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卿皇玲，女，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赵峰、李城城，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琼，女，汉族，1978年4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赵咸涛，男，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苏琼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咸涛，男，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卿皇玲因与被上诉人苏琼、赵咸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6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卿皇玲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80000元，利息115500元，共计2095500元；2、判令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月16500元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卿皇玲与被告苏琼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5年12月21日，被告苏琼向原告卿皇玲出具《借条》：现收到卿皇玲2300000元，按每月57500元支付卿皇玲，2016年5月30日止。该借条原告于2016年5月11日标记作废。2017年2月16日，被告苏琼出具《欠条》：截止2017年2月16日，苏琼欠卿皇玲本金1980000元，利息从2月1日开始每月16500元。另2016年9月签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作废，以2017年2月16日签的欠条为有效。签订《欠条》后，被告苏琼未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苏琼与景洪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五份《西双十贰城认购协议书》，约定被告苏琼认购西双十贰城A3-2301、C-5035、C-5043、C-3028、C-5038五套房屋。2016年5月4日，被告苏琼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A区3-2301号房更名为卿皇玲。2016年5月11日，被告苏琼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C-5035，优惠后总价为358626元，C-5038，优惠后总价为261682元，C-5043，优惠后总价为358647元，C-3028，优惠后总价为313013元，四套房源更名为卿皇玲，另将四套房源付款收据直接换成卿皇玲。2016年12月26日，卿皇玲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3-2301号房屋，房屋总价为573945元，更名给案外人，该申请表的最后记载时间为2017年1月4日。2017年4月6日，卿皇玲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C-5038号房屋，更名给案外人，该申请表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4月6日。2017年5月，卿皇玲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C-5035号房屋，房屋总价为358626元，更名给案外人，该申请表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卿皇玲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C-5043号房屋，房屋总价为358647元，更名给案外人，该申请表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3日，卿皇玲填写《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申请将C-3028号房屋，房屋总价为313013元，更名给案外人，该申请表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另查明，被告苏琼与被告赵咸涛于2006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卿皇玲与被告苏琼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2月16日的《欠条》系原被告对账后被告苏琼向原告卿皇玲出具，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苏琼应当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催告被告苏琼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借款，自原告向法院起诉应视为被告该履行还款义务。关于被告苏琼尚欠的款项，《欠条》的欠款本金为1980000元，被告苏琼认为签订《欠条》时对账的欠款本金是1980000元，但被告苏琼将五套房屋更名至原告名下，原告又将五套房屋更名给其他人，该五套房屋应当抵扣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苏琼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被告苏琼认购的西双十贰城3-2301、C-5035、C-5043、C-3028、C-5038五套房屋更名给了原告，原告又将上述五套房屋更名给案外人系客观事实，庭审中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原告更名的原因及相应的法律关系，原告的陈述均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苏琼提交了证据证实了将五套房屋更名至原告名下，原告又将房屋更名给案外人的事实。原告否认上述五套房屋更名给自己系归还本案借款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或说明，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对房屋更名的原因亦无法回答，综上，一审法院认可被告苏琼的陈述，上述五套房屋更名至原告的名下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且房屋更名给原告后原告又将房屋更名给了案外人，即房屋已经实际处理，房屋款项可以抵扣欠款本金及利息。关于抵扣的金额，3-2301号房屋的价格为573945元，原告申请更名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申请表最后记载的时间为2017年1月4日，该款项应当在签订《欠条》当天抵扣，扣除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的利息（根据《欠条》约定，利息利率为年利率10%）后，剩余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7年2月16日被告苏琼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414734元。C-5038号房屋的价格为261682元，原告申请更名的时间为2017年4月6日，扣除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4月6日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7年4月6日被告苏琼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72044元。C-5035号房屋的价格为358626元，申请表的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扣除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7年5月19日被告苏琼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27226元。C-5043号房屋的价格为358647元，申请表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6月7日，扣除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7日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7年6月7日被告苏琼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72885元。C-3028号房屋的价格为313013元，原告申请更名的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申请表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扣除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即截止2017年6月14日被告苏琼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60779元。一审法院支持被告苏琼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60779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对被告赵咸涛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赵咸涛未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两被告对尚欠原告的款项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琼、赵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卿皇玲归还借款本金160779元；二、被告苏琼、赵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卿皇玲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卿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卿皇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是：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仅依据被上诉人将房屋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房屋过户给案外人就简单认定以房抵债。一审法院的折抵金额也错误，仅依据申请表上的价格来认定抵债金额错误，无法证明实际价款是多少。折抵方式也是错误的。双方间债务应以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欠条为准，而3-2301号房屋上诉人申请更名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正确表上最后的时间是2017年1月4日，均在欠条前，说明在签订欠条前已实际折抵过了。苏琼、赵咸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另外我们房子已经抵款。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借款协议。2，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银行流水。3.情况说明3份、光盘（情况说明视频版）、照片、银行流水一组。证明本案借款及归还情况。被上诉人苏琼、赵咸涛质证认为：对方提交的第一组借款协议认可。第二组，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认可，银行流水认可。第三组，情况说明不认可，是我们抵款的。光盘的视频内容不认可，照片认可，银行流水认可。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申请表、银行流水及照片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情况说明及光盘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余证据予以认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收条一份，证明一万元房屋定金的收条是苏琼弟弟来领取的。苏琼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是我弟弟签字。本院认为：该收条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卿皇玲与苏琼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确认双方间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苏琼累计借款金额为238万元，并约定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按年息10%计算。同时双方约定在2017年2月1日前如苏琼能将上述款项本息还清，则卿皇玲将景洪市西双十二城的五套公寓转回苏琼，如2017年2月1日前未能结清，则双方共同努力处置变卖五套公寓，变卖的实际收入支付给卿皇玲抵扣本息。苏琼、赵咸涛均在该协议上乙方处签字。2017年5月23日，案外人李锦艳购买景洪市西双十二城的C-5035号房屋向卿皇玲给付价款31万元，2017年5月26日案外人曹才松因购买景洪市西双十二城的C-5043号房屋向卿皇玲给付价款20万元、2017年7月5日给付10万元，共计给付房款30万元。2017年6月12日案外人董爱平因购买景洪市西双十二城的C-3028号房屋向卿皇玲给付价款2万元、2017年7月3日给付24万元，共计给付房款26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本息应为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从二审卿皇玲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来看，本案诉争的景洪市西双十二城的五套公寓双方确已约定如苏琼还清债务则返回苏琼名下，不能还清则应出卖后抵偿借款本息。故，本案一审判决确认上述公寓款项应抵偿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如何抵偿及抵偿金额的问题。第一，关于3-2301号房屋是否应在2017年2月16日欠条金额中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3-2301号房屋卿皇玲申请更名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申请表最后记载的时间为2017年1月4日。上述时间均在2017年2月16日欠条形成之前，且结合双方自2016年9月7日借款本金尚差欠238万元而至2017年2月16日欠条中仅差欠本金198万元看，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将该公寓款项抵偿本案欠条本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对其余公寓的抵偿价格问题。卿皇玲主张上述房屋实际的抵偿金额低于《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上注明的价格，应以其出卖价格抵偿，苏琼主张应按注明的价格抵偿。本院认为，双方2016年借款协议中约定对该五套公寓按变卖实际收入抵扣本息，二审中通过买方情况说明及附带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其中C-3028号、C-5043号、C-5035号三套房屋的实际销售价格及款项收入时间。故，对该三套房屋销售款项对本案借款本息的抵扣应按其实际交易价格及收入时间进行抵扣。C-5038号房屋因卿皇玲所提交银行流水户名与其《销售特殊事务申请表》中更名人的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该套房屋实际交易情况，卿皇玲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故，对该套房屋本院依然按申请变更时间（2017年4月6日）及申请表上注明价格（261682元）进行抵扣。故，本案中借款本金1980000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6日，按双方约定的年息10%计算，应付利息为35200元，2017年4月6日C-5038号房屋抵扣261682元，则剩余本金为1753518元。以此类推，其余3套房屋的销售款项扣减当期利息后多余部分扣减本金。至2017年7月5日卿皇玲收到C-5043号房屋最后一笔款100000元时，剩余本金为931918元。因在借款协议中苏琼、赵咸涛均在借款人处签字，故，上述借款应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6615号民事判决。二、由苏琼、赵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卿皇玲借款本金人民币931918元及利息（以93191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卿皇玲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人民币47128元由上诉人卿皇玲承担23000元、被上诉人苏琼、赵咸涛承担24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