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浙07行初95号 原告蒋顺松，男，193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蒋芳君，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蒋满娟，女，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蒋小娟，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蒋桂娟，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告蒋丽娟，女，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六原告诉讼代表人蒋顺松。 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兰溪市府前路81号。 法定代表人蔡艳，市长。 行政负责人金胜庆，市长助理。 委托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星华，兰溪市人民政府云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原告蒋顺松、蒋芳君、蒋满娟、蒋小娟、蒋桂娟、蒋丽娟与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顺松、蒋芳君、蒋满娟、蒋小娟、蒋桂娟、蒋丽娟及委托代理人李顺华，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金胜庆及委托代理人胡庆根、王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顺松、蒋芳君、蒋满娟、蒋小娟、蒋桂娟、蒋丽娟起诉称：原告在浙江省兰溪市云山街道枣树村枣树78号拥有合法房屋。据政府称，因兰溪市城中村（枣树、后地）改造项目需征收原告所使用的集体土地及房屋。2018年4月8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兰溪市云山街道枣树、后地现场征迁指挥部在没有任何合法强制拆除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使用挖掘机将原告的部分房屋及院墙予以拆除，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兰溪市云山街道枣树、后地现场征迁指挥部系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设立，所以其实施上述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院墙的行为违法。 原告蒋顺松、蒋芳君、蒋满娟、蒋小娟、蒋桂娟、蒋丽娟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了本案6原告除了蒋丽娟的户口不在枣树村之外，其他的5原告户籍均在枣树村，应当与其他村集体组织成员平等对待。 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原告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依法经过了有权机关的批准，并且取得了使用权证，用地行为完全合法。 3、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64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了本案的6原告对涉案的房屋均享有所有权，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他们的合法权益。 4、强拆现场照片五张，照片中显示现场征迁指挥部的副指挥长王星华当天就在现场指挥，而王星华作为征迁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到现场指挥强拆行为明显是代表征迁指挥部的职务行为，可以证明所涉行为是征迁指挥部组织实施的行政行为。其他的照片可以证实原告房屋及院墙被被告组织的挖掘机及相关人员拆毁的事实及现场情况。 5、强拆现场视频光盘一份，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与现场照片证明一致。 6、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照片公示，上面明确写明现场征迁办公室工作人员指挥长为何吉军，副指挥长为王星华，结合兰溪市网站的网页公示了何吉军是兰溪市的副市长及其工作范围等，因此无论从其工作的职位是市政府的副市长还是从其分工负责的内容看，现场征迁指挥部就是由被告兰溪市政府设立的，并且规定了由兰溪市政府副市长任指挥长。可以证明该征迁指挥部就是代表兰溪市政府具体负责实施涉案的征地拆迁项目。该指挥部中的工作人员的行为不但可以代表是指挥部的职务行为，进一步可以代表兰溪市政府的行政行为。因此，兰溪市政府与本案具有明显的法律上的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原告起诉兰溪市人民政府系诉讼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告诉称：“2018年4月8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兰溪市云山街道枣树、后地现场征迁指挥部在没有任何合法强制拆除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使用挖掘机将原告的部分房屋及院墙予以拆除……。因兰溪市云山街道枣树、后地现场征迁指挥部是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成立，所以其实施上述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请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院墙的行为违法”，这是原告对案件事实的认识错误所致。据了解，本案拆除原告的部分违法抢建的房屋和院墙的行政机关是云山街道办事处，这一拆除行为，与兰溪市人民政府之间不具有任何行政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原告不应以兰溪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兰溪市人民政府云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蒋顺松户围墙及违法搭建的附房拆除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8日由云山街道办事处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蒋顺松户围墙及违法抢建的附房进行拆除。拆除行为主体是云山街道办事处。 2、对原告蒋顺松户房屋评估时由评估机构绘制的平面图一份，证明原告蒋顺松户被拆除部分系违建。 3、对原告蒋顺松户违建房屋及院墙拆除前与拆除后的照片9张，证明拆除前后的现场对比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该调解书是因原告蒋丽娟、蒋桂娟、蒋小娟、蒋满娟起诉蒋芳君，这是姐妹之间关于家庭房屋分家析产的纠纷，该调解书所涉房屋是兰溪市云山街道枣树村78号5间两层的房屋，没有附房，而原告起诉的被拆除房屋是5间房屋之外搭建的附房。证据4、5，照片记录的画面中可证明王星华在场，但不能证明其是代表兰溪市政府的。对照片的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提供拍摄者、拍摄时间、地点等要素。证据6，根据法律规定举证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在期限外提供证据不符合要求，对第6组证据不予质证。对于其提交所有证据无非一是为了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所有，对此被告没有异议；二是要证明拆除附房是兰溪市政府的行为，对这一点有异议。王星华的身份不仅仅是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还是云山街道的常务副主任，原告不能确认其就是指挥部而不是云山街道办事处的工作职责。作为何吉军是兰溪市副市长，但是本案中作为指挥部的指挥长是政府工作人员和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对兰溪市一些项目的管理上的一种分工，其确实代表市政府，所以兰溪所有的重点工程都是由市政府工作人员具体负责任指挥长的。指挥部的工作是为了协调及推进现场施工及抓好工作的质量等。而本案所涉及的是城中村改造实质上是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是一个征地行为。对集体土地上的征地是根据属地管理的原则，不是说成立指挥部街道就不是责任主体，街道办事处是征迁工作的实施机关。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拆迁是由云山街道办事处实施的，不能证明兰溪市政府所为。 原告对被告所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拆除情况里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这里体现出在征地补偿拆迁安置过程中男女不平等的一个事实，将外嫁女特别是户口仍然在村组织范围内的外嫁女排除在了应该与其他村组织成员平等安置的范围之外，明显违反男女平等的原则。情况说明所陈述的内容不属实，而且没有证据支持。在该说明中提到原告的房屋属于突击抢建的面积，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这些房屋都是在征地拆迁之前原告为了满足自身的生产、生活需要在自家的宅院内建设的附属用房，这符合农村用地和建房的惯例，且不侵害村集体组织成员和村集体组织的经济利益。被告认为这些建筑是违法建筑，但是没有有权机关进行立案、调查和确认，而街道办事处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法定职权。其作出的所谓违法建筑的陈述没有法律效力，也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通过陈述的内容可以体现出对原告部分建筑物及院墙的拆除行为是云山街道枣树、后地现场征迁指挥部将该情况向云山街道办事处汇报后，然后由云山街道办事处进行拆除的，由此可以证明由于涉案的房屋属于征地拆迁的范围内，是否拆除该房屋、如何进行补偿安置都是由市政府成立的指挥部所决定并且具体组织实施。因此，街道办事处的该说明恰恰印证了所涉的强拆行为是由现场征迁指挥部作出决定，然后指派相应的人员实施行为。可证明该拆除行为是市政府成立的指挥部组织实施的，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2平面图，该证据不能证明被被告组织拆除的原告涉案房屋和院墙是违法建筑，该平面图并非是有权机关对原告房屋及附属物合法性作出的文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从另一层面可以证明原告的涉案部分建筑及院墙在涉案征收行为启动前已经存在，并非是原告抢建的，应当作为合法的建筑予以补偿安置。证据3恰恰可以证实由于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的院墙及附属用房被拆除的事实，被告应该对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责任。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蒋顺松夫妇共育有五个女儿，即本案中的五原告。其中蒋芳君(招婿)实际居住本村，其余四原告外嫁，不在枣树村住。蒋顺松户实际居住枣树村家庭成员为：蒋顺松、黄素云夫妇、三女儿蒋芳君、三女婿何志莲及两个外孙女何瑶、何巧共六人。蒋顺松户房屋位于兰溪市××街道枣树村，为二层混合建筑，每层五间，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者为蒋顺松（证件面积149平方米，实际占地184.08平方米（超面积建设35.08平方米），建筑面积355.82平方米，含2017年将阳台封闭增加建筑面积。2017年在主房边借用围墙加高建造砖木一层36.97平方米，另将住房二楼阳台及一楼廊下建造封闭，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2017年9月，枣树、后地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经省政府批准，具体由兰溪市人民政府云山街道办事处负责实施。2018年4月8日，兰溪市人民政府云山街道办事处组织工作人员对蒋顺松户围墙及违法建造附房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系由兰溪市云山街道办事处作出，故兰溪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同意变更被告为兰溪市云山街道办事处。据此，应当驳回原告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蒋顺松、蒋芳君、蒋满娟、蒋小娟、蒋桂娟、蒋丽娟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单晓剑 审 判 员 钟雪丹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