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初201号原告：孙长军，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虎山镇沙嘴子。法定代表人：唐聚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男，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东，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高港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唐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斌，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杜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南路21号201、202室。主要负责人：张建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洪白，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长军与被告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当家公司）、第三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洪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4）威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裁定，驳回孙长军的起诉。孙长军、华泰公司、洪白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鲁民终40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长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被告好当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男、王亚东，第三人华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斌，第三人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强，第三人洪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好当家公司立即支付孙长军工程款9758635.01元；2、好当家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孙长军支付2012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12日，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代表十一冶公司将好当家公司开发的荣成好当家“天海湾”居住小区工程第一项目部工程分包给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建设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华泰公司）施工。泰州建设公司指派洪白组织施工队伍按时进场施工，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后由于好当家公司和十一冶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地停工。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与十一冶公司、泰州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由好当家公司支付十一冶公司应当付给泰州建设公司的工程款项，最后付款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协议签订后，经好当家公司委托的威海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审计，确定泰州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价款为28883188.86元。好当家公司及十一冶公司陆续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9124553.85元，尚欠9758635.01元。2014年2月26日华泰公司将上述尚欠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孙长军，并向好当家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孙长军依法取得了该项工程款债权。好当家公司辩称，华泰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与好当家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对好当家公司不享有工程款债权，无权进行债权转让。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洪白，但本案中洪白并未转让工程款债权，至于洪白对华泰公司转让债权认可与否，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关系的认定与处理。且工程造价在审计值基础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下浮8%，并扣除相关税金908780.65元。已付工程款除双方无争议部分外，还存在一笔848522.47元付款。另外，洪白还应给付好当家公司工程质量维修费、违约金、代付材料款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但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华泰公司述称，好当家公司与十一冶公司、洪白签订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协议，应据此支付工程款。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洪白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洪白以华泰公司名义签订承包协议，并以华泰公司名义与好当家公司结算。涉案工程款实际所有人与支配人应为洪白，对洪白以华泰公司名义将工程款转让给孙长军，华泰公司不持异议。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述称，其将涉案工程部分包给华泰公司施工，洪白为华泰公司的施工代表。其未从好当家公司处收取工程款，也未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011年9月14日协议签订后其退出涉案工程，未参与结算。洪白述称，同意孙长军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虽然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洪白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洪白实际上是依据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进行施工，华泰公司为工程合法分包施工单位与结算主体。好当家公司主张工程款进行下浮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在2011年9月14日协议签订后，好当家公司已委托其他公司继续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多年后再主张质量问题不应得到支持。好当家公司主张的其他维修费、违约金、代付材料款等亦无依据，对此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8月12日，好当家公司与十一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好当家公司将其开发的天海湾小区工程发包给十一冶公司施工，该合同与协议落款十一冶公司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人徐多荣签字。同日，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与泰州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十一冶威海分公司将天海湾小区部分工程分包给泰州建设公司施工，协议落款十一冶威海分公司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并由代表人徐多荣签字，泰州建设公司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并由洪白签字。协议约定，工程总造价下浮8%，泰州建设公司应当及时缴纳各种税金及费用，所缴税金比例应与所拨工程款相符，否则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有权在工程款中直接代为缴纳。2010年8月15日，泰州建设公司与洪白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泰州建设公司按照建设单位付款进度支付洪白施工工程费；洪白根据工程情况自行组织施工队伍，满足施工生产需要，自行聘请具有二级资质的项目经理一名，并将人员关系转入泰州建设公司；承包方式为企业内部职工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洪白向泰州建设公司支付1.5%的承包管理费，洪白自负盈亏并承担税收；泰州建设公司不预付洪白任何费用，因为项目距离泰州建设公司总部比较遥远，泰州建设公司同意洪白授权纪少旭经办与十一冶公司的项目工程款。2010年10月20日，洪白出具全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其与十一冶威海分公司签约的天海湾工程，因其多方因素不能在现场指导工作，因此委托纪少旭同志代表其全权负责该项目，对内、外的联络、施工中质量、安全、劳动力管理、原材料价格的认定、全面管理等处理工作。所有资料的签字，其本人全面认可。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与“泰州建设公司洪白”签订合同，约定十一冶公司终止与泰州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实际施工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扣除应付给张金荣的混凝土款。由好当家公司支付十一冶公司应付给泰州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按工程款总价60%（含十一冶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于2011年10月30日以前支付，于2011年12月30日以前再支付10%，于2012年6月30日以前再支付30%。该合同落款十一冶公司处由徐多荣签字但未加盖十一冶公司印章，泰州建设公司处由洪白签字但未加盖泰州建设公司印章。同日，荣成荣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安公司）与洪白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洪白承包天海湾工程部分工程建设，结算方式中约定总造价（扣除甲供材与建筑税金外）下浮8个点（其中2个点为管理费，6个点为下浮比例），如果2011年11月底工程未完工按9%下浮，其它应缴所有税金由承建方承担。2014年4月18日，华泰公司与孙长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工程款9758635.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转让给孙长军。后华泰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好当家公司，并委托江苏省泰州市祥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2年8月，苏州市鑫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洪白，索要涉案工程钢材款，该案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5）吴商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并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民再10号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好当家公司开发的“天海湾工程”由十一冶公司承建后，十一冶威海分公司虽与泰州建设公司签订部分工程由泰州建设公司承建的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泰州建设公司没有进行相关资金的投入，亦未收取涉案工程相关款项，具体的组织施工、对外运作、工程款项收取等均由洪白或其代理人纪少旭以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或十一冶威海分公司天海湾工程第一项目部名义操作，且在2011年9月14日合同书中参加协议的丙方明确标注是泰州建设公司洪白，而非泰州建设公司，泰州建设公司亦未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进一步表明泰州建设公司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洪白认为该工程其是实际施工者，华泰公司表示未参与该项目的承建，故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与泰州建设公司所签订之施工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该案另查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为华泰公司控股股东，掌控华泰公司90%股份。该公司改制时，洪白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成为股东，股东可以华泰公司名义承接建设项目，每年固定上交管理费30万元。2011年3月15日，泰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泰公司。2013年12月13日，华泰公司又变更为股东鞠建中一人公司。另外，根据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华泰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成立，洪白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关于华泰公司（洪白）已施工工程造价,2011年12月10日威海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审计，定案值为28883188.86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审计无异议，均同意从中扣除混凝土款4635360.85元，但好当家公司认为应在审计值基础上下浮8%即调减为26572533.75元。为证明该主张，好当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与十一冶公司签订的另外一份合同，约定解除2010年8月1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工程总造价具体数额最终以威海市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计为准，审计标准按山东省2003年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下浮比例根据十一冶公司与各项目部签订的结算方法确定。该合同落款十一冶公司处载有徐多荣签字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合同格式、十一冶公司处签字笔迹与上述2011年9月14日三方协议基本一致；2.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洪白等工程投资方、施工方签署的一份会议纪要，约定工程审计依据为十一冶公司与各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及2003年建筑业行业标准，项目部需上交2%管理费，如到年底已开工楼盘全部封顶，则按总造价下浮6%结算。好当家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工程自始至终均按照下浮8%进行结算，会议纪要由系洪白签字亦说明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洪白。对上述证据，孙长军、洪白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否定三方协议效力；会议纪要系针对三方协议签订后涉案工程的后续建设，与本案无关。华泰公司同意孙长军、洪白质证意见。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认为，对合同中徐多荣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经其授权而签，对会议纪要未参与也不清楚。但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签订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双方无争议部分为14775193.9元(该部分付款时间均在2012年6月30日前)，好当家公司还主张存在两笔付款，并提交证据予以证实：1.2012年7月21日洪白代理人纪少旭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记载“2011年9月28日以前工程款中剩余30%拿出848522.47元用于发放2012年5月、6月、7月工人工资”，好当家公司认为该款系用于支付诉争工程款中剩余30%，并表示不在此后施工工程的结算中进行主张。2.2012年6月1日洪白代理人纪少旭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税款908780.65元。对于上述付款及证据，孙长军、洪白认为，2012年7月21日收据记载用于发放2012年5-7月工人工资，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因税款不能由建设单位直接收取和扣除，对于908780.65元款项亦不予认可。华泰公司认可孙长军、洪白的上述意见。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表示其未参与也不清楚付款情况。另外，洪白表示在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其尚未缴纳相关税款，认为应在最终工程款付清时予以缴纳。孙长军为反驳好当家公司上述主张，提交了2014年4月10日纪少旭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9月14日华泰公司与十一冶公司施工合同终止后，因洪白另行与荣安公司订立劳务合作协议，洪白委托其在荣安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与张金辉一起召集工人干活。2012年6月11日前后，好当家公司财务部直接将770000元款项转到农民工卡上，并由其向荣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该凭据与华泰公司、十一冶公司及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无任何关联。其本人签署的代扣税款908780.65元条据未经公司财务确认，属于无效文件。华泰公司、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洪白对于该证据无异议。好当家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纪少旭后期出具的证明否定其此前已出具收据的记载内容，纪少旭一直是以洪白代理人身份参与工程款项支付。本院认为，2010年8月12日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与泰州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中记载乙方为“泰州建设公司洪白”，协议由洪白签字并加盖泰州建设公司印章。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与十一冶公司、“泰州建设公司洪白”签订合同中记载丙方亦为“泰州建设公司洪白”，该合同载有洪白签字，但未加盖泰州建设公司印章。因此，泰州建设公司与洪白均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华泰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施工，具体组织施工、对外运作、工程款项收取等均由洪白或其代理人纪少旭以十一冶威海分公司或十一冶威海分公司天海湾工程第一项目部名义操作，故洪白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故依据已查明事实，合同实际履行与工程施工主体应为洪白。而本案中，虽然由华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孙长军，但洪白明确予以认可并作出追认，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上述债权转让与追认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应当认定孙长军经债权转让取得涉案工程款债权。关于工程造价问题。因洪白系挂靠并借用泰州建设公司资质施工涉案工程，故其签订并实际履行的涉案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参照相关合同、协议约定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无异议，对专业机构所作造价审计亦予认可，只是对于审计值应否进行下浮及部分已付款等存在争议。关于工程款应否下浮8%，2010年8月12日十一冶威海分公司与泰州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下浮8%。2011年9月14日，好当家公司与十一冶公司签订的两方协议中亦约定了下浮。十一冶公司对该份协议上徐多荣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非经其授意，对此主张十一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涉案工程总包、分包合同及三方协议均由徐多荣代表十一冶公司签订，应认定该份协议亦为十一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从逻辑关系与商业惯例看，亦应由十一冶公司与好当家公司首先就终止合同关系与结算达成一致，再与洪白签订三方协议进一步作出约定，故2011年9月14日两份协议之间存在连贯性，应当统一适用。据此，应当认定好当家公司、十一冶公司与华泰公司、洪白之间就工程款下浮已达成一致，应遵照该一致意见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下浮结算。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存在争议的两笔款项有洪白代理人纪少旭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证实。其中848522.47元款项的收据明确记载为此前工程款，只是用于支付后期工人工资，该收付款行为亦发生于涉案债权转让之前，好当家公司亦表示不在此后工程的结算中进行主张，故应当认定为诉争工程的付款。关于扣除税款问题，十一冶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中对代扣税款进行明确约定，洪白亦认可尚未缴纳相关税款，故依据上述收据内容，应当认定双方对于税款扣除已达成合意并将其计入已付款。综上，涉案工程造价在审计值28883188.86元基础上应当下浮8%即为26572533.75元，扣除混凝土款4635360.85元后应为21937172.9元。已付工程款为14775193.9元+848522.47元+908780.65元=16532497.02元，故剩余工程款应为21937172.9元-16532497.02元=5404675.88元。关于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在相关协议中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应参照该日期分段计算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孙长军之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长军工程款5404675.88元及利息（其中，以6253198.35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21日止；以5404675.88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孙长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43元，孙长军负担39460元，荣成好当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进荣审 判 员  王军志人民陪审员  丛丽滋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