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新华西道67号。负责人：魏建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锋，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宏斌，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宁，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杨家套乡李官屯村西北。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彭国昌，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中瑞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三加金岛大厦B座三层。法定代表人：王杏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强，河北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被上诉人刘宏斌、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昌泰公司）、彭国昌、河北融投担保集团中瑞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融投中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2016）冀09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唐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山、被上诉人刘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宁、被上诉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中瑞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河北昌泰公司、彭国昌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沧州中院（2016）冀09民初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依法撤销沧州中院（2015）沧法执字第00156-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冀0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河北昌泰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账户属于保证金账户，上诉人有优先受偿权。河北昌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确定将账号00×××99设为保证金账户（以下简称案涉保证金账户），并约定将该保证金账户的余额549710.23元全部用于进口押汇质押，这足以表明该账户资金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上诉人也已经实际的进行控制和占有，质押权已经成立，上诉人有优先受偿权。（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人民法院应立即解除冻结措施。沧州中院2015年7月3日作出的（2015）沧执字第156-1号执行裁定书，网络冻结了河北昌泰公司在上诉人开立的案涉保证金账户，实际冻结549710.23元。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就进口押汇业务进行了对外支付，上诉人也提出申请解除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理应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冻结措施。（三）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本案中保证金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一定利息，所以该账户里的余额会略有浮动。每季度末的21日存款结息，549710.23元于2015年6月21日结息额为3033.90元，由于该保证金账户结息后，利息须退入到河北昌泰公司在上诉人下属唐钢支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中，因此3033.90元利息于当日退入到了河北昌泰公司的上述结算账户中。后案涉保证金账户被沧州中院查封冻结，导致以后的结息未能退入到上述账户中。（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沧州中院开庭审理，庭审中审判长曾要求上诉人补交证据材料，上诉人庭后立即组织材料提交到了一审法院，证明上诉人已经对进口押汇业务进行了支付，并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存款结息情况的合理性，同时对2015年6月21日保证金账户出现的3033.90元转账支出的情况进行了解释和说明，然而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述证据材料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确置之不理，并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刘宏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提供的保证金质押确认书中显示的签署时间是2015年6月20日，但在6月21日该账户仍然发生了3000余元的转账支出，因此该账户不具有金钱特定化。上诉人主张3000余元是结息转出的款项，但是按照上诉人与河北昌泰公司签署的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第5条第3项和第7条的约定，上诉人的解释不能够成立，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冻结和优先受偿。（二）上诉人提交的对外付款银行流水，不能显示收款人的信息，不能证明上诉人为河北昌泰公司垫付了货款，其无权要求优先受偿保证金。（三）关于进口押汇和保证金质押确认书是上诉人和河北昌泰公司为了实现银行债权后补伪造的，上诉人所主张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债权不应予以认定。（四）按照上诉人和河北昌泰公司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附件2第4条的约定，上诉人享有处置进口押汇业务的全套单据和货物的权利，直至还清所有融资款项为止。请求核实主合同项下基本业务是否已经完成，上诉人为什么没有对基本业务项下的货款进行受偿。被上诉人河北融投中瑞公司辩称，同意刘宏斌的意见。被上诉人河北昌泰公司、彭国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州中院（2015）沧法执字第00156-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冀0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信用证保证金账户（账号：00×××99）的冻结；2、判决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优先受偿河北昌泰公司在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549710.23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宏斌诉河北昌泰公司、彭国昌、河北融投中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沧州中院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了（2015）沧民初字第59号调解书：一、被告河北昌泰公司于调解书生效时给付原告刘宏斌借款本金400万元，该400万元到帐后，原告刘宏斌同意法院将冻结被告河北昌泰公司的所有银行帐户予以解除冻结。二、被告河北昌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前给付原告刘宏斌借款本金5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计算至本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彭国昌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中瑞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其他双方无争议。因被告未履行生效调解书，刘宏斌申请强制执行，沧州中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执行，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沧执字第156-1号执行裁定书，网络冻结了被执行人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案涉保证金账户，实际冻结549710.23元。2014年12月5日，被执行人河北昌泰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唐钢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唐钢支行）签订了《授信额度协议》和《保证金质押总协议》。《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国银行唐钢支行向河北昌泰公司提供8000万元人民币的授信额度，用于河北昌泰公司叙作贸易融资业务即开立国际信用证、进口押汇业务，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唐钢支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2015年6月10日，河北昌泰公司向中国银行唐山分行提出《进口押汇申请书》，为号码为LC0322115000077信用证申请进口押汇，押汇期限为3个月。2015年6月20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约定为业务编号为AB0322115000136F01进行进口押汇，同时约定将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余额549710.23元全部用于此笔进口押汇质押。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在沧州中院（2016）冀09执异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案涉保证金账户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账户类型为“信用证保证金人民币存款”。该账户的对账单中记账日为150209、150210、150309、150323、150330、150413、150518、150528、150603、150610等发生了交易类型为“国际结算”的进口信用证项下款项或费用收入（支出）的资金变动。而记账日为150321发生了交易类型为“转账支出”、金额为964.54元的资金变动；记账日为150401发生了交易类型为“转账收入”、金额为2384045.50元的资金变动；记账日为150619发生了交易类型为“国内汇款”、金额为40081.39元的资金变动；记账日为150621发生了交易类型为“转账支出”、金额为3033.90元的资金变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该规定，本案所涉保证金质押担保应满足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的要求，担保期间出质人河北昌泰公司对该账户的支配使用应受到限制。在本案中，2015年6月20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约定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余额549710.23元全部用于进口押汇质押，但在2015年6月21日该账户仍发生3033.90元的转账支出，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上述情况，不符合以金钱进行担保的特户、封金等特定化要件，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主张对该账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上述规定，法院对该账户资金的冻结并无不当，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银行唐山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负担。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经本院核实沧州中院执行实施机构查明：沧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宏斌与被执行人河北昌泰公司、彭国昌、河北融投中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沧州中院（2015）沧执字第156号]中，2015年7月1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络查控系统反馈给沧州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显示：“被执行人河北昌泰公司在我行00×××99账户内的存款余额人民币549710.23元。本案已以9740000元为限作冻结处理，实际冻结549710.23元，冻结期限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上述账户中被执行人河北昌泰公司的00×××99账户为优先权账户，权利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账户中的存款549710.23元享有优先权”。之后沧州中院于2016年6月20日、2017年6月16日、2018年6月12日对河北昌泰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进行了续冻，每期续冻期限均为一年。经本院开庭审理，对上诉人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一审已经提交加盖有中国银行唐钢支行业务专用章的账号10×××99、账户名称河北昌泰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唐钢支行、账户类型信用证保证金人民币存款账户的银行流水（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1日）以及账号为10×××15、账户名称为河北昌泰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唐钢支行、账户类型人民币活期一般账户存款的银行流水（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1日）等证据进行了质证。查明：河北昌泰公司10×××99银行账户流水中显示，2015年6月20日记账日结息收入3033.90元，6月21日转出支出3033.90元，摘要“转利息”，备注“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之后2015年9月21日、12月21日、2016年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共有五次结息收入，没有支出。河北昌泰公司10×××15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6月21日转账收入3033.90元，摘要“转利息”，备注“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2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致河北昌泰公司的《到单通知》载明：合同号RZZY-CT201503-2，信用证号LC0322115000077，单据金额USD（美元）1114835.68，到期日2015年6月10日，承付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河北昌泰公司盖章确认“我司决定无论上述单据是否单证相符都将接受，将尽快对外付款/承兑”。2015年3月12日中国银行《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载明：单据编号AB0322115000136，信用证编号LC0322115000077，开证日期2015年3月9日，付款币种及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期限90日，到期日2015年6月10日，收款人名称HONGKONGPAPERSOURCESCO.LEMITED(香港纸源有限公司），付款人名称河北昌泰公司，合同号RZZY-CT201503-2，合同金额USD（美元）1114835.68。2015年6月10日中国银行致河北昌泰公司的《进口押汇通知书》载明：信用证号LC0322115000077，合同号RZZY-CT201503-2，单据编号：AB0322115000136，汇票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押汇金额USD（美元）891000，押汇期限90天，押汇到期日2015年9月8日，押汇利率5.28220%；上述信用证项下单据已于今日做叙押汇付款，请于到期日前来我行归还本金及利息。当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同意即期付款，为单据编号AB0322115000136实际付款金额1114835.68美元，交易附言“进口漂白阔叶木浆付汇”。2015年6月10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签订的《进口押汇申请书》（编号2015昌泰押字04）载明：第一条信用证号码LC0322115000077；单据金额USD（美元）1114835.68；第二条押汇币种和金额为美元891000元；第三条押汇期限为3个月，自银行对外付款之日起连续计算；进口项下货物出售款项在进口押汇到期日前全部收妥的，银行有权以货款收妥之日作为押汇到期日。2015年6月20日编号2015昌泰质字001号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确认书》载明：本确认书项下保证金特定对应的主合同及主债务是编号为2015昌泰押字04的《进口押汇申请书》及相关修订、补充约定项下发生的债务；被担保债务本金金额为美元891000元；保证金账户10×××99中余额549710.23元用于此笔进口押汇质押；上述保证金的担保责任确认解除后，保证金退入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唐钢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10×××15）。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对河北昌泰公司00×××99银行账户中的549710.23元是否享有质权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对河北昌泰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549710.23元是否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根据上述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和河北昌泰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总协议》和《保证金质押确认书》，《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唐钢支行处开立了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约定河北昌泰公司将保证金账户10×××99中余额549710.23元全部用于进口押汇质押，该确认书项下保证金特定对应的主合同及主债务是编号为2015昌泰押字04的《进口押汇申请书》及相关修订、补充约定项下发生的债务，即信用证号码LC0322115000077、单据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押汇金额为美元891000元的这笔债务。上述约定表明，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合意，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存在金钱质押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的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将案涉保证金账户内余额549710.23元全部用于进口押汇质押，保证金特定对应的主合同及主债务就是信用证号码LC0322115000077、单据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押汇金额为美元891000元，符合金钱以保证金特定化的要求。案涉保证金账户开设在中国银行唐山分行的下属支行，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能够对案涉保证金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因此符合移交占有的要求。资金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不允许保证金账户的所有权人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保证金账户不能用于日常结算，但允许开户银行对账户内的资金正常结息，即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2015年6月21日案涉保证金账户中转账支出3033.90元，经核查该转出资金为利息，在沧州中院2015年7月3日对案涉保证金账户相应资金采取冻结措施前，开户行将超出保证金约定数额部分的利息退还河北昌泰公司一般存款账户，并不违反资金特定化的有关要求。综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549710.23元享有质权。一审法院以2015年6月21日案涉账户发生3033.90元转账支出为由，认定不符合以金钱进行担保的特户、封金等特定化要件，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对河北昌泰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549710.23元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进口押汇是银行对企业的一种融资方式，是银行应进口商要求，代其垫付其进口项下货款的一种短期融资，期限一般不超过90天。进口押汇期限到达时，先由银行对外垫付货款，在进口押汇期限到达之后90天，企业再归还银行货款及相关利息和费用。本案中，根据2015年3月12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致河北昌泰公司的《到单通知》、2015年3月12日中国银行《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2015年6月10日《进口押汇通知书》和《进口押汇申请书》等证据，能够认定2015年3月12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开出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为付款人河北昌泰公司、收款人香港纸源有限公司、信用证号码LC0322115000077、合同号RZZY-CT201503-2、合同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承诺付款。2015年6月10日经河北昌泰公司申请，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同意为上述进口货款押汇付款，押汇期90天，押汇到期日2015年9月8日，当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垫付了1114835.68美元货款。2015年6月20日中国银行唐山分行与河北昌泰公司确认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549710.23元全部用于进口押汇质押，保证金特定对应的主合同及主债务就是信用证号码LC0322115000077、单据金额USD（美元）1114835.68、押汇金额为美元891000元。沧州中院2015年7月3日以9740000元为限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予以冻结，该执行措施发生于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实际付款之后，在河北昌泰公司未在押汇到期日前清偿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垫付的款项本息前，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549710.23元款项的保证金功能并未丧失，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具有优先受偿权，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沧州中院并没有冻结案涉保证金账户，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请求解除对河北昌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案涉保证金账户的冻结措施，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行请求判决中国银行唐山分行对河北昌泰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549710.23元人民币享有质权并可优先受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请求撤销沧州中院（2016）冀0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2015）沧法执字第00156-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本案判决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549710.23元不得执行后，沧州中院（2016）冀0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自动失效。对执行法院执行实施过程中的具体执行裁定的效力问题，不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中国银行唐山分行请求撤销沧州中院（2015）沧法执字第00156-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初4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对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唐钢支行开立的信用证保证金账户（账号00×××99）内的549710.23元保证金享有质权，并可优先受偿；三、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唐钢支行开立的信用证保证金账户（账号00×××99）内的人民币549710.23元保证金不得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刘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执异7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王荣菊审判员  王振健审判员  刘立斌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