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22刑初49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直，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人，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敖显能，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8]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直及其辩护人敖显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陈文直因其家的樱桃树被陈某9砍了遂与陈某9发生口角。当天17时许，陈文直到陈某9家院坝内准备拿回被砍的樱桃树，二人再次发生争吵，陈文直用拳头击打陈某9胸部、腹部后被其妻子雷某1劝走。3月19日8时许，陈某9被其亲属发现死亡于家中。经贵州省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9系外伤性小肠破裂引起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中毒休克死亡，小肠破裂穿孔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皮肤青紫及挫伤评定为轻微伤，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为70%。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文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陈文直提出其未与陈某9发生肢体接触，亦未对陈某9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直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陈文直因其家的樱桃树被陈某9砍了遂与陈某9发生口角。当天17时许，被告人陈文直到陈某9家院坝内准备拿回被砍的樱桃树，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陈某9欲用斧子丢去砍被告人陈文直，被告人陈文直将斧子抢掉后，用拳头击打陈某9胸部、腹部，后被其妻子雷某1劝走。同年3月19日8时许，陈某9被其亲属发现死亡于家中。经贵州省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9系外伤性小肠破裂引起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中毒休克死亡，小肠破裂穿孔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皮肤青紫及挫伤评定为轻微伤，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为70%。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证人陈某1、陈某2及被告人陈文直的血液作为检材使用，提取陈文直从陈某9家拿回家的斧子一把，并对该斧子进行扣押，现该斧子已发还。（二）安葬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陈某9已安葬，户口已注销。（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文直系被抓获归案。（四）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文直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雷某1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我去地里掐菜叶发现地里的樱桃树被人砍了，我就想找出砍树的人。后我婆婆王某1和我就在附近找，找到陈某9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被砍下来的樱桃树在陈某9家门口，后我和我婆婆骂陈某9，陈某9说樱桃树是他家的，他想砍就砍。后陈某9就将门关上，我婆婆王某1发火了就用手里的拐棍捅陈某9家的门，这时陈文直跑上来站在陈某9家门口问陈某9为什么要砍我家的樱桃树，陈某9说是他家的，他怎么砍不得，后陈文直就打电话请村里面的来解决这个事情，过了一会儿，村里的网格员王某2就来处理，但陈某9一直不出来，后王某2就走了。下午五点过，我到陈某9家旁边我家自留地里掐菜，陈文直就从家里上来往陈某9家方向走，我问他去什么地方，他说去陈某9家门口扛被砍了的樱桃树。陈文直到陈某9家院坝时，陈某9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后他们就争吵起来，陈某9就拿起斧子来要砍陈文直，陈文直就抢陈某9的斧子，二人便扭打起来，我怕出事便跑上去看，我看着陈文直已经将陈某9的斧头抢过来丢在门槛边了，陈文直用拳头打陈某9的胸部，用手将陈某9推进家里，他们打起进去以后，我就听到陈某9喊“哎哟”。陈文直说“你想用斧子砍我”。我就跑进去看，看到陈文直在陈某9家沙发边打了陈某9两下，第一下是用右手握拳打着陈某9的胸部左侧，第二下是用右手握拳打着陈某9的肚子，陈文直还准备打陈某9，我怕打出问题来，我就赶紧去拉着陈文直，这时陈某9就被陈文直推倒在沙发上，我们就出门走了。两天后便听说陈某9死在家里了。（二）证人陈某1证实，2018年3月18日12时许，我大嫂袁某来我工作的地方找到我，叫我去看一下我父亲陈某9，说我父亲陈某93月17日被陈文直打着，我问她陈文直为什么打我父亲，我大嫂说我父亲陈某9去砍陈文直家的樱桃树，所以被陈文直打着肋巴骨。我19时去问我父亲陈某9被打着哪里，他说打了几拳胸口，用拳头打了几下脑壳，被脚踢了几下，我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说头有点晕，胸口有点闷，出不了气。后我便弄东西给他吃，他吃了点吃不下去，我便陪坐一会儿，期间他一直低着头，流鼻涕，大概坐了半小时，我就离开去陈文直家叫他以后不要摸我父亲。2018年3月19日8时30分，我就接到我老公贺某的电话说我父亲陈某9去世了，我便报警了。派出所的人去后我大哥陈某2与陈某3说不要求法医鉴定，我想着应该是正常死亡的，直到晚上19时我帮我父亲陈某9洗身体时，发现他胸部正中心有个黑印，左手手臂位置两处有黑印，膝盖有伤口，我随后又报警了。（三）证人刘某证实，2018年3月17日中午两点左右，我在我家门前看见陈文直和陈某9因为砍樱桃树的事情在吵架，我就走到我家门前的马路边看，陈文直一直在骂陈某9砍他家樱桃树，在吵的过程中，陈文直的母亲也在乱骂陈某9，陈某9跟陈文直吵了几句嘴就跑回他家里躲着，并把门关上，陈文直的媳妇和母亲就到陈某9家门口乱骂，陈文直家母亲还拿着拐棍去戳陈某9家门，陈某9不敢开门，没有说话也不敢出来，陈文直家母亲和媳妇从陈某9家下来到马路边的时候，陈文直又在说：“现在人多得很，等人少的时候，把他打死了，不让其他人知道”。陈文直说完后就去他的养鸡场了，我就回家了。大概下午五点过，我听见我家对面陈某9那边有吵闹声，我听见陈文直在骂：“把你打死你”，陈某9在哼“唉，唉”的声音后，我就背着我家孙子下到我家门前的马路边去看情况，我看见陈文直在陈某9家门槛边站着，陈某9被陈文直用手打着退进家里面去，我就看不见陈某9家里的情况，只听见陈某9发出“唉，唉”的声音，后我就回家了。陈某9在寨子里年纪大了，会有一些不好的行为，有时陈文直看不惯，就会打陈某9。陈文直曾经打过陈某9好几次，就是因为陈某9的小偷小摸行为。陈文直性格暴躁，哪个惹着他，他就要打哪个，我们寨上有十几个人被他打过。（四）证人王某2证实，因我是村上的网格员。2018年3月17日14时许，陈文直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帮忙处理一下陈某9砍他家樱桃树的事情，接到电话后我马上赶到被砍樱桃树的现场，我到后，陈某9已经躲在家中了，陈文直要去打陈某9，被他母亲阻止了。我本想帮他们处理一下，可是陈某9不敢出门，我就叫陈文直去找陈某9的儿子或孙子，后陈文直去找陈某2，我就去杨某家玩等陈文直回来。大概下午4点左右，陈文直从陈某2家回来，说陈某4讲话难听，后非常生气的回家去了。大概下午6点左右，我就听到陈文直骂：“如果你马着我吃，我想让你死就不愁”，我听到后马上从杨某家出来，看到陈文直扛着树，拎着斧子从陈某9家出来，我上前问陈文直怎么回事，陈文直就说陈某9拿斧子砍他，我说陈某9那么大年纪怎么砍得到你，后陈文直就回家了。这时陈某9哼着喊我上去，我就说前面我来帮你处理，你不出来，现在我不想理你，我就回家了。第三天早上，我正在村委会上班，陈某9家孙子陈某3就给我打电话说他爷爷陈某9已经在家里面死了，我就叫他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人来看一下，派出所的人来看了后说看不出什么结果来，家属也没有什么想法。到当天晚上8点左右，陈某9家女儿陈某1等人在给陈某9洗身上穿衣服时，发现陈某9身上胸口是青的，腰上部位也是青的，看到这种情况后，陈某1就报警了。陈文直脾气性格火暴，村上没人敢惹他，我们寨上至少有十几个人被他打过。（五）证人陈某2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陈文直到我家，说我父亲陈某9把他家的樱桃树砍了，问我怎么处理，我说如果他把你家的樱桃树砍了，你就把我家的樱桃树挖回去栽，陈文直说不挖，然后就走了。晚上快吃饭的时候，我父亲陈某9和陈文直便闹起来，我慢慢过去，我父亲跟我说他被陈文直打着胸口两拳，踢着腹部两脚，我说你老几十岁了，不要惹人家，后我就回家了。第三天早上我去看我父亲的时候，看到他死在床上了。陈文直平时喜欢欺负人，脾气比较暴躁，寨上被他打的人不占少数。（六）证人袁某证实，2018年3月17日下午六点左右，我下班从外面回来，我丈夫陈某2说：“爹着陈文直打了”。我问为什么，陈某2说陈某9把陈文直家的樱桃树砍了一棵。我问打着什么地方，陈某2说：“爹讲被打了两拳，肚子踢了两脚”。陈某2还说：“爹腰杆弯起，还哼得很”。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时候，我和我姑子陈某1说：“爹被陈文直打，你去看一下”。第三天，我丈夫陈某2去我公公陈某9那里的时候，发现他死在家里了。后我们准备给我公公洗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胸口、左侧肋骨、左边手臂有瘀伤，我们才选择报警的。因为陈某9喜欢贪小便宜，什么都想拿人家的，所以逗人恨，也被陈文直打过几次。陈文直喜欢欺负人，脾气比较暴躁，寨上被打的人不占少数，欺软怕硬。（七）证人雷某2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当时在花甲山六组搞扶贫工作，陈文直打电话跟我说：“陈某9把我家的樱桃树砍了，你们村里帮他处理一下”。我说：“陈某9年纪大了，砍你一棵树也没有什么，他家的子女也不管他，如果罚款，他也拿不出钱来”。陈文直说：“不行，我要报警”。我说：“陈某9砍一棵树也不构成违法，派出所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我就把刘官派出所的报警电话说给他了。下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网格员王某2，问他纠纷的情况，他说他去处理，陈某9躲在家里不开门。过了两天，我就听王某2说陈某9死在家里了，他还说当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陈文直去陈某9家找过陈某9，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是太清楚。（八）证人杨某证实，2018年3月17日早上8点过，陈文直的媳妇雷某1来我家问我是否知道她家樱桃树是哪个砍的，我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雷某1在陈某9家院坝里找到他家被砍下来的樱桃树，雷某1就在陈某9家门口乱骂，雷某1和她婆婆王某1一起去的，陈文直听着雷某1在乱骂，就从他家那边跑过来，王某1怕陈文直打陈某9，就劝陈文直说陈某9年纪大得很了，不要打他，打死了要赔命，陈文直还要凶起去打陈某9，王华美就上去拉陈文直，后被陈文直推了摔在地上，陈文直就冲到陈某9家门口，陈某9当时是站在门口的，看到陈文直冲上来，陈某9就躲进屋里去把门关上了，陈文直就用右手握拳头打了门一拳，后雷某1就把陈文直喊起回家了，我也回家了。到家后王某2、余某、陈某7等人在我们打牌，下午六点过的时候，我听着陈文直在外面喊王某2说：“陈某9用斧子砍我，我把他的斧子抢过来了，你过来照个相”。第二天，陈某9的女儿陈某1来看陈某9，她说陈某9跟她说他的心口被打了一下，小肚子被踢了一脚，头部被打着一下。陈文直在村里经常欺负人，动不动就打人，寨里被他打过的人不占少数，脾气比较暴躁，连他母亲都被他打骂。（九）证人陈某3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上十二点早上六七点的时候，我父亲陈某2去看我爷爷陈某9，他推开门看，喊不答应我爷爷，他就跟我叔叔陈家朴说，陈家朴就打电话跟我说我爷爷喊不答应了，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就跑过去看我爷爷，我爷爷上半身是躺在床上的，脚还是落在地上的，鞋子没有脱，裤子脱到小肚子下面一点，上衣是穿着的，我们看完之后确定我爷爷已经去世了，我就打电话给我姑妈陈某1，她就报警了。大概八点多钟，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我们当时掀开我爷爷的衣服看了一下，小肚子部位没有什么异常，派出所的人就回去了。到晚上我姑妈给我爷爷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我爷爷的胸口、肋巴骨上是乌的，我姑妈说事情不正常，然后我姑妈又打电话报警了，公安局的人来了之后，就将我爷爷的尸体拉到干沟桥殡仪馆去解剖。我只是听我姑妈说我爷爷被陈文直打着胸口、肋巴骨，头部被打了几下，肚子被踢着几脚，我爷爷喊头晕，肚子痛，胸口、肋巴骨痛，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十）证人贺某证实，2018年3月18日晚上11点过的时候，我媳妇陈某1从外面回来跟我说我岳父陈某9砍了陈文直家的樱桃树，被陈文直打着头部、心口，肚子被踢了几脚，我问她我岳父现在怎么样，她说肋巴骨有点痛，肚子有点痛。2018年3月19日早上九点左右，我接到我外侄陈某3的电话说我岳父去世了，我挂了电话后就往陈某3家赶，我媳妇陈某1怀疑我岳父的死因，就打电话报案了，刘官派出所的到场后，让陈某3检查陈某9的身体，看看有没有伤情，陈某3因为怕事，就说自己处理，不要求派出所处理了。后我们准备给我岳父陈某9洗身体准备装棺的时候，发现我岳父陈某9的胸口上、手臂上、膝盖上有淤青，我们就更对死因有怀疑，我想着肯定是陈文直打着的，然后我们就报警了。陈文直平时喜欢欺负人，脾气比较暴躁，欺软怕硬，寨上被打的人不占少数。（十一）证人陈某4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父亲陈文直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寨上的陈某9死了，我问我父亲与我家有关系没有，我父亲说陈某9砍我家的樱桃树，我又问我父亲与陈某9发生过抓打没有，我父亲说他没有打他，也没有动着他，我想着我父亲没有动着陈某9，那就与我家没有关系，我也没有重视这个事情。（十二）证人陈某5证实，三月份左右的一天，当时我父亲生病，我买药送回去，在家里听说我们村上的陈某9砍我家的樱桃树，我父亲陈文直和陈某9发生争执，具体是怎么争执的我不知道，因为我买药送回去当天就回来了，后我是听我妈说陈某9死了，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十三）证人余某证实，农历二0一八年二月初一下午两点过，我出门游玩到陈某9家附近的时候，听到陈某9家门口有人吵架，我就过去看，当时陈文直的媳妇雷某1、他母亲王某1在那里乱骂，说陈某9砍着他家的樱桃树，陈某9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王某1还用拐杖去捅陈某9家的门，陈文直看到我过来就拉着我让我给他作证，我说王某2在家的，有事你就打电话给王某2，后陈文直就打电话给王某2下来处理。王某2来后把事情问清楚，接着叫陈某9出来，陈某9在家里不答应，也不敢出来，王某2就对陈文直说让他去找陈某9的儿子和姑娘处理，陈文直说陈某9的儿子和姑娘不管，后我和王某2就到杨某家打牌去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陈某9喜欢占人家便宜，看到什么都想拿回家，有点小偷小摸的行为。陈文直脾气比较暴躁，喜欢欺负人，寨上被他打过的人很多。（十四）证人陈某6证实，2018年3月17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在我家门前玩，听见陈文直家门前那里有吵架的声音，我家距离陈文直家有100多米远，当时声音吵得有点大，我就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去的过程中遇到我小叔陈某8，他就和我一起到陈文直家隔壁杨某家门前，我们到时架已经吵完了，我就问陈文直是怎么回事，陈文直说陈某9把他家的樱桃树砍了。三、被告人陈文直供述，二〇一八年农历二月初一早上11点左右，我媳妇到我家地里看见地里的樱桃树被人砍了，后我媳妇和我妈就去找樱桃树，她们看见樱桃树在陈某9家门口放着，陈某9说樱桃树是他家的，我妈和我媳妇就骂陈某9，我听见我妈的骂声后，就到陈某9家门前劝我妈回家，我们去请网格员和村里面的人来处理。后我打电话给网格员王某2来处理，王某2来后因陈某9不出来，我便向王某2要了我们村支书雷某2的电话，我打电话跟他说我家的树被盗了，如果你们不来处理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人来处理，雷某2说你请得来派出所的人更好，后我打派出所的电话没打通，我就去找陈某9家儿子陈某2说一下，说完后我就去我家的养殖场了。大概中午一点左右，我去陈某9家把樱桃树扛回来，陈某9说我为什么要扛他家的樱桃树，接着就用他家的斧子朝我扔来，但是斧子没有砍着我，后我捡起斧子扛起我家的樱桃树往下走，看见王某2站在杨某家门前，王某2说要拍个照，拍完照后，树我没有拿，斧子被我捡了放在我家了。农历二月初三晚上，陈某9家女儿陈某1来我家说她父亲年纪大了，不要跟她父亲一般见识。到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中午，我就听寨上的人说陈某9死了。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州市刘官街道花甲山村七组陈某9家院坝内。（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文直系在陈某9家中将陈某9打伤的人，辨认出陈某9系被被告人陈文直打伤的人；证人陈某3辨认出男性尸体系自己的爷爷陈某9，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斧子系其爷爷日常使用的斧子。（三）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陈文直的身体进行检查，并对其指纹、DNA提取。五、鉴定意见。（一）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9系外伤性小肠破裂引起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中毒休克死亡；陈某9的小肠破裂穿孔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皮肤青紫及挫擦伤评定为轻微伤；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为70%。（二）六盘水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六盘水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斧子呈现两个个体以上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陈某9、陈文直的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直因琐事与陈某9发生争执，遂用拳头击打陈某9的胸部、腹部，致陈某9因外伤性小肠破裂引起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中毒休克死亡，经鉴定，其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为70%，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文直的损伤行为与陈某9死亡的因果关系为70%，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于庭审中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陈文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文直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文直因陈某9将其家的樱桃树砍掉后，遂到陈某9家与陈某9发生争执，并在其将陈某9的斧子抢掉后，仍用拳头打击陈某9的胸、腹部，致陈某9因外伤性小肠破裂引起化脓性腹膜炎感染性中毒休克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对被告人陈文直提出其未与陈某9有肢体接触，亦未对陈某9实施殴打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雷某1、刘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与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文直用拳头击打陈某9胸、腹部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文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司春艳人民陪审员  袁 燕人民陪审员  唐 益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