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2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 负责人：郑亚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福香，女，195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法定代理人：戴某，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系被上诉人方福香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妙福，浙江祥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8308334X4。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西二环路东侧怡和庄园11#、14#、15#楼10幢108号。 法定代表人：徐鹤群，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泉，浙江祥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福香、徐州、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通公司）、沈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上诉人保险赔款487658.73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险车辆驾驶员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的约定，实习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不论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盖章认可收到保险条款，且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认可已充分理解并接受合同的约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区别于其他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证明了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本案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只是证明了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还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付三者险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戴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也就是说本起事故主要是由于戴君的过错导致，一审原告放弃了戴君的赔偿请求，也就是对戴君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的放弃，故，一审判决次要责任方承担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方福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伟辩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州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并不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也不属于《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约定的免责条款中依法禁止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徐州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徐州驾驶的牵引车停在路边，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和B1，B2，应理解为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汽车列车其后面不能再牵引挂车，也就是牵引两个车箱，而被上诉人徐州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一个组合体，属A2准驾车型范围内。根据《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3.2“机动车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可以看出汽车列车属于机动车，又根据现有法律规定，A2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半挂汽车列车，汽车列车属于半挂牵引车头与半挂车的组合体，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应该是指不得在原有可以驾驶的机动车类型上面再挂车，毕竟涉事驾驶员徐州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当然如果驾驶人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汽车列车上高速行驶，当属于违法，但是本案驾驶人被上诉人徐州只是将车在停靠在路边，没有在行驶，也没有上高速，当然也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二、本案中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没有尽到“关于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虽主张保险条款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但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以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事机动车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5月2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骏通公司）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作为实际的车主被告沈伟在签订保险单时或签订保险单后从没有收到或听说过投保人骏通公司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任何关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说明，作为保险公司的上诉人至今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沈伟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没有尽到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根据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二大队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的台公交直二认字〔2017〕第3310034004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徐州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因是被上诉人徐州驾驶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规定停车，妨碍其它车辆通行，而不是因为被上诉人徐州在实习期内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而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非常明确载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停在非机动车道中根本没有行驶，所以本案事故的发生跟驾驶员徐州的驾驶证是否在实习期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徐州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而被上诉人沈伟作为车主是基于被上诉人徐州应承担的责任而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上诉人所称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第六条第（七）款第3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 徐州、骏通公司未作答辩。 方福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要求被告徐州、骏通公司、沈伟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637519.78元（交强险外按30%赔偿），并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9月29日中午，案外人戴君驾驶二轮电动车（经鉴定为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后座乘坐原告方福香从黄岩区东城街道埭东村开往江口上撵村方向，12时25分许，自西往东行驶途经325省道12KM+700M（黄岩东城街道双浦村南侧非机动车道）处，与由被告徐州停放在非机动车道上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刮擦，造成戴君和方福香受伤及二轮电动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戴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方福香无责任。三、车辆和人员情况：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阜阳市万事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2016年5月20日，万事达公司变更名称为被告骏通公司。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被告沈伟，被告徐州系被告沈伟聘用的驾驶员，其持有A2驾驶证，事故发生时尚在实习期内。四、保险情况：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五、受害人伤情：方福香受伤后，被送至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台一医）住院治疗75天，出院诊断为：脑疝、广泛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裂伤、右髌骨骨折、脑内血肿、左侧锁骨骨折、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右侧胫骨平台及腓骨小头骨折、膝关节积液、右侧股骨下端骨挫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髌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及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发性脑干损伤、肋骨骨折。2017年12月13日，原告入住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第十医院）治疗15天，出院诊断为：脑挫伤、脑疝、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术后）、髌骨骨折、肺挫伤、硬脑膜下积液、锁骨骨折（左侧，术后）。2017年12月28日，原告入住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以下简称新起点医院）治疗39天，出院诊断为：重型脑外伤术后、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多发骨折。2018年2月5日，原告再次入住台一医治疗114天（2018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积水、肺部感染、右额颞顶颅骨缺损、颅内损伤后遗症。六、鉴定情况：2018年5月14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352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极重度智能减退）；2.法律关系评定：本症与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5月14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黄（2018）临鉴字第5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福香脑疝，广泛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裂伤等。1.其极重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评定一级伤残。2.其护理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营养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止，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3.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总分值在20分以下，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七、医疗费：原告四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发票等为凭，该院予以确认，但应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2017年9月29日在台一医门诊费用和2017年12月13日在上海第十医院门诊费用，与原告在两所医院住院的首日日期呼应，应予确认。其他门诊费用没有病历佐证，且有住院期间同院门诊购药或他院另行门诊的情况，黄岩区仁济药房销售清单不是正式票据，台州市黄岩台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发票未列明销货明细，且均无医嘱需另行购药，故该院对上述费用均不予确认。合理的医疗费为556095.55元，其中非医保费用46388.45元。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243天，故合理费用为7290元。九、营养费：原告主张4000元，结合原告伤情、治疗情况、鉴定机构意见及当地司法实践，该院酌情确认该项费用为3000元。十、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需要护理的情况、参照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时间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及当地司法实践，原告主张345356元（住院243天×167元/天＋365天/年×167元/天×5年）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十一、残疾赔偿金：原告出生于1953年11月8日，定残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故原告主张820176元（51261元/年×16年×100%）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十二、交通费：原告就诊支出交通费是必然，结合原告就诊情况，原告主张4000元基本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十三、鉴定费：5000元。该费用有票据为凭，该院予以确认。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根据原告伤情和本案事故责任情况，原告主张50000元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十五、住宿费：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该院对此费用不予确认。七至十五项合计人民币1790917.55元。十六、其他情况：本次事故造成方福香和戴君受伤，为便于案件处理，戴君同意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赔偿限额优先由方福香享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州系被告沈伟聘请的驾驶员，对原告方福香的合理损失，被告沈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方福香和戴君受伤，戴君同意保险赔偿限额优先由享有，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付方福香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10000元，合计120000元。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790917.55元，尚余1670917.55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徐伟尚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其不予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是其提供的机动车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责任免除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故责任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487358.73元[（1670917.55元-46388.45元）×30%]；由被告沈伟赔偿13916.54元。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骏通公司名下，被告骏通公司应对被告沈伟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本案中未对另一侵权人戴君提出主张，该院予以尊重。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付原告方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07358.73元；二、被告沈伟赔偿原告方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916.54元，被告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方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1元，减半收取1755.5元，由被告沈伟负担，被告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给投保人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方福香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一审时放弃了该证据的举证意见；沈伟质证后认为，同意方福香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保险是骏通公司投保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该证据也应该在一审时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能够与其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的有骏通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已将责任免除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方福香的伤情并结合本案的事故责任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能否免责。首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免责声明等证据，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徐州尚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虽然案涉车辆在事发时是停在路边，但该停车行为也属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因此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487358.7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沈伟赔付。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自愿在交强险赔偿之外赔偿给方福香5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沈伟尚应赔偿451275.27元。因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上诉人骏通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骏通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沈伟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付被上诉人方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0000元； 三、被上诉人沈伟赔偿被上诉人方福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51275.27元，被上诉人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方福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1元，减半收取1755.5元，由被上诉人沈伟负担，被告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被上诉人沈伟负担，被上诉人阜阳市骏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勇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黎利荣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 ?*ArabicDash?-2-? ?*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