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国江，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琦，佛山市三水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国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娴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国江及其辩护人陈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6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徐国江认为被害人曹某1没有及时结算工资，遂到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天天惠厨具城购买一把水果刀并随身携带。当天21时许，徐国江在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工业园开元路黎某市场的五金市场的湘益湘菜馆附近找到曹某1并与曹发生争执，期间，徐国江持刀刺曹某1胸部、腹部、腰部等多处部位数下致曹流血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3时许，侦查人员在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开元路实又惠超市对开路段抓获徐国江。经鉴定，曹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肺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徐国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国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徐国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国江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徐国江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国江为索要工资而购买刀具随身携带，且是被曹某1用木棍打伤头部后才捅刺曹某1，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徐国江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徐国江先遭到曹某1不法侵害后才用刀捅刺曹某1，其行为有防卫性质。3.被告人徐国江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后，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曹某1拖欠徐国江的工资在先，在被告人徐国江追讨时又用木棍将徐打伤，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相应减轻对徐国江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徐国江因被害人曹某1没有及时结算工资而与曹产生矛盾，遂到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天天惠厨具城购买一把水果刀并随身携带。当天21时许，徐国江在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工业园开元路黎某五金市场附近的湘益湘菜馆附近找到曹某1并与曹发生争执及肢体冲突，期间，徐国江持刀刺曹某1胸部、腹部、腰部等部位数下致曹流血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3时许，侦查人员在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开元路实又惠超市对开路段抓获徐国江。经鉴定，曹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肺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徐国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受理报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2日21时7分，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侦大队接三水分局指挥中心及大塘派出所报称，在三水区大塘镇开元路黎某市场的湘益湘菜馆门前发生一宗故意伤害案，受害人已死亡。民警前往现场后经走访及询问相关证人，证实死者名叫曹某1，生前在一建筑工地处务工，其手下一名叫徐国江的贵州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晚23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实又惠”超市对开路段有一名男子行迹十分可疑，与前期所掌握的嫌疑人体貌特征十分相似，于是立即上前将其控制，经现场问话，该男子自称徐国江，贵州人，遂将其传唤到大塘派出所，并查出其具体身份信息，徐国江交代因追讨工资未果，持一水果刀在湘益湘菜馆门前刺伤工头曹某1的犯罪事实。2.三水区大塘镇卫生院院前急救单。证实该院于2017年11月22日21时10分接到急救电话，于21时15分出车，到达现场时间为21时22分，初步诊断为患者心跳、呼吸骤停、全身多处刀伤。患者送院前及途中神志不清，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胸腹部多处刀伤。3.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徐国江与被害人曹某1的身份情况。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于2017年11月23日从被告人徐国江处扣押刀具一套（单刃，黄色塑料刀柄，长约15厘米，刀套为黄色塑料，有镂空）、外套一件（长袖运动服，下段灰黑色，上肩部白色带蓝色条，左胸口部有Nike标志）、毛衣一件（长袖圆领，中间带红黑色横花条纹）、长裤一条（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一双、白色袜子一双。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徐国江使用的号码为188××××7140（开户人徐国江）的手机、与曹某1使用的号码为17828750833（开户人为“*尧昌”）自2017年11月10日至22日的通话情况。被告人徐国江于2017年11月22日20时26分拨打曹某1电话一次，20时36分曹某1拨打徐国江电话一次，20时52分徐国江拨打曹某1电话两次（通话时长7秒、45秒）、20时57分徐国江再次拨打曹某1电话一次（通话时长49秒）。曹某1于2017年11月22日20时32分和21时3分，拨打电话139××××5305（陈某1号码），20时47分，拨打电话151××××4769（李某号码）。6.情况说明。（1）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黎某市场湘益湘菜馆门口发生了一宗故意伤害案，现场勘查中，民警在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Ｅ×××××的小车后地面处，提取一把水果刀，后勘查民警对该水果刀进行勘验处理，没有在该水果刀上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信息。（2）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佛（公）鉴（法物）字[2017]362号鉴定文书中FW1703049-15号检材（徐国江所穿白色裤子可疑血迹剪片，物证条码为AF46626）的描述错误，错将袜子描述为裤子，正确描述是徐国江所穿白色袜子可疑血迹剪片，物证条码为AF46626；2017年11月22日23时30分许，民警在现场附近抓获了徐国江，并当场对徐国江所穿着的衣服（一件外套、一件毛衣、一条裤子、一对袜子和一对皮鞋）进行扣押并送检，期间侦查人员使用手持录像机对整个过程进行拍摄。（3）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王某和李某在民警对其作第二次询问后，就各自回去其户籍地，无法对曹某1辨认；根据被告人徐国江交代，曹某1当时用一条木棍殴打其之后将那条木棍掉落在了案发现场。后经侦查、技术人员的多方查找，都无法找到该条木棍作进一步核实。（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K440607110400201711000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工业园开元路黎某市场的五金市场的湘益湘菜馆门前。黎木岗市场的五金市场通道与大塘工业园开元路的交汇处（即湘益湘菜馆门前），停放有三辆小汽车，从东向西三车车牌号分别为桂Ｎ×××××、粤Ａ×××××、粤Ｓ×××××。在车牌为桂Ｎ×××××的车的西北面1.35米的地面上见有滴状疑似血迹（擦拭转移提取该处血迹），在该车右前部见有可疑血迹（提取车右前部血迹），在该车北侧的1.83米处，见有一处血泊（转移提取该处血泊）。在该车的车头下，见有一男性躺在地上，经检查已没有生命体征。死者胸前见有多处损伤。腹部肠子外漏。在死者身下见有一处血泊（转移提取该处血泊）。在湘益湘菜馆的西南侧停放的一辆车牌为粤Ｅ×××××的白色小车车尾处地面,见有一把黄色刀套、刀柄的刀具，刀上见有疑似血迹（原物提取刀具）。（三）鉴定意见1.佛公三（司）鉴（法）字[2017]438号鉴定书。证实经检见被害人曹某1右枕部头皮挫擦伤4×2.5厘米，下颏右侧擦伤0.5×0.5厘米；左上胸锁骨中线平第三、四肋间斜形裂创3厘米，内侧创缘钝，外侧创缘锐，深达胸腔；左下胸锁骨中线平第七肋水平纵行裂创2.8厘米，上创缘钝，下创缘锐，深达胸腹腔；右侧胸骨旁线平第五肋水平裂创2.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胸腔；右下胸胸骨旁线平第六、七肋间水平斜形裂创7.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胸腹腔；左上腹部弧形裂创，其中上创缘长约7.5厘米，下创缘长约11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肠管外露，肠内容物溢出；左腰部裂创1.8厘米，创缘整齐，下创角钝，上创角锐，向背延伸划伤3厘米；左手腕前内侧斜形裂创4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左掌心皮瓣创4.5厘米＋2厘米，创缘整齐，创角锐；左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划伤1.2厘米；左中指近节尺侧划伤1.5厘米，右肘背擦伤2.8×1厘米；右手背食指中指尖擦伤0.6×0.3厘米，右手中指环指间擦伤0.3×0.3厘米，左大腿中上段背内侧皮下出血7×5厘米，右大腿中上段背内侧皮下出血8×7厘米。分析：（1）被害人曹某1全身多处裂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心脏肺动脉根部、双肺、肝脏破裂，内脏色淡呈失血性改变，据此分析系急性大出血死亡；（2）死者头面部、右手背、右大腿挫擦伤，胸部、左腰部及左手多处裂创，从其损伤的形状、部位及程度分析，头面部、右手背、右大腿损伤符合被硬物碰撞所致。余损伤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所致。其中左手损伤符合抵抗伤；（3）被害人肺动脉根部裂创导致快速、大量失血，系致命伤。其余部位损伤相对较轻，属非致命伤。鉴定意见：曹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肺动脉根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2.佛公三（司）鉴（法）字[2017]439号鉴定书。证实经检见被告人徐国江左前额发际外擦伤1×0.6厘米，右前额挫擦伤2.5×2厘米，右眉弓外上方擦伤1×0.6厘米，鼻根挫擦伤0.8×0.5厘米，右手背近腕侧擦伤1×0.7厘米，右环指近端指间关节背侧擦伤0.4×0.3厘米，右小指近端指节背内侧内擦伤0.4×0.1厘米、0.3×0.2厘米。论证：（1）徐国江左前额擦伤、右前额挫擦伤、右眉弓外上方擦伤及鼻根处挫擦伤，从其损伤的性状、部位及程度分析，以上损伤符合与硬物碰擦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徐国江右手背擦伤、右环指近端指间关节背侧擦伤及右小指近端指节后内侧擦伤，从其损伤的性状、部位及程度分析，以上损伤符合硬物碰擦形成，其损伤未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徐国江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7]3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徐国江所穿牛仔裤左裤腿可疑血迹剪片（编号FW1703049-1）、黑色皮鞋左脚表面可疑血迹（编号FW1703049-3）、外套前下方右侧可疑血迹剪片（编号FW1703049-14）、白色袜子可疑血迹剪片（编号FW1703049-15）、桂Ｎ×××××车北侧1.83米处地面血泊擦拭转移棉签（编号FW1703049-6）、桂Ｎ×××××车右前部血迹擦拭转移棉签（编号FW1703049-9）、桂Ｎ×××××车西北边1.53m处地面血迹擦拭转移棉签（编号FW1703049-16）、死者身下血泊擦拭转移棉签（编后FW1703049-8）、刀刃擦拭棉签（编号FW1703049-11A）、刀柄擦拭棉签（编号FW1703049-11B）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曹某1血样（编号FW1703049-2）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1×1028。（2）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编号FW1703049-7）、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编号FW1703049-10号）检材检出STR分型与死者曹某1血样（编号FW1703049-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41×1028。（3）徐国江血样（编号FW1703049-13号）检材STR分型与徐国江右手指甲擦拭物（编号FW1703049-12）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4×1027。（4）徐国江左手指甲擦拭物（FW1703049-17号）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曹某2（称曹某1父亲）血样卡（编号FW1703049-5）、文某（称曹某1母亲）血样卡（编号FW1703049-4号）检材所属个体和死者曹某1血样（编号FW1703049-2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四）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我在黎木岗三村对开的开元路路口处看见两名男子在争吵，一名上身穿一件长袖夹克衣服（衣服上半部带有蓝色条纹）的男子（身高约1.72米，头发较少且有秃发现象）用手拉着另一名穿蓝色格子衣服的男子的上衣，用普通话说“不给钱、不给钱”，被拉的男子当时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接着穿长袖夹克衣服的男子又将穿蓝色格子衣服的男子拉到路旁边停放的一辆银色面包车的左侧，并用右拳朝穿蓝色格子衣服男子的腹部打了几下，接着又将该男子拉到该辆面包车头右前方，继续用右手往该男子腹部打了几下，被打男子随即倒在面包车车头的地上，腹部的肠、内脏都露出来了。打人的男子往黎某三村方向逃跑，我看见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小刀，我马上拨打110报警，后警察和救护车到达现场，救护人员证实该男子已经死亡。警察到现场发现小刀遗留在现场附近。唐某辨认出徐国江就是拿着小刀逃跑的人。2.证人谭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我开摩托车时看见在开元路路口东侧一辆银色长安面包车车头前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蓝色上衣黑色裤子、较矮的男子背靠在面包车车头，他对面的男子个子较高、较瘦、短头发。我没有听到他们是否说话，只看见那个高个子男子右手挥了一下，然后推了一下较矮的男子，那个较矮的男子倒在车头前面。那个高个子男子推完后，转身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我见他右手拿着一把类似刀的东西，他走出几米远后，将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我问高个子男子“干嘛”，他说“他欠我钱不给”，然后就往村里走了。我将摩托车开到他扔东西的地方，看到一把刀套和刀柄都是黄色塑料、长约12厘米的水果刀，我再看那个倒地男子的肚子被捅破，肠子都出来了，他在地上呻吟。我马上让旁边穿红衣服的男子打电话救人，过了一会儿警察到达现场，我告诉警察刀的位置在离打架现场几米，回黎某三村方向的路边。谭某辨认出徐国江就是高个子男子；指认了高个子男子扔在地上的带黄色刀套的刀。3.证人简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我驾驶小汽车快到湘益湘菜馆门前的停车位时，看到有两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打了穿灰色长袖衣服的男子一巴掌，随后穿灰色衣服的男子锤了穿蓝色衣服男子胸口三下，刚好我驾驶车走到他们旁边，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转身想要离开，被我的车挡住了，之后他又返回去打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随后我下车看到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头部倒在湘益湘菜馆门前最西侧的面包车右下角的车底下，身体好像在喷血，身体东北角位置有一摊血，而打他的那名男子往大榕树方向走去。当时附近有几个路过的群众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警察过来，后来听旁边的人说那名男子已经死了。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我开车去黎某五金市场的湘益湘菜馆门口对面停车，停好车后我看见三四个人围着一辆车，一名女子开着摩托车经过并喊快点帮忙报警，我走过去，看见一名男子仰卧躺在一辆车车头底下，身体大部分在车底下，头朝外，身体右边有一摊血迹，腹部受伤肠子露出来了。我马上打电话报警。5.证人徐某1（天天惠厨具城店主）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我是天天惠厨具城的老板。2017年11月22日19时40分，一名穿黄色上衣（两个衣袖是黑色的）、身高约170公分、年约40的男子到我店里，在卖刀具的货架那里挑来挑去，挑了大约10分钟，后来购买了一把黄色塑料握柄、长约15公分、有黄色塑料刀套的水果刀。徐某1辨认出徐国江就是在其店里购买刀具的人；指认了带黄色刀套的刀（照片）是那名男子在其店里购买的类似的刀、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徐国江就是在其店里购买刀具的人。6.证人王某（被告人徐国江工友及舍友）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老曹”是我的工头，他手下有我、“老李”和一名贵州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徐国江）。2017年11月22日17时15分，我与“老曹”、“老李”、徐国江从水泥厂工地下班回宿舍，徐国江自己去买东西，我们三人步行到宿舍对面的沙县小吃店吃饭聊天，后徐国江带着烤鸡过来与我们坐在一桌吃饭喝酒。19时许，“老李”先行离开，过了一会儿我离开饭店，去买烟和帮“老曹”充50元话费后又返回饭店，“老曹”和徐国江还在店里聊天，后我们三人一起步行离开。回宿舍的途中我去理发，后来“老曹”也过来理发，我理发完毕就先回宿舍了。回宿舍后，我见到“老李”躺在床上，徐国江坐在床上吸烟，我去洗澡，出来后只有老李一人在宿舍，徐国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就躺在自己床上看手机，后来徐国江走进宿舍到自己床边换鞋，我看见他后裤袋里露出一把黄色手柄的刀，徐国江换好鞋后走出宿舍，他走后我和“老李”说了徐国江有一把刀的事情。过了一会，徐国江再次回到宿舍，和“老李”说他要去佛山要借50元，当时我看手表是21时24分，我对徐国江说九点半了没有车了，他没有理会我，后“老李”向我借了50元给徐国江，徐国江拿着挎包走了，我就继续在床上看手机。21时40分，我下楼吃东西，见到很多警察在楼下，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我发现地上躺着的人穿着我们工地的鞋子，我就跑回宿舍和“老李”说可能出事了，“老李”和我下楼看，我们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像“老曹”，就和警察说了，警察让我们走近去看，我看了是“老曹”。吃饭时我们喝的是北京二锅头，我、徐国江和“老曹”每人喝了一塑料杯。我们三人没有人喝醉，我喝完看到“老曹”、徐国江都很清醒。吃饭期间我们没有谈论工资问题，因为“老曹”21号那天给了我们每人200元，这是我们这几天的生活费。吃饭期间“老曹”就给我们安排明天的工作，随后也提到这个工地做完后去其他工地做工。我不知道“老曹”和徐国江是否有矛盾，我们一起吃饭时我没有发觉“老曹”和徐国江争吵。我也不清楚“老曹”是否拖欠徐国江工资，没有听他们提过。王某辨认出徐国江是贵州籍男子；指认了在徐国江后裤袋里的刀是带黄色刀套的刀（照片）。7.证人李某（被告人徐国江工友及舍友）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曹某1是我工头。2017年11月22日17时许，我和曹某1、“老王”、“贵州”（经辨认为徐国江）从工地下班，我、曹某1、“老王”去小吃店吃饭，后徐国江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他们三人在喝酒聊天，18时30分许，我先回宿舍洗澡，他们三人继续喝酒。20时许，我下楼看到曹某1坐在楼下一间小店门口，曹某1和我说徐国江可能喝醉了，平时脾气也不好，并打算明天不要徐国江再跟着做工了。后我回宿舍，“老王”和徐国江还没有回宿舍。过了一会儿，曹某1打电话和我说：“等一下徐国江回来你不要和他吵，他喝醉酒了”。之后，徐国江和“老王”就先后回到宿舍，我看到徐国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带黄色刀套的水果刀丢在他自己的床上。徐国江脱了外衣后接了一个电话，我猜是和曹某1通话，之后徐国江又穿上衣服和鞋子走出宿舍。21时30分许，徐国江返回宿舍，说要去佛山但没有钱，向我借50元。他还说打过电话给曹某1，但曹某1的电话打不通。我看到他在收拾行李，我向“老王”要了50元借给了徐国江。我问徐国江为何夜晚去佛山，徐国江说曹某1不让他做工了，所以去佛山找工作。之后徐国江背着一个单肩包离开宿舍。后来过了十多分钟，“老王”出去买东西，过了一会儿回宿舍和我说曹某1可能出事了，我听了后和“老王”下楼，看见警戒带内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后来我们确认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就是曹某1。徐国江回宿舍向我借钱时，我没有留意他身上是否有伤痕和血迹，他的神态没有什么异常。后来警察在曹某1出事的现场将徐国江抓获。曹某1、徐国江和“老王”一起喝酒时，我没有看到曹某1和徐国江争吵。徐国江和曹某1平时没有矛盾，徐国江是2017年11月16日才过来大塘这个工地跟工头曹某1的。我和徐国江相处一个星期左右，他很容易和别人翻脸，只要说他几句不中听的话，就说要杀谁杀谁。我和“老王”是2017年11月16日才跟曹某1在太迪化工厂工地做工，徐国江也跟曹某1做工，曹某1是我们工头。李某辨认出徐国江是“贵州”；指认了带黄色刀套的刀（照片）是徐国江丢在床上的水果刀。8.证人陈某1（包工头）的证言：我和曹某1认识了两三年时间，我跟他都是做屋面盖瓦工作。曹某1现在带着几个工仔在大塘工业园太迪化工厂的工地里做工，那个工地是我承包的，16日左右开工。在太迪化工厂工地开工后，我才见他其中两个工仔（一个广西的、一个贵州的）一面，还有一个老王我23日才见到。“贵州仔”是11月15日左右过来太迪化工厂跟曹某1做工的。刚开始来太迪化工厂时，曹某1和“贵州仔”有说有笑，没有什么矛盾。“贵州仔”和我说之前跟过曹某1工作，我问过他曹某1有没有欠他的工钱，“贵州仔”回答说没有。曹某1应该没有欠“贵州仔”工钱，22日20时许，曹某1打过电话给我，说“贵州仔”准备不干了，叫我准备结算工钱给他。当时我还答应曹某123日把钱打给他。曹某1在电话里没有说跟“贵州仔”发生矛盾。21时许，曹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贵州仔”不是人，并再次叫我明天准备好结算工钱给他。9.证人吴某1（沙县小食店店主）：我经营沙县小食店。2017年11月22日18时许，我在店里看到三名男子边吃东西边聊天，过了十分钟左右，从对面马路走过来另一名男子，他在三个人坐的那一桌坐下来，四人一起聊天。19时许，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自己先离开了，剩下三名男子还在聊天，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三人也离开了。我没有听到他们大声争吵。吴某1辨认出王某、李某、徐国江、曹某1就是在其店里吃饭的人。10.证人陈某2（现场抢救医生）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21时10分许，我在大塘医院值班接到电话称在大塘黎某五金市场附近有人被刀捅伤，之后我和一名值班护士大约十分钟左右到达现场，已有警察在场，一名伤者平躺在大塘镇五金市场实又惠超市旁边一间小店门口的地面上，我在该伤者胸部发现三处刀伤，左侧胸部一处、前胸左右各一处，三处刀伤位于死者心脏位置附近，其中一处伤口有肠子外露，该伤者已证实死亡，无法抢救。陈某2辨认了曹某1（死后照片）。11.证人徐某2（被告人徐国江的哥哥）的证言：徐国江是我亲弟弟，徐国江是户口上的名字，他自己改名叫徐鹏，他小时候也叫“小憨”，1970年出生的，具体月份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我也不知道。他至今还没有结婚，家中也没有儿女，他户口上的名字也只有他一个人。听别人说他在佛山打工，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不清楚，他平时很少回家，我最后见他是在2016年春节。他没有犯罪前科。徐某2辨认了徐国江。12.肖植方（保田镇鲁楚坡村委会民兵连长）：我认识徐国江，他是鲁楚坡村五组人，46岁左右，户籍地址是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保田镇鲁楚坡村五组，他至今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在家，家中有一个哥哥徐某2在家务农，一个姐姐徐国会，嫁到本村，听说徐国江在广东省那边打工，但具体工作不清楚，我不知道徐国江是否有其他名字或者小名。他平时不常回村，我不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肖植方辨认了徐国江。13.证人曹某2（曹某1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1月27日我在三水殡仪馆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死者是我儿子曹某1。曹某2辨认了曹某1（生前及死后照片）。14.证人罗某（曹某1表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我姨父曹某2辨认在殡仪馆停尸房停放的死者是我老表曹某1。罗某辨认了曹某1（生前照片）。（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徐国江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我叫徐国江，我以前曾给自己改名叫徐鹏。我在2017年9月跟曹某1打工，之后我在增城跟着曹某1做盖瓦工。期间我和曹某1讨过工资，曹某1都说没有，只是偶尔给我100元作为工资，增城的工地结束后，曹某1给了我900元工资，还欠1700元至今没有给我。11月15日我来三水大塘工业园太迪工地跟着曹某1工作，曹某1和“阿排”先过来，之后曹某1叫上我，“老王”才来了四天，我们四人住一个房间。2017年11月22日17时许，我、曹某1、“阿排”和“老王”四个人从工地下班后走路回黎某五金市场的宿舍。到黎某市场桥头时，他们三人商量去吃饭喝酒，我身上钱不多，所以一个人去桥头吃面，吃完后我用8元买了一只烧鸡回宿舍，在路上碰到他们三人在一间沙县小吃店吃云吞、喝酒，曹某1见我，就叫我拿烧鸡和他们一起喝酒。期间，我向曹某1要工资，曹某1说他没有钱，我质问曹某1天天买彩票就有钱，之前欠我1700元工钱都没有给，曹某1说我刚刚来是没有工钱的，要做一段时间才有，我就说没有生活费，我还和曹某1算过加上之前欠的，曹某1一共欠了我3380元左右。说着说着，我们两人越来越大声吵起来。在我们吵架前，“阿排”、“老王”先后走了，我和曹某1吵了十多分钟也走了，曹某1去买彩票了。在回宿舍路上，大概19时30分，我想到自己身上没钱了，又想到曹某1叫我过来之前和之后态度的转变，心里生气，于是回宿舍到三楼后又返回，到天天惠厨具城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别在右后侧皮带处。回宿舍后，我将水果刀拿出来放在床上，“阿排”当时躺在床上看手机，他看见我放在床上的水果刀但没说什么。我换完衣服后，拿起水果刀插在右后侧裤带处下楼找曹某1。在下楼找曹某1期间，我一直拨打曹某1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快到一间福利彩票店时我终于打通了曹某1的电话，我问曹某1在哪里，曹某1没有告诉我，我问他什么时候给工钱给我，曹某1说没有，还一直骂我，我当时看到曹某1从彩票店出来，知道他又去买彩票，于是一边听电话一边迎上曹某1，到彩票店路口的时候，我和曹某1打了照面，我问曹某1要工钱，他说没有，我很生气，说他买彩票就有钱，我问他要工钱就说没有钱，曹某1大声骂我说买彩票不关我的事，我就不给你钱等等，在我们去到湘益湘菜馆门前空地时，曹某1用左手指着我骂，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曹某1从树脚位置拿起一根长约一米、手腕粗的圆木棍往我额头处打了一下，接着又打第二棍，我举起右手挡了一下，棍子打在我右手无名指的第二关节处，我觉得一阵剧痛，一下失去理智，右手从右后侧裤袋处拔出水果刀，左手拔出刀套，右手持刀刺了曹某1左胸口一刀、左侧腹部一刀，曹某1就将手中的木棍丢在地上（我捅第一刀时他还拿着刀，捅第二刀时木棍才掉在地上），倒在一辆小面包车车前。我没有留意曹某1是否流血。我捅了曹某1后，将水果刀插入刀套，发现自己手背溅有鲜血，上衣的腰部和裤子右边裤腿处也粘了血，走了两三步到一棵树旁边，将水果刀扔在树边水泥地上，当时旁边已经围观了很多群众。我有点害怕，便小跑回宿舍，在宿舍看到了“阿排”，“老王”在厕所冲凉，我没有告诉“阿排”我捅伤了曹某1，向“阿排”借五十元回佛山，“阿排”说没有钱，到厕所向“老王”借了五十元给我，我从床上拿了一个平时用的一个棕色皮包装了两件衣服后，匆忙下楼想找公交车去佛山避一避，走到公交车站时已经没有车了，于是我返回宿舍，刚走了几步在公路边的一个超市对开路段被警察抓获。我买刀是想教训曹某1让他还我工钱，没有想杀死他。我想如果我找曹某1要工资，他肯定会指着我骂，我就反抗用刀捅他。我当时很气愤，到底捅了曹某1多少刀不知道，记得起来就捅了两刀，捅刺时我留意到刀刃插入到差不多刀柄的位置。我捅曹某1是在一辆小汽车旁边，我捅的速度快，曹某1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反抗。徐国江辨认了曹某1（生前照片）;指认了捅伤曹某1的地点、将刀丢弃的地点、自己与曹某1、老王等人喝酒的地点、购买水果刀的地点、自己的宿舍及回来放刀的床；指认天天惠厨具城监控视频截图购买刀具的自己、作案的黄色刀套的水果刀一把（照片）、自己所穿衣物（照片）。关于被告人徐国江提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国江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徐国江向被害人曹某1追讨工资引发，被告人徐国江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争执并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人徐国江持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曹某1多刀致曹死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徐国江的行为有防卫性质。被告人徐国江的辩护人提出徐国江系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从本案发生的经过、被告人徐国江供称的主观故意及被害人的受伤的部位分析，被告人徐国江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国江的相关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国江的辩护人提出徐国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时，现场目击证人唐某、谭某的证言、被告人徐国江的工友王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查提取的刀具等证据均具体指向被告人徐国江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亦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经过走访及询问证人后某被告人徐国江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在现场附近发现与之前所掌握的嫌疑人体貌特征相似的被告人徐国江而将其抓获，故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徐国江之前已经认定被告人徐国江为犯罪嫌疑人，故被告人徐国江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国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曹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国江的供述、证人唐某、谭某、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确系因被告人徐国江向被害人曹某1讨要欠薪引发，但该起因并不直接导致被告人徐国江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的产生，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曹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国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徐国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徐国江向被害人曹某1追偿工资款双方发生争执并肢体冲突，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徐国江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国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达 琳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