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213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亚贵（曾用名王超），男，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代理人：朱艳英、秦红华，均系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鸿彬，男，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告王亚贵与被告陈鸿彬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反诉。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艳英、被告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亚贵诉称：其受雇于被告陈鸿彬修建宅基地房（包工包料），双方在2014年10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驻地本区井头大街，每层建筑面积约45平方米共7层（框架结构），按1060元每层每平方米投影面积计价。原告如约安排工人施工，期间被告天天过来监督，在完工乃至房屋交付使用后，却一直不顾原告结算工程款的要求，拖欠了78000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余款78000元及其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陈鸿彬辩称，不同意原告王亚贵诉请。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屡次找他返修（末尾在2016年3月2日发短信通知，带修复要价）而搁着不管，且已付工程款不止诉称的数额。被告陈鸿彬同时反诉称：其依时打款给原告王亚贵，但远远超过8个月的工期没有完成（第7层至今未弄好，余泥垃圾待清理）；本是包工包料的，竟不时有工人工资、材料费等事端要被告掏钱处理。对比每层楼梯位的差距，达不到楼顶到地面垂直度不多于2厘米，6-7层的平台还出现较大裂痕；临街只开了一个窗，做不到街前飘窗45厘米作空调安装位；房间内贴1.5米高瓷砖仅去到1.2米；楼顶拦河也不够高，压顶无水泥钢筋；地砖曾用盐酸清洗，周围渗蚀强烈；尤其楼梯走道转角平台少了封口挡墙，一下雨就透水，出入都有坍塌隐患等等，亟需修补。故请求判令：1.原告返还垫付材料、人工款项共68193.6元；2.原告拆除重建整栋房屋，并按2500元/月偿付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租金。原告王亚贵对反诉辩称，被告陈鸿彬的请求缺乏理据。原告倒好第3层楼面被告就未按时付款，后来更拒绝结算拖欠的余款，才会有工人上门追讨；被告让原告额外加建约9平方米顶层阁楼，不作价补偿，又以对第三方的费用、迳付的工钱等重复抵扣工程款，何况有些材料、人工款不能证实与本案相关；合同中没有规限工期的条款，工期较长是被告种种行为导致的。等原告交出楼房主体，被告单方将铝合金窗、不锈钢门、楼梯扶手和防盗网等小项给他人承包，连第三方施工对房屋造成的损坏，原告已一起按被告指示修好；被告接收房屋时从未提质量异议，于通电不久（2016年3月份左右）即对外出租。经审理查明，被告陈鸿彬作发包方（甲方）、原告王亚贵作承包方（乙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大致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区井头大街一栋7层住宅的工程发包给乙方，乙方包工包料，自行解决一切施工设备，承担施工人员的食宿生活费；房屋建筑面积约45平方米，框架结构，每层一房一厅、一阳台、厨房、厕所，完工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1060元计算（包括应有的一切设施）；由地梁打基础开始，到最后清理余泥杂物，其中基础完成时付1.5万元，每层框架完成时付1.5万元，每层砌砖7000元，后期装修按工程80%计付，经验收合格把应有卫生搞好10天内扣下3000元作保证金，余下的一次付清，保证金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若发现质量问题则必须在10天内进场维修，否则另请修复工人的工资在保证金内扣除，超支的甲方向乙方索偿；施工标准含楼顶到地面垂直度不能超过2厘米、街前窗楣飘45厘米作空调安装台、房厅贴瓷砖1.5米高、楼顶拦河1米高加水泥钢筋压顶等等细节要求。施工中被告实际将铝合金窗、不锈钢门、楼梯扶手和防盗网等外包给他人完成，并于2016年的1月份、3月份向原告发送短信召回维修，原告声称既已修补过，被告承认一度出租使用，但因房屋质量问题停租了。出于部分原始凭据留在被告手上，原告不能肯定累计收款数额，诉讼中双方经核对确认按总共306000元（含外包项目折合39000元、不含搭建阁楼）计算；被告提供了若干同期水泥砂石和水电管线等建材的送货单、倒运余泥费用收据，拟证明其垫付材料、人工款，原告不予认可且表示按农房施工惯例不包水电，最终争执工程款为1060元/层·平方米×45平方米×7层－306000元＝27900元。针对被告关于施工完成度及质量的各项意见，本院组织到现场勘验：楼梯位中间两面扶手的夹隙大小每层不一，窗格附近及其他墙体数处微裂、掉灰，靠大街方向飘窗只见一个，房间内墙面砖、某厕所门位置和楼顶拦河（无植入钢筋压制）的高度均有不足等情形确实存在；楼梯转接空间整体外跨大面积不锈钢围护网替代墙封，楼道张贴住户须注意公共环境卫生的告示，被告以找不到钥匙为由未打开几层房间逐一检查；第7层搭建的阁楼三面环墙，以铁皮盖顶，防水性极差，附属楼梯梯级、不锈钢扶手和部分墙体渗蚀现象明显，楼顶少量垃圾未清走。原告辩解这些改动是口头说好的，比如外墙贴更贵的瓷砖通过里面减高补回来、以造价不便宜的不锈钢网进行围护等等，指认腐蚀是渗水造成的，不会令工人用工业盐酸洗地。因被告不能举示报建手续、原告是无相应资质承揽工程，本院依法释明本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可能被认定无效、当事人是否变更请求，双方仍坚持其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原告王亚贵与被告陈鸿彬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罹于原告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违法无效，双方对此结果负有同等过错。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依然有权就其施工内容主张工程价款，以折价补偿其物化劳动，现围绕工程量、施工期限和质量、垫付款等主要争点评析如下。其一，可由实地查证的情况判断原告基本完工。在此类不太规范的私人承发包关系中，尽管一些施工规格与书面约定略为出入，考虑被告循例对建房过程必有管控而未见之前专门疑议，原告以“口头说好”作解释总体上可信。亦即原告没有对原先工程量克减多少，相反增砌了顶部的三面墙，照准其提出的27900元差额计算工程余款基数是适当的。其二，原告方面不免手工粗糙，惟被告负气夸大质量瑕疵，甚至诉称将整栋房屋拆除重建欠缺事实根据。像楼梯位分隔扶手的空隙不一样并不能说明主体结构安全不符合标准，特别到第七层及其阁楼部位，被告指示的搭墙加铁皮封盖的方案本身殊难保证防水，遭受严重渗蚀应主要由其担责。原告未承诺工期底限，被告业已收楼出租，又搪塞不予检视全部房间，其索偿租金损失自不成立。其三，被告直接支出的费用，部分已在工程款内抵扣。合同中所谓“包括应有的一切设施”语义含糊，上下文皆无涵摄水电施工的痕迹，对应建材款和其他垫付款尚无关联本案的充分佐证。综上，本院对被告的鉴定评估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原告的施工缺陷和收尾工作耗费、双方彻底互不信任的状态等因素，酌定被告自行进一步维修，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减计15000元，其利息限以起诉之日（2017年4月26日）始，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鸿彬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亚贵支付宅基地建房工程余款150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26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王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鸿彬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1852元、反诉4250元，原告王亚贵、被告陈鸿彬已分别预交，各自负担1677元、4425元（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向其迳付费用差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劭充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附一：本判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附二：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