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2280号原告：张碧莹，女，汉族，1988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张迈，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山营，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中**第一至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892543325H。负责人：温文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伟良，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谢意扬，该公司员工。原告张碧莹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迈、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伟良、谢意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7月10日，张明洪与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到广东省黄陂镇平兴高速公路七标公司工作，该公司系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建筑项目。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本案被告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为：AGUZUHOC5213B000004S；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16日；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7万元，其中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5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7万元。张明洪属该工地施工人员，系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被保险人之一。2014年10月20日，张明洪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从操作台跌落，在送往医院的途中身故。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起见，且不存在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除外责任”情形。但张明洪的继承人向被告提供索赔资料后，被告一直未支付保险赔偿金。2017年7月24日，张明洪的全部继承人与原告签订“索赔权益转让协议”，将索赔的权利转让给原告，现由原告股则张明洪死亡赔偿金的索赔事宜。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索赔权益转让协议及照片；2.张明洪家庭关系证明；3.劳务用工协议；4.工地考勤表；5.事故证明；6.医院证明；7.死亡证明；8.公证书；9.居住证明；10.死者继承人证明。被告辩称：投保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投保了广东省平远(赣粤界）至兴宁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第7合同段，投保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保障限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500000元，投保约定范围：年龄在16周岁至65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劳动的、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以及经保险人同意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的其他人员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二、受害者张明洪非投保单位员工，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受害者张明洪是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一点、被保险人指的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分为主被保险人和附带被保险人。除另有约定外，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身体健康的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附带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事先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理、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但不包括与工程施工无直接关系的人员。此案的死者和投保人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是附带被保险人，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中原告还应举证证明受害人张明洪与投保人的雇佣关系，如劳动合同，工伤认定及社保工资发放等记录予以证明。三、未提供事故发生的合法证明，未提供死因证明，事故不明，不属于保险责任。原告在举证中未提供公安部门盖章的死亡证明、尸检报告证实死者的具体原因，也没有安监证明、公安证明等来证实事故的发生地点、发生过程等，投保单位的事故证明属于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发生的依据。根据保险法第21条规定，请求保险金赔偿应当提供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证明与资料。四、本案已过索赔时效，被告无需履行保险赔偿义务。按照法律规定人身损害适用短期诉讼时效一年，按照合同约定诉讼时效二年，据起诉状与事故证明，事故发生于2014年7月10日，损失已确定，未有客观障碍阻碍权利人行使赔偿请求权，故依法律规定，无需履行保险赔偿义务五、本案中继承人存在一定矛盾，受害人张明洪关系不明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派出所的证明受害人张明洪他有一个儿子张清雨，但村委会又开具了未婚证明，根据证据合法性村委会无证明婚姻情况的权利，需加盖户口所在地派出所的章或者计生办的章，故对该项请法院查明，否则同时如委托书所示本案中有3位继承人，也请法院要求补充死者的婚姻情况证明。六、本案原告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起诉，本次原告没有权利主张保险金的赔偿。受害人的继承人已在2015年1月13日在广东省公证处公证委托投保单位收款，结合证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其公证书的法律效力必然大于本案原告委托手续。本案诉讼是张碧莹，收款也是张碧莹，收款人存在与明显公证矛盾，和公证书上委托收款人不一致，死者的法定继承人是否同意张碧莹收款。根据团体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三条中的第一点：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以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但需书面通知保险人，由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上批注。投保人指定或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的，应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由于本案原告为张碧莹，不符合民诉法诉讼主体的规定，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赔偿权利人的规定，人身权益是法定的专属权，不得转让，故权益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该案适格诉讼主体为死者法定继承人。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2.保险条款。本院查明：经询问，原、被告确认涉案的如下事实:投保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在广东省平远（赣粤界）至兴宁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地7合同段的项目施工人员向被告购买了保额为50万元的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涉案死者张明洪的死亡时间和地点均符合该险种的要求。被告提交的《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载明“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数人时，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收益权”。另，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再次向本院提交彝良县公安局奎香派出所、彝良县奎香苗族彝族乡仙马村民居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合法继承人情况说明》，及河北省馆陶县公证处于2018年月6日20出具的《公证书》（包含《索赔权益转让协议》、《公证书》），以证明张明洪的全部法定继承人张顺荣（死者父亲）、卢富碧（死者母亲）、张清雨（死者儿子，法定监护人为王忠秀）将死者张明洪涉案保险全部权益转让给了本案原告。另，原告提交《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为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馆陶镇孙庄村135号的常住人口，前述《公证书》作出单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10月20日，张明洪在操作台跌落死亡。2014年10月20日，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宏伟建设集团与张明洪的法定继承人张顺荣，张清雨的法定监护人王忠秀签订了《工伤事故死亡补偿协议》，约定张顺荣、王忠秀无条件协助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保险索赔手续，并提供办理保险手续时所需的一切证件证明。2015年1月15日，广东省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张顺荣、卢富碧、张清雨的法定监护人王忠秀公证委托黄伟勇前往被告处办理将保险赔偿款全额划入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平兴高速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的手续。前述《工伤事故死亡补偿协议》、《公证书》均由被告向本院提交。询问原告为何不及时向被告申请索赔，原告称“我方没有证据原件。我方以为广州市中豪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员就是保险公司的员工，一直向其主张诉讼权益。我方得知金记学不是保险公司的员工就马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称“是在接受到投保人向我方提出索赔之后，有委托广州市中豪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调查员金记学前往受益人家中进行调查。投保人向我方申请是在2015年6月，我方提交的公证书也是投保人向我方进行递交的”。询问被告为何不向投保人理赔时，被告称“我方需要核实保险责任及权益转让情况，所以才委托人员前往了解家庭情况，后面才引起原告要求赔偿的情况。如死者法定继承人是清晰及转让给投保人的权益明确，我方当时就向投保人进行赔付”。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张明洪是否属于《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被保险人。被告提交《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作为涉案保险条款，该条款载明“本保险的被保险人分为主保险人和附带被保险人。主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附带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事先经投保人允许后到施工现场视察、监督检查工作及办理监理、工程设计事务的人员，但不包括与工程施工无直接关系的人员”。当庭询问原告如何证明张明洪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原告称“因为投保人和施工单位想以公司名义理赔，自己取得保险金，不愿意有任何的配合张明洪家属的行为，不然我方在起诉时就有证据材料原件。所以，原告现在无法向投保人要求出具死者的符合被保险人的相关证明材料的。因为双方对赔偿金归属于谁的问题产生了矛盾”。原、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2014年7月10日，张明洪与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2014年10月20日，兴宁市司法局黄陂司法所出具的《工伤事故死亡补偿协议书》显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赔偿义务方对张明洪的法定继承人进行赔偿。同日，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平兴高速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如下内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2014年10月20日，被保险人张明洪，性别男，身份证号：，在广东省黄陂镇平兴高速公路七标工地由于高边坡操作台上施工时不慎跌落，造成死亡事故，特此证明”。三、关于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载明“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被告提交了2015年1月15日，广东省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死者张明洪的法定继承人张顺荣、张清雨（由法定代理人王忠秀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公证委托黄伟勇前往被告处办理将保险赔偿款全额划入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平兴高速公路七标项目经理部的手续。原告提交了彝良县公安局奎香派出所、彝良县奎香苗族彝族乡仙马村民居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合法继承人情况说明》，及河北省馆陶县公证处于2018年月6日20出具的《公证书》（包含《索赔权益转让协议》、《公证书》）以证明张明洪的全体法定继承人张顺荣、卢富碧、张清雨（由法定代理人王忠秀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将涉案的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了原告。询问被告涉案保险合同中有无对保险金请求权转让进行限制，被告称《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另，原告就涉案纠纷提起诉讼后，本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公证书》（包括《索赔权益转让协议》）等材料。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涉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20日，现张明洪的法定继承人通过委托他人的形式已于2015年6月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涉案诉讼时效未满三年且已中断，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已过索赔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明洪是否属于《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被保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就原、被告双方现有证据无法直接得出张明洪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结论，但本院认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的态度可以间接证明其与死者张明洪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事故证明》对张明洪为涉案被保险人表示认可，并作为赔偿义务人与张明洪的法定继承人达成《工伤事故死亡补偿协议书》，进行赔偿等行为已能表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其与张明洪存在雇佣关系。对被告关于张明洪是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的抗辩，本院认为，张明洪与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等证据确能体现两者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但并不必然影响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明洪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相比雇佣关系，我国法律对劳动关系的规定更为严格，国家干预程度更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我国法律虽不提倡，但也并未将双重或多重劳动关系视为违法行为，举重明轻，双重或多重雇佣关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工伤事故死亡补偿协议书》一方当事人的行为本身也可以表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张明洪的工作情况是知情的。因此，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具有保险利益，张明洪与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符合《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中对被保险人的要求。三、关于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原告提交的彝良县公安局奎香派出所、彝良县奎香苗族彝族乡仙马村民居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合法继承人情况说明》，及河北省馆陶县公证处于2018年月6日20出具的《公证书》（包含《索赔权益转让协议》、《公证书》）作出时间晚于被告提交的广东省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河北省馆陶县公证处于2018年月6日20出具的《公证书》予以采信。《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是对受益人的限制而非对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的限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人身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可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前，张明洪的全体继承人因与被保险人的特定人身关系享有期待权，该期待权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转化为保险金给付请求权，该保险金给付请求权与普通民法债权没有实质区别，故应按照债权转让规则确认张明洪的全体继承人将其保险金请求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的行为，现未查明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且被告也收到了张明洪的全体继承人转让权利的《索赔权益转让协议》和《公证书》等资料，故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应发生效力。原告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可依法向被告主张保险赔偿金。综上，张明洪在投保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投保项目工地广东省黄陂镇平兴高速公路七标工地施工时不慎跌落死亡，按照投保人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单所载该被保险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死亡后，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数人时，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收益权”的约定，被告应支付身故保险金50万元。现张明洪的全部受益人已转让全部权益予原告，被告也已知悉其转让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请求被告向其给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碧莹给付身故保险金人民币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璇人民陪审员  黄德美人民陪审员  易洪娇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佳豪书 记 员  谢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