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200号原告：刘同琦，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豪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主街263号。法定代表人：许章荣，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41420号关于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8月13日被诉决定认定：根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诉争商标在花精（香料）、香精油、香料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并未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其提交的证据仅涉及“护手霜”、“润肤膏”商品，不属于核定商品范畴。二、第三人提供的许可及授权文件存在严重瑕疵，无法通过案外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认定第三人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首先，第三人没有提交授权“雅芳婷家纺（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雅芳婷公司）的相关许可合同备案文件，因此惠州雅芳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合法使用；其次，第三人提供的授权书系在域外形成的法律文件，因缺乏公证认证手续而无法证明其效力；另外，授权书签署时间存疑，且未赋予被许可人再许可给他人使用的权利，因此不能将其他公司出具的文件视为第三人对商标的使用。三、第三人没有在指定期限内真实、有效地使用诉争商标。第一，证据三之用户许可证协议所显示的三家授权方公司中，仅“雅芳婷布艺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雅芳婷公司”）获得第三人许可，且此三家公司均无将诉争商标再许可给他人使用的权利；第二，证据四的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及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书并未体现诉争商标，也不能证明被委托方生产的化妆品进入市场流通；第三，证据五之化妆品登记备案凭证不能证明相关商品真正进入市场流通环节，且相关备案信息并未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上查询到；第四，证据六“雅芳婷化妆品订购合同、送货单及采购入库单”未加盖公司公章，关键信息为英文且没有翻译，并未体现复审商标，且无证据证明其中提到的货物真正进入市场；第五，证据七的两份发票不能证明该批货物真正流向市场销售，且发票中不包含复审商标；第六，证据八所货单的提供方惠州雅芳婷公司并非诉争商标合法被许可人，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七，证据九英利国际购物中心的购物收据，其未体现诉争商标，也没有商品具体内容，且为手写，真实性存疑；第八，证据十显示商品贴有全英文标签，缺少中文说明，违反了《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不能合法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雅芳婷”文字商标（图样见附件）1.注册人：豪通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1344253.申请日期：1996年1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成套化妆品用具；除臭肥皂；防汗剂（化妆品）；防晒黑剂（化妆品）；肥皂；护肤剂；花露水；画眉铅笔；化妆笔；科隆香水；品红；眉毛化妆品；美容面膜；皮肤增白膏；染发剂；梳妆用滑石；粉梳妆用颜料；梳妆用油；洗净化妆品制剂；洗澡用化妆剂；香水；香皂；指甲油；花精（香料）；香精油；香料（截止）二、其他事实复审阶段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1.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第1134424号图形商标、第1536297号A-FONTANE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2.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3.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第1134424号图形商标、第1536297号A-FONTANE商标授权书及商标用户许可证协议；4.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5.国家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6.雅芳婷化妆品订购合同、送货单以及采购入库单；7.雅芳婷化妆品购货发票公证书；8.雅芳婷家纺（惠州）有限公司向各个经销商发出的雅芳婷化妆品送货单；9.重庆英利国际购物中心的“雅芳婷”化妆品专柜开除的销货单及购物小票；10.“雅芳婷”商标实际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的产品实物及实拍照片。复审阶段查明：1.诉争商标由被申请人于1996年11月22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类香皂等商品上。1997年12月14日获准注册，续展后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12月13日。2.第三人许可雅芳婷布艺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为2011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2日；许可雅芳婷家纺（惠州）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为2011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3.2011年11月4日，深圳雅芳婷公司、惠州雅芳婷公司授权深圳万隆行贸易有限公司生产雅芳婷护手霜、润肤乳、沐浴露、旅行套装等商品，同时授权其委托上海乐宝日化有限公司生产上述产品，授权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4.2012年10月8日，深圳雅芳婷公司委托上海乐宝日化有限公司生产“雅芳婷A-Fontane”品牌系列膏霜乳液单元（护肤清洁类）化妆品。5.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对深圳雅芳婷公司生产的雅芳婷润肤乳等商品进行了备案登记。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豪通投资有限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诉讼阶段，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当前知识产权审判中需要注意的若干法律问题》；2.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例年度报告（2015）摘要；3.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院行申1406号行政裁定书；4.2010年最高院在“万宝WANBAO”[（2010）知行字第44号案件]中的认定；5.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2286号行政判决书；6.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733号判决书；7.雅芳婷经营产品截图；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1．授权书2.雅芳婷特许经营合同书3．重庆英利卓越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租户结算通知单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三年撤销期限的起始日期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的实施日期，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护手霜、润肤膏、沐浴露、润肤乳产品上的使用是否属于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期限为原告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之日向前推三年，即2011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此处的“使用”是指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而非为了避免商标被撤销所进行的象征性使用。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所称的商标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即将注册商标真实、合法、有效地用于商业活动中，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第三人在复审阶段提交了10份证据用以证明商标权属及在2011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复审阶段证据2“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显示，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深圳雅芳婷公司使用，并在商标局登记备案，许可期限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2日；复审阶段证据3“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第1134424号图形商标、第1536297号A-FONTANE商标授权书”显示许可深圳雅芳婷公司、惠州雅芳婷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限为2011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该授权书并未体现签署地，原告主张该授权书形成于域外，需要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事实上，即便“第1134425号雅芳婷商标、第1134424号图形商标、第1536297号A-FONTANE商标授权书”缺少相应证明手续，第三人诉讼阶段提交的“授权书”亦可补充证明先前授权行为的真实性。因此，可以确认，深圳雅芳婷公司及惠州雅芳婷公司就诉争商标的使用获得了第三人授权，授权期限为2011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证据3显示，2011年11月4日，雅芳婷有限公司、深圳雅芳婷公司及惠州雅芳婷公司与LFBeautyLtd.及深圳万隆行贸易有限公司签署“商标用户许可证协议”，授权二公司使用雅芳婷商标生产护手霜、润肤膏、沐浴露、润肤乳等产品，并授权其委托上海乐宝日化有限公司生产上述产品，授权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证据4、证据5显示，2012年10月8日，深圳雅芳婷公司委托上海乐宝日化有限公司生产“雅芳婷A-Fontane”品牌系列膏霜乳液单元（护肤清洁类）化妆品，12月19日进行了委托加工备案申请，2013年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深圳雅芳婷公司生产的三款雅芳婷润肤乳商品进行了化妆品备案登记。证据6-10为深圳雅芳婷公司与深圳万隆行贸易有限公司的订购合同、送货单，深圳雅芳婷公司采购入库单、购货发票，惠州雅芳婷公司向经销专卖店的送货单，英利国际购物中心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照片，连同证据3、证据4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深圳雅芳婷公司、惠州雅芳婷公司委托案外人生产雅芳婷化妆品，向其支付货款并进货入库，惠州雅芳婷公司向各经销商送货，在市场上可以购买到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原告主张第三人在商品上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有所不同，因此不能认定第三人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与核准注册的商标虽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证据10显示，“牡丹含羞玫瑰润肤露”等产品所使用的商标为“A-FONTANE雅芳婷”及三叶草形状的图形，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雅芳婷”，尽管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相比增加了英文和图形标志，但二者显著识别部分相同。第三人实际使用的商标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且第三人在核定商标上未注册更类似的其他商标，因此，可以视为第三人使用了诉争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宜认定为商标使用。本案第三人许可深圳雅芳婷公司、惠州雅芳婷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后，二公司对注册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证据6-10显示的订购合同、采购入库单、送货单、购货发票、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照片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二公司有使用诉争商标的意愿，委托案外人生产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为产品的销售做好了准备工作，并将产品投入市场流通领域。诉争商标实际发挥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告主张第三人将诉争商标使用在赠品上，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院认为，认定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关键在于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进入了相关公众的认知范围并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进入了市场流通，并无证据显示相关商品仅作为赠品使用，即便部分商品系赠品，诉争商标在赠品上的使用与在普通商品上的使用并无本质区别，都凝结着商标累积的商誉，与商品提供方存在稳定的对应关系，并与其他市场主体的产品相区别，因此，即便认定本案诉争商标部分使用在赠品上，其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此外，原告还主张第三人未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诉争商标实际使用在护手霜、润肤膏、沐浴露、润肤乳等商品上。以上商品并非系核定商品的规范名称，因此，应结合功能、用途、所用原料、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多方面进行比照，判断上述商品实际属于何种商品。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供商标注册时的商品分类规范，本院亦未查询到诉争商标注册时的商品分类规范，因此，本院对商品类别的确认将参考指定期间开始时，即2014年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通过比照，可以确认，沐浴露应系0301类的浴液，不属于原告主张的肥皂和香皂，因此，该商品不在核定商品的范围内。需要说明的是，即使商标注册时，商品类别中未存在浴液这一商品，与沐浴露最接近的商品系肥皂和香皂，但指定期间开始时，已出现了浴液这一商品，此时商品类别发生了变化。对于原告来说，由于其对商品名称使用不规范，因此，有义务关注并知悉商品名称的变化，以及发生变化可能对其产生的不利影响。护手霜、润肤膏、润肤乳系0306的护肤用化妆剂，即核定商品中的护肤剂，属于诉争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据此可认定，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在护肤剂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由于第三人在护肤剂上使用了诉争商标，而其核定商品中的除花精（香料）、香精油、香料商品外的其它商品均与护肤剂构成类似商品，第三人在护肤剂上的使用可延伸至除花精（香料）、香精油、香料商品外的其它商品。因此，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不属于原告所主张的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况。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刘同琦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同琦、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豪通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