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民初509号 原告：袁先金，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斌，四川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泸州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回龙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20473878-7。 法定代表人：毛正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辰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安富村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588381675Y。 法定代表人：朱顺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树成，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伦，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先金与被告四川省泸州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建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四川辰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实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5）江阳民初字第250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袁先金的起诉。原告袁先金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2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民终81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25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川0502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原告袁先金，被告龙马建司、辰实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5民终11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502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杨树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斌，被告龙马建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正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被告辰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杨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先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马建司支付原告承包费599,847.50元，并承担违约金1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诉讼中，原告袁先金变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从2014年5月8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以599,84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诉讼中，原告袁先金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杨树成支付原告劳务承包费599,847.50元，并从2014年5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599,84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由被告龙马建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被告杨树成代表被告龙马建司与泸州市河姆渡轻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姆渡公司）协商后，达成由龙马建司承建河姆渡公司地处泸州市江阳区蓝田镇二级路处的宁波产业园五厂区工程的协议。合同签订后，龙马建司将该工程承包由杨树成管理施工。被告杨树成承包工程后，邀原告商谈承包其工程中支模等劳务事项并告知原告，该工程系杨树成借龙马建司的名义承包。因该工地的围墙上写着施工单位是龙马建司的字样，双方就承包内容和结算单价达成了一致意见后，杨树成将协议内容打印成书面协议。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发现该协议书上发包方为辰实公司。杨树成解释龙马建司是其舅子的公司，辰实公司是自己及朋友的公司，与其中某一个公司签订合同的性质都是一样的，以辰实公司名义签订协议更方便结算。原告遂与杨树成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是木工所用的模板、木方、脚手架、外墙手架、安全网等，工程实行的是大清包。双方对承包的工程、单价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经原告事后核实：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后，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施工开工手续，双方签订的合同仅适用于建工局备案和工程验收、资料、完税使用，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依据是以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原告承包的支模工程的劳务费，经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结算，河姆渡公司已支付给龙马建司。原告认为，杨树成借用龙马建司资质承包工程，并用自己的辰实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但杨树成是该工程实际承包人，龙马建司违法出借资质，且拒不支付原告的劳务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龙马建司辩称，1、原告与辰实公司之间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尚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必备条件，故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2、原告的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工程并未结算，原告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即使存在相关损失亦因合同无效而应由原告与辰实公司分担，而不应由龙马建司承担，且原告的此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所述不实，龙马建司与杨树成之间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龙马建司与河姆渡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达成任何协议。原告主张杨树成挂靠辰实公司，又挂靠龙马建司不合常理。原告主张已完成工程，且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应举证证明；4、原告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5、为查明案情，本案应追加河姆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辰实公司辩称，1、原告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由仲裁处理，本案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协议，杨树成是辰实公司的委托人，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辰实公司，杨树成不是合同相对人；3、涉案工程未完工也未竣工验收，双方签订协议无效，在工程未竣工验收前，原告不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4、原告与辰实公司没有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金额无事实依据。 被告杨树成辩称，1、杨树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杨树成不具有劳务分包主体资格，更非合同主体，事实上也未以个人身份向原告发包过劳务；3、杨树成在辰实公司与原告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行为是履行辰实公司的职务行为；4、涉案工程未竣工，亦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因此，应驳回原告对杨树成的诉讼请求。 原告袁先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于2012年7月3日共同出具的《说明》复印件，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施工工程款决算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结算依据按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河姆渡公司同意对龙马建司修建的五厂区工程根据协议书进行决算，应支付龙马建司总款443万元，已支付170万元，尚欠工程余款273万元的事实。2、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马民初字第1405号、（2014）龙马民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书，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终字第335号、（2015）泸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申184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杨树成在涉案工程中具有多重身份，使用辰实公司、龙马建司的资质，杨树成是实际承包人，两个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由于辰实公司与原告有仲裁协议，故本案中，原告不要求辰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辰实公司债权申报资料复印件（含2014年2月14日制作的《说明》）、辰实公司的股东登记资料复印件、辰实公司的《上诉状》复印件、原告与辰实公司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杨树成制作的河姆渡园区五厂区的结算清单、原告制作租赁钢管费明细、租赁钢管凭证、通话录音，以此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4、龙马建司的《仲裁答辩书》。5、杨树成以袁先银为被告的诉状、传票、举证通知书，用以证明杨树成已向袁先银起诉主张给付出售木方的货款，辰实公司不应当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的事实。 被告龙马建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协议书》，用以证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辰实公司，不是龙马建司，属无效合同，且有仲裁条款，应仲裁处理。2、2013年5月10日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施工工程款决算协议》，用以证明2012年9月16日结算案涉工程结算人是辰实公司而非龙马建司和杨树成，同时证明龙马建司与辰实公司、杨树成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3、辰实公司债权申报资料，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承包人是辰实公司，亦证明被告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 被告辰实公司依法提交了工程现场照片4张，用以证明工程尚未竣工，达不到结算条件。 被告杨树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4月27日，发包人河姆渡公司与承包人辰实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宁波产业园五厂区；承包范围：⑴土建工程，基础……；本工程包工包料；本合同双方约定本协议书在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还对工程承包的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发包人处有河姆渡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朱小峰”字样的签字，在承包人处有辰实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杨少中印”字样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树成”字样的签字。 2012年5月6日，原告袁先金与辰实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辰实公司将承包的宁波产业园五厂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工程采用木工大清包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承包方主体封顶在一周内支付70%，尾款在春节之前付清。双方还约定出现违约事实时，应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书》发包人处加盖了辰实公司的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杨树成”字样的签字，在承包人处有“袁先金”字样的签字。 2012年7月3日，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共同出具了《说明》一份载明“关于龙马建司在2012年7月3日同河姆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适用于建工局备案和工程验收、资料、完税使用，不作结算依据。结算依据按原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该《说明》下方的“说明单位”处加盖了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的印章，并有“朱小峰”、“杨树成”字样的签字。 2013年4月28日，河姆渡公司（甲方）与龙马建司（乙方）签订《施工工程款决算协议》载明：河姆渡公司同意对龙马建司修建的5厂区工程根据协议书进行决算，应支付龙马建司总款肆佰肆拾叁万元，于2013年4月27日双方达成一致协议，河姆渡公司已支付乙方壹佰柒拾万元，工程余款贰佰柒拾叁万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贰佰柒拾叁万元。（备注：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未列入决算）。该决算协议的落款有“河姆渡公司”的印章，并有“朱小峰”、“签字人：何瑞毛”字样的签字，以及落款为“龙马建司”的印章，并有“杨树成”、“杨少中”字样的签字。 2013年5月10日，河姆渡公司（甲方）与辰实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工程款决算协议》载明“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在2013年5月10日双方达成一致协议：河姆渡公司同意对辰实公司修建的5厂区工程根据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进行结算结果，应支付辰实公司劳务款壹佰贰拾叁万元。”该协议落款有“河姆渡公司”印章，并有“何瑞毛”、“朱小峰”字样的签字，以及落款为“辰实公司”的印章，并有“杨树成”、“杨少中”字样的签字。同日，河姆渡公司（甲方）与辰实公司（乙方）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1、付款金额：建筑工程施工决算金额贰佰柒拾叁万元（支付对象龙马建司），施工劳务工程款金额壹佰贰拾叁万元（支付对象辰实公司），合计总金额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元（小写396万元）。2、支付方式：经双方约定，甲方于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3年7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3年8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3年9月10日前付清余款……”。甲方河姆渡公司加盖了印章并有“何瑞毛”、“朱小峰”字样的签字，乙方辰实公司加盖了印章并有“杨树成”、“杨少中”字样的签字。 2014年1月27日，本院裁定受理了债权人申请河姆渡公司破产清算案。2014年3月4日，辰实公司向河姆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债权申报，并提交了2012年4月27日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前述两份《施工工程款决算决议》，2013年5月10日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2012年7月3日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共同出具的《说明》，以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的《说明》等债权申报材料。该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4日的《说明》中载明：“河姆渡公司与龙马建司在2013年4月28日工程款决算协议，在河姆渡公司支付龙马建司贰佰柒拾叁万工程款中民工工资如下：……袁先金434,926元……”。该债权申报表填报说明：1、申报人申报债权须提供……证据资料（复印件），并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申报人提交证据资料时，都应出示原件，经受理人与复印件核对后退还申报人。未出示原件的，受理人不予登记。3、……。辰实公司在该债权申报表申报人签字处加盖了印章并有“苏首元”字样的签字。 另查明，辰实公司的股东为杨树成、杨少中，该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宁波产业园五厂区工程现场的外墙的公告栏上载有施工单位为龙马建司的字样，该工程至今尚未完工。 诉讼中，原告举出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申184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协议书》，由辰实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杨树成作为辰实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中，河姆渡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泸州新天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提供资料情况说明》证实，辰实公司在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河姆渡公司破产一案申报债权时，提供了龙马建司与河姆渡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形成的《说明》和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施工工程决算协议》原件。龙马建司在该《说明》及《施工工程决算协议》上加盖公章。该《说明》载明，龙马建司与河姆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适用于建工局备案和工程验收、资料、完税使用。结算依据按原河姆渡公司与辰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而《施工工程决算协议》载明，河姆渡公司同意对龙马建司修建的泸州轻工业园区宁波产业园案涉工程根据协议书进行决算，应支付龙马建司款项。根据《说明》、《施工工程决算协议》的内容，以及结合案涉工程现场公告栏上载明的承建单位为龙马建司，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龙马建司出借资质给辰实公司从事建筑活动。龙马建司出借资质给辰实公司的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令禁止。龙马建司虽未直接参与工程建设施工，但允许他人以其名义承揽施工，存在过错，应承担该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杨树成借用辰实公司及龙马建司的建筑承包相关资质，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龙马建司明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杨树成无承揽建筑工程的资质，与其也无产权、劳动及财务管理关系，仍多次以其名义与河姆渡公司就案涉工程有关事务达成《说明》、《施工工程款决算协议》并签章以示确认，同时还对工程现场公告栏上载明承建单位为龙马建司予以默认。龙马建司与杨树成之间的行为属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或个人以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系典型的借用资质行为。龙马建司出借资质给杨树成用于建筑施工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具有主观过错。龙马建司应当对杨树成借用其资质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杨树成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裁定及相关判决与本案案由不同，不具有可比性，不能证明杨树成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龙马建司认为，上述法院的判决、裁定认定是龙马建司与辰实公司、杨树成存在关系是错误的，上述法院的判决、裁定对本案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辰实公司认为，上述法院的判决、裁定不具有客观性。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对所主张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费不申请进行鉴定。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的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在被告等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举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中确认涉及本案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申184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杨树成借用辰实公司及龙马建司的建筑承包相关资质，为案涉工程（即：河姆渡公司宁波产业园五厂区）实际承包人，龙马建司应当对杨树成借用其资质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以及本案杨树成承包该工程后，又以辰实公司的名义与袁先金签订《协议书》，将承包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袁先金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认定原告袁先金以龙马建司为被告，并追加杨树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被告龙马建司、杨树成提出主体不适格，其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龙马建司提出应追加河姆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已依法裁定驳回。 二、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及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杨树成借用辰实公司及龙马建司的建筑承包相关资质，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后，杨树成又以辰实公司的名义与袁先金签订《协议书》，将承包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袁先金实际进行施工。因此，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书》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依法当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虽尚未竣工验收，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未竣工验收系原告的原因所致，亦未提出并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杨树成应当与原告对已完工部分劳务承包费用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劳务费599,847.50元，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数额均属实，且又明确表示不进行鉴定。本院根据辰实公司向河姆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所提交的《说明》，认定被告杨树成尚欠原告袁先金的劳务费为434,926元，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该部分主张，对原告其余部分劳务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辰实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向河姆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已确认尚欠原告袁先金劳务费的金额434,926元，被告杨树成至少应在2014年3月4日前，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由于被告杨树成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从2014年5月5日起至付清劳务费时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理由充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鉴于原告自愿放弃向辰实公司主张权利，故辰实公司在本案中不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杨树成应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为434,926元，并自2014年5月5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被告龙马建司应当对杨树成借用其资质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龙马建司提出原告的利息损失的诉讼时效问题，鉴于原告原审中即以损失不断增大，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已不能弥补其损失为由，对违约金诉讼请求已变更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仅系变更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故原告的此项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树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先金的工程款434,926元，并从2014年5月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该款付清时止。 二、被告四川省泸州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树成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袁先金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398元，原告袁先金负担3,598元，被告杨树成、四川省泸州龙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晓明 人民陪审员  彭易新 人民陪审员  晏永前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鲜佳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