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民初3992号 原告：南通通西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3977760），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五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范振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鹏，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新昌县星龙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0605542408），住浙江省新昌县七星街道浙江江南名茶市场**1010。 法定代表人：汤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锋，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通西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西公司)与被告新昌县星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通西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了（2018）浙0624民初3992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院对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通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陈则鹏及被告星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通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及被告星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5339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000元（暂算到2018年10月31日，要求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支付到期工程款2196115.30元（已扣除5%质量保修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96115.3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8月31日为33490.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日，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与被告订立《新昌红星美凯龙售楼中心钢结构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将新昌红星美凯龙售楼中心的钢结构、外墙玻璃幕墙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10月16日，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通西公司。2014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订立《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将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将新昌红星美丽家一期工程幕墙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原告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2015年12月，双方就新昌红星美丽家生活广场售楼处钢结构幕墙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量为732779元，被告同意按700000元结算，并已支付了该工程的全部款项。新昌红星美丽家生活广场1号商铺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验收合格。2018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在绍兴市广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新昌红星美丽家一期幕墙装饰工程和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签字确认，审定金额为6101174元。被告至今仅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审定工程价款扣除5%质量保修金后，尚欠原告2196115.30元未付。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被告星龙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属实，被告累计向原告付款为5186500元。除去原告认可的累计付款4300000元外，另有886500元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向洪桂，签订合同时向洪桂也在委托代表人一栏签字确认，被告公司有理由认为支付给向洪桂即支付给原告。根据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被告已付工程款中应优先支付售楼处幕墙和护栏工程，该两项已付清，所欠的是一期幕墙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结算确认付款价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不计利息。支付至结算款的95%时原告应提供至全部结算价款的发票。原告现提供的发票为4550000元，扣除售楼处钢结构幕墙工程700000元，护栏1154064元，一期幕墙发票仅为2695936元，原告未开具足额发票，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玻璃幕墙发生自爆，原告一直未予更换，被告自行要求第三方更换产生费用29359元，要求在质量保修金内予以扣除。《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以1000000元工程款订购商铺，现被告为原告保留了部分商铺，要求折抵工程款。 原告通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新昌红星美凯龙售楼中心钢结构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批表各一份，证明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与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该工程审价700000元； 2、《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及工程结算核定单各一份，证明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审计价为1154064元，幕墙装饰工程审计价为4947110元，合计6101174元。 被告星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及证据2中《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无异议。对于幕墙装饰工程的审计价格没有异议。根据《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被告付款之前，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全部结算价格发票，因原告至今未提供，被告有理由拒绝支付相应款项；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二年，现质量保证期未满，相应5%的保证金应扣除；原告指派孙伟楠、向洪桂为负责人，他们二人均为原告公司员工，且在合同中有授权签字，被告向该二人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向原告支付，虽然《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中明确工程款需汇入原告指定账户，但之前签订的三份合同也并未写明被告不得向其员工支付工程款；合同同时约定以1000000元工程款订购商铺，现在被告为原告保留了部分商铺折抵工程款。 被告星龙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3、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原告通西公司的事实； 4、《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结算确认付款价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不计利息；支付至95%时原告应提供至全部结算价款的发票；涉案工程的质量保证期为二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原告指派孙伟楠为现场负责人，向洪桂为原告的授权代表。合同还约定1000000元工程款订购商铺折抵工程款的事实； 5、付款明细、汇款凭证、交易回单、付款申请单、银行承兑汇票、工程请款单、收条、收据等一组，证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款项5186500元的事实； 6、竣工验收意见表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 7、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一期破碎玻璃置换单各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幕墙出现玻璃自爆，因原告怠于更换，被告自行委托第三方更换实际支出29359元，这笔款项应在质量保修金中扣除； 8、照片11份，证明现尚有12块玻璃自爆后未更换的事实。 原告通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6没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以转账形式向向洪桂支付的886500元，不能认为是向原告付款，合同中约定的1000000元折抵工程款因双方并未就具体事项协商一致，没有法律效力；证据5中2013年11月6日转账给原告的100000元因户名拼写错误已退回至被告账户，向洪桂未经原告授权，被告以转账形式向向洪桂支付的886500元不能认为是向原告付款，原告仅认可被告付款4300000元。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意预留6101174元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对于玻璃更换是否属于原告应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可以另行协商。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及庭审相关陈述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核定单及被告提供的证据3、6，来源合法，形式完整，内容客观，与其主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对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对《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幕墙工程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存在争议，本院对于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其中条款的理解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经双方庭后核对，对付款金额及情况无争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被告向向洪桂转账付款的886500元是否属于向原告付款，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7、8所涉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被告要求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减，而原告认可6101174元工程款在本案中预留5%质量保修金，因此，本院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日，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新昌红星美凯龙售楼中心钢结构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新昌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售楼中心的钢结构（含钢结构设计）、外墙玻璃幕墙、雨棚及门窗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合同工期为2013年11月1日进场到2013年11月30日完工，暂定价650000元，钢结构开始安装五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元，钢结构安装完毕五日内付150000元，玻璃幕墙及围护墙安装完毕五日内付至合同总价70%，工程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审计确认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另5%工程款代保修期满十天内支付，质保期为一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向洪桂作为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委托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原告依约施工，2015年12月，双方就新昌红星美丽家生活广场售楼处钢结构幕墙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工程量为732779元，被告同意按700000元结算。 2014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立柱、扶手不锈钢管总量的50%运至施工现场并开始后，付合同价款的10%；所有立柱、扶手安装结束后，付合同价款的30%；所有夹胶玻璃安装结束后，再付合同价款的45%；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后90个工作日完成送审，审计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调整合同价款的95%，余款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质保期2年）；承包方应出具工程款正式发票。向洪桂作为原告委托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新昌红星美丽家一期工程幕墙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合同价款4315972元，采用固定单价确定合同价款，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圆弧及平面幕墙部分钢骨架制作安装完成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玻璃及装饰铝板安装完成付工程款15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且竣工资料交齐后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不再增加其它资料十五天内付至合同价的85%，工程结算确认后付价款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尾款5%留存作为质量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不计利息；支付至结算款的95%时原告应提供至全部结算价款的发票；每次收款原告应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当地税务要求的建筑安装业发票；保修期从取得本工程验收合格证之日计算，保修期二年；合同第8页手写：双方约定以1000000元工程款订购本项目商铺（铺号另定）。向洪桂作为原告授权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原合同的工作范围之外增加玻璃雨棚、幕墙玻璃差价、钢立柱石材等工作内容，价格暂定747540元。向洪桂作为原告委托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原告盖章处加盖“工程款须汇入本合同乙方账户南通建行城东支行32001642236050441651否则视作违约处理”的印章。原告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新昌红星美丽家生活广场1号商铺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验收合格。2018年3月29日和4月2日，原、被告双方分别在绍兴市广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新昌红星美丽家一期幕墙装饰工程和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签字确认，审定金额为6101174元。 自2013年11月6日起，被告向南通通西装璜有限公司及原告公司支付工程款4300000元，向向洪桂个人转账886500元（其中于2015年12月20日之前汇入786500元，2015年12月20日之后汇入100000元）。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4550000元的发票。 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通西公司。 本院认为：南通通西建筑装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通西公司，债权债务由通西公司继承，因此通西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原告及其前身与被告签订的《新昌红星美凯龙售楼中心钢结构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幕墙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遵照履行。 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被告向向洪桂转账是否可认定为向原告付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陈述中认可向洪桂系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向洪桂作为原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四份合同中签字，《新昌红星美凯龙售楼中心钢结构及玻璃幕墙施工合同》、《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及《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指定原告的收款账户，故被告有理由认为向洪桂个人有权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2015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在签字盖章处明确了原告的收款账户，在该日期之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因此，在此日期之后，被告向向洪桂转账支付100000元，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工程款。因此，被告共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5086500元，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其中售楼处钢结构幕墙工程的700000元已支付完毕，因该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无须暂扣质保金。一期幕墙装饰工程和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二年质保期尚未届满，因此审定金额6101174元暂扣5%的质量保修金后为5796115.30元。被告支付的5086500元中扣除支付售楼处钢结构幕墙工程的700000元后剩余4386500元用于支付一期幕墙装饰工程和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因此该工程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409615.30元，剩余质量保修金原告可待约定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合理的工程款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双方约定以商铺折抵工程款的条款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1000000元工程款订购本项目商铺（铺号另定），因未明确商铺铺号等内容，不能认为双方就以物抵债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在该约定中并没有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因此即使该约定属于以物抵债的协议，仍属于新债清偿，旧债务并不据此消灭。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认为应以商铺折抵相应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签订的《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新昌红星美凯龙一期工程玻璃护栏施工合同》、《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中均约定审计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因此原告以2018年5月2日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点，符合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本院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确认的1409615.30元为基数。 关于开具发票。本院认为，开具发票系合同附随义务。根据《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支付至结算款的95%时原告应提供至全部结算价款的发票，每次收款原告应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当地税务要求的建筑安装业发票。原、被告对已开票4550000元、其中售楼处钢结构幕墙工程700000元和一期工程不锈钢型材夹胶玻璃护栏工程1154064元已足额开票无异议，被告现要求原告开具幕墙装饰工程剩余工程款2251174元（700000元+6101174元-4550000元）的发票，符合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被告认为因原告未开具相应发票而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与当事人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昌县星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通通西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09615.30元，并赔偿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原告南通通西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新昌县星龙置业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251174元的建筑安装业发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具； 三、驳回原告南通通西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新昌县星龙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37元，减半收取计123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318.50元，由南通通西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9.50元，新昌县星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20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吉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