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清江（曾用名黄家清，化名“小李”），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枝特区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枝特区）。2018年2月28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枝特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正海，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和玉，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清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清江及其辩护人许正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黄清江听说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5岁）打其父亲黄某1后，从家中拿一把匕首藏在其右手袖口内并外出寻找张某1。当日12时许，黄清江在六枝特区木岗镇街上看见张某1，便上前拦住张某1并问张某1为何打黄某1，张某1手拉黄清江去派出所处理，黄清江甩开张某1并用左手打向张某1，又用右手持事先藏于袖口内的匕首朝张某1杀去，将匕首深插入张某1头部左耳后上方位置，张某1当场被杀伤倒地，黄清江见状后外逃。之后，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某1系尸检前11小时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2月28日，黄清江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万华路“迎福餐馆”内被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清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黄清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清江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坦白，初犯、偶犯；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亲属一定程度上表示了谅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黄清江听说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5岁）打其父亲黄某1后，从家中拿一把匕首藏在其右手袖口内并外出寻找张某1。当日12时许，黄清江在六枝特区木岗镇街上看见张某1，便上前拦住张某1并问张某1为何打黄某1，张某1手拉黄清江去派出所处理，黄清江甩开张某1并用左手打向张某1，又用右手持事先藏于袖口内的匕首朝张某1杀去，将匕首深插入张某1头部左耳后上方位置，张某1当场被杀伤倒地，黄清江见状后外逃。后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尸检前11小时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六枝特区木岗镇木岗街上，张某1被杀地点在肖某家门口。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依法提取了黄清江、黄某1的血液。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张某1系尸检前11小时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刺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司法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黄清江的血斑来源于一个男性个体，黄某1的血斑是黄清江的血斑生物学单亲的亲权指数为2.807×104。6、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依法提取、扣押从被害人张某1头上取出的匕首一把。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2辨认出照片上的死者就是其儿子张某1；黄青松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哥黄某4；被告人黄清江辨认出5号刀具就是其当年用来杀伤张某1的作案工具。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清江系被抓获归案。9、被告人的户籍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清江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0、死亡证明、安葬证明，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73年12月8日，被害人于1999年3月12日死亡，已被安葬。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黄清江对杀害张某1的现场进行了辨认。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清江是我的长子，他的户籍名字叫黄清江，小名叫小青江，但是他小时候读书时使用的名字一直叫黄某4。1999年3月12日早上10时左右，木岗镇的管电干部张某1到我家的新房内来收电费。我就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40块（钱），我说我家还没有搬过来住，也没有这么多钱，拿10来块（钱）行不行，张某1就大声说不行，然后我就与他争吵了几句。过了一会后，管电的另外一个干部杨某就和张某1一起到我家来，杨某说每个月20块钱，我家用电己经有半年了，要交120元钱。我就给他们说交不起，然后张某1就说我家接电的时候没有通知他们，属于偷电行为，必须要按照程序交120元钱，并说要把我家的电夹了。我当时有点气愤就骂了他们几句，张某1就威胁说我再骂的话就要打我。我当时觉得他们两个小年轻人不讲道理，所以又继续骂了几句。我怕他真的打我，然后我就在身后拿了一根棒子在手里。张某1就突然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并打了我的嘴巴一拳，然后就和我扭打起来，后被杨某劝开。被劝开后我才发现我两瓣门牙已经被张某1打掉落了，身上也多处被打，后我就返回家中在床上躺着休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起床准备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我的长子黄清江走进家来。黄清江进家来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说张某1因为收电费的事情将我的牙齿打落了。黄清江听后就走进他睡觉的房间内，几秒钟就又转出来了，之后就出门。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后，黄清江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我家院子来，对我说：“我出事了，出大事了”。我还来不及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转身跑了。然后我就沿着他跑出的巷子走出去，后我就看到张某1躺在地上，左耳上面一点的头部位置插着一把尖匕首。我再回想到早上我与张某1发生矛盾的事情以及黄清江给我说的出事了，当时我就明白了，应该是黄清江做的，我由于害怕就返回家中了。后来听说有人将张某1送去医院，但最后还是抢救无效死亡了。发生争吵时，跟张某1来收电费的杨某和在我家中做木工的师傅张某4都在场的。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3月12日11点左右，我和张某1去收电费。到黄某1家门口时张某1去收，我去上厕所。等我上厕所出来时，张某1说曾某1家背后一家盖新房（黄某1家）拒绝交电费，并且说张某1跳得很，要打张某1。然后，我又和张某1去这家人要电费。我们到这家时，我问：“老人家，是谁交电费”，这个老人说：“是我交”，我给他说：“不安装电表的每个月交20元，你家半年要交120元”，这老人说：“交多交不起，每个月交1元钱就差不多了”，我说：“你家接电没有通知我管电的，属于偷电行为，我们要按正规程序办”。然后，这老人家边走边骂我们（你们这两个小仔，我活到60岁也死得了，我们什么也见过，我还怕你）。他从家里拿出一根铁棒扬起来准备打张某1，张某1就用手捏住这老人的脖子。两人就撕打起来，我去拉开。在厮打过程中把张某1的眼镜打坏了，我把他们拉开时，这拒绝交电费这老人还不罢休，提起铁棒还要追我们打，然后我和张某1就来派出所报案了。作完笔录后我们又去街上吃东西，吃完东西后准备继续去收电费。张某1就说他在与黄某1撕打的过程中将衣服弄脏了，要回家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就分开了。过了一会，曾某1就来给我说张某1被黄某4杀倒了。当时，我就看到几个人将张某1抬起往镇上的医院去。然后我就跟着一起去，到达木岗镇上的矿医院后，我看到张某1的左耳后上方的头部位置插着一把类似匕首的铁器。当时在医院停留了二十多分钟，医生说不敢将张某1头上的匕首取下来，建议转院。于是我就和张某1的父亲张某2、弟弟张某3一起将张某1送到安顺的医院去抢救，经过六七个小时的抢救后张某1还是没有抢救过来。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1999年当天早上9时左右，我在黄某1家中给他做木工。张某1来黄某1家收电费，当时好像要收120元，黄某1说太高了，交不起。他们两个的口气都不好，接着张某1就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张某1就和另外一个收电费的杨某又回来了，也是给黄某1要电费。黄某1就说交几块还差不多，口气不好，当时好像还带了脏话。张某1就说黄某1耍赖不交电费，说着就冲上去，用手掐住黄某1的脖子。然后两个就撕扯在一块，我就说打不得，并叫杨某来帮忙拉。在撕打的时候黄某1就说：“小老二，你仗势欺人”。话刚说完，张某1就一拳朝黄某1的嘴巴打去，当时就将黄某1的门牙打落了两颗。这时我们就合力将张某1和黄某1拉分开，之后杨某和张某1就先走了。我收起我的工具就回木岗冲的家，路过黄某1家老房子的时候我就对他妻子张学敏说黄某1被打伤了，叫他们去看一下，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清江是我的亲哥哥，他的户籍名字叫黄清江，小名叫小青江，但是他小时候读书时使用的名字一直叫黄某4。当时我和黄清江在位于木岗镇木岗冲村三组的老房子内吃饭，我母亲张学敏给我们说张某1在去我家收电费时与我父亲黄某1发生矛盾，还将我父亲的门牙打脱落了两瓣。后我就先跑出去，我本来是去找张某1理论的，但是没有找到，后面我就跑去其他地方玩去了。1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今天（1999年3月12日）中午学生刚放学，我正在自家铺子里坐着，看见张某1从牛肉馆那面下来往木岗街上走，边走边大声说：“黄某1喊他家儿子来杀我，来了没有？”他刚走到肖云芳家门口，我就看见黄某4从肖云芳家对面的巷子里跑出来。他喊张某1站住，张某1站住后他就对张某1说：“你为什么打老子家爹？”张某1说：“我不和你讲，要讲就去派出所讲。”话一说完，我就看见黄某4从身上拔了一样东西出来（刚开始我以为是起子，后来发现是把刀）杀了两刀，第一刀从张某1的左肩上刺了一下，紧接第二刀着又朝左头部刺了一下。东西他拔都没拔出来，我看见张某1倒在地下。见此情景，黄某4就往肖云芳家对面的巷子里跑了。我一看情况不对，急忙打电话去派出所，没打通，直接跑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我就迅速挡下一辆微型小货车送伤者去安顺医院抢救，此时才看清，凶器是一把自制的双面口匕首，刀刃窄而长，深深地插在张某1的头部，左耳后上面一点。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今天(1999年3月12日)中午，我在我家铺子里看电视，忽然听到外边张某5在喊做不得，做不得，于是我扭头出去看见木岗冲的黄某1的二儿子黄清江用手朝木岗镇上的张某1的后背舞了一下，又朝左脑上舞了一下，黄清江就跑了。我跑出去看，只见张某1面朝下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刀还插在他的脑壳上。我就急忙打电话去派出所，没打通，又出去见派出所已来了人。木岗场的梅某和派出所的张某3把张某1扶起来，张某1一直在呕吐，他们就把张某1送医院抢救去了。黄清江家一家人在木岗冲都很霸道，欺压村民，他父亲黄某1因贩卖人口判徒刑两年，其兄小江红因抢劫被枪毙。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昨天（1999年3月12日）中午12点过钟，我给梅某家修完门，梅建设送我出门。我们刚走出大门，就见马路对面有两个人在讲着什么（在马路的一个岔路口边）。我一看是镇上干部张某1和木岗冲村的黄某4（小青江），不知是谁说：“你来去看，你来去看”，讲着讲着就见黄清江打了张某1一拳。我一只手提着木工工具，一只手去拉黄某4。边说做不得，有什么事好好讲。但黄某4随手朝张某1的左脑就打，后朝岔路口跑了。随着张某1就双手抱头爬在了地上，我去扶他，看见一把刀插在左脑上。这时梅建设也跑过来，于是我们就在街上找了一个车，送张某1去抢救。去到木岗矿医院，找了医生给张某1吊上水，用车拉去安顺抢救，我就回家了。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昨天（1999年3月12日）中午12点过钟，我和木岗冲的张某5从我家出来（张某5来给我修门，刚修完）。刚一出门，就见马路对面岔路口边木岗冲的黄某4在拉镇干部张某1，边拉边说：“你来去看，你来去看，”随即打了张某1的左肩一拳。这时张某5就冲上去说：“做不得”，就去拉黄某4，没拉动。这时黄某4又拔出一把刀，朝张某1的左头部杀了一刀，刀没有拔出来，黄某4就朝岔路口跑了。张某1面朝下爬在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我急忙跑上去，来的人也多了，张某5和一些人把张某1扶上了我背上。准备去医院抢救，正好来了个小车。我们把他背上车，去到木岗医院没找着人，大家又送他去安顺，我就没去了。20、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今天（1999年3月12日）中午12点过钟，我在我家门口吃饭，见木岗镇上的张某1从我家门口路过，往木岗场方向走。走到我家下面几步一个岔路口，木岗冲村的黄某4（小名小青江）从岔路口冲出来，迎上张某1说张某1今天早上收电费时骂他父亲，就用牛话骂张某1。张某1说有什么事我们走派出所讲，黄某4说：“老子就是不去，你能怎么样”。随即黄某4就拔出一把刀朝张某1的左肩杀了一刀，又杀了张某1左脑壳一刀，拔了一下，刀没有拔出来。黄家清就朝他出来的岔路跑进去（他家新房岔路里面）。过了分把钟就见黄某4之父黄某1从岔路走出来，看了张某1一眼，又回去了。之后就有些人来了，有人送去医院抢救去了。在案发前，我听见张某1在我家斜对面的牛肉馆说：“黄某1不是叫他儿子来杀我，为什么还没有来”，边说边笑了几声。当天早上我正在家中，就从我家窗户那里看到张某1去找黄某4的父亲收电费，黄某4的父亲不给。张某1就叫他赶紧交，并给他限制了时间。具体怎么说的我忘记了，说如果限期内不交的话就要把他家的电线夹断。2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今天（1999年3月12日）中午12时许，我在家坐着。听到我家门口有人讲：“走我们到派出所去”，我一看是黄青（小青江）和张某1（张老二）。见张某1拉着黄青的手讲：“走我们到派出所去”，黄讲：“少给老子啰嗦”，于是我见黄给张一耳巴打在脸上，张用手去抽眼镜。这时有一个叫小兴红的上前喊搞不得，搞不得，我在家门口喊打不得。在喊的过程中，黄不知用什么东西插向张某1背部，接着黄又朝张的左头部插去。这时张已经倒在地上，我看到这种情况后，过去看见一把刀杀进张的左耳上部。张某1与黄清江争吵是因为在当天早上，张某1去黄某1家收电费，与黄某1发生矛盾，并打了黄某1。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我的儿子，在1999年被木岗镇木岗冲村的黄清江杀死了。我当时没有在场，是张某1被黄清江杀伤后有人给我打电话，当时是1999年3月12日13时左右，我接完电话后直接到安顺市的医院。到医院时，看到张某1的左边头部插着一把类似匕首的铁器，后医生对他进行抢救。到当日19时左右，张某1因伤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了。当年事情发生后，我们家的人因为气愤跑到黄某1家里面去，破坏并拿走了他家的部分财物，所以关于民事赔偿方面，我也不提了。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1999年3月12日中午12时左右，我去看到我哥张某1躺在木岗街上梅某家门前的马路上。梅某正把他背上，准备送去医院。我听说是黄清江杀的，于是我就跑周围去找黄清江，但是没有找到。然后我就和梅某等人将张某1送到木岗镇上的矿医院，但是医生说情况危急，叫我们赶紧送到大医院去。于是我们又将张某1送到了安顺市的一个医院，抢救到当天19时左右，张某1还是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了，当天晚上我们就将他的遗体运回木岗老家。24、被害人张某1的报案陈述证明，今天（1999年3月12日）上午，我同镇上的杨某在街上收电费。我到街上那姓黄的一家收电费，他家没有电表，新建的房子还未搬家到新房里，只有一颗100瓦的灯泡，一个插座，他自己接的，已经半年了。我向他说半年的电费是120元。他说他不拿，问我要怎么样。我说你不拿我们就要停电，他说我停电的话他就要把我的脚夹了。当时杨某不在场，他去厕所去了。我就去找杨某，杨某说他同我去看看。杨某同我去黄家后，问姓黄的说：“老人，你为什么不交电费”，他说是我说交120元他不交，杨某说：“你当时接时通知过我们没有”，姓黄的说：“没有”，杨说那么我们每个月收你20元钱是合理的。姓黄的说他只有一颗灯泡收120元他不给，杨问他应该给多少，他说每个月给1-2元钱，他只有一颗灯泡。杨某去检查姓黄的灯泡，是100瓦的。当时有个木工给他家做工，请那木工帮看一下，那木工说你们看是多少就是多少。杨说主要是请你看一下，到法庭时你帮证实。姓黄的就说：“姓杨的和姓张的小伙这样不讲道理，我奉陪”，杨说：“老者，你不要吵，我们向你征收电费，你不给，我就可以向法庭起诉”。姓黄的就乱骂我们两个，我说：“老者，你再骂，你今天要着打”。他听我说后，他一手指着我们两个的鼻子一手去提铁棒，我就伸一只手去挡住他的脖子。那老者就说我打他，我们就争吵起来，在他家那个木工就来劝架。老者不但不听，还继续乱骂。我就踢那老者一脚，他扭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倒在地，我就站起来了。后来人来多后，大家拉住，我和杨某准备走。那老者又继续乱骂我们，我气急了，我就打他嘴巴一拳，他抓住我的毛衣。在撕抓之下，他就把我的眼镜打坏了，在场的人把我们拉开，我同杨某就来派出所了。25、被告人黄清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9年3月12日早上，我在我家位于木岗镇食品站（原）附近的新房内睡觉，我父亲黄某1就带着木工来家里面干活。过了一会儿后，我就自行起床去木岗镇木岗冲村三组的老房子内帮助我母亲张学敏酿酒。到了11时左右，我就跟我弟弟黄家松在家中吃饭。我在家中吃饭的时候我母亲张学敏就对我跟我弟弟说，我父亲黄某1被别人打了两瓣门牙。当时我没有吭声，我弟弟就跑出门去了，我就朝着他喊：“你不要冲动”。我又对我母亲说：“他爱惹祸，管他着打不着打”。我母亲就说：“那是你老子勒”。然后我就出门往我家新房子去，准备看看我父亲的情况。我刚踏进房门就刚好遇到我父亲黄某1捂着嘴巴准备走出来，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带着脏话说是对面的张老二（张某1）用夹钳打的，我问张某1为什么打他，他就说是因为收电费的事情。我听后就跑到家中我睡觉的床头底下，将我之前放在那里的一把小尖刀（刀把长约9公分，刃长约12公分，样子是一把小匕首的样子，刀尖很尖细）拿揣进我的右手袖口内，并扯袖子挡住。然后走到我家旁边的小国云（小名）家，我问小国云是否知道我父亲黄某1与张某1之间的事情。小国云也说是因为收电费的事情，并说是张某1的不对，不应该打我父亲黄某1。之后我又在她家里跟她闲聊了一会。在闲聊的时候我是坐在她家中的炉火边，是面向外面坐的，能够看到外面路上的情况。大概是中午12时多一点的时候，我看到张某1从路边小国云家门口经过。于是我就从小国云家中跑出去，然后朝着张某1喊：“张老二，站住，你为什么打我家老爹”。喊的时候我就跑上去和张某1面对面的站着，张某1就说：“要讲我们就去派出所讲”。并伸手来拉我，我甩开他的手，并用我的左手指着张某1，张某1就伸手将我的手打开。我就继续扬起左手向他打去，他就往旁边让开了。让开的同时他的右手向自己的上衣左胸前内侧的口袋伸去，我怕他的身上有凶器。然后我就将我右袖口内的尖刀甩出来用右手握住，然后就直接朝着张某1杀去。当时张某1抬起他的左手挡了一下，我的刀就杀在了张某1的左边耳朵上面一点。张某1喊了“哎哟”的一声，且身体慢慢往下蹲，我当时就被吓傻了。然后转身就往巷子里面跑，跑到巷子里面我家的院子内遇到我父亲黄某1，我就对他说：“我出事了，出大事了”。讲完后我就直接转身跑了，之后我跑到我们村子旁边的油菜地里面躲起来。然后走路到六枝火车站上了火车，之后就一直在外逃亡。期间去过浙江省义乌市打工，最后是去到了湖南省郴州市打工。在外期间一直没有使用过我的真实身份，别人问我的话我就说我姓李，别人都叫我小李。当时我与张某1是面对面站着的，我比张某1稍微矮一点点。旁边的人有没有看清楚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有一个叫小兴红的男子在旁边拉劝我和张某1。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黄清江所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清江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黄清江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黄清江因其父亲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矛盾，在与张某1的抓扯过程中用事先准备的匕首将张某1杀伤致死，黄清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清江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张某1与黄清江的父亲因收电费产生矛盾，但张某1立即到派出所进行了报案，在黄清江找到张某1时，张某1也要求到派出所处理此事，而黄清江却用事先准备的匕首将被害人杀伤致死，即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关系上的过错，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清江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清江的辩护人提出“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清江虽系初犯，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清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亲属一定程度上表示了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清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清江因琐事便持匕首杀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黄清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清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肖祥云审判员  吴含勇审判员  任天贵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