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25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 负责人：崔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宁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现住北京市崇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大唐国际锡林浩特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原审第三人：栾某，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审第三人：李某，现住辽宁省盘锦市。 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公司）、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原审被告内蒙古大唐国际锡林浩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栾某、原审第三人李德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上诉人华煤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原审第三人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原审第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6）内250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白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白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涉案工程承发包方为华煤公司与矿业公司，华煤分公司属施工管理人，栾某与李德宝为现场组织施工人，白某不是施工合同相对人，其无权对华煤公司及其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审法院认定白某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错误。通过原审法院庭审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印证，白某既无以自己名义参与工程施工事实，也无以所谓“华菱天然气车队”名义参与工程施工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白某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并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 华煤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白某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白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于不顾，以串通造假证据认定华煤分公司与白某建立合同关系错误。栾某以华煤公司名义中标矿业公司2014-2015年土方剥离工程，并于2014年成立华煤锡盟项目部，同年10月成立华煤锡林分公司。栾某以华煤分公司名义与李某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并与李某进行一期剥离土方工程的结算。苗利属栾某个人雇佣人员，华煤分公司与苗利不存在劳动关系。白某提供的合同与结算汇总材料加盖的华煤锡盟项目章属其与苗利串通造假结果；二、原审法院以相互矛盾的理由进行判决是不可思议的。白某华菱车队消耗总表数据产生的劳动成果，不只是包括白某组织的车队单独完成的，而且有李某投入的资金、机械、人力等共同合作完成的结果；三、原审法院审理中对李某与白某属转包还是合作关系只字不提，如果按原审法院视白某为实际施工人，必然属于转包关系，但却与合同第四条约定不符；如果属于合作关系，白某作为隐名合伙人之一起诉主体错误，法院应当主动追加李某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该院判决剥夺了李某应有的实体财产利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纠正。 白某辩称，一、华煤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1日，《合作协议》不存在与苗利串通损害其与华煤公司的利益，根据苗利出庭佐证华煤分公司与王生林未曾签订过任何合同，合同中的署名也非其本人所签，是华煤及分公司双方串通伪造证据损害白某的合法权利；二、根据栾某与李某的答辩与举证可看出双方为合伙关系，为了共同管理涉案工程分别向矿业公司派驻了自己的管理人员，对外以华煤及分公司名义将白某招至矿业公司进场施工，苗利代表华煤及分公司于2014年8月底与白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后白某依约完成了工作任务。华煤及分公司主张白某并非合同相对人，是为了侵占白某的合法权益；三、华煤及分公司极力主张白某与李某属合伙关系，但其在一审时出具的证据为何有三支车队（燃油车队、燃气车队、华煤二队），而且也不能证实双方利润是按什么标准进行分配，故其所谓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涉及的垫付工资、维修、配件、燃料费等问题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白某在一审中认可是向华煤及分公司借支款项；四、栾某在一审时提交的华煤公司企业内部经营承包风险抵押合同，由此可佐证栾某与李某属挂靠华煤公司进行施工。综述所述，华煤及分公司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矿业公司陈述，2014-2015年度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一标段）是矿业公司与华煤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转包与分包工程，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 栾某陈述，涉案工程由双方派人组织的，人员工资由双方分别发放。 李德宝陈述，活是李某分包的，前期承包时是栾某组织的，栾某向李某借支500万元。 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煤公司、华煤分公司、矿业公司连带向白某支付工程款662.3467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华煤公司、华煤分公司、矿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矿业公司（发包人）与华煤公司（承包人）于2014年初签订了《2014-2015年度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一标段）》，约定由华煤公司承揽矿业公司位于宝力根苏木的土方剥离工程，原则上不迟于2014年5月4日开工，2014年12月31日前竣工，2015年剥离总量等技术参数根据当年生产计划确定。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将该项目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否则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华煤公司（甲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以内部经营承包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李某和栾某（乙方），并签订了《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内部经营承包风险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以现金500万元作为风险抵押，抵押给华煤公司。乙方凡以华煤锡盟项目部名义进行的一切经济、民事活动需征得甲方书面授权同意，并受甲方检查监督。后华煤公司以公司名义下发人事任命文件，于2014年6月4日起成立华煤锡盟项目部，聘任王晓波、苗利、张永、荀鑫、潘世龙、赵文娟为项目部人员，任命文件载明了上述人员在项目部具体负责事项。2014年7月3日，华煤公司通过公司人事任命文件变更了华煤锡盟项目部经理，将项目经理由王晓波变更为陈鹤祝。 华煤公司在履行上述施工协议过程中，于2014年10月份成立了华煤分公司负责该工程现场管理。2014年12月28日，华煤公司向矿业公司送达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华煤分公司负责人崔某代表华煤公司与矿业公司就2014-2015年工程款结算及其他生产经营结算相关事宜与矿业公司直接办理，法律后果由华煤公司承担。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华煤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华煤锡林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负责人名章。 白某以华菱天然气车队（乙方）名义与华煤锡盟项目部（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参与矿业公司2014年土方剥离工程施工，乙方必须履行大唐公司《2014-2015年度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一标段）》中全部条款和相关施工规章，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万元，协议期满后在矿业公司返还甲方后由甲方返还乙方，乙方需满足三组以上设备的施工能力。管理费双方约定为工程总造价的4%，税费负担为乙方承担工程造价3.31%的税费。工程款由矿业公司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款后2-3天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支付顺序为扣除管理费、支付乙方人员工资、支付燃料款和其他款项、剩余款项一次性付至乙方账户。该协议末尾，甲方加盖了华煤锡盟项目部章，乙方白某华菱天然气车队未签字或者盖章。华煤锡盟项目部每月向矿业公司就完成工程量报送《工程进度完成结算报表》，由矿业公司露天矿负责人、基建工程部、监察审计部、公司分管领导、公司总经理分别审核后，核算当月完成工程量及价款。根据华煤锡盟项目部编制的工程量结算书，2014年6月至12月，华煤一队柴油组、华煤一队燃气组、华煤二队三组施工人员共计完成工程量造价为3279.8934万元。对于白某完成的工程量，华煤锡盟项目部编制了“2014年华菱LNG车队生产消耗总表”，载明2014年6月至12月，华菱LNG车队累计完成方量1734008.58立方米，运输82549车，工程造价金额22392621.88元，管理费895704.50元，工程税741195.60元，燃气消耗1244044.64公斤（7837481.24元），柴油消耗246.3888万元，借支工程款363.0885万元，结余工程款682.3467万元。该消耗表加盖了华煤锡盟项目部章。 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煤锡盟项目部原项目经理陈鹤祝为白某出具证人证言，写明“陈鹤祝，2014年担任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驻内蒙古锡林浩特市矿总工程师，本人向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证明，白某的华菱LNG车队于2014年在内蒙古锡林浩特市矿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所中的第一标段内完成的剥离土方工程量完全属实。”关于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代扣代缴款项，白某认可通过借支工程款等方式已经支付了413.0885万元，对于管理费895704.50元、税费741195.60元、燃气费7837481.24元、柴油费246.3888万元也予以认可。 华煤分公司主张其中标的大唐土方剥离工程转包给了李某，相关工程款支付给了李德宝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盘锦市重汽实业有限公司。华煤分公司与李某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某参与华煤分公司承包的大唐公司2014-2015年度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成立华煤锡盟项目部一队，要求李某需具备五组以上设备能力，华煤分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4%的管理费，同时要求李某承担3.31%的税费。该协议末尾加盖了华煤分公司的公章，并由李某签字、捺印确认，协议末尾未体现签约日期。2016年1月份开始，华煤分公司陆续向盘锦市重汽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工程款。盘锦市重汽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至7月累计为华煤分公司开具了14926807.92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矿业公司与华煤公司签订的《2014-2015年度剥离工程承包合同（一标段）》，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华煤公司不得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华煤公司以内部经营承包方式将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李某和栾某，所签订的《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内部经营承包风险抵押合同》亦属内部运营管理之约定，其成立的华煤锡林分公司的活动，对外仍代表华煤公司。华煤分公司与第三人李某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华煤锡盟项目部与白某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其约定内容均为华煤公司将其中标的矿业公司土方剥离工程分包给其他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两份协议均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华煤分公司、华煤锡盟项目部均系华煤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因签订合同或履行合同引致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华煤公司承担。白某与华煤锡盟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协议，白某虽未在合同末尾签字确认，但其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及在施工过程中借支工程款等行为均可证实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白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向总承包人华煤公司主张工程款支付，并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华煤公司通过公司任命文件确定了荀鑫、苗利、陈鹤祝等人为华煤锡盟项目部人员，上述人员在工程结算性质文件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华煤公司。华煤锡盟项目部在工程量结算书、华菱LNG车队消耗总表加盖项目部章，应当认定其对白某车队在涉案工程中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了确认，即白某就涉案工程完成工程量及价款为“累计方量1734008.58立方米，运输82549车，工程造价金额22392621.88元，管理费895704.5元，工程税款741195.6元，燃气消耗7837481.24元，柴油消耗2463888元，借支工程款3630885元，结余工程款6823467元。”时任华煤锡盟项目部经理的陈鹤祝的证人证言也已经证实白某施工事实及施工量属实，该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借支工程款的数额，白某在起诉状中认可4130885元，消耗总表记载为3630885元，该院对白某自认的50万元予以认定。综上，华煤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有632.3467万元工程款未向实际施工人白某支付。华煤及分公司应当就欠付的工程款向白某支付，该院对白某要求华煤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白某主张华煤公司应当就施工过程中柴油价格调整另行补偿其30万元，由于双方协议并未就柴油消耗进行约定，且华煤锡盟项目部形成的结算性质的消耗总表已经明确了白某车队的柴油消耗量及价款，该院对此不再进行调整，计价以消耗总表载明情况为准。关于白某要求华煤及分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华煤公司与矿业公司就2014年12月份施工量核算审批表于2015年1月18日通过审批，已经满足了支付条件，白某要求自2015年2月1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协议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标准。关于白某要求矿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其未能证明矿业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欠承包人华煤公司工程款数额，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煤及分公司主张其中标工程已经转包给第三人李某的抗辩意见。华煤锡盟项目部编制的“工程量结算书”载明，实际施工的队伍为华煤一队柴油组、华煤一队燃气组、华煤二队等三支施工队，其编制的华菱车队消耗总表数据与白某主张数据一致。华煤公司出示的证据材料与李某出示的证据材料相矛盾，其举证相较白某的举证不能形成优势证据，故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栾某、李某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亦未要求承担责任，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与华煤及分公司之间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白某支付工程款63234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支付前述判项确定的义务的，由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根据当事人诉辩及庭审查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1、栾某、李某不属华煤公司在职人员，双方签订的《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内部经营承包风险抵押合同》，也不属华煤公司将承包工程交由内部职能机构负责完成的一种经营方式；2、栾某以华煤分公司名义分别与李某、王林生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也不能佐证三方存在的真实法律关系。栾某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自称，“栾某以华煤公司名义中标工程并将该工程一期发包给了李某，由李某具体实施该工程项目，又得知李某将承包的一部分工程转包给王林生施工等内容”等，却与《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相互矛盾，而且与2014年6月16日由其与李某二人共同签名并加盖“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大唐项目部”印章与王林生以陕西金力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将其中标工程转包给陕西金力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施工也不相符；3、白某以“白某华菱天然气车队”名义与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大唐锡盟项目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车队并非经合法登记成立的实体；4、李某以“月发放工资表”主张白某属其雇佣人员，施工机械设备均属为其所有，但与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自称“不仅将承包工程部分转包了王林生，而且就剩余工程由其自己组织施工，白某因之前在矿业公司干过土方剥离工程，又有车辆设备，但没有运营资金，经与李某商谈，白某以自有27台车辆及三台挖掘机、一台平路机等辅助设备组成华煤一队合作施工”内容自相矛盾；5、王林生出庭所作的证言与本案所查事实不完全相符，只能印证2014年6月16日其与栾某、李某二人签约行为具有真实性；6、白某诉求违约金而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华煤公司为栾某、李某挂靠其施工资质而设立的前内设机构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大唐锡盟项目部与白某以白某华菱天然气车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然该车队非经合法登记在册实体，但事后得到了行为人白某的追认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又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属无效合同。由此，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二审，双方当事人诉争的主要焦点是，白某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华煤公司与栾某、李某、白某属何种法律关系，华煤及分公司应否承担欠款责任，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诉求判为利息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白某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华煤及分公司主张白某不属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的任何一方主体，而且也没有与华煤及分公司签约履行分包合同事实，故其属不适格诉讼主体。但是，本案以李某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苗利的出庭证言，不仅可印证白某参与了施工项目，而且是以“白某华菱天然气车队”名义与华煤公司前内设机构大唐锡盟项目部签订的《合作协议》。至于，协议是否属白某与苗利串通造假结果，并不影响其作为行为人追认协议后而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提起给付之诉，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由此，华煤及分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华煤公司与栾某、李某、白某属何性质法律问题。 涉及华煤公司与栾某、李某法律关系。根据《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内部经营承包风险抵押合同》及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双方所签合同名为内部承包经营实属挂靠资质承揽工程，即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 涉及栾某与李某法律关系。根据栾某以华煤分公司分别与李某、王林生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以及栾某、李某二人共同以大唐锡盟项目部与王林生以陕西金力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三份合同内容不仅相互重叠，而且与栾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自认事实也相悖。栾某既以华煤分公司名义对李某、王林生实施了分包工程，却又与李某共同向王林生以陕西金力重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发包工程，并在答辩状中自述得知李某将其中一部分中标工程转包给了王林生。由此可见，栾某、李某自认事实与案内证据相互矛盾缺乏可采信性，应当认定双方当时是以大唐锡盟项目部名义将中标工程对外实施了分包，而就其内部属何种性质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 涉及华煤公司与白某法律关系。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属栾某、李某以华煤公司大唐锡盟项目部对外实施的分包工程，涉及白某追认后的《合作协议》，虽然合同上没有栾某、李某的签名，但是苗利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又属栾某全权代理人，苗利签约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应当认定是其二人的授权行为。华煤公司作为栾某、李某的被挂靠人，华煤公司与白某的法律关系取决于栾某、李某与白某形成的分包工程关系而定。 涉及《合作协议》是否属白某与苗利串通造假行为。白某因与李某协商组织车队进场施工，而后要求与转发包方李某等人签订施工协议不为过分，苗利作为大唐锡盟项目部负责人负责签约属职务行为，不足以认定是串通造假行为。对于，李某原审答辩自认与白某属合作关系，二审又改为属其施工现场雇佣人员，究其属何种关系自相矛盾不足以认定，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庭审中白某自认与李某施工中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属本案合并审理条件，由双方另行处理。 关于华煤及分公司应否承担欠款责任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华煤公司任命的大唐锡盟项目部陈鹤祝、苗利、荀鑫等经理、负责人在消耗与工程结算性文件上签字盖章确定工程总造价22392621.88元，而后扣减各类费用认定欠款632.3467万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于二公司应否承担欠款责任，因其双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对栾某、李某二人对外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诉求判为利息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案涉合同因为无效，而不存在违约金承担问题，且以“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诉求判决，白某诉求以银行贷款利息为违约金计算标准不等于是诉求利息损失，以此判决利息损失有误，应予纠正。 综述所述，华煤公司及其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502民初929号民事判第一项为，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白某给付工程款6323467元； 三、驳回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6064.30元，共计112128.60元，由白某负担11212.86元，华煤由华煤集团有限公司锡林浩特分公司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045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程鹏皎 审判员  娜日苏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墨颖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