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3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惠州市麦地东路1号明珠商业广场第3-5栋第三层301、302、303、304号。负责人：冯伟军。委托代理人：黄奕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忠，男，土家族，1973年12月10日出生，地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黄永军、刘强，均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雷鸣，男，汉族，1995年8月22日出生，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委托代理人：李军红，系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李宁，男，汉族，1983年3月2日出生，地址：惠州市仲恺区，原审被告四：惠州市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风西一路弘润公司楼房****。法定代表人：李宁。原审被告五：惠州市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营业场所：惠州市惠城区龙湖开发区7号-6﹟。负责人：侯娟。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那利鹏、肖颖，分别系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永忠，原审被告雷鸣、李宁、惠州市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7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辉、被上诉人张永忠的委托代理人黄永军、原审被告雷鸣的委托代理人李军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交通事故发生时，天气情况恶劣，路面能见度极低，驾驶员在其他司机鸣喇叭示意下，才知道车辆被追尾，并在确认路况安全的情况下，及时下车查看，因未发现异样才离开现场为由，认定雷鸣主观上不存在逃逸的故意，认定雷鸣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逃逸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雷鸣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显示：“事故发生后，就旁边有一台小车追上我，向我鸣喇叭并且摇下车窗喊我，告诉我的车被追尾了”。同时雷鸣在笔录中还承认其有发现车尾被碰撞凹进去的痕迹，只是受损不太严重。可以证明雷鸣已经知道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明确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值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然而，驾驶员雷鸣发生事故在旁边车辆向其鸣喇叭告知车辆被追尾后，下车也有发现车辆有碰撞痕迹，但没有对现场及周边情况进行查看，了解事故情况及抢救伤员，也没有向交警部门报案，而是直接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直到交警部门通知才到交警队接受调查，其行为明显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逃逸。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宁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第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免除。雷鸣在事故发生后确实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管其主观上是否故意，均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该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在条款中进行黑体加粗的提示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亦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清楚了解保险条款内容，证明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当认定有效。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既然驾驶员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明显是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的，且发生事故时，雷鸣驾驶的车辆是出于静止状态，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然而，由于雷鸣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导致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最终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离开现场的行为导致事故责任的加重，应当由雷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应转嫁到保险公司头上。被上诉人张永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雷鸣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时，天气恶劣，能见度低，原审被告一驾驶车辆走在不平的道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事故，在其他司机提醒后在确保路面安全的情况下停车检查因天下大雨视线模糊车辆众多，没发现人员受伤情况，无法确定发生了事故。在此情况下离开现场不是逃逸也不存在逃逸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二，交警已经对事故作出分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认定较明确，不存在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情形。原审被告李宁、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述称，本案不存在商业险拒赔的事由，上诉人提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原告张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的费用暂计40723.54元，被告三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2017年12月6日，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四、被告五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的费用364163.35元（具体项目及数额见《变更后的原告请求赔偿项目清单》），被告三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原告张永忠驾驶湘Ｋ×××**号二轮摩托车（载案外人张某红）从水口往江北方向行驶，行至惠州中信大桥桥面处时，追尾碰撞被告一雷鸣驾驶的粤Ｌ×××**号轻型厢式货车，造成原告张永忠、案外人张某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441303[2017]第D1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鸣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永忠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永忠被送往惠州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663.8元。同日，原告又被送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1385.2102元，共住院49天，出院医嘱：1、门诊复诊，建议2个月后返我胸外科、骨科门诊复查。2、回当地医院门诊继续治疗糖尿病。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建议全休两个月，住，住院期间护工一人、建议出院1年后返院拆除钢板，费用大约需要15000元。5、带药出院盘龙七3片。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二李宁向原告赔付了5000元，被告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赔付了10000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9月20日，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永忠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张永忠右侧3-9肋骨骨折及左侧2-6肋骨骨折（共计12根），评为玖级伤残。原告实际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被告雷鸣是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的员工，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是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雷鸣正在驾驶粤Ｌ×××**号轻型厢式货车履行职务行为，该车登记在被告李宁名下，被告李宁是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时暴雨天气，路面能见度极低，被告雷鸣驾驶车辆走走停停，在相邻车辆的司机鸣喇叭告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雷鸣驾驶车辆继续行驶约50米，确认安全后下车查看车尾，被告雷鸣自述其未发现异常，看不到原告张永忠的情况，不清楚有无发生交通事故，随后驾车离开现场。被告雷鸣事后向被告李宁报告了相关情况，第一次庭审时，李宁对雷鸣描述的事故经过无异议，并陈述系交警事后联系他们，方知悉事故的具体情况。再查明，粤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原告张永忠在惠州××××新区的建筑工地上从事楼房以及桥梁木工作。原告张永忠共三兄妹，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张永忠的父亲张加财69周岁、母亲黎素英69周岁、大女儿张亚芳16周岁、二儿子14周岁、三女儿张芳芳7周岁、四女儿张雪芳6周岁，其父、母亲及四名小孩均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钟岭村坪上组的村民，父、母亲在农村生活，四名小孩在城镇读书。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一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认定理由充分，结论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原告承担30%的次要责任，被告一承担70%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天气情况恶劣，路面能见度极低，被告一系在其他司机鸣喇叭示意下，才知道车辆被追尾，并在确认路况安全的情况下，及时下车查看，因未发现异样才离开现场，其主观上不存在逃逸的故意，故我院认定被告一离开事故现场不属于逃逸行为。由于被告雷鸣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用人单位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系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与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原告自行委托的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系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原告庭前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在工地上做木工安装修桥，月均工资为9000元，但原告无法提交有力的合法证据证明其月均工资为9000元，故本院参照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建筑安装业71062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原告的父母属于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故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414.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四名子女在城镇读书，故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标准28613.3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张永忠的父亲张加财69周岁、母亲黎素英69周岁，其父母的被抚养时间均以11年计算，且原告共三兄妹，故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827.65元/年（12414.8元/年÷3人×20%）；原告大女儿张亚芳16周岁、被抚养时间以2年计算，二儿子14周岁、被抚养时间以4年计算，三女儿张芳芳7周岁、被抚养时间以11年计算，四女儿张雪芳6周岁、被抚养时间以12年计算，以上子女均由原告和妻子共同抚养，故原告四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2861.33元/年（28613.3元/年÷2人×20%）；以上6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是101186.87元，具体计算情况如下：1、第1-2年，按6人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6201.24元[（827.65元/年×2人+2861.33元/年×4人）×2年]；2、第3-4年，按5人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0478.58元[（827.65元/年×2人+2861.33元/年×3人）×2年]；3、第5-11年，按4人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1645.72元[（827.65元/年×2人+2861.33元/年×2人）×7年]；第12年，按1人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861.33元（2861.33元/年×1人×1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告诉请以及根据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被告一承担70%的主要责任，原告承30%的次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尚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45049.01元、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100元/天×49天）、营养费5450元[50元/天×（49天+2个月）]、护理费5390元（110元/天×49天）、误工费17911.5元（71062元/年÷365天×92天）、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37684.3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01186.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交通费500元（酌情）、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358624.5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含义，被告三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付），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金额为238624.58元，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还需要连带承担162037.2元（238624.58元×70%-被告李宁垫付的5000元）的赔偿责任，该款项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的员工被告雷鸣致原告张永忠受伤理应及时支付医疗费治病救人，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的设立人是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宁，李宁垫付的5000元，可通过保险理赔的方式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永忠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永忠162037.2元；三、驳回原告张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62元，由原告张永忠负担1711元，由被告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惠州惠韵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水口分公司共同负担53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得以援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下免除赔偿责任，应以驾驶员主观上明知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损害为前提。如果驾驶员不知道造成了事故损害，要求其停车采取措施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换言之，驾驶员在不知道存在涉案事故损害而“正常行驶”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得以免除赔偿责任，则免除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索赔的主要权利，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天气恶劣、能见度极低，驾驶员虽经其它车辆司机示意得知发生了车辆追尾，但由于天气状况恶劣且车流量大，其停车查看后并未发现事故现场及受伤人员，无法确定是否发生事故，在此情况下，其继续行驶并无不当。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雷鸣客观上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行为，但未认定其存在明知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主观认知。故原审被告雷鸣主张其不知道有摩托车倒地并造成人员损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雷鸣虽在客观上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但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系基于无法确定发生事故的主观认知，其并不知道造成了他人人身损伤，故无法期待其停车抢救伤员或采取其它措施。原审被告雷鸣既无明知造成了他人人身损伤的主观认知，亦缺乏逃避事故责任的主观目的，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雷鸣构成肇事逃逸，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无论驾驶员对交通事故的主观认知状态如何，其均得以援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免除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以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对机动车事故受害人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为标的的责任保险。所有人或使用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的过错及程度，系公安部门认定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何种程度的责任的依据，但所有人或使用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何种过错及程度，除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免除或减轻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并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的，不影响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4413031[2017]第D1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鸣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永忠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张浩红不负事故责任。又本案缺乏适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主观认知前提，故上诉人应就驾驶人雷鸣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驾驶人雷鸣驾车离开现场加重其责任，其不予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540.7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