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4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55号。负责人：李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琳，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加安，该公司员工。被告：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下陆大道115号。法定代表人：翟保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克毅，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冶有色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琳，宋加安，被告大冶有色公司委托代理人史克毅、刘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6月19日与湖北坤瑞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坤瑞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祖林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坤瑞公司将其对被告大冶有色公司享有的应收债权63090003.15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转让价款5000万元。但瑞坤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祖林因上述交易涉嫌合同诈骗罪由武汉市检察院公诉，并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该5000万元保理款属涉嫌合同诈骗金额。现瑞坤公司既无法偿还该笔债权，公安机关、检察院也无法对被骗资金进行追赃，原告巨额损失无法挽回。根据武检公刑诉〔2016〕57号起诉书的内容，瑞坤公司通过与大冶有色公司签署《阴极铜采购合同》，虚构上述6309余万元债权：即双方虽签订购货合同，但并未发生实际货物往来，系虚假交易，该债权为虚假债权。据公安机关、检察院查证，2014年6月3日，犯罪嫌疑人王祖林得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将至大冶有色公司虚假交易，虚构债权的方式，骗取原告5000万元保理款，涉嫌合同诈骗。原告认为，大冶有色公司明知其与坤瑞公司系虚假交易，虚构债权的情形下，仍在原告的债权询证函上签章确认该债权的真实性，对原告造成明显误导；正是基于此询证函对债权真实性的确认，原告才收购并发放5000万元保理款。大冶有色公司在客观上帮助、配合王祖林实施了诈骗行为，对原告5000余万元的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大冶有色公司应当赔偿原告5000万元保理款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诉讼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庭审中变更为要求被告承担补偿赔偿责任）5000万元损失及资金占用费损失1400万元（从2014年6月25日开始，暂计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并付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大冶有色公司答辩称，一、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违反约定，自身工作人员擅自放款，导致的重大损失应由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自行承担。二、针对企业询证函、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提供的《阴极铜购销合同》（2014）冶色有限合字第03-93号（简称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版本）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要求法院进行印鉴鉴定。三、大冶有色公司与坤瑞公司之间并非虚构贸易，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行为。四、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损失系依2014年6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合同产生，并非基于大冶有色公司确认询证函行为，两者并未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五、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并未受到实际损害，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就该次债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六、大冶有色公司对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损失不具有故意或过失。（1）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损失的根本原因为是其对负有基础交易合同审核责任法定义务的放任，未尽职。至始至终，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并未向大冶有色公司核实与坤瑞工贸所签订的真实交易合同的金额、账期、铜矿交易的习惯。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坤瑞公司一起前往大冶有色公司进行询证，至始至终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均未向大冶公司表明拟进行债权转让事宜，事后也未向大冶公司发出关于债权转让事宜任何通知。（2）《企业询证函》仅是大冶公司与坤瑞工贸两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余额进行核对，该函并未针对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保证承诺到期后向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付款意思表示。两个法人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需要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来证明，如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借贷合同等直接证据。《企业询证函》本身有一定的滞后性，不一定能及时反映企业资产变动情况，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作为国有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熟知企业询证函的法律作为对于货款到期后至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放款期间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并未采取有效风险管控措施，最起码的告知债务人相关债权转让事宜都未进行。本案很显然在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交易结构的设计存在违规反委托坤瑞公司清收的情况下，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是不会如实告知大冶有色公司相关债权转让事宜的。大冶有色公司在正常企业询证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相反按照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所述所提供的询证函件为该公司所拟定，明显对合同账期未进行询证，大冶公司出具也系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所误导。对于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损失大冶公司不存在有意致害或明知行为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也不属于疏忽或懈怠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法定情形。七、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损失系因未依法、依规、依约进行，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违法主要事实：（1）2014年6月19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武汉办事处与坤瑞公司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武汉办事处约定收购坤瑞公司对大冶有色的应收账款，收购后反委托坤瑞公司对该应收账款进行清收。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大冶有色公司、更没有得到大冶有色公司的同意，债权转让资产都没有进行转移。违反了《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中国银监会令2014年第5号）第二十五条“商业银行应当直接开展保理业务，不得将应收账款的催收、管理等业务外包给第三方机构。”的规定。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非金融机构不良资产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资产公司应当按照内部审批通过的方案实施资产收购，重点做好以下工作：（一）确认资产权属。取得资产出让方、债务方、担保方以及其他交易相关方对拟收购标的资产权属关系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准确性的承诺与保证。必要时可聘请公证机构对拟收购资产进行公证。（二）取得资产性质证明。资产公司应当取得拟收购标的为不良资产的相关材料，证明资产存在本办法规定的价值贬损等情况，确保收购行为属于存量资产收购。（三）签订收购协议。资产公司、出让方、债务方、担保方和其他交易相关方就资产收购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明确资产收购的方式、价格等必要事项。附重组条件的，应当明确重组的方式和条件等。（四）真实转移资产。资产公司收购的非进入机构不良资产，应事项资产的真实专业，不得约定出让回购或保底清收等条款（为防范资产瑕疵风险而约定回购除外）。资产转让以后，出让方不再享有资产对应的权利，不再承担相应的风险”。同时，违反了银监会《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一、规范开展金融机构不良资产收购业务（一）资产公司收购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良资产要严格遵守真实性、洁净性和整体性原则，通过评估或估值程序进行市场公允定价，实现资产和风险的真实、完全转移。不得与转让方在转让合同等正式法律文件之外签订或达成影响资产和风险真实性完全转移的改变交易结构、风险承担主体及相关权益转移过程等的协议或约定，不得设置任何显性或隐性的回购条款，不得违规进行利益输送，不得为银行业金融机构规避资产质量监管提供通道。”的规定。（证明材料：《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2016鄂01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第13页显示戴某证言）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违反了《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商业银行应当将保理业务的风险管理纳入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动态关注卖方或买方经营、管理、财务及资金流向等风险信息，定期与卖方或买方对账，有效管控保理业务风险。”的规定。同时，没有达到《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二、规范开展非金融机构不良资产收购业务（五）资产公司要切实做好尽职调查工作，全面了解和收集与收购标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及认定为不良资产相关的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发生的基础合同及协议、贸易背景证明、双方企业会计报表、各交易方银行账户流水等资金收付凭证、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资产性质证明等；同时，要对收购标的、债权转让人、债务人、担保情况进行深入调查，全面收集相关征信信息、舆情信息以及是否涉及民间借贷等方面的资料。资产公司应确保尽职调查的独立性，不能单独依赖于资产出让方、债务方等交易相关方提供的材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非金融机构不良资产业务管理办法》二十五条资产公司应当建立项目后期管理机制，通过日常访谈、现场巡查、财务检测分析和公开信息检测等方式，对影响资产价值实现的因素进行定期跟着检测、分析，及时发现预警信号，采取补救措施。债权转让前，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并未做到全面了解和收集的尽职调查的行业标准，单方面完全依赖于坤瑞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调查。债权转让后，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没有动态关注坤瑞工贸或大冶有色经营、管理、财务及资金流向等风险信息，没有定期与大冶公司对账。如债权转让后，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尽到上述职责，其损失不至于发生。因债权转让后直至2014年10月大冶公司都在与坤瑞公司发生贸易，贸易额多到几千万元，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如告知债权转让事宜或与大冶有色公司对账，或定期关注坤瑞公司的资金，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也不会被骗。（3）《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商业银行应当对客户和交易等相关情况进行有效的尽职调查，重点对交易对手、交易商品及贸易习惯等内容进行审核，并通过审核单据原件或银行认可的电子贸易信息等方式，确认相关交易行为真实合理存在，避免客户通过虚开发票或伪造贸易合同、物流、回款等手段恶意骗取融资。《刑事判决书》2016鄂01刑初82号（第14页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戴某证言）显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风控总监刘某问王祖林如大冶有色公司延期支付货款，同时我们公司再向你收取利息，那这单生意从财务成本角度来考虑你们这单生意岂不是亏损状态？王祖林回答大冶有色按11%利率对拖欠其应收账款进行补贴。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发行问题却对此问题不向大冶有色公司进行复核，说明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没有按照办法规定的对交易对手进行调查，也没有对铜贸易现款现货的习惯进行审核。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也未审核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的原件，至始至终均未向大冶有色公司审核相关合同。综上所述，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损失系自身故意违反规定所致。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建议法院将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涉嫌渎职行为的工作人员所涉犯罪移交检察机关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企业询证函关于“湖北坤瑞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名，账户，开户行的部分”系事后添加，且也未向大冶有色公司告知，故对询证函的该部分不予采信，对企业询证函的其他部分和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事项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二、关于大冶有色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至九和证据十二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与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证据十和证据十一系证人证言，虽然大冶有色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鉴于该两位证人在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也有关于本案询证函经过的事实的陈述，本院结合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两位证人证言来综合判定本案中的证人证言。本院查明，2014年6月5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坤瑞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到大冶有色公司以坤瑞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大冶有色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内容为“鉴于贵我双方签订的交易合同（合同名称：阴极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4）冶色有限合字第03-93号截止2014年6月5日，我司在交易合同项下对贵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余额应为人民币63090003.16元，请贵司依照交易合同约定到期付款，并付至我司指定账户中，我司在交易合同项下对贵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余额以我司发送并经贵司确认的最新《询证函》为准。）”，同日大冶有色公司回复“致：坤瑞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上述询证函已经收迄，经核对余额确认无误，我司确认上述债务，并将根据贵司指示到期全额付款。”2014年6月19日，原告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坤瑞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并公证，约定坤瑞公司将其对被告大冶有色公司享有的应收债权63090003.15元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转让价款5000万元。本院另查明，王祖林系坤瑞公司、武汉博瑞德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晟昶工贸有限公司、武汉融安科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王祖林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现原告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提供了虚假的坤瑞公司与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阴极铜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通知单等，称坤瑞公司享有大冶有色公司6126.0999万元的债权。同年6月3日，王祖林得知长城公司武汉办事处要核查上述债权后，便筹集资金通过融安公司以货款的名义向大冶有色公司账户汇入6320.5万元。待债权核查完毕后，王祖林立即要求大冶有色公司返还该笔债权。同年6月5日，大冶有色公司向坤瑞公司支付6309万元。同年6月19日，王祖林以坤瑞公司名义与长城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等协议，获得长城公司武汉办事处发放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万元。大冶有色公司从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与坤瑞公司、武汉博瑞德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晟昶工贸有限公司、武汉融安科贸有限公司多次发生买卖关系，期间，大冶有色公司向湖北坤瑞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坤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阴极铜购销合同【（2014）冶色有限合字第03-93号】与湖北坤瑞工贸有限公司与大冶有色公司签订的阴极铜购销合同【（2014）冶色有限合字第03-93号】不一致。本院还查明，2015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坤瑞公司返还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转让款5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王祖林、谢秋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冶有色公司是否应对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因向坤瑞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5000万元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对于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分析。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认为，大冶有色公司以与坤瑞公司虚假的交易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大冶有色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坤瑞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祖林分别向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和大冶有色公司出具了不一致的《阴极铜购销合同》【（2014）冶色有限合字03-93号】，而且王祖林在2014年6月3日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向大冶有色公司汇款6320.5万元。故大冶有色公司在2014年6月5日出具《企业询证函》时，大冶有色公司账户上的确存在欠付王祖林或坤瑞公司6320.5万元的事实。故大冶有色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内容并非虚假。另该《企业询证函》的内容由坤瑞公司事先打印好交给大冶有色公司确认并盖章。在本案中，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有关人员在和坤瑞公司一同前往大冶有色公司询证时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向大冶有色公司告知本次询证的目的是为了与坤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实施债权转让。而且从该《企业询证函》所记载的内容来看，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并非询证主体，也未规定大冶有色公司在支付询证函所记载的款项时必须征得坤瑞公司和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共同指示才能付款。且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坤瑞公司也并未将债权转让告知大冶有色公司。故大冶有色公司根据询证主体坤瑞公司的指示向坤瑞公司支付6309万元并无过错。至于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诉称大冶有色公司与王祖林所实际控制的四家公司通过虚假交易的行为误导而使其收购坤瑞公司债权所遭受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坤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依法通知债务人大冶有色公司，债权转让对大冶有色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大冶有色公司按照坤瑞公司的指示向其付款的行为并无不妥。至于大冶有色公司是否与王祖林所实际控制的公司实施虚假交易的行为与本案的侵权责任无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1800元，由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蹇鹏飞审 判 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黎显爱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