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3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媛，女，197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亚新，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莉萍，广东德纳（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负责人：蓝晓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文，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可钦锋，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张伟强，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 上诉人黄永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原审被告张伟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永媛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的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的部分改判不予支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 一、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支付原来案件【（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的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对于这两项诉求，一审法院应属超诉求裁决。 被上诉人的起诉状清晰地显示其仅有两个诉讼请求，一是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就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是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前保全费、受理费。在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支付原来案件【（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的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起诉要求的情况下，判决该两项费用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违反了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民法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超过诉讼请求裁决。 二、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以《确认诉讼请求的函》的方式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包括：罚息、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这四项内容都是起诉状中诉讼请求部分所没有的，这明显是增加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要求给予答辩期及重新指定举证时间，并且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当通知其他被告。一审法院拒绝了上诉人的上述要求，对增加诉讼请求一事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及重新指定举证时间，也没有将该增加诉讼请求的文件送达给另一被告，而是继续审理。 虽然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二段有说明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能确定是否增加了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诉状，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确认诉讼请求的函》中利息计算的释明如涉及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的，一审法院不做合并审理，可由被上诉人另循途径解决。但该段说明中，却没有提及被上诉人增加的原来案件【（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的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这两项诉求。 被上诉人增加的原来案件【（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的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这两项诉求，一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也没有将该增加的诉讼请求通知另一被告，在此情况下却判决支持该两项增加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现特向二审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信达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因为《保证合同》中已经有相关的违约责任约定、律师费约定，信达公司坚持一审提交的起诉状意见。 张伟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媛、张伟强对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欠信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为本金人民币4900万元及计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39557213.35元，本息合计88557213.35元。2.黄永媛、张伟强承担本案的诉前保全费、受理费。 案件审理期间，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份《确认诉讼请求的函》：确认诉讼请求：黄永媛、张伟强对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欠信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包括：1.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万元及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迟延履行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为人民币2909180.58元；2.罚息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为人民币35428261.15元；3.迟延履行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为人民币6984875.67元；4.诉讼费311928.6元；5.律师费25000.00元;6.合计94659246.00元。黄永媛、张伟强承担本案的诉前保全费、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7日，广州市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悉地公司”）与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以下简称“附城信用社”）签订罗农信（2011）借字第01XXXX号借款合同，附城信用社依借款合同先后向苏悉地公司发放贷款共计4900万元。 2013年5月8日，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苏悉地公司及惠东银基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等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苏悉地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2年1月26日止，利息为2909180.58元；2012年1月27日后300万元、2521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11.63925‰计至苏悉地公司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息随本清；2079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12.1275‰计至苏悉地公司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息随本清）、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惠东银基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提出撤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惠东银基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实（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于2014年10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1月18日，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云中法执字第59号受理了申请执行人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强制执行（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2014年12月9日，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云中法执字第59号执行告知书告知申请执行人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在该院辖区内有财产可供执行，另外，因被执行人抵押的房产主要在惠东，依照有关规定，该院将该执行案移送主要财产所在地法院执行。2016年9月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13执恢2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了申请人信达公司申请执行苏悉地公司、惠东银基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等的执行案。 2013年10月14日，黄永媛、张伟强与附城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黄永媛、张伟强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其他形式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2014年4月18日，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信达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附城信用社持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2014年5月1日，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信达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资产转让通知暨与受让方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对苏悉地公司等债务人及黄永媛、张伟强公告催收。但苏悉地公司及黄永媛、张伟强等债务人均未向信达公司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 案件审理期间，信达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将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王平泽（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为朱靖、周瑞文。 一审法院认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银行债权为不良贷款，因受让债权人与债务保证人产生保证合同纠纷。因此，本案争议的性质属于保证合同纠纷。保证人与附城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原债权人是否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 2014年5月1日，原债权人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信达公司在《南方日报》发表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告知了黄永媛、张伟强债权转让事宜。 《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法规对通知的方式并没有规定。在转让债权的过程中，采取书面通知的方式到达债务人，是最直接有效的通知方式，可以减少争议。但在法律法规对债权人转让权利通知债务人的方式没有规定的前提下，债权人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采取报纸公告方式进行债权转让通知，黄永媛提出本案债权人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按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一事通知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债权转让已生效，黄永媛、张伟强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主债务向信达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是否有效？ 《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时效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诉讼时效及仲裁时效依法律规定，是一个相对确定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规定只是对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合同如果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因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节点，也许主债务本息永远无法还清，保证期间永远没法确定，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就可以推断出约定这样的保证期间属约定不明，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并没有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显然不能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时效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有一个相对确定的期间，约定明确，因此，不能认为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并未违反任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约定。黄永媛提出该案《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应当视为违法或约定不明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信达公司向黄永媛、张伟强主张保证责任的时候，是否超过保证期间？ 《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时效或仲裁时效届满之日止。本案主债务到期日为2011年5月6日，本案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已于2012年5月8日提出诉讼，至2014年10月29日，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所涉案件文书经广东省高院民事裁定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也就是说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在提起诉讼后，诉讼时效是处于中断状态，并非届满。因此，本案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诉讼时效从2012年5月8日起重新计算2年，到2014年5月8日届满。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之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因此，本案的保证期间到2014年5月8日届满。2013年10月14日，黄永媛、张伟强与附城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黄永媛、张伟强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5月1日，原债权人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信达公司在《南方日报》发表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向黄永媛、张伟强催收，没有超过保证期间。黄永媛提出，信达公司向黄永媛、张伟强主张保证责任的时候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信达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保证人的保证属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到2014年5月8日届满，信达公司在2014年5月1日向黄永媛、张伟强发出的债务催收公告主张权利，属于信达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信达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发出的债务催收公告，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依上述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5月1日计算2年，到2016年5月8日届满。本案信达公司2016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黄永媛提出信达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信达公司起诉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对主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及主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 本案信达公司起诉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对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利息随还款时间的推移或主债务人履行债务而有所增减，由于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对主债务人应负担的主债务只有债务范围，未能确定具体的数额，因此，信达公司起诉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对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概括性的诉讼请求。因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判项中明确了苏悉地公司应负担的主债务范围，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判明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信达公司在2017年3月向法院寄送《确认诉讼请求的函》，就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对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及主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释明，对于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对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应以生效的判决书判项确定的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范围为准，其中主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生效的判决书判项中明确的计算方式为准，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黄永媛、张伟强应共同对生效的判决书判项中明确主债务人应负担的债务范围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内负担连带清偿责任。 由于信达公司在该函中对利息计算的释明未能确定是否增加了诉讼请求，信达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诉状。黄永媛提出给予其答辩期及重新指定举证时间，然后另行开庭审理。由于张伟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为了及时审结本案，对于信达公司《确认诉讼请求的函》中利息计算的释明如涉及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的，一审法院不作合并审理，可由信达公司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黄永媛、张伟强共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2014年10月29日）起十五日内向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借款本金49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2年1月26日止，利息为2909180.58元；2012年1月27日后300万元、2521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11.63925‰计至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息随本清；2079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12.1275‰计至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息随本清）、诉讼费311928.6元、律师费25000元以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债务范围内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381433元，由黄永媛、张伟强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黄永媛和张伟强是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黄永媛、张伟强与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黄永媛、张伟强依法应对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尚欠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广州苏悉地贸易有限公司的该债务已由本院作出的（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信达公司已依法取得了罗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城信用社的上述债权，黄永媛、张伟强应向信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是否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予以裁判，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包括（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确认诉讼请求的函》，被上诉人已在该函中明确提出了要求上诉人对（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案件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承担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确认诉讼请求的函》，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5月15日向上诉人送达，一审于2017年7月10日才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可依法对被上诉人在《确认诉讼请求的函》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起诉请求合并审理。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未给予答辩期及重新指定举证期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决定受理的案件，应当在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中向当事人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或者口头告知”的规定，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材料，已依法告知了上诉人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义务，而其后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确认诉讼请求的函》之时，至2017年7月10日本案开庭前，上诉人亦已有足够的答辩、举证时间，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将《确认诉讼请求的函》向原审被告张伟强送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的规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伟强是夫妻关系，属同住成年家属，而且上诉人黄永媛与原审被告张伟强均需对（2012）云中法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确认诉讼请求的函》，即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上诉人、原审被告送达诉讼文书材料。上诉人抗辩与原审被告张伟强已分居多年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裁判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保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永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黄永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尹 蕾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