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琦，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2月24日经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12月16日被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23日被邵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慧，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帅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琦及其辩护律师黄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6月份，被告人毛琦、其叔叔毛某1在纠纷中砍伤过姜某2（已判刑）。同年12月30日下午，姜某2持猎枪纠集熊某（已判刑）、曾某1、唐某1（作案时均未满16周岁）、被害人赵某1等人意图报复毛某1。姜某2、熊某、曾某1、被害人赵某1等四人在邵东县两市镇金果网吧附近，由姜某2持猎枪与赵某1一起拦住毛琦、毛某1乘坐的正准备离开的出租车。毛某1见状即下车往两市镇汽车西站方向逃跑，姜某2持猎枪追赶并对着毛某1开了一枪，但未击中。毛琦见状下车追上姜某2抢夺其手中的枪，毛某1感觉对方枪内可能已没有子弹，便返回帮忙抢枪，赵某1、熊某、曾某1亦上前帮忙，双方扭打在一起。姜某2一伙因打斗不过，便返身退走。毛琦追上前持匕首朝跑在最后的赵某1左背部、左胸部等处连刺数刀。姜某2见状便持枪返身帮忙，毛琦又持匕首与姜某2对打，并伙同毛某1一同抢夺姜某2手中的猎枪，枪被毛某1抢走。后毛琦持匕首、毛某1持猎枪一同逃离现场。赵某1被刺伤后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人姜某2、曾某1、唐某1、熊某、罗某1、李某、张某、姚某、刘某1、姜某1、罗某2、龙某、贺某1、尹某1、艾某、符某、贺某2、赵某2、赵某3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毛某1的供述，被告人毛琦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在本案存在重大过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琦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毛琦与对方不认识，匕首系毛琦从对方手中夺过来的，毛琦用匕首反击对方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2005年上半年，被告人毛琦和其叔叔毛某1（另案处理）因与姜某2斗殴结下仇怨。同年12月30日下午3时许，姜某2（已判刑）持猎枪并纠集熊某（已判刑）、曾某1、唐某1（作案时均未满16周岁）、赵某1（被害人，殁年18岁）等人在邵东县两市镇金果网吧附近拦住毛琦、毛某1乘坐的正准备离开的出租车，意图实施报复。毛某1见状即下车往两市镇汽车西站方向逃跑，姜某2持猎枪追赶并对着毛某1开了一枪，但未击中。毛琦见状下车追上姜某2并抢夺其手中的枪，毛某1返回帮忙，赵某1、熊某、曾某1亦上前帮忙，双方互相扭打在一起。姜某2等人因打斗不过，便返身退走。毛琦追上前持匕首朝赵某1连刺数刀，刺中赵某1的左背部、左胸部。随后，毛琦持匕首与姜某2互殴并伙同毛某1一同抢夺姜某2手中的猎枪，毛某1抢得猎枪后和毛琦一同搭车逃离现场。赵某1在被姜某2等人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因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害人赵某1的亲属赵某2、曾某2与被告人毛琦达成调解协议，由毛琦的家属代为赔偿赵某2、曾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赵某2、曾某2放弃追究毛琦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并出具书面报告对毛琦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毛琦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05年12月31日，公安民警在邵东县两市镇昭阳路394号昭阳兽药店内提取红色纸盒1个，内装有：砍刀3把、铁锤1把、螺纹钢棍1根。2006年1月9日下午，公安民警从符某手中提取了1支单管猎枪。 2、湖南省邵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06）邵公刑技字第（001）号枪支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2006年1月9日下午公安民警从符某手中提取的1支单管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非法军用枪支，具有杀伤力。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昭阳路408号金果酒吧以南25米的路面上。该路面上有130×80厘米、50×60厘米二处血泊（为死者倒地处），从血泊处沿昭阳路408号、410号至416号店面前的人行道上有连续的滴落血迹。 4、邵东县公安局（2005）邵公法检字第1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死者赵某1左胸第六、七前肋处有6.1×3.1厘米刺创，创角一钝一锐；左背部肩胛骨内侧有3.7×1.5厘米刺创，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系被锐器作用于胸背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上半年，他被毛某1的弟弟打了一顿.同年6月，他和毛某1的侄子毛琦打了一架，双方都受了伤.次日，毛某1喊人砍了他2刀.2005年12月30日13时许，他带着唐某1、曾某1、赵某1和熊某去打架，他让唐某1去拿刀和铁棒，赵某1下楼时提了个蛇皮袋。这时熊某突然说：“毛某1在那里。”曾某1和熊某冲上去拦在出租车前，他看见毛某1从车副驾驶位下来朝西站方向逃跑，赵某1拿出猎枪追毛某1并喊让其站住，他也上去追，后毛某1反身回来抢枪，三人扭打在一起。毛琦也从车上下来与曾某1、熊某扭打，后听见曾某1喊“我中刀子了”，赵某1放弃抢枪去帮曾某1，他和毛某1继续扭打。在扭打过程中，他看见毛琦用1把匕首朝赵某1胸部刺了1下，赵某1走开几米远就倒下了，他冲向毛琦后被毛琦一脚踢倒在地，又被其用匕首在左背部刺了2下，被毛某1用枪管朝其头部打了几下，后毛某1和毛琦朝大田车站方向走了。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2点钟左右，姜某2喊他、唐某1、赵某1和熊某去打架，在“金果酒吧”门前会合时看见姜某2手里提着1个蛇皮袋，姜某2带头拦住1辆出租车并从蛇皮袋里拿出1把猎枪，毛某1下车朝西站方向跑，他、赵某1和姜某2在后面追，姜某2拿枪朝毛某1开了一枪没中。后毛某1跑回来抓住姜某2手里的猎枪与其打斗，他和熊某想上去帮忙却被毛某1言语威胁。这时出租车上下来1个瘦子（毛琦）和赵某1扭打在一起，后赵某1倒地，瘦子又上去帮毛某1把姜某2按在地上朝其背部戳了下，姜某2呼救，他和熊某上去帮忙，瘦子拿匕首刺他，他用右前臂挡住和熊某后退，毛某1把姜某2的枪抢走了，2人朝汽车西站那边离去。他们看到赵某1倒地不行了便挡了1辆出租车送去人民医院。 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2点多钟，他和曾某1、赵某1、“波伢子”在姜某2的出租屋睡觉时被姜某2喊出去打架。他被姜某2喊去“新马泰”歌厅旁的租房拿铁棍及砍刀，他拿着装有铁棍和砍刀的纸盒到金果酒吧对面的电话超市门口，用超市电话打给姜某2，姜某2说：“快到人民医院去，赵某1快被搞死了。”他让超市老板代为保管纸盒后立即赶去了人民医院，但是赵某1已经死在了人民医院球场旁的过道上。他在询问姜某2关于赵某1的死因后被其喊回去拿钱。另证明，打架前一段时间，他曾看到姜某2背部有刀伤痕迹，姜某2讲是被毛某1和毛琦砍了2刀所致，但没说原因。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底一天下午1点钟，他和曾某1、赵某1正在租房内睡觉，“光头”（姜某2）讲其看见打过姜某2的毛琦，要他们一起去打架。他们赶到金果酒吧前面时，看见“毛某2”（毛琦）和另外1名男子（毛某1）在1辆出租车旁边。姜某2喊去捉他们，毛某2和那个男的往前跑，姜某2边追边用手中的猎枪打了1枪，后毛某2拿着1把匕首捅姜某2，遂扭打在一起。赵某1和曾某1上去帮忙，毛某1冲到他面前，他感到害怕往后退了几米，毛某1便去帮毛某2打其他人。他在旁边站着不动看一群人打了会，赵某1用手捂着胸口往一边走了几步就倒下了，4个人还在打，又打了2分钟后毛某2和毛某1拦了1辆出租车走了。他走上前看见赵某1躺在地上不动，胸口在冒血，就拦了1辆的士和姜某2、曾某1一起上车送赵某1去医院。在路上赵某1就死了。 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14时许，他在店子门口听见枪响，看见金果酒吧方向有人在打架。他走近看见马路上有4个人在打架，一方4个另一方2个，4个人一方没打赢朝金果酒吧方向跑，最后1个人没跑脱被另一方拳打脚踢。拿枪的伢子返回来用枪把帮忙，有个30来岁的短头发胖子（毛某1）把枪抢过去了，将对方打倒在地。后胖子拿着枪，瘦的伢子拿着匕首，拿枪的拦住辆车上车后，车往西站方向走了；另外3个人抬1个受伤的人坐的士走了。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3点多钟，他看见对面金果酒吧门口有4个年轻伢子拿着2把猎枪拦住1辆出租车，从车上副驾驶位冲出来1个胖子（毛某1）往蓝迪酒吧方向跑，那4个年轻伢子拿枪追还开了1枪，但没有打到。这时出租车上又下来1个瘦点的年轻伢子（毛琦）追上4人打了起来，胖子见有人帮忙就返身回去，6人扭打在一起。打了会4个人打不过就返身逃跑，胖子边2人追上最后1个，瘦子拿匕首朝对方胸部（好像是左胸）刺了1刀。拿枪的那个看到被刺了回来帮忙，结果被胖子方2人按倒在地踢了很久，枪被胖子抢走了。胸部被刺的伢子捂着胸走到金果酒吧门口就倒地了，胖子和瘦子往汽车西站方向走，在金龙大道和1814线交叉口上面包车（无牌照）往西站方向开走了，对方这几个年轻伢子也坐出租车走了。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他在便利店里玩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他走出去看到6个人在海天宾馆打架，4个人追着2个人打，后被追的1个人从身上抽出1把20公分长，3公分宽的匕首出来，4个人见到匕首不追了往后退，2个人又追4个人，4人中的最后1人被追到并被刀捅了胸或者腹部2或3下，这个人被同伙扶走了。持枪的人上前被拿匕首的人朝其背部刺了2到3下，转身倒地，另一个人冲上来把枪抢走并用枪把打原来持枪的人1下。然后，二人拦车往西站走了，另一方4个人分坐2台的士也走了。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15时30分左右，她在店里听见砰地响一声，出门看见她店前花坛前有2个伢子在追四五个伢子。在她店前那2个伢子追上四五个伢子后，从那四五个伢子手里抢过1把枪便往汽车西站那边方向走了。随后，那四五个伢子在金果酒吧边把1个倒地的伢子抬起拦了1辆出租车走了，被抬起的伢子满身是血。 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14时许，他在宾馆大厅电脑上打牌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他走到宾馆门口时，有1名较胖的年轻人（毛某1）手拿猎枪走到蓝迪酒吧前，来了1辆长安之星的车子，拿猎枪的1个人上了车往汽车西站方向走了。他还看到金果酒吧前面有个年轻伢子全身是血，痛的在地上滚，后来又来了三四个年轻伢子抬起上了出租车，往火厂坪方向走了。 14、证人艾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她在店里做事时听见外面响了一声大的，便出去看情况。看见对面人行道有五六个人在打架，一起抢1把枪，后看见1个年轻人用手捂着肚子，躬着身子离开走到了金果酒吧门口，倒在了地上。枪被胖子抢走了。抢到枪的2个人往汽车西站方向走，走到金龙大道和1814线交叉口拦住1辆白色的车走了，另外3个人扶起倒地的1个人拦住出租车往建设路方向开走了。 15、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工地上开吊机。2005年12月30日15时30分左右，他听见枪响，看见5个人在打架，3个伢子打2个伢子，有1个伢子倒在金果酒吧前面，后来他们在抢枪、对打。打了几分钟，2个伢子就走了。3个伢子就来抬倒地地那个身上很多血的伢子，拦了1辆车到医院去了。 1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15时许，他在店子里听见响了1声，他出去看见有人在打架，3个人打2个人并在抢1把猎枪，2人这边1个拿枪1个拿刀，又朝对方1个伢子划了1刀，用枪打了对方1个人。后来3个人这边就不会动了，去金果酒吧抬人，并拦了1辆的士，将被打倒在地的1个伢子抬上车走了。2个人中1个拿刀1个拿枪往汽车西站走，后坐车往西站方向走了。 17、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14时许，他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响，到店外面看见有人在打架，就打电话报警。他看见有2个人往汽车西站方向坐车走了，另外一伙人在金果酒吧前面拦了辆出租车也离开了。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16时许，她听见一声巨响，看见有一群人在广信汽车用品批发中心门前的阶基上打架，2个人对4个人互相殴打，2个人一边其中1人拿1把长枪往4个人中的1个人砸了2下。在殴打过程中，4个人中的1个人往金果酒吧走，在宾馆门面前蹲了一会儿，又走到金果酒吧阶基上蹲下不动了。拿着长枪的和其同伙往西站方向走了，对方就走到金果酒吧前公路上把倒在地上的人扶上1辆出租车走了。 1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15时30分左右，他在路过金果酒吧门口时，有1个年轻伢子冲到马路中间伸出双手拦住他的车，他看见伢子的前臂是用毛巾包起来的，身上有血。那个伢子走到金果酒吧门口的马路上和另外1个年轻伢子抬着1个人上他车后座，那个伢子坐到副驾驶位后让他送去人民医院，他便开车将他们送去了人民医院住院部。 20、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4时左右，有1个细伢子提着装有管制刀具的纸盒来打电话，后问他怎么去人民医院顺便让其帮忙保管纸盒，他告诉细伢子路线后说6点前来拿，细伢子说很快就来拿便走了。 2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他儿子唐某1告诉他姜某2受伤在人民医院，他陪唐某1送500元到人民医院。回家后，唐某1说赵某1死了。 2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多，毛琦到屋里来帮毛某1拿包。当天下午3时许，毛某1打电话讲被别人用枪打了，把裤子打烂了，毛琦和毛某1抢了对方的刀，毛琦将对方放倒几个。她问毛某1在哪，毛某1没回答，只让她照顾好小孩，他自己出去躲了。2006年1月5日晚10时许，有名男子拿着1把单管猎枪，丢在她家门口转身就走了。第二天下午，毛保中打电话让她把枪交给邵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天快黑时，他在家接到赵某4电话说毛某1在邵东街上打死人了，还有人受伤。他给贺某2打电话，贺某2在录口供。后贺某2打电话让他陪其去租房找毛某1未果。他听贺某2讲了打架的经过后分析可能是廉桥的“安东”和赵文明因托运站的事想要报复毛某1。 24、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与毛某1的老婆“小琴”打电话时得知毛某1出事了，毛某1电话里说其和毛琦当天下午三点多钟在金果酒吧后面上出租车时被七八个人挡住，有人拿枪，毛某1下车开门就跑，拿枪的人开了一枪没打中，毛琦下车抱住拿枪的人，毛某1返身回去抢枪，其他人拿刀子砍毛某1，毛某1抢过刀子砍了对方的人，后来听说被砍得人死了1个。 2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6时，他听唐某1说他的小儿赵某1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他租车到邵东县人民医院门口，遇见唐某1的娘，得知赵某1已经死了。通过辨认，他认出赵某1的尸体照片。 26、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他听唐某1的父亲说他弟弟赵某1受伤，到医院才知道赵某1已经死了。赵某1是与“光头”（姜某2）一起打架过程中被打死的。 27、共同作案人毛某1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30日下午2时许，他和侄儿毛琦在金果酒吧前面上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桂林市，汽车在掉头时被1个较矮的伢子拦住了。他开车门转头看见姜某2拿着一把猎枪过来，旁边还有个伢子，他喊毛琦快跑。他赶忙下车往邵阳方向跑时，姜某2朝他开了1枪打在右边膝盖上，他没有受伤就继续往前跑，回头时看见毛琦和3个伢子打在一起。有2个伢子拦住他，这时毛琦已经将姜某2打倒并按在地上，他把那2个伢子推开并抢了姜某2手中的猎枪，毛琦拿着匕首还捅了姜某2。他让毛琦别捅了赶紧跑，二人遂打车到宋某。后来他让弟弟刘双廉打听到有个伢子死了。 28、被告人毛琦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份，他和毛某1乘坐的士时被一伙人拦住，其中一人手中持枪。毛某1先下车往外跑，他下车后看见持枪男子（姜某2）向毛某1开了一枪，他就去抢枪。抢枪的过程中，对方的人都过来帮忙，毛某1也过来帮忙，双方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他看到对方1名干瘦的男子手中持刀准备捅他，他就用手抓住此人手腕，将刀抢下，接着他用刀捅了对方，并在之后连续捅了几个打他的人。他听见有人说快装子弹，他又拿刀捅了拿枪的人。他将人捅伤后，毛某1就把枪抢走了，之后两人同乘1辆车离开了。他听说有人死了后就一直潜逃。 29、邵东县人民法院（2006）邵东刑初字第207号及（2010）邵东刑初3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姜某2、熊某因本案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获刑。 30、死亡注销证明及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害人赵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曾某2以及被告人毛琦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31、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赵某2、曾某2与毛琦达成调解协议，由毛琦的家属代为赔偿赵某2、曾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赵某2、曾某2放弃追究毛琦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并出具书面报告对毛琦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毛琦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琦持匕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赵某1在姜某2的纠集下参与斗殴，在本案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可对毛琦酌情从轻处罚。毛琦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毛琦与对方不认识，匕首是毛琦在对方打他时夺过来的，毛琦用匕首反击对方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经查，案发前毛琦、毛某1与姜某2因斗殴结下私怨，在斗殴过程中，姜某2、曾某1及目击证人罗某1、姚某均证明看见毛琦持匕首捅刺，现场目击证人李某还证明看见毛琦从身上抽出1把匕首，熊某证明只有姜某2带了1把猎枪，赵某1等人都没有拿凶器，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匕首系毛琦本人携带。毛琦与姜某2等人互相斗殴，主观上不存在防卫意识，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并致1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毛琦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不构成正当防卫，毛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毛琦与被害人的亲属赵某2、曾某2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对毛琦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毛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红旆 审 判 员  徐 成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奎 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