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5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义，男，1998年5月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住赫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管毓红，男，199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威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婷，女，199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初中文化，住阳春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曙，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1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管毓红、刘海婷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义、管毓红、刘海婷及辩护人吴巧文、林娟、方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先后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7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29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3年12月份开始，周某1、秦某、莫某1（三人已起诉）、周某2、吴某1（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按占股比例集资在东莞市长安镇开设经营湘鸿沐足金沙亚都店，后陆续在长安镇等地开设湘鸿沐足长安亚都店、湘鸿沐足浩源店、湘鸿沐足街口店和湘鸿沐足锦厦店。为加强对各店的管理，2017年5月左右，周某1、秦某、莫某1、周某2与明某1、陈某平、周某3、周某4、董乐意（后五人均已起诉）、梁某4（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成某鸿集团（未工商登记）总办公室（以下称总办）。其中，由周某1担任湘鸿集团董事长、董乐意担任董事执行助理、秦某和周某4负责督察部、莫某1负责外交部、陈某平负责工程部、梁某4负责采购部、周某2和周某3担任高级经理、明某1担任财务总监，招聘姚某、刘某2（二人已起诉）为集团财务。总办成立后，对旗下的多家沐足店进行统筹管理，将每家店担任主任级别以上人员列为集团管理层，该店的管理层可以“门店管理股”的形式申请参股到本店合作经营，获利后按占股比例分红。总办实施每日工作汇报、例会、考勤、绩效考核和人事任命等各项组织管理工作，直接汇总各沐足店的月目标营业额、服务项目设置、收费标准、提成方案和营收分配等。其后，湘鸿集团又相继在长安镇内开设了湘鸿沐足柏林店、厦岗梓楚盈养身会所和湘鸿沐足云鼎店。2016年9月，周勇、莫兴信、秦力新、陈飞平与周鹏（已起诉）、吴秋英（另案处理）、刘爱红等七人按占股比例出资在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镇安东路433号开设湘鸿沐足锦厦店，并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期间，招聘莫某2（已起诉）为沐足店经理、刘某3为技师主任（后于2017年4月调往梓楚盈养身会所任主任）、檀雪灵（已起诉）为技师主任；招聘周某6、吴某2平（二人已起诉）、刘海旺（另案处理）为楼面主任，招聘吴某3、丘灵聪、饶某、明某2（四人已起诉）、被告人李义为客户领班；招聘周某7（已起诉）、钟某1（另案处理）为钟某2；招聘黄某2、蔡某1（二人已起诉）为客户助理。此外，还招募违法人员刘某1芳、羿某平、梁某5菊、梁某1、黄某3、张某、袁某丽、蒋某芬、赵某、韦某、黄某3、魏某、曾某宝、梁某2、袁某等人（均作行政处罚）为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等涉黄违法服务；招聘王小翠（取保候审）为店财务主任、黄艳丽（另案处理）为收银员。2017年12月底，周某1等总办人员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湘鸿沐足锦厦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色情违法犯罪服务进行牟利，要求该店在已有的“天使”和“吉祥”两种沐足项目上推出1+1手淫、1+2口交和1+3性交的卖淫服务。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莫某2等锦厦店的管理人员多次组织多名技师在沐足房内为客人提供手淫、口交和性交的卖淫服务，所得赃款约260万元，均用于湘鸿沐足锦厦店日常开支、支付技师工资以及被周某1等原始股东和莫某2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2017年8月，周某1、莫某1、秦某、陈某平、周某5、周某2、梁某4等七人按占股比例集资后，入股成立到蔡立志（另案处理）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强国路**的柏林沐足店，并改名为湘鸿沐足柏林店。随后，周某1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期间，招聘向海涛（已起诉）为柏林店的经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总办把向海涛升任为湘鸿集团的资深经理，管理柏林店和街口店；同时，将湘鸿沐足浩源店的经理向某2（已起诉）调整到柏林店担任经理；招聘黄某6国（已起诉）为技师房主任，招聘彭某3（另案处理）为技师房师姐，招聘黄某4、汪某（二人已起诉）为楼面主任，招聘卢某、何某2、严某（三人已起诉）、被告人管毓红为楼面部长，招聘彭钻、罗某2、欧某（三人已起诉）为楼面领班，招聘陈杰明、黄某5（两人均另案处理）为钟某2，招聘何某3（已起诉）为客户领班，招聘吴某4、姜某（二人已起诉）为客户助理；招聘罗某4（已起诉）为财务主管，招聘被告人刘海婷、向某1（已起诉）、叶某某（未满16周岁）为收银员；招募违法人员李某、谢某、彭某1、何某1、梁某3、胡某1、罗某1、顾某1、刘某1秀、李某华、刘某1、吕某、黄某1、李某珍、黎某1等人（均作行政处罚）为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违法的“打飞机”手淫等服务。2018年3月中旬，周某1等总办人员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湘鸿沐足柏林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色情服务进行牟利。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向海涛等柏林店的管理人员多次组织多名技师在沐足房内或外出到酒店里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所得赃款约100万元均用于湘鸿沐足柏林店日常开支、技师工资开支以及被周某1等原始股东和向海涛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为了更好地管理湘鸿集团旗下沐足店的卖淫色情活动的财务工作，总办成立后要求各沐足店所有财务工作均由总办财务统一管理，由担任财务总监的明某1（已起诉）负责，各门店前台刷卡和微信、支付宝等付款均汇集入周某1、明某1在广发银行开设的银卡内（已冻结）；各沐足店的财务须将每天的所有营业收支情况上报，以及将营业所得现金上交总办财务，姚某（已起诉）负责核对账单并收回各店上交的营业额，最后交由明某1保管。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和突击检查，周某1等总办人员要求湘鸿沐足锦厦店和湘鸿沐足柏林店制定了防范检查和打击的通风报信措施，并由总办工程部陈某平（已起诉）根据各门店需求具体实施长明灯开关布线安装、音响喇叭调试安装等工作。湘鸿沐足锦厦店经理莫某2（已起诉）要求在一楼大堂接待客人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周某6、吴某2平、吴某3、丘灵聪、饶某、明某2、黄某2、蔡某1、刘海旺、李义等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立刻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701来访”，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钟某2周某7、钟某1等人收到呼叫后马上间断按压钟房内的长明灯开关，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湘鸿沐足柏林店经理向海涛、向某2要求在一楼大堂接待客人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黄某4、汪某、卢某、何某2、严某、彭钻、罗某2、欧某、何某3、吴某4、姜某、管毓红等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大堂漏水”，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二楼的收银员被告人向某1、刘海婷、叶某、罗某4等人马上用收银的电脑播放歌曲“好汉歌”，水吧执勤的楼面服务员或者路过水吧的工作人员立刻不间断按压设在水吧的的长明灯开关，各个房间内灯光闪烁，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为进一步防范公安机关的检查，经理向海涛还设置了暗岗，要求柏林店主任级以上管理人员彭某3、向某2、汪某、卢某、罗某2、黄某6国等人轮班到大堂和停车场督促检查大堂和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安全防范工作的情况。为进一步做好各门店安全防范公安机关检查打击工作，总办成立督察部由秦某负责、周某4协助，主要对各门店日常安全防范工作进行检查督导和查缺补漏。同时，总办还设立驻店工作制度，要求总办全体成员（财务部除外），在大型公安检查或暗访等关键时期，下到各个门店进行驻店检查督导，防止各店在大型检查期间提供涉黄服务导致门店被查处停业的情况发生。2018年4月25日，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分别对本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镇安东路433号湘鸿沐足店、长安镇锦厦社区强国路10号湘鸿沐柏林足店和设于该店内的湘鸿集团总办公室进行查处，先后将周某1、陈某平等42人抓获，当场搜获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用的手机、对讲机等物品一批，搜获技师上钟登记表、工资表、消费单据、账簿等书证等一批。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8日在长安镇长中路108号农业银行门口抓获刘海婷，于2018年9月9日在贵州省毕节草海车站抓获管毓红，于2018年10月6日13时许，在本市樟木头镇樟木头火车站广场抓获李义。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义、管毓红、刘海婷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认罪，辩称对锦厦店的卖淫服务不知情。被告人管毓红在法庭上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认罪，辩称其对柏林店的卖淫服务不知情，其只是一名收银员。被告人李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义是从犯，且参与时间较短，案发前已离职，主观恶性较小；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被告人管毓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管毓红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管毓红参与时间较短，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被告人刘海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海婷仅系收银员，虽在公安检查时有播放“好汉歌”的行为，其行为更符合旅馆、饮食服务业等人员在公安机关查处卖淫、嫖娼活动时为非法犯罪分子通风报信的情形，应定性为窝藏、包庇罪，且犯罪情节轻微；2.如实供述罪行，无犯罪前科、悔罪。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2月份开始，周某1、秦某、莫某1（均另案判决）等人按占股比例集资在东莞市长安镇开设经营湘鸿沐足金沙亚都店，后陆续在长安镇开设湘鸿沐足长安亚都店、湘鸿沐足浩源店、湘鸿沐足街口店、湘鸿沐足锦厦店、湘鸿沐足柏林店、厦岗梓楚盈养身会所和湘鸿沐足云鼎店等店。在经营过程中，为加强对各店的管理，周某1等人还成立了湘鸿集团（未工商登记）总办公室（以下称总办）。总办由周某1担任湘鸿集团董事长，董乐意（另案判决）担任董事执行助理，莫某1负责外交部，秦某和周某4（另案判决）负责督察部，陈某平（另案判决）负责工程部，梁某4（另案处理）负责采购部，周某2（另案处理）和周某3（另案判决）担任高级经理，明某1（另案判决）担任财务总监，并招聘姚某、刘某2（均另案判决）为集团财务。总办对旗下的多家沐足店进行统筹管理，将每家店担任主任级别以上人员列为集团管理层，该店的管理层可以“门店管理股”的形式申请参股到本店合作经营，获利后按占股比例分红。总办实施每日工作汇报、例会、考勤、绩效考核和人事任命等各项组织管理工作，直接汇总各沐足店的月目标营业额、服务项目设置、收费标准、提成方案和营收分配等。2015年10月，周勇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鹤洲路16号新伟业楼二楼开设长安湘鸿沐足阁（以下简称锦厦店）。锦厦店股东有周某1、莫某1、秦某、陈某平与周某5（另案判决）等人。周某1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经营期间，招聘莫某2（另案判决）为锦厦店经理，檀雪灵（另案判决）为技师主任；招聘周某6（另案判决）为楼面主管，招聘吴某2平（另案判决）为客户主管；招聘刘海旺（另案处理）为楼面主任，招聘吴某3、饶某（均另案判决）为楼面部长，招聘丘灵聪、明某2（均另案判决）及被告人李义为楼面领班；招聘周某7（另案判决）及钟某1（另案处理）为钟某2；招聘黄某2、蔡某1（均另案判决）为客户领班；招聘王小翠、黄艳丽（均另案处理）为财务主任、收银员。同时还招募多名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即手淫等涉黄违法服务。2018年3月中旬，周某1等总办人员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湘鸿沐足锦厦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要求该店在已有的“天使”和“吉祥”两种沐足项目上推出根据加钟次数提供“手淫”、“口交”、“性交”的色情服务。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莫某2等锦厦店人员多次组织技师刘某1芳、梁某1、赵某、梁某2、袁某等多名违法人员（均作行政处罚）为客人提供“手淫”、“口交”和“性交”的色情服务，所得赃款用于湘鸿沐足锦厦店日常开支、支付技师工资以及被周某1等原始股东和莫某2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2016年9月，周勇等人入股到蔡立志（另案处理））位于长安镇锦厦社区强国路**的柏林假日酒店沐足部并改名为湘鸿沐足柏林店（以下简称柏林店）。柏林店股东有周某1、莫某1、秦某、陈某平、周某5及周某2、梁某4、蔡某2等人。周某1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经营期间，招聘向海涛（另案判决）为柏林店的经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总办把向海涛升任为湘鸿集团的资深经理，管理柏林店和街口店，同时，将湘鸿沐足浩源店的经理向某2（另案判决）调整到柏林店担任经理；招聘黄某6国（另案判决）为技师房主任，招聘彭某3（另案处理）为技师房师姐；招聘黄某4、汪某（另案判决）为楼面主任，卢某、何某2、严某（均另案判决）及被告人管毓红为楼面部长；招聘彭钻、罗某2、欧某（均另案判决）为楼面领班；招聘陈杰明、黄某5（两人均另案处理）为钟某2；招聘何某3（另案判决）为客户领班，吴某4、姜某（均另案判决）为客户助理；招聘罗某4（另案判决）为财务主管，被告人刘海婷及向某1（另案判决）、叶某某（未满十六周岁，另作处理）为收银员。同时还招募多名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等涉黄违法服务。2017年12月底，周某1等总办人员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柏林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向海涛等柏林店人员多次组织李某、谢某、彭某1、何某1、梁某3、胡某1、罗某1、顾某1、刘某1秀、李某华、黄某1、李某珍、黎某1、刘某1等多名技师（均作行政处罚）在沐足房内或外出到酒店里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所得赃款用于湘鸿沐足柏林店日常开支、技师工资开支以及被周某1等原始股东和黄某6国、董乐意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为了更好地管理湘鸿集团旗下沐足店的卖淫色情活动的财务工作，总办成立后要求各沐足店所有财务工作均由总办财务统一管理，由担任财务总监的明某1负责，各门店前台刷卡和微信、支付宝等付款均汇集入周某1、明某1夫妇在广发银行开设的银卡内；各沐足店的财务须将每天的所有营业收支情况上报，以及将营业所得现金上交总办财务，姚某负责核对账单并收回各店上交的营业额，最后交由明某1保管。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和突击检查，周某1等总办人员要求锦厦店和柏林店制定了防范检查和打击的通风报信措施，并由总办工程部陈某平根据各门店需求具体实施长明灯开关布线安装、音响喇叭调试安装等工作。锦厦店经理莫某2要求在一楼大堂接待客人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周某6、吴某2平、吴某3、丘灵聪、饶某、明某2、黄某2、蔡某1、刘海旺及被告人李义等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立刻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701来访”，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钟某2周某7、钟某1等人收到呼叫后马上间断按压钟房内的长明灯开关，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柏林店经理向海涛、向某2要求在一楼大堂接待客人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黄某4、汪某、卢某、何某2、严某、彭钻、罗某2、欧某、何某3、吴某4、姜某及被告人管毓红等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大堂漏水”，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二楼的收银员被告人刘海婷及向某1、叶某某等人马上用收银的电脑播放歌曲“好汉歌”，水吧执勤的楼面服务员或者路过水吧的工作人员立刻间断按压设在水吧的长明灯开关，各个房间内灯光闪烁，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为进一步防范公安机关的检查，经理向海涛还设置了暗岗，要求柏林店主任级以上管理人员彭某3、向某2、汪某、卢某、罗某2、黄某6国等人轮班到大堂和停车场督促检查大堂和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安全防范工作的情况。为进一步做好各门店安全防范公安机关检查打击工作，总办成立督察部由秦某负责、周某4协助，主要对各门店日常安全防范工作进行检查督导和查漏补缺。同时，总办还设立驻店工作制度，要求总办全体成员（财务部除外），在大型公安检查或暗访等关键时期，下到各个门店进行驻店检查督导，防止各店在大型检查期间提供涉黄服务导致门店被查处停业的情况发生。2018年4月25日22时左右，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分别对湘鸿集团锦厦店、柏林店和设于该店内的湘鸿集团总办公室进行查处，当场搜获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用的手机、对讲机等物品一批，搜获技师上钟登记表、工资表、消费单据、账簿等书证等一批，并于4月26日3时许在柏林店、锦厦店将莫某1等几十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9月8日，公安机关在长安镇长中路108号农业银行门口将刘海婷抓获；次日在贵州省毕节草海车站将管毓红抓获；同年10月6日13时许，在东莞市樟木头镇樟木头火车站广场将李义抓获。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调查函、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股份合伙协议书，管理股参股书，股东分红凭证，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交易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证人刘某1芳、梁某1、赵某、梁某2、袁某、李某、谢某、彭某1、何某1、梁某3、胡某1、罗某1、顾某1、刘某1秀、李某华、黄某1、李某珍、黎某1、刘某1、吕某、杨某1、高某1、吴某5明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检验报告，审计报告，被告人李义、管毓红、刘海婷及同案人周某1、莫某1、向海涛、莫某2、罗某4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义、管毓红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管毓红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海婷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义、管毓红犯组织卖淫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李义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婷的行为构成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公诉机关关于锦厦店、柏林店的涉案时间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锦厦店、柏林店的涉案时间问题经查，柏林店多名技师证实柏林店2017年11月、12月左右即已经有“口交”、“性交”卖淫服务；同案人向海涛供述总办于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在各家店组织技师提供“性交”等服务；同案人汪某、黄某6国、黄某4等人亦证实2017年12月柏林店经理向海涛在会议上提到柏林店有“性交”等卖淫服务；同案人卢某、吴某4等人则供述柏林店在2017年10月就已经存在卖淫服务。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柏林店卖淫服务至少在2017年12月中旬即已经存在。而关于锦厦店，技师刘某1芳、梁某2等证实是2018年4月1日左右经理莫某2开会后才有卖淫服务的，之前只有“打飞机”服务；同案人莫某2供述2018年3月底总部要求锦厦店推广“口交”、“性交”卖淫服务；同案人吴某3供述2017年11月份莫某2在会议上说店里有“口交”服务，2018年2月莫某2在会议上提出提供“性交”服务；同案人饶某供述2018年3月左右锦厦店开始提供卖淫服务；同案人吴某2平供述“口交”、“性交”大概是在2018年2月推出；而同案人黄某2及钟某2周某7则供述卖淫服务2017年即已存在。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锦厦店的卖淫服务至少在2018年3月中旬已经存在。公诉机关指控锦厦店于2017年12月底、柏林店于2018年3月中旬开始提供“口交”、“性交”卖淫服务，对两店的涉案时间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三被告人行为性质的定性本案多名同案人及沐足技师、嫖客均证实湘鸿集团柏林店、锦厦店存在“口交”、“性交”的卖淫服务；同案人陈某平、周某3、刘某2等人均证实沐足店的服务项目、服务内容、服务流程是由各店经理、师姐商议后报总办高级经理，再报老板周某1同意后方可实施；同时陈某平、董乐意、姚某、向海涛等多名同案人还证实湘鸿集团总办对各店每月有营业额要求，各店财务由总办管理控制，总办还通过召开会议、微信群通知汇报、设置督察人员以及特殊时期派员驻店等多种管理方式对各店的经营进行管理、控制；姚某等人并证实一般都是听到外面风声紧的时候总办才会安排人去驻店，平时就是微信或开会通知一下；同时，本案多名同案人供述湘鸿集团每月定期召开总办会议及经理会议，总办成员参加总办会议，会议内容包括工作总结、计划、通报各店业绩、存在的问题及股东分红等，从湘鸿集团董事长秘书室内缴获的莫某1工作总结中汇报称“十月份，柏林店停业十五天，停业前已经收到风声柏林店做得比较出格，什么项目都有，当时有开会通知低调点，风头火势不要冒险……”；湘鸿集团经理会议，除总办周某1、董乐意及高级经理周某3、周某2参加外，各店经理均参加，会议内容涉及各店营业目标，其中向某2、莫某2均证实经理会议上周某1、周某2要求各店针对“口交”、“性交”服务项目做好安全防范，周某5并证实在2018年3月的经理会议上高级经理周某2特别讲到因为最近检查较严，提醒柏林店和锦厦店如果有客人需要“口交”、“性交”等涉黄服务就叫技师买钟出去。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湘鸿集团柏林店、锦厦店存在卖淫经营情况，湘鸿集团通过总办从服务项目、服务内容、财务、安全防范等各方面对卖淫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控制，形成一个自上而下、分工明确的组织，属于典型的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李义、管毓红分别属于湘鸿集团锦厦店、柏林店的楼面部人员，分别担任楼面领班、楼面部长职务。被告人管毓红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过程中供述其明知柏林店存在卖淫经营行为。而锦厦店店长莫某2证实其有通过每周例会对锦厦店进行管理；同案人吴某3、吴某2平均证实莫某2有在周例会上通知提供口交、性交服务，并证实锦厦店有应对公安检查的相关措施；同案人檀雪灵、黄某2在法庭上亦证实锦厦店领班及以上管理人员均参加例会，会议涉及服务项目内容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锦厦店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且被告人李义对锦厦店的组织卖淫经营行为是明知的。被告人李义、管毓红明知所在沐足店存在组织卖淫经营行为，并负责接待引领客人、介绍服务项目、通风报信等，所承担的工作是柏林店、锦厦店组织卖淫经营活动中的重要环节之一，为柏林店、锦厦店卖淫经营活动顺利进行起到了重要作用，二被告人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但鉴于二人均系受雇佣从事工作，均是从犯。对被告人李义辩称其不知道锦厦店存在卖淫行为及管毓红的辩护人对定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海婷系柏林店收银员，负责收银及在公安机关前来检查时用收银的电脑播放歌曲“好汉歌”，通风报信，其作为收银员对各服务项目的价格及加钟价格等应有清晰认知，且刘海婷供述其平时在工作中也听到有技师谈论相关服务话题，结合其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其知道且应当知道其所工作的柏林店存在组织卖淫经营活动。被告人刘海婷明知柏林店存在组织卖淫经营行为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海婷的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海婷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刘海婷的行为应定性为包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被告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一）关于柏林店。从卖淫人数来看，在案证据显示柏林店从事“口交”、“性交”卖淫服务的技师包括李某、谢某、彭某1、何某1、梁某3、胡某1、罗某1、顾某1、刘某1秀、李某华、黄某1、李某珍、黎某1、刘某1等人，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该事实除柏林店的多名技师自认有提供卖淫服务外，多名技师还辨认出除其本人外柏林店提供卖淫服务的其他技师，辨认笔录与前述自认卖淫的技师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本案还有沐足消费卡、技师上钟表、技师工资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柏林店的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管毓红在柏林店组织卖淫活动中担任相关角色，故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二）关于锦厦店，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锦厦店从事卖淫服务的技师有刘某1芳、梁某1、赵某、梁某2、袁某等人，从人数上未达情节严重的标准；另一方面，而从非法获利数额来看，审计报告根据锦厦店2018年3月1日至4月24日钟数表审计，经统计“天使”、“吉祥”两个项目的加钟所得额总计约80余万元，而“吉祥”项目的加钟还包括手淫等服务，故锦厦店的非法获利数额未超过100万元，亦未达情节严重标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锦厦店组织卖淫的情形属于“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义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被告人刘海婷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因刘海婷并非实施招募、运输卖淫人员等协助行为，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刘海婷及其他协助组织卖淫人员非法获利达50万元以上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海婷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情形。四、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李义、管毓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根据二人具体所起作用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管毓红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李义的辩护人提出李义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及管毓红的辩护人提出管毓红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及刘海婷的辩护人提出刘海婷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视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管毓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刘海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云花审 判 员  沈 阳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淑媚袁陪辇施婉仪（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