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2（卢某1之父），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3，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因与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肖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90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1、殷某、卢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1万元，承担2017年11月10日至清偿之日止年利率24%的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涉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对于本息计算错误，本案涉诉借款本金应为14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362700元错误，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经结算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六笔借款141万元，同时上诉人手中持有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收据六张，证明141万元均已足额交付被上诉人，有银行转账1362700元、现金交付22500元、微信转账20000元。利息计算时间、计算方式及已付款扣减顺序错误，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7日，利息应从该日起算，对已支付的部分应按年利率36%核本付息后再行计算，原审以2017年4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息错误，并且对于2017年11月10日以后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以未缴纳诉讼费为由不予处理，要求上诉人待本案债务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7日之后支付的部分款项并不涉及本案141万元借款本金，而是141万元本金的利息及2017年4月7日之后又出借给被上诉人的13.8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17580元，本案应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进行扣减和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肖某不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肖某均知情，肖某作为苏某之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苏某、肖某财产与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对于上诉人支出的保险费、保全费未做处理错误。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于借款141万元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交付金额不足的抗辩，但一审却仅认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362700元不当。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金数额上诉人向我方支付的只有1362700元，其中的一笔借款在支付时就扣除了利息，最终支付的借款141万元中只有1362700元，有相应的借条印证，上诉人所说的现金支付实际是不存在的，且微信支付是包含在内的，22500元的现金是没有交付，实际是扣除了利息。利息计算的时间与方法原则上是准确的，是从借款之后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要求，2017年4月7日之前，从借款条据出具之前，我方已经支付接近200万元，我方已经支付的款项是超过借款金额的，该份借款协议是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我方之后有一份录音，可证实在此中对于利息的说法上诉人并没有提到。被上诉人肖某事实上没有参与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的管理与经营，对于借款的事实并不清楚，签字都是由苏某代签的，一审判决肖某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于保全费等费用的承担，我方欠付上诉人多少钱，目前还不能确定，对于保全费等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在我方的上诉状中有表述。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从2015年开始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一直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也在陆续还款。2017年4月7日，被上诉人多人把上诉人拉至车上，拿出已经写好的借款协议，说要把2016年的借款协议补签，因当时没有算账，只是借款数额与141万元相仿，对于上诉人还款并没有核算，出于无奈上诉人签了名。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反映了双方没有算账的事实，被上诉人以该协议作为结算依据起诉后据此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以重大误解为由就该协议请求撤销之诉，而一审法院审判庭与立案庭沟通将相关问题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明显违反了诉讼程序。实际上自2016年5月14日开始至2017年上诉人共计借款249万元，还款有2656800元，借款早已还清，被上诉人所称的141万元借款无事实依据。卢某1、殷某、卢某3辩称，不存在借款协议是受胁迫所写的情形。首先，双方系朋友，多年来经济往来也较为频繁，日积月累的账目也比较多，但是每笔账目往来都书写有借条及收条。后双方经过多次算账，最终于2017年4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明确被答辩人还有六笔借款未清偿，其余经济往来均已结清。并于协议签订当日，答辩人将对应的六个时间段的六张借条原件全部退还给了被答辩人，仅仅留下了对应的六张收条。也就是说涉案的这六笔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借款协议中随便捏造出来的，这一点在一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向法庭提交过一张借条打印件，均可印证该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其次，该借款协议是经双方算账后，公平协商书写的，而且书写地点就是在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在该借款协议的抬头与结尾均盖有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的公章。如果真如被答辩人所言，是被答辩人强行拉入车内被迫书写的，那么他怎么会随身携带公章，与常理不符。再次，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对涉案六笔借款的真实性均是认可的。最后，如果该协议真是被迫书写，那么事后被答辩人不但没有去报警，反而在该协议书写后至2017年11月10日庭审前夕，持续在给答辩人打款，从上述事实来看，被答辩人的该抗辩理由明显违背常理。被答辩人声称在本案中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借款协议，但无证据证实被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也没有提出该《借款协议》无效或可撤销的答辩。被答辩人陈述其在2017年4月7日以后向答辩人合计付款625430元数额错误，根据一审质证查明的应当是35笔合计金额582380元，且2017年4月7日以后付的款都是付的141万元的利息和之后的借款本息。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卢某1、殷某、卢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本金141万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利息147739元（暂计至2017年9月24日）及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3、三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2年4月14日至2017年7月4日，原告卢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被告苏某借款99笔共3490480元；被告苏某从2012年7月5日至2017年5月25日，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给原告还款111笔共计3878551元。原告卢某1于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3月16日之间分30余次向被告转款1362700元，其中，2016年5月14日，被告苏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卢某1、卢某3人民币600000元，其中部分转账和现金。今收人：苏某。当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向被告转款共计200000元；次日，分五次先后向被告转款共计375200元。原告卢某1本次向被告苏某转款575200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苏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卢某1人民币150000元。今收人：苏某。2016年9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向被告转款150000元。2016年9月21日，被告苏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卢某1、卢某3人民币300000元。今收人：苏某。2016年9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六次向被告转款3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苏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卢某1现金150000元。今收人：苏某。2016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向被告转款146700元。2017年2月8日，被告苏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卢某1现金100000元。今收人：苏某。2017年2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755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转款20000元。本次共转借款95500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苏某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卢某1现金110000元。今收人：苏某。2017年2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19600元；2017年3月1日，转款17700元；2017年3月3日，转款28700元；2017年3月5日，转款19300元；2017年3月16日，转款10000元；本次共转借款95300元。为明确债务，原告卢某1、殷某、卢某3于2017年4月7日与被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一、卢某1、卢某3按月息18%的利率借给苏某及其名下公司六笔借款共计1410000元，用于永泰轻型板材公司更新设备、生产、周转，现于2017年4月7日全部已到期，经双方协商还期至2017年6月28日到期一次本息全清，利率以协议为准，按实际天数计算。二、本人苏某及其公司同意延期，并承诺同意用本人夫妻名下及其公司所有设备、库款、应收款作借款抵押担保，并用所有保险公司名下保险款作担保抵押，如不按以上还期期限偿还本息，本人同意由卢某1、卢某3自行处置变现偿还借款金额及本息和相关费用（自行处置范围不能超过所有借款本息），自行处置变现借款人名下资产所发生的纠纷后果，出借款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出借款人对借款人名下财产及公司有优先受偿权。三、其他未尽事项双方协商解决。协议有原告卢某1、殷某、卢某3签字，被告苏某在该协议中签署了自己和妻子肖某的名字并加盖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被告苏某自2017年4月14日开始，以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分39次向原告卢某1转账645230元，剩余717470元未偿还。为偿还借款，经原告卢某1与被告苏某协商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了一份应收款转让协议，约定：敦煌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欠酒泉市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工程款下欠196867元、敦煌小镇丝路秀精品主题酒店巩亚峰欠酒泉市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工程款60000元、敦煌小镇海岸茶楼岳文江欠酒泉市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工程款17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73867元，由卢某1要来之后，以千分之三提成，酒泉市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苏某全力配合卢某1要回工程款。此款要回抵顶卢某1借款。协议中由被告苏某作为委托人与原告卢某1签署了各自的名字。后因索款未果，该协议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所涉借款中借条系由原告卢某1、殷某、卢某3与被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之间基于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而协议中约定的借款141万元，原告卢某1也于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3月16日分批次向被告转款1362700元。该协议约定的借款虽发生于签订协议之前，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原告卢某1提供的6张收条及银行转账凭据支持其请求，应当认定协议有效。协议签订后，被告苏某自2017年4月14日开始，以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分39次向原告卢某1转账645230元，仍有717470元，被告苏某及其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继续偿还。原告主张该协议约定被告欠款为141万元，但从双方协议签订以后，被告偿还借款645230元，应认定为其部分履行了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当从1362700元中扣减。原告卢某1、殷某、卢某3与被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之间基于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卢某1、卢某3按月息18%的利息借给苏某及其名下六笔借款共141万元”，其中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被告苏某自2017年4月14日开始，以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分39次向原告卢某1转账645230元，剩余717470元未偿还，被告应从2017年4月15日开始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的利息，利息支付至原告请求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原告卢某1、殷某、卢某3要求被告从2017年11月10日起利息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属预期利益，且在起诉时无具体数额，对未缴纳诉讼费的部分，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待被告将本案确定的债务履行完毕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苏某辩称其“自2016年5月14日开始至2017年共计借款249万元，对原告的付款也有2656800元，原告主张141万元的诉求无事实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与原告卢某1、殷某、卢某3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虽无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支持，但该协议约定的借款发生于协议签订之前。期间的借款虽互有往来，但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六笔借款未偿还，协议内容应视为是被告苏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卢某1、卢某3、殷某于2017年4月7日在与被告苏某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肖某并未签字，肖某的名字是由苏某代签，且该借款是由被告苏某用于日常经营。所以，被告肖某对原告卢某1、卢某3、殷某与苏某及其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卢某1、卢某3、殷某借款717470元；二、被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卢某1、卢某3、殷某借款利息68874.12元（717470元×24%÷360天×160天，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24日）；三、驳回原告卢某1、卢某3、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肖某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8820元，由原告卢某1、卢某3、殷某负担9410元，被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负担94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立案审查登记表复印件、起诉状各一份，试以证实一审审理前已经向法院提起了撤销权之诉；提交录音证据两份，试以证实上诉人卢某1、卢某3、殷某收取的利息超过了月息3%，且2017年4月7日借款协议系受逼迫所写。经质证，上诉人卢某1、卢某3、殷某认为立案审查登记表系复印件，中止诉讼申请书及起诉状系对方单方制作，其并未收到，不予认可；对通话录音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卢某1以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给上诉人苏某借款99笔共3490480元，上诉人苏某自2012年7月5日至2017年11月1日，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方式给上诉人卢某1还款111笔共计3878551元，上诉人苏某自2017年4月14日开始以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分30次向卢某1支付582380元，另外一审认定剩余717470元未付有误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质证及二审核查，可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提交上诉人苏某书写的加盖有上诉人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印章的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6张收条予以印证，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一审还提交了银行取款交易明细，意欲证实除对方认可的转账交付的3354480元借款之外，还以现金交付方式分多笔向上诉人苏某出借113万余元，该银行取款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有相应的交付能力，而且6张收条中的4张也记载有收到现金的内容；并且，二审中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的上诉进行答辩时，也认可卢某1、殷某、卢某3主张的141万元借款收到1362700元，两者差额不足5万元，也具备现金交付的可能，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曾以现金向上诉人苏某交付借款的事实。因此，借款协议应视为双方对之前账务清算后剩余借款的确认，截止2017年4月7日借款协议签订时止，苏某所欠借款本金应以协议中确定的141万元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18%，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标准，故对于利息应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到期之日为2017年6月28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对2017年4月7日之后经双方对账确认的还款582380元应优先抵充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本案中，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以2017年4月7日的借款协议及相应的收条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卢某1在2017年4月7日之后向上诉人苏某出借的多笔资金在本案中不作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对于所还款项系利息还是本金并无明确约定，依据该条解释规定，对苏某自2017年4月7日之后的还款，应按照先计算利息再扣减本金的方法逐笔进行抵扣，原审对于偿还的款项均作为本金扣减不当，按先息后本扣减至2017年8月11日止，所还582380元全部扣抵完毕后，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肖某尚欠卢某1、殷某、卢某3借款本金951800元。对于2017年8月11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从该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至。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为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且有苏某本人签名及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印章，故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应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履行还款责任；综合一审中肖某对借、还款情况进行对账确认的过程，以及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肖某对真实性无异议的由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5月14日借条复印件，可以认定肖某对于案涉借款知情并同意，故肖某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令肖某不承担责任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在对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主张的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之后，对其主张的保险费用不再予以支持。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录音系借款协议签订之后形成，内容也不能证实在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并且，从2017年4月7日借款协议签订到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苏某最后一次还款，苏某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先后分30笔、累计还款582380元，期间为偿还借款，还曾与对方签订应收款转让协议，根据上述事实，对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所提借款协议因重大误解、受胁迫所签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借款本息计算及责任承担主体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90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肖某共同偿还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借款951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三、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肖某给付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自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借款本金为基础、按年利率24%计算），限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给付；四、驳回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0元，保全费6804元，由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负担9890元，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肖某负担15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6元，由上诉人卢某1、殷某、卢某3负担8333元，上诉人苏某、酒泉永泰轻型板材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肖某负担24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生审判员 丁丽华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狄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