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81刑初26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志敏，男，汉族，1962年5月27日出生，硕士研究生，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原安宁市人民医院院长。因涉嫌受贿罪，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耿国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志敏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志敏及其辩护人耿国平、王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志敏在2007年至2017年担任安宁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医疗设备采购、租赁、医用耗材、药品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某药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某贿赂250万元现金以及一辆价值27.29万元的指南者吉普车辆；收受设备供应商戴某1的贿赂81万元现金。为上述公司以及人员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向志敏受贿共计331万元现金以及一辆价值27.29万元的指南者吉普车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志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志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自己收受王某的受贿款为200万元，收受戴某1的受贿款为61万元，吉普车是向王某借来开的。辩护人耿国平认为本案证据未形成锁链，仅有被告人口供不能定罪，被告人向志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王某供职的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药业）与安宁市人民医院没有合同关系和业务往来，王某行贿款来源无证据证实，故向志敏缺乏受贿的主、客观要件。2、本案中无证据证实王某将车辆送给向志敏或者将卖车所得款项送给向志敏，故该辆指南者吉普车不应计入受贿金额。3、戴某1行贿81万元钱款的来源无证据证实，该项指控证据不足。4、鉴于吴某1系向志敏前妻的特殊关系，不排除吴某1作虚假陈述陷害向志敏的可能性，且吴某1有精神类疾病病史，对其证言应采信有利于被告人的证言。辩护人王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向志敏收受的贿赂款为戴某1行贿的61万元，请法庭从轻处理。1、指南者吉普车为短期借用，不构成受贿。2、向志敏虽然收受了王某给予的200万元，但是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谋取利益，该行为属违纪而非犯罪行为。3、向志敏在尚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是自首。4、向志敏家人已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向志敏于2017年7月18日被安宁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为27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等，证实中共安宁市纪委在第二轮巡查中发现被告人向志敏违纪线索并于2017年5月8日开展初核工作，发现向志敏与供货商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涉嫌违法，于2017年7月11日将该线索移交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调查处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以及对向志敏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8日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向志敏带到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3、户籍证明及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向志敏的身份情况，其于2007年4月9日被任命为安宁市人民医院院长，2010年、2012年分别再次被任命为安宁市人民医院院长至案发。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8日对被告人向志敏的办公室、住宅、车库、车辆进行搜查。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王某的某药业于2009年开始挂靠在云南医药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工业公司）下面向安宁市人民医院供应药品，这个事情自己知道并同意的，到2017年合同金额应该有2亿多。王某可以向医院供药后表示利润还可以，要给自己回扣，自己最终没有拒绝。2013年7月在湖畔之梦小区路边，王某送给自己160万元；2015年初昆明人代会期间，王某在开会的大酒店送了50万元；2016年6月，王某在小区地下车库送给自己50万元。王某送的都是现金。这些钱大部分拿给戴某1、李某1和吴某1保管去了。2011年，王某买了一辆17万余元的吉普指南者越野车送给自己，车子自己安排王某落在他名下。车子使用了2年左右被自己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戴某1。2010年戴某1做了供应室新建工程，后他送给自己5万元；2011年，戴某1做了血透室改造工程并向医院租赁血透机等设备，后他送给自己6万元；2012年初，戴某1以自己要结婚送彩礼为由送了20万元；2013年中自己说急需用钱，戴某1送了50万元。前面的31万元被开销了，后面的50万元交给吴某1或者李某1等人保管了。戴某1都是来家里送的现金。2007年认识了李某1，他帮自己保管王某等人的行贿款约200万元，自己用了其中的140万元，其余的50万元还在他那里。让他人保管钱是为了规避组织和社会监督，自己不敢拿到银行去存。送钱给自己的人都是为了和作为院长的自己搞好关系，让他们的公司能够和安宁市人民医院有长期的业务往来，扩大业务量，多做生意多赚钱。如果自己不是院长的话，他们是不会送钱的。6、证人证言（1）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昆明浩某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昆明淏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公司做了安宁市人民医院供应室改造业务，当年送给向志敏5万元；2011年做完血透室设备投放和水净化设备安装工程后送了6万元；2012年底得知向志敏要结婚送了20万元；2013年年中，向志敏说他急需用钱，自己送了50万元。公司除上述业务外还有设备租赁等业务。这些钱都是用现金送到向志敏家，是自己的钱，是自己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自己买过一辆吉普指南者越野车。送钱是因为向志敏是院长，他对医院的所有业务都有决定权。向志敏关照过公司与安宁市人民医院的业务；另外也是为了维持和他的关系，以便以后能长期和安宁市人民医院保持业务往来。（2）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实际负责某药业的经营管理。2010年底，自己找到向志敏谈供药的业务，向志敏表示医院不和民营企业合作，但是可以通过有资质的公司来配送我们公司的药品。自己随后和医药工业公司谈成合作，2011年开始通过医药工业公司配送给安宁市人民医院，医药工业公司收取3%的配送费。自己告诉向志敏这个事情并表示要给他1-2个点的分红，向志敏同意了。2012年底或者是2013年初，在湖畔之梦小区送给向志敏150万元；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在安宁市万元；2016年在安宁市万元。自己都是现金行贿。2011年，向志敏看中一辆26万元左右的吉普指南者汽车，自己购买后送给向志敏驾驶，一年后按照他的指示把车辆过户给他指定的人，对方没有付过购车款给自己。自己送钱是为了保持和医院的合作关系以及尽快回款；向志敏作为院长也确实帮助自己的公司取得了医院的配送权且没有经过正常的公开招投标程序，业务增长也比较快。（3）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今，自己的伦琴公司向安宁市人民医院租赁了四台设备，开展了耗材业务。向志敏让自己帮他保管钱财，目前自己还帮他保管着50万元。（4）吴某1的证言，证实向志敏在2011年至2017年共拿了746万元给自己代为保管。向志敏作为公职人员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巨额现金，自己愿意配合检察机关将这些钱上缴处理。（5）杨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两名证人是医药工业公司的员工，公司是国企，是安宁市人民医院非口服药品的独家供应商。某药业是公司的供货商，其供应量占了我们公司配送给安宁市人民医院总量的绝大多数。公司扣除医院药款2%的配送点位后支付给某药业。某药业如果不和我们公司合作的话，没有资质直接向安宁市人民医院供应药品。（6）戴某2、梁某、杜某、靳某、胡某的证言，证实戴某1是昆明泰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昆明浩某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具体经营管理；是昆明际洲科技有限公司、昆明丹润商贸有限公司、昆明淏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与安宁市人民医院的业务都是戴某1去谈的，并安排胡某参与了安宁市人民医院供应室、血透室改造以及设备租赁等项目，这些项目都没有进行过招投标。（7）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6年担任安宁市人民医院放射科主任。胶片供应的正常程序应由有需求的科室提出申请，医院组织相关科室、副院长参加邀标，找三家以上公司进行竞争性谈判，按照同等质量价格最低的原则确定由哪家公司做。李某1的伦琴公司向医院供应胶片没有经过任何程序，是向志敏定的。（8）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开始自己担任安宁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医院采购药品的正常程序是先由药剂科每月报出采购计划，由自己审签后交由院长审签，最后药剂科从昆明市卫生局、药监局的经过招投标的中标药品平台上进行选购，之后由医药配送公司将药品送到医院。实际上都是药剂科直接把采购计划报给向志敏，自己从来没有审查过。新增药品由使用科室交到药剂科，由药事会讨论决定，院长审签后交药剂科在采购平台中选购。实际上都是直接由向志敏决定后交药剂科采购。医院原来有多家药品配送公司，后来向志敏提出集中选择配送公司的方案，由医药工业公司配送针剂，东某大药房配送片剂、口服药。按照规定50万元以上的设备采购要进行招投标，医院采取的是租赁方式。大多数大型设备由向志敏指定的进和公司提供租赁。医院耗材按照领导工作分工应由自己负责，但实际上也都是向志敏在管，医用耗材采购也没有进行招投标。（9）万应华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担任安宁市人民医院设备科科长，负责所有医疗设备和耗材的管理。医疗设备采购由科室提出申请，经院长批示后送设备科，设备科在党政联席扩大会议上提出来进行讨论，会议同意后由财务科按照政府采购流程进行采购。设备租赁程序与采购一致。医院的大部分设备租赁都没有经过招投标，也没有资金预算。开会的时候向志敏提出设备租赁不需要招投标了，我们就遵照执行。医院向进和公司、淏某某公司等租赁过设备。（10）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1998年担任安宁市人民医院骨科主任，2010年任副院长。药品耗材及医疗器械设备的采购是科室提出申请，院长批示后交设备科，设备科在党政联席会上提交会议讨论，通过后由卫计局审批并按政府采购要求进行采购。设备租赁是班子成员、科室负责人等参加招标会议。医院绝大部分设备租赁都没有进行招投标，因为向志敏说设备是供应商购买租给医院使用，没必要进行招投标。耗材采购也没有进行过招投标，由科室提出来经院长批示后，设备科通知供货商直接供货。7、书证（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委托书等，证实王某于2011年9月21日购买价税合计272900元的指南者越野车一辆；该车于2013年3月11日以209530元的价格从王某名下过户到戴某1名下。（2）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等，证实安宁市人民医院以及本案相关公司的自然情况。（3）相关文件、通知等，证实①《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医疗器械集中采购管理的通知》中规定，医疗器械应集中采购，分为中央、省和地市三级，任何医疗机构不得规避集中采购。医疗器械集中采购以公开招标为主，高值医用耗材可采取邀请招标、竞争性谈判等方式进行。医疗器械包括医疗设备和医用耗材。实行医疗器械集中采购，杜绝暗箱操作，纠正医疗器械购销中的不正之风。②安宁市政府出台的市政府采购暂行管理办法、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等文件中规定，安宁市的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类项目，单项及批量金额100万元以上的采购项目，原则上采取公开招标方式进行。因情况特殊确实需要采用非公开招投标以外方式的，采购人需报经市政府批准。医疗机构医疗设备的招标必须进入市交易中心交易。采购人不得将应当以公开招标方式采购的货物或者服务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公开招标采购。经安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进场交易项目查询，安宁市人民医院2013年6月至2017年12月仅有6项采购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③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的规定，融资租赁医疗器械行为属于经营医疗器械行为的范畴，因此必须按照相关条例和规章的规定执行。④《安宁市人民医院医疗设备采购管理制度》中规定，设备科严格按照已批复项目及需求内容委托昆明市市级机关事务管理局政府采购办公室进行公开招标采购。⑤根据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部门的文件规定，医疗卫生机构配备使用的药品原则上必须通过省药品集中采购平台进行采购，严禁网外采购和超比例采购使用非基本药物。在药品采购过程中严肃查处收受红包，药品回扣等违法违规问题，有效遏制药品购销领域中的不正之风，严防腐败问题发生。（4）安宁市人民医院统计清单、合同书、会议记录，证实①昆明浩某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昆明泓晟昱经贸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7年向安宁市人民医院供应骨科耗材以及签订消毒供应中心工程及配套设施安装采购项目合同书的事实。②2008年至2016年，安宁市人民医院与进和公司、昆明际洲公司、昆明淏某某公司等企业签订租赁协议共计31份，设备租赁合同总价格10615.33097万元，均在合同中明确租赁结束后设备归属权仍在出租方。③在安宁市人民医院会议上，设备出租方参会并商谈租赁事宜。（5）医药工业公司提供的安宁市人民医院项目资料，证实2014年4月，医药工业公司与某药业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医药工业公司作为安宁市人民医院非口服药类药品唯一配送企业，某药业是该企业向安宁市人民医院的供应品种主配送商，某药业的产品从医药工业公司供应至安宁市人民医院，医药工业公司对安宁市人民医院供应自有产品销售不得大于销售总额的25%且需得到某药业书面确认后方可向安宁市人民医院按确认目录进行配送供应，医药工业公司按照销售价格的98%对某药业进行结算。医药工业公司自2011年至2017年均与安宁市人民医院签订销售合同。（6）扣押收据，证实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5日从吴某1处扣押涉案款550万元，同日从李某1处扣押涉案款50万元。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志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对于被告人向志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收集在卷的证据，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向志敏客观上是否为王某谋利的问题。根据本案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云南医药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虽然与安宁市人民医院签订供货协议，但根据其与某药业签订的合作协议，某药业是实际供应商；被告人向志敏事前明知王某的某药业通过云南医药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宁市人民医院供药，其通过集中选择配送公司的决议使云南医药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非口服制剂的唯一供应商，使得某药业得以长期向安宁市人民医院供药；事后被告人向志敏同意王某给予回扣的提议并实际收受了王某的贿赂。被告人向志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院长职务为某药业谋利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公职人员的廉洁性，主观上具有收受贿赂的故意，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收受某药业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某贿赂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涉案金额的问题。首先，被告人向志敏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笔录及自书材料与行贿人王某、戴某1的多次笔录均能稳定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向志敏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分三次共收受了王某送给的行贿款250万现金以及分四次收受了戴某1送给的行贿款81万元。行贿人是否说明行贿款项来源并非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影响受贿罪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所提行贿人未说明行贿款来源进而不构成受贿罪以及被告人向志敏当庭辩称仅收受二名行贿人261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向志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际占有使用王某行贿的指南者吉普车辆，后又按其意志将该车辆处分给戴某1，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车辆系借用关系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向志敏是否构成自首以及吴某1所作证言有无证明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自首要求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向志敏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证人吴某1具备证人资格，侦查机关对其收集证言的程序合法，且其所作的陈述与被告人向志敏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该证言具备证明效力。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向志敏构成自首以及吴某1所作证言无证明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志敏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十七天，依法应当折抵刑期十四天。被告人向志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受贿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志敏的辩护人所提退赃情节，本院已经注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志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折抵的十四天，尚需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一个月零十六天，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7月29日止。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6000000元扣除涉案款3582900元，剩余2417100元折抵罚金，尚未缴纳的罚金829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涉案款人民币3582900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惠审 判 员  徐 耀人民陪审员  罗俊贤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