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民再119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阿卜杜吾普尔·阿卜杜克热木，男，维吾尔族，1957年6月18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赛普拉·阿卜杜克热木，1992年1月4日出生，男，维吾尔族，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芒妮萨罕·阿卜杜喀日木，女，维吾尔族，1954年5月6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伊巴代提·阿卜杜克热木，女，维吾尔族，1968年5月5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热萨莱提·阿卜杜克热木，女，维吾尔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麦热姆妮萨·阿卜克热木，女，维吾尔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阿布杜拉·阿卜杜克热木，男，维吾尔族，1957年6月18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艾比拜·阿卜杜克热木，女，维吾尔族，1978年6月12日出生，住新疆和田县。 上述申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阿拉法特，新疆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昌福，男，汉族，1935年4月22日出生，洛浦县水利局退休职工，现住新疆洛浦县室。 申诉人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因与被申诉人何昌福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和中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以（2017）新民抗2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合买提江、艾克热木出庭。申诉人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在申诉期间死亡，其合法继承人阿卜杜吾普尔·阿卜杜克热木、赛普拉·阿卜杜克热木、芒妮萨罕·阿卜杜喀日木、伊巴代提·阿卜杜克热木、热萨莱提·阿卜杜克热木、麦热姆妮萨·阿卜克热木、阿布杜拉·阿卜杜克热木、艾比拜·阿卜杜克热木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法特、被申诉人何昌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法院判决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赔偿何昌福的损失期间计算错误。2009年7月1日，安全许可证下发后，砖厂即具有正常经营的条件。按照双方约定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合同义务即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2009年7月1日之后，砖厂不能正常经营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无关，损失应由何昌福自担。2009年7月1日之前，因自2008年5月砖厂建成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能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导致砖厂不能依法正常经营，虽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其承担损失责任的期间应为2008年6月至2009年6月，即13个月。（二）法院对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2009年7月1日之前的租金请求不予以支持错误。既然判决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应对何昌福未正常经营的损失进行赔偿，也就是说对何昌福的预期利益进行了赔偿，那么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就有权按照赔偿几个月的损失来要求几个月的租金赔偿预期利益，就视为可以正常经营，而如果正常经营的话就应支付租金。(三)法院对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2009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不予支持错误。2009年7月1日后砖厂应能正常经营。无论从合同的订立还是现有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认定砖厂不能正常经营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有关。何昌福占用砖厂进行经营的事实存在，就应依法支付租金。（四）法院认定双方都有违约行为，判决违约金12万元双方平分，但64.56万元的损失却让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承担，违反了《合同法》第120条的规定。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和中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阿卜杜吾普尔·阿卜杜克热木、赛普拉·阿卜杜克热木、芒妮萨罕·阿卜杜喀日木、伊巴代提·阿卜杜克热木、热萨莱提·阿卜杜克热木、麦热姆妮萨·阿卜克热木、阿布杜拉·阿卜杜克热木、艾比拜·阿卜杜克热木申诉称，被申诉人何昌福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的损失费64.56万元。物价局鉴定损失为每月10万元，何昌福对此亦认可,但其在三年内一直正常使用砖窑从未停产过，和田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调查现场时砖厂并未停产，何昌福使用了砖窑27个月，每月利润10万元，实际利润应为27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何昌福的损失64.56万元由申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昌福主张的损失仅为12万元，原审法院判令阿卜杜克热木·塔力普赔偿何昌福损失64.56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何昌福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我方支付违约金12万元。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和认定申请人阿卜杜克热木·塔力普反诉请求所主张的55.24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何昌福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 何昌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阿卜杜克热木·塔力普支付违约金12万元、退还多付的租金1.86万元，赔偿2010年9月至12月的停产损失48万元。 阿卜杜克热木·塔力普反诉请求：何昌福承担2011年的租赁费20万元并赔偿18个月的损失，退还砖厂及承包时交给何昌福的61种生产设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8日，何昌福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签订了位于和田县塔瓦库勒乡阿克吾斯坦阿热力砖厂承包合同。合同第2条约定，因砖窑不能使用，何昌福需投资重建。合同期限届满后所投资的财产全部留给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第3条约定，由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办妥一切经营手续提供何昌福使用，并承担国家规费。由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原因而影响何昌福的生产，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要承担相应的损失；第6条约定，何昌福每年向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交承包费20万元，交款时间为开始烧窑的当月起，每月交承包费2.5万元，交满20万元为止；第7条约定，合同自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满后，若国家还允许生产红砖，合同自然延长两年。合同只约定了承包砖厂的开始时间，而对砖窑什么时候开始修建、建窑期限是多长时间没有约定。2008年5月，何昌福将砖窑建好，开始试生产，在试生产期间，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将砖窑的相关手续办理齐全。同年9月，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向和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由于在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前，没有办好工商营业执照，和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和田县工商局出具证明，要求工商局给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此后一段时间，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5月25日，和田县安监局与和田地区安监局组成督察组对该砖厂进行检查中发现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当即查封。砖厂查封后，同年6月23日，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向和田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首次申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同年7月1日，许可证办好后因未缴纳风险抵押金，未获准领取。同年8月18日，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办理了企业代码证。由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缴纳企业风险抵押金，致使办好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迟迟拿不到手而严重影响了生产，何昌福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在2009年2月26日、3月9日、12月4日分三次缴纳了风险抵押金20万元，在2010年4月26日、28日分两次缴纳了风险抵押金10万元，共计30万元。砖厂开始生产至2010年8月13日，和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该砖厂安全生产责任主体不明，职工宿舍等没有按标准建设，非煤矿山标准化建设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为由，将砖厂封停。在生产期间何昌福先后付给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承包费16.86万元。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砖窑的必备手续，是导致砖厂停产的主要原因。对于砖厂的损失，双方均要求进行鉴定，和田县物价局鉴定，每月损失为10万元。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和田地区物价局再次鉴定，每月损失为46800元，双方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一、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赔偿何昌福十五个月的损失，每月4.68万元，共计64.56万元；二、何昌福承包砖厂所投资的设备归何昌福所有；三、驳回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反诉请求。 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何昌福支付剩余租赁费63.2万元，新投资的设备归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所有。 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除何昌福承包砖厂后生产的时间认定外，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是否构成违约；二、何昌福承包砖厂后实际生产的时间认定；三、何昌福向砖厂投入的设备及新建砖窑归属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办理相关生产经营证照、提供适当的经营条件，使承包人能够进行正常生产，但其却没有按要求去做，构成违约。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和田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砖厂缴纳了8月的增值税，据此可认定，砖厂实际生产了8个月。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约定何昌福向砖厂投入的设备及所建的砖窑应当归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综上所述，因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与何昌福所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满后，新投资设备归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虽然合同未完全履行，但何昌福的损失一审法院已判令赔付，因此，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此项诉求予以支持，其他诉求不予支持。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因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和田县人民法院对于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认定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构成违约，和田地区烧砖行业每年可生产10个月等事实，予以采用，判令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赔偿何昌福的损失64.56万元及驳回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维持。但是，对于合同解除后何昌福的投资归属，未按合同约定，属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认定涉案砖厂实际生产了9个月虽然有误，但是，由于何昌福未提起上诉，对此不予处理。遂依照《合同法》第107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1款第2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原判决第一和第三项；二、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三、何昌福向砖厂投入的设备及所建的砖窑留归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四、驳回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其他上诉请求。 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双方签订3年期限的承包合同，承包费是一年20万元，共60万元，合同基本上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但没有约定企业风险抵押金，何昌福修建砖窑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才办理了企业代码证等手续，然后双方不愿意缴纳企业风险抵押金，相互推诿，因没按时办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原因2009年5月25日被查封。后来何昌福为了减少损失缴纳了企业风险抵押金30万元，2009年7月1日，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开始生产，虽然何昌福2009年8月、9月两个月进行生产，之后因找不到工人的原因就停止了生产。2010年4月恢复了生产，由于忽视了生产过程中的各种安全隐患，同年7月份又被安监部门责令停工。同年8月，双方向法院起诉以后，对于一般情况下谁来承担风险抵押金的问题，和田地区安全生产监督局2012年4月23日作出一份以“风险抵押金由谁经营谁缴纳，是用于企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抢险、救灾和善后处理的专项资金”为内容的证明。 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即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有效合同，因此，双方都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既然双方都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申请再审人的申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予以认可，申请再审人的其他申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2款规定，判决：一、维持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项；二、撤销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6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由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承担违约金6万元，由何昌福承担违约金6万元。 再审期间，申诉人提供2008年、2009年的两份收据，拟证明何昌福一直在经营砖厂没有产生损失。经质证，何昌福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份收据只是建设费用，并不能证明砖厂正常经营未造成损失。由于何昌福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系福星二砖厂向安全员、电焊工、电工等支付的费用，并不能证明何昌福承包的砖厂正在正常经营，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及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违约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应如何确认；二、何昌福应否向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支付2010年4月之前的租金；三、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应否向何昌福赔偿64.56万元的损失。 一、关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违约损失期间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对和田地区各砖厂的调查，砖厂一年能生产十个月，何昌福所开的砖厂第一次交税时间为2009年7月，除去生产的9个月和建窑的6个月，并结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及当地砖厂的实际可生产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何昌福的砖厂停产15个月，以此作为违约损失计算的时间依据，并依据和田地区物价局鉴定的每月损失46800元的标准，扣除其应交的5.64万元承包费，认定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应当向何昌福赔偿损失64.56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何昌福应否向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支付2010年4月之前的租金的问题。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作为反诉原告要求“何昌福承担2011年的承租费20万元，赔偿18个月损失，退还砖厂及承包时交给何昌福的61种生产设备”。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并未主张何昌福支付2010年4月之前的租金，其申诉亦未提出该项请求，新检民（行）监（2015）65000000208号抗诉书认为“法院对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2009年7月1日之前的租金请求不予以支持错误；法院对阿布杜克热?塔里普2009年7月1日之后砖厂能正常经营期间的租金不支持错误”的抗诉理由，均超出了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租金并无不当。 三、关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应否承担64.56万元损失的问题。何昌福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于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第3条约定“由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办妥一切经营手续供何昌福使用，并承担国家单位征收的一切费用，包括国税局、地税局、工商局、国土资源局、技术监督局、环保局、水利局等，由于阿布克热木的原因而影响何昌福的生产，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要承担相应的损失”。合同签订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才向和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由于在申请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前未办好工商营业执照，和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和田县工商局出具证明，要求工商局给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09年5月25日，和田县安监局与和田地区安监局以涉案砖厂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为由将涉案砖厂查封。同年6月23日，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再次申请后向和田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首次申领安全生产许可证，因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缴纳风险抵押金，未获准领取。同年8月18日，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办理了企业代码证，由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缴纳企业风险抵押金，致使办好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迟迟不能领取，何昌福为此代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缴纳了30万元风险抵押金。2010年8月13日，和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该砖厂安全生产责任主体不明、职工宿舍等没有按标准建设、非煤矿山标准化建设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为由，将砖厂封停。上述事实表明，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未按合同约定办妥经营手续、砖厂生产必备手续及提供的职工宿舍不达标，是导致砖厂不能正常生产、停产的主要原因，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的行为违反了《砖厂承包合同》的约定，而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何昌福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依约认定阿卜杜克热木?塔里普存在违约行为并判令其向何昌福赔偿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阿卜杜吾普尔·阿卜杜克热木、赛普拉·阿卜杜克热木、芒妮萨罕·阿卜杜喀日木、伊巴代提·阿卜杜克热木、热萨莱提·阿卜杜克热木、麦热姆妮萨·阿卜克热木、阿布杜拉·阿卜杜克热木、艾比拜·阿卜杜克热木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和中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黄 竹 玲 审判员 艾尼瓦尔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沙热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