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明，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红、项良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名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永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589866316H。 法定代表人：王粒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梅，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千岛湖永真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鼓山工业园区永兴路会信用代码：9133012770426993XA。 法定代表人：汪明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卫平，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礼明与被上诉人淳安名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厦公司）、杭州千岛湖永真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真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5月18日，名厦公司与案外人程赣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程赣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名厦公司承建的永真公司3#、4#厂房工程，合同价款为850万元，以工程竣工审计为准，程赣按决算总造价的6.6%向名厦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税费。 2013年6月7日，永真公司与名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由名厦公司承包永真公司3#、4#厂房工程，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徐禄峰，项目副经理及项目负责人为程赣。之后，吴礼明从程赣处承包该工程的砖工施工，口头约定工程款按面积计算，基础以下的按点工计算。施工过程中，由程赣与吴礼明确认工程量后支付吴礼明工程款。后因程赣拖欠支付工程款，2014年9月，永真公司支付吴礼明100000元。2015年9月2日，劳动监察大队主持召开协调会，吴礼明及其他班组、名厦公司、永真公司、程赣等人参加了会议，后名厦公司与永真公司签订《会议记录》一份，约定：永真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支付民工工资，2016年元月1日前支付40%，在春节前付清60%；永真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前完成审计，工程款按审计报告结算，余额直接支付给名厦公司。2016年2月4日，永真公司向吴礼明转账18055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30日，原审法院受理名厦公司诉永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述永真公司3#、4#厂房工程现在审计中。 吴礼明于2017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名厦公司即日起支付吴礼明泥工人工工资3092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中截止到2017年6月29日的利息为25417元）；2、诉讼费由名厦公司承担；3、永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外人程赣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作为实际施工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厦公司名义承揽建设工程，承包工程所需资金、材料、技术均由程赣负担，名厦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程赣与名厦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程赣将砖工工程发包给吴礼明，吴礼明的合同相对方系程赣，名厦公司也并非本案发包人，吴礼明在撤回对程赣起诉后要求名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永真公司的付款责任，本案中，依据吴礼明提交的证据，无法查明工程款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原审二被告间的工程款正在审计，欠付情况不明，故对吴礼明要求永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判决：驳回吴礼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吴礼明负担。 宣判后，吴礼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名厦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永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名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名厦公司与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主体，对于上诉人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名厦公司并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真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程赣。上诉人要求永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吴礼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年6月10日竣工验收签到表、竣工验收会议纪要； 2、2013年8月28日图纸会审纪要、基础分部图纸会审签到单； 3、淳安县建筑工程建设各方质量人员资格审查表、2015年2月10日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 4、2015年2月10日杭州千岛湖永真木业有限公司3#厂房工程竣工报告； 5、淳安县名厦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永真木业有限公司3#/4#厂房工程项目委托支付民工工资清单。 吴礼明提交上述证据1——4欲证明程赣是名厦公司代表，出席会议的其他代表均认可其身份，名厦公司也认可其代表身份，吴礼明据此有理由相信程赣有权代表名厦公司签约，合同相对方系名厦公司；程赣系名厦公司的员工，对外以名厦公司行使职权。吴礼明提交上述证据5欲证明名厦公司自认程赣是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工资表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程赣是代表名厦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吴礼明，名厦公司对此再次予以了确认。 上述证据经出示，名厦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永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其不同意质证。 本院经审核认为：吴礼明提交的上述证据虽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但均能与吴礼明于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份相互印证证实吴礼明有理由相信程赣系案涉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项目负责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联，且无证据证实吴礼明因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逾期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吴礼明的上述印证之主张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礼明在原审诉讼及二审诉讼中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有理由相信程赣系案涉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名厦公司与自己订立案涉工程的分包合同，对此，名厦公司及永真公司不能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吴礼明的该诉请主张予以支持。吴礼明作为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其合同相对方为名厦公司。吴礼明诉请名厦公司支付其案涉工程价款，吴礼明在原审诉讼中提交2014年2月1日由程赣签字确认的《程赣工地结账项目》载明所欠工程余款为553215元。名厦公司就其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所载明的作为其项目副经理及项目负责人的程赣所出具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举证予以反驳，永真公司也未举证以推翻上述证据，且名厦公司与永真公司均未对吴礼明实际施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吴礼明提交的该结算单证予以认定。原审判决现已查明，永真公司曾于2014年9月支付吴礼明10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吴礼明180555元，对该节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予以确认，据此，名厦公司尚应支付吴礼明272660元。吴礼明未举证证实其与程赣或者名厦公司就其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的具体约定，其诉请判令名厦公司承担自2016年2月15日起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吴礼明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工程价款，其诉请主张于2017年7月18日到达名厦公司，故本院判令名厦公司支付吴礼明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其付清工程价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永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吴礼明承担责任。永真公司已先后支付吴礼明上述工程价款，而吴礼明不能举证证实永真公司现今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且就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名厦公司与永真公司因发生纠纷而导致诉讼并正在法院审理之中，吴礼明诉请永真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5年9月2日名厦公司与永真公司签订的《会议记录》载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11月10日前完成审计，工程款按审计报告结算；永真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支付民工工资，2016年元月1日前支付40%，在春节前付清60%。上述约定表明永真公司之付款以案涉工程完成审计、工程款结算完毕为前提。吴礼明不能举证证实案涉工程完成审计、名厦公司与永真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已结算完毕，其要求永真公司根据上述约定给付其民工工资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吴礼明就其案涉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吴礼明在二审诉讼中提出以上证据被本院采纳致使原审判决被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仍应由吴礼明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 二、淳安名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礼明工程款272660元； 三、淳安名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礼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7266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上项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四、驳回吴礼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吴礼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吴礼明负担862元，由淳安名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58元，限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结算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