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民初55号 原告：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十四巷**。 法定代表人：谭永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四川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军，四川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永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涛，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汉中铁安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北外乡炳灵村3社。 法定代表人：谭永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波，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京公司）与被告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第三人广汉中铁安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永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中铁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涛，安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望京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出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名为股权出资与转让，实为企业间借贷的无效合同；2.判决确认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仅存在35847.22222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信托负担。事实和理由： 为启动望京公司投资的广汉房地产开发项目，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股权投资出资协议书》，由望京公司向中铁信托申请融资5亿元启动广汉房地产项目，中铁信托发行信托计划募集信托资金5亿元，并拟用信托资金1600万元与望京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安典公司，阶段性持有80%股权，其余48400万元信托资金进入安典公司的资本公积。 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中铁信托向望京公司转让目标公司安典公司8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600万元，附加目标公司48400万元资本公积），转让标的总价款由标的股权价值（即1600万元出资额附加目标公司48400万元资本公积）和溢价款两部分组成，年溢价率15%。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28812万元、2015年5月15日1188万元、2016年5月28日20000万元。 2013年5月15日，中铁信托向安典公司转款1600万元，用于出资设立安典公司；同日，中铁信托向安典公司转入27212万元；2013年5月16日、5月29日分别转入1188万元、20000万元。共计向安典公司转入5亿元。 2013年5月24日，安典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望京公司、中铁信托分别持股20%、80%。 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中铁信托从安典公司回收借款本金共计14152.77778万元。 2015年5月14日，望京公司、中铁信托签订《补充协议》，将28812万元及1188万元借款的存续期调整为2017年4月21日到期，年溢价率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起从原15%调整为13%，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1日调整为14%；20000万元借款的溢价率存续期调整为2016年5月28日到期，溢价率为15%，如延期则另行约定溢价率。同日，双方又对上述协议项下的5亿元借款债务的履行期限约定为2018年5月27日到期。 望京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表明望京公司是向中铁信托融资（借款）5亿元开发广汉房地产项目，并约定了融资期限、溢价率（借款利息），中铁信托将拟持有的安典公司80%的股权立即转让给望京公司，实际上并不是安典公司真正的股东和持有股权。中铁信托持有股权并约定望京公司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办理变更登记只是为了取得还款及担保，溢价率实际是中铁信托需要收取的利息。中铁信托作为信托经营机构，并没有向企业发放借款的主体资格，其向望京公司出借款项的行为实为企业间的借贷，应认定无效。同时，中铁信托虽将50000万元资金投入到安典公司，但实际并未将资金所有权及管理权交给望京公司，中铁信托在约定的溢价支付期限届满前就转走了14152.77778万元，应当认定其收回了部分本金。因此，即使望京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也应当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承担，且安典公司的股权实际已归属望京公司。鉴于中铁信托现要求望京公司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引发双方争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中铁信托辩称：望京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当裁定驳回望京公司的起诉。理由：一是本案涉及的系列协议、合同均由双方共同办理了公证，并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且公证处也出具了《执行证书》，中铁信托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目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正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望京公司并不再享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二是中铁信托取得了金融许可证，本案系列协议均是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融资交易过程中为了保障信托资金安全所涉及的一种信托资金的管理和运用方式，从形式到实体都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安典公司同意中铁信托的意见。 望京公司、中铁信托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情况如下： 望京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2013年5月13日，中铁二院（成都）置业开发 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院置业公司）、望京公司、安典公司、广汉望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永富签订的《广汉项目合作总体框架协议》； 2.2013年5月13日，中铁二院置业公司、望京公司、安典 公司、谭永富签订的《广汉项目1、2号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书》； 3.2013年8月3日，中铁二院置业公司、望京公司、安典公 司、广汉望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永富签订的《广汉项目合作总体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 4.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出资协议书》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5.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与望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6.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提交的公证申请书、公证告知书及公证处谈话笔录； 7.2014年9月3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形成的重大公证事项讨论会会议纪要； 8.2015年4月14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9.2015年4月14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10.2015年4月14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11.2015年4月27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与谭永富提交的公证申请表、介绍信，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形成的受理通知单回执、公证告知书、公证处谈话笔录； 12.2017年8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形成的询问笔录； 13.2017年9月4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 14.截止到2017年7月，望京公司计算的《欠息计算表》《罚息计算表》； 15.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执51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7月6日听证笔录。 前述证据拟证明：望京公司与中铁信托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并非股权出资与转让关系。 中铁信托的质证意见：对第1-3份证据，因中铁信托并非签订主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4-8号证据，系中铁信托与望京公司签订，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望京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9-1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存有异议，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系列合同效力不存在关联性；对第14号证据，因其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1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恰恰证明望京公司不享有诉权。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铁信托的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除14号证据外，望京公司均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14号证据，因其系望京公司制作，真实性能够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第二组：1.中铁信托-银杏1308期安典置业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2012-5-15）； 2.安典公司工商信息（2013-5-24）； 3.信托合同附则（2013-5）； 4.股权投资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产品示例。 前述证据拟证明：中铁信托与望京公司设立的名为股权投资出资与转让的交易行为，实为企业借款行为，应属无效。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1号、3号、4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内容恰好说明在2013年5月15日中铁信托成立了安典置业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产品，签订股权出资转让出资协议书后，中铁信托依约积极主动履行自身的义务；对第2号证据予以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望京公司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望京公司均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第三组：1.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当日出具的公证书；2015年4月14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当日出具的公证书； 2.银行转账回单4份，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23日； 3.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单7份、记账表1份。 前述证据拟证明：中铁信托不应当收取借款利息，且与望京公司约定利息过高；中铁信托已经收取的1.415277778亿元应当从5亿元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中铁信托未将安典公司管理权及5亿元资金移交给望京公司，望京公司只有在接管安典公司时才对中铁信托负有归还3.5847222222亿元的责任。 中铁信托的质证意见：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2份证据予以认可，但恰好证明双方在2013年5月13日签订协议后，中铁信托按照合同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投入了5亿元资金，其中1600万元作为成立安典公司的注册资金；对第3份证据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013年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望京公司指令安典公司向中铁信托支付溢价款，望京公司从未向中铁信托支付过溢价款。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铁信托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望京公司均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第四组：电话录音（2018-6-22），系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一名姓樊的工作人员与谭永富的通话录音。 前述证据拟证明：信托受益人已从中铁信托收回其所委托中铁信托管理的5亿元资金及信托利益，中铁信托对望京公司不再依据信托借款合同主张归还借款本息的权利，望京公司虽未出资归还，但垫资人与望京公司之间产生的是垫资债权债务关系，因另案解决。 中铁信托的质证意见：对第1份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录音证据需要经过本人同意方能作为证据使用。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铁信托意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诉讼中，望京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以下两部分证据： （一）向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调取中铁信托.银杏1308期安典置业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部分资料：1.尽职调查报告；2.信托计划文件（包括不限于认购风险申明书、信托计划说明书、信托合同）；3.信托资金管理报告；4.信托资金运用及收益情况表；5.延长收益时间的受益人大会会议纪要；6.信托计划信托资金兑付履行情况。 （二）向中国光大银行成都玉双路支行调查中铁信托在该行78260188000327787账户从2012年5月15日中2017年7月31日之间的交易明细记录。 前述证据拟证明：中铁信托向安典公司转款的5亿元是违法借贷的产物，各方关于信托的交易安排是名为股权投资、实为企业借贷的行为。 中铁信托认为，前述证据并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看，前述证据系中铁信托与案外的信托委托人形成信托法律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与本案中铁信托因与望京公司之间融资法律关系引发的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无调取必要性，不予准许。 二、中铁信托为反驳望京公司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中铁信托的营业执照； 2.中铁信托金融许可证； 3.中铁信托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前述证据拟证明：中铁信托主体资格。 望京公司、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前述证据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中铁信托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采信。 第二组：1.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出资协议书》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 2.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3.2015年5月14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5）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357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 前述证据拟证明：涉及各方主要权利、义务的合同已经双方申请办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望京公司在前述合同中承诺自己在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时，愿意依法接受强制执行，并放弃一切抗辩权。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中铁信托的举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评判。 第三组：1.（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 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执51号《受理通知书》，（2017）川执51号《执行裁定书》； 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执150号《受理通知书》； 4.《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异议案件受理通知书》。 前述证据拟证明：2017年9月4日，望京公司因不履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中铁信托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执行期间望京公司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的执行异议申请。望京公司并不具有诉权。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中铁信托的举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异议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第四组：1.银杏1308期信托合同； 2.中国光大银行特种转账凭证。 前述证据拟证明：中铁信托按系列合同履行义务。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中铁信托的举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第五组：1.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 2.安典公司代望京公司支付溢价款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 3.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 前述证据拟证明：安典公司是受望京公司的指示向中铁信托支付溢价款，中铁信托对于安典公司代付溢价款的事实认可。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中铁信托的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第六组：1.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31号； 2.江门市江建建筑有限公司与江门市金华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市金华投资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再审判决书，最高法（2013）民提226号。 前述证据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类案裁判中并未认定案涉类似交易安排系借款，并认定无效。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中铁信托的举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庭审结束后，中铁信托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 1.2018年7月25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望京公司要求不予执行案涉执行证书的异议； 2.2018年8月31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川成蜀证字第15号《公证复查决定书》，结论为：对（2017）川成蜀证字第987号《执行证书》中申请执行标的中的逾期转让款、违约金不予支持。 3.2018年8月31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7）川成蜀证字第987号补2《补正公证书》，按照其出具的《公证复查决定书》对原《执行证书》进行了补正。 前述证据拟证明：望京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已经被驳回，此后，望京公司又向四川省蜀都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公证处已经作出相应处理，且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望京公司不享有诉权。 望京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安典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中铁信托的举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根据望京公司、中铁信托和安典公司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望京公司为启动广汉房地产项目，向中铁信托申请融资5亿元。2013年5月13日，中铁信托、望京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出资协议》，约定：中铁信托以信托资金1600万元（持股80%）进行阶段性股权投资，与望京公司（出资400万元，持股20%）共同成立安典公司作为广汉房地产项目的主体；中铁信托还应将48400万元作为资本公积投入安典公司；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为保证中铁信托信托资金退出，中铁信托向望京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安典公司的80%的股权，转让价款由标的股权价值（即1600万元出资额附加安典公司48400万元资本公积）和溢价款两部分构成，同时约定了望京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 2015年4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中铁信托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履行期限进行了部分变更。 前述合同、补充协议均由双方申请办理了公证，并由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在前述协议中，中铁信托承诺当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时，均自愿接受依法强制执行。 二、2013年5月15日，中铁信托向望京公司转款1600万元；2013年5月15日、16日、29日分别向安典公司注入信托资金27212万元、1188万元、20000万元。中铁信托合计融资5亿元。 三、2017年9月4日，因望京公司未履行案涉系列协议的义务，经中铁信托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主要内容： 1.债务本金为5亿元； 2.截止到2017年7月11日的溢价款为人民币166992272.22元，之后的溢价款按照《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计算公式：溢价款=30000万元×14%÷360×n天（2017年7月12日起至本金结清日的天数）+20000万元×15%÷360×n天（2017年7月12日起至本金结清日的天数）； 3.截止到2017年7月11日的逾期转让价款人民币131494279.53元，之后的逾期转让价款依《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计算。计算公式为：尚未支付的转让总价款×溢价率×（1+100%）×实际逾期天数/360； 4.截止到2017年7月11日的应付违约金人民币258352.28元，之后的应付违约金依《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计算。计算公式为：逾期支付金额×逾期支付天数/360×0.05%； 5.公证费人民币145万元； 6.律师费按照代理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为准； 7.中铁信托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执行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等以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其他费用。 四、2017年10月16日，中铁信托向本院申请执行案涉《执行证书》，本院予以受理；2017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7川）执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具体执行。 2018年3月29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执15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了中铁信托的执行申请。 2018年6月14日，望京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不予执行案涉系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证书；2018年6月20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异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了望京公司的执行异议。 2018年7月25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铁信托的执行异议。 五、2018年8月31日，经望京公司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案涉系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进行了复查，结论为：对（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中对中铁信托申请执行标的中的逾期转让价款及违约金不予支持。同时对（2017）川成蜀证执字第987号《执行证书》的执行标的予以更正，重新出具了《2017》川成蜀执字第987号补2《补正公证书》。主要内容：1.债务本金为5亿元；2.合同期内的溢价款为12345.89388万元。原《执行证书》经补正部分无效，本《补正公证书》与（2017）川成蜀证字第987号《执行证书》共同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望京公司的起诉理由及中铁信托、安典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望京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即望京公司是否享有诉权。 中铁信托主张，因案涉系列协议经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并出具《执行证书》，中铁信托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目前正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也驳回了望京公司在执行中提出的异议，望京公司不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诉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关于“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部分消灭。债务人提起诉讼，不影响对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债务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债权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债务人若认为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正确的救济途径是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不予执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 本案中，望京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提出了执行异议，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裁定驳回了其异议，2018年8月31日，经望京公司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案涉系列协议、《执行证书》进行了复查，作出了相应处理，并出具了补充公证书，据此，应当认定望京公司选择的救济途径是在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驳回后，选择申请公证处予以复查。公证处已经作出结论，案件目前正在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在案涉系列协议、《执行证书》未被法院确定不予执行的前提下，望京公司在本院就案涉系列协议的实体问题再提起诉讼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不享有相应的诉权。 基于上述分析，在本院作出望京公司并不享有诉权的认定基础上，不再对望京公司的其他起诉理由进行阐述。 综上所述，望京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541800元，已由成都望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依法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蒲 杨 审判员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