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1022行初11号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翁岳兴，男，193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许志明，男，194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姜梦妹，女，193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三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玲，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正台，男，194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周传芝，女，194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许志富，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许千宝，男，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石启端，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范正元，男，194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原告范友山，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台县。 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台县新华巷7号。 法定代表人施琛国，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才厅，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工人东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张百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鋐侃，法制科科长。 原告翁岳兴等10人诉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一案，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浙10行辖5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院管辖。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浙10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后原告不服，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浙10行终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了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姜梦妹及诉讼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周玲，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应诉负责人叶赛美及委托代理人胡才厅、第三人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鋐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岳兴等10人诉称，原告等人系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第五生产队村民，承包耕地分别坐落在天台县赤城街道××街道××村经济联合社××生产队夏××溪××号地块上。2002年2月28日，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主任在未经全体农户三分之二同意签字的情况下，以每亩48600元的价格将23.134亩耕地（包括原告等人的12.115亩耕地）出让给浙江省育青科教有限公司。部分村民得知此事后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并提起相关诉讼。2014年7月23日，天台县国土资源局与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重新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在未经全体农户三分之二同意签字情况下，又以每亩7.86万元价格征收坐落在夏时溪5-1地块中的15亩耕地，并将此15亩耕地当作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建设用地上报审批，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同意再开发的审批意见。因原告等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第五生产队全体被征地农户没有领取过征地补偿款，也不同意交出土地，被告于2015年5月11日组织当地公安干警及施工人员对原告坐落在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上的承包耕地进行强行填埋。原告等人前去阻止，被告便与原告等农户发生肢体冲突，最终所涉的23.134亩耕地（其中包括未经审批的8.134亩耕地）全部被被告强行填埋，农作物被毁。被告强行平整原告等人的承包耕地行为明显违反了［中纪办（2011）8号］《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条；（国土资电发〔2011〕72号）《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第二条、第四条以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等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侵犯了原告等人合法的土地承包使用权。为此，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强行平整原告等人承包耕地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不能证明在涉案地块上有承包地，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理由为1、原告提供的合同无承包地地址，无法确定合同所涉及的承包地位置。2、合同已经失效，其承包合同是八十年代试点时签订，后来经过二轮承包，该合同已经失效。二、被告没有“强行征收”原告等人承包的耕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5月11日“强行填埋”是由被告组织实施，被告仅为参与者。2015年5月11日清理的是涉及天台县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的15亩土地，对于另外的8.134亩并未涉及。本案土地征收是由天台县国土资源局征收。综上，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事实不能成立，应驳回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首先强行平整原告等人承包地的行为，是基于该承包地已被合法征收。其次此处是以方便周边百姓改善生活所建的临时疏导点。最后平整的内容仅是搭建的临时构筑物，未涉及地面。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清溪大队第五生产队包干到户农业生产责任制合同》复印件十份，拟证明原告等10人系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第五生产队村民，承包耕地分别坐落在天台县赤城街道××街道××村经济联合社××生产队夏××溪××号地块上。 2、征地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02年2月28日，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主任朱兴富在未经全体农户三分之二同意签字的情况下，私下以每亩48600元价格（其中包括土地补偿费、劳力安置费、青苗补偿费）将23.134亩耕地（其中包括原告等10人第五生产队12.115亩耕地）非法出让给浙江省育青科教有限公司。 上述证据同时证明原告系第五生产队队员，原告在夏时溪5-1号地块上拥有12.115亩耕地，原告与被告强征土地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 3、（2015）台三行初字第10号、（2015）浙台行终字第160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2016）浙行申427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部分村民得知此事后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对村经济联合社主任朱兴富违法出让土地行为立案查处，甚至对天台县国土局有案不查、故意拖延行政不作为提起行政诉讼。 4、《征地补偿协议》一份、《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一份、浙土字H[2014]-003《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23日天台县国土局出面与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重新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以每亩7.86万元价格征收清溪村坐落夏时溪5-1号地块的15亩耕地，甚至将15亩耕地当做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建设用地上报审批。2014年10月29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浙土字H[2014]-0003号“天台县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4年度第一批次建设用地”作出审批。 5、2014年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农作物种植现状拍摄照片八张；2015年5月11日，农作物被被告组织人员强行拔出、耕地被强行填埋现状拍摄照片十八张，光盘一份，拟证明由于原告等被征地农户不同意交出土地，被告便于2015年5月11日组织当地公安干警及施工人员带着大型挖掘机对原告等人坐落在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上的承包耕地进行强行填埋，并与前去阻止的原告等农户发生肢体冲突，最终所涉23.134亩耕地（其中包括未经审批的8.134亩耕地），全部被强行填埋，农作物被毁。 6、天土访（天信转）答字[2014]51号信访答复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参与强行填埋的土地全部为农用地，并非是建设用地，在2014年7月7日之前没有办理农转用手续。 7、现场六张照片及光盘一张，拟证明填埋土地时的现场情况。 8、天台县国土资源局询问笔录一份，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主任朱兴富的询问笔录一分，拟证明涉案的土地包括了第五生产队的土地，承包地是由村里分到各生产队，再分配到户，各生产队社员一直以来都在种植蔬菜。 9、赤城街道信访答字【2017】第2号信访答复意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月12日答复魏斯鹏信访问题中承认涉案“夏时溪5-1号地块”23.134亩中包括了第五生产队所占的12.115亩。 10、（2017）浙1022行初14号行政案件庭审笔录第五页摘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本案初次庭审中承认涉案中只批准15亩，另外的8.134亩未经过审批，是留给村里的返还用地。由于目前清溪村各生产队之间内部矛盾未解决，故未报批。 11、天台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2月16日回复件一份，拟证明天台县国土资源局明确答复涉案土地被征土地中包括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第五生产队的土地。 12、叶再红、魏宝焕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等10人均是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第五生产队的社员，承包地均坐落在涉案“夏时溪5-1号地块”上。2、赤城街道清溪村自第一轮土地承包以来，村里根据国家延长土地承包期政策没再进行过第二轮、第三轮承包，各承包农户一直按原承包亩数继续承包下去，至于各农户承包土地的四至位置均是由各生产队自行安排的。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3、赤城中心幼儿园清场方案打印件一份，拟证明1、行政强制征收行为系天台县人民政府组织，并非被告组织实施，被告只是参与者；2、涉案地块已经变成临时市场，并非原告所说的耕地，但不排除部分土地仍在耕种。 第三人天台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可涉案地块上有第五生产队的土地，但是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没有具体的地块坐落位置，无法证明原告的承包地在涉案地块的。且生产责任制合同有别于承包合同，证据1中合同的签订时间为1982年，后经过土地一轮、二轮承包，已经发生变化，原告提交的合同已经失效。另外，涉案土地据原告称由三十几户承包，整个生产队仅12.115亩，10户原告就占9亩多，剩下的二十几户只有3亩多，不合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无异议，其中证据3中的两份裁判文书已生效，能够证明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就涉案地块已经与浙江育青科教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县里办了土地征收手续，土地征用合法，且土地征用的主体系国土局，并非本案被告。证据4中的征地协议及一书三方案与本案无关联，且证据3中的判决书也确认了征地协议合法，该征地协议中的征地单位是国土局，被征地单位是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被告系见证单位，并非合同当事人。本案涉及地块的项目因一直未启动，农民仍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着耕种，故政府需组织对该地块进行清理。本案涉及的地块共23亩，其中15亩涉及幼儿园，该地块已经得到批准，另8亩留待村集体开发，还需要村里完成报批手续。2015年5月11日清理的是幼儿园这地块，与8亩无关。农民在已经被征收的建设用地上进行种植，其合法性本身就存在问题。证据5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证据7仅证明被告是参与者，并非组织者。对证据8-11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询问笔录，被告首先未否认本案的23.134亩土地不是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联合社的土地，但是否是原告等10人的土地本持有争论。23.134亩土地其中有12.115亩属于原告所在的第五生产队，被告清理的15亩中有多少是属于第五生产队的，原告自身亦说不清楚。证据12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就是原告的土地，缺乏关联性。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6无异议，但认为证据7不能证明由第三人平整，第三人仅是拆除临时建筑物。对证据8-11无异议。证据12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即是原告所在的土地，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但认为从实施方案可以看出2015年5月11日被告联同其他单位人员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强行平整。 第三人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1982年签订的生产责任制合同，其中约定自1981年10月15日至1983年10月15日止实行农业到户责任制，合同在国家政策不变的情况下，有效。如遇新的政策，服从新的做法。合同约定的期限已过，且该合同未明确具体的承包土地坐落位置，故仅依据该合同无法证明原告的承包土地位于涉案土地之中，但结合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本院向天台县赤城街道清溪村全体村民发出一份公告，内容为原告翁岳兴等10人主张，在涉案土地被征收前，该10人所在家庭户分别对部分涉案土地（坐落于夏时溪5-1地块，共12.115亩，目前均位于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占地范围内）享有承包经营权，若对原告翁岳兴等10人的上述主张存在异议，请于2018年9月21日前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但至今为止无人提起异议，综上可以认定原告翁岳兴等10人对坐落于夏时溪5-1号地块，目前均位于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占地范围内的共12.115亩部分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本院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证据4系有关职能部门签订的协议及依职权出具的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系照片及视频资料，其虽未标明拍摄人及拍摄时间，且拍摄主旨亦不明晰，但证据7、被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3，显示有身穿行政执法制服工作人员在场，且被告提供的赤城中心幼儿园清场方案关于清场拆除组亦载明第三人天台县综合执法局和赤城街道办事处负责拆除工作，而第三人天台县综合执法局在庭审中亦认可2015年5月11日有组织人员在场，但拆除的仅是自己搭建的临时棚，但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第三人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仍认定被告赤城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执法局共同实施本案土地平整行为，被告及第三人主体适格。证据6系天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信访答复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11来源于天台县国土资源局，本院予以认可，并认定涉案夏时溪5-1号地块包括清溪村的第五生产队。证据9系被告所作，明确了夏时溪5-1号地块面积共23.134亩，其中第五生产队占12.115亩。证据10系庭审笔录，有被告的签名，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系打印件，其上未加盖有关职能部门的公章，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但因被告并未否认2015年5月11日的清理平整行为其有参与过，故仍应认定2015年5月11日被告对原告等10人坐落于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上的承包地进行了平整。 对于平整亩数的问题。原告认为平整的亩数为23.134亩，即包括被征收的15亩及未经审批的8.134亩耕地，而被告认为仅是被征收的15亩，即目前已建成的天台县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这一地块。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虽无证据明确平整亩数，但因被告认可参与平整了15亩，且认可此15亩即为目前所建成的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这是被告对事实的自认陈述，在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告之主张的情况下，本院采纳被告的陈述，并认定2015年5月11日，被告及第三人对位于赤城街道清溪村的5-1地块中被依法征收的15亩土地进行了平整。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台县县城西区控制性规划图中的5-1地块，为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2000年3月3日，天台县人民政府天政发[2000]32号批复，对浙江育青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开发给予相应的政策，确定将5-1号地块以划拨价格给予该公司土地使用权，土地征用后办理出让手续。2002年2月28日，浙江育青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与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征地协议书，征收该地块的23.134亩土地，征地价格每亩4.86万元。征地协议签订后，浙江育青科教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了征地款。2013年7月13日，天台县人民政府作出（2013）54号专题会议纪要，将5-1号与地块按原征收土地面积23.134亩进行收储，确定该地块除幼儿园项目净用地15亩及村集体项目用地1.851亩外，其余部分用于城市的道路、停车、绿化等市政公共设施建设。2014年7月23日，天台县国土资源局与赤城街道清溪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在2002年2月28日协议的基础上增加了相应的价格差额，后征地方案获省人民政府批准。2014年10月2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天台县2014年度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第一批次建设用地1公顷（即天台县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地块，用地面积存量建设用地1公顷，其中征收集体土地1公顷）。 2015年5月11日，被告及第三人对位于赤城街道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中被依法征收的15亩土地进行了平整。 另查明，原告翁岳兴等10人对赤城街道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中（目前均位于赤城街道中心幼儿园占地范围内）共12.115亩土地在被征收前享有承包经营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土地被征收后，当事人拒不交地，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决定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强制平整已征收土地的职权，且被告及第三人作为行政机关应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虽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赤城街道幼儿园清场方案，但该方案并无证明效力。综上，被告及第三人对位于赤城街道清溪村夏时溪5-1号地块中被依法征收的15亩土地进行了强制平整的行为应确认违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天台县行政综合执法局强制平整位于天台县××街道××村××号地块中被依法征收的15亩土地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天台县行政综合执法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梅 丹 审 判 员  刘海贇 人民陪审员  何爱娟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胡 琳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