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83民初3275号原告：梁章伟，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湛嘉豪、曾国峰，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周振元，男，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周兰兴，女，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尹成伯，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周兰笑，女，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百龄，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章伟诉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章伟的委托代理人湛嘉豪、曾国峰，被告周振元、尹成伯，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百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Q2区18号之二地块、梁章伟提供资金的方式共同合作开发建设上述地块。经协商，双方于2012年6月26日达成《合作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梁章伟遵循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资建设义务，既出资购买所需材料，又聘请他人钻桩、土建等实施施工行为。然而因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的阻扰、不配合，导致土建工程未完成，双方的合作到此阶段就已停滞不前，无法继续履行。梁章伟共计已投入了123648元，由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反悔，不履行《合作协议》，造成梁章伟发生上述的投入损失。梁章伟曾多次要求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进行结算并支付梁章伟上述损失，但均被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予以拒绝。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辩称：不同意梁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梁章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是梁章伟找上门要求和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合作，现在涉案地块完全不具备住人条件，导致该后果的原因是梁章伟的过错。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对此没有过错，也没有违约。梁章伟的损失应该由梁章伟自行承担，请法院驳回梁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3款及第三条第4款约定，相应费用由梁章伟支付，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无关。涉案房屋的现状，是梁章伟在签署《合作协议》时就已经预见到的风险，相关后果应由梁章伟承担。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即《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款，梁章伟保证在两年内完成所有施工，2014年6月25日前需完成所有施工，如果两年内没有全面施工，二、三楼归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所有，其他楼层归梁章伟所有，如果两年内三层均没有完成，三层以下归梁章伟所有。四年过去了，涉案地块还是一块烂地，没有住人条件，梁章伟也没有在上面施工。依据第三条第七款，四年过去了，钻桩仍未完成，所以该合同没有继续履行下去的必要，根据双方的约定，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和梁章伟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即使梁章伟现在赶工，所建的楼房也会根据《合作协议》归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所有，所以梁章伟才故意窝工，试图通过诉讼将风险转嫁到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头上。三、梁章伟称是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的原因导致没有办法完工，我方认为该主张是梁章伟的想象，梁章伟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整个过程未能完工是梁章伟的原因导致的，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无关。四、即使梁章伟的损失确实存在，但是梁章伟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梁章伟施工的地址不是涉案土地，梁章伟是在涉案土地旁边施工，是梁章伟的过错，损失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甲方）与梁章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位于增城市××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乙方有建设的条件，为解决住房问题，甲乙双方有共同合作建设上述地块的意向，本着自愿的原则，现双方就上述地块建设，达成本协议，共同遵守。一、建设地块状况，有发票（发票号5930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增规证[2004]01B023号），富鹏开发公司买卖合同。1、位置：增城市××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地块面积100平方。2、土地现状：甲方购买了该土地已全额支付购地款，因政府原因暂停报建手续，现土地属权人为尹成伯，周振元二人。现以乙方梁章伟的名义进行开发。3、该土地的规划，首层建设为商铺，二至六层为住宅。二、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土地和相关手续和给乙方办理开发。2、乙方负责相关手续和出资建设。工程包括基础、主体墙体、内墙毛坯装修、外墙瓷砖装修、铝合金窗、楼梯瓷砖、不锈钢大大门、扶手，首层门面用卷闸门，水电报装及安装周边清理等所有的建设内容。具体施工按甲乙双方确认的建筑设计图纸为准。3、办证、报建费用和建筑的相关费用和一切不可预算的费用由乙方全额出资支付。过户的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支付。4、如因政策、施工、手续、安全事故及不可预见因素造成停工、清拆的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5、利益分配，建成的商品房，二楼、三楼为甲方所有，首层和四楼以上为乙方所有，另外，首层北向楼梯边起有长：5米，宽：5米，共25平方作为甲方产权。见附图为证。……7、合作期限，开始日期为签订本协议当日2012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6日止，乙方应保证在两年内完成工程主体封顶，完成外墙装修，完成室内毛坯装修，周边清理完毕。三、其他规定：1、乙方应保证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建设，整个建设应符合有关规划要求按质按量完成，不能有故意拖延的行为，并接受甲方的监督。……4、乙方要保证两年内完成所有施工，如出现两年内没有全面完成施工的，二楼和三楼归甲方所有，其他完成施工的楼层归乙方所有，没在施工的楼层处置权由双方处置，乙方在两年内未完成叁层的施工，全部归甲方所有。……7、本协议自签字后乙方在6个月后进场施工，一年内必需完成钻桩，如未完成施工，本合同自行作废，甲乙双方无经济纠纷。”。2012年10月10日，梁章伟（甲方、分包人）与潘冠雄（乙方、承包人）签署《承揽钻桩合同》，载明“甲方有钻桩工程，现诚聘乙方钻桩，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一致的原则，订立本合同，具体条款如下：一、钻桩工程地点：旧富鹏派出所后面。二、该建筑用地面积约100平方米，须钻桩直径D60公分3条，D80公分5条……付款方法：签订合同日，甲方付定金3000元，以后按工程进度分三次付款，工程完工日即付清全部工程款。……整体价钱22000元。……”。该合同含手写内容“八、关于政府行为彻场，甲方付退场费为3000元，城管由甲方处理好一切关系。九、运输抓紧费用为3000元，由甲方支付。”。2013年7月3日，“梁章张伟”与卢永照签署《土建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发包方）：梁张伟乙方（承包方）：卢永照施工队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梁张伟私人住宅楼的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承包范围乙方承包机械、模板、钢筋制安工程，砼浇掏养护工程，外墙排山工程，砌筑工程，室内批荡、（面不光灰油）外墙贴磁砖工程，天面工程，排水、化粪池台阶散水工程，楼梯贴梯级砖（耐磨砖）工程，不锈钢扶手及铝合金门窗工程，无胫房形式交付使用。二、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安全、质量以及所有施工机械费用。……四、付款方式1、主体结构完成第三层楼板砼时支付20万元。2、主体结构封顶后支付30万元。3、砌砖完成支付10万元。4、内抹灰完成支付10万元。5、外墙排山拆除支付10万元。6、全部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除甲方扣留保质金2万元，其余工程款甲方在验收合格10天内付清。……总工期（包装修）5个月，从2013年7月6日至12月6日止……”，该合同中发包方（甲方）落款处的签名为“梁章张伟”。2004年1月14日，原增城市城市规划局核发增规证[2004]01B02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有效期六个月。该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周振元、尹成伯，用地项目名称为住宅（四层），用地位置为荔城镇富鹏开发区Q2区18号之二，用地面积100平方米。2015年11月19日，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登记收件收据》，该收件收据载明交易类型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人为尹成伯、周振元，座落于荔城街××开发区××区××之二，证件名称完成投资开发总额25%以上的会计报告广红会审字[2015]035号复印件一份等。2016年6月17日，本院收取梁章伟的诉讼资料。2016年6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了解涉案地块的相关情况。2018年8月2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穗国土规划协查[2018]436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协助查询相关土地情况的复函》，载明“……经核查，现函复如下：一、经查询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位于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已办理权属登记，登记在尹成伯、周振元名下（共同共有），证号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203185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10203186号，面积100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该地块目前无设定他项权利、无查封及未被收储。土地使用权属来源：尹成伯、周振元于1998年3月17日向增城市富鹏企业集团富鹏实业开发公司购买。二、经核查，尹成伯、周振元未向我委增城区国土规划局申请增规证[2004]01B02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延期或重新办理该用地规划许可证。……”。梁章伟申请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摇珠选定了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次鉴定的机构。2018年3月30日，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穗金良造审报字[2016]第3061号《广州市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私人住宅造价评审报告》，该报告载明“我公司接受贵院委托……对广州市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私人住宅工程造价进行评审。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结合现场勘察情况，现将评审结果报告如下：……二、评审情况1、根据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函要求，我司对该项目广州市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私人住宅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根据相关资料材料价按施工期间的相应季度信息价及市场价进行调整，即《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广州市地区2012年第三季度信息价及市场价进行调整。2、本次评审工程造价包括：（1）钻桩工程；（2）±0.000以下桩承台工程的工程造价；……三、评审结果广州市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私人住宅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31359.04元。……”。庭审过程中，一、梁章伟出示《合作协议》、《承揽钻桩合同》、《土建工程合同书》及收据6张、收条2张、材料款货款单1张、提货单4张，拟证明双方存在合作事实及梁章伟对涉案地块进行了资金投入产生了损失。二、对于上述梁章伟出示的证据，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陈述以下意见。1、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有尽力协助提供相关手续，由于梁章伟不肯出资，所以未能办理相关的手续。2、《承揽钻桩合同》的施工地点不明确，不确认是否在涉案土地上，即使《承揽钻桩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钻桩的工作已经完成及施工质量合格，不清楚该合同签署的两方是否均为梁章伟签署或梁章伟找他人签署。3、《土建工程合同书》上的“梁章张伟”不是本案原告梁章伟，且该合同没有载明施工地点，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土建工程合同书》约定了价款，但是梁章伟不能证明其支出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4、对于周梁章伟出示的单据不予确认，看不出购买人及地点，且打桩不需要水管和彩条布、搭建工棚，涉案土地仍是一块烂地，且部分单据物品名称不明确、没有公章和经手人签名或经手人没有签署全名。5、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出示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明梁章伟并未在涉案土地上施工。6、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出示尹成伯、周振元宗地草图、涉案地块平面图、宗地图各一份，拟证明梁章伟施工的地块并非涉案地块。三、梁章伟陈述以下内容。1、《合作协议》是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提供涉案土地，梁章伟出资对外发包施工。2、签署《合作协议》后，梁章伟完成了打桩，找施工队承揽钻桩工程，钻桩完成，梁章伟找了施工队挖桩承台，打正负0.00以下工程，正负0.00以上工程由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未提供报建手续，无法合法地施工，导致工程停工。3、梁章伟支付了桩承台的钻桩费用，土建工程的相关费用，包括钢材、水泥、水管等，一共支付了123648元，梁章伟有通知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验收钻桩工程。4、《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需提供土地及相关手续让梁章伟办理开发，因为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未履行作为土地权属人的义务提交建筑施工所需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规划许可证，导致梁章伟无法继续施工，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施工，因此导致梁章伟的损失，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应承担责任。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梁章伟无法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规划许可，梁章伟有催促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办理。5、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出示的图纸不能证明梁章伟的施工地点有误。四、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陈述以下内容。1、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是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周振元与周兰兴是夫妻关系，尹成伯与周兰笑是夫妻关系，涉案土地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财产。2、原告一直拖延办妥相关手续及拖延施工，直到2015年，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认为梁章伟无法完成，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才自行办理手续。3、《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是指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协助义务，从后续办理有关手续的行为可以看出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有诚意办理相关手续，之前未能办理不是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的过错。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规划许可证是开发商建设才应提供，本案是宅基地建设，不需要这些手续。即使需要，也是梁章伟自行处理，不应该是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处理。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有配合梁章伟办理建筑相关手续，但梁章伟无故不去协助。梁章伟明知未能办理有关手续的情况下继续购买材料的损失应由梁章伟承担。4、《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办证报建费用由梁章伟出资，梁章伟不肯出资导致不能办证。5、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因不可预见的因素导致的费用由梁章伟承担，且《合作协议》约定梁章伟在两年内完成施工。6、涉案土地上有人为施工，但是施工的质量不合格，没有做到正负0.00，钻桩是做了，但是不合格，涉案土地现状是一块烂地。7、梁章伟未通知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验收钻桩工程，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叫了几个建筑行业的朋友实地勘察过，知道梁章伟的施工不合格。五、关于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陈述大约在2012年7月份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产权人购地发票、宗地图、示意图、身份证给梁章伟。梁章伟确认收到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提交的购地发票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宗地图的复印件。六、关于《合作协议》约定首层建成为商铺，二至六层建设为住宅的问题。双方确认涉案地块为住宅用地。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表示协议上约定的商铺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专用商铺，首层既可以住人也可以作为商铺，双方是想报建6层。本院认为：梁章伟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于2012年6月26日就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的建设住房达成《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地块于2004年1月14日取得增规证[2004]01B02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有效期六个月。现从穗国土规划协查[2018]436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协助查询相关土地情况的复函》可知，涉案土地登记在周振元、尹成伯名下，周振元、尹成伯未申请增规证[2004]01B02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延期或重新办理该用地规划许可证。涉案土地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了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提供相关手续给梁章伟，而该合同第二条第2款亦约定了梁章伟负责相关手续。《合作协议》对办理涉案土地相关手续的归属方约定不明，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及梁章伟的庭审陈述可知，双方对于涉案土地该由哪一方办理相关手续未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土地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不可单方归责于梁章伟。在涉案土地未能在履约期间内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不宜将逾期施工的义务强加于梁章伟。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登记收件收据》显示，申请人周振元、尹成伯提交了涉案土地完成投资开发总额25%以上的会计报告。可知涉案土地上确实进行了施工，并非没有进行动工，且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土地上已经做了钻桩工程。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辩称梁章伟施工的土地并非涉案土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梁章伟出示《合作协议》、《承揽钻桩合同》、《土建工程合同书》及相关单据，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投入了资金。结合广州金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穗金良造审报字[2016]第3061号《广州市增城区××城街××开发区××区××之二地块私人住宅造价评审报告》载明涉案地块私人住宅工程总造价为131359.04元。如上文所述，涉案土地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具备投入建设的条件，本院对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与梁章伟的合作建房持否定态度。现梁章伟起诉要求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返还投入建设的工程款，而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在答辩意见亦表明其无继续与梁章伟进行合作建设的意愿，这说明双方已无合作建房的意愿。鉴于梁章伟在涉案地块进行了投入和建设，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作为该地块建设的受益人，根据公平原则，梁章伟主张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支付工程款123648元，未超出上述工程造价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梁章伟主张的利息，应以12364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即2016年6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至于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2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6日，且双方并未进行核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梁章伟已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交诉讼材料，梁章伟并未怠于主张其民事权利。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章伟工程款123648元及利息（利息以123648元为本金，从本院立案之日即2016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章伟鉴定费618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被告周振元、周兰兴、尹成伯、周兰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共明人民陪审员  罗巧宜人民陪审员  詹玉琴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阮柳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