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豫03执异341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盟路支行，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联盟路与青岛路交叉口美仑天鹅堡。法定代表人：徐莉，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魏蔚，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执行人：河南新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原洛阳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飘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程志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冉照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树举，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继勇，男，汉族，1957年6月10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执行人：王方，女，汉族，1979年2月4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执行人：付?华，女，汉族，1954年8月8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第三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城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周聚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本院在执行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盟路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与河南新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飘安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汽车公司）等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客车公司）、周文昌、周聚民为（2016）豫03执18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2月22日分别以（2018）豫03执异333号、（2018）豫03执异333之一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申请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异议申请。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不服（2018）豫03执异333号执行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豫执复85号执行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8月14日举行听证，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负责人的委托代理人魏蔚到庭参加听证，少林客车公司、少林汽车公司未到庭，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称，2014年11月5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申请人与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王继勇、王方、付?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2016年6月12日申请人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申请人通过调查发现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少林客车公司存在企业分立行为，少林汽车公司将其优良资产分离至少林客车公司，导致少林汽车公司丧失偿还债务能力，两企业现虽独立存在，但却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形下，完成了企业间资产的重新分配，该行为符合企业法人分立属于变更追加主体情形的规定。一、少林汽车公司恶意转移名下全部资产至少林客车公司，以规避本案执行，符合法定追加情形。少林汽车公司以重组为名行躲债之实，人民法院法院应对实质交易性质进行重新认定。1、2011年申请人与少林汽车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了少林汽车公司在本债务中所担当的角色以及应承担的权利和责任。2012年8月双方又签订了展期协议。其后，少林汽车公司未经债权人同意擅自通过企业重组的方式，将名下的全部有形、无形资产转移分离给少林客车公司，以侵害债权人的利益为目的，恶意躲避债务，规避执行。2、少林客车公司及少林汽车公司以重组之名行躲债之实。2013-2014年期间，少林汽车公司在明知即将承担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虚假关联交易的形式将其名下的汽车生产资质、土地、厂房、生产设备、商标专利、劳动用工等有形、无形资产分离至少林客车公司。且少林客车公司及少林汽车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资产交易合同，也不能提供相关的支付对价凭证，是一种无偿转移资产的行为。二、少林客车公司转移财产的行为，实质属于企业分立。2012年底，少林汽车公司以企业名称变更为由，向河南省工信厅、国家工信部申请将其拥有的商用车生产企业许可经营资质变更给少林客车公司，经工信部审核认定后，同意少林汽车公司已列入许可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少林客车公司。2013年4月，少林汽车公司将其注册持有的中国驰名商标“少林”相关13项文字、图形商标以明显低于实际使用价值的价格许可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使用年限5-6年不等，使用许可使用费仅为650元/项。2014年少林汽车公司又以实施重组为由将名下的土地、厂房转移至少林客车公司。少林汽车公司实施的上述重组行为，将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以各种形式分离并入少林客车公司，同时保留其法人主体资格，从而实现自身资产与债务的分立，其所谓的兼并重组实质是企业分立行为。1、少林客车公司与少林汽车公司之间的交易安排可以认定少林客车公司实际上整体继受了少林汽车公司的有运营价值的整体资产、商誉和主体业务而并未支付对价，这种交易安排与分立的法律后果是相同的。2、从资产转移的利益最终回归少林汽车公司股东的角度看，这种资产转移的行为可认定为两公司构成分立关系。本案中，少林汽车公司及少林客车公司的主要股东均为周聚民、周文昌父子。在两企业间进行的未支付对价的资产重新分配，减少少林汽车公司资产及股东权益的同时，增加少林客车公司的资产及股东权益，说明转移资产的对价并非由公司所得，而是由公司股东直接获得，此情形应视为两公司构成分立关系。三、从少林汽车公司将各项资产分离至少林客车公司所可能依托的名义来看，均属于少林客车公司应当承担少林汽车公司债务的情形。综上，特向贵院申请依法将少林客车公司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工商信息登记，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目前合法存续，不存在曾被兼并或合并的事实。本案执行期间，查封了少林汽车公司银行账户上300多万存款及房产，并于2017年拍卖了该房产。证明少林汽车公司是独立主体合法存续，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原审中申请人承认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已进行的大额付款、交易，有独立的年度审计报告，也证明少林汽车公司是独立主体存续。二、原审中，少林客车公司出具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对价。三、2014年5月，少林汽车公司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为清偿债务盘活资产，经政府允许，将部分资产及债务打包出售给少林客车公司，属于合法的买卖关系，且该行为发生在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四、2012年经工信部批准少林客车公司使用部分车型公告。2013年经工商局批准授权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商标。该行为证明少林汽车公司将闲置资源授权他人使用，在政策范围内，是政府允许的。五、申请人查封了少林汽车公司的所有账户、一套房产和驰名商标，加上新飘安公司的商标，其查封的标的额远远超过执行标的，申请应当依法将少林汽车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解除而未解除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六、少林汽车公司自2000年起注册资金及股东持有股份情况一直没变，申请人称股东抽逃出资不符合客观事实。七、郑州中院（2017）豫01执异129号执行裁定，对相同案情已有结论,申请人构成了“重复诉讼”,法院应根据相关规定驳回其申请。综上,人民法院应依程序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少林客车公司答辩称，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申请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生效、工信部批准少林客车公司使用部分车型的公告、少林客车公司购买少林汽车公司土地、房产的付款及少林汽车公司授权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商标等行为均发生在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少林汽车公司和本院作出（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之前，故少林客车公司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二、少林客车公司于2006年8月14日注册成立，而少林汽车公司至今仍系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少林客车公司与少林汽车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两公司不存在兼并或合并的事实，少林客车公司不应对少林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三、少林汽车公司经政府允许以“打包”的方式将部分债务和资产出售给少林客车公司，全部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签订协议、评估、登记等，且已完成支付。少林客车公司购买少林汽车公司的土地、房产也支付了对价，并非无偿取得，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四、少林汽车公司将商标、产品公告等无形资产授权少林客车公司暂时使用，是在政策范围内进行，不被法律所禁止，少林汽车公司仍系商标权利人。且在授权使用过程中，少林客车公司并未侵害包括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在内的任何“第三方”的利益。五、少林客车公司在荥阳市××东段北侧自己的土地上经营。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错误的将此地名理解为少林汽车公司的注册地，执行期间才导致找不到当事人。六、少林客车公司与少林汽车公司均独立核算、独立记账、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两家公司每年分别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第三方审计，出具有审计报告，报告中显示，少林汽车公司未曾放弃债权。七、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向本院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11月，距发生“重组”的时间均超过三年，已过追诉时效。八、少林客车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新飘安公司等时，少林客车公司合法存续，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并未列少林客车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且其已通过保全程序、诉讼程序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并依法申请对义务人的执行，执行期间查封、冻结了被执行人的有形、无形资产。在执行不能时，异议人自身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罔顾事实真相，滥用执行异议程序。本院经审查查明，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与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未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2016）豫03执181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在银行或其他有储蓄业务单位账户内存款70417103.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137817.10元；采取上述措施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冻结、评估、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另查明，少林汽车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为6668万元，现法定代表人为冉照胜，登记状态显示为存续，周文昌、周聚民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中周文昌持股比例为53.2287%，认缴出资额为3549.29万元；周聚民持股比例为18.2191%，认缴出资额为1214.85万元。2014年7月2日，该公司的住所地由河南省荥阳市××路××号变更为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其法定代表人也由周聚民变更为冉照胜。少林汽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农用车、汽车配件、建筑材料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机电产品、成套设备及相关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零配件及相关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开展本企业的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少林客车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注册资本为1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聚民，登记状态显示为存续。该公司住所地位于河南省荥阳市××路××号，现办公地址为荥阳市××东段北侧。周文昌、周聚民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中周文昌持股比例为3.00%，认缴出资额为360万元；周聚民持股比例为94.7500%，认缴出资额为11370万元。2015年4月22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000万元，变更为12000万元。少林客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专用汽车、农用车、新能源汽车、助力自行车及其他汽车（不含小轿车）、摩托车的制造销售及配件的制造、销售；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的建设、运营和维护；二手车销售；汽车维修服务；汽车租赁；旅游服务；住宿；餐饮服务；普通机械设备加工与销售；建筑材料、机电产品及成套设备的销售与维修；对外承包工程；进出口业务。2006年8月11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少林汽车公司将荥阳市京城路中段西侧（现编号为河南省荥阳市××路××号）公司办公楼的第四层房屋租赁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少林客车公司每一年向少林汽车公司交纳房屋租赁费10000元，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0日。2012年10月11日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豫工信文[2012]277号文件，同意将少林汽车公司已列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20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签订4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分别约定少林汽车公司将已注册的使用在12类第257529号少林商标、第1483106号图形商标、第5004221号图形商标、第5004240号SHAOLIN商标许可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许可使用费均为人民币650元整。2014年1月17日，河南省荥阳市地方税务局王村中心税务所出具关于河南少林汽车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转让税收管理的调查报告两份，其一载明：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06年经国有土地出让取得位于荥阳市××路西侧土地一块，地号为23-04-01，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219357.18平方米，少林汽车公司于2013年5月与少林客车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该土地取得时的出让价格为12052325.03元，经评估确认评估价为53084400.00元，评估报告编号为中联评报字【2013】第329号，根据财税【201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免征契税2123376.00元；根据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20400931.22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第51号规定，不征收营业税及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兼并的各项手续已完备，可以进行相关的税收管理。其二载明:河南少林汽车有限公司于2002年经国有土地出让取得位于荥阳市荥广公路汪沟段东侧土地一块，地号为02-9-4，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96038平方米。该公司于2013年5月与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该土地取得时的出让价格为2599725.80元，经评估确认评估价为15942300.00元，评估报告编号为中联评报字【2013】第329号，根据财税【201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免征契税637692.00元；根据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7095640.49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第51号规定不征收营业税及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兼并的各项手续已完备，可以进行相关的税收管理。2014年4月24日，荥阳市人民政府收回少林汽车公司位于京城××与索河路交叉口西南侧，面积为56797.0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日，荥阳市人民政府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少林客车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2014年5月26日，荥阳市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文[2014]84号文件，同意少林汽车公司将位于荥阳市××与桃××（××）交叉口西南侧，地号23-04-01号，面积为219357.1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荥阳市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文[2014]87号文件，同意将少林汽车公司位于荥阳市荥广公路汪沟段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少林客车公司。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信息显示少林客车公司的品牌价值为4.74亿元。2016年10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明显示，属于少林汽车公司的170件专利，由于未缴年费终止失效。本案在审查过程中，少林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可供执行资产表显示，少林汽车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又查明，少林客车注册地址位于荥阳市××路××号，即原荥阳市京城路中段西侧。少林汽车的原地址同样为荥阳市××路××号，并于2014年7月2日由上述地址变更为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诉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的（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申请追加的理由为少林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少林客车公司存在分立行为，少林汽车公司将其优质资产分离到少林客车公司，导致少林汽车公司丧失偿还债务能力，两企业虽独立存在，但却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形下，完成企业资产的重新分配，该行为符合企业法人的分立的规定，属于变更追加主体情形；少林汽车公司以重组为名，行躲债之实，人民法院应对其是执行交易进行重新认定等。人民法院对于执行过程中的异议案件，只做程序性审查，而不做实体认定。少林客车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已设立并开展业务，原少林汽车公司名下的土地资产是经荥阳市人民政府收回后，又出让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的，至于是否支付了对价，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以此为由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马保政审判员  李立华审判员  李 宁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