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唐某,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 诉讼代理人雷达，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4，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晓雷，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4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子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达，被告人尹某4及其辩护人徐晓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0日4时许，被告人尹某4在晋州市家中，持刀刺伤其妻子唐某及其儿子尹某1（殁年23岁），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1.尹某1系锐器致肺脏破裂、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唐某之伤情属于重伤二级；3.尹某4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尹某4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尹某4赔偿各项损失1214712.2元。 被告人尹某4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尹某1、唐某的动机。 被告人尹某4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尹某4案发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尹某4属于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4时许，被告人尹某4在晋州市家中，持刀刺伤其妻子唐某及其儿子尹某1（殁年23岁），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1.尹某1系锐器致肺脏破裂、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唐某之伤情属于重伤二级；3.尹某4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当日，被告人尹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晋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7年9月20日4时28分许，晋州市公安局接指挥中心指令：晋州市安居巷13号楼1单元302室内发生打架事件，有人员受伤，现已被送往晋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接到报案后晋州市公安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发现现场防盗门紧闭，犯罪行为正在进一步进行中，遂联系消防队员到场对现场防盗门进行强拆，消防队员将现场防盗门强拆后与晋州市公安局民警一起进入现场，发现被告人尹某4持刀将其妻子唐某、儿子尹某1扎伤，唐某因伤势严重在现场洗手间内躲避，尹某1被扎伤后从现场跳楼，跳入现场南侧小院内求救，伤势严重无法动弹。因唐某、尹某1伤势严重，晋州市公安局民警立即联系晋州市人民医院急救人员对其进行抢救，后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唐某正在进一步抢救中。晋州市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晋州市公安局抓获经过、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某4系被公安机关抓获。 3、晋州市公安局冀公（晋）勘［2017］83040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载明：现场位于晋州市，该小区西邻梨花公园，北邻东西公路，东邻民居，南邻滨河街。 该家为安居巷13号楼1单元302室，为一梯两户西侧，大门为防盗门，门锁已破坏，内侧有单扇木门。该家大门东侧地面上有以白色纸包，内有一单刃不锈钢刀（实物提取，拍照固定，编号为1），该刀长28.5cm,柄长13cm，柄与刃之间刃侧有圆圈，柄上有白色医用胶布缠绕。 302内室结构：进门为餐厅，餐厅北侧西为厨房，东侧厕所。餐厅南为东卧室，该卧室东为客厅，西为西卧室。 餐厅内情况：餐厅西侧有一方形餐桌，餐桌东西各有两把木椅，餐桌上有一把羊角锤、玻璃鱼缸、塑料托盘等物。厨房门口南侧有一红色塑料盆。靠南墙有一木质低柜。地面上距北墙65cm、距东墙64.5cm处有一范围为125cm×42cm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号为2）。门口处距南侧门框15cm处有68cm×16.5cm范围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号为3）。 厕所内情况：门为单扇门向北开，西南角有一洗手池，上有绿色塑料盆、洗衣粉等物。池北侧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盆，西北角为抽水马桶，靠东墙有一洗衣机。门口处距西墙57cm北侧地面有范围为95cm×66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4号）.洗手池东侧立面距池南端18cm上沿处有31.5cm×8.5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5号）。 西卧室内情况：靠西墙有自南向北依次为床头柜、双人床、床头柜、梳妆台、双人床上有被单衣物等物，梳妆台上有化妆品、药物瓶等物，梳妆台下有一椅子，椅子上有红色胸罩及红黑花女裙。靠北墙有一组衣柜。靠东墙北为电脑桌南为缝纫机，电脑桌上有显示器、键盘、茶杯、一棕色皮刀鞘及药瓶等物。缝纫机上有杂物。 勘察见：床与北侧床头柜之间地面上距西墙16cm、距南墙253cm处有14cm×9.5cm滴落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6号）。床北侧地面距西墙62cm、距南墙257cm处有78cm×70cm滴落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7号）。其中有42cm×22cm范围内为杂乱血足迹，细波浪纹（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8号）。距西墙121cm、距南墙307cm处有71cm×36cm范围的血足迹，为细波浪纹（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9号）。距东墙28cm、南墙向北地面上有207cm×102cm范围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0号）。其中间夹杂有滴落血，该滴落血在南墙北侧西墙133cm处范围63cm×64cm（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1号）。该处血迹向北至餐厅在至客厅，有成趟血狗爪印。床南北各有一黑色人字拖，床上东南角处凉席及床单上有64cm×36cm滴落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2号）。南墙上距西墙105cm、距地面35cm处有25cm×9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3号）。距西墙128cm、距地面52cm处有范围为27cm×33cm甩溅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4号）。 窗户纱窗脱离轨道靠放于窗台内侧距东侧窗框24cm处、纱窗东沿自下角向上8cm×6.5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5号）。纱窗西沿框上距下沿36cm、距西沿1.1cm处有范围为5.5cm×2.2cm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6号）。纱窗西沿自下角向上有范围为31cm×2.8cm流柱状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7号）。纱窗西侧框外侧距下沿21cm处有14cm×2.1cm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8号）。 该窗西侧窗扇向东开启，其西侧面距下沿7cm处有3.1cm×8.9cm的血手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19号）。窗户轨道及内窗台距西窗框5.5cm距窗台北沿3.3cm处有范围为16cm×18cm的血手掌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0号）。内窗台北沿处距西窗框43.5cm有范围为16cm×57cm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1号）。窗户轨道北侧里面距西窗框32.5cm处有范围为31cm×3.5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2号）。外窗台距西窗框5cm处窗台南沿及南侧面有范围为（7cm+8cm）×22cm的血手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3号）。距西窗框28cm处窗台南沿及南侧面有范围为（1.5cm+3.5cm）×11.5cm的血手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4号）。距西窗框42cm处窗台南沿及南侧面有范围为（7cm+9cm）×11cm的血手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5号）。距西窗框61.5cm处窗台南沿及南侧面有范围为（7cm+11.5cm）×11cm的血手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6号）。距西窗框32cm、距窗台南沿7cm处有范围为22cm×16cm的滴落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7号）。窗户下框外侧面距西窗框26cm处有范围为27cm×4cm的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8号）。墙外窗户西框向西2.5cm平外窗台处有范围为（7cm+5.5cm）×11.5cm血手印（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29号）。西窗框东24cm距窗台沿下70cm处有12cm×8cm擦蹭血。 该楼一层南侧为一小院，院内西墙高258cm,墙头顶部距院北墙86cm处有范围为23cm×12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30号）。地面上距西墙50cm、距北墙214cm处北瓜蔓上有38cm×7.8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31号）。距西墙110cm、距北墙160cm处白色电话线上有长为37cm的血迹（实物提取，拍照固定，编为32号）。距西墙81cm,距北墙193cm,地面红砖上有范围为7cm×5cm擦蹭血（纱线提取，拍照固定，编为33号）。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1）实物提取单刃刀一把，提取部位，302室门东侧地面；（2）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餐厅中部地面；（3）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餐厅门口地面；（4）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厕所门口北侧地面；（5）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厕所内洗手池上；（6）纱线提取滴落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双人床与北侧床头柜之间地面；（7）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8）纱线提取血足迹，西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滴落血处；（9）纱线提取血足迹，提取部位，西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10）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南墙北侧地面；（11）纱线提取滴落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南墙北侧地面；（12）纱线提取滴落血，提取部位，西卧室双人床西南角；（13）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南墙上;（14）纱线提取甩溅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南墙上；（15）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纱窗东下角；（16）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纱窗西框；（17）纱线提取流注状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纱窗西框；（18）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纱窗西框外侧面；（19）纱线提取血手印，提取部位，西卧室窗户西扇西框西侧面；（20）纱线提取血手掌印，提取部位，西卧室窗户轨道及内窗台西端；（21）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窗户内窗台；（22）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窗户轨道北侧立面；（23）纱线提取血手印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窗台南沿及南侧面；（24）纱线提取血手印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外窗台南沿及南侧面；（25）纱线提取血手印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外窗台南沿及南侧面；（26）纱线提取血手印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外窗台南沿及南侧面；（27）纱线提取滴落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外窗台；（28）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窗户下框外侧面；（29）纱线提取血手印一处，提取部位，西卧室外窗台西侧；（30)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一楼院西墙顶部；（31）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一楼西墙北瓜蔓上；（32）实物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一楼院内电话线上；（33）纱线提取擦蹭血一处，提取部位，一楼院内地面红砖上。 4、晋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尹某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2017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在对尹某4人身检查时扣押尹某4一双拖鞋、一条裤子。 5、晋州市公安局提取笔录载明：2017年11月6日公安机关用洁净纱布采集被害人唐某的血样一份。 6、晋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晋物证鉴（尸）检字［2017］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载明：死者尹某1。 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阴茎处损伤及右腿部表皮剥落、青紫、表皮划伤情况，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摔跌、徒手可形成)；胸部及背部损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面刀刃锐器作用所致。 （2）根据解剖检验所见，死者肺脏破裂、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左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血凝块，符合脏器破裂、大血管破裂至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尹某1系锐器至肺脏破裂、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7、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7〕7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1）送检的单刃刀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南墙北侧地面擦蹭血、内窗台上擦蹭血，外窗台上滴落血均与尹某1尸体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3×1022。 （2）送检厕所门口地面擦蹭血、门口地面擦蹭血、双人床与北侧床头柜之间地面滴落血均与唐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3×1018。 8、晋州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01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载明：被鉴定人唐某 鉴定意见：唐某之伤情属重伤二级。 9、晋州市看守所管教关于在押人员尹某4平时表现证明载明：尹某4自入所以来经常自言自语、反应迟钝、情绪反复无常，无故发脾气，平时表现异于常人。 10、晋州市看守所一监区106室在押人员刘士朋出具证明载明：尹某4自从入106监视以来，经常给人闹情绪、反复无常、精神失常、无故发脾气、平时表现不正常。 11、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尹某4 鉴定意见：（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酒精戒断综合征（谵妄状态）。（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晋州市公安局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载明：2018年8月4日，公安机关接收唐某提交的单刃刀一把。 13、被害人唐某陈述：2017年9月20日凌晨3、4点钟，在晋州市内尹某4用刀将其和尹某1刺伤了，其打110报的警。2017年9月17日早上6点多，尹某4说身体不舒服，其就给尹某4请了假。当天在晋州市人民医院做完体检后，下午回到家尹某4的情绪就不稳定了，不吃饭不喝水，经常重复着说一句话。当晚尹某4不睡觉，一直熬到18号早上。18号尹某4的父亲尹某2过来劝说，尹某4拒绝吃药。傍晚尹某4的堂哥尹跃峰也来家劝说尹某4吃安定片，尹某4还是拒绝吃药。19号尹某1在家陪着尹某4，尹某4中午喝了点酒，大约晚上10点尹某4还不睡觉，在卧室和客厅来回转，其一直哄劝着尹某4睡觉，尹某4仍是不睡觉。到20号早上3点多钟，尹某4拿刀在客厅比划，其就哄劝尹某4把刀放下。过了约30分钟，尹某4又在床头拿了一把长约十几公分的折叠刀，在屋内床上坐着，其劝尹某4放下刀，尹某4不听。这时尹某1来到卧室坐在床上，并一直劝尹某4放下刀睡觉。尹某4左手拿着刀向尹某1的胸部刺了过去，尹某1躲开了。过了5分钟，尹某1站起来要夺尹某4手中的刀，尹某4冲着尹某1的胸部扎了一刀，随后，尹某4转身冲其左侧腹部刺了一刀，尹某1逃到窗台附近，其说“给你爸跪下”其刚说完尹某4又刺了其腹部一刀，刺了尹某1后背一刀，肚子左侧一刀，尹某1就倒下了。其求尹某4救救尹某1，尹某4说“那你开门去吧”，其就打了110报警，其走到客厅就倒下了。尹某4跟着其来到客厅，在地上撒了一盆水，尹某4左手拿刀，右手拿一个锤子，其就躲到厕所里，关上厕所门，用身体靠在厕所门上，不让尹某4进来。尹某4就敲厕所门，直到110警察和120急救人员来了后，警察将尹某4带走了，120急救人员将其送到医院抢救。其在厕所时听到了开窗户的声音。 尹某4在家中客厅茶几下面一层的桌面上拿的第一把刀，砍了小狗一刀，其劝尹某4将刀放下，尹某1将这把刀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下面。 14、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9月20日早晨5点多钟时，其听见13号楼一楼小院尹某1喊“救命！”，其就拨打110报警。尹某1的家中共有三口人，他父亲叫“彬”，平时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经常不和邻居说话。 15、证人尹某2（被告人尹某4父亲）证言：在出事前两天的一天上午8点左右，尹某1到其家说，尹某4检查出心脏有病，医生开了药不吃也不睡，让其去劝尹某4吃药。在尹某4家，其劝尹某4吃药，尹某4说不吃。傍晚其侄子尹跃峰也来尹某4家劝尹某4吃药，尹某4还是不听劝，也不吃药。尹某4平时糊涂，脑筋有问题，有病不治病，精神状况不正常。 16、证人姜某证言：尹某4以前和其是工友，是个性格孤僻、易怒的脾气，有时干完活后尹某4自己就在一旁发呆，自言自语，有人叫他，他也不搭理人，同事之间交流或开玩笑时他好恼怒，钻死牛角尖，认死理，不好和其他人沟通。 17、证人尹某3（被告人尹某4弟弟）证言：尹某4嗜好喝酒，酒后脾气暴躁，易冲动打人，认知意识不清楚。性格孤僻，易怒的脾气。听其父亲说：尹某418岁左右因喝酒弄得精神不正常，在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18、被告人尹某4供述：2017年9月19日晚，其妻子告诉其中了大奖，其一晚没睡着，半夜其听到外面有好多人喊。其妻子说外面有人要抢他们的钱，其就到客厅的茶几下面拿了一把刀，后其儿子起床夺了刀。其又在家中找了一把短点的刀，因为小狗一直叫，其嫌麻烦就用刀捅了小狗一刀。其妻子来到客厅，说其真的中了大奖，黑社会的人就在外面要抢其的钱，他们还想离家出走。后来回到卧室，其拿着短刀捅了其妻子上半身侧面几刀。其又在卧室放电脑的地上找到了其儿子之前夺的那把长刀，其拿着两把刀在卧室捅了其儿子背部、胸部等上半身几刀。其妻子见其捅了儿子，就赶紧上前用手按住儿子的伤口，其妻子给别人打电话，对方一直没人接电话。后来其妻子跑到厕所内，并从里面锁住了，其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其就在外面用力推门，她就是不开门，还说让其赶紧救儿子。其回到卧室内用手按着其儿子伤口。后来其听到外面有好多人敲门、说话，其就到厨房内洗了手，拿着那把短刀守在门口。中间其又回到其儿子躺着的那个卧室，不知道其儿子去哪儿了。再后来门被弄开了，进来了几个公安局的人，就把其带走了。 19、被告人尹某4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尹某4所提其没有故意伤害尹某1、唐某动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尹某4案发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尹某4案发时为酒精戒断综合征发病期，处于谵妄状态，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削弱，故对被告人尹某4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尹某4的辩护人所提尹某4属于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部分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所提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支持的有尹某1的丧葬费32633元，唐某的医疗费酌情支持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6470.6元，护理费4548.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1752.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4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某4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4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尹某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丧葬费32633元，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6470.6元，护理费4548.6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1752.2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邸 亮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人民陪审员  陈建红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佳琪 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