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8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炯伟，男，汉族，1977年2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凤岗中心分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永盛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05060247。负责人：范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高第街1号市民广场北楼七楼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8869154XN。法定代表人：陈文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莹茂，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炯伟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凤岗中心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炯伟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一、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退回张炯伟331元；二、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赔偿张炯伟331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炯伟于2017年2月3日在沃尔玛凤岗店购买14包雨润牌黄豆焖猪蹄（以下简称商品），花费331元，张炯伟表示购买后发现为过期商品。同日，张炯伟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答复函，主要内容为：接到投诉举报后，于2017年2月7日前往沃尔玛凤岗店检查，发现商品1包，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保质期90天，执法人员予以查封扣押，沃尔玛凤岗店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行为违法，但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情节轻微，案发后及时纠正，不予行政处罚。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表示不排除有人故意将过期商品放置在沃尔玛凤岗店的可能性。张炯伟表示商品没有使用，并将商品带至法庭。经现场核对，共有16包商品，有两个生产日期，其中2016年10月31日生产的7包，2016年11月1日生产的9包。张炯伟表示在2017年2月3日前在沃尔玛凤岗店购买商品，感觉味道不错，于2017年2月3日再次购买14包。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表示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仅发现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的商品，未发现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的商品，不能证明商品是沃尔玛凤岗店出售。另查，张炯伟近年来多次在东莞法院系统提起产品责任纠纷或买卖合同纠纷，请求对方支付惩罚性赔偿。沃尔玛凤岗店为沃尔玛公司设立并经工商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发票、商品、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及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张炯伟主张在沃尔玛凤岗店购买商品，提交了发票、商品等证据，已达其举证范围；沃尔玛凤岗店表示商品可能是其他商场出售，也可能是其在2017年2月3日前出售，不排除张炯伟以未过期商品结账并在购买后调包的可能性，不排除张炯伟将不属于沃尔玛凤岗店的商品或沃尔玛凤岗店此前出售的商品带入后又结账付款的可能性，不排除有人故意将过期商品放置在沃尔玛凤岗店的可能性，均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商品保质期管理原则、转临期商品登记表由沃尔玛凤岗店单方制作；经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查，确实发现沃尔玛凤岗店有1包生产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的过期商品销售。故原审法院认定商品由张炯伟于2017年2月3日在沃尔玛凤岗店购买，购买时已超过保质期。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应退还张炯伟购物款331元，同时张炯伟应将商品退还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张炯伟并非普通消费者，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员”，不属于正常的消费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张炯伟诉请的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张炯伟购物款331元，张炯伟同时退还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14包雨润牌黄豆焖猪蹄；二、驳回张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由张炯伟负担20元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共同负担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张炯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第2项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原判判决中法律依据分别为食品安全法第54条、第148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上诉人张炯伟依法向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提起诉讼索赔，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原审认定张炯伟不属于正常的消费行为，因此不予支持张炯伟的赔偿诉求，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张炯伟购买的是食品，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销售给张炯伟的是过期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另，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炯伟是职业打假人，在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官主观认定张炯伟是职业打假人而不支持其诉讼请求违反程序。综上，张炯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2项“驳回张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沃尔玛凤岗店、沃尔玛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应否支付十倍赔偿金。张炯伟提供了发票、商品证明其于2017年2月3日在沃尔玛凤岗店购买了案涉商品，经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查发现沃尔玛凤岗店存在销售案涉品牌过期商品的行为，故本院认定张炯伟于2017年2月3日在沃尔玛凤岗店购买的14包雨润牌黄豆焖猪蹄在购买时已超过保质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沃尔玛凤岗店销售已经超过保质期的商品，张炯伟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凤岗中心分店、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炯伟支付十倍赔偿金33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凤岗中心分店、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