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02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伟成。2002年12月5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璐霖。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雨、顾诗筠，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舟。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玲。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罗舟、刘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2月24日、6月20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3月21日、7月19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伟成、被告人陈璐霖及其辩护人陈红雨、顾诗筠、被告人罗舟、刘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初至2016年5月，被告人白伟成在担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先后招聘被告人罗舟、陈璐霖、刘玲等人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大会、发放礼品等方式吸引不特定多数的公众投资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木糖产业及股权，变相非法吸收170余名客户资金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截止案发造成损失1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白伟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陈璐霖于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60余万元；被告人罗舟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0余万元；被告人刘玲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0余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罗舟、刘玲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舟、刘玲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伟成、罗舟、刘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璐霖提出起诉书指控的460余万元中有100多万是其经手吸收的存款，其余的300多万是以前的老业务员留下的需要维护的客户。其经手吸收的存款中还有一部分是转单的。其进入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先是内勤，后来才从事业务员，且从事业务员时间也不长。 被告人陈璐霖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1.陈璐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100余万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460余万元。陈璐霖及其近亲属如刘某、陈某、蒋某投资的金额以及记录在陈璐霖名下如常某及常某介绍的客户，陈璐霖未实际参与吸收且未从中收取任何形式好处，应当从陈璐霖非法吸收的金额中予以扣除。2.本案是单位犯罪。本案是以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且吸收的资金全部归该公司所有而非陈璐霖所有，陈璐霖仅拿提成。陈璐霖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不应追究陈璐霖刑事责任。3.陈璐霖的犯罪情节轻微。陈璐霖进入该公司先从事内勤，后在领导安排下从事业务员工作。陈璐霖无投资、金融方面的知识，从事非法吸收存款时间短，其和近亲属亦在该公司投资50多万元，故犯罪主观故意不明显。4.陈璐霖退出全部的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陈璐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成立，登记负责人为那某3，被告人白伟成为实际负责人。在被告人白伟成担任负责人期间，先后招聘被告人罗舟、陈璐霖、刘玲等人担任该分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大会、发放礼品等方式吸引不特定多数的公众投资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木糖产业及股权，变相非法吸收170余名客户资金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截止案发造成损失15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年初至2016年5月，被告人白伟成在担任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全面负责该分公司工作，采用上述方式，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00余万元。 二、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陈璐霖在担任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方式，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48余万元。 三、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罗舟在担任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方式，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96万余元。 四、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底，被告人刘玲在担任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方式，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5余万元。 2017年4月23日、5月11日，被告人陈璐霖、白伟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23日、7月24日，被告人罗舟、刘玲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璐霖、罗舟、刘玲分别退出人民币6万元、5万元、3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伟成的妻子刘某1处扣押车牌号为黑Ａ×××××宝马汽车（发动机号为2199XXXX）一辆。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舟退出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刘玲退出人民币9万元，140余名投资人请求对被告人罗舟、刘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罗舟、刘玲的供述，证人阚某、刘某1、柏某、孙某、那某1、那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表，营业执照，亲笔供词，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收据，诉求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罗舟、刘玲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罗舟、刘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陈璐霖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坤渔木糖醇公司镇江分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该分公司成立后也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本案应以个人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璐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璐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100余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460万余元，陈璐霖及其近亲属刘某、陈某、蒋某所投资的金额及记录在陈璐霖名下如常某及常某介绍的客户投资金额，陈璐霖未实际参与吸收且未从中收取任何形式的好处，应当从陈璐霖非法吸收的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璐霖吸收公众存款460余万元中包含被告人陈璐霖投资金额，该部分金额从陈璐霖的犯罪金额中应予以扣除。被告人陈璐霖供述蒋某算是其远房的舅母，也没有和其远房的舅舅办理结婚手续，其亦无法提出与其有亲属关系的证明，故现无证据证明蒋某系被告人陈璐霖的近亲属，蒋某的投资金额不应从被告人陈璐霖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常某及其常某介绍的客户投资金额是否应当从被告人陈璐霖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璐霖的供述证明常某是罗舟的客户，罗舟离职后常某归由其维护，常某介绍的客户投资总额计入其名下业绩，其亦领取相应的提成。被告人白伟成的供述亦证明罗舟离职后常某及常某介绍的客户归由陈璐霖维护，陈璐霖亦拿常某及常某介绍客户投资的提成。故常某及常某介绍客户的投资金额不应当从被告人陈璐霖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璐霖的犯罪金额中并未包含刘某、陈某的金额，无法予以扣减。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予以不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璐霖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陈璐霖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陈璐霖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退赃情况、投资参与人的请求，不宜对被告人陈璐霖判处缓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白伟成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白伟成、陈璐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舟、刘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伟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璐霖、罗舟、刘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璐霖、罗舟、刘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罗舟、刘玲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退赔态度、投资参与人的请求，对被告人罗舟、刘玲可以适用缓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伟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璐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0日。刑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刘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罗舟、刘玲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于镇江公安局京口分局及本院被告人退出的人民币发还投资人，其中被告人陈璐霖退出的人民币6万元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投资人优先按比例发还，被告人罗舟退出的人民币28万元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投资人优先按比例发还，被告人刘玲退出的人民币12万元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投资人优先按比例发还。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宝马牌小型汽车一辆，拍卖后对本案所有的投资人按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名单附后）。 六、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00万元，责令被告人白伟成继续退赔；被告人陈璐霖与被告人白伟成在424万元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罗舟与被告人白伟成在259万元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刘玲与被告人白伟成在142万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惠晓华 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 人民陪审员  苏 波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静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