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成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言。法定代理人陈秀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进英。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月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在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爱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代表人陈青松。委托代理人李昌瑜。上诉人颜成泮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3）万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8日，颜丰（原告颜成泮之子）乘坐由蔡有果（被告陈秀芳的丈夫）驾驶的被告李爱民、莫爱霞所有车牌号为琼AJ98**的北京现代小轿车，从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委会沿国道223线往万宁市龙滚墟方向行驶过程中，在万宁市龙滚墟侨兴街中化化肥销售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颜丰和蔡有果当场死亡。后经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因蔡有果操作不当导致，蔡有果负全部责任，颜丰无任何责任。被告莫爱霞于2010年3月24日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司机及车上人员座位保险5位（每位赔偿限额为1万元）。该交通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包括：1.颜丰的安葬费10932元；2.颜丰的死亡赔偿金13751元×20年=275020元。驾驶该车的蔡有果的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子陈秀芳、女儿蔡言、父亲蔡家浓、母亲梁进英，四人均放弃继承蔡有果遗产。颜丰从2009年1月起至该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海南省琼海嘉积上岛酒店工作。颜丰的法定继承人有其父亲颜成泮。颜成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八被告赔偿安葬费10932元；2.要求八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3751元×20年=275020元；3.要求八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35952元，由八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万公交认字(2010)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南省农垦海口机械厂汽车服务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琼AJ98**强制保险单及商业险保险单、嘉积上岛酒店2009年1月至2010年8月工资表，以及原、被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蔡有果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予理赔的范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万公交认字(2010)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有果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颜丰不承担本交通事故的责任。因此，对本交通事故发生导致颜丰死亡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应由蔡有果承担全部责任。由于本交通事故蔡有果当场死亡，故赔偿责任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在蔡有果个人合法财产继承范围内予以赔偿。现蔡有果的合法继承人放弃继承，原告应待死者个人财产确定后和合法继承人出现后另行主张。被告李爱民、莫爱霞为肇事小轿车的车主。被告李爱民、莫爱霞将该车转租给被告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并于2008年3月28日将该车所有人及行驶证登记在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名下，由该公司用于租赁使用。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及李爱民、莫爱霞提供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被告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及李爱民、莫爱霞在本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该事故发生时，受害者颜丰乘坐在本车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不同的险种有不同的保护对象，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护的对象是除了本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原告不能获得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仅可获得座位险的赔偿，赔偿金额为1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颜成泮座位险人民币1万元；二、驳回原告颜成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率。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原告颜成泮负担人民币50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55元。上诉人颜成泮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未将保险车辆上的其他人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如果上诉人之子颜丰作为受害人不能受法律保护，这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充分有效地保护受害人的立法目的相悖。况且，第三者是相对被保险人之外的人。因此，颜丰属于第三者，上诉人作为颜丰的父亲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秀芳、蔡言、蔡家浓、梁进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爱民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莫爱霞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辩称，一、经核实，被保险人莫爱霞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司机座位责任险1座（每座1万元）、乘客座位责任险4座（每座1万元）。二、受害者颜丰与蔡有果属于本车上人员。首先，受害人颜丰与蔡有果死亡前后都是在本车之上，自始至终未离开过本车，属于本车上的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的保险。“第三者”的范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作出界定。最后，判定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受害人颜丰与蔡有果死亡前后都在本车之上，其并没有被甩出车外，或者脱离本车，或者有其他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因此均属于本车上人员。三、保险公司应当分别适用司机座位责任险、乘客座位责任险进行赔偿，受害人无权获得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本车车上人员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另外根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一条规定，以及该条款第四部分对“车上人员”的释义，可见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与交强险一致，其赔偿对象亦仅限于“第三者”，而不包括本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同的险种有不同的保护对象，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护的对象是除了本车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第三人，而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第一条规定，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的，应当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而车上人员座位责任险即司机、乘客座位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各为1万元。因此，投保人购买什么类型的险种、险种的多少，均由投保人自由选择，也都应当适用购买的险种进行赔偿，而不是购买了保险就一律全部不按照依据来进行赔付，否则国家规定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就没有设立的意义。四、生命是无价的，因此并非说死者的生命只是值1万元，而是根据投保险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赔付的保险限额为1万元。该保险限额多少是由国家规定、被保险人自愿选择购买的，因此，答辩人在该险种的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仅仅为1万元，超出部分应当由其他实际承担责任的侵权人或具有过错的主体承担。五、本次事故发生之后，答辩人已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了第三者的房屋损失12万元，该赔偿款已支付给被保险人莫爱霞。房屋损失属于本车外的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因此适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上诉人颜成泮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被上诉人陈秀芳、蔡言、蔡家浓、梁进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颜丰乘坐的由蔡有果驾驶的北京现代小轿车的车牌号为琼AJ98**，原审认定为“琼AJ98**”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0年3月24日，被上诉人莫爱霞为琼AJ98**号小轿车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间为一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司机及车上人员座位保险(5位，每位赔偿限额为1万元）。原审认定“被告莫爱霞于2010年3月24日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司机及车上人员座位保险5位（每位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误，本院亦予以纠正。除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几项事实：一、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蔡有果操作不当，致使琼AJ98**号小轿车冲出公路外右侧（东侧），碰撞到中化化肥销售处的房屋而造成。该交通事故导致蔡有果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颜丰当场死亡，以及琼AJ98**号小轿车与被撞房屋损坏。颜丰死亡时仍处在该小轿车车厢内的副驾驶座位上。二、2009年4月10日，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甲方）与李爱民、莫爱霞（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琼AJ98**的北京现代伊兰特小汽车加盟到甲方名下，委托甲方经营，甲方须以不低于乙方确定的价格对外出租；乙方亦可自行对外出租，但需办理租赁手续，并将租赁档案交甲方统一备案；乙方车辆在加盟期间，甲方对外租赁该车超过十天，甲方收取200元/月管理费；双方每月或在乙方要求时结算租金；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相关债权债务等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双方无异议继续顺延一年。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海南省农垦海口机械厂汽车服务中心对琼AJ98**号小轿车进行了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检验项目包括该车的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2010年10月12日，海南省农垦海口机械厂汽车服务中心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对该车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作出的判别评定结论均为“无法认定”。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颜成泮原审提供的万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万公交认字(2010)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南省农垦海口机械厂汽车服务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供的本院(2013)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颜成泮已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被上诉人陈秀芳、蔡言、蔡家浓、梁进英赔偿，故本院对上诉人颜成泮之前提出的涉及该四人的上诉内容不再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颜丰是否属于“第三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和被上诉人李爱民、莫爱霞应否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仅限于“第三者”，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并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本案中，受害人颜丰是琼AJ98**号小轿车的乘坐人，交通事故发生乃至其死亡时，其均在琼AJ98**号小轿车车厢内，故颜丰属于本车人员。作为本车人员，颜丰虽然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但因其不在琼AJ98**的小轿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列，故上诉人不能获得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同理，琼AJ98**号小轿车虽然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依据该保险的相关条款，其赔偿对象亦仅限于“第三者”，而不包括本车人员。颜丰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同样属于本车人员，因此，上诉人颜成泮亦不能获得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上诉人颜成泮主张颜丰属于“第三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和被上诉人李爱民、莫爱霞虽是琼AJ98**号小轿车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但上诉人颜成泮没有证据证实三被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颜丰的死亡有过错，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海南美丽湾汽车租赁公司和被上诉人李爱民、莫爱霞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主文表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率”有误，应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原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亦予以纠正。上诉人颜成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颜成泮负担5050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上诉人颜成泮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审 判 员  林 彬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超慧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彭志新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18日印制（共印23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