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1693号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466-472号一至三楼。负责人：王小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马务村。负责人：萧庆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妮，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马务村马务大街12号。负责人：萧集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下称农商白云支行）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下称马务村委会）、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下称联和联社）物权确认纠纷及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农商白云支行于2010年8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农商白云支行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农商白云支行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民再2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以（2017）粤0111民初11693号案件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商白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马务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妮，联和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商白云支行诉称：一、广州市黄石农村信用合作社诉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马务联社）等借款纠纷系列案，广州市白云区法院依法作出了民事判决书，相应系列执行案号为（2000）云法经执字第873号等。2008年12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以马务联社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之（2000）云法经执字第873号等执行案件指定给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下称遂溪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遂溪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依法查封了原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位于白云区××××号首层，1808，1810号201，203号房产。2009年8月15日，马务村委会提出异议要求解除上述查封措施。遂溪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并送达了执行裁定，裁定异议成立。广州市黄石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上述债权债务现已由原告依法承接。二、马务联社已于2008年4月21日更名为联和联社，马务联社的债权债务依法由联和联社承担，理由是：马务联社是依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在原马务大队一级设置的经济联合社，于1992年1月10日取得《广东省经济联合社登记证》。《白云区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暨马务村各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一条规定，该章程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制定；章程第二条规定，“本社的前身是人民公社体制时期的马务大队，从1985年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改称本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于2006年10月1日起实施，原《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同时废止。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石街道办）在本案复函中称在2002年11月“城中村”转制过程中，马务村委会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完成撤销工作，仍对外承担经济职能的部分管理工作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撤销村民委员会的批准权限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石井新市两镇设立石井嘉禾两个街道办事处的批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就石井、新市撤镇建街于2002年8月14日作出下达了《关于石井、新市、蚌湖镇行政建制调整的通知》，正式宣布撤销原白云区石井镇，设立石井、金沙两个街道办事处，石井镇从2002年7月1日起已停止了运作,马务村划归黄石街管辖。原石井镇行政管辖范围内的所有村民委员会（包括马务村委会）全部被撤销，转制范围内的全部村民均转为城市居民。原马务村范围内设立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马务社区居民委员会，即代表马务村委会已经被实际撤销。黄石街道办复函所提供的材料亦显示虽材料中加盖马务村委会的公章，但对应的主体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马务村民委员会，且该复函内容亦与其于2011年2月18日向白云法院复函称马务村委会于2002年11月25日撤销自相矛盾。退一步而言，即使马务村委会没有被撤销，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涉案房产，属于原马务村（马务大队）一级集体资产，依法应当由马务联社代表全体村民行使所有权，可依法处置用于承担马务联社对农商白云支行所负债务。联和联社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成立的，该规定明确规定，在原生产大队基础上成立的村一级经济组织----经济联合社是村集体资产所有权人，对集体资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马务村委会被撤销后，依照相关规定，原登记在马务××下××财产仍××马务村集体资产，不属于马务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马务村在改制后没有新组建股份制公司或其他公司，只是保留了马务村经济联合社，后更名为联合联社。故联和联社理应被认定为马务村集体资产的所有权人。此类法律事实已为广州地区各级法院的无数例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三、遂溪法院作出的查封措施是依法进行的，对查封标的应继续依法执行。由于马务村委会已被撤销，已丧失主体资格，依法不能再追加为被执行人，而且追加为被执行人已没有实际意义。在马务村委会被撤销后，原登记在其名下的财产属于集体资产，依法属于联和联社所有，联和联社应用属于其所有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遂溪法院直接查封原登记在马务村民委员会名下的财产，是有法律依据的，法院应许可对查封标的继续依法执行。综上，请求判决：1、依法确认执行法院已查封的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号首层，1808号、1810号201、203号房产属于联和联社所有；2、依法许可执行法院对上述房屋继续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和联社承担。被告马务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农商白云支行的诉讼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马务村委会至今尚未被撤销，依法仍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参加诉讼。1、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性群众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乡、民族乡、镇的政府提出，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的自治组织，并非行政机关或者其派出部门。村民委员会的撤销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并同意，且需要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现黄石街道办的复函已经明确表示马务村委会没有完成撤销工作，亦无证据证实马务村委会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撤销且报白云区政府批准，故农商白云支行仅依据“穗办[2002]17号文”的规定，即认定马务村委会在“城中村”改制中被自然撤销，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2、另一方面，根据马务村委会上级主管部门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于2011年1月31日对法院的复函，2002年11月在“城中村”改制过程中，包括白云区范围内包括马务村委会在内的所有村委会都没有被正式撤销，只停止了运作，该意见与黄石街道办在本案诉讼中的复函内容基本一致，故马务村委会并未撤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马务村委会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有权管理马务村民集体所有的财产。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集体资产。”上述法律规定明确赋予了村民委员会代表村民对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行使所有权。白云区政府办公室于2007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亦证实了原马务村集体资产及有关历史遗留问题，仍以马务村委会名义进行处理。三、马务联社与联和联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经济组织，两者之间没有资产和债权债务的承接关系。马务联社是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审核，于1992年1月10日登记成立的，依法取得《广东省经济联合社登记证》，该经济联合社由原来马务、石岗两条自然村组成，包含了马务、石岗两村的集体资产，但该经济联合社只是根据组织架构设立，并没有设立银行账号，没有独立开展各项经济活动，一直以来均是由马务村各经济社独立开展各项经济活动。事实上，在2002年“城中村”改制过程中，原来的石岗村于2003年已经独立成立了石岗经济联合社，而马务联社的资产没有清理，债权债务如何处理也没有明确。联和联社是根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审核，于2008年4月21日批准成立的，取得《广东省农村集体组织证明书》，联和联社成立时其集体资产只有0.9万元，根本没有承继马务联社的任何资产。四、即使2008年4月联和联社成立时，不存在马务联社与联和联社并存的情况，但也没有证据证实联和联社在事实承继了马务联社的资产，联和联社或上级主管部门也从未作出同意由联和联社承接马务联社债权债务的文件。五、农商白云支行要求确认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涉案房产归联和联社所有无理：1、由于客观原因，马务村委会并无完成撤销程序，仍以其名义处理原马务村集体资产及有关历史遗留问题，故涉案房产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并无不当，马务村委会对该房产享有的一切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2、无论是马务联社，联和联社，与马务村委会之间就涉案房产的权属以及登记问题均无争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权属人应当以房管部门登记为准，现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登记为马务村委会，农商白云支行主张涉案房产属于联和联社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农商白云支行主张涉案房产属于马务村集体资产，应当用于偿还马务联社对农商白云支行所负债务的意见不当：1、农商白云支行申请执行所依据的（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人之一是马务联社，马务村委会并非上述判决中所确定的债务人，农商白云支行应当申请执行马务联社名下的财产；2、马务村委会既没有承继马务联社的资产和债务，也没有同意或默许其名下财产由马务联社用于对外担保或其他经济活动；3、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财产属于集体财产，但不属于原马务村集体资产，不应用于承担马务联社的债务。马务村委会取得涉案房屋财产权利的时间为2008年10月，办理房产证的时间为2009年4月28日，从上述时间而言，涉案房产是现村民的集体财产，而非“城中村”改制之前的马务村集体财产，更不能与原马务联社集体资产混同，以该集体财产清偿之前的债务，将严重损害村民的集体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农商白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联和联社辩称：不同意农商白云支行的诉讼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农商白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广东高院于再审时系基于马务村委会是否被撤销需要进一步审查，从而确定马务村委会是否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而将本案发回重审，是针对程序问题所作出的裁定，而非对本案的实体问题并无作出认定，而根据历年来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显示，马务村委会均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故马务村委会具备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黄石街道办的复函，马务村委会并无完成现实意义的完整撤销程序，其公章并未办理核销或销毁程序，无证据显示其撤销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或者经过白云区政府批准。二、农商白云支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确权之诉，要求确认联和联社与马务村委会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民事法律关系，而非要求确认农商白云支行与马务村委会以及联和联社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该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的确认之诉的构成要件不符，属于农商白云支行滥用诉权的表现。在马务村委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对于马务村委会名下的房产，已经通过国土部门和房管部门以行政确权的方式确认，联和联社无权要求将该房产确权至联和联社名下，农商白云支行企图通过诉讼否定房管部门已经颁发的不动产权属证明，没有法律依据。联和联社与马务联社属于完全不同的组织，两者之间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承继关系，涉案房屋并不在马务联社管辖的集体资产范围内，而系2008年10月15日通过民事调解书确认给马务村委会的房产，并非马务联社成立之初的集体资产，更非后期发展过程中所取得的集体资产，与马务联社无任何关系。农商白云支行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基于对遂溪法院（2009）遂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而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联和联社并非该案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农商白云支行对马务村委会与联和联社的关系有不同意见的，应当另案起诉，而非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作为同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农商白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社于2002年2月24日经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取消法人资格，并入广州市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所有债权债务由广州市新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承接。2006年9月5日，经银监会批复，同意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广州市辖区内各农村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自行终止，债权债务转为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债务。2008年7月10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辖广州市黄石农村信用合作社并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元里信用社。2009年12月，经银监会批复，同意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2009年12月25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元里信用社更名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元里支行。2010年2月12日，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白云、三元里两家中心支行合并，名称仍为白云支行。本院就原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合作社诉广州市石井马务联队喷涂五金综合厂（以下简称马务喷涂厂）、萧伟能、马务联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0年7月4日作出的(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萧伟能给付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社借款430万元及利息，马务喷涂厂对前述第一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马务联社对前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查明：马务喷涂厂于1990年8月经工商部门重新核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记载，马务喷涂厂注册资金是由马务联队投资53万元成立。1997年5月20日，马务联队自愿退出资金，转让给广州白云伟泰实业公司。该案诉讼过程中，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合作社放弃对马务喷涂厂开办单位及马务联队的追索权。判决作出后，因债务人不履行义务，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0年8月17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08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00）云法经执字第873号恢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马务村委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解放东围6488平方米{穗国土建用字[2002]第22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广州市石井镇马务村广花公路以西、广州合金钢厂以东、广州粉末冶金厂以北7461平方米{穗国土建用字[2001]第55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土地使用权。2008年12月1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粤高法执监字第148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依法将该案指定给遂溪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遂法执字第368号】。遂溪法院于2009年7月28日作出（2009）遂法执字第36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位于白云区××××号首层，1808，1810号201，203房房产，查封期限从2009年7月28日起至2011年7月28日止。2009年8月15日，马务村委会以遂溪法院违反法律程序、错误查封其财产为由，向遂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遂溪法院于2009年9月3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13日以异议人不具备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马务村委会的异议。裁定作出后，马务村委会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湛江中院以遂溪法院的裁定剥夺了马务村委会提出异议的权利，而对异议的内容未进行实质审查处理不当为由，于2010年2月5日作出（2010）湛中法执复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责令遂溪法院对马务村委会的异议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遂溪法院于2010年3月12日作出（2009）遂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马务村委会的异议成立，撤销该院（2009）遂法执字第368-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马务村委会所有的上述涉案房屋的查封。原告对遂溪法院（2009）遂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10年3月31日向遂溪法院提起许可执行之诉，被告马务村委会、联和联社提出管辖异议，遂溪法院于2010年5月10日作出（2010）遂法民二初字第224-1号民事裁定，裁定两被告异议成立，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即（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案件]。（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7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兹有原广州市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7月划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管辖，并于2002年11月在全市“城中村”改制中转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马务社区居委会，原马务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萧庆全现为马务社区居委会主任，原马务村民委员会集体资产及有关历史遗留问题仍以马务村民委员会名义办理”。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马务村委会已在广州市“城中村”改制中撤销。为查明事实，本院致函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白云区黄石街道办事处查询马务村委会是否撤销、马务村委会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等问题。对此，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于2011年2月13日函复本院，主要内容包括“2002年10月开始，白云区11个街道辖内的15村委会同意撤销建制居委会，其中包含马务村委会，具体撤销时间应向民政局咨询。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经济联合社并没有撤销，而是在2008年4月21日名称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原马务村经济联合社的集体资产由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经营管理。石井镇马务村经济联合社是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的前身，于2008年4月21日由白云区政府予以变更登记。”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于2011年1月31日函复本院，主要内容包括“2002年11月在“城中村”转制中，我区所有转制的村民委员会，没有撤销，只停止了村民委员会的运作。由于当时转制很多法律法规不完善，且《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提出，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由于是政府要求转制，如村民不同意撤销，改制工作是无法推进，所以，我区采用停止村委会运作的形式来处理转制的有关问题。村委会停止运作后，原村的集体经济应是由村的集体经济组织负责管理和运作，社区居委会只负责社会事务的管理。关于该村经济联合社的有关问题，建议与我区农业局联系。”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2月18日函复本院，内容包括“一、马务村委会已于二00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撤销（附：黄石办【2002】16号《关于黄石街马务村撤村设居的通知》）。撤销前和撤销后原登记在马务村委会名下的财产仍由马务村民委员会名义办理（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证明》）；二、……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经济联合社是随着黄石街马务村撤村建居时一并撤销。黄石街联和联合社是于二00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新成立的，与原石井镇马务村经济联合社没有任何的关系。……以上情况仅供参考。”2011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以马务村委会仍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马务联社没有撤销以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马务村委会，涉案房屋权属人应以房管部门现行登记的为准为由，驳回农商白云支行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农商白云支行不服，向广州中院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农商白云支行不服，于2013年9月5日向广东高院申请再审。广东高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民再201号民事裁定，以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马务村委会没有被撤销仍需进一步审查并在此基础上确定马务村委会是否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再根据相关证据判断农商白云支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为由，裁定撤销（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及（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局、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白云区黄石街道办事处共同的上级单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协助查询函，查询以下问题：“一、马务村委会是否仍然存续？如仍然存续，其住所地在何处？负责人为何人？如已经撤销，何时撤销？撤销后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何法人承接？二、马务经济联社是否仍然存续：如仍然存续，其住所地在何处？负责人为何人？如已经撤销，何时撤销？撤销后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何人承接？是否存在将资产及债权、债务并入其他一个或者数个经济联合社的情况？三、马务村委会与马务经济联社的资产是否各自独立，债权、债务是否各自独立核算？四、根据黄石街道办的复函，马务经济联社仅根据组织架构设立，没有设立银行账号、没有独立开展各项经营活动，而是由马务村各经济社独立开展各项活动，以上是否是事实？五、根据区农业局的复函，马务经济联社并没有撤销，而是在2008年4月21日名称变更为联和经济联社，原马务经济联社的集体资产由联和经济联社经营管理。而根据黄石街道办的复函，马务经济联社于2002年11月撤销，联和经济联社于2008年4月21日成立，两者并无关联。上述两复函内容冲突，请贵单位予以核实。六、根据一审案卷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于2012年2月28日发出的公告显示：登记在原马务村委会、马务经济联社下属集体企业马务经济发展公司名下的四宗建设用地（分别为马务经济发展公司名下的、征地案号拨338号、拨380号及421号以及马务村委会名下的穗国土建用字[2002]第230号的地块），直接确权给联和经济联社，以上是否是事实。如属事实，是以何种理由直接确权给联和经济联社？七、案渉广州市白云区××××号首层、1808号、1810号201房、203房登记于马务村委会名下，上述房屋目前的存续状态？实际所有权人及使用人情况如何？”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复函，称：“根据《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的规定，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黄石街道办事处会同区有关部门再次核实了有关情况，现将情况和材料随文报送。”该复函附件中有黄石街道办关于“马务村贷款担保案”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回复函，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马务村委会和马务经济联社成立依据和时间不相同，主管部门也不一样，二者的资产是各自独立核算的，债权债务也互相独立。在2002年11月‘城中村’转制中，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委会没有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二款的法律规定完成撤销工作。村民委员会停止了对村民的社会管理工作，其村民的社会事务管理职能由社区居委会负责。当时，仍对外承担经济职能的部分管理工作。马务经济联社现已不存在。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石岗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联和经济联合社下辖原马务经济联社第一经济合作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第三经济合作社，但无相关资料证明马务经济联社、石岗经济联社和联和经济联社之间的集体资产和债权债务信息。”另查：1993年6月15日，马务村委会（乙方）与广州市建筑总公司（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公路东侧、黄石路北侧，面积1168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甲方开发建设，拟建成“马务新城”商住小区，根据规划设计拟建成楼宇容积率2，层数为九层的楼宇；乙方分成的楼宇总量为12800平方米，今后拟建成楼宇如有增减建筑面积均由广州市建筑总公司承受，概与马务村委会无关；马务村委会分成的楼宇位置及产权如下：（1）首二层建筑面积三分之二（含首层1000平方米的肉菜市场，和双方平分负担的托幼用房，即为550平方米），该部分乙方具有房产权；（2）乙方分成总量的不足部分，在建成楼宇第三层以上垂直划分补齐总量面积；三层及三层以上乙方分成所的房屋，全部按1680元/平方米转让给甲方，转让给甲方的房产的有关一切税费由甲方缴付；乙方转让给甲方的房产，在甲方按应付给乙方的总额向乙方支付之日起，按金额比例，产权即属甲方所有（不影响甲方向市场销售本楼宇）；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任何处理均属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干预，以后不管市场房价升降如何，甲、乙双方均不得提出任何异议。1995年10月10日，马务村委会、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及广州市建筑总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马务村委会与广州市建筑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广州市建筑总公司所应该承担的义务全部由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998年4月18日，马务村委会与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马务村委会应分得建筑面积共5633平方米，其中包括成丰大厦肉菜市场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幼儿园建筑面积550平方米，即首、二层原告所占商场产权建筑面积4083平方米。1999年2月4日，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领取了上述共9364.721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11月28日，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签订《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销售经营总面积35885.9195平方米，其中商业9031平方米、住宅21916.4076平方米，地下室4938.5119平方米；自用总建筑面积5500平方米，该面积为马务村委会自用，不得出售及转让；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需向广州市国土局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证金782754元。2008年，马务村委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号首层1562.1223平方米、1808号、1810号二层01号房1000.0746平方米的房屋、机场路1808、1810号二层03房2520.8723平方米，合共508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马务村委会所有。本院于2008年10月15日作出（2008）云法民四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号首层1562.1223平方米的房屋、机场路1808号、1810号二层01号房1000.0746平方米的房屋、机场路1808号、1810号二层03号房2520.872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属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所有。2009年4月28日，上述房屋登记至马务村委会名下，根据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该房屋地址为“白云区××××号首层、1808号，1810号201、203房”、共用地面积7829.61平方米，建筑面积5083.0692平方米，房屋使用性质为非居住用房，房屋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房地产权证号为01××93号。再查：马务联社于1991年11月28日申请登记，社员或团体成员数：8，社区内总农户数：421，总面积：75亩，其中山林地40亩、自有资金：195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439万元，流动资金201万元，债权772万元，债务456万元；固定资产中房屋及建筑物1373万元、机械及动力设备2万元、运输设备46万元、文化福利设备2万元、用具1万元、其他15万元等。1992年1月3日，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委员会在登记表中审批同意登记、发证。马务村委会在该申请表中盖章确认。马务联社《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表》中记载马务联社的集体企业包括马务喷油厂、五金标准厂、石岗仓库等11家，集体事业单位包括马务学校等4家。联和联社于2008年申请成立，土地总面积340000平方米，农用地15亩，非农用地185837平方米，集体资产总值0.9万元。同年4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向联和联社发出粤农集字第011154003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再再查：2002年6月27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作出云府[2002]21号《关于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撤销石井镇、设立石井、金沙街道办事处；马务村划入黄石街管辖。庭审中，马务村委会表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马务村委会。马务村委会表示马务联社仅为组织架构，没有开展经济活动，没有经济账号，但未能就其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行为作出解释。马务村委会表示马务联社与马务村委会之间的财产并非混同，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资产证明或者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批准的文件对其陈述的事实予以佐证。马务村委会表示其并非一直代表其集体组织成员管理全部集体资产，主要管理的是土地转让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宜，但其未能进一步解释村一级的集体资产如何管理的问题。马务村委会表示萧伟能已经死亡，马务喷涂厂已经不存在。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协助查询函及复函、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关于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农商白云支行、马务村委会、联和联社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归纳并就各争议焦点作出具体认定如下：一、农商白云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合作社为(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后经多次合并、更名，变更为农商白云支行，故农商白云支行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主张其债权、执行异议权利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二、马务村委会诉讼主体资格是否仍然存在。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撤销石井镇、设立石井、金沙街道办事处；马务村划入黄石街管辖，且在该文件作出后，设立了广州市白云区马务社区居委会，但1987年11月24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1998年11月4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2010年10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均规定村民委员会属于群众性自治组织，其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提出，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发出上述通知，可以证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为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了撤销马务村委会的行政意见，但该通知并非最后的批复或者同意撤销马务村委会的意见，现无证据证实马务村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撤销马务村委会，亦无证据证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曾经批复同意撤销马务村委会或者作出同意撤销马务村委会的意见，故现无确切证据证实马务村委会已经通过合法程序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在复函中亦无确认马务村委会已经确实撤销的事实，故原告主张“城中村”改造后马务村委会自然撤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务村委会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三、马务联社与联和联社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农商白云支行主张联和联社承继马务联社的债权债务，然马务联社于1991年11月28日申请并登记，总面积：75亩，其中山林地40亩，自有资金：195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439万元，流动资金201万元，债权772万元，债务456万元；固定资产中房屋及建筑物1373万元、机械及动力设备2万元、运输设备46万元、文化福利设备2万元、用具1万元、其他15万元等。而联和联社于2008年申请成立，土地面积、资产数额均与马务联社登记的情况不一致。且现无任何证据证实马务联社的债权债务于《关于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发出后进行过资产清理并实际由联和联社承继其集体资产，亦无任何证据证实联和联社系通过马务联社更名而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复函亦无确认马务联社的债权债务由联和联社承继，故农商白云支行主张马务联社的债权债务由联和联社承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农商白云支行各项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农商白云支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性质上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为房屋所有权确认之诉，二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对于房屋所有权确认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房屋权属人应以房管部门现行登记的为准，即是马务村委会。如前所述，无证据证实马务村委会已经撤销，故马务村委会具备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资格。同时，无证据证实马务联社与联合联社之间存在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农商白云支行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联和联社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马务村委会确认萧伟能已经死亡，马务喷涂厂已经不存在，且农商白云支行、马务村委会、联和联社均无法提供马务联社的地址、联系方式以及联系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复函中亦未提供马务联社的地址、联系方式、负责人情况，黄石街道办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回复函则表示马务联社已经不存在。综上，本案无需再继续追加萧伟能、马务喷涂厂、马务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争议焦点为马务村委会名下的涉案房屋能否作为(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中马务联社所负债务的执行标的物被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马务联社为(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的债务人。《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由原来人民公社“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体制经过改革而形成的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以下简称社区经济组织），包括在原生产队或联队（自然村）一级设置的经济合作社，在原大队（管理区）一级设置的经济联合社，在原公社（乡镇）一级设置的经济联合总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该管理规定于2006年10月1日实施，《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同时废止，故马务联社于2006年10月1日前的其性质属于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农商白云支行、马务村委会就本案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所争议的部分实际为：1、马务村委会名下的讼争房屋是否属于原马务村集体资产的问题。1992年1月3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的答复》中明确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1996年1月22日颁布的《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的集体资产包括：（一）法律规定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耕地、荒地、山地、森林、林木和林地、草场、水面、滩涂等自然资源；农村的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的产权属于集体所有；……。”依照上述批复及地方性法规，集体土地属于集体资产，而本案讼争房屋系基于马务村委会1993年6月15日与广州市建筑总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于1998年4月18日与广州新汇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确认书》并通过（2008）云法民四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该民事调解书方式而取得的，马务村委会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仅应承担提供集体土地的合同义务，故讼争房屋系完全依据马务村委会对于集体土地的权益而取得的财产，属于集体资产。马务村委会、马务联社作为同一级的自治组织及集体经济组织，两个组织指向的集体资产是一致的。马务村委会主张讼争房屋属于其名下的集体资产，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资产证明或者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文件予以佐证，其主张马务联社仅为组织架构，没有开展经济活动，没有经济账号，与马务联社于《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表》登记的土地及集体资产状况不一致，故本院对马务村委会的辩解不予采纳。2、马务联社对涉案讼争房屋是否具备所有权及处分权的问题。1990年5月16日由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七条“社区经济组织的权利”第（一）项规定：“（社区经济组织）对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林木、山岭、草原、荒地、水面、滩涂、农业机械、农田水利设施以及建筑物和工业设备等生产资料拥有所有权。”1998年8月8日颁布的《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资产所有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是农村集体资产所有权的唯一主体，依法代表该组织内全体成员行使集体资产的所有权。”1997年10月27日《关于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界定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1款第1项规定：“农村的资源性资产，除已有合法规定明确不属于经济合作社所有的以外，属于经济合作社所有。”依照上述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集体土地、集体资产均应由社区经济组织（集体经济组织）享有并行使所有权。村民委员会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备经济职能，通过社区经济组织（集体经济组织）即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实施经营行为而取得村集体财产的收益。综上，马务联社对讼争房屋于1993年时指向的集体土地享有所有权及经营管理权。3、讼争房屋是否可作为马务联社的财产被执行的问题。《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八条“社区经济组织的义务”规定：“（一）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并以本组织所有的财产（不含土地）承担民事责任；……。”《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保护集体所有的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三）接受各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指导和监督；（四）实行资产与财务公开制度，接受农村集体经济审计部门的审计，接受组织成员的监督；（五）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义务。”对是否以本组织包括土地在内的所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则无相关规定。本案中，黄石街道办的回复函表示马务联社已经不存在了，虽现无证据显示马务联社已经被撤销或更名，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亦就马务联社是否仍然存续给予明确的回复，农商白云支行、马务村委会、联和联社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马务联社是否存续或其地址、负责人等信息。对于马务联社所负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及上述行政法规，马务联社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特别法人，应当以其全部集体资产承担清偿义务。退一步而言，即使其确实已经被撤销，在集体资产尚未发生转移时，亦应当首先以其全部资产承担清偿义务，在集体资产发生转移后，则应由承继其集体资产及债权债务的组织承担清偿义务。虽依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八条的规定，马务联社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集体财产不包括土地，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实施的同时已经废止了上述规定。而本案中，广州市石井农村信用合作社与马务喷涂厂、萧伟能、马务联社借款合同中，马务联社正是基于以原马务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主体身份以及其具有相应的集体资产而作为该借款的保证人，属于其行使经济管理职能的行为，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以原马务村全部集体资产为该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马务村委会于1993年已经将讼争房屋所指向的集体土地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方式转让给广州市建筑总公司，基于该集体土地所有权而获得的利益已经转化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讼争房屋所有权则属于马务联社可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集体资产范围之内。综上所述，马务村委会就讼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农商白云支行请求依据(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准许执行讼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参照《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七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七条、《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资产所有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名下位于白云区机场路1806号首层、1808号、1810号201、203房房屋（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用于清偿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经济联合社在(1999）云法经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中应承担的债务；二、驳回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已于（2010）云法民四初字第1143号案件中交纳，由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负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马务村民委员会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余佛山人民陪审员  伍彩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