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刑初319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某，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陈彪，广东速派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成某某，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某某，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祎，广东格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梁某某，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琳君，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某某，男，199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榆树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帅，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8]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成某某、李某某、梁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成某某、李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及辩护人陈彪、赖雪梅、李祎、唐琳、梁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日23时20分许，李某2（另案处理）和被害人李某1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曼哈顿酒店一楼发生口角争执。随后，李某2和被告人刘某某及刘某、高某等人到红旗客运站旁边的某餐厅吃宵夜，李某1则带人到李某2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幸福东路某店铺门口，用砖头砸该店的卷闸门。李某2的妻子吴某见状发微信告知与李某2在一起的高某，后告知回到家的被告人李某某。后李某1等人也来到某餐厅吃宵夜，与李某2再次发生口角冲突。被劝开后，李某2先后打电话给其弟被告人李某某、成某某，称被李某1殴打，让二人带人前来教训李某1。成某某又先后打电话给被告人何某某、梁某某，让二人到某餐厅、帮李某2教训别人，并让何某某开车接上李某某。12月4日凌晨2时50分许，何某某开车接上李某某，并按李某某的指示在附近工地捡了2根铁水管，和成某某、梁某某等人先后来到某餐厅门口。被害人李某1等人见李某某等人持铁水管前来，立即逃跑。被告人李某某、成某某、何某某、梁某某、刘某某见状对李某1等人进行追赶，至藤山二路百福汇百货附近路边时，李某某指认了李某1后，何某某持铁水管对李某1右腿进行殴打，一不知名男子对李某1喷射胡椒喷雾，另一不知名男子持铁水管对李某1背部进行殴打，致李某1受伤倒地。经鉴定，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成某某、何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和李某2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5,000元，取得李某1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成某某、何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借故生非，逞强耍横，随意追逐、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成某某、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某某有故意犯罪的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成某某、何某某、梁某某、刘某某共同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成某某、何某某九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梁某某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刘某某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案发后，其与被害人商某赔偿事宜，因无法达成协议，被害人报警，其在商某地点等警察过来处理。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有如下情节：1.赔偿被害人且取得谅解；2.明知被害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认罪、悔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在案发过程中没有打过人；4.被害人先砸李某2的店门才引发本案。被告人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成某某有如下情节：1.没有参与预谋，没有直接致伤被害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事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谅解。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同时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有如下情节：1.本案属事出有因或者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系被纠集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处罚；4.被害人已作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某判处九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当晚跟着跑的目的是为了劝架。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主观上没有参与的目的，发生冲突时系劝架行为且没有致伤被害人，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请求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无罪。被告人梁某某辩解案发当日，被告人成某某让其到案发地点，其没有持工具，也没有看见有其他人持工具，因为酒喝多了，不记得有无对被害人进行追赶。案发后，因为见到谅解书有其名字，其就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梁某某有如下情节：1.本案系被害人砸李某2的店门而导致，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有责任；2.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系主动到案，因为当天喝酒多了才导致忘记案发经过；3.系从犯，整个犯罪过程听命于被告人成某某；4.主观恶性小，且向被害人作出了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相一致。另查明，2018年1月27日21时40分许，被害人李某1因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协商未果，报警称在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003商业广场发现疑似之前对其寻衅滋事的人员，民警随后赶至上述地点抓获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李某某；2018年2月24日11时许，民警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在珠海市斗门区抓获被告人成某某；2018年2月27日16时许，民警在封川检查站进行日常安全检查工作中抓获被告人何某某；2018年3月27日10时30分，民警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华乐网吧抓获被告人刘某某；2018年4月8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梁某某到珠海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询问案情时被民警抓获。又查明，被告人成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11月17日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5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被告人何某某、成某某、李某某、梁某某、刘某某的供述；3.证人李某2、刘某、朱某、吴某、高某的证言；4.户籍材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5.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6.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7.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清单；8.收据、谅解书；9.被害人李某1的病历资料；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2.情况说明、办案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成某某、李某某、梁某某、刘某某伙同他人，追逐、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共同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成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梁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所提其追赶被害人的目的系为了劝架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提及其追赶被害人，虽未对追赶的目的作出明确供述，但其在补充侦查阶段供述李某2系其朋友，被人欺负，其不帮也不好，后来看见被害人被被告人李某某等人追打，其也追到某酒店，并供述其没有打到被害人。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某某参与追逐被害人并非为了劝架，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对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梁某某是否构成自首。要成立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以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个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因与被害人商某赔偿事宜未果，在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原处等候，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立法本意；但其在投案初期未如实供述参与追赶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梁某某到公安机关的目的是为了询问本案案情，但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李某某、梁某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或者事出有因。本案中，李某2与被害人先发生矛盾，被害人继而打砸李某2的店门，随后被害人到某餐厅后继续与李某2发生争执及推搡，因而引发本案。由此可见，本案的引发确系事出有因，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上的过错以及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故对辩护人以此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成某某、何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成某某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且参与对被害人的追打，不属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持械直接致伤被害人、被告人成某某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均应予考量。被告人梁某某、刘某某此前因本案分别被羁押20日、32日，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二、被告人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四、被告人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0日。）五、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2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少凯人民陪审员  张水金人民陪审员  陈颖珊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吉常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1）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1）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1）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社会恶劣影响的；（1）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1）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1）其他情节恶劣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