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05民初1703号原告：邓克印，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北京南路**港鑫城商务楼-健康e港大厦**。法定代表人：杨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民，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刘太伟，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祥龙，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苗成玉，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成良（系苗成玉之弟），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铜山区。原告邓克印与被告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刘太伟、苗成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克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被告汉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健民、被告刘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被告苗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克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532005元及利息（利息以53200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6%从2017年7月21日暂计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汉中公司承建贾汪区永福城项目后，于2012年9月13日和被告刘太伟签订协议，将贾汪新城安置房工程1#、2#、51#、53#、54#楼转包给被告刘太伟，后涉案工程1#、2#商业楼土建由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结束后，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刘太伟、苗成玉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协议书，原告同意并接受被告用贾汪汉中天玺小区房屋1套抵偿工程款532005元。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无法交付房屋。后经了解，抵款协议书约定的抵款房屋因徐州东吴置业有限公司涉案外债务纠纷已被查封并拍卖实施完毕。至此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汉中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汉中公司为主体不适格，汉中公司承包贾汪永福城项目后将该项目交给刘太伟施工，现与刘太伟进行了结算完毕，汉中公司与原告没有相应的业务关系。故原告要求汉中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刘太伟辩称，1.原告所承包项目是劳务，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来主张权利。原告是被告苗成玉下属的施工班组，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畴，故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各方当事人主张权利。2.原告与被告苗成玉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贾汪天玺小区相应的房产抵偿苗成玉欠原告的劳务费，被告本人在该协议中签名，并非担保或债务加入，原告要求被告刘太伟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贾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汉中公司下发的工程质量限期整改通知确认函所记载的需要整改项目，均属于原告土建施工范畴，该工程质量与原告施工有关联性，且该项目整体并未验收，现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原告主张劳务费用的条件已成就，涉案工程的维修责任还是由原告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刘太伟的诉请。被告苗成玉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至今还没验收，刘太伟没有向我方付清工程款，我方无法支付原告工程款，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3日，汉中公司（甲方）与刘太伟（乙方）签订一份《单位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工程为贾汪新城区安置房工程1#、2#、51#、53#、54#号楼，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全部内容，具体详见甲方与业主徐州市贾汪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贾汪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约定，承包费方式为施工总承包。本合同项下工程利润全部为甲方所有，在本工程全部债权债务结算完毕，甲方除留5%作为企业费用外，其余作为承包费用全部返还给乙方，由其支配。上述协议订立后，刘太伟将其承包的贾汪新城区安置房工程中53#、54#商业楼转包给苗成玉承建，苗成玉在承建过程中将53#、54#商业楼土建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邓克印，后邓克印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1月18日，经双方结算，由苗成玉儿子苗先超出具一份结算单，确认贾汪永福城商业1#、2#（即53#、54#）土建面积为5784.4平方米，工程款合计751972元。2017年7月21日，刘太伟、苗成玉（甲方）与邓克印（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现乙方同意并接受汉中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内容见附件。甲方同意用贾汪汉中天玺住宅小区房屋1套（1号楼1单元701室、车位1个、储藏室1套）以上三项共计抵款532005元，抵偿乙方工程款。双方工程款等于全部结清，后续房屋的交付、办证费、物业费和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刘太伟、苗成玉未能按约履行以房抵款义务，原告邓克印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4月24日，徐州东吴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马绪伟、刘太伟、张启峰、车德英（乙方）及汉中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丙方欠乙方工程款总额21789335.82元，用甲方所开发的贾汪天玺住宅小区一号楼及储藏室等共计折抵19993161.60元。协议所附工程清算单记载：刘太伟合同价17982961.2元、保证金100万元、城投公司尚余工程款1409041.20元以及已付及应扣款11540796.77元，未付款6033123.23元。该《以房抵款协议书》所涉抵款房屋，因东吴公司涉案外债务纠纷已被查封并拍卖实施完毕，汉中公司无法按该协议履行义务。2017年10月25日，刘太伟诉至本院，要求判令汉中公司支付工程款6033123.23元。2018年1月3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苏0305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汉中公司给付刘太伟工程款5694285.35元。2018年2月13日，汉中公司（甲方）与刘太伟（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5民初6206号案件判决案款计5694285.35元，另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9032元，共计5753317.35元。二、根据2017年5月4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8年2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用江苏恒龙万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恒龙世家5-8#楼和依山龙郡1-4#、9-28#楼工程款两项合计4592666.01元抵扣本协议第一项欠款。三、本协议第一、第二条相抵后，剩余部分1160651.34元从泉城花都项目中乙方所欠甲方相关费用中全部扣除。四、本协议第一、第二、第三条全部完成后，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5民初6206号案件债权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结清不再相欠。五、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依山龙郡1-4#、21-28#楼工程款1010511元不能被法院认定，导致乙方不能实现该债权，甲方仍然承诺对以上该款项予以认可，另行对乙方进行救济，以实现其债权。2018年4月11日，贾汪城投公司向汉中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永福城小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限期整改的通知确认函》（以下简称《整改确认函》），该函主要内容为：业主投诉反映永福城小区房屋质量问题，经现场查看，确认该工程存在质量缺陷问题，目前仅通过工程主体验收，政府相关部门拒绝下一步验收，主要存在问题如下：1.住宅楼及商铺的外墙保温材料起包变形严重；2.部分住户楼顶屋面漏水；3.顶楼滴水檐水泥块有脱落；4.楼梯踏步水泥标号不够，踏步阳角毁损较多。为此要求汉中公司尽快派人现场查看立即整改，确保房屋质量合格，以便顺利通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上述事实，有结算单、以房抵款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民事判决书、限期整改的通知确认函、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汉中公司与刘太伟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单位工程协议书》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无效情形，所以该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刘太伟将承建项目中两栋商业楼转包给苗成玉个人施工，苗成玉将其承包涉案工程中劳务工程分包给邓克印，上述转包等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确认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邓克印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付出了相应劳动，并完成了工程建造任务，且涉案工程主体已经竣工验收，故涉案工程违法转包人汉中公司及违法分包人刘太伟、苗成玉均应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根据邓克印与刘太伟、苗成玉签订的抵偿协议，明确约定了刘太伟、苗成玉以汉中公司承建贾汪天玺小区房屋及车位、储藏室等抵付邓克印工程款532005元，双方工程款等于全部结清，据此应认定刘太伟、苗成玉实际拖欠原告工程款为532005元。因双方签订的抵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被告刘太伟、苗成玉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主张工程款53200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交付日期，但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可视为双方采取以房抵款方式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应从2017年7月21日起对未付工程款支付逾期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刘太伟认为贾汪城投公司向汉中公司下发的整改通知函明确记载的需要整改项目均属于原告土建施工范畴，该工程质量与原告施工有关联性，且该项目整体未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贾汪城投公司向汉中公司下发的《整改确认函》明确载明涉案工程中商铺外墙保温材料起包变形，但施工过程中所需材料均由发包方或分包方提供，原告仅提供相应劳务，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系施工所致，在庭审中被告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亦未提出明确的诉请或者提起反诉，故被告刘太伟以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付工程款的辩称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苗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邓克印工程款532005元及利息（以532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太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告江苏汉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太伟、苗成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忠人民陪审员  郭恒娟人民陪审员  张宜海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