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商业步行街2号楼C段。主要负责人：牛晓飞，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和富，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和保，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和明，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和祥，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珍，女，193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勇，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红，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洋，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松，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广平，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涂县瑞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石桥镇陶村村。法定代表人：陶承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王桂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戴广平、当涂县瑞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部分判决结果，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及商业三者险部分因车辆超载扣除10%的免赔率。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庭审中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提供的征迁协议及房产证明并非原件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上诉人持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凭复印件证据材料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二、一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因超载增加10%免赔率缺乏依据。本次事故处理的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宁江公交〈2017〉第16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戴广平驾驶的皖637585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事实。同时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27条第（二）之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合同的条款约定应得到双方的遵守。上诉争议金额为6972.6元（154726元-85000元〉*10%。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拆迁协议复印件，因为当时政府只给了复印件，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房产证原件，足以证明韩家义居住在城镇，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免赔10%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应的保险条款，上诉人连条款都没有，更谈不上已经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告知和说明；3、原审判决中有一处笔误，应当将判决第一项中的戴广平变更为王桂洋。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原审法院盖过章的变更过的判决书。人保南京分公司书面辩称，1.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戴广平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桂洋、运输公司未作答辩。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3103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811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5860元），扣除已付赔偿款5万元后，现要求王桂洋、人保南京分公司、戴广平、运输公司、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赔偿损失26031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8日9时46分许，王桂洋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江宁区横溪街道桃盛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宁丹路路口左转弯过程中，遇戴广平驾驶皖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宁丹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后又撞到路口西侧路边韩家义推行的三轮车及行人王翠珍，造成韩家义当场死亡、王翠珍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桂洋驾驶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前未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戴广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前未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韩家义、王翠珍不负事故责任。苏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戴广平是皖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在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韩家义生于1935年8月21日，王翠珍是韩家义妻子，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是韩家义儿子。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因韩家义死亡损失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218110元（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赔偿年限计算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309452元。事故发生后，王桂洋自愿补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15000元，另垫付赔偿款5万元；戴广平自愿补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15000元，另垫付赔偿款5万元。审理中，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提供有运输公司签章的投保单，根据投保单载明内容“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等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因事故发生时皖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行驶，要求依据其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7条第2款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10%免赔率。运输公司和戴广平述称投保时未看到上述保险条款，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亦未提供投保单所附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王桂洋和戴广平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和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能赔偿的部分，依法应当由王桂洋和戴广平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运输公司作为戴广平驾驶的皖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依法应对戴广平所负赔偿责任向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承担连带责任。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亲属韩家义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法院确定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和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王翠珍受伤，法院确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和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保留赔偿限额7万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各1万元，伤残费用项下各25000元）。法院同时确定王桂洋垫付的5万元赔偿款中有25000元用于垫付韩家义死亡造成的损失，另25000元用于垫付王翠珍受伤造成的损失；戴广平垫付的5万元赔偿款中有25000元用于垫付韩家义死亡造成的损失，另25000元用于垫付王翠珍受伤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未提供投保单所附保险条款，无法证明用于抗辩增加10%免赔率的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其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扣除10%免赔率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经法院审核，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损失309452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15472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85000元），由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赔偿15472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8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损失154726元（其中直接返还王桂洋垫付赔偿款25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损失154726元（其中直接返还戴广平垫付赔偿款25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撤回了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提交保险条款，证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第27条第2项是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本起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承保车辆有超载的嫌疑，所以应免赔10%。被上诉人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质证后对保险条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订立的事实无异议，对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常住人口登记表、法医学鉴定书、房屋产权证、户籍注销证明、投保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认为因超载增加10%免赔率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戴广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通过事发路口前未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戴广平超载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保险条款，对于超载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10%免赔率的情形，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已经作出明确提示，故该条款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因此，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应赔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损失147753.4元。商业三者险10%免赔对应的6972.6元，由戴广平承担。因戴广平已垫付25000元，多付的18027.4元，由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在147753.4元中予以扣除，即需支付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129726元，返还戴广平18027.4元。综上，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未在一审中提供投保险条款，而作为新的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应由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损失129726元，返还戴广平18027.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2元，减半收取851元，由王桂洋负担425.50元（此款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于返还其垫付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戴广平负担425.50元（此款由人寿保险马鞍山支公司于返还其垫付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韩和富、韩和保、韩和明、韩和祥、王翠珍）。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震审判员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