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洛阳市老城区，系董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1，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2，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朝辉，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3，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朝辉，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2，女，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单朝辉、董某2、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洛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颖、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董某2、王某继承纠纷一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豫030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各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03民终6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6月26日，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颖（亦为上诉人董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单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朝辉，被上诉人单某1，被上诉人单某2，被上诉人单朝辉、董某2、王某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董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六被上诉人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驳回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改判认定早去世10年的李素梅不能继承其姐姐李萍菊的遗产，李萍菊生前已经将其名下的房产卖给了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实体违法。一审法院不接受上诉人反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未析出共有财产，不确定遗产范围，任意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抽出5%来作继承案件判决，违反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此案5%遗产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属全部遗产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从2014年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995）老民初字第264号案件材料，证明上诉人自1995年8月就启动了对李素梅全部遗产的诉讼，告知六被上诉人李素梅名下的房产（包括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遗产）全部是上诉人的，所以诉讼时效应该从1995年8月起算，直到2016年12月1日六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期间已经过了21年，根据法律规定，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被驳回。被继承人李素梅于1993年12月去世，其生前对名下房产做了如下处置：1、将顺城东街39号的上房让其儿子董灵江即张颖丈夫重建了两层214平米的房屋，1992年8月给董灵江出具该房产的分单，让过户到董灵江名下；2、1993年12月李素梅因腹水住院检查出肝癌胃癌，十几天后去世，临终遗嘱，名下房产由儿子董灵江继承，女儿们不能继承，房产证交给儿子董灵江（包含本案六被上诉人诉求的13.25平方米的房产）。3、然后上诉人方通过（1995）老民初字第264号案件告知李素梅的三个女儿，如果有异议可以到法院来告上诉人方。一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9月的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只字未提（1995）老民初字第264号案件，认为六被上诉人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适用法定继承，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确认李素梅的死亡时间为1993年底，李萍菊的死亡时间为2002年12月以后，李萍菊没有第一、二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判决先去世的李素梅继承死亡在后的李萍菊遗产，实属错误。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李萍菊于2002年12月2日将房产卖给上诉人的证据。单朝辉、董某2、王某共同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继承开始后，六被上诉人均没有放弃继承，也没有发生遗产分割，因此根据物权法第29条规定，六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遗产享有共同的物权。本案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没有向上诉人张颖发放拆迁补偿款，不能认定财产已经分割，该中心表示，待本案诉讼终结后根据判决结果发放拆迁补偿款。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二、先去世的李素梅继承后去世的李萍菊遗产，完全是上诉人的错误理解。一审判决认为李萍菊的房产共有部分转化为拆迁收益，也应由董英英、董芬英、董某2、董灵江平均继承，根本没有显示李素梅继承李萍菊的遗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单某1辩称，同单朝辉、董某2、王某的答辩意见。单某2辩称，同单朝辉、董某2、王某的答辩意见。单某3辩称，同单朝辉、董某2、王某的答辩意见。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董某2、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按份额继承洛阳市××××号房产的拆迁补偿款28571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萍菊与李素梅系姐妹关系，李素梅与董玉龙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子女四人，即长女董英英、次女董芬英，三女董某2，长子董灵江。董英英与单仁周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子女四人，即长女单某1、次女单朝辉、长子单某2、次子单某3。张颖与董灵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生一子董某1。位于洛阳市××××号院房屋属于李素梅、李萍菊共有，面积为26.25平方米。李素梅于1993年12月死亡，董玉龙于1997年1月死亡。董灵江于2013年11月7日死亡。2014年9月16日，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张颖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被征收房屋位置中和巷3号，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补偿项目及金额为：房屋价值补偿163747.50元、购房补助49124.25元、临时安置费9600元、搬迁费800元、物业管理补助费1944元、奖励费35250元、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5250元、其他补助20000元，合计285715.75元。现该款在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存放。董英英于2016年9月28日死亡，单仁周于2016年9月29日死亡。2016年12月1日，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董芬英、董某2持状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董芬英死亡，王某系董芬英之子。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张颖、董某1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向张颖、董某1返还被征收房屋和房屋权利证书。2016年7月14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瀍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董灵江系李素梅的继承人，中和巷3号房屋的征收登记表、承诺书、征收补偿协议、建房验收单证明，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实施征收时，董灵江持有中和巷3号房屋的房权证、本案没有收到能够否定征收补偿协议效力的证据。张颖、董某1均以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不支付补偿款为由要求返还被征收房屋和房屋权利证书，理由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张颖、董某1的诉讼请求。后张颖、董某1又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履行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12月2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04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受理张颖、董某1诉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行政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董芬英、董某2于2016年12月1日另行向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以张颖、董某1为被告、以本案所涉征收补偿协议为标的物的继承诉讼，本案需以该继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审理。又查明：李萍菊于1924年12月1日出生，无配偶无子女，2002年以后死亡，具体时间不明，李萍菊生前一直与李素梅一家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其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如果继承发生后，继承人未分割遗产，遗产为继承人共有，继承人提起诉讼要求分割遗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如果部分继承人侵占全部遗产，其他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开始计算继承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2年。本案中，2014年9月16日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被告张颖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并未向被告张颖发放拆迁补偿款，故不能认定被告张颖的行为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因此六原告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遗产范围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位于洛阳市××××号院的房屋，属于李素梅、李萍菊共有，该房屋的50%产权归李素梅所有，李素梅死亡后，该部分房产属遗产，因该房产被拆迁，拆迁收益应转化为遗产。董英英、董芬英、董某2、董灵江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继承上述拆迁收益。三、关于李萍菊的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六原告提交农校街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李萍菊于1998年9月死亡；被告张颖提交河南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老年人优待证、老城区民政局证明、农校街社区出具的证明、李萍菊购药发票等，证明李萍菊在2002年6月颁发有老年优待证，2002年12月仍在享受低保待遇和购买药物，亦证明李萍菊于2002年以后死亡。比较以上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认定李素梅先于李萍菊死亡。李萍菊死亡时无第一、第二顺序继承人，因李萍菊生前一直与李素梅一家共同生活，可以认定原、被告对李萍菊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因此李萍菊的房产共有部分转化为拆迁收益，也应由董英英、董芬英、董某2、董灵江平均继承。四.关于拆迁收益如何分割的问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迁费800元、奖励费35250元、其他补助20000元系对被告张颖及时交付房屋及其他方面的奖励和补偿，应归被告张颖所有，其余拆迁补偿款229665.75元（285715.75元-56050元）应由董英英、董芬英、董某2、董灵江平均分割。因董英英2016年去世，其应继承份额由原告单某1、单朝辉、单某2、单某3代位继承；董芬英在诉讼中去世，其应继承份额由原告王某代位继承；董灵江2013年去世，其应继承份额归被告张颖、董某1所有。综上，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由原告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继承57416.44元，原告董某2继承57416.44元，原告王某继承57416.44元，被告张颖、董某1继承57416.44元，其余56050元归被告张颖所有。五.关于被告张颖、董某1要求确认位于老城区顺城××号房屋归其所有的抗辩意见，涉及其他家庭成员的析产问题，且六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故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张颖、董某1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洛阳市××××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原告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继承57416.44元，原告董某2继承57416.44元，原告王某继承57416.44元，被告张颖、董某1继承57416.44元，其余56050元归被告张颖所有；二、驳回原告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董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86元，由原告单朝辉、单某1、单某2、单某3共同负担1487.75元，原告董某2负担1487.75元，原告王某负担1487.75元，被告张颖、董某1各负担1122.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后其个人合法财产应由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中，双方诉争的是洛阳市××××号房产拆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并不涉及洛阳市老城区顺城××号房产，六被上诉人亦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该房产，一审法院只对洛阳市××××号房产拆迁补偿款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关于洛阳市老城区顺城××号房产的上诉及辩解理由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解决。上诉人上诉称，被继承人李素梅临终遗嘱，由董灵江继承本案所涉的洛阳市××××号13.25平方的房产，且李萍菊已将该房产的相应份额卖给了董灵江，六被上诉人不应继承本案房产拆迁补偿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对李素梅及李萍菊共有的洛阳市××××号房产的拆迁补偿款予以分割处理正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虽房屋征收中心与张颖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本案所涉房产被拆迁后，拆迁补偿款存放在房屋征收中心，房屋征收中心并未将该款发放给张颖，未发生侵害其他继承人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六被上诉人关于洛阳市××××号房产的拆迁补偿款继承之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上诉人上诉称六被上诉人本案之诉超过诉讼时效之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颖、董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张颖、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利云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延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