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644号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李晓晖，董事长。委托涉诉代理人:庄洪勇，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渠水路28号。法定代表人：匡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汉生，北京懿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怡，女，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怡，女，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206号楼北B118号。法定代表人：朱思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萍，女，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谭本仁，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利，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达公司）与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润房地产有限公司、谭本仁（以下简称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谭本仁，一并提及时简称五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格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洪勇，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汉生，韩江公司与韩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怡，新京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谭本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利到庭参加了2018年4月23日的庭审，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2018年12月1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格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540000元；2.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新京润公司因开发北京市朝阳区某某项目（以下简称某某项目），将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因实际施工需要，将企业会所电梯间结构改造工程，D2#楼27-29层结构改造、拆除工程，D5#楼27-29层结构改造、拆除工程，C区、D区的零星工程及项目管理用房植筋打孔工程交付给我公司组织施工。此后，我公司按照合同及建设单位施工要求组织施工，工程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但工程款至今欠付540000元，故诉至法院。星星公司辩称：不同意博格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我公司所承包的某某项目是C1#、C2#楼及企业会所工程。经我公司核算，博格达公司就本案所诉工程范围内的施工工程量对应的总工程价款为917821.6元，该施工中能区分出属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价款共144434.09元，其中还包括了某某项目管理用房的植筋开孔价款81661.05元。对于管理用房工程，并未明确签入我公司或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广东韩江公司）的承包合同内，管理用房是针对整个项目，由C区、D区一起使用，但是对于该管理用房的植筋开孔价款我公司同意承担且我公司实际已付款150000元也已将该款项付清。因此，我公司就本案应承担的价款已全部付清，不应再就本案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博格达公司提交的《承诺》，其中签字的二人均不是我公司员工，不认可真实性且不代表我公司意见。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共同辩称：某某项目D区工程是由新京润公司发包给原广东韩江公司，并由原广东韩江公司与谭本仁联营，由谭本仁实际施工，现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根据原广东韩江公司与谭本仁所签的联营合同，原广东韩江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联营合同。原广东韩江公司未直接与博格达公司签订过合同，双方不具有合同关系，也不是原广东韩江公司委托博格达公司进行的施工，因此对于博格达公司所主张的施工情况，无法核实。《承诺》中签字的二人既不是原广东韩江公司的员工，也未取得原广东韩江公司的授权，且无原广东韩江公司的盖章，因此不认可《承诺》的效力。因某某项目涉及的工程量大、工人多，就博格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请法院进行查明，但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博格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新京润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将某某项目分区域发包给了四川星星公司和原广东韩江公司，此后四川星星公司和原广东韩江公司再将工程进行分包的情况不清楚。现某某项目至今仍在结算过程中，具体的工程价款需要工程结算完毕才能确认，目前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问题，不同意博格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谭本仁辩称：不同意博格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2012年8月6日分包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我向博格达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前提是经新京润公司等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结算后的三十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剩余部分在三个月内付清。但新京润公司至今未与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进行验收结算。而且根据《承诺》，谭本仁在新京润公司付款后向博格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本案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博格达公司要求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广东韩江公司的承包范围及与谭本仁关系原广东韩江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新设分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2008年7月6日，新京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广东韩江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北京合生新京润项目一区（D1#-D5#）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一区总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广东韩江公司负责北京合生新京润项目一区（D1#-D5#）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同日，原广东韩江公司作为甲方与谭本仁作为乙方签订《北京合生新京润项目一区（D1#-D5#）建筑安装工程联营协议书》（以下简称《一区联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合生新京润项目一区（D1#-D5#）建筑安装工程。该协议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与原广东韩江公司与新京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联营方式部分约定：甲、乙方组成联营施工体共同承担本合同工程的施工，为更好的完成施工任务，统一使用甲（乙）方的施工标牌和称谓，甲方负责对联营承包工程的总体协调，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文明施工进行指导、监督，负责协调建设方与乙方办理工程量核定、付款、结算等手续；乙方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及相关工作；乙方全面负责组织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具体施工，包括对承包范围内的本合同中写明的或隐含的由乙方的任何义务产生的任何工作以及合同中虽未提及但可合理推论得到的对工程的稳定、完整、安全、可靠及有效运行或为了符合及实现合同目的所必须的全部工作，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风险包税费等。2010年9月1日，新京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广东韩江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新京润一区D4号车库附属新增车库（XZ-2）、1号站房、5,6号变电室、消防泵房及7,9号变电室、2号楼换热站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一区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广东韩江公司负责新京润一区D4号车库附属新增车库（XZ-2）、1号站房、5,6号变电室、消防泵房及7,9号变电室、2号楼换热站工程（含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完成除环氧树脂地面面层以外的所有室内装修工程）的施工。此后，原广东韩江公司作为甲方与谭本仁作为乙方签署《新京润一区D4号车库附属新增车库（XZ-2）、1号站房、5,6号变电室、消防泵房及7,9号变电室、2号楼换热站工程联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一区联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与《一区施工补充协议》中一致，同时还约定了《一区联营补充协议》以2008年7月6日签署的《一区联营协议》为主，补充协议条款与主合同相关条款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的地方，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上述《一区总承包协议》、《一区联营协议》、《一区施工补充协议》、《一区联营补充协议》中的“北京合生新京润项目”即为某某项目。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主张原广东韩江公司与谭本仁之间系联营合作关系，具体法律性质由法院认定。经询，新京润公司表示其与原广东韩江公司签订《一区总承包协议》、《一区施工补充协议》的过程中系与谭本仁进行的具体沟通洽商。二、星星公司的承包范围及与谭本仁关系2009年2月3日，星星公司作为甲方与谭本仁作为乙方就星星公司在北京设立项目部有关事项签署《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确定项目部位于北京，甲方任命乙方为星星公司北京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北京项目部全面工作，承担该项目部在生产经营中的相关行政、民事、刑事等责任；本协议确定乙方承建的建设工程为北京及周边区域辖区内有关建设工程项目以及北京、天津、河北区域的工程（原北京分公司须参加的除外）；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担风险、独立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乙方负责全面履行本协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含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甲方不另行给乙方支付工资报酬，甲方按乙方每年所签约履行的工程产值以年度产值为核算依据（以甲方名义承接的工程或签订的合同）；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及服务费（按承接工程结算总造价为计算依据），经双方协商乙方每年度向甲方缴纳保底管理及服务费20万元（即建安产值在2000万内，且不论乙方是否有无业务均应缴纳保底管理及服务费）；乙方年产值超出保底数的按以下分段计费累加解缴的办法向甲方支付管理及服务费：（1）第一段工程总造价1亿元及以内按1%解缴，（2）第二段1亿以上至3亿元按0.5%解缴，（3）3亿以上至5亿元及以上按0.45%解缴，（4）保底管理及服务费乙方必须在每年三月份之前一次性足额交完，超出部分的管理及服务费应在每季度结算一次，年底进行一次清算。2009年11月18日，新京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乙方）联合体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签署《合生霄云路8号一期二区C1#、C2#楼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二区总承包协议》），约定由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负责北京市朝阳区合生霄云路8号一期二区C1#、C2#楼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工程的施工，其中星星公司为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原广东韩江公司为联合体成员，二者对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落款处星星公司除加盖了公章外，还由谭本仁在“授权签约人”处签字。新京润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乙方）星星公司还签订有《北京新京润企业会所下沉庭院结构改造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区企业会所承包协议》），约定由星星公司承包新京润企业会所下沉庭院结构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8号。合同落款处星星公司除加盖了公章外，还由谭本仁在“授权签约人”处签字。上述《二区总承包协议》、《二区企业会所承包协议》中的“北京市朝阳区合生霄云路8号”即为某某项目。星星公司主张上述C1#、C2#楼建筑安装工程及企业会所结构改造工程系谭本仁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包，具体施工由谭本仁负责，双方系挂靠关系。经询，新京润公司表示其与星星公司签订《二区总承包协议》的过程中系与谭本仁进行的具体沟通洽商。三、博格达公司的施工情况2013年4月26日，北京博格达特种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博格达公司现名称。庭审中，博格达公司提交：1.2010年12月20日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京）第三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单位）与博格达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某某，施工范围为D区及C区1-2#楼主体结构钻孔加固、植筋，承包单价为包工包料价格。该协议签字盖章处“甲方”未盖章，但“签约代表”处签有“谭本仁”。2.2010年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京）第三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单位）与博格达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的《钢筋植筋及开孔分包合同》，约定：某某D1#、D2#、D5#楼的钻孔植筋由博格达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签字盖章处“甲方”未盖章，但“签约代表”处签有“谭本仁”。3.2012年8月6日星星公司作为甲方（发包单位）与博格达公司作为乙方（承包单位）签订的《开孔加固分包合同》，约定：某某企业会所电梯间结构开孔及钢梁加固和D2#楼东单元27-29层楼梯间结构改造拆除项目工程由博格达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预算造价275000元。《开孔加固分包合同》签字盖章处“甲方”未盖章，但“发包负责人”处签有“谭某”。星星公司、新京润公司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不认可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原广东韩江公司并未设立第三分公司，该分公司主体并不存在，《协议书》、《钢筋植筋及开孔分包合同》是谭本仁个人签署，应由谭本仁负责，《开孔加固分包合同》并非原广东韩江公司签署，与其无关。博格达公司表示除《协议书》、《钢筋植筋及开孔分包合同》、《开孔加固分包合同》所载工程外，其还施工了某某项目中的其他部分工程，但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就此，博格达公司提交了图纸、工程内部签证单、施工单位结算申请表若干。星星公司、新京润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真实性。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为相关证据中并无原广东韩江公司的盖章确认，对于证据中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星星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单汇总表、工程内部签证单六组，证明博格达公司在某某项目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共计917822.36元。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表示此组证据中并无其公司签字或盖章，真实性及内容无法确认。博格达公司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经询，博格达公司及星星公司均确认上述917822.36元中对应的D1#-D5#、D4号新增车库的工程价款为751767.53元，对应的C1#、C2#及企业会所的工程价款为84393.78元，项目管理用房的工程价款为81661.05元。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表示无法就款项对应的工程项目进行区分。星星公司还提交收据及转账支票存根各五份，显示星星公司以支票形式向博格达公司支付了150000元。星星公司以此证明其承包范围内博格达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均已付清。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表示此组证据中并无其公司签字或盖章，真实性及内容无法确认。博格达公司认可此证据真实性，但表示相关款项系谭本仁给付，无法确认此付款所对应的工程项目。关于未付工程款，博格达公司主张为540000元，并提交2014年10月14日的《承诺》一份，内容为“今承诺张某进的水钻切割工程款54万元分二次付清。第一次付款时间约在2014年11月底付款10万元。第二次付款待D区结算完成，甲方支付或借给我方款后，一次性付清余款”。《承诺》落款处有“廖某某”、“王某某”的签字。博格达公司表示廖某某、王某某均为谭本仁的员工，王某某系项目经理，《承诺》的内容是王某某书写，其中的“张某进”系指博格达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张某静，但书写时存在笔误。就《承诺》中的付款时间，博格达公司表示系谭本仁的单方承诺，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付款条件，博格达公司认为应当立即支付工程款。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不认可《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15年，博格达公司曾就案涉工程起诉星星公司，要求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540000及利息。2018年1月16日，博格达公司就该案申请撤诉。本案审理中，博格达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上述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与谭本仁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谭本仁述称：1.我与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都是挂靠关系，由我借用此二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新京润公司某某项目中的工程；2.谭某是经过我的授权才签署的《开孔加固分包合同》；3.《承诺》的真实性认可，王某某是我的项目经理，廖某某是副总，廖某某当时是代表我进行的签字，该承诺是向博格达公司出具的，“水钻切割”指的就是博格达公司施工的改造工程；4.经核实，欠付博格达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为540000元，但无法区分此款项所针对的具体工程项目，就已付款及已付款对应的工程项目需要进一步核实；4.博格达公司承包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对于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四、本案其他相关情况经询，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均称就双方之间的合同款项尚未完成全部结算手续。博格达公司则称本案无需等待五被告间结算完毕，也无需在本案中查明新京润公司尚未支付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的具体款项。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具体交付日期，博格达公司与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均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新京润公司使用，但无法确定具体交付日期。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根据原广东韩江公司与谭本仁签订的《一区联营协议》、《一区联营补充协议》的约定，并结合谭本仁、新京润公司所作之陈述，能够认定谭本仁系挂靠原广东韩江公司名下，借用原广东韩江公司名义进行某某项目D1#-D5#楼、D4号车库附属新增车库、5,6号变电室、7,9变电室的施工，故在此挂靠承包范围内，应由原广东韩江公司与谭本仁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广东韩江公司已新设分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广东韩江公司分立前的债务，应由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星星公司与谭本仁签订的《协议书》，并结合谭本仁、星星公司及新京润公司所作之陈述，能够认定谭本仁系挂靠星星公司名下，借用星星公司名义进行某某项目C1#、C2#楼及企业会所工程的施工，故在此挂靠承包范围内，应由星星公司与谭本仁承担连带责任。因谭本仁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格及企业资质，故其与博格达公司所签《协议书》、《钢筋植筋及开孔分包合同》、《开孔加固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经发包人新京润公司确认，博格达公司所诉之某某项目均已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故博格达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剩余未付工程款。关于博格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星星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且星星公司与博格达公司就具体工程项目对应的承包范围及金额作出了较为具体、合理的解释，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虽不认可二方陈述及证据，但其作为承包方对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情况均表示无法确认，且未提供任何反证，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现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博格达公司就某某项目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为917822.36元，其中对应的由原广东韩江公司承包的D1#-D5#、D4号新增车库的工程价款为751767.53元，对应的C1#、C2#及企业会所的工程价款为84393.78元，项目管理用房的工程价款为81661.05元。鉴于项目管理用房系针对整个某某项目，并未单独发包给原广东韩江公司或星星公司，故对于博格达公司施工的项目管理用房的价款81661.05元，本院判令由原广东韩江公司、星星公司各负担一半。据此，博格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中属于原广东韩江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为792598.05元，属于星星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为125224.31元。对于上述款项，星星公司主张其已付款150000元，故其付款责任已经完成。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谭本仁同时挂靠星星公司、原广东韩江公司分别承包了某某项目中不同区域的工程，其在与博格达公司签订相关分包合同时未区分原广东韩江公司与星星公司各自承包范围，将分属不同承包人的工程项目混同在一份合同内签署，且针对原广东韩江公司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内部签证材料也均是以星星公司为抬头，因此现仅凭收据抬头为星星公司，不足以证明此150000元仅是针对星星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星星公司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付款，博格达公司提交了《承诺》，谭本仁在前次诉讼中表示认可，并确认欠付博格达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为540000元，但因现无法查明此未付款所对应的具体工程项目，故本院根据博格达公司完成的分属原广东韩江公司及星星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价款比例，确定原广东韩江公司及星星公司的应付款金额。《承诺》中虽载有付款期限，但仅为谭本仁的单方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博格达公司所诉之工程款现已具备付款条件，故谭本仁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因现无法查明工程具体交付的时间，故本院支持自博格达公司本案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因星星公司、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新京润公司均称双方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且博格达公司亦不要求在本案中查明新京润公司尚欠原广东韩江公司、星星公司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博格达公司要求新京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出博格达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承诺》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博格达公司2015年即提起第一次诉讼，并在撤诉后随即提起本案诉讼，此过程中博格达公司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谭本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6344元；二、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谭本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663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谭本仁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谭本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3656元；四、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谭本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736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谭本仁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博格达（北京）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谭本仁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敏审判员 孙茜倩审判员 欧阳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谷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