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6967号原告：严格，女，200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严丛骊(系原告严格之父)，住同原告严格。法定代理人：胡蓉娟(系原告严格之母)，住同原告严格。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忠，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来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赵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兵，北京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云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严格与被告上海来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格的法定代理人严丛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被告上海来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月8日签订的《教育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3万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按服务费3倍计算的损失计39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未满18周岁，胡蓉娟系原告之母。2018年1月8日，胡蓉娟替原告与被告签订《教育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包括指导原告完成申请美国动画设计专业本科所需的作品集、与申请院校及专业相关的信息咨询服务及专业技能辅导等服务，并保证通过被告辅导，原告能被美国动画设计专业排名前五位的本科录取。上述协议签订前，原告及其母亲对被告的水平怀有疑问，为消除原告母亲关于被告辅导老师水平及如何保证原告能被美国动画设计专业排名前五位的本科录取的担心，也为保证原告能被心仪的加州艺术大学动画专业顺利录取，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原告所有专业课项目由张宇腾老师全权负责，张宇腾老师研究生就读于XXX学院，且曾带出过被加州艺术大学动画专业录取的学生，完全符合原告的要求，能给原告提供最好的辅导和帮助。原告母亲进行多方对比后，最终认为张宇腾老师各方面都非常优秀，遂与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并按约于2018年1月8日将合同款项13万元全部支付被告。然后原告得知，张宇腾老师实际毕业于旧金山艺术大学，该校与艺术中心学院差距极大，且张宇腾老师在上述协议签订前从未带出过被加州艺术大学动画专业录取的学生。原告认为被告虚构辅导老师学历经历及资质水平，诱使原告与其签署协议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来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构成行使撤销权的事由。原告以张宇腾老师教育背景与前期描述不符为由，基于欺诈行使撤销权，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欺诈事项是其产生错误认识的直接原因并由此导致订立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原告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美国动画设计专业排名前五的高校录取，而非寻找具有特定教育背景的专业人员，订立合同的对象是被告，而非张宇腾老师本人。故左右原告是否订立合同的根本原因是被告是否具有帮助原告被意向高校录取的专业能力，被告工作人员的教育背景仅为原告做出选择的参考标准之一。张宇腾老师的学历背景与被告能否提供实现合同目的的服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二、本案不属于欺诈消费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三倍赔偿系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欺诈消费者之规定。本案合同标的系指导原告完成拟申请院校所需的作品集和与申请院校相关的咨询服务，并非具备某种特定教育背景的人员。被告及张宇腾老师本人均存在帮助考生入学美国动画设计专业前五院校的成功案例，即被告及张宇腾老师均具备与约定质量相一致的服务能力。同时，本案涉及的服务内容并非仅由张宇腾老师一人完成，参与服务的还包括其他辅导老师及特约海外教授，张宇腾老师的服务事项并非合同全部内容。另，被告并无欺诈故意，张宇腾老师的实际教育履历与事先介绍确不一致，但就其职业案例而言，其辅导过的学员中有多人被本案拟申请院校录取，即其本人确实具备较高的专业指导能力，且被告选派的其他辅导人员不存在教育履历与介绍不一致的情况。原告就本案纠纷质询被告时，被告没有隐瞒或编造其他事由的恶意行为，而是承认由于前期沟通人员的疏忽没有核实教育背景即告知原告的事实，并同意更换符合原告要求的辅导人员。故被告不存在恶意欺诈的故意，虽被告工作存在疏忽，且应承担与过失相对等的法律后果，但并不影响被告提供的服务事实上符合实现合同目的的标准，不属于欺诈行为，被告不应基于欺诈消费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已丧失互信基础，继续履约可能引发其他纠纷，故被告同意双方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退还服务费。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教育咨询服务合同》，双方就乙方为甲方申请国外艺术类院校学习深造提供教育咨询服务一事，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乙方向拟申请国外院校艺术类专业的申请者提供以下服务：(1)指导申请者完成申请美国动画设计专业本科所需的作品集；(2)与申请院校及专业相关的信息咨询服务；(3)与申请院校及专业相关的专业技能辅导；(4)签证咨询服务；(5)与以上内容相关的其他增值类服务；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服务费用，总计13万元；服务费用包括内容及收费明细：签约产品：VIP美本保过TOP5，作品集服务费用1万元，申请服务费用(包括与申请相关的咨询服务费、专业技术辅导及签证咨询服务)3万元；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4月30日；……。经被告推荐，原告在数名老师中作了选择，双方于同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前述合同的未决事项约定如下：学生开始学习后，所有基础课项目由吕明溪老师全权负责，专业课项目由张宇腾老师全权负责，如老师因个人原因离职(包括但不限于身体、家庭等原因)，则后续专业课项目由丛士兰老师全权负责；老师学历：吕明溪(本科：央美，研究生：伦艺坎伯伟尔学院)，张宇腾(研究生：艺术中心学院)，曾带出加州艺术大学动画专业offer。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13万元。上述《教育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在被告为原告提供服务期间，原告发现张宇腾老师的教育背景与《补充协议》中载明的不一致，故与被告就此交涉，被告同意为原告更换老师，然双方最终未能协商一致，致讼。审理中，被告提供被告与学员任若涵的《教育咨询服务合同》、随堂教学反馈表、北京锟鹏山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学员许满满的《教育咨询服务合同》、录取通知书外文件与中文译本、被告及北京锟鹏山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一、被告系北京锟鹏山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二者共享教育资源；二、学员任若涵(与被告签约，由张宇腾老师带教)被美国相关专业前五的院校中的四所录取，学员许满满(与北京锟鹏山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约，非由张宇腾老师带教)被加州艺术学院录取，故被告张宇腾老师及被告均具备履行约能力。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具备履约能力。审理中，原告表示若法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则要求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本院认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宇腾老师的教育经历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是否构成对原告的欺诈。认定构成欺诈应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存在故意欺诈行为。本案中，张宇腾老师的教育经历确实与约定不符，但原告对其他老师的相关信息未提出异议，且事发后在双方的交涉中，被告承认由于其工作人员过失导致告知原告的信息有误，对此未有推脱，并同意为原告更换老师，可见被告并无欺诈原告的故意。第二，受害方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被告虽于《补充合同》中约定了由张宇腾老师负责专业课项目，并载明了其毕业院校及带出学员情况，然此仅能说明双方对于授课老师选择的约定，并不能说明老师毕业院校必然影响原告是否订立本案合同的决定，原告是否与被告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与被告提供的老师教育经历信息有误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原告订立本案合同的目的在于被美国动画设计专业排名前五名的高校录取，而非由特定人员对其进行辅导，故决定原告是否订立本案合同的主要因素在于被告是否具备实现合同目的的履约能力。关于被告是否具备履约能力的举证，原告未提供证据，被告提供了与其他学员签订的《教育咨询服务合同》、随堂教学反馈表、录取通知书等证据。综上，原告仅凭张宇腾老师相关信息与《补充合同》载明不一致为由主张被告构成欺诈，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原告表示若法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则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鉴于被告向原告披露张宇腾老师的相关信息确实有误，应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1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及原告已完成的课时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已完成的课时不予折价抵扣。原告要求被告按服务费3倍赔偿损失计39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来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严格服务费13万元；二、驳回原告严格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原告严格负担3,375元，被告上海来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迪思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顾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6gt;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