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刑初36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洪芳，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温江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6年11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2018年2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子豪，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映兵，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公诉刑诉（2017）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洪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3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2018年7月9日经本院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肖晶晶、杨卫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洪芳及其辩护人刘子豪、吴映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2月以来，被告人曾洪芳与李显红、高俊、周勇、吴彩（四人均在逃，另案处理）等人以投资“ＦＩＳ第一世界数字金矿”项目的名义，在成都市温江区××街办“奴尚百货”4楼等地设立宣讲场所，采用现场讲课、建立微信群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ＦＩＳ第一世界数字金矿”投资平台。被告人曾洪芳等人在讲课过程中宣称投资该项目后3个月即可收回本金，6-7个月可赚取本金3.15倍的利润，采取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前，被告人曾洪芳等人以投资“ＦＩＳ第一世界数字金矿”项目的名义，向王某某、吴某某等上百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 为支持上述事实，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曾洪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洪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洪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供述了犯罪行为。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洪芳的犯罪行为符合传销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曾洪芳应当认定为从犯；3、曾洪芳具有自首的情节；4、曾洪芳的收入来源中有部分是从事微商等行为的收入。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以来，被告人曾洪芳经他人介绍加入“FIS第一世界数字金矿”网络投资平台。“FIS第一世界数字金矿”网络投资平台于2015年11月20日开始对中国区域内开放并允许进行内部注册，系一个网络虚拟投资平台项目，通过现金买卖虚拟货币获益。平台设定6个级别的初始投资金额，分别是10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30000元、50000元，投资后即成为会员，其身份分别对应一至六级“矿主”。投资模式：会员向该网络投资平台打款后，该款50%用于购买挖矿机（后期变更为授权码），50%用于购买虚拟金币。1个挖矿机每天可产生5个金币，同时会员可通过出售所持金币获取收益。已注册的会员需要不断介绍发展下线来促成金币价格上涨和拆分交易。在FIS推广、发展过程中可以获取“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指会员购买金币后，金币自购买之日起先封闭1个月，之后分5个月解封，每月解封20%，解封的金币可以在平台出售。“静态收益”达到投资额3.15倍后出局。“动态收益”分为一是推荐佣金（直推奖），是指推荐新会员的“矿主”可以获取该投资者投资额的10%作为奖励。二是组织佣金（对碰奖），是指“矿主”开拓左右两个组织的资格，当左右组织当日产生新增业绩，按小区业绩的10%给予奖励。三是管理佣金，是指“矿主”可以获得下级“矿主”每日组织佣金的5%，该佣金根据“矿主”级别不同，最多可以领取6代。四是交易佣金，是指按推荐关系，获得下级“矿主”每日金币出售收益的0.5%，根据矿主级别不同，最多可以领取6代。 被告人曾洪芳与高俊（另案处理）、吴彩（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投资后，利用微信建群宣传、在成都市温江区××街办“奴尚百货”4楼等地设立宣讲场所现场讲课等方式和途径宣传、推广ＦＩＳ，积极发展新“矿主”投资加入。截止案发前，被告人曾洪芳与高俊、吴彩等人介绍王某1、吴某等人陆续加入ＦＩＳ，其下线“矿主”人数达30人以上，层数大于3层，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700余万元，非法获利19939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曾洪芳的身份信息，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曾洪芳系他人报案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处理，以及曾洪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对所扣押被告人曾洪芳的手机的检查笔录，证实曾洪芳与其上线李天佑进行联系，要求其向其提供FIS币；与一名叫“石忠林”的人联系，向其讨教安抚其团队的方法。 3、审计报告及曾洪芳、王某1、高俊、陈某2、陈某1、吕丹平等人的账单流水，证实稂文娟向同案犯高俊转账298622元、吕丹平向高俊转账1622300元、杜某转账2216660元；曾洪芳从同案犯高俊处收到了人民币共计2993994元，实施不法行为时使用了卡号为6227××××9785的银行卡，其中1120000元用于向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 4、购房发票及银行流水，证实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的备案于刘锐名下的房屋（备案号27XXXX）销售金额共计1500000元，曾洪芳出资1120000元。 5、王某1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证实，其向高俊转款金额为1159050元，向孙美娇转账257900元。 6、王某2的转账记录，证实其向高俊转账265000元。 7、陈某2提供的账单，证实曾洪芳的下线陈某2收取的传销资金约140余万元。 8、陈某2提供的层级图，证实王芙蓉以下有5个层级，参与人数超过30人。 9、陈某2提供的ＦＩＳ宣传资料、曾洪芳的聊天记录及提供曾洪芳讲课的照片，证实ＦＩＳ的运作模式及曾洪芳为宣传者。 10、湖南省中方县法院判决书，证实FIS运作模式、相关参与人的涉案金额及所受刑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我参与了ＦＩＳ数字金矿，收取了陈某2、王芙蓉等人的资金。2015年年底，我通过陈某1的介绍加入ＦＩＳ平台，我主要是收取的陈某2和王芙容的，其他人都让他们自己去找高俊和陈某1买币的。陈某2下边有多少人我不知道，陈某2打款给我的钱不是很多，我主要是用招商银行和民生银行的卡收到款，就是卖币给他们。我的币是账号里静态收益每天要产生少量的币，还有很多不够的我就是去平台上和会员之间去买币，买币都是支付宝、或者转账银行卡。向陈某1和高俊买的很多，应该有100万左右，以银行卡、支付宝为准。我打款给高俊、陈某1都是用的支付宝。高俊和陈某1的币有一部分应该是自己账户产生的静态收益，另外大量的币是哪里来的不知道。2016年2月25日，陈某1叫我来温江学习，我第一次来温江，到了温江后在奴尚百货楼上罗曼咖啡，有几十个人一起学习，当时有陈某1、高俊、曾洪芳，王芙蓉、陈国强另外几十个人我都不认识。当时是曾洪芳和李天佑在讲课，就是讲ＦＩＳ平台的操作，曾洪芳主要给我们讲ＦＩＳ平台的3进3出模式，3个月回本，5、6个月达到3倍收益。我一共来了4次温江，都到了罗曼咖啡。李天佑认识ＦＩＳ接盘人之一，他介绍了曾洪芳等人加入，然后才有了陈某1和我们这些人。第二次来温江是2016年3月25日，也是来学习ＦＩＳ，还是在奴尚楼上，那次有几十个人听课，讲课的人是曾洪芳、李天佑。第三次来温江是2016年6月20日，还是来学习ＦＩＳ，就是给我们讲课，也让我们知道如何的去给别人讲课，还是讲了很多3进3出的模式。第四次来温江8月20日，还是来学习ＦＩＳ新的平台交易系统，来参加的有几十个人，其他很多人我也不认识，每次宣传和讲课的人都是曾洪芳、李天佑等人，其他人，比如陈某1、高俊他们作接待、做服务，他们是一个团队，陈某1是他们团队的下家。我注册了两个账号，每个账号有3个矿机，每台矿机每天产5个币，满100个币才能卖，按照三进三出的模式来卖。 2、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提供的相关微信图片及绘制的层级图，证实我加入ＦＩＳ数字金矿投资，下边的团队有几十人参与投资，有600余万元左右的投入，拿回本金的很少。2016年3月27日，王芙蓉喊了孙某、陈某1一起找我喝茶，介绍我加入“ＦＩＳ第一世界数字金矿”，我投资了5万元交给王芙蓉，她找陈某1和孙某调的币，加在一起给我注册，介绍了“ＦＩＳ第一世界数字金矿”运作模式，我和妻子陈某2前后一共投资了三、四十万元人民币，后续投资用于买币的钱是交给王芙容、孙美娇、陈某1和她老婆朝艳霞、高俊。系统正常的运行了40天左右，然后系统大量的产生了很多币，约有20个亿的币量。李天佑知道具体情况，这样市场上的币太多了，就无法交易了。……我们直接发展了10多个人投资ＦＩＳ，有李磊、戈兰琦、刘远秀，这些人都是我直推的，我们发展的这些人又发展了很多人，有很多人是我们不掌握的，因为他们在系统官方网站也可以自动交易，也可以买币注册，所以有部分人我也不知道是我发展的哪个人再去直推的。现在可以确定有30到40个人是通过我们这条线发展进来投资ＦＩＳ的。系统自动产生的币都是控制人私自发行的，系统的玩法已经不重要了，控制人发行的很多币又分配给主要负责人、组织者李显红和曾洪芳等人，李显红和曾洪芳等人手中有了大量的币，他们在温江奴尚百货四楼设立办公点，大肆的组团宣讲，不断的鼓动、拉人进入买币投资，这样他们就可以卖币获利。曾洪芳和高俊建立为微信群用于讲课，我参加过曾洪芳主讲的课有三次，都是在奴尚百货，吴彩主持，周勇做后勤，高俊负责收钱管账，高俊、曾洪芳、吴彩、周勇是一个团队，由他们组建的核心微信群里边的人都能够证明。ＦＩＳ骗局被揭穿后，我们这边的人闹的很凶，李显红和陈某1喊我们不要报案，说他们要出钱买币收号退还本金，他们拿了80万元出来，在网站上给的我60万的比特币，20万的现金，我又把比特币卖了60万元现金，一共80万把下边很困难的那些人的号收了。三个老板都是80后，杜宗骏和杜强都是交责市场的，柏玉鹏负责技术，也就做交易网站的。曾洪芳等人通过微信对ＦＩＳ项目进行宣传。曾洪芳、吴彩等人下线为陈某1，陈某1下线为孙美娇，孙美娇下线为王芙蓉，自己为王芙蓉下线，自己下线整个团队有约40人。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对其手机的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底通过加入微信群的方式了解到ＦＩＳ项目，后群主李显红鼓吹该项目，自己投资35000元给高俊，开始加入ＦＩＳ项目。介绍了“ＦＩＳ第一世界数字金矿”运作模式。我认为投资人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被平台上边的老板赚走了，就是那些大量向中后期投资人销售虚拟币的人，还有一部分资金是那些在系统正常运转时，投资时间不长，就把自己的币卖了变现又没有复投的人。我通过ＦＩＳ数字金矿平台收入了大约几十万元的样子，但是我的钱都复投进入了系统，我在系统里的币量还有几十万。我不记得收取过多少人的资金了，至少10多个人，我下边有个叫陈某2的人，她收取了很多人的钱，她把钱转给我用于买币后，我又用了很多钱向高俊、李天佑他们买币，也用了一部分钱在网上平台买币。陈某2下边有多少人我不知道，陈某2打款给我的钱很多，我主要是交通银行、微信、支付宝收到款，就是卖币给他们。我的账号里静态收益每天要产生少量的币，还有很多不够的我就是去平台上和会员之间买币，在其他账号买的少，向李天佑和高俊买的很多，应该有100万左右，以银行卡、支付宝交易为准。我打款给高俊、李天佑都是用的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等。2016年5月份左右，李天佑他们叫我来温江学习，我第一次来温江，到了温江后在奴尚百货楼上罗曼咖啡，有几十个人一起学习，当时有李天佑、高俊、曾洪芳、周勇、吴彩是认识的，另外几十人都不认识，当时是李天佑、曾洪芳在讲课，就是讲ＦＩＳ平台的操作，三进三出模式，3个月回本，5、6个月到3倍收益。我一共来了3次温江，都到了罗曼咖啡，每次都是上边讲到的这几个人主要讲解，给下边听课的人洗脑。吴彩每次都是主持人，周勇和吴彩都是要讲课的，主要是讲公司的规划、分析，还有喊大家投资者坚持。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自己于2016年3月份在茶馆接触到王芙蓉、孙某、曾洪芳、陈某1、高俊等人，他们介绍ＦＩＳ平台，之后来到温江区听曾洪芳讲关于ＦＩＳ的课，听了几次以后觉得还可以，就在3月29日给王芙蓉、孙某、黄钰、陈某1、高俊分别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转账得到虚拟数字金币，后来发现被骗，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充值都是我直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直接将钱转入王芙蓉、孙某、黄钰、陈某1、高俊等人的私人银行账户内，具体金额不清楚，以我提供的转账记录为准。我们进入平台有培训，经常组织讲课这些，在成都市温江区××街××楼××室内，由高俊、曾洪芳、周勇、“彩彩”、李显红组织，我参与了3次，都是讲的进入该平台收入是如何搞等内容。高俊负责转账等事宜，曾洪芳、李显红讲过课。我介绍人进来都有奖金，刘健下面有几个人，有投3万的，有投1.5万的，一共投了10多万，都是现金，我当面交给了上家陈某1、王芙蓉，然后陈某1、王芙蓉帮忙注册账号。 5、证人方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手机图片，证实2016年4月份通过初中同学韩某介绍加入ＦＩＳ项目，当天就投了71000元。通过手机网银转给陈某2，大约5月份，韩某喊他的上级王芙蓉来攀枝花帮助我，在我朋友中间介绍这个项目。我以自己的名义投了钱，另外以男朋友黄应平、儿子的名义投了钱。我有回本及得到了介绍他人的奖励，这些提成基本上都是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过来的。曾洪芳、高俊、周勇、李天佑都给我们讲过课，说的天花乱坠。 6、证人朝艳霞的证言，证实其弟弟陈某1于三年前让自己办理了一张交通银行卡，之后交给陈某1使用，说是去做微商，后来开通了手机银行，账号、密码都是陈某1掌握，后来因为自己要办理其他业务，就报停了这张卡。……不清楚该卡的交易情况。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加入ＦＩＳ数字金矿投资，被骗了100多万元。简单介绍了ＦＩＳ数字金矿的玩法。2016年2月份我在微信上认识了孙某，她给我说有一个ＦＩＳ投资项目，把我邀请到一个微信群里边去听讲课，孙美娇就给我说，他们在温江这边要开一个投资会议，还给我买了机票，让我过来一下。他们反复的讲投资ＦＩＳ是如何如何的好。曾洪芳、李天佑等人反复给我们这些听课人强调，ＦＩＳ投资公司只发行500万枚币，让我们放心投资，还承诺公司绝对不会增发币，ＦＩＳ交易系统也不会崩盘。曾洪芳给我们这些投资人说，李天佑是温江这边政府单位工作的大领导，在做这个项目，叫我们放心，然后我就听进去了，觉得这个项目回报大，她们说他们还有商业实体，ＦＩＳ币还可以用于购买商品，我就相信了这个投资模式。我听了几天课，就回到了山西运城，我开始准备资金准备投资ＦＩＳ，我还给我的朋友高飞、刘强、罗丽娜等人，我陆续投资了20万元，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给高俊的，高俊、曾洪芳、周勇、吴彩是一个团队，高俊主要负责收钱，有钱赚了的话他们几个人一起分。我投资了20多万，先是高俊给我注册了一个账号，我把钱转给高俊，高俊在系统内转币给我，我又用币去注册。我的朋友高飞、刘强等10余人转账给我，我又把钱转给高俊去买币，然后我给高飞、刘强等人注册账号，高飞、刘强等人一共投资了100万左右，现在都是血本无归，钱大部分都转给高俊的，还有部分资金是转给陈某1和孙美娇用于买币的。……介绍了ＦＩＳ的盈利方式，同时证实投资了100多万资金进入后，系统里边的币大量的增加，导致币根本就不能交易，币挂在那里也没有人会买，这样投资资金全部被卷走。……转给高俊的大量资金是支付宝转账，还有一个是高俊指定的收款账号，名字不是高俊本人。转给陈某1的是其本人卡，转给孙某的是其本人民生银行卡。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我朋友陈某2给我说有一个网络投资项目，叫ＦＩＳ数字金矿，只知道3个月回本，7个月有三倍收益，当时我们就信了。我和我老公罗伦建、吴泽文分别投3万元，吴刚、吴晓辉投了9000元。陈某2把钱打给上家陈某1、孙某、高俊等人。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我加入了ＦＩＳ数字金矿投资。2016年3月听朋友谈到了“ＦＩＳ数字金矿”项目，得知该项目会在温江奴尚百货进行投资讲课。4月29日，我到了奴尚百货4楼，当天听课的人很多，之后我听了关于ＦＩＳ数字金矿投资的情况，主讲是曾洪芳，她把这个项目说的非常好，说是投资进去的话，一般3个月保证回本，6个月翻本金3.15倍就出局，听完课后我决定向这个项目投资。于是我把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给了项目另一个负责人高俊，便完成了投资。……我通过建设银行卡进账转账的，现转到陈某2卡里，再由陈某2帮忙转到高俊手里，凭证在陈某2手里，这个项目曾洪芳是项目的主讲师。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提供的统计表，证实2016年初，我和以前认识的王芙蓉、陈某1、孙某、高俊、曾洪芳等人在成都市××楼商谈投资的事情，他们给我介绍了ＦＩＳ世界第一数字金矿项目可以投资。到了今年6月份，收到的返利有10多万元，还有103343元本金没有收回，币就卖不出去了。我听曾洪芳讲了2次课，曾洪芳还说我们投资用的网站是很安全的，不会被破坏。自己投资的钱交给陈某2，这些投资分别是李珂宇、韩勇兵、陈晓利、周乐芳、陈惠琼、蒋红琼、唐娟、王春梅投的。我投资了钱，把钱交给陈某2，陈某2收到钱后向上转，交给了陈某1、孙某、王芙蓉等人。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哥哥苏炳勇参与ＦＩＳ投资的，2016年4月份，他告诉我一种投资方式，带我到温江奴尚百货楼上听项目投资讲课，第一次去的时候房间里很多人，有50多人，后来我还去听过一次，也是50多人，每次都是曾洪芳在讲课，让大家学习如何投资ＦＩＳ项目。 我把钱直接转给王芙蓉，我头一次去听了课后就决定让她帮我注册账号。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层级图及转账清单，证实我加入ＦＩＳ数字金矿投资，被骗了几十万元。这个组织层级有4层。我有一个朋友叫周静，她说有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ＦＩＳ，叫我邀约一些人他们过来讲投资方法。2016年3月份，周静、曾洪芳、高俊、周勇、“彩彩”一起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一个宾馆里，给我们讲ＦＩＳ数字金矿投资的情况，曾洪芳是主讲，她说是投资进去的话，一般3个月保证回本，6个月回本金3．15倍就出局，当时我们就信了。曾洪芳、高俊、周勇和彩彩是一个团队，曾洪芳负责讲课洗脑，高俊负责收钱，高俊团队在我们投资之前要求我们喊来进入ＦＩＳ投资，钱都交到我老婆稂文娟那里，由稂文娟通过微信转账给高俊，由高俊团队注册账号，然后把账号交给我们这些投资人，我们会操作就操作，不会操作他们就帮忙操作，主要是在系统里面边挖币通过买卖挣钱。……这些人包括我和稂文娟在内一同投资了50多万元人民币，我们投资的50多万元一分都没有收回来，就是在账户上哪怕赚了一点钱又复投进去了。 13、证人刘某2均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过朋友韩旭的介绍加入ＦＩＳ投资，2016年6月份到成都听了一次ＦＩＳ的投资讲课，人很多，30余人，那次是一个叫曾洪芳的女子和孙某在讲课，听了课后，考虑了2天，找到带头人王芙蓉、曾洪芳、陈某1等人，拿了几万元给王芙蓉，在她手里买币注册账号。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过朋友陈某3的介绍加入ＦＩＳ投资，2016年4月份到温江区奴尚百货楼上听了一次ＦＩＳ的投资讲课，人很多，30余人，听了课后，考虑了2天，和陈某3一起找到王芙蓉、曾洪芳、陈某1等人，那次拿了3万元给王芙蓉，在她手里买币注册账号。我发展了一个叫段超的人加入项目。……我只听过一次讲课，讲课人叫曾洪芳。她说如果投资ＦＩＳ项目，3—5个月回本，7—8个月就可以连本带利赚3．15倍出局，还说这种赚钱模式是投资项目的亮点，讲了一个小时左右，从各方面给我们分析投资，引导我们尽快投资项目。 15、证实吕丹平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5年12月份通过李勇和潘建的介绍投资2万元加入FIS项目。当月20日左右，李勇说有成都的老师来隆昌给我们这些投资人讲FIS项目是怎么回事，让我们有兴趣去听一下，在隆昌古雨湖农家乐，李勇和潘建介绍了他们,这几个人就像是一个团队，一起各有分工。现场陆续来了20余人，当时是曾总，李勇喊的芳姐给我们讲课，他们团队准备了白色的写板，曾总拿了笔在白板子上写了一些概念，给我们讲解，还讲了“三进三出”制度，反复给我们说这个是非常好的项目，以后项目会对接实体，很多人在那次听课之前都有点不放心，怕被骗，听了课以后，大家都放心了，看他们宣传的那么好，我和很多人就开始借钱贷款都要做。……“三角梅”、曾总他们来了隆昌后，我学会了操作FIS投资平台，很多人知道我会操作后，都找我帮忙，我还向一些亲戚和朋友宣传了这个项目非常好，曾总他们建了微信群，把大家拖入了群里，不断给大家发布宣传投资FIS的内容。……很多人通过我投资FIS平台，他们每次给我多少钱，我就给他们买多少币，我绝大部分钱都是转给高俊，高俊就转相应的币给我，在我银行卡记录和支付宝有记录。……我购买币向高俊转账有100多万，向周勇转账30万左右，转了10多万给李勇。……我银行转账收款用的工商银行，还有一些款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杜某是母女关系，我认识高俊，我们是通过做直销认识的。2015年底，高俊找我说了ＦＩＳ投资项目，还约我去温江奴尚百货楼上听课，2016年初，高俊发了地址给我，我自己到了温江他们讲课的地方，那天有80多人听课，是曾洪芳在讲课，主要是讲ＦＩＳ的前景，讲模式，用的是三进三出模式，投资后3个月回本，6个月7、8倍的利润，1年半到两年时间，不取钱出来不断地复投，可以挣20倍利润。 1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通过母亲介绍了解ＦＩＳ项目，2月底左右，我妈叫上我一起去温江听课，学习ＦＩＳ项目，当天下午听课是在奴尚百货四楼茶楼的会议室，现场来了约有100人，那天主要讲课的曾洪芳、李天佑、周勇，他们先是给下边的人将投资理念，叫大家不要把钱放在银行，而且要大胆尝试新项目，接着他们就讲ＦＩＳ项目非常好，目前最好，投资几万元可以赚几十万元，凡是投资进入ＦＩＳ平台的，可以3个月回本，6个月赚取本金7、8倍的利润。那天听课快结束时，曾洪芳他们把我拉进了他们的微信群，听课后几天，我决定投资，最开始投资了1000元，账户是高俊给我注册的，约10天后我追加了5万元投资，用于在高俊那里买币，钱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转给高俊工商银行卡上的，我用农行、工行、建行卡之一转的。……我有2个同学投了几千元给我，我再把钱转给高俊他们。大部分通过我往高俊他们打款购买币的人，都是我妈妈给她的朋友说这个项目好，他们认为我人年轻，可以操作电脑，懂网络，就把大量的款转给我，由我把款转给高俊买币、注册，我妈投了9万元。北京、湖北、绵竹等地的人转款给我，我都转给了高俊。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曾洪芳的供述，证实因为我投资“FIS世界第一数字金矿”平台被调查，听说是李天佑带到温江的，他是老玩家，这个网站是以色列人发明的，控制人应该在国外，老玩家觉得赚了钱，就带新玩家也进来玩。这个系统，没有新玩家进入就会很快垮掉，这就是老玩家带新玩家进来的原因。2015年12月6日，我投了4000元，是二级矿主，后面陆陆续续都在投，前后一共投了30多万元本金，分成5个账户，级别都是六级矿主，现在我在平台有价值60多万的FTS币，但还没有变现，是虚拟货币。……我是李天佑推荐进来的，我投资的钱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老玩家的，名字记不到了，全国只有这个统一的交易平台。“三出三进”就是拆分以后我们就可以拿到三分之一出来，其中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就必须进行复投，意思就是剩下的三分之二必须进行复投，“三出三进”意思就是我们这个钱在这个平台永远都拿不出来完，必须每个人要进行复投，否则就会出现很大的泡沫。我和周勇、吴彩、高俊等人是通过微信认识的，我们都有FIS账号，然后走的比较近，都投资了钱在FIS里边，就一起共同交流。……具体多少人向我们购买币记不清了，是吴彩和高俊在具体买、卖币，因为我不太懂网络及操作，我就平时给投资人讲FIS的模式，如“三进三出”、先期拆分模式，演变为后期的授权码模式。我上线是李天佑，当时我们是共同投资，我的下面其实也是一个团队，就一条线，共同打理投资的账户，我下面其中一个叫高俊的人，他找到一个叫陈琦的，陈琦又找到叫孙敏娇的，孙敏娇找到在上海的王芙蓉，王芙蓉又找到韩启阳夫妇，韩启阳夫妇做这事我是不知道的，之后他们把团队发展起来了，下面又发展四十多人，他们加盟我都是不知道的。我上面的人都是收现金的，所以我的钱都给了李天佑的，币还在平台上。我显示的收到高俊32343097元，后又支付给他249153元无异议，高俊给我的款项中有五六十万是从事微商的钱。 四、检查笔录 1、民警对曾洪芳手机进行检查的笔录及照片，证实9月24日曾洪芳要求李天佑拨给她点FIS币安抚市场；9月24日至9月26日账户收入明细、费用明细、分配明细。 2、检查陈某1手机的笔录，证实民警对陈某1的华为手机进行检查，检查出一张微信存储的图片，内容是“孙如果你想早点出去，就是你参与网上炒虚拟币，个人行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其他任何人。我们会尽快想办法把你捞出去”；民警对陈某1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在支付宝账户内查出大量陈某1使用支付宝的交易记录，民警对部分记录进行拍照并让陈某1进行确认。 五、视听资料 陈某2提供曾洪芳录音光盘，证实曾洪芳进行过讲课。 前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被告人曾洪芳从事传销犯罪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洪芳利用FIS网络交易平台，以投资理财为名虚假承诺高额回报，诱骗参加者购买虚拟货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依法惩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洪芳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评价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洪芳当庭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酌情从轻处罚。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洪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曾洪芳的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曾洪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洪芳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犯罪行为的行为方式，即被告人曾洪芳否认其具有向传销参与人进行宣讲的行为，庭审过程中才当庭承认了宣讲行为，故不应评价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节，不宜认定为自首。对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洪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曾洪芳违法所得人民币1993944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石凌云 人民陪审员  向 实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涵月 刘璨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