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伟，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鲍普扬，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忠，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杨继忠，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国仙，女，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第三人徐国英，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徐国伟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忠，原审第三人徐国仙、徐国英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徐昌崇、吴莲丹生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徐国仙、徐国英，徐国伟，徐国忠。徐昌崇、吴莲丹生前以房改房的形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徐昌崇。吴莲丹于1998年6月18日死亡。2007年7月19日，徐国忠（甲方）与徐国伟（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1、现有一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幢××单元××室，房改房，三证齐全，建筑面积63.54平方，户主为父亲徐昌崇。2、徐国伟将其本人从父、母亲处继承下来得这份房屋产权以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转让给徐国忠。3、徐国忠将该款一次性付给徐国伟，购买经济适用房。4、本协议一式叁份，即日起签字生效，抄送徐昌崇留底壹份。”徐昌崇在协议书“见证人”处签字并捺印。同日，徐国伟向徐国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取徐国忠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2010年5月7日，徐昌崇办理公证遗嘱，明确其过世后将案涉房屋中属于徐昌崇的全部份额由四个子女平分，四人各继承25%的份额。后徐昌崇于2012年7月19日死亡。2016年7月20日，徐国仙、徐国英及徐国伟将徐国忠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徐国仙、徐国英及徐国伟各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2016年11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6民初6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涉房屋由徐国忠、徐国伟及徐国仙、徐国英各继承四分之一。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7年4月30日，徐国忠、徐国伟及徐国仙、徐国英在杭州市西湖区玉泉派出所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徐国忠于2017年6月25日14时许前从庆丰新村20号4幢102室搬出，清空所有个人物品。2、徐国忠从该房屋搬出后，徐国仙将户口本交于徐国忠使用。3、徐国忠搬出后，房子落锁，徐国忠和其他人都不得再搬回去入住。4、该庆丰新村20号4幢102室房屋后续的处置，由徐国仙、徐国英、徐国伟、徐国忠四人共同决定。四人有一人不在场，不得对房屋进行处置。徐国忠搬出前应缴清所有水电费用。该协议由四人共同协商一致，公共遵守。”2017年11月6日，徐国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徐国伟继承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幢××室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归徐国忠所有，即徐国忠对该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2.徐国伟配合徐国忠办理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案涉房屋由徐国忠、徐国伟及徐国仙、徐国英各继承四分之一。而根据徐国忠提供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和收条，可以证明徐国伟已将其对案涉房屋的继承份额作价10万元转让给徐国忠以及徐国忠已按约支付1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徐国伟虽辩称该10万元系其父亲徐昌崇给予以及收条系在徐国忠胁迫之下出具，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徐国伟及徐国仙、徐国英虽称徐国伟已向徐国忠归还上述10万元，但三人关于上述10万元归还方式的陈述互相矛盾，且徐国仙、徐国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现徐国忠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并要求徐国伟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徐国忠对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村××号××幢××室的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二、徐国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徐国伟负担。徐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徐国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徐国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协议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7条规定，签订协议时，房产登记在父亲徐昌崇名下，上诉人不是权利人。该协议违反了《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签订协议时父亲徐昌崇健在，儿子将其财产作为遗产处分违法。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错误。二、本案争论的10万元，是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所有权纠纷，与所有权纠纷无关，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错误。三、本案争论的10万元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已依法申请法院到银行调取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银行出具证明，没有否定这10万元，只是由于信息不完整而无法查。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因为被上诉人自认收到打款，只是金额数量的差异，被上诉人应该提供完整的信息，所以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已自认收到打款，被上诉人认为不是上诉人打款，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原审判决违反了证据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国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徐国忠辩称：1、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本身是上诉人对于自己权利的一个处分，并不是所谓的房屋转让协议，仅仅是对于自己权利处分的协议，也不是上诉状之中所称继承协议，所以不以被继承人死亡作为协议的生效条件。2、对于10万元的性质，本案所涉的协议，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渡让协议，不是借款协议，该协议之中的10万元，是对价，并不是借款，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债务关系。3、对于10万元是否已经支付问题。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过1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目前还在被上诉人这里，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10万元已经退还，应该是10万元的收条予以收回。既然收条还在徐国忠这里，所以从常理上说，该10万元没有退还。2）原审之中，当事人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调10万元的凭证，银行查询之后，并没有10万元的支付凭证，可以说明，上诉人在原审之中，想要提供的证据并不存在，所以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本案不是借款关系，而是一个权利渡让关系，如果上诉人认为10万元已经归还，也不表示协议已经解除，如果要协议解除，应该是要双方达成一致。因此上诉人所说10万元已经归还，协议已经解除的说法不成立。综上，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徐国忠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徐国英辩称：徐国伟、徐国忠都是徐国英的弟弟，两个人对徐国英都不太好。但是徐国英是知道这个事情的经过，所以徐国英要说一下。当时徐国伟、徐国忠自己私下签了一个协议，徐国英、徐国仙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两个弟弟说父亲是知道的。父亲和小儿子共同生活了几年之后，并没有人照顾，提出要姐姐徐国仙进行照顾，徐国仙在外地，而徐国英是要上班的。之后徐国仙来照顾爸爸。对于协议的事情，都不知道。徐国英、徐国仙也问了徐国忠，徐国忠也同意，但是提出要求，要把徐国伟10万元进行归还，徐国英提出没有钱，徐国仙可能有一点钱，所以徐国仙提出先拿出一点钱，借给徐国伟，徐昌崇也是同意的，徐国仙就拿出10万元，归还了徐国忠。徐国英之所以会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当时打款归还之后，把凭证放在徐国仙这里，徐国英当日是上班，所以没有去，徐国伟当时的妻子和徐国仙两个人去了徐昌崇住所边上的中国农业银行，当日徐国英不在现场。徐国仙打款之后提出，让徐国英做中间人，所以把凭证放在徐国英这里，但是徐国英也没有注意凭证上面到底写了谁的名字。当时确实是把凭证放在这里，主要是怕后面反悔。有一天晚上，徐国仙、徐国忠打电话给徐国英，当日晚上下大雨，他们一定要让徐国英马上把凭证送回去（具体到底是凭证还是支票我也记忆不清楚），送到徐昌崇这里，所以在晚上8：00左右，徐国英把凭证送去。徐国忠说当日和妻子吵架，所以一定要看这个凭证。当天晚上徐国英去的时候，徐国仙来开门，徐国仙提出，徐国忠两夫妻在吵架，而且徐国忠的妻子还拿了刀，所以徐国英认为这10万元确实是已经归还了徐国忠。对于当天晚上的情况，徐国英就知道这一部分，因为凭证是徐国英送去的，当时徐国忠和徐昌崇是居住在一起的。 原审第三人徐国英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徐国仙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国忠、徐国伟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徐国伟将其从父母处继承下来的房屋产权转让给徐国忠，实际上是徐国伟将以后通过继承获得的财产权利转让给徐国忠，并未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虽然在签订协议时父亲徐昌崇尚未去世，但该协议徐昌崇作为见证人予以签字，该协议也未损害徐昌崇的利益，故该协议应属有效。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徐国忠通过继承取得案涉房屋四分之一权利，现徐国忠要求依据《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国伟认为其已经归还给徐国忠《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10万元，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徐国伟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归还10万元的事实加以证明，现徐国忠仍持有徐国伟出具的收到10万元的收条原件，在徐国伟无充足证据足以证明其归还徐国忠10万元的情况下，仅凭徐国伟、徐国仙、徐国英三人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徐国伟的主张。综上，徐国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徐国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