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542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濮阳康头，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高淳区。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敏叶，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濮阳进（濮阳康头之子），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7月14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濮阳康头、濮阳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苏0118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濮阳康头、濮阳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濮阳康头及其辩护人杨敏叶、上诉人濮阳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3月16日，吴兵头与旭升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曾某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一份，被告人濮阳康头与陶早生为旭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旭升公司未能归还钢管、扣件及给付租金，2010年吴兵头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1月13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对吴兵头诉南京旭升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濮阳康头、陶早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高漆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令1、旭升公司返还吴兵头钢管66483.3米，扣件79986只，或按判决生效后实际履行时市场价折价赔偿；2、旭升公司给付吴兵头租金2122897.9元，承担违约金2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8000元，尚余2314897.9元；3、濮阳康头、陶早生对判决1、2项负连带责任。后被告人濮阳康头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濮阳康头拒不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2012年9月4日，吴兵头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11月7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濮阳康头送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后于2014年1月9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濮阳康头决定司法拘留15日（期限从2014年1月9日至1月23日），司法拘留期间再次向被告人濮阳康头送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被告人濮阳康头为逃避执行上述判决，不仅拒不申报、履行义务，还将财产予以转移，被告人濮阳进系被告人濮阳康头的儿子，其明知被告人濮阳康头对法院生效判决有执行的义务，仍帮助被告人濮阳康头转移汽车、提供银行账户接收工程款，导致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濮阳康头将其名下且由其实际控制的牌号为苏Ａ×××××轿车过户给严某，后于2016年7月22日，指使严某过户给被告人濮阳进。2.2015年3月，被告人濮阳康头承接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新安镇拆迁安置房1标段5号楼的劳务工程，后要求他人将其应收工程款汇至被告人濮阳进的银行账户。该钱款由被告人濮阳康头、濮阳进共同支配。2017年7月6日，被告人濮阳康头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濮阳进经电话传唤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濮阳康头、濮阳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兵头、曾某、任某、顾某、严令玲、胡某、王某、罗某、邢某、李某、赵某、魏某等人的证言，高淳县人民法院（2010）高漆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移送表、（2012）高执字第858号报告财产令及执行通知书、2012年11月13日的执行笔录、2014年1月11日提审笔录、2014年1月9日、22日谈话笔录、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2012）高执字第858号拘留决定书、高淳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所有人变化信息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承包人“中国十七冶集团”与分包人“天朗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及相关附件、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国十七冶集团、天朗公司、永凯建设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及凭证，天朗公司、永凯建设公司与被告人濮阳康头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凭证，中国十七冶集团与天朗公司的工程款账户往来明细，被告人濮阳进尾号为0026、085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柏露尾号为0021银行卡交易明细，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二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归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濮阳康头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濮阳进帮助被告人濮阳康头转移财产，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共犯论处。被告人濮阳康头、濮阳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濮阳康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濮阳进受被告人濮阳康头指使，帮助转移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濮阳康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濮阳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濮阳康头、濮阳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濮阳康头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拒不执行的民事判决存在错误；2.濮阳康头将应收工程款汇至其儿子濮阳进账户是为了便于结算工人工资，工程款不属于可执行的财产范围，该行为不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3.濮阳康头转移车辆的行为虽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情节显著轻微，一审法院量刑偏重。上诉人濮阳进提出：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公正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濮阳康头、濮阳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诉人濮阳康头的辩护人出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2624号受理申请再审及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证明濮阳康头对本案拒不执行的民事判决已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并已立案受理。检察员当庭出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民行提抗[2013]14号民事行政检察提请抗诉报告书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苏检民行不[2013]98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支持濮阳康头、陶早生的监督申请。本院对上述证据当庭进行质证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濮阳康头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濮阳进明知濮阳康头系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仍帮助濮阳康头转移财产，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共犯论处。濮阳康头、濮阳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濮阳康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濮阳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濮阳康头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濮阳康头在案涉租赁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应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民事判决生效后，濮阳康头因拒不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于2014年1月9日被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之后为逃避执行上述判决，不仅拒不申报、履行义务，还将财产予以转移，濮阳康头对转移财产的事实亦予以供认，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濮阳康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拒不执行的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拒不执行的裁判文书系由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3日作出的（2010）高漆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后濮阳康头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2018年8月14日，濮阳康头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立案受理，但该判决书在未被依法撤销或改变之前仍是有效判决。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濮阳康头的辩护人提出“濮阳康头将应收工程款汇至其儿子濮阳进账户是为了便于结算工人工资，工程款不属于可执行的财产范围，该行为不应认定为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执行义务人在接到工程后应向法院报备，拿到每一笔工程款也需要向法院报备，由法院依法审查，濮阳康头作为执行义务人，在承接工程后不仅未向法院报告，还将工程款汇入其儿子濮阳进的银行账户，致使法院无法查询到其银行账户内的财产，无法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其行为应当属于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濮阳康头的辩护人提出“濮阳康头转移车辆的行为虽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情节显著轻微，一审法院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濮阳康头因拒不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被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后，不仅将其名下的车辆过户转移，还将其应收的工程款通过汇至濮阳进的账户进而予以支配，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系情节严重。法律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一审法院根据濮阳康头的犯罪性质、行为及犯罪后果，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濮阳进提出“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濮阳进作为濮阳康头的儿子，一直跟随其父亲工作，明知濮阳康头系案件被执行人，也明知濮阳康头因此事被司法拘留，仍帮助实施转移车辆、提供银行卡账户接收工程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共犯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濮阳进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濮阳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濮阳康头、濮阳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王国茂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秉琪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