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91民初2737号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9759444XQ。 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广峰工业区，注册号440583600212344。 经营者：陈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特易购商业（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92810142P。 法定代表人：曾召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系公司员工。 本院在审理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以下简称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商业（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安徽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梦之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陶雨生、智慧星玩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锦莹、特易购安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安徽公司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梦之城公司“阿狸新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阿狸开心宝贝声光玩具”产品；2、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共计20万元。事实与理由：梦之城公司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公司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梦之城公司根据“阿狸”形象加强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并投入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系列形象进行推广。梦之城公司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梦之城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过多年努力，“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安徽公司在未经梦之城公司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梦之城公司的著作权，获得了非法收益，并给梦之城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庭审中，梦之城公司确认其诉请为：1、智慧星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梦之城公司“阿狸新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阿狸开心宝贝声光玩具”产品，并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8万元；2.特易购安徽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梦之城公司“阿狸新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阿狸开心宝贝声光玩具”产品，并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万元。 智慧星玩具厂辩称，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并没有侵犯梦之城公司的著作权，从未生产过梦之城公司购买保全的产品；梦之城公司请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梦之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特易购安徽公司辩称，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梦之城公司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仍在进行；梦之城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是在特易购安徽公司合作供应商专柜上购买的，并非是特易购安徽公司超市销售的，专柜经营主体是上海涵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商品现已下架，梦之城公司在购买涉案商品时未告知专柜卖家或特易购安徽公司销售的商品是侵权商品，没有向两方提出下架该涉案商品或沟通协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梦之城公司所举证据：智慧星玩具厂认为证据一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真实性应予认定。智慧星玩具厂认为证据二公证书无法证明侵权事实，无法确认公证处是否具有保全资格，本院认为，公证书系原件，其真实性应予认定，智慧星玩具厂虽质疑公证处的保全资格，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对公证书所载明的事项予以认定。智慧星玩具厂认为证据三荣誉及奖项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梦之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件，真实性应予认定。特易购安徽公司对梦之城公司所举证据一至证据三的智慧星玩具厂的质证意见同智慧星玩具厂一致。智慧星玩具厂对商标查询结、CCC工厂信息查询信息均无异议，认为2014年以后智慧星玩具厂就没有用过该商标，且商标证书丢失；货号229是2013年8月7日申请的货号，但已经申请注销、未使用；特易购安徽公司认为商标查询结、CCC工厂信息查询信息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经演示，上述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 关于特易购安徽公司所举证据《结算确认书》、《有关经营区域和关联公司/合作方的确认》，梦之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件，真实性应予认定，故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智慧星玩具厂对特易购安徽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者为徐瀚，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由北京市版权局于2012年4月5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2015年10月22日，公司名称由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进入文化部评选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入围名单，并被评为“2011年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阿狸”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阿狸系列”在第九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大赛中荣获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优秀奖等。 2016年4月17日，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受梦之城公司委托，申请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保全证据。2016年4月21日，公证员跟随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鲁宁来到安徽省合肥市乐购，张鲁宁以消费者的名义花费96元购买了“2291445涵客品牌玩具专柜”阿狸开心宝贝声光玩具两个，取得加盖“特易购商业（安徽）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97121681）一张，商户签购单一张，张鲁宁对乐购及购物区域各拍摄照片一张。在公证员监督下，张鲁宁对上述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拍照，公证处对上述所购物品进行封存并拍照后交张鲁宁保存。对上述保全过程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338号公证书。 另查明，经当庭对（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338号公证书所封存物品拆封，涉案商品包装盒正面印有“ZhiLeXing及图”，包装盒底部产品合格证显示：产品名称为：声光玩具，产品货号：229，CCC代码：A086316，以及“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广峰工业区”字样。梦之城公司代理人现场对封存的实物进行辨别，拆封后是两个一样的玩具，盒子上包有阿狸字样，在包装盒正面左上角有被一经营者持有的“ZhiLeXing”商标，侵权产品包装上红色的狐狸形象及玩具本身都与梦之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阿狸新版构成实质相似；在包装盒底部标有产品合格证及智慧星玩具厂的厂名、厂址及CCC认证信息，其中的产品名称及货号、执行标准与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查询一致。智慧星玩具厂认为封存商品与作品登记书上的阿狸新版动漫形象存在差异：眼睛、鼻子及下半身均不一致，包装盒上的条形码扫描后并无相应信息。特易购安徽公司认为封存商品与作品登记书上的阿狸新版动漫形象存在差异：眼睛、鼻子及下半身均不一致。 庭审中，智慧星玩具厂确认涉案产品包装盒底部产品合格证CCC代码数字是智慧星玩具厂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地址是其智慧星玩具厂地址，其准备生产货号为229的玩具，但无法做出来，其后注销该货号。特易购安徽公司确认公证书所附购买票据是其公司出具的，其与涉案装柜并未签订合同，其公司近提供租赁区域，商品由上海涵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货。 又查明，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登峰路广峰工业区，经营者为陈超。第7368257号“ZhiLeXing及图”商标的注册人为陈超，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包括积木（玩具），玩具娃娃，玩具等。经查询，CCC工厂编号：A086316的工厂名称显示为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型号为229的产品名称显示声光玩具/摇摆鱼，制造商及生产厂均无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 再查明，2017年7月20日，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涵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双方同意终止2016年12月31日之前多签订的《供应商贸易协议》或其他类似文件。2017年7月20日，《有关经营区域和关联公司/合作方的确认》中载明关联公司包含特易购安徽公司，供应商为上海涵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梦之城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梦之城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阿狸”的著作权，故梦之城公司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关于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规定为三年，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故梦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安徽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将被控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人物形象与梦之城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脑袋形状、脸颊轮廓、耳朵、鼻子造型、整体构思、表现手法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查明的内容，涉案商品载明的产品合格证上显示的内容与经查询的智慧星玩具厂相关内容相互吻合，厂名厂址与智慧星玩具厂相一致，涉案商品来源于智慧星玩具厂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特易购安徽公司认为涉案商品是梦之城公司在其合作供应商专柜上购买的，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来源于第三方，由于公证书所附购买票据是特易购安徽公司所出具，涉案商品系特易购安徽公司所销售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由于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安徽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动漫形象获得梦之城公司授权，因此，能够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为侵权商品，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安徽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梦之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安徽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并考虑梦之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智慧星玩具厂向梦之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特易购安徽公司向梦之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商业（安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阿狸”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 三、被告特易购商业（安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 四、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智慧星玩具厂、特易购商业（安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楠 人民陪审员  王劲松 人民陪审员  张广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玉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