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32256号原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穗花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黎炼,职务总裁。委托代理人：杨文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晓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水江路香港城2幢6层A-1号。法定代表人：张倩，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宫晓凝，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戎，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贾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彪、被告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晓凝和钱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起签署多份合同进行合作。原告新近核查，双方签署有13份合同，分别为：1.《贵州地区2010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2010年），2.《贵州地区2011年电能量采集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2012年1月5日），3.《贵州地区2012年电能量采集终端及负荷管理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2012年12月25日），4.《贵州地区2014年电能量采集终端、配变监测计量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2015年3月5日），5.《贵州地区2008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同协议》（2008年），6.《贵州省六盘水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2009年），7、《贵州地区2009年低压居民集中抄表项目技术服务合作协议》（2009年12月18日），8.《贵州省遵义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二期项目合作协议》（2009年），9.《贵州省遵义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一期项目合作协议》（2009年10月14日），10.《贵州地区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2009年11月11日），11.《贵州地区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续签项目合作协议》（2009年12月18日），12.《贵州100套35KV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2008年9月20日），13.《贵州70个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2011年7月20日）。上述13份合同金额共计6423616元，而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支付给被告款项合计6893945.72元，被告多收取了470329.72元，被告依法应返还该款给原告。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款项本金470329.72元及其利息（利息从提起诉讼之日起以470329.7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13份合同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6年10月25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在此期间，原告从未提出多付过款项，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过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已就13份合同中的6份在先提起诉讼，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20）粤0105民初30546号】，原告现仍就上述6份合同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剔除；除原告提交的13份合同外，双方还实际签订并履行了4份合同，17份合同涉及的总金额为7611563.6元，原告仍欠被告合同款未支付，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收取款项没有任何依据。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5年，原告与被告曾签署13份合同，即《贵州100套35KV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贵州地区2008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贵州省六盘水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09年低压居民集中抄表项目技术服务合作协议》、《贵州省遵义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二期项目合作协议》、《贵州省遵义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一期项目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续签项目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10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贵州70个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贵州地区2011年电能量采集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贵州地区2012年电能量采集终端及负荷管理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及《贵州地区2014年电能量采集终端、配变监测计量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上述13份合同总标的额为6423616元。双方在合同中对原告付款时间约定为“工程完工后”、“甲方（原告）根据用户实际回款情况按同比例向乙方（被告）支付”或“甲方（原告）根据实际回款背靠背形式向乙方（被告）支付”。2008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32笔，金额共计6893945.72元。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及其附件，以核对清楚双方往来账目为由要求被告提供对账资料。收到上述函件后，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向原告提供7份合同原件用于双方对账。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双方的合作流程为：先有项目再有合同，项目结算后再签合同，合同金额即结算金额；原告付款给被告的具体时间要视原告的甲方何时付款给原告而定。被告对原告陈述的双方合作流程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除提起本案诉讼外，没有向被告要求过返还多收款项；被告向原告上级管理部门投诉并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合同款【案号：（2020）粤0105民初30546号】后，原告将材料进行整合，才发现原告多付款项并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双方实际签订并履行的合同共计17份，17份合同总标的额为7611563.6元，另4份合同分别为《贵州毕节供电局4个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施工安装调试委托合同》（合同标的额20000元）、《贵州86套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合同标的额240800元）、《贵州65套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合同标的额182000元）及《贵州地区2013年电能采集装置终端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标的额745147.6元）。为证明上述4份合同真实存在及所涉金额，被告提交了《贵州毕节供电局4个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施工安装调试委托合同》、《贵州86套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含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贵州委托调试结算的信息单》信息反馈单）、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贵州65套EAC5000C/D装置外委施工结款的问题》信息反馈单（含附件：贵州65套EAC5000C/D终端外委调试结算清单）及2014年12月8日的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信息反馈单（含付款清单）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上述《贵州毕节供电局4个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施工安装调试委托合同》、《贵州86套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的“甲方单位”处盖有内容为原告名称的公章，合同中对原告付款时间约定为“工程完工后”。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庭后核查，原告确认，1、在上述信息反馈单中出现姓名的原告员工的在职时间与上述信息反馈单的落款时间相吻合；2、原告内部使用文件《信息反馈单》与被告提交的《关于贵州委托调试结算的信息单》信息反馈单、《贵州65套EAC5000C/D装置外委施工结款的问题》信息反馈单的格式一致；3、原告在2009年确有与毕节供电局签订相应的订货活动，但项目地点与被告主张的变电站地址和数量不一致；4、认可《关于贵州委托调试结算的信息单》信息反馈单的真实性和内容；5、认可《贵州65套EAC5000C/D装置外委施工结款的问题》信息反馈单，该文件的附件中反映的合同号、用户、站名与实际情况一致；6、2014年12月8日信息反馈单中的项目、所属单位及合同号基本与实际情况一致，但部分信息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主要体现在缺少下半部的审查和处理意见、附件付款清单中序号1项目涉及的《TMR系统与小水电系统合并合同》为软件开发和技术服务合同而非装置安装调试合同、原告保存的《项目运行报告》及《验收竣工报告》显示贵州多数项目的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多由原告工作人员完成、附件付款清单中序号9、10项目的合同金额与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8日信息反馈单中显示的金额不一致。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依据《关于贵州委托调试结算的信息单》信息反馈单及《贵州65套EAC5000C/D装置外委施工结款的问题》信息反馈单，原告向被告付款的标准为2800（1960÷70%）元/个变电站，故《贵州86套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贵州65套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安装调试委托合同》的合同标的额分别为240800元、182000元。另查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0）粤0105民初30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应就《贵州省遵义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一期项目合作协议》、《贵州省遵义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二期项目合作协议》、《贵州省六盘水市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09年低压居民集中抄表项目技术服务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项目合作协议》、《贵州地区2009年变电站电能量采集装置续签项目合作协议》6份合同向被告支付202815.33元及相应利息。因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主张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双方在庭审中对合作流程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并未对原告的付款时间做出明确限定。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向原告提供7份合同原件用于双方对账，由此可见，截止至2020年7月28日，双方的对账结算工作并未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现原告对已支付的金额有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原告能否要求被告返还470329.72元合同款的问题。原告主张与被告仅签订履行了13份合同，基于13份合同的标的额计算，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合同款470329.72元，被告应予返还。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合作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经庭后核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关于贵州委托调试结算的信息单》信息反馈单、《贵州65套EAC5000C/D装置外委施工结款的问题》信息反馈单的真实性及其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虽不认可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8日信息反馈单，但原告确认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8日信息反馈单中所涉项目、所属单位、合同号基本与实际情况一致。原、被告间的合作模式主要为原告取得项目后将相关安装调试工作委托给被告完成，故《项目运行报告》及竣工验收报告上的供货调试方显示为原告亦属正常，不足以证明涉案的安装调试工作由原告自己的工作人员完成；而在未与原告合作有关项目的情况下，被告也难以得知原告与原告客户单位之间包括合同编号在内的合同细节从而以原告的名义自行制作2014年12月8日信息反馈单。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除了原告提交的13份合同所涉的合作项目外，原、被告间还存在其他的合作；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77元，由原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贾 岚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水凌周彦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