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4民初495号 原告：河北建工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景县留智庙镇衡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殷青伟，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7599903539P。 委托代理人：张春宇，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伟强，该公司经理。 被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饶阳县大官亭镇姚庄村东北。 法定代表人：李赫田，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45896731783。 委托代理人：吴新月。 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建国路**。 法定代表人：宋夕元，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5055XL。 委托代理人：黄秀芳，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地。地址：河北省衡水市邓庄乡北苏闸村西106国道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窦建国，董事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796563959H。 破产管理人：邢台渤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 负责人：赵强。 委托代理人：冯瑞娜。 身份证号码：1305271992××××××××。 原告河北建工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结构公司）与被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绿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饶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饶民初字第642民事判决书被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钢结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宇、苏伟强、被告康绿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新月、被告建投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秀芳、被告大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冯瑞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钢结构公司诉称：2013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康绿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施工被告方“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项目部分工程，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了承包的工程项目，并合格验收后交付被告方，上述工程被告方已实际投入使用。2014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最终工程决算价款为20851503元，被告方已支付1150万元，尚欠付工程款（含工人工资）本金8951503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约180万元。 另因第一被告公司的两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债权的实现。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等规定，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应依法承担补充赔偿和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经数次与被告方协商还款未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康绿公司辩称：1、原告应提供被告尚欠工程款的依据，应支付利息的依据以及计算方式。2、康绿股东从未抽逃出资，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康绿公司股东抽逃了出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主张的抽逃出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原告请求康绿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的诉请不应被支持。 被告建投公司辩称： 一、答辩人已经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 依据本案另一被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设立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发起股东为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依据工商登记及相关财务票据，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已完成注册资本金实缴。2013年7月16日，答辩人受让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49%股权，并于2013年9月26日、2013年10月21日（财务票据日期）完成对该公司增资共计1.2亿。以上有工商注册登记、验资报告、财务票据为证。 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无事实依据。 二、答辩人未抽逃注册资本金。 依据答辩人提交的财务票据，答辩人对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恒定未变，其他与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等相关关联单位账目往来清晰，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抽逃注册资本金没有事实依据。 三、原告主张答辩人作为河北绿色大地公司转让部分股权的受让人承担其抽逃注册资本金没有事实依据。 依据河北绿色大地公司与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账目往来，在答辩人受让河北绿色大地公司对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49%股权前，河北绿色大地公司对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未发生变动，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与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账目往来清晰，因此，原告主张河北绿色大地公司抽逃注册资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答辩人作为河北绿色大地转让部分股权的受让人承担其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四、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抽逃注册资本金责任无法律依据。 答辩人非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的发起股东，在2012年7月16日前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为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一人股东，因此无论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抽逃注册资本金均与答辩人无关，原告依据公司法解释三主张答辩人承担相关责任于法无据。 五、本案原告向答辩人主张的注资不足或抽逃的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案由范畴。 本案为民事诉讼案件，案由为工程欠款纠纷，属于合同纠纷。而原告主张答辩人注资不足或抽逃应当为公司法人侵权法律关系，如果事实成立，侵权人承担的是既有确定债权的补充责任。因此，本案应当按立案案由审理，对于注资不足或抽逃的责任主张原告应当另行起诉。 六、法院调取证据超出民诉法和民诉法解释的范畴。 本案中按照民诉法解释第91条（一）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显然，本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超出民诉法规定的取证范畴。 综上，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注资不足或抽逃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工程欠款纠纷，原告主张注资不足或抽逃的责任应当在合同债权确认后另案起诉，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大地公司辩称：2018年1月19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经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河北绿色大地破产清算并指定管理人，2018年6月13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经股东申请依法对绿色大地公司裁定进行重整，现第三方审计机构正在对绿色大地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尚未出具。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康绿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拖欠数额是多少？是否应支付利息？如何计算利息？2、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具体是承担什么责任？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陈述并提供了如下证据：2013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康绿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施工被告方“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项目部分工程，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了承包的工程项目，并合格验收后交付被告方，上述工程被告方已实际投入使用，2014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最终工程决算价款为20851503元，被告方已支付1150万元，尚欠付工程款（含工人工资）本金8951503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现已近180万元。 提交证据：证据1、2013年9月21日合同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相关内容。证据2、原告合格验收单8页，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已经按时完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证据3、竣工验收资料收条，证明原告承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资料移交的附随义务。证据4、2014年10月8日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结算报告书，报告书是由衡水建银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衡建银审字第（2014）15号，证明经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核单位共同确认项目的详细结算情况及结算数额。证据5、2014年10月8日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原告、被告、专业工程造价机构三方确认盖章的原告施工项目工程造价为20551503元。证据6、2014年10月8日饶阳果蔬展览中心的结算单，证明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以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为准的工程款结算最终数额为20851503元。证据7、被告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证明被告尚欠农民工工资2375830元至今未付。证据8、被告已付工程款的汇总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数额以及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 被告康绿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1号证据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明确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利息约定。对2号证据验收单有原件后再质证（庭审中原告提交2号证据的原件照片，被告康绿公司质证意见：竣工合格验收单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体现本案所诉的数额，不再看纸质原件，验收报告都是分项验收报告，并不体现整体工程，与本案关联性不紧密）。对3号证据收条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显示竣工验收资料与康绿工程有关，与证据一中的合同也无关。4号证据结算报告书是复印件，不能显示最后的价款数额，结算表无法印证工程总造价。5号证据汇总表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认可。6号证据结算单工程结算费应包含设计费且最终数额没有前方证据，对合计数额不认可。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乙方盖章，只有自然人的签名。8号证据为原告公司内部出具，没有银行和第三方印章，不认可。 被告建投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康绿一致。 被告大地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康绿一致。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称： 第三份证据收到人孙永松系原告与康绿签订协议的康绿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协议书上有他的签字，2014年12月15日收到竣工验收资料的时间与原告施工的竣工时间基本吻合，与孙永松项目经理、授权代表的职务吻合，即收到的资料就是果蔬站的竣工资料。第四份证据委托方是康绿公司，原告不持有报告书的原件是合理的，有康绿的盖章所以能证实报告的真实性。第六份证据上面对于工程结算价款及设计费分别列项证明，结算价款不包含设计费，有康绿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最后的结算价款为20851503元。第七份证据有被告康绿的盖章确认并有许彦军的亲笔签字。第八份证据欠款数额在原一审康绿代表人已经对账目核对，确认了欠款数额。 围绕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由被告进行陈述并举证： 被告康绿公司答：无证据提交，只是对工程款支付利息要明确的计算方式。 被告建投公司答：没有意见，无证据提交。 被告大地公司答：无证据提交。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钢结构公司针对利息问题做如下陈述：从2014年10月8日即工程款确定之日开始，以9351503元为本金，计算至2015年8月12日，因诉讼中被告偿还40万元，所以在2015年8月12日至付清为止，以8951503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 围绕归纳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由原告陈述并举证： 1、关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对于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和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规定了债权人的救济途径。债权人可以在股东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市建投受让股权却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款，符合本条款的规定，应判令其承担补足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4条，对于抽逃出资的股东，规定了债权人的救济途径。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债权人的债务予以清偿，而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管或实际控制人，则应对债权人债务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关于抽逃出资的认定法律规定。 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市建投对流转回自己公司账户的2050万元注册资金，大地公司对转回自己公司账户的500万元注册资金，均不能做出合理、合法、排他的解释，也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却给转回的款项冠以所谓“借款”“前期往来款”的名义，正是符合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的规定情形（二）、（三）、（四），“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将出资转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和“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 同时，大地公司和市建投公司两大股东，将注入康绿公司的大部分注册资本金“借走”和“抽回”的行为，已经极大地损害了康绿公司的公司权益，直接造成公司的资金链断掉，无法正常运营，拖欠农民工工资致使农民工到政府堵门上访，债权人也纷纷起诉到法院，并间接损害了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因此，市建投和大地公司各自抽回注册资金的行为，完全符合公司法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并严重损害了康绿的公司权益，依法应被认定为抽逃出资，并向原告承担股东赔偿责任。 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9、录音资料，原告方项目经理与被告康绿公司原法人许彦军的谈话录音，证明康绿公司不能控制向大地公司“出借”大额款项，原告合理怀疑股东可能存在假借借款抽逃出资。 证据10、康绿的工商注资信息。证明康绿3次注资详细情况，成立和注入康绿资本金的股东、注资金额、账户、验资等的基本情况，工商登记显示市建投占股99%，大地公司占股1%。 证据11、2012年6月26日康绿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0月23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 2012年6月26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及2013年10月23日的章程修正案，证明康绿2次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康绿2次股权转让的股权均未经过审计作价，股权转让款约定不明，也未有股权受让人市建投实际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与市建投在法庭上的陈述不一致，因此市建投的陈述虚假，不能采信。 证据12、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康绿及其两股东注资账户的银行往来明细单及两股东向康绿三次注资的资金流向汇总表。证明：1、康绿股东注入资本金后的资金真实流转情况；2、康绿公司原股东大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全部抽逃；3、股东市建投应明知大地公司抽逃了全部出资而受让其375万元股权，转让款数额不明确且未实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4、股东市建投增资扩股注入康绿资本金1.2亿元，其中有8050万元抽逃回自己账户；5、2013年9月30日市建投向康绿民生榕花街支行投入6000万元备注股权转让款，于2013年10月8日同一天分别以1000万元、5000万元两笔抽回市建投民生银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10×××56账户内，依法构成抽逃出资。 证据13、申请法院调取的康绿公司税务报表。证明康绿公司成立后的三年内基本无纳税，无销售额，并没有正常开展业务，所以不可能存在与大地公司之间大额的“前期往来款项”和“借款”。大地公司提交法院的证明有大额“前期往来款项”和“借款”的证据不实，不能予以采信。 证据14、2013年10月23日和2014年1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12月2日章程修正案、履历表。证明康绿工商档案中的备案材料，证明康绿公司、市建投、绿色大地三公司的密切关联关系；许彦军是康绿法人，一直兼任股东市建投公司重要职务，并代表市建投在康绿公司股东会议上行使表决权。证明许彦军受委派全权代表股东市建投实际控制着康绿公司，康绿公司的财务决策及行为、股东决议、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完全是市建投的意志体现。 证据15、2012年10月30日和2012年11月30日大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大地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证明康绿公司的关联公司和关联关系人情况，及关联公司、关联人之间的密切利益关系。 证据16、康绿的年检报告、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证明康绿自行申报到工商局和税务局的财务数据，负债表上记载的预付款项与应收款项数额过大，与事实不符，超出常识的合理判断。与银行明细单数据、及其诉讼中自认的数据自相矛盾。有对外公示公信效力的工商登记显示：2012年6月26日实缴实收市建投注册资本245万元，明细分类账及凭证号也都清楚记载为实收，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记载市建投已实缴245万元资本金，与市建投自称于2013年9月25日转账支付245万元的项目款为股权转让款自相矛盾。康绿称市建投2012年6月26日实缴没有支付凭证，市建投2013年9月25日提供了凭证却不是股权转让款（项目款），因此康绿登记的和市建投陈述的都不真实，245万元转让款根本未予支付。 证据17、市建投的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证明中喜石审字（2013）第10002号《审计报告》第三项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截止2012年12月31日长期股权投资4000万元占衡水绿色大地24.7%股权，未提供被投资单位的相关财务资料”。同时，调取的大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市建投向大地公司注入4000万元资本金的验资相关材料。由此原告可以合理怀疑，市建投对大地公司的4000万元注册资金尚未实缴支付，则市建投在2013年9月和10月各注入康绿公司6000万元合计1.2亿元资本金后，在其操控下，7467.6877万元转入了大地公司的账户，应是用其中的4000万元抵顶了市建投欠付大地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即市建投向康绿公司的注资有4000万元以偿还债务的形式变相抽逃回了市建投。 证据18、2013年10月8日各5000万元和10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30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5000万元、2013年11月26日各1000万元和20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3000万元、2014年1月16日3500万元、2014年6月27日2000万元，由康绿公司转款给市建投的大额凭单。证明除了向康绿注入1.2亿元资本金外，康绿公司与市建投之间上千万元的大额转账付款频繁，多达几个亿元，不合常理，无法解释。 证据19、2013年10月9日10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417.6877万元、2013年10月29日200万元、2013年11月8日20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20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1850万元康绿公司转账给大地公司的大额凭单。证明康绿公司收到市建投的出资款1.2亿元后，从注资账户转款给大地公司的大额款项，多达7500万元，不合常理，无法解释。 原告申请调取的三被告注资相关账户明细单已明确显示，大地公司再注入康绿500万元后几日内便将500万元全部抽回自己账户，市建投在2013年9月26日、10月23日分别增资600万共合计1.2亿资本金后，于2014年3月14日将其中2000万元抽回自己公司账户。2013年11月8日抽回50万元，2013年9月30日向康绿注入6000万元股权投资款后，很快于2013年10月8日分1000万元和5000万元两笔抽回。 证据20、康绿公司2013年10月11日打入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打入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365.8万。证明：康绿收到建投的1.2亿资金后，从注资账户转款给大地公司的关联公司1300余万元，加上7500余万元合计近1亿元流向，按三被告的说法，如果有大额的前期业务往来，三公司有义务做出合理解释，若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即应认定为抽逃出资。 以上证据证明了建投、大地将注资抽回了自己的账户。原告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并且是否出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在建投和大地公司。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康绿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的证据整体质证意见：1、大地公司和建投公司出资之后增资之后均出具验资报告，足以证实两股东出资实缴到位。2、两股东出资到位后并未有抽逃出资行为，康绿在公司成立后对厂区进行建设，购买设备、原材料，这些正常的前期准备工作，都是在公司成立后陆续完成并不像原告所述没有开展业务，康绿与大地、建投账务往来均有明细账目凭证，足以支撑康绿与大地、建投之间的账务往来。3、建投为康绿增资1.2亿足以支撑康绿与大地、建投之间的大额转账，并不矛盾。4、对一些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十康绿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确认，证据十二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康绿及其两股东注资账户的银行往来明细单及两股东向康绿三次注资的资金流向汇总表，证据十三税务报表（原审税务报表）真实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本公司账目和银行流水账目一定不一致，对证据十一2012年6月26日康绿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0月23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6月26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及2013年10月23日的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十四2013年10月23日和2014年1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12月2日章程修正案、履历表，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五2012年10月30日和2012年11月30日大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康绿的年检报告、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十六和十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十项至二十项证据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九录音资料未出示，不予质证。对证据二十质证意见：原告称康绿一直没有营业，又称康绿将上述款项打入了各个公司，如果没有解决原告的怀疑，是否康绿的每一笔对外转账都被认定是抽逃出资。原告称不想知道商业秘密，但是我认为原告想知道的一切都是商业秘密。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建投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证据九录音资料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同时原告在庭审中对于录音里的是否是许彦军本人声音也没有提供证据，依据民诉法及其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规定，录音资料不能独立作为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独立采信。对证据十康绿工商登记注资信息对于该项证据真实性确认，对于原告在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证明内容表述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真实性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关联性不认可。 对证据十二法院调取的康绿公司和建投、大地两股东的银行流水部分账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自行制作的资金流向汇总表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在证明内容中的四条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原一审法院所调取的银行流水不能全面反映康绿和两个股东的全部资金往来，原告只是断章取义将流水中的某一笔款项主观的认定建投抽逃出资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其中证明内容第一项原告以银行流水证明康绿股东注入资本金后的真实流转是错误的，众所周知，无论是建投还是大地还是康绿都有可能拥有多个银行账户，正确的反映建投和康绿的资金往来应该以建投或者康绿的记账凭证以及所附的票据为准；第二项原告主张原股东大地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全部抽逃是错误的，建投有足够证据证明原股东大地的注册资本金没有抽逃；第三项原告的理解是片面的，建投在原一审中就提交了关于和大地转让款对价支付的凭证，建投与大地之间股权转让款是否实际履行，在原告不能证明大地注册资本金抽逃情况下与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大地抽逃了部分注册资本金，建投并非该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公司法解释三明确规定发起人股东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因此和建投没有关联性；第四项，原告仅仅依据建投和康绿的某一个银行账户流水，主张建投增资1.2亿后，将其中8050万元抽逃回建投账户这个没有依据，在接下来建投举证期间我们也会说明原告所指出的该两笔款项是建投与康绿的往来账目，而非长期股权投资账目。第五项我们做出如下说明：建投于2013年9月30日向康绿60×××41账户转6000万元，这是财务人员的操作失误，1141账户并非康绿的验资账户，因此建投对康绿的两笔6000万元资本金转款另行支付，而由于该款的错误转入，导致当天康绿分别以1000万、5000万将错误打入的6000万元返还给建投，另有票据为证。 第四项所陈述的8050万元建投已经对其中的6000万元做了说明，现对原告所陈述的2014年2月28日的2000万元说明如下：起源于2013年9月25日，大地向建投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3月24日大地委托康绿接收该笔借款，建投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其在兴业银行石家庄分行57×××61账号向康绿在民生银行榕花街支行60×××41账号转款2000万元。2014年2月28日大地要求提前还款，建投授权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代为收款，大地由其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账户72×××36，向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账号72×××94转2000万元，2014年3月14日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将该笔款转回建投。此外2013年11月8日大地通过其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运部48×××38账户向建投付款50万元，该款项为大地向建投支付的代理服务费，实际该代理服务费是2000万元的约定利息。该2000万元的借贷发生于建投和大地，而作为其中收款人的康绿和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只是一个往来款的代收，并且原告提交的法院在银行调取的账目流水是大地的，和康绿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康绿所证明的内容不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确认，税务报表按照现行税务政策并非一事一报、一天一报，而是要求月报季报，报表无法反映建投和大地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情况，并且对于一个仅仅是往来款的款项，税务机关可以不征税。 对证据十四真实性确认，康绿、建投、大地三者之间的关系，建投和大地没有否认过，因此对于原告在证明目的第二段所陈述的，建投认为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确认。康绿法人许彦军没有在建投任重要职务，或者即使许彦军就任重要职务，但是康绿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因此不能以此否认康绿独立法人资格。 对证据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六康绿的年检报告审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的来源原告没有说清楚，对证据十五、十六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于证据十七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纯属原告自己臆想出来的：1、2013年审计报告仅是审计事务所的保留意见事项，未提供被投资单位的相关财务资料，并未确认建投对大地长期股权投资没有到位。2、原告在证明中又出现7467.6877万元，不知道这个数字和在第十二项中的8050万元有何关系，是多笔还是单笔转账，不清楚。3、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康绿两股东抽逃出资情况下，建投与大地的注册资本金是否注足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第十八，所有的转款是康绿打给建投的，都是康绿和建投的其他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是企业间的正常往来，在建投后续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9月份康绿对建投在应付款明细中还应付建投1150.8万元，这只是往来的一部分，在康绿和建投其他往来账目中，康绿从建投拿走款项1150.8万元，恰恰印证了康绿一直没有经营，没有收入，但是康绿在进行基建，意味着停业，而康绿的周转资金都是从建投取得的，退一步讲，康绿与建投的大额往来资金是建投和康绿的商业秘密，作为原告只需要看康绿和建投的往来账目中，建投是否还欠康绿，但是上述举证反倒证明康绿还欠建投1000多万。 证据十九转款日期和金额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只提交了康绿转出的数据，没有收入的，所以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原告证据十九的证明内容不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只是摘录康绿给大地的转款，并未摘录大地给康绿的转款，此说明同样适用于证据十八，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九无法证明原告在本案中对建投的主张，其他同证据十八质证意见。 证据二十：我需要准备一下证据材料，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需核实。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十真实性确认。对证据十一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十二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往来明细单真实性确认，对资金流向汇总表真实性不确认，证据十二所有证据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明内容中第二项同原审质证意见，大地公司已经实缴注册资本金，并没有抽逃。对证据十三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十四、十五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十六、十七、十八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十九关联性不确认，真实性确认。对证据二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康绿公司陈述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康绿发起人大地注足资本金后出具了相应的验资报告，并没有抽逃资本金，股东建投增资1.2亿后也有相应验资报告，也没有抽逃，康绿所有人员也不存在协助两股东抽逃资本金的情形，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康绿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建投一致。无证据提交。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建投公司陈述并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证明目的：截至2017年9月，建投对康绿的长期股权投资为1.2245亿元。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书、付款通知、绿色大地收款凭证、兴业银行付款委托书，证明目的：建投集团与绿色大地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45万元。证据3、石家庄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增资扩股的批复，资产评估报告书、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证明目的：2013年10月24日石国资【2013】174号文、冀大众评报字【2013】第147号、2013年11月5日备案表，三份证据证明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的增资经国资委批复。证据4、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增资1.2亿投资款票据，证明目的：2013年9月26日建投集团将6000万元增资款经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汇入康绿公司在饶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开设的验资临时账户，账号为19×××26。2013年10月21日，建投集团将6000万元投资款经民生银行中华南大街支行汇入康绿公司账户饶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开设的验资临时账户，账号为19×××88。至此建投完成对康绿的1.2亿投资款实缴。证据5、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衡正则变验字（2013）第102号、第115号验资报告，证明目的：两份验资报告的验资临时账户分别对应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两次增资款转入的账号。证据6、康绿公司对集团公司实收资本金账目，证明目的：截至2017年9月，康绿公司实收资本分类账显示集团公司投资为1.2375亿元，与集团公司长期股权投资账目吻合。 在第一份证据中，集团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为1.2245亿元，此记账法是集团公司按照会计准则的要求作为投资方按成本法记账，投多少按多少记，在第六份证据，康绿实收账目显示为1.2375亿元，是由于除建投的实际受让和实缴外有130万是无偿受让，因此，康绿的实收资本金账目与建投的实收资本金账目有差额。 上述1至6项证明：集团公司对康绿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已完成实缴。 证据7、集团公司对康绿公司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明目的：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4月（打印日期时的截至账目）建投公司应收康绿公司111508000元。康绿与建投往来账显示康绿从建投收取了该数额的资金，往来账与按照会计的记账手法往来账是与长期股权投资资金分开的，往来账显示的余额是康绿尚欠建投111508000元。证据8、康绿公司对集团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证明目的：截至2017年4月（打印日期时的截至账目）康绿公司应付建投公司111508000元，与建投公司账目吻合。建投和康绿并非没有依据的制作上述账目，应收款明细和应付款明细账所附的记账凭证和票据的原件在本次开庭时我们全部已带来，可以逐张核实，最后两公司的余额是吻合的，同时该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明细账与长期股权投资资本金明细账是严格分开的，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明细账所显示的往来款与资本金无任何关联，原告在证据目录第十八项中所列举的各项均属于证据七、证据八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中的往来款，与建投投资的股本金无关。证据9、建投集团2018年审计报告。 上述7-9项显示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未发生改变。 证据10、绿色大地公司对康绿公司500万资本金付款凭证，证明目的：2011年11月22日绿色大地公司经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路支行分两笔各240万、260万汇入康绿公司19×××74账户，完成对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的实缴。证据11、康绿公司对绿色大地公司其他应收账（自2012年1月至2015年8月）。证明目的：1、在康绿公司与绿色大地应收款账目中，包含了2012年2月27日付给绿色大地的500万元，与绿色大地长期股权投资无关。2、截至2015年8月（账面记录）康绿公司对绿色大地应收账款为1670万元。其后康绿公司和绿色大地公司没有账目往来。 说明：原告在其证据目录中第19所列举的各项，均属康绿公司对绿色大地应收账款中的往来款，与绿色大地对康绿公司的股本金无关；康绿公司对绿色大地其他往来款和大地对股本金账目是严格区分的；原告在其举证的证据目录中提到的2012年2月27日康绿给付大地的500万元，在其后康绿与大地往来款中双方互相收支，截止2015年8月余额仅为1670万元，该1670万元另有合同票据，可见该500万元已经收支抵平。 证据12、康绿公司与绿色大地应收账款1670万元合同、票据，及追偿立案票据（饶阳法院）。证明目的：1、绿色大地公司与康绿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3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500万元、70万元。2、对应上述合同的票据：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17日、2014年12月22日，康绿公司分别转账给绿色大地公司200万元、1500万元、70万元，转账票据均注明借款。3、康绿公司已就上述三笔借款将绿色大地起诉至饶阳法院的起诉状、立案通知书、诉讼费票据。三笔借款发生时建投和大地已经完成245万出资的转让，已完成1.2亿增资款的实缴，1670万元借款发生时大地只拥有康绿125万元出资，可见在大地只拥有125万元出资的情况下，该1670万元有相关的合同票据对应，康绿对大地其他应收账款的1670万元余额与大地对康绿的股本金没有任何关联性。 证据10-12项证明绿色大地公司500万元资本金已经完成实缴，绿色大地公司没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绿色大地与康绿公司往来账显示的1670万元为绿色大地借款，该借款已经进入司法程序。 证据13、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证明目的：证明截至2017年9月，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的长期股权投资为31902834元。证据14、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公司投资的资本金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民生银行电汇凭证、增资扩股协议书。证明目的：2011年1月11日，建投集团向绿色大地公司增资4000万元并完成实缴。证据15、石国资【2016】217号文证明目的：石家庄市国资委关于将建投集团持有的绿色大地部分股权无偿划转至石家庄市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将建投集团所持有的24.7%股权中的5%划转至石家庄市国有资本经营有限公司，因此产生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的长期股权投资由4000万变更为31902834元。证据16、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明目的：自2013年9月至2017年9月，绿色大地公司向建投集团的借方余额为15155229.28元。目前大地已进入破产程序，建投已经就上述余额的债权进行申报。 证据13-16证明：1、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完成增资的实缴；2、建投集团没有抽逃注册资本金。建投对大地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真实反映了股本金之外的建投与大地的资金往来账目，其显示的余额是大地尚欠建投1.5亿多元。 证据17、建投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与绿色大地、康绿公司往来账目，证明目的：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与两公司往来账目清晰，与原告所主张的抽逃没有任何关联。 原告对被告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 整体质证意见：建投提供的全部证据都是用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股权投资的实缴，已经完成康绿对大地投资款的实缴，而原告并未对建投已经实际向康绿注入投资款予以否认，而是对其注资后将出资抽回，没有正当合理理由，没有法定程序。被告所称借款和前期往来款的解释不是事实，而是符合法定抽逃出资情形的判定，原告要求其承担抽逃出资责任，因此建投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与原告的诉求无关，原告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否认，并且从建投提交的证据目录可以看出在第十、十一、十二等证据中也明确表现出其对康绿和大地的操控地位，更印证了三公司密切关联关系人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三公司在建投的操控下所提供的其内部财务凭证、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是值得怀疑的，原告不予认可。这在大地转让建投的375万元股权中可以得到明确验证，2012年6月26日和2013年10月23日两份相同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同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得出不同的股权转让款结论，一个是同比例价款受让，而130万元却是无偿转让，这种转让受让的随意性无法让原告认可，对245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又做出自相矛盾的实缴实收时间的陈述，更证明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本未予支付的事实，因此，对于其证据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另外从建投提供的证据中原告还看到，其对外付款凭证的审批程序中袁晓举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笔迹，有代签行为，因此内部审批流程真实性根本无法让人认可。另外，在康绿委托的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和正翔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两会计师事务所对245万元建投的股权转让款的实缴实收都予以认定，并且认定的实缴实收时间是2016年6月26日，与建投提交法庭的2013年9月25日转账凭证，建投自认可的实缴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完全相悖，对于实缴时间认定的差别，原告有理由对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否认。还有，建投证据中显示大地的公章形状不同，有椭圆章、有圆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建投证据的所有证明目的均与原告的诉求无关，也就与本案的审理无关。 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证据二证明目的的叙述与事实不符，对于股权转让对价款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对证据三的批复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报告书和备案表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并且在建投提交的证据九的康绿专项审计报告和证据三中冀大众评报字【2013】第147号资产评估报告都对康绿的在建工程——蔬菜展厅账面价值4265720元，账面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严重不符，进度不匹配，两报告意见一致，表明康绿账面记载与实际严重不符。因此，在建投提交的第六项证据中康绿账面金额与建投吻合，这样就与事实不符，予以否认。对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证据十大地对康绿的投资应由大地举证，对被告主张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印证了建投对大地的操控地位。对证据十一、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与原告诉求股东承担责任无关。对证据十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对证据十四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建投虽然有一笔4000万元股权投资款转入大地，但是并没有经过正规工商验资程序，基于建投自称的与大地之间的款项往来，对其是否确实向大地注入4000万元股权投资款，原告不予认可，还需要关联的相关证据，全面予以证明。对证据十五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做评价，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六、十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与本案审理毫无关系。 被告建投公司针对原告的质证发表意见： 原告称建投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完成了实缴，但不能证明将出资后抽回没有正当理由、没有法定程序，借款和前期往来款的解释不清等，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建投已尽可能的将对康绿以及大地的投资实缴以及往来款账目提交给法庭，用于证明不具备抽逃的事实，若原告认为建投提交的证据不真实或错误，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称第十、十一、十二项证据充分反映了原告对康绿对大地的财务操控，建投在此予以说明，建投在本次庭审提交的建投与大地、康绿以及国有资产运营公司的账目完全是应法院的通知要求提交，是为了协助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与原告所谓的操控已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建投作为康绿的99%的持股人无论从国有资产监督还是按照公司法的运营，建投是康绿的绝对控股人，但不能说明康绿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原告的此种说法完全没有依据。根据原告所述的375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历次庭审中建投均有证据说明245万元已经用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30万元为无偿转让，两次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与原告的诉求并无关联性。原告所述的2016年2月26日以及2013年10月23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不同是正常的，完全取决于股权转让双方的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提到建投内部的审批程序，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中，建投内部的审批程序无关紧要，主要应审查建投是否完成审批涉计的票据的应收、应付，本不应提交此证据，但在建投的记账凭证中，按照建投的内部要求，需要在记账凭证中附此审批程序的应当在记账凭证中体现，因此，在此次提交证据时，我们没有踢出内部的审批程序，但是此审批程序应该与原告所主张的诉求没有任何关联，也不是法定的必定要求。关于原告在质证中提出的袁晓举签名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同时，建投作为市国资委下设全资平台公司，建投的所有账目每年需要历经审计，该一两年又历经巡视组和纪检委的审核，因此，建投的财务账目是清楚的合法的，而非原告主管臆断的想象。关于原告在质证意见中提到的245万元转让款的实缴实收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建投所提交的245万元证据是以票据为准的。关于原告在质证意见中提出的大地的印章问题，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完全没有依据，建投提交的与大地的往来账目，经建投与大地在原一审提交的往来账目核对是吻合的，原告若认为建投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原告应该举证反驳，而不是只局限于没有证据的口头否定，是苍白无力的。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原告称该两份报告都对康绿在建工程的账面价值进行表述，账面的记载与实际严重不符，与建投提交的账目不符，需要说明的是，原告的代理人显然不具备基本会计常识，在建工程项目属于固定资产投入，而建投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往来账目与固定资产投资账目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账目。同时，两份报告均出自于2013年，不能反映2018年的固定资产投入账目，因此原告代理人是断章取义，其质证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称我方提交证据十证明大地对康绿的注资情况，从侧面印证了建投对大地的操控地位，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建投提交大地对康绿的注资情况是源于法院所发出的通知要求，并且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之一是要求建投承担大地对康绿注资不实和抽逃的责任，暂且不论原告的该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之一，建投有义务有权利寻找能证明建投不应该承担责任的证据，与原告所谓的操控无任何关系。原告对证据十四建投对大地4000万元股权投资款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建投认为原告有异议，原告应举证，综上，原告在质证意见中所发表的每一项意见均无事实证据支撑，也无法律依据。 被告大地公司对被告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三到证据九不发表意见。对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一、十二康绿已经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目前正在对债权审核确认。对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管理人在衡水市桃城区工商局调查大地工商登记档案中已经显示建投的出资额为4000万元。对证据十六建投也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目前正在对债权审核确认过程中。对证据十七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大地公司进行陈述举证： 大地正在破产重整程序中，财务资料已经移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目前没有新证据提交，同原审证据。且原审证据与建投提交的有关大地的证据相吻合。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康绿与建投的相关材料，由原告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 对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31日工商登记中建投股东决定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建投经营范围中并没有包含借款借贷类，与被告解释的出资借款不匹配，验证了借款不成立；康绿的年检报告，同建投工商登记质证意见，没有向外借贷投资的运营范围；对于建投资产负债表，建投的经营范围时间范围跨度较大，暂不发表意见。对康绿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同原证据目录中的证明目的，资产负债表的预付账款、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几个科目与康绿的实际经营状况严重不符，与调取的税务报表也严重不符，与上午庭审中被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中所列的其他事项陈述一致，即表明账面金额与事实差距很大，说明康绿做账有问题，不能真实反映资金流量、债权债务及资产状况，对应其所陈述的“借款和前期往来款”与事实不符，不是合理的解释，不应予以认定。 被告康绿公司对法院调取的材料发表质证意见： 对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和负债表、现金流向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康绿的资产负债表中可以明确体现大地出资后康绿的资本金一直未有变动，也能体现建投增资1.2亿后康绿的资本金也没有抽逃，并且康绿的资产负债表也可以显示康绿一直在正常营业，股东的增资资本是正常营业的支撑，与我公司的实际情况一致。上述材料中不能反映康绿的股东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康绿股东抽逃资金的证据。建投和康绿经营范围不包括借款借贷，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与其他组织之间的融资行为，国家已经承认法人之间的借贷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并且法人之间的借贷不违反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只要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意，符合法定情形，均为合法有效。 被告建投公司对法院调取的材料发表质证意见： 对建投股东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建投作出该决定是依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下属平台公司经营范围做出的一个宏观调整，并且经核对变更后的经营范围除汽车租赁外，其他各项未变动；对建投的章程修正案合法性、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法院调取的国税局关于纳税人建投的负债表真实性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确认；康绿的2012年度年检报告书，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年检报告书不能完全反映康绿的实际经营状况。饶阳县国税局调取的资产负债表没有显示是哪个公司的，只有部分显示了，对注明康绿的报表真实性确认，其他不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到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包含借款借贷，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建投作为一个经营性公司，在经营中有融资对外借贷的权利并受法律保护。资产负债表的应收应付债款与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均陈述账面不符的问题，审计报告和资产表的有效期是一年，所以2013年的报告不能直观反映2018年康绿的资产状况。 被告大地公司对法院调取的材料发表质证意见： 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针对被告康绿公司的质证发表意见： 康绿观点是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曲解，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没有放开对企业之间自由借贷的规定，并且发生所谓借贷借款的当时司法解释尚未出台，也不能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企业之间的借贷只在有限范围内，即企业急需资金时候的临时拆借，所以康绿的质证意见是错的。建投并没有金融经营许可证（建投代理人拒绝回答有无金融经营许可证的问题），对于刚才被告说的具备借贷资格的说法不是事实，建投对外的借贷都是经过委托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予以实施的，建投本身并不具备金融经营资质，没有自由借贷借款的资格，与事实不符。 针对原告提交的18号、19号证据康绿公司汇入建投公司、大地公司的款项，法庭询问被告康绿公司汇出的目的、与公司经营范围有什么关系？ 康绿答复：详细说明需要相关的票据和记账凭证所记录的内容，但是作为一个公司也有正常的往来，总体来说康绿转款给建投的几笔款项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若不正常税务及相关部门会查处，经营范围是工商规定并不是法律强制规定，公司超出经营范围的经营活动只要是合法的，不触犯有关刑法，都受法律保护，原告在证据18中所提交的仅仅是康绿转款给建投的几笔财务记录，并没完全体现建投与康绿的整体资金往来。 对证据19意见同证据18意见。 对于这些笔钱做了什么，我现在无法回答。 法庭询问被告康绿公司这几年基建项目等固定投资概述及运营状况，被告康绿陈述如下： 占地、路面硬化、展厅，两个冷库（其中一个是三联承建的）以及冷库相应设备，展厅里面有办公室，其他的不清楚。我公司目前停止运营。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 钢结构公司第一个焦点的证据：1、2013年9月21日合同协议书，证明原告钢结构公司与被告康绿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及规模、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等，该协议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上有双方公章及授权代表的签字，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2、合格验收单8页（各单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是证明整体工程中各个子部分工程的验收合格记录，均有被告康绿公司的印章确认验收合格，本院予以确认。3、竣工验收资料收条，该收条是被告康绿公司的授权代表孙永松所写，对该收条予以确认。4、2014年10月8日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结算报告书，该证据虽是复印件，因决算报告编制单位是康绿公司委托，且在“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决算表”中有被告康绿公司的公章，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2014年10月8日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上均有原告、被告康绿公司及衡水建银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印章，与“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决算表”中最终决算造价金额20551503元一致，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2014年10月8日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的结算单，有原告及被告康绿公司的印章，结算单上面的工程决算费与建设工程造价汇总表中20551503元一致，设计费300000元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项所约定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定。7、被告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承诺书，因上有被告康绿公司印章，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被告已付工程款的汇总表，该表中列明了被告康绿公司每次付款的时间、金额，表中显示被告康绿公司项目结算额20851503元，共计付款11500000元，尚应付款9351503元，原告起诉后康绿公司又还款400000元，现欠付工程款8951503元，与被告康绿公司在（2015）冀1124民初642号卷答辩状中的表述9151503元及8951503元完全一致，故对该表中数额予以认定。 原告钢结构公司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证据9、录音资料，本院在以往审理的康绿公司作为被告的（2015）饶民三初字第492号、（2016）冀1124民初1032号、（2016）冀1124民初413号案件，被告康绿公司原法人许彦军出庭参加庭审，能够证实该谈话录音是与被告康绿公司原法人许彦军的谈话，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康绿的工商注资信息。该证据的登记信息是从职能部门调取，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11、康绿公司股东两次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信息，该证据能反应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转让资金是否到位应以双方真实的资金往来情况为依据。证据12、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康绿及其两股东注资账户的银行往来明细单，是法院依法调取的，并且三被告在（2015）冀1124民初642号案件审理中对其真实性已认可，因此本院对账目往来情况予以确认。资金流向汇总表的数字是依据银行往来明细单所记载而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康绿公司税务报表是法院依法调取的，本院对康绿公司税务报表予以确认。证据14、2013年10月23日和2014年1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12月2日章程修正案、履历表。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康绿工商档案中的备案材料中康绿公司、市建投公司、绿色大地公司三公司的关联关系。证据15、2012年10月30日和2012年11月30日大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大地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康绿公司的关联公司和关联关系人的关系。证据16、康绿的年检报告、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据17、市建投的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是法院依法调取的，对证据的来源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8所列数额是康绿公司转给建投公司的款项、证据19所列数额是康绿公司转给大地公司的款项是依附于银行往来，且被告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0所列数额是依附于银行往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建投公司、康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书、付款通知、绿色大地收款凭证、兴业银行付款委托书，虽建投公司在为康绿公司投资出资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审计报告上显示122450000元，但2012年2月14日，大地公司将投资入股的500万元从康绿公司账户以借款的名义将该笔出资抽走。2013年9月25日建投公司汇给绿色大地的2450000元为项目款，股权转让款并没有到账被告康绿公司，故实际到账不真实，作为被告康绿公司的股东，建投公司对大地出资情况具有查阅、审查的义务，康绿公司的高管是被告建投公司经理助理，是建投的工作人员，有权力进行监督。因此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的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因原告有异议，且245万元未实缴到被告康绿公司，暂不予确认。证据3、石家庄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增资扩股的批复、资产评估报告书、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证据4、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增资1.2亿投资款票据，两份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且上面的银行汇款单与法院调取的银行往来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衡正则变验字（2013）第102号、第115号验资报告，证据6、康绿公司对集团公司实收资本金账目，证实建投集团对康绿公司增资扩股1.2亿元，因大地公司将全部出资抽走，没有证据证明375万元进入康绿公司，所以375万元投资款是虚拟的，证据6显示的数额是不真实的，对两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7、被告建投公司对康绿公司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据8、康绿公司对建投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对有银行回执对应显示的数额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他应收款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不能证实其主张。对证据9建投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0、绿色大地公司对康绿公司500万资本金付款凭证，是绿色大地公司把康绿公司注册资金抽回的凭证，该证据与原告提交一致，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绿色大地公司500万元资本金已经完成实缴，同时亦证明了支回的500万元是绿色大地公司注册资本金，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证实绿色大地公司将500万元注册资本金抽逃。证据11、康绿公司对绿色大地公司其他应收账，证据12、康绿公司与绿色大地应收账款1670万元合同，其往来款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康绿公司作为被告建投的控股公司，康绿公司向被告大地公司流向的每笔款项是清楚的。所谓的借款是建投控股99%以后形成的。被告绿色大地从康绿公司成立到现在一直是康绿公司的股东，只是股份的大小。康绿公司与绿色大地公司的诉讼在本院已中止审理，所列举的10—12号证据不是建投公司的举证范围。证据13、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证据14、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公司投资的资本金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民生银行电汇凭证、增资扩股协议书，证据15、石国资【2016】217号文，证据16、建投集团对绿色大地其他应收款明细账，证据17、建投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与绿色大地、康绿公司往来账目，本案审理的是建投公司、绿色大地公司是否抽逃在被告康绿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上述所列证据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相反恰恰证实了以建投公司为主导的与其他关联公司的关联性。 经审理认定的证据查明：2013年9月21日，原告钢结构公司和被告康绿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施工康绿公司“饶阳果蔬展览交易中心”项目部分工程，工程价格（暂估）2400万元，双方对结算方式同时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的时间、约定的质量将该工程交付康绿公司，该工程已投入使用。2014年10月8日，合同双方就工程进行了决算，工程款为20851503元。康绿公司支付工程款1150万元，尚欠付工程款9351503元。2015年8月13日，康绿公司通过饶阳县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代原告发放工资40万元。 工商登记显示：被告康绿公司原是被告大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大地公司出资500万元于2012年2月10日设立。2012年6月26日，大地公司决定将其出资额245万元转让给建投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协议，建投公司占股份49%。2013年9月26日，康绿公司召开股东会，将公司资本由原来的500万元增至6500万元，其中建投公司出资额由原来的245万元增至6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6.08%，大地公司出资额255万元不变，占注册资本的3.92%。2013年10月23日，康绿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将康绿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25亿元，建投公司新增资本6000万元，同日，大地公司将其在康绿公司255万元出资中的130万元转让给建投公司。至此，建投公司在康绿公司拥有出资1.2375亿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9%，大地公司在康绿公司拥有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建投公司是大地公司股东，货币出资4000万元。 被告康绿公司成立时的注资及抽资情况：2012年2月6日被告大地公司河北银行朝阳路支行65×××95账户向被告康绿公司饶阳信用社19×××64账户打入注册资本金两笔，一笔240万元，一笔260万元，共计500万元，经过验资并工商登记。2012年2年14日上述注册资本金500万元由收款方康绿公司账户全部转回打款方被告大地公司的原账户内全部抽逃。 建投公司向康绿公司打入的第一笔注册资本金6000万元的流向： 1、2013年9月26日，建投公司将兴业银行石家庄分行57×××61账户内6000万元打入康绿公司饶阳信用社19×××26账户并经工商登记和验资。2013年9月29日上述6000万元中的4500万元由被告康绿公司饶阳信用社账户19×××64转存其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账户60×××41。2013年10月14日上述6000万元中的1300万元由康绿公司饶阳信用社账户19×××64转存入其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账户60×××41。 2、被告康绿公司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账户出账情况：2013年10月9日打入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10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打入衡水兴志工贸有限公司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48×××16账户500万元、355万元。2013月10月11日打入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90账户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打入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银行饶阳支行10×××41账户365.8万元；2013年10月25日打入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417.6877万元；2013年10月29日打入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200万元。 2013年9月30日，建投公司向康绿公司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账户打入款项6000万元（显示是股权投资款，未经验资和工商登记），2013年10月8日同日分为1000万元、5000万元两笔款以往来结算款的备注摘要，流回建投公司的民生银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10×××56账户内。 建投公司向康绿公司打入的第二笔注册资本金6000万元流向： （1）康绿公司饶阳信用社账户进账：2013年10月21日，建投公司民生银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账户10×××65向康绿公司饶阳信用社19×××88账户打入注册资本金6000万元。2013年11月7日上述6000万元中的5800万元从康绿公司转存入其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60×××41账户。 （2）康绿公司衡水榕花街支行出账：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1日由康绿公司民生银行衡水榕花街支行60×××41账户汇入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2000万元、20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由康绿民生银行榕花街支行60×××41账户打入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1850万元；（3）2013年11月8日由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直接转回建投公司的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支行50万元，凭证号码为0000056；2013年11月8日、2013年11月18日由大地公司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48×××38账户转入大地公司的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72×××36账户内各1000万元和2000万元；（4）2014年2月28日由大地公司的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72×××36账号转入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72×××94账号内2000万元；（5）2014年3月14日由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营业部72×××94账号转回被告建投公司的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13×××98账号内2000万元。 另查明：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是被告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绿色大地公司股东组成：窦建国、王月英、王晓光、郑杰、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衡水兴志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建投公司。被告绿色大地是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 查阅关联案件显示，本院以前受理的案件作为被告康绿公司涉及基建项目及工程款给付情况：1、涉案展厅已支付1190万元，拖欠工程款8951503元。2、（2015）饶民三初字第492号案件涉及鲜切车间、洗衣房、发电机房、泵房、警卫室、大门坡墙、机井小屋化粪池、厂区路面、检查井、过道管、路沿、以及另建工程，上述工程是四个工程，承建方是饶阳县三联建安有限公司，总工程量是9645191.34元，被告康绿仅支付了工程款500000元，尚欠9145191.34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至今尚在执行当中。3、无锡恩富特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诉被告康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2014年3月3日签订的合同，案号为（2016）冀1124民初1032号，诉前已给付工程款23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224270元，尚在执行当中。4、饶阳县华安网络科技服务部诉被告康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冀1124民初413号，2014年3月8日签订的《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展览交易大厅监控及机房建设工程合同书》，合同总价款151000元，判决给付工程款151000元，尚在执行当中。5、北京鹏凯通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康绿公司装饰合同纠纷，案号为（2018）冀1124民初233号，2014年7月11日签订车间装修合同，工程价款756520元，支付350000元，请求判令给付工程款406520元，此案正在审理中。综上除冷库、占地未涉及诉讼外几乎所有的工程均拖欠工程款，工程款已支付13131000元，除去北京鹏凯通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康绿公司装饰合同纠纷涉案款项，被告康绿公司欠付上述原告当时工程款18471964元。 本院认为：原告钢结构公司和被告康绿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的《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钢结构公司将质量合格的工程交付康绿公司且康绿公司已投入使用，康绿公司就应按双方确定的数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康绿公司应以双方就工程款数额决算之日作为付款时间。截止到2014年10月8日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9351503元，2015年8月13日，康绿公司通过饶阳县清理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代原告发放工资40万元，故至2015年8月13日，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8951503元。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应予给付，并应给付原告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股东而言，遵守公司章程依约向公司缴纳股金并不得抽回出资是股东向公司负有的基本义务，也是资本维持原则的内在要求。违反资本维持原则的要求，直接或间接地将自己对公司的出资又转出来，抽逃出资是严重腐蚀公司资本的行为，是公司法明文禁止的。 被告大地公司在向康绿公司注入500万元资本金后，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将500万元资本金从康绿公司账户以借款的名义全部抽逃，应对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建投公司在大地公司抽逃出资500万元的情况下，购买375万元的股权资本金没有实际到位被告康绿公司，应在375万元的应出资范围内对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建投公司完成向康绿公司注资1.2亿元。建投公司注资完成后，康绿公司、大地公司、建投公司以及建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以前期往来款、项目款、借款等名义进行资金流转，通过在几个关联公司之间转款打款等方式，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大量的资金往来均不能做出合理、合法、排他的解释，况且本院对被告康绿公司调取工商税务部门相关资料显示，被告康绿公司没有经营，亦没有经营项目，存在大量资金流动无法解释。根据两股东与康绿公司及关联公司的资金流动明细表，真实的反映出三被告公司之间及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通过银行明细单康绿公司注资账户及其他账户资金全面追踪转入、转出银行账户的走向并梳理，能够确认：康绿公司的注册资金中，抽回到被告建投公司确定数额至少有2050万元，利用控股股东地位关联关系、掌控着相关联的公司进行资金流转，具有未经法定程序抽回注册资本金的事实。被告建投公司对流回注资款2000万元解释“委托接收借款、委托代为收款”，所谓的借款不直接支付而拐弯抹角迂回曲折，与常理相悖，不符合事物发生、发展、变化的客观规律性。被告建投公司对流回注资款50万元解释所谓的“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00万元借款与50万元利息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流转途径和流转方式进行，如此说法难以顺理成章无证据支持。所谓的借款当时法律有明文规定，企业之间是不允许借贷的，不得拆借，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被告建投公司为国有公司，对当时的法律是明知的，企业之间不得借贷，将注册资本金抽回辩称是借贷是不切合实际的，不符合常理的。 被告康绿公司从注册资本金到基础建设及其他投资计算，被告康绿公司资本金125000000元，加上被告建投公司证据七中被告康绿公司应付被告建投11508000元，被告康绿公司的资产应是136508000元。基建项目仅支付了13131000元，被告建投提交的被告康绿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显示占地及补偿费310万元、制冷设备270万元、压缩机设备款36.08万元、在没有价格的冷库、办公用品、房产税、工资等加在一起亦就与上述资产中的36508000元持平，如此结论与注册资本金相差1亿元左右，明显违背常理，不能证实被告所说注册资本金恒定不变，故此印证了被告绿色大地、建投公司抽逃了注册资本金，已经损害了被告康绿公司的公司权益，直接造成公司的资金短缺，无法正常运营。被告绿色大地、建投公司具备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的情形，抽逃注册资本金具有显著的特征，建投公司从康绿公司抽逃2050万元，应在2050万元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康绿公司在被告建投公司注资后，被告大地公司协助被告建投公司抽回205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被告大地公司应在2050万元协助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康绿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给付拖欠原告河北建工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8951503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给付拖欠原告河北建工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以9351503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止，以8951503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在抽逃5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未出资37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抽逃出资20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在协助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抽逃出资20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5248元，由被告河北康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红岩 审判员  刘亚军 审判员  田 杏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