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中中路****。 法定代表人：楼志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兴洪，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浙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杭州湾大酒店内/div> 法定代表人：张福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坚、王松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浙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起诉或者改判驳回浙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丰盛公司与浙安公司之间根本没有租赁钢管业务，原审法院凭虚假的公章和虚假的签名来认定租赁权利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 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直到2018年3月16日才宣判，历时28个月之久，虽然浙安公司申请过鉴定，但剔除鉴定时间，也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判决主文中，原审法院甚至连鉴定费用都没有提及。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可以合并审理。但原审法院对于法庭辩论结束后浙安公司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均予以允许，明显偏袒浙安公司，程序违法。3.本案涉嫌合同诈骗，法院理应根据审理结果移送公安处理。原判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判决没有查清浙安公司与谁发生了交易。经过司法鉴定，丰盛公司的印章和何洪亮的签名均是虚假的，说明这两个主体均没有与丰盛公司发生交易，也没有成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原判认定丰盛公司与浙安公司之间发生钢管租赁业务错误。2.原判决认定浙安公司有理由相信罗雄系代理丰盛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其代理行为有效的认定错误。浙安公司对于签约过程的陈述不一。从丰盛公司印章虚假及何洪亮签名虚假这一事实看，浙安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应当知道不是丰盛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关系，因为如果是丰盛公司签约，必定加盖真实的印章。事实情况是，丰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何洪亮施工，何洪亮又将外架搭建分包给罗雄，无论是丰盛公司还是何洪亮，都不需要与浙安公司签订钢管租赁合同。3.原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丰盛公司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工地发送钢管、扣件等”错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浙安公司的所谓钢管、扣件等发往丰盛公司中标的工地。浙安公司所提供的发料单、收料单，只是有人签收，却无法证明是用在了丰盛公司中标的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工地。因为罗雄施工的不只是一个工地，丰盛公司中标的工地使用的不一定是浙安公司提供的钢管、扣件。4.原判认定“案涉钢管、扣件发料单由罗雄签收，或由付泽优等人代罗雄签收”错误。一审质证时，丰盛公司已经提出了异议，签收人员除了罗雄，还包括付泽优、张小军、赵俊、罗进、刘明林、杨苗生、晏国辉。这些人与罗雄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均没有查清。即便是“罗雄”的签名，也有不止一种签法。租赁合同中的“罗雄”，与发料单上的“罗雄”是否是同一人没有查清，一审法院直接将付泽优等人的代签视为罗雄授权的代签、将这些货物认定到丰盛公司中标的工地上，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5.原判认定罗雄为丰盛公司工作人员实属错误。丰盛公司根本就没有罗雄，也没有付泽优、张小军、赵俊、罗进、刘明林、杨苗生、晏国辉这些工作人员。原判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6.丰盛公司将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工地内部责任制协议分包给何洪亮施工。丰盛公司中标的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实际施工人是何洪亮，双方签订了《内部责任制协议》、《新建工程二标补充协议》。目前，丰盛公司与何洪亮之间因工程款引发诉讼，并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立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至于何洪亮与罗雄之间的相关约定，应当由何洪亮向法院说明。 浙安公司辩称，丰盛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丰盛公司承担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理由如下：一、浙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租赁合同”载明，租赁合同的抬头位置承租方为丰盛公司，同时在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丰盛公司的公章。虽然在一审庭审中，丰盛公司方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显示该颗印章与丰盛公司提供检材的印章并不一致，但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本身印章管理极为混乱，同时拥有多枚印章的情况也非常普遍，只是由于浙安公司方无法获取丰盛公司方所使用的全部印章样式作为检材，才出现了该鉴定结果，因此该鉴定结论由于受制于客观因素的影响，不可避免存在片面性和不科学性的一面，显然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合同中除加盖了丰盛公司印章之外，还有案涉工地的项目经理何洪亮以及丰盛公司自认的脚手架承包人罗雄的签名，虽然何洪亮的签字经鉴定机构鉴定未能确认系其本人所写，但由于间隔时间已久，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的书写习惯和签名均可能发生变化，因此，以洪亮在的签名作为检材进行对比本身就缺乏科学性。况且，合同中另有罗雄的签名，丰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罗雄系案涉工地丰盛公司的工作人员。 三、从《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角度来看，合同签订后，浙安公司依约向案涉工地供应了租货物，且该工地系丰盛公司方承建的项目，丰盛公司在使用后也向浙安公司归还了大部分的租赁物。在庭审中，丰盛公司一再否认与浙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但却未能向法院说明案涉工地钢管、扣件等建筑用料的来源，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另从浙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原始收发凭证来看，相应的原始单据中也均有罗雄等丰盛公司案涉工地工作人员的签名，相应证据也能证明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 综上所述，浙安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不仅要求丰盛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且要求案涉工地的项目经理、脚手架负责人等工作人员在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而对于丰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浙安公司显然无法通过肉眼予以甄别，也超出了浙安公司的审查能力和范围，纵观合同签订的过程，浙安公司方已尽到充分审慎相信注意义务，且完全有理由相信交易的相对方为丰盛公司。况且在合同签订后，浙安公司也实际向案涉工地交付了租赁物，丰盛公司在使用后又归还了大部分的租赁物。丰盛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丰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浙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浙安公司和丰盛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丰盛公司支付浙安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的钢管、扣件等租金共计492993.98元（包含清理费、卸车费、失赔螺丝费等费用）、利息（违约金）64245.31元（分段计算，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1日起至上述租金实际付清前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丰盛公司立即归还钢管353.9076吨（每吨3000元，价值1061722.80元）、扣件68224只（每只5元，价值341120元）、2015年11月1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前或折价赔偿款支付前的租金按钢管每吨每天55元、扣件按每只每天0.005元计算。后浙安公司变更诉请为：1.丰盛公司支付浙安公司截止2017年4月30日的钢管、扣件等租金共计1204599.16元（包含清理费、卸车费、失赔螺丝费等费用），利息（违约金）300008.77元（分段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1日起至上述租金实际付清前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丰盛公司归还浙安公司钢管353.9076吨（每吨3488元，价值1234429.71元）、扣件68224只（每只3.50元，价值238784元），2015年11月1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前或折价赔偿款支付前的租金按钢管每吨每月41.25元、扣件每只每天0.005元计付。后浙安公司当庭更正第2项诉请为：丰盛公司归还浙安公司钢管353.9076吨（每吨3488元，价值1234429.71元）、扣件68224只（每只3.50元，价值238784元），2017年5月1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前或折价赔偿款支付前的租金按钢管每吨每月41.25元、扣件每只每天0.005元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安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落款为2014年12月1日的《租赁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乙方（承租方）落款处，加盖显示为丰盛公司的印章及显示为何洪亮的签字。该合同约定，乙方因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工程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根据乙方需要及甲方的备货情况进行发放，具体数量按实发数量为准。租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履行地为出租方堆场所在地（杭州笕桥）。租金为钢管每吨每月55元（250米为一吨）。扣件每只每天租金0.005元，每吨钢管配不少于120只扣件，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货。钢管、扣件租金每月结算，当月付清。运输费每吨70元，装车费每吨10元，卸车费每吨22元（包括堆放）由乙方承担，在归还时货物由乙方自运货物到甲方仓库。乙方认可钢管、扣件的质量符合工程要求。如有质量异议，应于租赁当日提出，否则视为对质量无异议。乙方在使用中不得锯断钢管，锯断一处赔偿20元。归还根数与出租根数之差为锯断数。钢管如弯曲，每处收调直费1元。钢管扣件遗失损坏，按市场价赔偿。扣件清理费每只0.12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时完好归还钢管及扣件，否则甲方可依法收回钢管，或者视为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并收取双倍租金，直至乙方归还之日。租赁结算方式为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如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每日按欠付总租金的千分之二支付利息。合同生效后，由项目部负责代乙方履行，双方不再另签授权合同。钢管、扣件可由代表人、提货人及他们指定的人员提取，也可由乙方单位工地的其他管理人员提取。螺丝螺帽缺少赔偿每只付0.6元。套节管按夹头租费计价，短缺按每只5元赔款处理。承租方提货人及联系电话罗雄，等内容。 后浙安公司向丰盛公司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工地发送钢管、扣件等，案涉钢管、扣件发料单由罗雄签收，或由付泽优等人代罗雄签收。至2017年4月30日，尚欠浙安公司租金1080919.20元、装车费7943元、卸车费8209元、运费81757元、清理费3152.16元、缺少螺丝螺帽赔偿费22618.80元未付，合计1204599.16元。尚欠浙安公司钢管353.9076吨、扣件68224只未予返还。 2016年11月11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9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浙江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案涉《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出“何洪亮”签名字迹与样本何洪亮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 2017年12月15日，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浙天和【2017】法委字第06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明确如下内容：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金华市场钢管的市场参考价格为2717元／吨／月，扣件的市场参考价格为2.40元／只／月。金华租金市场参考价格为钢管85元／吨／月，扣件为0.24元／只／月。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金华市场钢管的市场参考价格为2300元／吨／月，扣件的市场参考价格为2.80元／只／月。金华租金市场参考价格为钢管72.50元／吨／月，扣件为0.23元／只／月。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金华市场钢管的市场参考价格为2529元／吨／月，扣件的市场参考价格为3元／只／月。金华租金市场参考价格为钢管53.30元／吨／月，扣件为0.18元／只／月。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金华市场钢管的市场参考价格为3488元／吨／月，扣件的市场参考价格为3.50元／只／月。金华租金市场参考价格为钢管41.25元／吨／月，扣件为0.15元／只／月。 另查明，2014年11月初，义乌市建设上溪镇第二小学，经招投标，由浙江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获得上溪镇第二小学Ⅱ标。罗雄负责该项目搭脚手架工程部分，钢管、扣件部分属此工程项下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雄签收及返还钢管、扣件等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丰盛公司，法律后果是否由丰盛公司承担，也即浙安公司和丰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对于案涉工程脚手架业务是否外包，丰盛公司代理人在2016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工地无转包、分包情况。丰盛公司工作人员何洪亮在2016年9月12日询问笔录中陈述，该项目外架工程外包给罗雄，钢管、扣件由罗雄负责。丰盛公司有关案涉工程脚手架业务是否存在外包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罗雄之间的确切权利义务关系，亦未让罗雄到庭说明情况。但罗雄为丰盛公司案涉工程从事外架工作，处理钢管、扣件方面事务的事实清楚。浙安公司将案涉钢管扣件送至丰盛公司工地，由涉案工地丰盛公司工作人员罗雄签收或他人代罗雄签收，且已返还部分钢管扣件。故浙安公司有理由相信，罗雄系代理丰盛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其代理行为有效，对丰盛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租赁合同》中丰盛公司印章及何洪亮签字是否属实，不影响丰盛公司对本案租赁关系中权利义务的承担。浙安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结算期间，符合交易习惯，该院予以支持。浙安公司主张的装车费、卸车费、运费、清理费等，符合交易习惯，且计算标准并无明显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丰盛公司至今未向浙安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浙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浙安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丰盛公司有关浙安公司变更诉请的申请应予驳回的抗辩，该院认为，浙安公司变更诉请是在对案涉《租赁合同》中印章、签字做出鉴定后，无法确定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情况下，且经评估确定钢管、扣件的市场价格及租赁价格后，基于明确后的市场价格对诉请做出的具有事实依据、符合客观情形的合理变更。故浙安公司的此项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安公司租金等费用人民币1204599.16元（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其中租金1080919.20元、装车费7943元、卸车费8209元、运费81757元、清理费3152.16元、缺少螺丝螺帽赔偿费22618.80元）。二、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安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0008.77元（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此后以所欠第一项判决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安公司钢管353.9076吨（每吨3488元，价值1234429.71元）、扣件68224只（每只3.50元，价值238784元），不能返还部分折价赔偿浙安公司。四、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安公司租金（按钢管每吨每月41.25元、扣件每只每天0.005元，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第三项租赁物返还或折价赔偿款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22.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皆由丰盛公司负担。丰盛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该院。 本院二审期间，丰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协议；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1和证据2欲共同证明：丰盛公司将本案工程分包给何洪亮的事实。证据3，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欲证明何洪亮和丰盛公司之间就施工合同正在诉讼，目前该案尚未判决。 经质证，浙安公司认为：对三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根据对方陈述的何洪亮的签字问题，再结合浙安公司原来陈述的合同签订过程，浙安公司推断很有可能是丰盛公司基于其内部规定由其他人在何洪亮的位置代为签字。第二，该三份证据可以证明何洪亮在工地上的身份，且丰盛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和在一审是自相矛盾的，原审中丰盛公司明确陈述本工程不存在转包分包，现在可以看出何洪亮是实际承包人，何洪亮也称罗雄是脚手架的负责人，至少相关人员的身份可以确认是丰盛公司该项目的工作人员。 对丰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与丰盛公司是否应向浙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审中，浙安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丰盛公司系案涉义乌市上溪镇第二小学Ⅱ标的建设方，丰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洪亮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何洪亮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确认该项目脚手架工程（含钢管、扣件）由案外人罗雄负责；另一方面，丰盛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虽否认其与浙安公司订立钢管、扣件的租赁合同，但不能说明该工程使用的钢管、扣件的来源和去向。鉴于此，结合浙安公司将钢管扣件送至丰盛公司的项目工地，由脚手架工程负责人罗雄或他人代罗雄签收、浙安公司收到返还的部分钢管和扣件的事实，可以认定浙安公司有理由相信罗雄有权代理丰盛公司处理钢管扣件租赁事项。罗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浙安公司和丰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丰盛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浙安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中丰盛公司的印章是否与样本一致、何洪亮的签字是否真实，均不影响丰盛公司的责任认定。浙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审理期限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丰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2.5元，由浙江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