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拱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8794528U。负责人：杨志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丽，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皖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中南路******信用代码：91330103070984674T。法定代表人：杨生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外荣，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汇金国际大厦裙楼****：913301005995573734。负责人：葛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拱墅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支公司）、杭州皖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尚公司）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杭州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人保海盐支公司、皖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从本案事故肇事驾驶员肖兴培在交警队的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看出，肖兴培当时知晓事故的发生，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驾驶员在主观上并未知晓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即逃离现场，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未认定其行为构成逃逸，但结合其在事故中的表现可以判定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已经构成逃逸。同时，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的商业险免责说明书中已将逃逸行为明确为保险人的免责事由。现保险人已经就此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得主张免于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海盐支公司辩称，涉案证据只能反映出肖兴培知晓其所驾车辆与护栏发生轻微擦碰，不能证明其知晓所驾车辆与其他车辆也发生了碰撞，其驶离现场的行为并不具备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故其行为尚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逃逸。就保单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投保人未予签章确认，不能认定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就此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并未生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皖尚公司辩称，现无证据证明皖尚公司的驾驶员存在逃逸行为，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险杭州支公司未作陈述。人保海盐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皖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保海盐支公司2000元；2、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就人保海盐支公司已赔付的81000元中的79000元保险金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皖尚公司负责赔偿；3、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皖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14时23分，肖兴培驾驶浙Ａ×××**重型厢式货车途经01省道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口时，与在路口等待通行的由许晓春驾驶的浙Ｆ×××**小型轿车、由康兴伦驾驶的浙Ｆ×××**小型轿车及路边护栏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肖兴培驶离现场。经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调查认定，肖兴培因行车未确保安全负全责，康兴伦、许晓春无责。2016年10月9日，许晓春就其所有的浙Ｆ×××**车辆在人保海盐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5日11时起至2017年11月5日24时止，人保海盐支公司对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负责赔偿。浙Ｆ×××**车辆经永安保险嘉兴中心支公司定损，确认损失为81000元。后许晓春向人保海盐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并将索赔权转让给人保海盐支公司，人保海盐支公司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支付了上述81000元赔款。浙Ａ×××**厢式货车在阳光财险杭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皖尚公司确认阳光财险杭州支公司已将交强险赔款2000元支付给皖尚公司。同时，浙Ａ×××**厢式货车在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支公司在庭后向一审法院说明本案所涉保险单的保险人为人保海盐支公司，相应印章实际由人保海盐支公司管理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对人保海盐支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肖兴培驾车离开行为性质问题。从监控视频来看，肖兴培所驾驶的车辆在路口与处于停车等待通行状态的浙Ｆ×××**等车辆及路边护栏发生碰撞后，继续前行并右转，之后肖兴培停车，并下车查看了自己车辆右前方，随后驾车离开。肖兴培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到了路口，我就踩刹车减速，但是刹车之后车子就打滑，我当时听到了车子与护栏碰撞的声音，我就马上集中注意力往前看，我就往前行驶，然后右转弯，我就停了下来查看情况，我看了一下右侧的保险杠和车灯损坏了一点点，我想这点自己修修么好了，我就继续到海港物流去了……”，而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对肖兴培的行为表述为“驶离现场”，认定肖兴培负全责原因系“因行车未确保安全”，并未认定肖兴培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或逃离现场。监控视频及事故认定书均只体现了客观行为，但不能体现肖兴培对于本案事故的主观认知及心理状态；而肖兴培仅陈述到其听到车子与护栏碰撞的声音，并下车检查了自己车辆前方保险杠及车灯情况，结合案发时下雨天气及肖兴培所驾车辆亦与护栏发生碰撞的情况，其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肖兴培知晓自己车辆与本案许晓春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保险条款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从该条文进行理解，应为驾驶员在知晓事故发生的情形下，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现场，若驾驶员在主观上并未知晓事故的发生，显然也不可能采取相应措施。故本案并不能直接适用该免责条款。二、关于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是否可据免责条款不负责赔偿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仅提供了投保单复印件及保险条款格式文书，且保险条款上无皖尚公司签字盖章，不能证明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已经依法向皖尚公司交付保险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尚未产生效力，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人保海盐支公司已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了保险金81000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阳光财险杭州支公司作为涉案浙Ａ×××**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已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皖尚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故该交强险赔付金额2000元应由皖尚公司支付给人保海盐支公司。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作为浙Ａ×××**号车辆商业险保险人，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故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皖尚公司支付人保险海盐支公司赔偿款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支付人保海盐支公司赔偿款7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5元，由皖尚公司负担45元，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负担178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的免赔主张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九条又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而本案驾驶员肖兴培驶离现场在主观上并不具备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该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交警部门在经过调查后也未认定其构成逃逸更是印证了此点。故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以肖兴培构成逃逸为由进而主张免除自身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另外，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等文本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供皖尚公司签章的完整的免责说明书，而皖尚公司亦否认收到过免责说明书，则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就其提供的免责条款并未向投保人皖尚公司尽到我国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皖尚公司不生效力。故纵使肖兴培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符合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亦不能据此主张免责，其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永安财险拱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拱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