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24民初3015号 原告：陈建柱，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声，河北张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滦南县兆才大街54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慧，该中心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民，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刘建凯，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宝松，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建柱与被告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滦南职教中心）、第三人刘建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陈建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声，被告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民、第三人刘建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宝松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柱诉称，2007年3月7日，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合作以第三人刘建凯的名义与被告滦南职教中心签订了《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建设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出地，原告与第三人出资建设。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投资建设并按时建成投入使用。2011年，因职业教育快速发展，合作模式不能适应新的教育教学要求，为加快推进职业教育发展，经滦南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研究，滦南县人民政府决定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整体回收实训基地。2011年7月1日，被告滦南职教中心与第三人刘建凯签订了《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终止了之前双方签订的《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建设协议书》。经评估及审核，被告滦南职教应支付原告陈建柱及第三人刘建凯回收价款28699147元。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及第三人刘建凯在《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滦南职教中心收回实训基地所需资金在县财政拨付给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后，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及时拨付第三人刘建凯。由于当时县财政资金紧张，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同日与第三人刘建凯在滦南县教育局的监督下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县政府将位于北河新区交叉点东南侧Ｃ-01-01、Ｃ-01-02地块约50亩抵顶给第三人刘建凯作为实训基地回收总价款。2013年10月28日，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刘建凯将实训基地回购款抵顶的50亩土地的份额（60%）以21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陈建柱，原告陈建柱享有上述回购款或50亩土地100%的权益。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建柱向第三人刘建凯支付了对价21000000元。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在与第三人刘建凯签订《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及时收回了实训基地并独立使用，但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回购款或交付抵顶的土地。经原告陈建柱多次反映、催要，直到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1日，被告滦南职教中心通过第三人刘建凯账户支付了25000000元及3699100元回购款并由第三人刘建凯转付了原告陈建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的回购属于买卖行为，回购后应当及时付款，但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未能付款且未能给付土地并办理手续，给原告陈建柱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的规定。现原告依法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逾期付款违约损失14543526.9元、负担审计费用100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滦南职教辩称，我方与原告陈建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无权主张损失。当时我方是与第三人刘建凯签订的合同，所以原告陈建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我方没有违约行为，已经向第三人支刘建凯付了28699100元，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50亩土地抵顶回收款的情况不成立，该50亩地并不存在，原告陈建柱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也不同意负担审计费用。 第三人刘建凯述称并提出独立诉请，原告陈建柱所诉基本属实。2013年10月28日，第三人刘建凯与原告陈建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尚未取得的50亩土地作价35000000元，原告陈建柱向第三人刘建凯支付了60%即21000000元的转让款。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第三人刘建凯将在50亩土地中60%的份额转让给原告陈建柱，这并非合伙股权的60%。第二条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的唐山英才技校实训基地所有债权债务归第三人刘建凯处置，不再与原告陈建柱有关。在后续的履行过程中，被告滦南职教确有迟延履行的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赔偿损失。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7日，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合作以第三人刘建凯的名义与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在滦南县人民政府的监督下签订了《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建设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负责提供120亩土地用于基地建设，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按照被告滦南职教中心规划的建设方案，建设必需的综合教学楼、宿舍楼、厂房等，购置必需的教育、教学及实训设施、设备。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投资建设并按时建成投入使用。 2011年7月1日，被告滦南职教中心与第三人刘建凯在滦南县教育局的监督下签订了《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终止了之前双方签订的《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建设协议书》。经评估及审核，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应支付原告陈建柱及第三人刘建凯回收价款28699100元。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及第三人刘建凯在《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滦南职教中心收回实训基地所需资金在县财政拨付给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后，由被告及时拨付第三人刘建凯。同日，被告滦南职教中心与第三人刘建凯在滦南县教育局的监督下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县政府将位于北河新区交叉点东南侧Ｃ-01-01、Ｃ-01-02地块约50亩抵顶给第三人刘建凯作为实训基地回收总价款。 2013年10月28日，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拥有北河商业用地50亩，其中第三人刘建凯占60%，原告陈建柱占40%，第三人刘建凯以2100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60%全部转让给原告陈建柱。并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的唐山英才技校实训基地所有债权债务归第三人刘建凯处置，不再与原告陈建柱有关。自本协议书项下的转让完成之日起，原告陈建柱对上述受让的股权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建柱向第三人刘建凯支付了转让款21000000元。 2016年11月，上述《补充协议书》中所涉抵顶回购款的土地（约50亩）经滦南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由案外人唐山正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摘牌取得。 2016年11月22日、12月1日，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分两次向第三人刘建凯支付了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回购款25000000元、3699100元。此款第三人刘建凯转付给了原告陈建柱。 原、被告及第三人因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等问题意见不一，协调未果，产生诉讼。 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唐山正启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为单位作出了明确的审计结论，三方对此审计结果未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审计费用10000元由原告先行垫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建设协议书》、《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可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非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因出卖人即本案原告陈建柱及第三人刘建凯与买受人即本案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由第三方即滦南县人民政府予以支付，但从法律关系而言，亦应受我国民事法律、法规中有关买卖合同的规定予以调整。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案所涉实训基地的建设事宜、合作终止事宜、回收价款事宜、土地抵顶事宜均陈述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概括来讲即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共同出资兴建、购置了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的部分资产（包括库存商品、低值易耗品、建筑物、设备及车辆），后经协商，上述部分资产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以28699100元的价格或50亩土地的使用权予以回收。 2013年10月28日，原告陈建柱与第三人刘建凯以上述“50亩土地”为标的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双方所占比例为4:6，并对第三人刘建凯所占比例作价21000000元由原告陈建柱出资购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 基于以上，虽然被告滦南职教中心与第三人刘建凯在《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未约定付款时间、抵顶时间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涉及的交易金额较大，被告滦南职教中心未能通过相应方式对原告陈建柱及第三人刘建凯支付相应对价的行为势必给出卖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期间，因被告滦南职教中心与第三人刘建凯签订的《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合作终止协议书》中已载明，自2011年7月1日起，原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实训基地由被告滦南职教中心整体收回并负责全面管理和使用，依据一般交易习惯，被告滦南职教在2011年7月1日即应支付相应对价，故被告滦南职教中心应向原告陈建柱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12604389.98元。原告陈建柱已支付的审计费用10000元系为证实己方主张所支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由原告陈建柱负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滦南县职业教育中心给付原告陈建柱逾期付款损失12604389.98元（判决生效即履行）； 二、驳回原告陈建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730元减少收取为109121元，由被告滦南县职教中心负担94506元，原告陈建柱负担14615元（判决生效即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瑛 审 判 员  刘 壮 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