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03民初1538号原告：曹希仁，男，194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土文，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昌大昌超市楼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亚珍，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黄土文妻子，身份证号码440804197011011788。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梅，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原告曹希仁诉被告黄土文、钟亚珍、李国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陈宣谋，被告黄土文、钟亚珍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被告李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土文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880000元及其利息2406400元（按月利率2%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被告钟亚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李国梅对上述债务中的940000元及利息1203200元（以9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至起诉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5日，被告黄土文向原告借款1880000元并立下《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月息2分。同时，被告李国梅在该《借条》上注明：“由合肥所借188万元一半（94万元）用于黄土文、李国梅双方合作的脚手架工程进货，另一半（94万元）是黄土文个人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其他欠款）。”被告黄土文向原告借款时，与被告钟亚珍系夫妻关系，且被告黄土文借款1880000元用于偿还其他个人欠款和用于日常经营的合伙生意，根据法律的规定，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钟亚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国梅作为被告黄土文的合伙人，则应当对其中用于合伙经营的94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至今日，虽经原告多次追讨，三被告未还本息分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黄土文辩称，1、被告黄土文与被告李国梅系表兄妹关系。被告黄土文从事建筑业多年，主要从事建筑脚手架租赁生意。因财务需要，黄土文曾将工程款从施工方转账至被告李国梅实际控制的安徽省金紫荆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紫荆公司）账户内。广东省雷州市的中华广场项目部曾经将脚手架租金1770000元汇款到金紫荆公司账户上，另外一个名称为“年丰豪庭”项目部租赁脚手架的租金也是汇付到金紫荆公司账户上。租金汇到金紫荆公司之后，被告李国梅再通过原告曹希仁的银行账户，将租金汇付给被告黄土文。因此，原告汇给被告黄土文的1880000元并非出借的资金，而是归还给被告黄土文的租赁费。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钟亚珍辩称，被告的丈夫黄土文既不认识原告曹希仁，也没有向原告借款。被告李国梅辩称，被告李国梅确实与被告黄土文合作经营脚手架租赁生意，金紫荆公司也确实是被告李国梅名下的公司，如果有款项转账至金紫荆公司，应该属于黄土文的工程款。但被告李国梅与黄土文之间的款项来往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曹希仁系被告李国梅丈夫的亲戚，也知道李国梅与黄土文合作经营建筑脚手架生意。原告曹希仁通过被告李国梅介绍后与黄土文相识，并向黄土文出借款项，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李国梅还款，被告李国梅也催促被告黄土文还款。黄土文曾经承诺先偿还一部分,但至今没有兑现承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借条》虽然与一般民间借贷的借款凭证相比较小，但其中的基本要素齐全，而且与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相互印证，故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等，本院均予以认定。2、被告黄土文提交的已经吊销企业即金紫荆公司的基本信息资料，被告李国梅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黄土文提交的《产品租赁合同》《借条》《结算委托书》《委托书》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4、被告黄土文提交的李国华确认书属于证人证言，因该确认书明显属于复印、拼贴后形成的材料，且被告李国梅提交了李国华相反的证词，故本院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5、被告黄土文提交的电汇凭证、银行支票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6、被告黄土文提交电汇凭证，可以证明2011年2月10日至2月14日间，被告黄土文向被告李国梅、李国梅丈夫即案外人曹峰、原告曹希仁分别汇款的事实。汇款凭证均记载款项用途为“材料款”，被告黄土文主张仅系借用他人银行账户转账，不仅与汇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不符，亦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李国梅提交的《产品租赁合同》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8、被告李国梅提交的《情况说明》亦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9、被告李国梅提交的对账总结、总账对账单、银行转账结算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客户回单等，均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联，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定。8、被告李国梅提交的《借据》亦属于裁减纸张后形成的凭据，虽然《借据》的形状与常见的凭证有一定差距，但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在无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9、被告李国梅提交的记账明细没有原件核对，被告黄土文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认定。10、被告李国梅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即2017年7月间，被告李国梅曾就“合肥借人1880000元”如何处理等问题与被告黄土文交涉。11、被告李国梅提交的《讨运费申请》《保证书》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12、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系倾向性意见，不属于明确的鉴定结论，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其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通过规范的检测方式取得的数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曹希仁系被告李国梅丈夫即案外人曹峰父亲的兄弟，被告黄土文与被告李国梅系表兄妹关系。2011年前，被告黄土文因经营建筑脚手架租赁等与生活工作在安徽省合肥市的被告李国梅有经济上的往来。2012年4月，被告黄土文通过被告李国梅向原告借款使用。该月25日，原告与被告李国梅及其丈夫曹峰三人一同前往交通银行合肥芜湖路支行，向被告黄土文汇款交付借款1880000元。案外人曹峰在代原告汇款时，在凭证附言中注明了款项用途为“借款”。同时，被告李国梅取得原告及被告黄土文的同意，将一份签有被告黄土文姓名的纸张加以裁剪后，书写借款借据交原告保管。被告李国梅将该纸张上半部分内容裁去，然后利用黄土文签名上仅够书写一行字的空白部分添加其他文字，形成如下内容：“借条：今借到曹希仁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正，月息2分。借款人：黄土文。”与黄土文商量后，被告李国梅又在纸张的下半部分书写以下内容：“备注：由合肥所借188万元一半（94万）用于黄土文、李国梅双方合作的脚手架工程进度，另一半（94万元）是黄土文个人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其他借款）。证明人：李国梅。4月25日。”当天，被告李国梅另利用一张签有被告黄土文姓名的纸条（13.3cm×5.4cm）书写了一份《借据》自行保管。《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曹希仁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正，月息2分（2%）。此据。借款人：黄土文。”借款后，被告黄土文、李国梅均未向原告偿还过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原告曾向被告李国梅追索借款的本息，但无结果。2017年7月之前，被告黄土文与李国梅未因该款项产生争议。2017年7月，被告李国梅曾就涉案借款如何偿还的问题与被告黄土文交涉，但双方意见不一，为此产生矛盾。诉讼过程中，被告黄土文不否认《借条》《借据》上“黄土文”的签名为其本人笔迹，但认为签名以及其他字迹的形成时间均应在2015年之后，并非原告主张的2012年4月。被告黄土文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的申请，请求对《借条》《借据》上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随后委托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过程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只选取了一份由湛江市坡头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提供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作为样本，与两份证据材料进行了对比、分析。2018年9月5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9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主要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借条》的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之后；2、倾向认为《借据》上除“黄土文”之外的字迹形成时间为2013年1月之后；3、无法确定《借据》上“黄土文”签名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鉴定机构同时说明，因考虑到检材与样本的保管环境不同可能会造成一定的误差影响，只能出具倾向性的鉴定意见。《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还写明，鉴定人员两次对检材和样本上比对字迹进行电阻变化率实验，在常温及环境湿度分别为85%和50%的特定方式干燥情况下测得：《借条》中“黄土文”签名的“黄”字笔画局部电阻值对比，电阻值下降了42%，“人民币”三字中的“民”字笔画局部电阻值下降了42%，“备注”二字中的“备”字的笔画局部电阻值下降了42%；《借据》中的“今”字笔画局部电阻值下降了44%，“借款人”三字中的“人”字笔画局部电阻值下降了42%；样本《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中的“8”字笔画局部电阻值下降了33%。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真实存在；2、如借款属实，三被告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被告黄土文向其借款1880000元，提交了借款《借条》、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予以证实。《借条》虽明显系由有被告黄土文签名的其他材料剪裁后，再添加文字形成，但《借条》能与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上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借条》的真实性应予以采信。其次，鉴定机构未对《借条》上文字的形成时间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的规定，其倾向性的鉴定意见不属于明确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专业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所取得的检测数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上仍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根据鉴定检测数据可知，《借条》《借据》并非近段时间形成的证据材料，两份证据在2017年7月被告黄土文、李国梅两人产生矛盾之前即已存在，且《借条》上由李国梅书写的文字与“黄土文”签名笔画局部电阻值下降值一致，应系形成时间相近甚至相同所致，据此可排除当事人发生矛盾后制造虚假证据，侵害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能。再次，被告黄土文认为原告汇付的款项实质系被告李国梅转回的脚手架租金，且《借条》文字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后等，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原告持有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其主张被告黄土文向其借款1880000元未予偿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黄土文、钟亚珍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的期限，属于不定期借贷，原告依法可随时请求债务人予以偿还。原告现请求被告黄土文返还借款，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应系月利率2%，鉴于利率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请求被告黄土文按约定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达1880000元，远超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基于被告黄土文与被告钟亚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产生的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钟亚珍连带清偿借款本息，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国梅在《借条》上确认部分借款用于其与被告黄土文的合作经营项目之中，且对原告的权利主张不持异议，故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土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希仁借款本金188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2年4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国梅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94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2年4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曹希仁对被告钟亚珍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091.2元，由被告黄土文、李国梅共同负担20545.6元，被告黄土文负担205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毅人民陪审员  邱雄宇人民陪审员  何俏洁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灏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