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谈文强，男，1994年6月26日出生，系中国平安人寿武汉分公司员工，居住地。2017年9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秦静静，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跃，男，1988年9月1日出生，系南京甄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9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田田，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顼瑾毓，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谈文强、李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苏010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谈文强、李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谈文强及其辩护人秦静静、上诉人李跃及其辩护人王田田、顼瑾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日，被告人谈文强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跃出售个人姓名、电话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00余万条。2017年9月3日，被告人谈文强在其家属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4日，被告人李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谈文强、李跃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谈文强、李跃的供述，证人冉某、谈某甲、徐某、谈某乙的证言，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车主信息内容、南京市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结果、电脑截图、指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QQ邮箱内容、工商银行交易记录、短信内容截屏、通话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信息内容、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谈文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谈文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谈文强归案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谈文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被告人李跃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700余万条，对二被告人不宜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分别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谈文强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跃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谈文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收缴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谈文强、李跃提出上诉。上诉人谈文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700余万条信息中存在信息虚假的情节，真实有效的公民信息应该被认定为7万至14万条之间；2.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谈文强的辩护人提出，谈文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段平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跃提出：1.谈文强仅向其邮箱发送了一个文件链接，其未能打开，且其并未记住谈文强通过电话向其口述的密码，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接收、控制、支配涉案文件与事实不符；2.涉案文件内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存在错误和重复的信息，故一审认定涉案信息数量为700余万条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李跃的辩护人提出：1.谈文强向李跃发送的是一个无法打开文件的链接，李跃虽付了款，但并未实际获取文件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李跃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2.李跃出于好奇的目的而购买信息，不具有用于非法经营或其他违法行为的主观目的，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跃适用缓刑。辩护人为支持其提出的“无法打开文件链接”的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在二审期间其委托他人通过QQ邮箱接收谷歌云盘文件链接，后显示“加载失败”的模拟推演截图资料一组。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谈文强、李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谈文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跃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李跃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由他人模拟推演的截图资料，该推演过程只能证明推演人无法加载被推演发送链接的相应文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李跃在案发时无法加载谈文强向其发送链接的涉案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谈文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李跃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上诉人李跃提出“谈文强仅向其邮箱发送了一个文件链接，其未能打开，且其并未记住谈文强通过电话向其口述的密码，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已接收、控制、支配涉案文件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谈文强向李跃发送的是一个无法打开文件的链接，李跃虽付了款，但并未实际获取文件内的公民个人信息，李跃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谈文强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2日中午，谈文强通过谷歌云盘向手机号码为150××××7399的南京客户（李跃）的邮箱内成功发送并上传文件名“资料.rar”压缩包，上传发送了两三个小时。其间，其询问对方是否下载完成，对方称正在下载，对方下载完成后向其询问解压密码，后其通过电话将解压密码告知了对方，其先后两次分别接受李跃支付5000元，共计10000元；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8月2日15时41分，谈文强（17001237115）问李跃是否已完成（下载）？李跃回复正在下载，等待中；19时30分，李跃向谈文强询问密码，谈文强则告知李跃电话联系；扣押清单、李跃手机中QQ邮箱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8月2日，李跃手机内的QQ邮箱收到一份通过谷歌云端硬盘发送的“资料.rar”压缩文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跃于2017年8月2日通过QQ邮箱接收并下载由谈文强向其发送的涉案“资料.rar”压缩文件，且已得知解压该文件密码，李跃对其获取文件内的信息内容已拥有控制、支配的权利，系既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谈文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700余万条信息中存在信息虚假的情节，真实有效的公民信息应该被认定为7万至14万条之间”、上诉人李跃提出“涉案文件内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存在错误和重复的信息，故一审认定涉案信息数量为700余万条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数据提取及统计光盘、电脑截图、信息数据统计表、车主信息内容、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结果及证人谈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淮海路派出所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统计，涉案“资料.rar”文件内的信息涉及包含南京市秦淮区、鼓楼区等全国多地的机动车车主姓名、身份证件号码、联系方式、住址、车牌号等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300余万条，后经去重、查询、比对，确认为700余万条，该认定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认定方式，应予采纳。另，上诉人谈文强提出“信息存在虚假，应认定为7万条至14万条之间”及上诉人李跃提出“信息存在错误”的辩解，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跃的辩护人提出“李跃出于好奇的目的而购买信息，不具有用于非法经营或其他违法行为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李跃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购买涉案信息系个人行为，其觉得后期市场肯定会出现验证行驶证和驾驶证真假服务的公司，其可以提供信息数据帮助公司查询比对，其能够获取一定的利润；其次，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李跃案发前所就职的公司不需要、也并未安排李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公司善意提醒李跃不能实施该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具有获取利润的目的，并非出于好奇。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谈文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跃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李跃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跃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法律规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谈文强、李跃分别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犯罪事实，结合谈文强具有自首、退赃，李跃在一审期间系坦白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谈文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李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量刑并无不当。另，二上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高达700余万条，远超过以“公民个人信息5万条”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标准，均不宜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谈文强、李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罗慧莉书记员  许涯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