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2刑初1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文县碧口镇何家岭村尚坪社。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1991年3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现役军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1993年7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汉族，1952年2月6日出生，不识字，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3年4月14日出生，不识字，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上列原告人代理人杜玉英，陇南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人代理人石永红，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2（绰号，小军娃），男，汉族，1978年6月17日出生甘肃省文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文县碧口镇何家岭村尚坪社。2017年9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肖长庚，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2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云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4及其代理人杜玉英、石永红，被告人董某2及其指派辩护人肖长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7月3日，文县碧口镇何家岭村尚坪社村民董树贤给亡父烧三年纸在家中办酒席，同村村民董某2、李某1等村民在董树贤家待客酒席上帮忙。当天下午董某2坐席时喝了一些白酒的同时还喝了烧缸黄酒（掺白酒的黄酒），坐席结束后董某2、李某6等人转到董文祥家。董文祥家中董某3等人在打麻将，董某2和李学兴打闹中将董文祥家窗户玻璃打碎，不知道是谁对董某2说你马尿又喝多了？董某2听后生气的将裤兜中的折叠刀掏出扔在了地上，然后捡起这把折叠刀在墙上乱划。之后李学兵便劝董某2到院子里去耍，几人便到董文祥家院子中喝啤酒。啤酒喝完后，董某2李某6等人便离开董文祥家去董树贤家。在走到董树贤家酒房（董树贤家东侧第一间房，现已在2008年地震中垮塌）时遇见李某1。李某1喊董某2喝酒，二人便在董树贤家酒房一起喝黄酒，当时在场还有何某、李某7、李富斌等人。二人在喝酒期间李某1说了侮辱董某2的话语将其激怒，董某2便起身掏出平时携带在裤兜中的折叠刀（刀把为红色塑料，单刃、刀身长约5cm，刀宽约2cm）走到李某1前，对李某1右胸部、右肩部连戳三刀，之后董某2从酒房跑出。在董树贤家酒房左侧的路上，董某2听到有人喊“小军娃把富明娃整死了”，此时董某2看到有人将李某1抱到酒房门口，便由董树贤家房左后方从石台阶爬到玉米地中逃跑，跑了几百米后就在玉米地中休息。当晚23时左右，董某2从何家岭尚坪社翻山向东走，途经大山里（地名）、瑶子崖、毛草地等地来到碧口镇肖家坝村看到漩滩里的桥处，董某2便在山腰休息。7月4日天亮后董某2看见从碧口下来的班车，便下山过漩滩吊桥，在吊桥上将杀害李某1的折叠刀扔到河中，随后搭乘碧口到四川昭化的班车到昭化，当天乘坐火车逃往新疆乌鲁木齐市。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董某2在新疆阿勒泰地区中铁十局阿福准铁路S2标段工地被抓获。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锐器创致右胸部刺创，右乳房下肋间隙锐器创，右肺叶、右肝裂创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2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董某2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丧葬费3000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163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的意见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依据2004年赔偿规定判决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董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当时没有想着杀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尸检报告所述致被害人右胸部、右乳房贯通创和致被害人右上肺叶裂伤、右肝破裂无依据；被告人与被害人关系好，并无杀人动机，也没有要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用刀刺被害人并非心脏、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双方也没有发生激烈冲突，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有伤害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被告人所刺部位为右胸和左上臂，并不存在激情杀人和不计后果的情形，公诉机关以死亡结果定性本案为故意杀人罪不当，应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3日，文县碧口镇何家岭村尚坪社村民董树贤给亡父烧三年纸在家中办酒席，同村村民董某2、李某1到董树贤家帮忙。当天下午董某2坐席时喝了一些白酒和烧缸黄酒（掺白酒的黄酒）。之后董某2、李某7、李某6等人到董文祥家喝啤酒。下午七点左右，董某2等人回到董树贤家。在洒房（偏房即煮酒的厨房，该房已于2008年地震中倒塌）门口时看见李某1（被害人，殁年34岁）。李某1喊董某2喝酒，二人便在董树贤家洒房一起喝黄酒，当时在场还有何某、李某7、李某8等人。在喝酒期间李某1说了侮辱董某2的话语将董某2激怒，董某2便掏出平时携带的折叠刀向李某1右胸部戳了两刀、右上臂戳了一刀，之后董某2从洒房跑出。在洒房左侧的路上，董某2听到有人喊“小军娃把富明娃整死了”，并看到有人将李某1抱到洒房门口后，董某2向东逃向大山。7月4日董某2看见从碧口下来的班车后，便下山过漩滩吊桥，在吊桥上将杀害李某1的折叠刀扔到了白龙江中，随后搭乘班车到了昭化，并乘火车逃往新疆。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右胸部、右乳房锐器创，致胸腔内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9月22日，董某2在新疆阿勒泰地区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董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被害人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应依法支持30000元。丧葬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为被害人出具棺木一副。庭审后，被告人董某2亲属代替董某2主动向法庭缴纳了民事赔偿款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于2003年7月3日8时许由李某5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董某2在新疆阿勒泰地区中铁十局阿福准铁路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10月12日被逮捕。2、户籍证明、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2出生于1978年6月17日。被害人李某1户籍已注销，经当庭质证为1969年正月23日（即1969年3月11日）出生，殁年34岁。3、董某2全家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董某2与其父亲董某4、母亲王清秀、二哥董某5、奶妈何明慎共同生活。4、现场勘验记录、照片、方位图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次日勘查了现场，案发现场位于××县尚坪社董树贤家。中心现场位于董树贤家东侧厨房，厨房地面上有多处血迹。董树贤家厅房门口台阶的木方桌上放置着李某1尸体。勘查中进行了拍照、制图。5、现场指认笔录、照片、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董某2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董树贤家进行了指认，并指出倒塌的房屋就是其作案的厨房（2008年地震中倒塌）。董某2带领侦查员到肖家坝村附近的白龙江边，指认当时有座吊桥，其逃跑时将作案工具折叠刀在吊桥中间扔进了白龙江中。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现场证人李某7、何某、张某2和董某5（董某2二哥）依法辨认照片，四人均辨认出照片上的董某2就是当年作案的董某2。7、文县公安局文公刑技字（2003）第11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经对李某1尸体检验见：死者右胸部锁骨中线第四、五肋间隙可见一处斜型的创缘整齐，创腔哆开状，无组织见桥创底深达右上肺叶裂伤，胸腔与腔腔全层贯通裂创，长5×3厘米。右乳房下正中第七、八肋间有一处3×1厘米的创缘齐，创腔无组织间桥，胸壁全层贯通，深达右肺叶，右肝破裂。右上肢肱骨内侧上段有一处创缘齐，创腔与外肱骨皮肤全层贯通长3.5×1厘米，内创3.5厘米,外创1厘米。另有尸体照片及文字记载，李某1身体背面部无损伤。结论为：李某1右胸部贯通创5×3厘米，右乳房3×1厘米贯通创，致胸腔内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庭质证，辩护人提出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的致被害人右胸部、右乳房贯通创和致被害人右上肺叶裂伤、右肝破裂并无依据。该问题庭前经两次补查侦查，公诉机关对被害人背部无损伤如何得出贯通创的意见未作出合理解释；对被害人右上肺叶裂伤、右肝破裂的结论来源，说明为因被害人亲属不同意解剖尸体系法医分析所得。法庭认为：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致被害人右胸部、右乳房贯通创无证据证明，该鉴定书记载致被害人右上肺叶裂伤、右肝破裂依据不足。故对李某1死亡原因应依法认定为：李某1右胸部、右乳房锐器创，致胸腔内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7]319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血样采集登记表证明，经依法提取董某2、董某4董某2父亲）、王清秀（董某2母亲）血样送检。结论为：董某4和王清秀与董某2符合生物学三联体遗传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能够认定羁押的被告人董某2就是当时作案人董某2。8、证人何某同村村民）证明，2003年7月3日下午6点多，我在董树贤家厨房帮忙热酒，李某1就进到了厨房，后李某7和一个小伙就和李某1喝酒，三个人在谝传，后来董某2就站在了厨房门口。我在忙时就听见“咚咚”几声，我看时，就看见董某2小军娃）在李某1跟前，两只手不停朝坐着的李某1胸部入（打的意思），我听见有三下声响，李某1就滚到铝盆里了，我见地上全是血，以为是鼻血。这时李某1的父亲李某5、妻子董某1也来了，结果在抱李某1时，李某1已经断气了。当时董某2与李某1也没有争吵，平时我也没有发现他们有矛盾。证人李某7同村村民）证明，当天树林娃（董树贤）的父亲烧三年纸，村里的人都去帮忙。下午两点多坐酒席时我们一直在喝酒，四点左右我和董某2等人又到文碧娃（董文祥）家喝啤酒，之后我和董某2、李某6回到董树贤家。我在洒房（煮酒的厨房），因为当天帮忙的人多，说话吵闹的一般动静都听不到，我也不知道董某2是何时进屋的，也不知道他们说话或争吵了没有。事情发生后，我转过头来时看见董某2背对着我，我还以为他俩在打架，我看见李某1从櫈子上滑到了地上，前胸部在往下滴血，然后董某2就出去了。大家要把李某1往医院送时，李某1当时就已经不行了。董某2与李某1平时看起来关系好，没有矛盾。证人李某8（同村村民）证明，当天我看见董某2在李某1胸部“咚咚”的砸了两下，董某2砸完后转身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董某2手里握着一把刀子，具体是什么刀子说不清。董某2出去后，李某1就滚倒在地上了，地上流了一滩血，不一会李某1就断气了。证人李某6（同村村民）证明，当天吃完酒席后，我和李某7、董某2等人去文碧娃家喝啤酒时，看见董某2手里拿了把刀子在墙上划。之后我和董某2、李某7等人又回到董树贤家，走到洒房门上，看见李某1正在喝黄酒呢。李某7就进去了，我叫董某2去没有人的地方耍，董某2没有动，我就一个人过去了。后来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回头看时，看见董某2从坎上跳下去已经站在路上了。我看到李某1时，李某1已经不行了。证人董某6同村村民）证明，当天我和何某、张某2在厨房帮忙，我没看到董某2戳李某1，只是听见“咚咚”两声，转身看时，李某1已经斜靠在墙上不动了。我听见很多人都在喊李某1被董某2戳了，才知道是董某2戳死的。证人董某3同村村民）证明，在董文祥家耍时，其看见董某2拿了一把五寸左右的弹簧刀，后来听说董某2用刀把李某1戳下了。证人李某9（同村村民）证明，我在院子喝酒，听到喊声，我看见董某2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亮的刀子。证人张某2（同村村民）证明，当天在厨房，听到“咚咚”两声，当时不知出了什么事，后来有人说李某1已经没救了。证人李某10（同村村民）证明，当天我到洒房（厨房）要了碗黄酒就出去了，我看见董某2在厨房门上，不一会就出事了。证人董某1（李某1妻子）证明，当天我在厨房门上打盹，进去看时李某1已经没救了。我丈夫李某1与董某2平时关系都好，没有闹过架，和他们家人也没有矛盾。董某1当庭陈述，在丧葬李某1过程中，董某2的父亲出了一副棺木。证人李某5（李某1父亲）证明，当天我到现场时，李某1已经没气了，儿媳妇董某1说是董某2用刀戳的。我们家和董某4家没有啥仇恨，我二儿子还拜给了董某4，两家关系都比较好，李某1和董某2也没有听到有啥矛盾，也没有听到他们吵过架。证人董某4（董某2父亲）证明，董某2是我三儿子，1978年6月17日出生。我家与李某1家没有矛盾和纠纷，关系还好。9、被告人董某2供述：我叫董某2，1978年6月17日出生，家住甘肃省××县，父亲叫董某4，母亲叫王清秀，大哥叫董文富，二哥叫董某5，在碧口镇何家岭村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名叫“小军”。我2003年在碧口镇何家岭村将同村的李某1打死后就跑到了新疆，一直在新疆生活。2014年左右在新疆冒名办理了个身份证，叫“李自强”，直到被抓获。2003年农历6月的一天，我邻居董树贤家给他父亲烧纸办酒席，我们都去帮忙。下午五点我们坐席，我在酒席上喝了七、八两白酒，还喝了些“烧缸”黄酒。吃完后我就到办酒席后面的一家人家里转了一圈，房子里的人在打麻将，打麻将的人就说我“马尿又喝多了”，我气得就掏出兜里的折叠刀舞了几下，还把刀子摔在了地上，之后我捡起刀子又回到了董树贤家洒房（煮酒的厨房）。李某1说来我们喝一杯，我说好嘛，就进入洒房，李某1坐在靠墙的位置，背靠着墙，我在门口处。由于我当时酒喝得多了，就把头垂下去了，李某1就说：“董某2你先人手里都没有喝过酒”，并开始指桑骂槐的说我，说了些指责和侮辱我的话。我站起身准备和他说理，李某1也站起来了，我认为李某1要打我，我心里紧张害怕，就拿出身上的刀子开始乱戳、乱挥，我认为这样，李某1就不往前走了，谁知就戳在了李某1身上了。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出的门都记不得了。我在院外呕吐时，听见有人喊“小军娃把富明娃给整死了”。我一害怕就跑进了董树贤家房后的玉米地里，跑了几百米就睡着了。醒来后我记着和李某1打架了，还记着当时有人说我把李某1打死了。我很害怕，就我顺着山路朝东面走，看见有碧口到昭化的班车我就下山了。在过桥的时候我从裤兜里掏出当时戳李某1的折叠刀，就把刀扔到了“悬滩里”铁索桥下的河里（白龙江）。之后搭班车到了昭化，后坐火车去了新疆直到现在。戳李某1的是一把折叠刀，刀宽大约二、三公分，刀刃长五公分左右，刀柄被刀刃要长点，单刃。我和李某1是一个队的，平时关系不错。当时是他一句话确实把我激怒了，我只是想拿刀戳伤他，没有想把他整死的想法。扔刀的地方好像是肖家坝，只记得是一个铁索桥，扔到了白龙江里了。10、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户籍证明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2酒后持刀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董某2主观方面有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动机和目的，证据不足。该案主观方面董某2稳定供述的是其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二人关系较好，案发当时一起喝酒，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发生了激烈冲突。被害人伤情系右胸部二刀、右上臂一刀，背部并无损伤。现有尸检报告记载的致被害人右胸部、右乳房贯通创和致肺叶裂伤、右肝破裂，因被害人背部并无刺出口，也未解剖尸体，仅凭现有尸检创口证据，并不能科学的得出致被害人右胸部、右乳房贯通创和右肺叶裂伤、右肝破裂的结论。结合被害人锁骨下创口和人体动脉血管分布情况分析，并不能排除致锁骨下主动脉血管断裂致死的可能。公诉机关在无法证明被告人属不计后果捅刺被害人重要脏器的情况下，以死亡结果指控被告人系激情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被告人董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董某2辩称其没想着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成立。辩护人对被害人的伤情辩解意见符合证据规定，依法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辩护人辩称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能当庭认罪构成坦白的理由成立。鉴于被告人亲属能够向法庭缴纳部分赔偿款，视被告人有一定悔罪表现。综上，依法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诉请的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对刑事部分的定罪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范围。代理人请求以2004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亲属替被告人向法庭缴纳的赔偿款100000元已超过了被告人依法应赔偿的丧葬费数额，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董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32年9月21日止。）二、被告人董某2亲属代替董某2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的人民币10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世文审判员  赵玉成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