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891行初349号原告：刘家冠，男，汉族，1986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告：刘晶，女，汉族，1989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茂库，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健珍，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廉江市西街一横巷30号。法定代表人：李启迪，局长。委托代理人：符培文，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政策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王志东，廉江市卫生监督所医疗卫生监督股副股长。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廉江市人民大道中30号。法定代表人：杨柳明。委托代理人：尹华，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家冠、刘晶不服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处罚决定书》，以廉江市卫计局为被告，廉江市人民医院为第三人，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0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28日，被告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称廉江市卫计局）作出的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下称廉江医院）不予行政处罚。原告刘家冠、刘晶诉称：2017年5月24日9时许，原告的小孩刘军徽因“全身多处烫伤后哭闹不安1小时”被送往到廉江市人民医院(下称“廉江医院”)就诊，随后入住颌面.烧伤外科，2017年5月26日17时45分因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因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涂改、伪造了刘军徽的病历资料，原告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等规定，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投诉，请求被告认定并处罚第三人涂改、伪造病历的行为，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贵院送达的被告证据材料，得知被告对第三人作出了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认定的“案情及违法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输液巡视卡》和《输血报告单》记录的输注时间并非病历文字字迹加深情形，而是明显的涂改、篡改。首先，2017年5月26日的输血报告单，上面记录“13:30”字样明显是被涂改过的。查看原件，原来记录的字迹可以辨认出来为“13:20”，廉江医院通过“涂”的方法掩盖原来的字迹，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涂改、篡改。其次，2017年5月26日的输液巡视卡的输液及输血时间有四处被涂改，分别为“12:20”、“12:25”、“13:30”、“14:40”字样。查看原件，“12:20”字样原来记录的字迹可以辨认出来为“12:40”，“12:25”字样原来记录的字迹可以辨认出来为“12:50”，“13:30”字样原来记录的字迹可以辨认出来为“13:20”，“14:30”字样原来记录的字迹不能辨认出来。廉江医院再次通过“涂”的方法掩盖输液巡视卡原来的字迹，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涂改、篡改。再次，查阅廉江市人民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该录像足以证明廉江医院涂改了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的输液、输血时间(详细分析见《行政处罚申请书》)。二、《体温单》不在所封存病历,并非因手写而没被封存，而是廉江医院伪造了体温单。首先，廉江医院提供的《体温单》并非被告认定的由ICU手写的，而是在打印的，《体温单》上无任何手写的痕迹。其次，《体温单》在患儿入住烧伤科时即应该存在，转科时应由烧伤科连同其他病历交给ICU。封存病历时，其他的病历不管是手写的还是打印的，均封存在内，唯独没有《体温单》，不属于因客观原因而没被封存。再次，在本案中，刘军徽的体重会影响对补液量及速度的计算，对制定治疗方案非常重要。刘军徽偏瘦小，体重并没有9kg,根据《诸福棠实用儿科学》第7版(胡亚美主编)第39页所列的公式推算，其体重应为8.25kg,《体温单》记录的体重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患儿于2017年5月26日17时45分临床死亡，病历分两次封存，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7日01:44及02:00，在发生了两次封存行为情况下，封存的病历里面仍然没有《体温单》，足以认定廉江医院存在伪造《体温单》的行为。三、《病程记录》与事实不符，属于伪造病历。被告认定医方按规范应实的诊疗行为没有缺失和过错，与事实不符的是记录的诊疗行为实施人员名单，而非是医方诊疗行为事实的故意编造。但根据《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第三十条“输血时，由两名医护人员带病历共同到患者床旁核对患者姓名、性别、年龄、病案号、门急诊/病室、床号、血型等，确认与配血报告相符，再次核对血液后，用符合标准的输血器进行输血。”之规定，输血时需两名医护人员核对，从监控录像可以推断并没有两名医护人员到患儿床旁核对，医方按规范应实的诊疗行为存在缺失和过错，属于伪造病历。四、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记录的输液、输血时间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伪造病历。将廉江市人民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与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记录的时间进行对比，监控录像显示的医护人员出入患儿病房的时间与廉江医院记录的患儿输血、输液的时间严重不符，廉江医院伪造输血、输液时间的行为属于伪造病历。为此，原告诉请本院：一、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刘家冠、刘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投诉材料邮寄物流查询单，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投诉材料的事实。证据2：邮政快递单，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处罚申请书及投诉材料的事实，证明证据材料清单。证据3：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邮编的投诉材料清单。证据4：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5:行政处罚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明确指出第三人涂改、伪造病历，并请求被告对第三人进行处罚。证据6：监控截图，病历材料，证明第三人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事实。证据7：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及说明，证明原告小孩死亡的事实及第三人涂改、伪造病历的事实。被告廉江市卫计局辩称：2018年3月22日,我局接到投诉人刘家冠对廉江市人民医院伪造涂改病历的投诉，并且当事人提出要求我局对廉江市人民医院的行政处罚的申请。2018年3月28日我局卫生监督员根据刘家冠提出的投诉内容对廉江市人民医院进行了调查，并于3月28日立案。在调查期间，我局卫生监督员多次到廉江市人民医院进行现场检查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详细查看了投诉人提到的伪造涂改的病历。经过合议人员的合议，我们认为投诉人关于廉江市人民医院涉嫌涂改伪造刘军徽住院病历的诉由基本不能成立。原因如下:其诉由1所称的“病历涂改”实质是病历文字字迹加深情形，不属于法律意义的病历涂改;其诉由2关于“《病程记录》与事实不符”的诉称基本属实，但医方按《医疗机构临床用血管理办法》、《临床输血技术规范》规定的应实施的诊疗行为没有缺失和过错，与事实不符的是记录的诊疗行为实施人员名单，并不是医方诊疗行为事实的故意编造，应界定为医方执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关于“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规定和《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国家卫计委10号令)第二十三条关于“医疗机构应当加强病历质量管理，建立并实施病历质量管理制度，保障病历书写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规定不认真不严谨，属轻微违法行为;诉由3关于“医方在法庭提供的患儿《体温单》涉嫌伪造”的诉称没有证据支撑，该《体温单》不在所封存病历之中是因为患儿由烧伤科转到重症监护科(ICU)后由ICU手工填写的(同时在电脑记录)，而封存患儿病历是在烧伤科通过医院信息系统进行的，该《体温单》因手写的而没被封存，并非伪造。因此，我局卫生监督员鉴于廉江市人民医院在该案中违法行为轻微，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和《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五条第二项“承办人在调查终结后，应当对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序进行合议并作好记录，合议应当根据认定的违法事实，依照有关卫生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分别提出下列处理意见:。(二)违法行为轻微的，依法提出不予卫生行政处罚的意见:”的规定，对廉江市人民医院提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廉江市卫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举报投诉处理情况登记表，证明原告曾经来投诉过。证据2：立案报告，证明被告有进行立案处理。证据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被告从立案到结案的报告。证据4：合议记录，证明已经把该案定性。证据5：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证明处理结果经过了领导审批。证据6：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廉江医不罚[2018]01号），证明被告方作出的处理决定。证据7：送达回执，证明被告方对第三方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三方已经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8：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廉江市分公司打印0759-6604788的通话记录单，证明被告方已经向原告将处理结果进行了反馈。证据9：该案涉及的刘军徽部分病历复印件4页，证明医疗过程的情况。证据10：该案涉及的刘军徽住院体温单复印件1页，证明医疗过程的情况。证据11：该案涉及的刘军徽输液巡视卡复印件1页，证明医疗过程的情况。证据1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共42页，证明根据此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证据13：《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共15页，证明根据此二十五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证据14：《依法分类处理信访诉求工作办法》共11页，证明被告方根据办法的第十一条第一项：可以通过电话反馈给投诉者。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述称：1、原告所诉称的病历涂改实质为本院工作人员在病历书写中的文字字迹加深的书写，不存在涂改病历的情况；2、医院方承认在病历书写方面存在不认真、不严谨、不规范的情形，但不推定为篡改病历，伪造病历；3、对于原告认为体温表伪造，因在该患儿诊断当中，该病历单是ICU手工填写，同时电脑内有记录，而封存的病历是在烧伤科封存的，没有ICU的体温表封存，所有属于原告自己的漏封，而非院方伪造。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刘家冠、刘晶对被告廉江市卫计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只能证明被告受理了原告的投诉，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证明了第三人存在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病历管理条例》、《临床用血技术规范》的规定，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被告在没有核对输液巡视卡原件的情况下即认定输液巡视卡属于字迹加深进一步证明了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违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被告没有制作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违反了《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其做出行政处罚的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第二、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不足；1、认定《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记录的输注时间有字迹加深情形，但未发现对原记录内容有实质性更改与事实不符，第三人通过“涂”的方法掩盖原来的字迹，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涂改、篡改，且监控录像足以证明廉江医院涂改了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的输液、输血时间；2、《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记录输血的护士为冯爱平、张石广，被告认定的“实际上先是郑林儒医生、冯爱平护士在护士站核对，然后是护士张石广、江春萍到床边核对”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更为关键的是，《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记录的时间明显与视频录像显示的有医务人员进入患儿病房的时间不一致，第三人记录的与事实不符的输血的诊疗行为是医方诊疗事实的故意编造；3、第三人提供的《体温单》并非被告认定的由ICU手写的，而是在打印的，《体温单》上无任何手写的痕迹。进行了两次封存的情况下，封存的病历里面仍然没有《体温单》，足以认定廉江医院存在伪造《体温单》的行为。第三、由于被告认定事实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认定第三人违法行为轻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合议主持人陈其通明确提出：该案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条款适用准确，同意该案承办人提出的处罚意见，予以廉江市人民医院警告的行政处罚。但被告最终却做出了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明显违反了合议的决定。对证据5-6，与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当时只是告知了原告不予行政处罚，没有告知具体原因。对补充证据9-11，与原告提供的是一致的，恰能证明第三人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况。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恰好能说明被告违法法定程序，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进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廉江市卫计局对原告刘家冠、刘晶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详见答辩状。对证据7，由于是复印件，其三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详见答辩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如下：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查明：原告刘家冠与刘军徽系父子关系，原告刘晶与刘军徽系母子关系。2017年5月24日，刘军徽因“全身多处烫伤”被送往第三人廉江市人民医院就诊，并入住颌面.烧伤外科。2017年5月26日因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原告刘家冠、刘晶认为第三人廉江医院存在涂改、伪造刘军徽的病历资料的情形，于2018年3月21日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廉江市卫计局提出对廉江市人民医院予以行政处罚的申请。2018年3月28日，廉江市卫计局依法立案，调查原告所投诉涂改伪造刘军徽病历资料的情况是否属实。2018年6月19日，廉江市卫计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载明已查证的事实“…1.上述《输液巡视卡》、《输血报告单》记录的输注时间有字迹加深情形，但未发现对原记录内容有实质性更改；2.上述关于2017年5月26日为患儿输注血袋号为440801673919的冰冻血浆前进行核对的《病程记录》有‘经郑林儒医生、江春萍护师携带病历及血浆至床边核对准确无误后，予输注。’的记录，但实际上先是郑林儒医生、冯爱平护士在护士站核对，然后是护士张石广、江春萍到床边核对，该《病程记录》记录的人员名单与事实不符，没有明确的输注时间记录；3.上述《体温单》是患儿由烧伤科转到重症监护科(ICU)后由ICU手工填写的(同时在电脑记录)，而封存患儿病历是在烧伤科通过医院信息系统进行的，该《体温单》因手写的而没被封存，并非伪造。”其处理建议“投诉人关于廉江市人民医院涉嫌涂改伪造刘军徽住院病历的诉由基本不能成立…鉴于廉江市人民医院在该案中违法行为轻微，建议按责令整改处理，不予行政处罚。”调查报告中所调取的相关证据包括：1.《现场笔录》4份4页;2.《询问笔录》9份18页;3.刘军徽病历部分复印件5页；4.刘军徽输液巡视卡复印件1份；5.监控光盘一张，对廉江市卫计局所查明的事实予以佐证，但被告廉江市卫计局未向本院提交《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同日，廉江市卫计局工作人员对廉江医院涉嫌存在涂改伪造刘军徽病历等违法行为案进行合议，一致同意对廉江医院不予行政处罚。2018年6月22日，廉江市卫计局作出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该《病程记录》记录的人员名单与事实不符，没有明确的输注时间记录。以上事实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决定对你单位不予行政处罚…”。同日，廉江市卫计局向廉江医院送达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6月21日，被告廉江市卫计局监督员致电原告，告知廉江市卫计局对其投诉廉江医院涂改伪造刘军徽病历一案的处理结果。原告不服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理结果，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廉江市卫计局做出的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之规定，被告廉江市卫计局称在调查第三人廉江医院涉嫌存在涂改伪造刘军徽病历违法行为一案中制作了《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但未向本院提交涉案《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无法对被告所查明涉案事实进行佐证认定。原告认为第三人在输血、输液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患儿死亡，而被告廉江市卫计局在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病程记录》记录的人员名单与事实不符，没有明确的输注时间记录。”并就这一事实认定属于轻微违法，但没有就举出相应证据和医学依据说明其是否造成不良后果，或者该操作对患儿是否产生影响，认定轻微违法缺乏充分依据。因此，被告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结论，属于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对被告廉江市卫计局作出的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廉卫医不罚[2018]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限被告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刘家冠、刘晶于2018年3月21日的行政处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廉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碧清人民陪审员  吴惠芬人民陪审员  宋彩霞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谭春梅速 录 员  陈 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