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富武，男，汉族，1953年7月6日出生，住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陆武，男，汉族，1956年9月30日出生，住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平，高州市大坡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萧进坤，女，汉族，1960年3月24日出生，住高州市，与上诉人熊富武是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甫，男，汉族，1972年6月30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熊富武因与被上诉人熊陆武、原审被告萧进坤、原审第三人李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富武、原审被告萧进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庆，被上诉人熊陆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平、原审第三人李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富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附屋构成侵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同一村小组成员，为响应当前党和政府的新农村建设号召，并亲眼目睹了附近下汉村委会、西镇村委会新农村建设掀起的热潮，上诉人所在的村小组集体讨论一致，要顺应潮流发展，扩建村道，全体社员均应各尽所能参与美丽乡村建设，对村中狭窄道路进行整治等。以上工作的落实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其中上诉人已出资修建了一条水泥村道，被上诉人的儿子也有大局意识，自愿表态无条件让出附屋，拆除以拓宽路基。该事实宝光街道办、村委会以及上诉人所在村的群众梁锦等人知道实情。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附屋虽然是由上诉人等请人拆除，但是征求到被上诉人的同意的，上诉人没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当上诉人的村庄正在不断推进新农村建设之时，同村的社员谭祖信却于2017年6月趁村干部选举期间，在路边违法新建了长约40米，宽约2米的违法建筑，影响了村小组路面扩宽计划的实施，激发了民愤。被上诉人也因此产生了不平衡心理，认为上诉人只是拆他的附屋，对谭祖信的违法建筑置之不理，因而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在各方压力之下声称，一旦谭祖信的违法建筑被拆除，被上诉人自然会撤回诉讼。然而，后来谭祖信的违法建筑被政府强制拆除了，被上诉人再次背信弃义，不撤诉。以上情况街道办、村委会以及本村大部分群众都是清楚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3.6万多元依法无据。一方面，被上诉人的附屋是响应新农村建设而自愿拆除的，根本不存在侵权可言。同时，被上诉人的附屋虽然存在多年，但没有合法审批手续，当属违法建筑。法律是保护合法财产的，既然被上诉人的建筑违法，那么，被上诉人就不应得到建筑赔偿，最多只能追偿建筑材料成本。再者，违法建筑本身不能重建，因此，更不应得到重置赔偿。另一方面，评估报告不能当作合法证据证明，评估报告不但程序违法，送鉴定材料也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而且在违法建筑物已经灭失的情况下，现场勘验也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或签名。因此，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土地及房屋的权属依据，其主张侵权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熊陆武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熊陆武于1993年间在高州市××××新村本户基地，即长约16.7米，宽3.5-3.7米，面积约60平方米的土地上出资自建混合结构一层的房屋，该房屋权属无争议，并且被上诉人已使用该房屋时间长达25年。于2017年5月14日，上诉人熊富武以扩宽村道为由，未书面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乘被上诉人外出务工之机，上诉人熊富武自行雇请原审第三人李甫用钩机将被上诉人在高州市××××新村楼房旁边的上述混合结构一层房屋拆除。上诉人熊富武未征得相关被上诉人的同意便雇请原审第三人李甫拆除了被上诉人的房屋，依法应承担赔偿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上诉人熊富武在未取得村建及当地村委会、政府部门许可，私自雇请原审第三人李甫用钩机将被上诉人在高州市××××新村楼房旁边的上述混合结构一层房屋拆除，其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被上诉人要求判令上诉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熊富武应当承担停止对被上诉人的房屋侵害，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评估，被上诉人的房屋实际损失为36946.42元，对该评估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视为对该鉴定无意见，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损失36946.42元的民事责任。另外，原审第三人李甫的行为属过错行为，被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李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此，原审第三人李甫应承担赔偿损失36946.42元的连带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我拆除被上诉人的附屋构成侵权”，纯属强词夺理。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并没有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不是集体行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已就该问题查清了事实真相。因此，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是上诉人主观过错，属侵权行为。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上诉人提及本村村民谭祖信在2017年6月违章建筑的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我赔偿3.6万多元依法无据”，也是强词夺理。被上诉人的房屋根本不属违法建筑，被上诉人上述的房屋已使用长达25年时间，没有权属争议，该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已确认。另外，对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应视为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由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萧进坤述称对上诉意见无异议，认同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李甫述称对上诉意见无异议，但对熊陆武的答辩意见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李甫只是被雇用施工人员，被上诉人起诉原审第三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熊陆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行为。2、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拆毁原告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按照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价值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熊陆武与被告熊富武、萧进坤是邻居关系，被告熊富武、萧进坤是夫妻关系。原告熊陆武在2013年5月22日，高州市宝光街道规划建设办公室批准，领取了№2213093《村镇建设选址意见书》，并在2014年12月10日，高州市人民政府核发了高府集用（2014）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原告熊陆武在高州市××××新村建设房屋。上述两证的附图中均标注在批准建设的房屋旁边为原告熊陆武旧屋，该旧屋长16.7米，宽3.5-3.7米，约60平方米的一层混合结构平房。2017年5月14日，被告熊富武在没有告知原告及没有得到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以扩宽村道为由，自行雇请第三人李甫用钩机将原告在高州市××××新村房屋旁边的旧屋拆除。2017年5月22日原告熊陆武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当地派出所未作处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行为。2、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拆毁原告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熊陆武在高州市××××新村旧屋被拆除造成的损失问题，本案在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委托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评估，评估部门在2017年11月27日作出《评估报告》，认定原告熊陆武在高州市××××新村旧屋被拆除造成的损失费用为36946.42元。在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按照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价值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熊陆武在2013年、2014年经当地政府及高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在高州市××××新村建设房屋，并保留其长约16.17米，宽3.5-3.7米，总面积约60平方米的旧屋，该房屋权属无争议。原、被告双方是同村村民，本应和谐共处。2017年5月14日，被告熊富武以扩宽村道为由，未书面征得原告的同意，乘原告外出务工期间，被告熊富武自行雇请第三人李甫用钩机将原告在高州市××××新村房屋旁边的旧屋拆除。为建设美丽乡村而扩宽村道，是有利于村民的公益行为，但被告熊富武未征得相关权利人的同意便雇请第三人李甫拆除了原告的房屋，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熊富武答辩称拆除原告的旧屋不构成侵权，是村小组集体决定的公益行为，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被告熊富武在未取得村建及当地村委会、政府部门许可，私自雇请第三人李甫用钩机将原告在高州市××××新村房屋旁边的旧屋拆除，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应予制止。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熊富武应当承担停止对原告的房屋侵害，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评估，原告的房屋实际损失为36946.42元，对该评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第三人李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李甫认为对拆除的旧屋争议情况完全不知情，是被告雇请其拆除原告旧屋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原、被告、第三人均是同一村委会村民，第三人李甫的行为属过错行为，其不知情的述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李甫应承担赔偿损失36946.42元的连带责任。在诉讼中查明，被告萧进坤没有参与和雇请第三人李甫拆除原告旧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而，被告萧进坤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萧进坤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项、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熊富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熊陆武高州市××××新村村的旧屋的侵害行为，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36946.42元给原告熊陆武。二、第三人李甫对被告熊富武赔偿给原告熊陆武的经济损失36946.4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熊陆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熊陆武负担1450元，被告熊富武、第三人李甫负担850元。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熊富武、第三人李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熊富武提交以下新证据：1、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熊富武拆除熊陆武的房屋，是经过村民会议决定且征得熊陆武户同意；2、吴孙尧《身份证》复印件、吴孙尧出具的《证明》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熊富武拆除熊陆武的房屋，是熊富武与熊陆武的儿子沟通商量过才拆除的。被上诉人熊陆武质证称：证据1的《证明》没有事实依据，证明上没有显示本案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所在村集体的村长的签名以及村集体的盖章，没有日期，属于虚假证据；证据2的证明材料不是事实，也没有日期。原审被告萧进坤以及原审第三人李甫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熊陆武新提交了《证明》一份，拟证明房屋是被上诉人于1993年建造的，一直使用至今长达25年都没有权属争议，附屋是被熊富武拆除的，是熊富武个人行为，不是集体行为，村集体没有召开过任何集体会议讨论决定。上诉人熊富武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人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作为权属证明的依据，熊富武拆除附屋是经过村民会议和熊陆武户同意的。原审被告萧进坤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李甫对被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萧进坤以及原审第三人李甫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熊富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熊富武的上诉，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熊富武对被上诉人熊陆武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的话，损害赔偿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该原则决定了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2、行为人的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3、他人财产有被损害的事实；4、行为人的行为与他人的财产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要件缺一不可。结合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对熊陆武原审所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熊陆武持有的高州市人民政府核发的高府集用（2014）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高州市宝光街道规划建设办公室核发的NOXXX号《村镇建设选址意见书》两证附图中均标注在批准建设的房屋旁边为熊陆武旧屋，据此足以证实熊陆武系涉案被拆旧屋的实际权利人，熊陆武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熊富武在未征得熊陆武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雇请他人拆除损毁涉案房屋的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对于熊陆武所遭受的损失具有过错，其行为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对熊陆武的侵权，其应据此向熊陆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至于熊富武上诉称拆除涉案房屋是征得熊陆武儿子熊杰同意的，拆除行为属于村集体行为，并举示吴孙尧的《证明》及三个经济合作社的《证明》予以证实，但吴孙尧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吴孙尧并没有出庭作证，熊陆武对该证明亦不予认可；而三个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只有八角山、金岭两个经济合作社的盖章，却没有所属八新经济合作社的盖章，无法确认是否系八新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拆除行为是否履行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民主议事程序，依法不能认定是村集体的行为，故，对熊富武该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熊陆武主张熊富武赔偿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具体金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了评估，该评估所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依据明确，对该评估所得出的评估报告熊富武虽有异议，但一审并没有申请重新评估，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实该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纳，一审依据该评估报告确认赔偿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审第三人抗辩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属同一村委会村民，理应知情其受托拆除的行为可能存在不当，但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在受托拆除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作为享有独立上诉权的当事人，并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同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熊富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球审判员  阮树本审判员  潘泽茂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异法官助理林小群书记员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