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04刑初187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某，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包头市青山区规划土地测绘服务处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捕前住址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8号街坊6栋11号。2017年5月3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16日经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内0204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武某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17）内0204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并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及其辩护人刘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无异议，对第1起贪污的金额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犯贪污罪不持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贪污的金额有异议，根据测绘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测绘行业利润率在20%-30%之间，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利润额。2、武某当庭认罪，对其贪污行为表现极大的悔罪，并退还贪污款100000元，具备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武某系初犯、偶犯，具备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某系国有事业单位包头市测绘院工作人员，2009年11月3日，武某被包头市测绘院任命为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包头市青山区规划土地测绘劳动服务处（以下简称劳服处）的经理，武某在担任劳服处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3月，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规划局对位于东胜区罕台庙镇的16平方公里测绘业务进行招标。2010年4月26日，包头市测绘院中标此项目，并由被告人武某代表包头市测绘院与东胜区规划局签订了测绘合同，合同金额1408000元。2010年3月28日，武某以劳服处的名义与包头市大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的总经理苏某签订合同购买东胜区罕台庙镇地形图的图纸，合同金额共计660000元，此合同金额为虚假金额，实际上的合同金额仅为49000元。武某向苏某提出其还雇佣其他测绘公司，要求余下的611000元作为其雇佣的其他测绘公司的费用，由苏某在收到劳服处转帐的660000元合同款后，将611000元转帐给武某，双方依据此约定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苏某依约为劳服处出具了累计金额为660000元的普通发票，并将收到的劳服处支付的660000元合同款留下49000元后，将剩余611000元转帐给武某。武某得到此611000元公款后，支付给为劳服处联系此测绘业务的中间人王与军180000元报酬。2、2011年12月20日，被告人武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处理不能报销的费用为名，在没有实际发生业务的情况下，要求劳服处的业务单位包头钱梁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钱梁公司）的总经理钱某虚开金额为97764.8元的普通发票，武某利用此发票套取出97764.8元公款后，其中钱某留下虚开发票支付的税费10264.8元，武某得款87500元。3、2012年，劳服处雇佣钱梁公司的钱某等人工作，并以发放野外津贴的形式为钱某等人发放测绘费用。被告人武某以处理不好报销的费用为名，要求钱某将多领出的野外津贴交回其个人，后钱梁公司的会计梁艳霞于2012年11月26日给武某个人账户转账10500元，该款项被武某非法占为已有。另查明，本院扣押涉嫌赃款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包头市测绘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测绘行业管理较为完善，企业利润率一般在20%-30%之间。物证：（1）调取证据清单:武某人事档案67页，会计凭证等29页。（2）扣押财物清单：扣押人民币100000元。3、书证：（1）被告人武某的户籍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人事档案：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2）包头市测绘院文件：证明任命武某为劳服公司经理，要求院属公司要严格执行财务制度，报销单位必须有单位名称、经手人、主管领导签字。经理可按经费收入的15%提取业务活动费，用于招待、承揽任务开支，建立明细账目。（3）劳服处的企业档案资料：证明劳服处系包头市测绘院的下属企业，属于集体企业。（4）到案经过：2017年5月2日，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5）罕台庙镇工程招标材料及工程款支付会计凭证：证明罕台庙镇工程中标单位为包头市测绘院，工程标的为1408000元，包头市测绘院于2010年9月9日收到1408000元工程款后，先后共计支付劳服处85万元。（6）武某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劳服处与大地公司签订阴阳合同，名义合同约定标的为66万元，实际合同约定为4.9万元，其余61.1万元大地公司收到后转给武某。（7）苏某、钱梁公司工作人员给武某帐户转账的银行流水、转帐凭证，苏某、钱某出具的普通发票，大地公司、钱梁公司人员在劳服处领取野外津贴的证明材料，罕台庙镇工程测绘图，马志宏死亡证明，包头市测绘院关于鄂尔多斯市罕台庙镇地形图测绘合同的情况说明。4、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劳服公司经理由院支部委员会形成意见任命，由政工科下文件任命，劳服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武某工资按照测绘院股级干部计算绩效工资，与劳服公司无关。（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年初兼职劳服处会计，劳服处的支出先由经办人填写费用报销单据，其负责审核，经办人找领导武某审批，审批后交到出纳处，出纳给经办人钱。支出均有票据，人员工资有工资表，格式是固定的。野外津贴表的格式基本固定。（3）证人高峰的证言：证明罕台庙镇测绘工作测绘院完成三分之一工作量，其他工作由外单位承包。（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罕台庙镇测绘是在东胜区住，还有一部分测绘任务交给包头一个测绘公司来做。（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罕台庙镇测绘工程师劳服处拦回来的，项目的大部分人都住在一个小旅馆里，别的地方还有住的，吃饭情况记不清了，没注意有外单位的人。野外补助也是测绘院给我们发放的，记忆中测绘院与劳服处没有一起做过业务。（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劳服处是包头市测绘院的二级单位，院长是张某1，分管院长是陈建平，后来换成陈某。野外作业统一找一个可以解决住的地方，回来前要开始票报销。（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罕台庙镇测绘作业招投标情况，没有人请求其将该工程给包头测绘院。（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罕台庙镇测绘工程招投标情况。（9）证人白某的证言：其对罕台庙镇测绘项目没有印象了，规划局对测绘成果交付的要求应该是根据合同约定。（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在武某处干活，以领取野外津贴的方式获得报酬，武某以需要处理一部分费用为由，让其从测绘院以领取野外津贴的名义取钱，再把钱交给武某，多领出来10500元。（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劳服处与大地公司签订阴阳合同，名义合同约定标的为66万元，实际合同约定标的为4.9万元，其余61.1万元大地公司收到后要转给武某。（12）证人庄某的证言：其不清楚罕台庙镇测绘如何承揽回来的，除了测绘院工作人员以外就是和大地测绘公司的人员一起干活，外出作业住宿是正常开票报销，也有以汽油票、办公用品费用的名义处理不能报销的费用，在东胜期间，其没有因为不能报销吃饭、住宿的费用，其不清楚武某是否雇佣过外人，整个干活期间都住宾馆，全体在一起吃过两次饭。（13）证人常某的证言：其不清楚罕台庙镇测绘工程是如何承揽下来的，劳服处没有雇佣其他人参与测绘，住宿都是在东胜区，没有住在过牧民家里，外出测绘产生的差旅费、油费、住宿费这些都可以从单位账上正常报销，饭费是不能报销的，有时候会多开一些油费、住宿费或办公用品之类的发票报销饭费。（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劳服处的性质及日常是如何管理，罕台庙镇测绘工程的招投标过程，武某拿到工程款后没有向其汇报使用情况。（15）武纪东：证实收到苏某转账28万元，后转给了武某，与苏某没有个人经济往来。（16）王与军：证实帮助武某联系罕台庙镇测绘工作，事成之后收取武某18万好处费，具体找谁联系记不清了。（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曾向武某租用过GPS仪器，并且出具了发票，租期一年租金86400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武某的供述与辩解，承认通过苏某、钱某虚开发票，虚领野外津贴的方式从劳服处领取款项后交给自己，但自己并未全部侵占，而是用于劳服处的支出了和报销没有票据的费用，部分用于自己的花销了。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光盘5张。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欺骗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84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第一起贪污犯罪数额为431000元，因测绘工程存在成本，不应全部认定为贪污数额。根据包头市测绘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测绘行业的利润在20%-30%，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审判原则考虑，应当认定被告人武某的第一起犯罪贪污数额为431000元工程款的20%，即86200元，其余344800元是测绘工程的成本，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344800元的犯罪金额不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武某贪污金额共计184200元。被告人武某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部分退赃，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二、办案机关扣押的100000元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剩余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建蒙人民陪审员 王丽萍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