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山市顺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站前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高秉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男，汉族，1970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406楼2号。委托代理人：冯伟东，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13号。负责人：张建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山市顺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的（2013）唐民二终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东、被申请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风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第十四条应属“特约条款，而非免责条款”，属于错误认定。该条款内容依法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二、本案在一审及二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前述保险合同第十四条的条款内容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对申请人的损失不应按20%的免赔率。第三、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开庭补充意见为本次事故发生以后，被申请人对车上人员均按百分之百赔付，进一步说明被申请人在履行合同中，实际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即取消了该合同中的20%的免赔率。被申请人太平洋公司辩称：一、认可双方保险合同关系。在核实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前提下，若机动车及驾驶员具有相应行驶、驾驶资格，按合同约定对原告以实际赔给乘客的损失进行赔偿。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原告未投保不计免赔条款，我方将按照合同约定在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加免20%。认为申请人的再审补充意见与本案无关。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险理赔款816115.70元。原告在被告处为其所有的×××号“金旅”牌大型客车投保了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次事故每座行李赔偿限额为2万元。2009年11月29日，原告司机杨茂顺驾驶×××号大客车去北京，与苏鲁滨驾驶的×××号货车、刘海威驾驶的×××号货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车上乘客苏学然、韩秀梅等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茂顺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已按调解书赔偿乘客苏学然人身损害395570.70元，赔偿韩秀梅人身损害380545元，其后原告又赔偿了苏学然、韩秀梅行李及货物损失各2万元，原告赔偿两位伤者共计816115.70元。原告向被告索赔未果，故起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9年9月25日,签订《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原告顺风公司,被保险车辆为×××号金旅牌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险种有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载明机动车号牌为×××,投保座位数为51座,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2040万元。每次事故行李赔偿限额为102万元/51座,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2226万元。保险期间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2010年9月29日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被保险人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运送旅客过程中,因意外事故造成旅客人身伤亡，以及旅客托运行李的毁损、灭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第十四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或其驾驶人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绝对免赔率。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免赔20%”。第十八条:“赔款计算(一)出险时运输工具实际载客数未超过核定载客数的,保险人按下列过程计算赔款:1、首先计算对每个符合赔偿规定的旅客的人身伤害赔偿金额,当被保险人按照所承担责任比例应负的赔偿金额低于每次事故每座赔偿限额时,赔款=核定的赔偿金额(1-免赔率)。3、托运行李毁损、灭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在保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2009年11月29日7时12分,苏鲁滨驾驶×××号货车、刘海威驾驶×××号货车在第一条行车道内由东向西顺序行驶,遇前方拥堵依次停车等候放行时,杨茂顺驾驶×××号大客车(内乘郭立忠、韩秀梅、苏学然等28人、)同方向同车道由后驶来,杨茂顺车辆前部撞在刘海威车辆后部,致使刘海威车辆前部撞在苏鲁滨车辆后部,造成杨茂顺、郭立忠死亡,韩秀梅、苏学然等27人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0年1月12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京公交(朝)认字[2009]第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司机杨茂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因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通民初字第409号、410号民事调解书。由顺风公司赔偿伤者苏学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95577.7元(原告诉请395570.7元)。赔偿伤者韩秀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80545元。因事故车辆所存放的行李(货物)在停车场被盗,北京市公安局于2009年12月14日立案侦查,涉案价值55319元。庭审中原告称赔偿伤者苏学然、韩秀梅行李(货物)损失各2万元。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16115.7元。后原告向被告理赔协商未果,因此成诉。另查,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被保险车辆×××号车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险信息一栏中，是否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记载为“否”。庭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各持已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限内，原告投保车辆发生事故致第三人受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已被事故发生地法院所确认,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属保险理赔范围。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免赔20%，因原告并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扣减人伤部分的免赔155223.14元后，原告顺风公司要求被告太平洋公司给付其保险赔偿金816115.7元的主张，理据充足部分660892.5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我方将按照合同约定在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加免20%的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解非医保用药，鉴定检查费不在承保范围内等意见，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平洋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顺风公司保险赔偿金660892.5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1元，由原告承担1553元，被告承担10408元。顺风公司、太平洋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顺风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合同的第十四条款的内容，在合同条款及保险单中均没有使用任何有别于其他条款内容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等方式作出明确提示，也无投保人（被保险人）签章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加免20%的免赔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洋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损失中，因二伤者居住地和治疗地均在唐山，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每天20元计算；2、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过高。3、伤残评定存在瑕疵。请二审法院重新核定损失，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顺风公司与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签订《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系双方所签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计免赔系《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特约条款，并非免责条款，上诉人顺风公司在投保时，对该条款应该是明知的，且其并未投保该险种，故上诉人以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也无投保人（被保险人）签章确认为由，而主张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其理据不足。该起事故中第三人的损失费用，已经事故发生地法院审理确认，并发生法律效力，且顺风公司对伤者已实际赔付，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961元；唐山市顺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1961元。顺风公司再审提交了太平洋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案综合报告书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复印件和账户变动情况明细表复印件。用于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赔付中，太平洋公司对两位死者进行了全额赔付，并未减免20%，证明太平洋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太平洋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材料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对被申请人对两位死者进行了全额赔付，并不代表被申请人对本案所涉及的伤者也进行全额赔付，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申请人在投保时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按照约定增加20%的不计免赔率。本院对顺丰公司提交的上述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上述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再审认为，顺风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签订《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系双方所签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计免赔系《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特约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范畴。故顺丰公司以其未在明示告知及投保人声明栏签章，认为太平洋公司未对其免责条款作出明确提示，主张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理据不足。另顺风公司以太平洋公司对事故中的两位死者进行了全额赔付，应属于太平洋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变更，主张太平洋公司取消了该合同中的20%的免赔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顺风公司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唐民二终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立辉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李静伟 二0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