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初170号原告：田庆红，女，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系田庆红之子），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春山，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庆红与被告徐春山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庆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星、刘甲增，被告徐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庆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9日山东省版权局为田庆红颁发了“阿胶糕标签设计”美术作品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登记证书。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为田庆红颁发了“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淘宝网账号昵称为“有名小黑店”的店铺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且侵权时间长、侵权恶意大、销售数量大，给原告的经济和商誉造成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徐春山辩称：原告非相关作品著作权人，非本案适格原告，请求驳回相关诉求。原告田庆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1月19日山东省版权局为田庆红创作的“阿胶糕标签设计”美术作品颁发的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登记本书一份和作品一份，2015年11月23日国家版权局为田庆红创作的“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颁发的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登记本书一份和作品一份、2018年1月1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田庆红对以上两项作品享有合法著作权，是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二、鲁作登字-2015-F-037588、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美术作品创作说明、设计底稿及优盘一个，内有本案主张的两幅作品的PSD格式分层设计原文件，拟证明原告是两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淘宝网交易记录截图并演示，拟证明原告通过自己淘宝网店铺“阿胶吧”出售带有涉案作品的标签、包装盒，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1月3日首次发表原告主张的两个作品。证据四、（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419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证明2018年3月8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淘宝网昵称为“有名小黑店”的店铺购买的带有被诉侵权作品的标签和包装盒。证据五、原告经营的淘宝网昵称为“阿胶吧”店铺中销售的产品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销售价格明显下降，销售数量明显减少。证据六、阳谷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2000元），洗照片定额发票三张（150元），拟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所花费用。被告对证据一中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无异议，对该作品的附图有异议，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应该可以看出附图应当有两个印章，而原告提交的附图仅有一个印章，二者不相衔接。对2018年1月1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不予认可，对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印章不同有8号章和1号章，一次查询不可能产生两个公章。对证据二有异议，应提交原始载体，如没有原始载体，应以登记证书为准，不足以证明其原创性。对证据三有异议，应以权利证书为准，与此相矛盾的我方不认可。对证据四无异议，认可是我方销售的。对证据五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均采用卖盒子送标签，盒子销量下降，不足以认定其因标签少销售而形成损失，二者没有直接关联性，市场不存在官价，受各种因素影响，二者没有可比性。对证据六中公证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金额过高，不应高于1000元；对定额发票不认可，应包含在公证费中。本院对原告田庆红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五除外）均为原件且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针对原告主张的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举证聊城市鲁信公证处（2018）鲁聊城鲁信证民字第452号公证书，拟证明在2015年9月2日原告主张的该著作权图片已经在市场销售，原告并非该著作权图片的著作权人。证据二、千图网截图打印件，分别为页面截图及网页截图，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图片高度相似版已经于2011年千图网有人上传。证据三、代理律师手机截图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8日中午12时05分将该链接发给代理人，代理人于当天下午15点54分制作该网页及页面截图，目前该图片已在千图网被人删除。证据四、徐春山手机截图打印件两张，拟证明2015年4月30日徐春山拍摄与原告权利鲁作登字-2015-F-037588一模一样的照片，原告鲁作登字-2015-F-037588在其创作登记之前已经流通，其非著作权人。证据五、关于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作品权利主体抗辩提交光盘一张（被告及代理律师、东健公司法人去聊城佳彩印务公司取证过程）、照片两页（对佳彩印务公司电脑取证，一张为东健公司产品样图，另一张为该图片在电脑上的原始创建日期）、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宣传页一张，证明经向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核实及向东阿东健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合作印刷厂家核实，证实2013年11月22日，东健公司已经开始使用该图片，原告根本不是所谓的著作权人。证据六、提交2018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732号公证书，申请人是聊城市佳彩印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李怀刚，李怀刚与原告是姨姊妹关系，拟证明内容1、原告所主张的国7557图片在佳彩公司形成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这个和我们提交的东阿东健阿胶公司的宣传页相印证，2、原告所主张的鲁7588号作品在佳彩公司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该证据结合我们提交的千图网上的截图所载明的时间二者相印证，两者时间均早于原告所主张的任何时间。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将该作品首次用于淘宝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有淘宝网交易订单记录，该公证书上公证的作品是复制的原告作品，该公证书同时能够证实淘宝网昵称为澎湃的青春4店铺出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该行为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二、三、四均有异议，网页截图和手机截图并非证据原件，是传来证据和间接证据，被告应提供原件并证实该截图有合法的来源。对证据五有异议，被告提供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其应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东健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对其作品具有合法的权利，而且东健公司法人和佳彩公司法人应出庭作证，证实其所述内容真实可信。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内容是文件创建日期，这完全是人为易修改的。本院对被告徐春山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原告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二、三系打印件或截图，不能当庭演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五、六图片载体为手机或电脑，属于电子产品，其时间设置可以改变，对该载体上图片显示的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省版权局出具了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作者为田庆红，作品名称为“阿胶糕标签设计”，制作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该作品具体如下：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占据面积较大，背景颜色为红色，上部分背景图为几头毛驴，颜色为水墨黑，中间为一个圆形的金色祥云图案，长方形覆盖在圆形祥云中间，长方形内以黑色大字体横向标有“阿胶糕”三字，“阿胶糕”三字左边竖向以小字体标有“手工”二字；下部分横向分成三个小部分，左右两部分为人物场景，中间为红枣、黑芝麻、核桃、枸杞图案；标签左右两侧底色为黑色，均纵向标有“千年传承滋补国宝”文字。原告关于该作品的设计说明：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二种颜色，很好的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部分，为了能在产品上突出阿胶糕，原告在设计作品中间用上了古色古香风格的画框中间写上了阿胶糕的字样，下面采用的是阿胶糕辅料的照片跟清明上河图的部分图案，来增加产品的特点跟风格，背景图案采用小毛驴的水墨画的素材，左上角标注“纯手工、无添加”来说明产品的特点。原告提交了作品电子版并当庭操作演示，可以把涉案作品重叠部分拖开显示出被覆盖图案的样貌。原告在作品登记证书上声明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在作品设计说明上载明于2015年7月27日首次发表于淘宝网，经当庭演示，输入淘宝昵称“阿胶吧”进入原告淘宝网店铺,点击已卖出的宝贝，显示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出售带有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的阿胶糕标签。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登记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作者为田庆红，作品名称为“阿胶糕正标”，创造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12月10日。2018年1月10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2018（查字）-132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阿胶糕正标》于2015年11月23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并附有作品彩图。原告的《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设计说明：1、创作目的.本作品用于阿胶糕的外包装上，作为该产品独特的设计风格标识使用，为全国阿胶专卖店、手工阿胶糕微商提供更好的产品包装服务，方便消费者在购买使用该产品时能够更准确地将其它同类区别。2、创作过程.该图于2014年4月18日开始构思，着手创作。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二种颜色，很好地体现出阿胶块的黑色跟补血的红色部分。为了能在产品上突出阿胶糕，设计产品都是用的红色，中间框出了一个圆角的长方体黑框，里面运用了红色汉仪中黑简体的艺术变型字样，来突出阿胶糕的产品，左上角框出了一个圆角的正方体黑框，里面运用了汉仪中黑繁体的艺术变型字样，来突出是东阿特产。左下角、右上角采用的是一些吉祥的图案作为背景，还有本草纲目关于阿胶的古诗，来增加产品的古色古香的设计风格。右下角直接写的产品的特点（纯手工、无添加），以方便顾客们使用。历经3次修改，于2014年12月10日在聊城市创作完成。3、发表情况.该作品于2015年1月3日首次发表于淘宝网（有淘宝交易订单编号可查）。该作品整幅图案主要采用黑、红两种颜色，中间为一个竖向长方形黑框，框内写有“阿胶”二字，“糕”字在“胶”字右边；左上角有一个黑框，框内写有“东阿特产”，框下面有四个字母“DETC”;右边上部竖向写有关于阿胶的古诗，右边下部竖向并排写有“纯手工无添加”。庭审中，原告田庆红提交《阿胶糕正标》和《阿胶糕标签设计》两幅作品的底稿电子版。经当庭演示，两个源文件均可以把图层重叠部分拖开显示出被覆盖图案的样貌。田庆红的委托代理人梁星于2018年3月8日向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梁星在公证员孙某及助理冀相飞面前，在公证员的电脑上对其在淘宝网上的“有名小黑店”网店购买物品的过程进行操作。2018年3月10日公证员孙某及助理冀相飞收到收件人名称为“晴天晒心”的邮件，该邮件密封完好，保存于阳谷县公证处。2018年3月13日梁星来到公证处确认该邮件系其2018年3月8日在网上所购产品的邮件。梁星将邮件拆封，对邮件内物品进行了查看、清点后，重新放入原邮件包装箱，接着将上述邮件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空纸箱。公证员孙某及助理冀相飞重新封存后，交由梁星保存。2018年4月3日山东省阳谷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419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内有被控侵权产品标签6套、正标6套，盒子10个。原告比对，被控侵权产品标签与鲁作登字-2015-F-037588阿胶糕标签比较，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图片中间“手工阿胶糕”字体右下角，正品标注的是“东阿特产”，而被控标签标注的是“阿胶特产”，其余无论是从图案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完全一致；被控侵权产品正标与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比较，设计布局、文字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产品左下角加入了其它文字，右下角加入了黑色暗纹，左上角“东阿特产”改成了“阿胶特产”，字体设计背景图案颜色没有变化，虽有三处改动但不明显不易被人区别。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第一、原告对本案主张的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第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第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称其设计了本案作品，并提交了作品的登记证书、作品的电子版，通过当庭演示可以把作品覆盖层部分拖动以完整体现被覆盖部分的图案，且对作品进行了设计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故可以确认原告设计了涉案两个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一个作品要成为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并获得著作权法保护，必须具有独创性，即独立完成和创作，但对独创性的要求并不高，同样的题材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作者仍可以对体现自己独立选择、取舍、布局、排列的作品即体现自己特点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设计的阿胶糕标签和阿胶糕正标图案，其使用了红黑两种底色，很好的体现了阿胶糕用料（黑色的阿胶块）和功能（补血），把商品名称“阿胶糕”用大字体突出使用，在构图、布局上充分体现了原告的选择、安排和设计，具有独创性，且两作品已进行了作品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故原告两作品符合著作权法意义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被告虽对两作品权利主体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田庆红提交了（2018）鲁阳谷证民字第41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徐春山对公证书认可，故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的标签中的图案与原告的鲁作登字-2015-F-037588阿胶糕标签比较，两者颜色搭配、构图、布局上基本一致。鲁作登字-2015-F-037588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作品首次发表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但原告在作品设计说明中载明于2015年7月27日首次发表于淘宝网，当庭通过输入“阿胶吧”账户名进入淘宝账户进行演示，显示2015年7月27日原告通过淘宝网销售了载有涉案作品的阿胶糕标签（销售记录有订单编号），本院认为，著作权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原则，对作品不进行实质审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应以原告提交当庭的证据为准，故原告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被告自己申请公证处做的公证书显示，被告于2015年9月2日销售了与原告作品基本一致的阿胶糕标签，晚于原告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且被告不能说明其销售标签的合法来源（系自己独立创作或经他人合法许可）。被控侵权正标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比较，两者在设计布局、文字字体字形及布局、颜色设计高度相似。被控侵权标签和正标分别与原告的《阿胶糕标签设计》和《阿胶糕正标》构成实质性相似。故本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载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关于第三个问题，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被告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商品价格、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春山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田庆红的鲁作登字-2015-F-037588“阿胶糕标签设计”及国作登字-2015-F-00237557“阿胶糕正标”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徐春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庆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田庆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原告田庆红负担500元，被告徐春山负担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祺忠人民陪审员  侯亚珍人民陪审员  杜秀珍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闫滨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