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72民初490号原告：唐余德，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家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太泵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常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涛，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出生，家住江苏省泰兴市,系被告亚太泵阀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辽河大街。法定代表人：沙丽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辽宁元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海防工程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法定代表人：王朝军，局长。原告唐余德诉被告亚太泵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第三人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水产公司）、第三人青岛海防工程局航道疏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8月1日第一次庭审，原告唐余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涛、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26日第二次庭审，原告唐余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涛、常伟，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有伟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庭审，第三人青岛海防工程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余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亚太公司给付工程款283.2572万元，并要求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被告实际收到工程款之日（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第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亚太承包第三人围海造地工程，工程位于辽宁省盘锦市辽河出海口。由于工程量较大需要大型施工挖泥船，被告亚太公司项目负责人常伟就找到原告，要求原告帮忙提供施工船舶施工。原告就找到辽宁辽河油田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为该公司有“泰华一号”挖泥船，由于辽宁辽河油田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黄骅港开发区顺宇海运有限公司工程款，黄骅港开发区顺宇海运有限公司又欠原告工程款，2011年9月10日，黄骅港开发区顺宇海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黄骅港开发区顺宇海运有限公司将对辽宁辽河油田泰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遂于2011年9月28日与辽宁辽河油田天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租赁费年租金400万元。2011年10月左右，原告将“泰华一号”拖至被告施工现场并组织施工，工程于2012年10月左右结束。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法律关系，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实际施工的方量为93.18万立方米。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数额是：依据营口水产公司在（2016）辽0803民初521号案件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欠条、借条，可以确认原告施工的船舶泰华一号实际加油404.2188万元，加淡水1.6万元，收到工程款75万元，合计404.2188+1.6+75=480.8188万元。依据2013年1月7日，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被告的天津疏浚分公司签订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填区7区决算合同书（以下简称2013年1月7日决算书），单价8.2元每立方米，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造价93.18万立方米×8.2元/立方米=764.076万元。被告未付工程款为764.076-480.8188=283.2572元。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2013年5月16日，原告、被告亚太天津分公司及黄骅港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工程量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2013年5月16日三方协议书），涉案工程款由甲方（被告亚太公司）统一结算及催款。被告于2017年8月收到第三人的工程款，诉讼时效应当从被告自第三人手中收到工程款时起算。被告亚太公司答辩称，认可与原告存在港口疏浚工程合同关系。1.原告与被告之间，每方土的单价应按7.0元计算。另，在2013年5月16日结算书中第三条，被告收取每方0.2元的管理费，就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只要是被告追要回来的工程款，被告就要收取每方0.2元的管理费，也就是原告同意支付给被告追要工程款的报酬是按照每方0.2元计算的。该0.2元不是被告赚取的合同差价部分。2.原告主张已发生的工程款404.2188+75万元与实际不符。3.根据2013年5月16日的结算协议书，原告还应根据工程量的比例承担追要工程款发生的费用及相关损失。4.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应该收取的工程款是652.12万元（93.16万方×7.0元/方）-155.3552万元-50万元-1.9万元（加水）-404.6928万元（油款）-97万元-1.8767万元（诉讼费）-4.0749万元（律师代理费）-97.3114万元（损失分担）-0.8772万元（打沙袋）=-160.9682万元。也就是原告反而应该向被告退还160.9682万元。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述称，1.营口水产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无权向我公司索要工程款。2.营口水产公司已经不欠被告亚太公司工程款。被告亚太公司在工程施工结束后，与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进行了工程的最后结算，并于2013年1月7日签订《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7区决算合同书》，确认项目工程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尚欠工程余款949.9万元，并在两年内付清。2017年8月第三人与被告亚太公司及其涉及工程、“福岷8号”船舶相关人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支付360万元给被告亚太公司，彻底处理完毕所有人的所有事宜。3.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不应再享有胜诉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被告亚太公司天津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被告亚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4.第三人青岛海防工程局的工商登记信息；5.原告提交的（2016）辽0803民初521号案卷宗中的“情况说明”及欠条16张；6.原告提交的，2011年8月9日青岛海防局辽滨工程项目部与被告的天津疏浚分公司签订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填区7区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9月5日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填区7区补充协议、2013年1月7日决算书、（2016）辽72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7.（2016）辽0803民初521号案庭审笔录；8.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提交的（2016）辽72民初256号卷宗档案、（2016）辽72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8月11日协议书;9.被告提交的诉讼费收据和代理费发票。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船舶租赁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2.2013年5月16日三方结算协议书，原告虽然提交的是复印件，但是结合被告亚太公司的答辩内容，其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3.被告亚太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青岛海防工程进度款”，共计4页，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唐余德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需要说明的是从该组证据中显示的一系列时间来看，发生于2013年1月7日决算之前。4.被告证据2，即2013年2月6日收据，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系二期工程的人工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从收据内容来看，明确注明“T1区工程进度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定。但需要说明的是，该笔欠款往来发生于2013年5月16日三方结算协议书签订之前。5.被告证据3,即2012年1月12日的收据，第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虽提出异议认为无其签字，与已无关，但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收据上注明了“泰华1号加水”，应认定系原告唐余德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需要说明的是，该收据发生于2013年1月7日决算前。6.被告证据4，即“青岛海防加油统计”，被告欲以此证明原告漏算了4704元的油钱。第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主张与自己无关，但未否认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手写部分无原告唐余德签字，不能据此认定原告认可该笔费用的存在。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形成于2013年1月7日前。7.被告证据5，即2013年5月25日22万元收条，原告认可收到此钱，但认为是二期工程人工工资。因原告未否认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笔钱是一期工程款还是二期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应认定为系二期工程款，理由如下：1.在被告亚太公司提交的《青岛海防工程进度款》中，序号17项下有一条横线，横线下发生的钱款往来均标注“二”或“二期”，如2012年9月15日的20000元、2012年9月26日的200000万元、2012年10月16日的50000元三笔款项后面标注“二”；又如2012年8月31日、9月25日、9月26日三笔后面标注“二期”。上述款项除2012年9月15日20000元外，其余五笔均在被告亚太公司提交的《江苏亚太工程进度款》表中有体现，说明该《江苏亚太工程进度款》系一期工程决算后，发生的二期工程款项拨付情况，对于拨付的款项性质属于一期中的工程款的，表中特别标注有“T1区工程款”，未有特别标注的，推定系二期工程发生的款项。该表中，列明了争议的2013年5月25日20万元（手写22万元），推定该22万元系二期工程款。2.另从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11日《协议》来看，360万元+585万元=945万元，与2013年1月7日决算书中尚未支付工程余款为949.9024万元仅相差4万余元，非20多万元的差距，亦推定该笔22万元不在一期工程款已支付款项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认定该22万元系二期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8月9日，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天津疏浚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天津分公司）与青岛海防工程局辽滨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区7区工程，工程地点：辽河入海口西部渤海岸线，工程内容：吹填造地疏浚项目，合同工期：2011年8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综合单价为9.2元/m3。由于工程量较大，需要大型施工挖泥船，被告亚太公司找到原告唐余德及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完成承包的项目工程。唐余德施工船舶名称为“泰华一号”。2.2012年1月4日，青岛海防工程局与第三人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青岛海防工程局将《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并约定由第三人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与亚太天津分公司进行相关施工结算。3.2013年1月7日，亚太天津分公司与第三人营口水产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7区决算合同书》，确定亚太天津分公司实际吹填工程量为388.67万立方米，最终执行单价为8.2元/m3,合同总价款为3187.094万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2237.1916万元，尚未支付工程余款为949.9024万元。4.2013年5月16日，亚太天津分公司、唐余德及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吹填七区工程水下方工程量结算协议书》，即三方结算协议书，其中约定：1.结算总方量的比例数；2.未完成水下挖深及施工期的责任分摊办法；3.“今后工程款由甲方（亚太天津分公司）统一结算及催款，工程款回笼后严格按照工程量同比分配，甲方将按0.20元/方收取管理费。抵押物资按市场价变现，损失部分及催款期间发生重大的费用必须是三家同意按工程量同比例分摊。”5.2013年8月7日，亚太天津分公司注销。2016年2月，被告由江苏亚太泵阀有限公司更名为亚太泵阀有限公司。6.2016年3月7日，亚太公司以营口水产公司及青岛海防工程局为被告在本院提起海洋、通海可航水域工程建设纠纷诉讼，案号：（2016）辽72民初256号，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2017年8月10日，营口水产公司向大连海事法院汇付360万元和解款。亚太公司、营口水产公司及案外人常伟、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程成、程堃、张志荣于2017年8月11日共同签订《协议》，其中协议第一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360万元已全额汇到大连海事法院账户，亚太公司撤诉。亚太公司、常伟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青岛海防工程局、营口水产公司、程成、程堃主张任何权利和责任（包括《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海洋工程装备制造园区七区围海吹填造地工程》工程款及‘福岷8号’船所有事宜等等一切之。）”第五项约定：“亚太公司应支付给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剩余工程款585万元，由营口水产公司直接与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处理（包含数额、支付方式等等一切之），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亚太公司、常伟主张任何的权利和责任。”2017年8月15日，亚太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辽72民初25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唐余德与被告亚太公司、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和青岛海防工程局的法律关系；2.原告唐余德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唐余德主张的钱款金额是否合理，能否支持。一、原告唐余德与被告亚太公司、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和青岛海防工程局的法律关系2011年8月9日，亚太天津分公司与青岛海防工程局辽滨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揽了涉案工程，可知原告唐余德并非合同相对方，其与青岛海防工程局不存在法律关系。2012年1月4日，青岛海防工程局与营口水产公司签订《协议书》，青岛海防工程局将《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营口水产公司，并约定由营口水产公司与亚太天津分公司进行相关施工结算。权利义务概况转移后，合同相对方变更为营口水产公司与亚太天津分公司，原告唐余德与营口水产公司之间亦不存在法律关系。被告亚太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后，由于工程量较大，需要大型施工挖泥船，遂找到原告唐余德及案外人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完成承包的项目工程，三方系合伙法律关系，三方以各自所有或租用的船舶参与施工，对外以亚太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和结算，对内则依据2013年5月16日达成的结算协议书进行最终的责任分摊和盈余分配。原告唐余德能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即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青岛海防工程局已将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移给了营口水产公司，营口水产公司作为发包单位随着360万元和解款的支付及次日协议书的签订，其与亚太公司之间因涉案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消灭，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告唐余德无权要求青岛海防工程局和营口水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最终审查的法律关系应为原告唐余德与被告亚太公司之间，即合伙人内部之间追索工程款纠纷。被告亚太公司于2017年8月份收到发包人，即第三人营口水产公司支付的360万元工程款，但未在合伙人内部依据2013年5月16日结算协议书进行分配，原告唐余德有权向其主张支付。二、原告唐余德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3年5月16日三方结算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亚太公司负责催款，工程款回笼后再行分配。2017年8月工程款才回笼，但被告亚太公司并未依约进行分配，原告唐余德于2018年5月3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原告唐余德主张的钱款金额是否合理，能否支持。2013年5月16日三方结算协议书约定，自此之后回笼的资金由亚太公司、唐余德及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三家按比例进行分配。但根据2017年8月11日协议的约定，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因涉案工程而应得的工程款份额，营口水产公司另行单独协商处理，据此可以推定营口水产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的360万元工程款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无权参与分配。依照三方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回笼的资金首先应扣除管理费，之后各方按照工程量比例分摊相关的损失和费用。关于管理费，被告亚太公司称：“第三条的含义很明确，就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只要是被告追要回来的工程款，被告就要收取每方0.2元的管理费。也就是原告同意支付给被告追要工程款的报酬是按照每方0.2元计算的”，360万元工程款相当于388.67万方/3187.094万元×360万元=43.9024万方，43.9024万方×0.2元=8.78万元。该8.78万元依照约定，应从360万元里扣除。360万元扣除8.78万元管理费后的351.22万元，由亚太公司和唐余德按比例进行分配。唐余德与亚太公司的比例系数应为：66.71:33.29，即0.2397/(0.2397+0.1196):0.1196/(0.2397+0.1196),原告唐余德应分得0.6671×351.22万元=234.2989万元。关于催款期间发生的重大费用，被告亚太公司称其在（2016）辽72民初256号案中花费诉讼费7.8293万元，律师代理费17万元。本院认为，（2016）辽72民初256号案的结果是撤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最终发生额为3.9147万元。律师代理费17万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该费用的发生及数额予以认定。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共计20.9147万元，应由三家亚太公司、唐余德、黄骅港长荣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依照约定按照工程量同比例分摊，唐余德应分摊的金额系20.9147万元×23.97%=5.0132万元。该笔费用应从原告唐余德分得的234.2989万元中扣除，234.2989万元-5.0132万元=229.2857万元。被告亚太公司称原告唐余德应分摊土方损失、质量损失车辆损失以及打沙袋分摊。本院认为，1.土方损失部分，三方经协商按照工程比例进行工程款分配，各自在比例折算过程中，已分摊了损失，再行主张分摊，属于重复计算，不合理，该抗辩不能成立。2.关于质量损失，《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是9.2元每方，结算后，最终执行单价为8.2元每方，三方均按单价8.2元每方进行的结算，已经共同分摊了质量损失的责任，再行主张分摊，属于重复计算，不合理，该抗辩不能成立。3.关于车辆损失，该笔抵扣费用发生于2013年1月7日决算之前，不应在此360万元中扣除。关于打沙袋分摊，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2013年5月25日，即三方结算之后唐余德领取的22万元工程款问题，本院已在证据认证部分予以论述，此处不再赘述。5.关于0.5万元的加水和0.4704万元的加水，发生时间均在2013年1月7日前，均在统计在已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了，不应在此360万元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亚太公司负有向原告唐余德支付229.2857万元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在三方协议中未有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泵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余德支付229.2857万元工程款；二、驳回原告唐余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被告亚太泵阀有限公司负担24839元，由原告唐余德负担11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希平审判员  刘丽萍审判员  巨 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