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农民，住华容县。系被害人何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199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200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毛某，系何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彭真，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军，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户籍地华容县。住华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华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有为，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何某2、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湘06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建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周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人民币30,08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何某2、何某1及原审被告人周建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周建军因琐事与邻居何某3发生矛盾，后周建军骑摩托车前往华容县城，何某3驾驶一辆小汽车追赶周建军。在华容县禹山镇北局村大堤处何某3将汽车横停在大堤上拦住周建军去路，何某3持黑色棒状物对周建军实施殴打后便上车准备离开。周建军即从摩托车尾箱里拿出一个西瓜和一把水果刀，先用西瓜砸向何某3的小车车门，然后持水果刀追到驾驶室门口，对着在车上的何某3身上连捅数刀。周建军发现何某3不动后离开案发现场，同时拨打了医院急救电话。120急救车赶往现场，经医生检查发现何某3已经死亡。2017年8月21日，周建军向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的血迹、刀鞘等物证，物证鉴定意见、尸检检验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周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毛某、何某2、何某1上诉提出：要求判处被告人周建军死刑，立即执行。要求被告人周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971,947.5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对被告人周建军量刑偏轻，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周建军改判死刑立即执行或死缓限制减刑；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标准明显偏低，请求在民事赔偿方面改判增加赔偿金额。 上诉人周建军上诉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周建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建军在华容县插旗镇禹州村经营的禹州村卫生室与被害人何某3的住宅相邻。因邻里纠纷，双方数次发生矛盾。2017年8月19日晚，周建军因琐事再次与何某3发生矛盾，后周建军骑摩托车回华容县城，何某3驾驶一辆小汽车追赶周建军。在华容县禹山镇北局村大堤处，何某3将汽车横停在大堤上拦住周建军去路，何某3持黑色棒状物对周建军实施殴打后便上车准备离开。周建军从摩托车尾箱里拿出一个西瓜和一把水果刀，先用西瓜砸向何某3的小车车门，然后持水果刀对驾驶室内的何某3身体连捅二十余刀。周建军发现何某3不动后即离开案发现场，并拨打了医院急救电话。医生赶到现场后经诊断确认何某3已经死亡。经鉴定，何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导致左腋动静脉离断、肝脏破裂、左大腿外侧肌群广泛离断，大量失血死亡。2017年8月21日，周建军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周建军及其家属已赔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车辆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华容县禹山镇终插线乡镇公路砂山村三组路段。该路段向东突出的会车台路面有一辆黑色牌号为“湘Ｆ×××××”的SUV型汽车，驾驶室车门呈开启状，其余车门呈关闭状，车尾南侧400㎝处地面上提取到刃面有黑色“BATON☆SWORD”字样单刃尖刀一把，从刀刃前端和近端各提取血迹一处，从刀柄表面提取到红色斑迹两处和汗潜手印擦痕，车辆左前车门南侧110㎝处地面可见一硬质纸制刀鞘，刀鞘表面缠绕粘贴有透明胶带，刀鞘呈矩形，从刀鞘两面提取到汗潜手印擦痕。刀鞘西侧27㎝处发现一内装破裂西瓜的红色塑料袋。车辆驾驶座东门外侧黑色遮雨板右侧有一19㎝×3㎝不规则长条形缺口。车窗玻璃向下打开10㎝。从驾驶室车门下方地面、左前轮南侧地面、左车门玻璃外侧上部、玻璃窗框下沿驾驶座顶棚外侧、车门内侧窗沿及主副驾驶座椅中央扶手箱、方向盘上提取到多处血迹和血泊；车窗玻璃内侧上沿发现残缺灰尘鞋印一枚，驾驶室左侧踏板上发现残缺鞋印一枚；车辆前排可见一男性尸体，上身赤裸双手自然下垂摆放于身体两侧，尸体下身外穿白色长裤，脚穿黄色皮质凉鞋呈仰卧状。车内后排右侧地面上发现一外径2.4㎝，长22㎝的黑色金属圆管。 在位于华容县老渡口居民刘光前旧宅两侧空地上的另一现场，可见一辆黑色车架号为CJ3B4A0054244摩托车，车头朝南停放。从该车前挡泥板前后端及摩托车油箱上提取到红色、暗红色斑迹各一处。从谢某家扣押到周建军遗留的身份证及钥匙一串的情况。 2、华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华）公（物）鉴（法病）字〔2017〕18号尸体检验意见。证明：死者何某3经尸表检验，全身共六处锐器刺创和十四处锐器切割创，五处锐器划伤，其中左腋部的刺创致左腋动静脉、臂丛神经离断，腹部的刺创致肝脏破裂。左大腿中段外侧切割创致大腿外侧肌群广泛离断。经论证，死者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全身多处所致的左腋动静脉离断，肝脏破裂，左大腿外侧肌群广泛离断，大量失血死亡。 3、指认案发现场和丢弃作案物品现场视频及照片。2017年8月22日上午，周建军现场指认位于华容县禹山镇3组河堤公路错车处为其持刀杀人作案地点；砂山村青年路北侧农田为其杀人后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华容县插旗镇保南村卫生室谢某家东南方的藕塘处，为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松树村二组往南1公里处村级公路东侧农田处为其作案后丢弃手机的地点。另根据周建军的现场指认从谢某家藕塘中打捞出周建军作案所穿衣裤及鞋袜。 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岳公物鉴（法物）字〔2017〕761号鉴定意见。证明：从案发现场车辆驾驶座车窗玻璃外侧上部、外围现场白色华为手机壳背面以及外围现场黑色“山某”125摩托车油箱盖左侧提取到的擦拭物检材与被告人周建军血样检材中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01ｘ1018。从外围现场“山某”125摩托车前挡泥板左侧外缘中段及车头灯罩上提取到的擦拭物检材与被害人何某3肋软骨检材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69ｘ1017。 5、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岳公物鉴（法物）字〔2017〕967号鉴定意见。证明：华容县公安局送检的从周建军穿着的灰色长裤右裤腿后侧提取到血迹检材与被害人何某3的软肋骨检材经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发现上述检材在Ｄ3Ｓ1358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69ｘ1020。 6、华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作出的（华）公（物）鉴（法临）字〔20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2017年8月21日，周建军经华容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出周建军左颧部外侧皮下出血，右肩部锁骨中线处有一3.5×0.2ｃｍ纵行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右上臂上段前侧有一5×6ｃｍ皮下出血，呈紫红色；右肘关节内侧上部有一6×6ｃｍ皮下出血，呈紫红色，左右前臂中断处侧、右腕桡侧有一横行裂创，创缘规则；左腰部有一类圆形皮表破损，直径约2.5ｃｍ；右大腿下段前内侧近膝关节处有一6×7ｃｍ皮下出血。经分析，周建军系被钝性外力打击致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肩部挫裂伤，右腕部皮肤裂创系被锐器切割所致。周建军的损伤鉴定为轻微伤。 7、周建军手机通话详单、华容县人民医院急救电话登记表、陈某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7年8月19日20时16分，周建军曾经和华容县人民医院及120有过通话以及周建军妻子陈某于案发当晚向110主动报警并打电话给叶某。周建军投案当日，陈某两次接到周建军电话并通知警方的情况。 8、证人苏某的证言：她是华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7年8月19日20时15分左右，急诊科接到求诊电话，称在华容县终南北局堤上发生了车祸。她们急救车二十分钟左右就赶到了事发现场。她看到有一辆黑色越野车斜停在堤上路中间，越野车没有熄火，转向灯也开着，主驾驶车门是打开的，离主驾驶一米远的地方有一把水果刀，车门旁边的塑料袋里装有一个破了的西瓜。车内有一个面朝上，躺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急诊医生与现场警察及群众沟通后，经简单检查即确认了车内的男子已经死亡。随后，她们就离开了现场。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8月19日晚上8点多，他突然听到外面“呯”的一声响，就出门到大堤上看到一台深色小车车头朝西横停在马路中间，车子南侧两三米远的公路上倒放了一台二轮摩托车，小车驾驶室的车门是开的，驾驶室外一名男子右手拿了一把刀朝车内先是骂了两句，然后用右手中的刀朝车内捅。他准备上前制止正在行凶的男子，被他的妻子从后面拦住了。他便和妻子跑回了家，并让妻子给村支书魏某报告。当他拿了一把铁锹，再次赶到现场时，拿刀捅人的男子不见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也不见了。小车驾驶室车门是开的，车边马路上有很多血。 10、证人魏某、余某的证言：案发当晚他们正在华容县城吃晚饭，接到村民张某的电话说其家附近的大堤上杀人了。余某用手机马上向当地派出所报警，接着一起赶到案发现场。他们到达现场时，派出所民警已赶到现场实施警戒。他们便在现场协助民警维持秩序。 11、证人吴某1证言：2017年8月19日晚上，李某请何某3等几个人在他的餐馆里吃饭。大伙还在吃饭的时候，何某3就一个人先走了。晚上八点多，毛某跑到他家门口说，何某3在禹山镇砂山村北局片跟别人打起来了，让他们去看一下。他和刘永红各自骑摩托车赶过去，他看见何某3的车横在马路上，驾驶室的门是开着的，何某3横躺在副驾驶座上。一个手里拿着铁锹，姓张的村民讲，行凶的人骑一辆有尾箱的摩托车往华容县方向跑了。同时还证明，周建军和何某3以前关系不好，周建军经常带刀在身边。 12、证人叶某的证言：他与何某3系邻居。2017年8月19日20时31分，陈某打电话给他，说周建军用刀捅了何某3，要他马上到何某3家里将何家人带走，怕周建军来伤害何的妻儿。他赶到何家后，家里只有何某3的女儿何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大人在家，他让这个人先将何某1带走，他再将灯关掉并上锁。他出来后周边的村民都在议论何某3被杀的事，他便和村民一起到了禹山镇北局片大堤上的现场，派出所的人已经到达，并在路的两边拉上了警戒线。同时还证明，何某3的房子在他家斜对面，周建军的房子在何某3家隔壁，周建军开卫生室，何某3做白喜事生意。何某3与周建军平时关系就不蛮对头，经常发生争吵。周喜欢骂骂咧咧，平时老是念着要捅死何某3，且周建军平时就喜欢带把刀在口袋里。 13、证人谢某的证言：2017年8月19日晚11点多，周建军到他家跟他说与别人打了架，要在他家里洗个澡，并讨要换洗的衣服，当时周建军上身打的赤膊，下身穿一条长裤，穿了一双鞋子。他就拿了Ｔ恤、长裤、内裤、鞋子给周建军。之后，周建军要他送其去南县。他要周将换下的衣服、鞋子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带走了，他骑摩托车送周建军上了一辆出租车。周建军遗留了一串钥匙和身份证在他家。20日上午他才知道周建军杀了人，当天中午周建军又打了他的电话，他将人已被杀死的消息告诉了周建军。 14、证人毛某证言：2017年8月19日晚上，有人打电话告诉她，她丈夫何某3出了事，她就坐摩托车赶到了禹山镇砂山村北局的大堤上，看到何某3的黑色越野车横在路中间，驾驶室的车门是开的，何某3仰躺在副驾驶位上，车上都是血。随后，旁边的群众就将她拉开了。同时还证明，这几年，何某3与周建军有过几次争吵，周建军有喜欢带刀的习惯。出事那天晚上，周建军的妻子陈某还打电话给叶某，要叶某将其接走，怕周建军来害她们。 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8月19日20时05分，她丈夫周建军打电话告诉她，称其在终南乡被何某3开车拦住，并被何某3打了，就用刀捅了何某3，伤势很严重。她马上跟何某3的邻居叶某打电话，要叶某通知何的家属去救何某3。随后，她见电话联系不上周建军，又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21日中午，周建军打电话联系她，称要自首，她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公安民警。当日14时15分许，她带警察在工农桥车站将从湖北大巴车上下来的周建军控制后带走的。同时还证明，她家与何某3家一墙之隔，何家是做灵屋生意的，经常有敲打声，影响到她家的休息，为此周建军与何某3发生过多次口角。 16、上诉人周建军的供述：他和邻居何某3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2017年8月19日晚上7点左右，他因打壁虎用木块敲打了墙壁。后来，他听到何某3站在自家台阶上骂了句“狗日的”，他猜想是骂的他。之后，他骑摩托车回家经过何某3家大门时，看到何某3站在大门口，他就对着摩托车的前方也骂了一句。当他的摩托车行驶到终南北局村大堤的公路上时，看到何某3的小车停在路边。他超车后，何某3又赶了上来，将他拦在路中间。何某3左手拿了根电击棍，走到他旁边说“你以为老子怕你啵，老子搞死你。”，说完就用右手掐他脖子，将他摩托车也搞倒了，并用右手对着他的太阳穴打了一拳，还用右脚踢了他胸口一脚。随后，又朝他头部左颧骨部位打了一拳，还踢了他胸口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何某3踢完后就进了驾驶室，他就从摩托车尾箱拿出西瓜和水果刀，并拿西瓜对着何某3的小车车窗砸了过去，何某3就准备下车，并将车门驾驶室打开了一条缝，他怕被打，就用左手抵住车门不让何出来，右手持刀通过驾驶室车窗往驾驶室里捅，他连续捅了四五下后，见何还在说老子出来搞死你，就又拿着刀往里面捅了三四下，捅的时候还看到何用手往脸上抹了一下，当时手上和脸上都是血，他就没有捅了。之后，他见何某3挪到了副驾驶座上，面对着他。他就骑摩托车下了大堤，随手将刀丢在了公路右边的水田里，又告诉了妻子陈某用刀捅了何某3，还拨打了120和华容医院的电话。事后，他将上衣和手机先后丢在了路边的田里，并在朋友谢某家里洗了澡，更换了衣服，将换下的衣服包起来丢到了谢家门前的藕池里。之后，他到了安乡。其间，他从谢某处了解到何某3已经死亡后，就跟妻子打电话，在妻子的劝说下，他就从安乡回来投案自首了。同时还供述，他捅刺何某3的是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的水果刀，刀鞘是用彩色硬纸自制的，外面还用透明胶带缠了。作案后，他将刀鞘丢在了现场。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建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周建军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周建军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关系，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即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周建军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对周建军的行为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周建军有自首情节，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周建军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周建军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周建军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有过错等情节综合考虑，对周建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毛某、何某2、何某1上诉提出“要求被告人周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971,947.5元”和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标准明显偏低，请求在民事赔偿方面改判增加赔偿金额”的理由，经查，由于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审依法确定物质损失为被害人的丧葬费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物质损失，原审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刑初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建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韩德科 审判员  杨晓红 审判员  蔡 文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彭澎 书记员关智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