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燕燕，女，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垂军，浙江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娜，浙江佑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兆洪，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练福，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系葛兆洪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男，194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高燕燕为与被上诉人葛兆洪、周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燕燕上诉请求：1、撤销关于由高燕燕向葛兆洪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判决，改判驳回葛兆洪对高燕燕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兆洪、周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作出涉案借款为高燕燕与周宏共同生产经营杭州周宏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业公司）用途，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既不存在高燕燕与周宏共同生产经营水产养殖之事实，也无明确事实证实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用途。1、高燕燕与周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经济各自独立，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高燕燕与周宏于197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后因两人感情不和，周宏早在2004年2月6日就写信给高燕燕，明确提出离婚。自1997年以来两人开始分居，周宏为经营管理水产养殖，一直居住在浙江省××区，而高燕燕则居住在杭州市西湖区。两人还于2005年11月13日就婚内分居共同签署了《分家协议书》，对具体财产、债务做出了明确的婚内分家析产约定，二十多年来，双方各自处于独立生活且财产、经济各自独立的客观状态。从事水产养殖的蜂业公司一直以来都是由周宏一人独自经营管理、承担盈亏并为其一人实际控制。高燕燕虽在成立之初，为公司筹备成立答应作为蜂业公司股东，但仅是为公司登记成立的形式需要配合而挂名，高燕燕从未参与该公司任何的具体经营管理，基于两人在2005年的分家析产约定，高燕燕也未从中取得任何盈利分红，公司盈余收益也实际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高燕燕自1999年12月28日退休后，每月有固定退休养老金，生活来源稳定且有保障，也无需以公司收益作为其生活来源。因此，一审判决仅凭所谓庭审查明的蜂业公司形式面上的股东持股情况，进而直接作出蜂业公司系由高燕燕与中周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认定，明显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公司水产养殖的事实证据不足。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涉案借款支付是2014年11月20日，款项直接去向周宏的个人银行账户，而涉案《借条》是在时隔两年后的2016年12月31日由周宏一人出具，所称用于蜂业公司水产养殖的借款用途，也仅是周宏一人所言，并无公司财务记账等相关账目凭证加以佐证。其出具的借条载明及在庭审中答复款项用于公司水产养殖的借款用途，并无其他事实证据加以证实，明显缺乏客观真实性，缺乏事实佐证，不排除周宏虚构公司的借款用途转嫁责任、恶意损害高燕燕利益等非法企图。因此，在涉案款项去向周宏个人账户的情况下，而仅凭周宏单方所称借款用途，不足以认定案涉款项是周宏个人使用还是公司水产养殖经营使用，一审认定的借款用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款项被认定为用于公司水产养殖用途，但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处理也是错误的。涉案借款实质是蜂业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偿还，而非高燕燕偿还，高燕燕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葛兆洪一审诉请对象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周宏系蜂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如一审查明认定的本案借款用途是用于蜂业公司的水产养殖，可见，本案借款虽由周宏以个人名义出面所借，但身为蜂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于为公司水产养殖经营用途对外所负的债务，其性质明显应作认定为公司债务，而非周宏个人债务，更不是高燕燕与周宏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公司法》第3条第2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高燕燕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亦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三、高燕燕对涉案借款事先并无知情，无出于共同生活的需求而举债，既无形成借贷合意，也无任何实质受益，而且金额较大明显超出了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对于周宏在2016年向葛兆洪借款的事宜，高燕燕完全不知情，基于两人分居多年，生活及经济各自独立，周宏客观上也没有告知高燕燕，作为债权人葛兆洪也并无事先告知并征得高燕燕的同意，更不可能出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需要达成合意对外举债，高燕燕从中也未有任何受益，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一审判决对涉案债务的形成性质、用途等相关事实认定错误，进而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高燕燕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未能就涉案借款用途以及涉案债务为法人债而非个人债务等事实作出正确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显失公平，严重损害高燕燕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燕燕的上诉请求。 葛兆洪辩称：一、涉案借款产生于高燕燕与周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燕燕与周宏于197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两笔借款分别产生于2014年和2015年，均属于高燕燕与周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燕燕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信》和《分家协议书》，但此种真伪不明的内部协议并不产生离婚和财产分割的法律后果，双方离婚的时间毫无疑问应当以婚姻登记处的登记时间为准，经登记方产生离婚的法律效果。二、涉案借款均用于高燕燕与周宏共同生产经营之需。在涉案两份借条中，均明确所借款项用于养殖投资之需。而高燕燕与周宏多年来一直共同经营养殖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从单位退休后的主要收入来源。1999年，高燕燕与周宏为共同经营养殖产业之需还申请注册了蜂业公司，高燕燕持有64%的股份，持股比例比周宏还要高。该股份在双方离婚过程中并未进行分割，高燕燕至今仍持有蜂业公司64%的股份。高燕燕不仅持有股份，也实际上享受了养殖产业的收益，在高燕燕提交的《分家协议书》中就有“蜂产品承包收入归高燕燕所有”的约定，足以证明高燕燕不仅仅是在公司成立时“配合挂名”那么简单。三、借款用于养殖投资，并不影响高燕燕和周宏作为本案借款人。首先，蜂业公司本就是高燕燕与周宏的家庭企业，高燕燕持有64%的股份，周宏持有36%的股份，并无外人参股。其次，高燕燕和周宏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养殖投资之需，只是说明该款项的去向，公司并不一定直接成为借款人，且公司也未在借条上盖章确认。在此种情况下，高燕燕、周宏与葛兆洪之间形成一个借贷法律关系，高燕燕、周宏和公司之间另外形成一个借贷、垫款、投资或其他关系，并不矛盾。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精神，是否追究公司责任的选择权在于债权人，即便是债权人选择追究公司责任，也不意味着个人就可以不承担责任。四、葛兆洪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高燕燕、周宏的共同生产经营。涉案借款产生于高燕燕、周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上明确载明了所借款项用于养殖投资之需，高燕燕和周宏为养殖产业共同投资成立蜂业公司，高燕燕提交的《分家协议书》中也有“蜂产品承包收入归高燕燕所有”的约定，已经形成了涉案款项用于高燕燕、周宏共同生产经营的高度盖然性，葛兆洪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至于周宏收到葛兆洪的借款后实际资金流向如何，葛兆洪根本无法举证。在葛兆洪已经尽到举证义务的情况下，高燕燕主张系周宏虚构借款用途，转嫁责任，应由高燕燕举证证明。五、高燕燕声称其与周宏1997年开始分居、两人生活及经济各自独立，不符合客观现实。葛兆洪与周宏之前在同一家单位工作，为上下级关系，两家人多年来又是楼上楼下的邻居，私下关系非常要好，因此，葛兆洪对高燕燕与周宏之间的关系很清楚。周宏为经营其家庭养殖产业的需要，多年以来确实主要居住在养殖场内，但并非就是与高燕燕生活、经济各自独立，更加谈不上夫妻分居。事实上，周宏也经常回到仁寿山的家中，葛兆洪也多次碰到。高燕燕与周宏、养殖场之间至今仍然存在亲密关系。葛兆洪夫妇也曾多次随高燕燕、周宏夫妇到其养殖场参观，并且亲眼见到高燕燕在养殖场坐镇收款。高燕燕声称与周宏二十多年来各自独立生活，经济、财产各自独立，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高燕燕、周宏夫妇和葛兆洪夫妇在2008年还一起到宁波象山、北京旅游，其间高燕燕、周宏夫妇住在同一间房内。六、高燕燕一审未参加庭审，放弃了举证、质证、答辩权利。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证据副本和开庭传票的前提下，高燕燕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宣判后，高燕燕再提起上诉，系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得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宏辩称：周宏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老领导、好朋友、邻居葛兆洪先后借款20万元和45万元是事实。因未归还欠款，故葛兆洪提起诉讼。1、款项是周宏所借，借据也是周宏所写，借款是周宏收取及使用，周宏应承担还款责任。2、高燕燕未对蜂业公司出资，也未获利，高燕燕作为公司股东是当时公司注册时代理人所操作，该公司与高燕燕无关。该公司至今无业务，有名无实。3、周宏向葛兆洪借款，高燕燕对此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周宏向葛兆洪借款并非经济困难，是因朋友关系帮其赚取外快。20万元每年支付利息2万元，已经支付了十几年。后因养殖场水质污染缺少资金，借款45万元用于生产开发和日常生活。5、周宏与高燕燕夫妻感情不和众所周知。双方经济早已各自独立。案涉债务与高燕燕无关，高燕燕不需承担责任。6、周宏会归还欠款，但因暂时经济困难，希望法院给予时间，延缓至2019年春节前本息全部还清。 葛兆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宏、高燕燕共同归还葛兆洪借款本金200000元及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及年利率10%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周宏因经营需要向葛兆洪借款573000元，葛兆洪于当日向周宏转账。之后，周宏归还了部分借款，2016年12月31日，周宏向葛兆洪出具《借条》，其中载明：因周宏蜂业有限公司因养殖场投资需要向葛兆洪借款200000元，年息10%，归还日期2017年12月31日。上述借款到期后，周宏仅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另周宏、高燕燕于197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另庭审查明，周宏、高燕燕于1999年成立杭州周宏蜂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周宏持股比例36%，高燕燕持股比例64%。 一审法院认为：葛兆洪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葛兆洪与周宏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葛兆洪要求周宏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借款系周宏、高燕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周宏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周宏庭审中明确其所借款项均用于杭州周宏蜂业有限公司水产养殖，结合周宏、高燕燕系杭州周宏蜂业有限公司股东，其中周宏持股比例36%，高燕燕持股比例64%，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能够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高燕燕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葛兆洪要求高燕燕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周宏、高燕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葛兆洪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及年利率10%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70元，由周宏、高燕燕负担。 二审期间，高燕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信和分家协议书，欲证明周宏早在2004年就明确向高燕燕书面提出离婚要求，夫妻感情早已破裂，为此双方还于2005年签署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双方多年以来生活以及经济财产各自分开、独立，不可能也不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 2、农场证明、养殖户证明及附件（均系复印件）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周宏自1997年以来一直居住乔司农场从事水产养殖，与高燕燕早已事实分居两地多年以及蜂业公司的水产养殖都是周宏一人在实际控制及经营的事实。 3、离婚协议书，欲证明高燕燕与周宏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已作约定明确双方并不存在案涉债务，涉案借款应属周宏个人债务的事实。 4、退休证，欲证明高燕燕早在1999年就从企事业单位退休，有稳定的退休养老金收入。 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欲证明周宏的身份为蜂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核准登记成立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水产养殖等事实。 经质证，葛兆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高燕燕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葛兆洪对此均不认可，同时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在高燕燕和周宏夫妻内部之间产生的，葛兆洪不知情，且分家协议书中关于离婚财产分割、债务承担的约定都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分家协议书的约定恰恰可以证明高燕燕和周宏二人一直共同经营养殖场，不仅未对蜂业公司的股份进行处理，同时还约定蜂产品的承包收入归高燕燕所有以及周宏的退休工资由高燕燕领取和使用，更说明其二人的经济并不各自独立。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能证明高燕燕与周宏二人多年分居的事实，该裁定书只能初步证明周宏的经常居住地，但不能证明高燕燕与周宏二人多年分居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离婚行为是高燕燕、周宏夫妻为逃避债务进行的虚假离婚，双方在周宏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离婚约定几乎将所有共同财产都归高燕燕所有，显然是刻意为之。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高燕燕与周宏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且高燕燕的持股比例比周宏还要高的多，至今未作变更，实际上高燕燕、周宏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就是该养殖产业的经营收入。周宏对高燕燕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葛兆洪向本院提交周宏、高燕燕2008年宁波象山旅游的照片，欲证明周宏夫妇多年来各自独立生活、经济和财产各自与事实不符。 经质证，高燕燕对该证据有异议。周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周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高燕燕、葛兆洪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高燕燕提交的证据1、2均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对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葛兆洪提交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高燕燕、周宏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宏、高燕燕于1999年成立蜂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周宏持股比例36%，高燕燕持股比例64%，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底，周宏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用途因蜂业公司养殖场投资需要，审理中周宏亦认可借款用于蜂业公司职工工资、购买饲料等。高燕燕提交的分家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蜂产品承包收入归高燕燕所有”、“男、女双方各自名下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及其对应的财产价值在离婚后各自所有，在任何时候均不要求分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虽然金额较大（本案借款已清偿部分），但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高燕燕、周宏共同拥有蜂业公司的股权、共享投资收益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并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高燕燕关于周宏虚构公司借款用途转嫁责任、恶意损害其利益的上诉主张缺乏可信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高燕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高燕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