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81刑初39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远洋，男，1989年1月21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盛世馨生活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当日释放并被清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由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执行。辩护人李明铖，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红艳，女，1988年10月2日生，贵州省思南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6日因怀孕被清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由兴义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张云，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飞，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贵州省印江县人，土家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当日释放并被清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l8年3月19日被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由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执行。辩护人陈康，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8]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陈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远洋及其辩护人李明铖律师、被告人李红艳及其辩护人张云律师、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陈康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时任贵州盛某生活装饰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被告人李红艳，在征得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远洋同意后，于2017年2月24日向被告人陈飞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28条，同年3月免费从一男子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4000余条，2017年4月11日向高某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2条。另有，在2015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红艳向QQ名叫“沉睡”的男子联系，分两次从该男子处获取了楼盘公民个人信息576条和85条，李红艳将上述信息存于个人邮箱，未向他人提供或使用。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业主信息名单、手机微信资金交易截图、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陈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飞在有期徒刑一年半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远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认罪，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被告人李红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认罪，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被告人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认罪，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被告人刘远洋的辩护人李明铖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远洋经传唤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均用于合法经营，未给公民造成不良后果或损害，可认定为情节轻微。3.被告人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且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远洋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红艳的辩护人张云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不应计入被告人李红艳的犯罪事实和数量中，因为是被告人刘远洋联系好以后，李红艳只是刘远洋安排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且信息的真实性未经核实。3.被告人从QQ名“沉睡”男子处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应定罪处罚。4.被告人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情节。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只有740条，且是公司行为。具有自首情节。违法犯罪持续时间短。认罪态度好，孩子尚在哺乳期。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红艳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飞的辩护人陈康律师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又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飞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2月24日，时任贵州盛某生活装饰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被告人李红艳，在征得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远洋同意后，由刘远洋通过微信转账1400元给李红艳，李红艳向被告人陈飞购买“君悦国际”、“半山壹号”两个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28条(包含姓名、联系方式，房屋栋号、房屋建筑面积、使用面积、交房时间，小区名称)，交公司内业务员用于装修业务推广。2.2017年3月，被告人刘远洋安排被告人李红艳与姓顾的男子联系，并从其手中免费获取清镇部分楼盘公民个人信息14000余条(包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房号面积等)，交公司内业务员用于装修业务推广。3.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李红艳在征得被告人刘远洋同意后，由刘远洋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李红艳，李红艳向高某购买“云梦小镇”楼盘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12条(包含房号、面积、姓名、项目、签约时间、电话号码)，交公司内业务员用于装修业务推广。另查明，在2015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红艳向QQ名叫“沉睡”的男子联系，分两次从该男子处获取了“农科院春晖苑”楼盘公民个人信息576条和“施某门”楼盘公民个人信息85条(分别包含姓名、项目名称、电话号码、房屋面积)，李红艳将上述信息存于个人邮箱，未向他人提供或使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陈飞的户籍信息和抓获经过；2.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陈飞的供述和辩解；3.证人王某、高某等人的证言；4.随案移送清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5.硬盘数据；6.指认照片、公民信息清单、公民购买房屋信息表格电子档、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陈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1.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均系公安机关掌握犯罪事实及线索并锁定嫌疑人后，经传唤到案的，故不成立自首。但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飞被传唤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对李明铖律师、张云律师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陈康律师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人李红艳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经被告人刘远洋同意，但并未经过公司的任何会议（该公司并非一人公司）通过，费用也是刘远洋个人支付，并未经公司财务支付，故不属于公司行为，张云律师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指控的第二桩犯罪事实，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对非法获取使用公民个人信息具有概括的共同故意，二被告人都明知顾姓男子交付的是公民个人信息而同意接收并使用，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须对整体危害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接收顾姓男子提供的信息后，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安排员工将其打印出来并由公司内的十多名业务员根据名单逐一拨打电话推广业务，通过电话推广而促成的大量业务，该事实有被告人刘远洋和证人崔平等人的证言证实。证实获取的公民信息的真实性毋庸置疑。4.被告人李红艳从QQ名为“沉睡”的男子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同样触犯法律，应当定罪处罚。鉴于李红艳并未使用，可酌情从轻处罚。5.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和信息网络的广泛普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日益突显，而该类行为具有隐蔽性，犯罪成本较低，以致打击不力。此类犯罪不仅严重危害公民信息安全，而且极易引发多种犯罪，为更好的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规范服务行业公民信息保障，需要通过法律的教育和指引有效遏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蔓延。故陈康律师提出对被告人陈飞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侦查机关为查明案件事实，扣押了存储信息的载体，通过对电子数据的提取，确认了载体存储数据的时间和存储内容。而就扣押的物品作为存储的载体，已经通过公安机关扣押并提取电子数据的行为已经证实了犯罪过程，被告人使用存储载体的存储行为，不能认定为载体本身系本案作案使用的工具，故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移动硬盘应发还所有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为扩展公司装修业务，非法购买、获取业主信息，并实际用于电话推销装修业务；被告人陈飞为获得不法利益非法向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提供其所获取的业主信息，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依法应予处罚。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高达一万多条，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飞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628条，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诚恳，悔罪真诚，可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不良影响，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远洋、李红艳、陈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三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远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红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陈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涉案物品移动硬盘一个，由清镇市公安局对涉案信息进行永久性删除，发还物品持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运融人民陪审员邹学忠人民陪审员涂玉琴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靖        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