用棍子把那个人的手机拍掉地下的，我还用铁锹铲一下看看，手机确实砸破了。我上小船上看啥情况，一个男的推了我一把，我就用铁锹对那个男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后来对方来的人多，把我拉住了，不让我走了，说手机是我砸坏的。我说我没有砸手机，他们拉住我后，我侄子闻俊看见我被拉住了，过来拉我，也想把我拉走，我俩就被他们扣住了，其他人都走了，情况就这些。2、闻俊供述：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我当时还在地里干活，一个村的杨德胜、甘予信（小名叫建华）、闻庆国、张文贵、谢福春、甘修胜、万德俭要趟水到河对面郭某的沙场去教训捞沙抽沙的。我就回家拿个斧头也趟水跟着过去，走在最后面。杨德胜他们先到的对岸，有的手里拿的是木棍，有的手里拿的是铁锤，有的拿的是铁锹。我开始远远看见他们七个人都在船上用工具砸船，但是具体谁怎么砸船的我没看清。等我到了对岸上，有几个人拉住我大伯闻庆国不让走，说闻庆国把他的手机砸坏了，船被我这边的人砸坏了，我这边过来的人和沙场的人推来推去。我一手拿着斧头，一只手把拉我大伯，人往后退，后来我就把手里的斧头交给建华了。沙场的人来多了，我和我大伯没走掉，其他人趟水跑了。我听说对面的沙场抽沙抽过界了，我们这边的人才过去的。对面什么时间抽沙过界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是看别人趟水过去我就过去的。我拿斧头是为了吓吓对岸沙场的人，另外也怕自己吃亏，拿个斧头好有个防范。我的斧头是我从自己家里拿的，后来交给建华让他拿走，当时建华手里拿的还有铁锹。沙场的人追上来后建华拿着铁锹跑了，建华把我的斧头扔到河中间的浅滩上，现在被你们派出所的民警拿到派出所了。我去的时候看见双方就是推推搡搡，我也推那个说我大伯砸他手机的那个人了，我来之前他们打没打架我不知道，沙场的人手里没有拿东西。我们之前与沙场之间签的有协议，我也签了字同意，我总共领了40000多块钱。3、甘修胜供述：当时我正在干建筑活，就听村里的人说河那边的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的人在抽我们的沙，然后就都喊着去逮船，然后我就跟着去了河滩。到了河边，我看前面有闻庆国、谢福春、张文贵、万德俭、甘予信（小名建华）五个人在我前面趟水，我也跟着趟水过去了。杨德胜和闻俊跟在我后面，我到了河对岸的沙场后，就看见沙场的人围住了闻庆国，说闻庆国砸手机了，就拉着闻庆国不让走，我就上前拉闻庆国走，闻庆国被围住走不了，我就先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手里当时拿一根细木棍，有一米多长，闻庆国手里拿的有铁锹，其他人手里拿的东西我没有注意。对面沙场的人抽我们生产队的沙，我们趟水过来主要去逮抽沙的船，罚沙场钱的，是否有人砸船我不知道，我当时趟水过去拿着木棍是因为河水深。沙场抽沙与我们签的有协议，协议不在我这，我从队长甘修保手里领了大约有一千多元钱，并且我也按了手印。（七）鉴定意见1、息县价格认证中心息价认公字（2017）05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物品总价值为人民币壹万零柒佰叁拾肆元整（10734元）。2、（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7）A285号鉴定文书证实：张某系外伤致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系轻微伤。3、（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7）A284号鉴定文书证实：姚延亮系外伤致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八）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数张，证明：案发地理位置及概貌情况。2、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实：姚延亮辨认出甘修胜、张文贵、杨德胜是2017年9月7日在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参与砸船的人员。张某辨认出闻俊、万德俭、甘予信是2017年9月7日在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参与砸船的人员。李建辨认出闻庆国是2017年9月7日在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参与砸船的人员。李涛辨认出谢福春是2017年9月7日在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参与砸船的人员。张某分别辨认出闻庆国是2017年9月7日在息县八里岔乡陈大洼沙场用铁锹拍打其后腰的那个老头，闻俊是2017年9月7日在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用斧头砸姚延亮手机的年轻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息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闻俊、甘修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均未毁损被害人财物，也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称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携带铁锹、斧头、铁锤、木棍趟河到息县八里岔陈大洼沙场后，对采沙船上机器进行打砸，对前来阻拦的张某、姚延亮进行了殴打，并致二人轻微伤，并将姚延亮现场录制的手机打掉毁坏。上述事实均得到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应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闻庆国、闻俊、甘修胜主观上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闻庆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二、被告人闻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三、被告人甘修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辉人民陪审员  杨柳功人民陪审员  尹为友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