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180号保险大楼。负责人：林良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海，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昭兰，女，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经邦，男，住阳春市春城春鹏街9之2号，由阳春市河西街道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亚海、苏昭兰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亚海、苏昭兰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亚海、苏昭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审查保险合同适用的范畴而直接适用免责条款的相关规定，认定错误。L.本保险合同保障的是因意外伤害致死而给付保险金，而不是保障出现死亡结果时均给付保险金的保险合同，这并非免责条款的告知与否问题，这是李亚海、苏昭兰是否有权主张的前提，而非出现死亡时必须给付，前提下应先审查是否为意外伤害，李宣贵的死亡经法院判决认定，明显是故意伤害致死的行为，而非意外伤害。2.本案李宣贵购买的是“惠民保意外伤害保险”，该险种的保险责任是“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释义8.2条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导致其身故、残疾的，保险人依照约定给付保险金”，本案李宣贵的死亡是其与他人斗殴，被他人故意伤害致死，不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所述的意外伤害，即该条款并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不能适用免责条款的相关法律规定。3.李亚海、苏昭兰称李宣贵购买惠民保时，李宣贵是考虑经常外出打工，意外风险较大，才予购买该类型保险，这充分能够说明李宣贵清楚知道这是一份意外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10万元等相关保障内容。4.不考虑因何种事由出现的被保险人死亡，将保险合同中所有的条款都视为免责条款，属于将保险合同保障的范畴无限扩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会。综上，一审法院只审查免责条款是否告知的事实，并未审查本案是意外伤害还是故意伤害导致的李宣贵死亡，保险合同保障的范畴并不属于免责条款，是合同的普通条款，李亚海、苏昭兰无权提出赔偿主张。（二）法院已认定赖岳明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因此判处刑罚，李宣贵的死亡是故意犯罪行为所致，即李宣贵的死亡与赖岳明实施的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是意外事件的发生，是李宣贵与赖岳明互相斗殴的结果，李宣贵的死亡是赖岳明故意伤害所致，而非赖岳明意外所致。（三）由于李宣贵的死亡是故意犯罪行为所导致的结果，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因被保险人故意行为而导致的打斗、被袭击或者被谋杀的，属于责任免除，人民财保公司不承担给付赔偿金。根据《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2.1条第(l)项约定，因投保人的故意行为，第2.2.1条第(3)项约定，因被保险人挑衅或故意行为而导致的打斗、被袭击或被谋杀的，第2.2.2条第(2)项期间除外约定，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行为或被依法拘留、服刑、在逃期间，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李宣贵具有攻击、伤害赖岳明的故意，在打斗中被故意伤害致死，因此，保险人属于免责范畴，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保险合同是通过网络或电话的方式并以投保人身份证等个人隐私信息存在才能成立及生效，交易前及交易后均有免责事项的提示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2条规定，应予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四）关于人身保险特别是本案惠民保保险的社会效果，若违法行为得到法律的保护，将会加剧社会矛盾。任何人均不应因违法行为而获得利益，特别是触犯刑法所保护的法益问题。李宣贵的死亡是被他人故意伤害致死，且在事件中，李宣贵有明显的直接故意、过错行为，李宣贵的这一行为是刑法所禁止的行为，不应受到保护。倘若被保险人出现死亡结果时，不去考虑保险合同所适用的范畴，也不考虑因何种事由导致的结果，一味地以“免责条款”问题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将会助长社会不良风气，刑法的地位将会动摇，任何人在触犯刑法后亦能获得利益。（五）李亚海、苏昭兰已在刑事案件中获得了医疗费的赔偿，本案又再支持医疗费的赔付，即一次医疗费获得了两次的赔偿，属于重复支持。李亚海、苏昭兰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恰当，依法应驳回人民财保公司请求，维持原判。（一）李宣贵的死亡属于“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的“意外身故”。人民财保公司没有向李宣贵提供保险合同或保险合同条款，也未向李宣贵对保险合同条款进行解释，作为一般常人认知，除了病故、自残、自杀、被依法处决外，其他非本人意愿造成的伤害或身故均属“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的赔付范围。根据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中并未阐述和认定李宣贵对自身被杀害存在积极追求的意思表示。故李宣贵的死亡属于“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的“意外身故”。人民财保公司所指的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系人民财保公司拟订的格式合同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的解释。（二）对保险条款中“因被保险人故意行为而导致的被杀害”的免责条款效力问题。1.人民财保公司只向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李宣贵提供保险单一份，并没有提供保险合同或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卡及其宣传单张，也没有说明合同的内容。人民财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是通过网络或者电话的方式并以投保人身份证等个人隐私信息存在才能成立或生效，交易前或交易后均有免责事项的提示及说明，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人民财保公司对该免责情形的免责条款并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该条款对投保人李宣贵不产生效力。（三）李宣贵并非为了打架斗殴而购买案涉保险谋取非法利益。如人民财保公司上诉称李亚海、苏昭兰原审陈述李宣贵当时考虑经常外出打工，意外风险较大，就买一份“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恰恰说明了李宣贵是为了防范自身意外风险而并非为了打架斗殴而购买案涉保险。人民财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宣贵为了获得保险赔偿而去打架斗殴。即使李宣贵存在与他人斗殴导致被刺身亡，但其斗殴行为目的是攻击他人，并非期待及追求自身的伤害或死亡而谋取非法利益。（四）李亚海、苏昭兰在刑事案件中获得的医疗费赔偿，是基于侵权人的侵权赔偿责任，而李亚海、苏昭兰主张人民财保公司支付包括医疗费在内的保险赔偿金是基于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支持李亚海、苏昭兰的医疗费请求，并非属于重复支持。李亚海、苏昭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00500元给李亚海、苏昭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李宣贵作为投保人为自己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人民财保公司亦已向李宣贵出具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PEAA*****7E62427）,保险单主要载明：鉴于投保人已仔细阅读了本保险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已知悉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等），愿意以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为基础向保险人投保“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保险费为1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21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20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6000元（给付比例80%，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意外住院津贴每人保险金额9000元（每次最高给付津贴日数90日、每份每日津贴给付标准50元、总给付日数180天）。特别约定:本保单适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置业分类表》中1-4类职业人群，其保险金额为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乘以出险时职业类别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对应的保险金额系数：1类职业为1；2类职业为0.8；3类职业为0.5；4类职业为0.3），如被保险人出险时为5类或以上职业类别的，则不在本保险单保险责任范围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单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但该保险单没有载明具体的免责条款内容。2017年6月24日凌晨2时许，赖岳明和朋友陈立锋、陈永富、邓玉莹、吴文诗、吴某某（女）等人去阳春市朝阳路品乐源大排档31号包间吃宵夜，李宣贵与朋友林暖、黄国权、陈兵等人则在34号包间吃宵夜。2时40分许，林暖想认识吴某某，便由陈兵去31号包间窗口将认识的吴文诗叫出门口聊天，后通过吴文诗将吴某某叫出门口聊天谈话。赖岳明见自己带来的女人被隔壁间的男子叫出去，很生气，在31号包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拍在桌面上，并大骂“整其”，后被邓玉莹等人劝住。又过了一会，赖岳明见吴文诗还未回31号包间，便怒火走出门口对着李宣贵、林暖、黄国权等人骂粗口，双方产生口角，李宣贵、林暖、黄国权等人遂上前殴打赖岳明，赖岳明往31号包间里面退进去，李宣贵等人立即冲入31号包间内，双方发生打斗，赖岳明则持匕首刺中李宣贵左胸部，后又刺中黄国权的右手手臂。李宣贵、黄国权两人被刺伤后往门处逃跑，李宣贵跑到离门口7、8米远处倒地，后送致阳春市人民医院，用去急诊医疗费837.8元，李宣贵经抢救不治死亡。后李亚海、苏昭兰向人民财保公司要求理赔未果，遂成讼。另查明，李宣贵是李亚海、苏昭兰的儿子，未婚。本案保险是李宣贵于2016年9月20日在阳春市潭水镇邮政储蓄银行经该行工作人员推销而购买的。李亚海、苏昭兰诉称李宣贵购买上述保险时没有收到银行工作人员的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惠民保”保险卡及其宣传单，人民财保公司承认没有交付书面的保险条款(其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并载明了责任免除条款)给李宣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惠民保”保险卡及其宣传单交付李宣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死者李宣贵生前与人民财保公司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宣贵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的是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指定受益人为其法定继承人，李亚海、苏昭兰作为死者李宣贵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向人民财保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李宣贵的保险事故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向李亚海、苏昭兰支付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人民财保公司在交付保险单给李宣贵时，没有交付书面保险条款给李宣贵，更不用说已就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人民财保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本案人民财保公司抗辩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李宣贵不产生法律效力，现李亚海、苏昭兰请求人民财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李宣贵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急诊医疗费）5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财保公司辩称李宣贵的死亡是故意犯罪所致，属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人民财保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给李亚海、苏昭兰；二、限人民财保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意外医疗费用补偿保险金500元给李亚海、苏昭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负担2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李亚海、苏昭兰要求人民财保公司按“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事故是否属于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和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当理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案中，李宣贵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的是“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双方约定是在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保险公司承担支付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意外身故、残疾赔偿金的保险责任。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本案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是由于意外事故所造成被保险人身体伤害的情况，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是人民财保公司承担本案保险责任的前提。按照正常人的理解，意外伤害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行为人本意的、非疾病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伤害。本案中，被保险人李宣贵是与他人互相斗殴过程中，被人故意伤害致死。而斗殴是一种以追求伤害他人为结果的违法行为，行为人应当预料到在此过程中自身也可能受到伤害，因而，被保险人李宣贵与他人互相斗殴被人伤害致死并非本案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意外伤害的保险事故，不属于本案“惠民保”人身意外保险所约定的承保范围，人民财保公司不应当对此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李亚海、苏昭兰在本案中以李宣贵受到意外伤害身故为由要求人民财保公司依照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当驳回李亚海、苏昭兰请求人民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人民财保公司主张本案事故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人民财保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亚海、苏昭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合共4620元，由被上诉人李亚海、苏昭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国   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刘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