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90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林,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双芝，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桂宾，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元元，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伟，男，1983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宇，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超，男，1993年6月5日出生于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剑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泽棚，男1997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汶川县，羌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2017年6月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卯静，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淼，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达州市达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立君，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隆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刘凯，男，1995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2017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聚众斗殴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诉七名被告人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川0115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该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并听取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1日10时许，被告人赵树林、马正伟因嫌肖某科、肖某丰、肖某刚兄弟售卖的“国色天香”门票价格比自己低，在成都市温江区“国色天香”陆地乐园摩天轮广场与肖家兄弟发生争执，当日13时许，赵树林通过被告人白桂宾邀约被告人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与舒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前来处理此事，在此过程中余泽棚持刀，钟超、郑淼、刘凯、舒某某持木棒随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走向肖家三兄弟，肖某刚见此情况，遂持喇叭喊话对方不要过来并将一鞭炮点燃丢向对方，随即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舒某某持械冲向肖家三兄弟并发生了打斗，肖某科、肖某丰被打伤，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舒某某见状即逃离现场。事后，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分次转给钟超人民币5000元，钟超分给余泽棚800元，分给郑淼、刘凯、舒某某500元。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2顶部头皮裂伤、左手软组织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肖某1左前臂神经损伤、左前臂血管损伤、左前臂创口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前臂肌腱损伤、右手创口均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郑淼分别主动到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万春派出所投案并供述罪行。 案发后，赵树林支付肖某1兄弟医药费共计人民币11.8万元。 还查明，被害人肖某1于2017年3月1日被送至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17日出院，住院16天。后肖某1于2017年3月15日入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康复治疗，于2017年9月18日出院，住院187元。以上共计住院203天，出院后遵医嘱休息30天，合计233天。被害人肖某2于2017年3月1日到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3月11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后遵医嘱休息一周，合计18天。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通话记录，证人廖某、肖某3、马某、刘某、舒某1、贾某、唐某、罗某、舒某2、肖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照片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七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依法惩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是主犯，被告人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被邀约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郑淼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树林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医疗费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的辩护人所持“自首、无前科、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事情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树林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赵树林家属积极赔偿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白桂宾、马正伟的辩护人所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白桂宾系实施犯罪行为的带头人之一，被告人马正伟积极邀约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的诉讼请求，评议认为，1、被害人要求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连带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即二被害人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赵树林已支付二被害人医疗费，故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请求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请求，因其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3、由于事情的起因双方均有过错，故过错责任的划分以2:8为宜，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共同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4、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提交的收入证明，由于其并未提供本人的工资表或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公司或单位购买社会保险的记录相佐证，其证据效力存疑，故对其年收入应按照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017年度平均工资37401元计算；5、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因未能提供该护理人员护理及其本人是否因此减少了收入的证据证实，且护理费应以不高于医院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为限，可参照成都市非主城区一般护理的标准计算；6、对于请求的交通费、营养费酌情予以考虑。具体各项费用标准认定如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肖某1科直接经济损失有1、误工费37401元÷365天×（233）天=242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03天=6090元；3、营养费30元/天×233天=6990元；4、护理费80元/天×233天=18640元；5、后续治疗费7000元；6、鉴定费用2100元。7、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合计66026元。其中肖某1自行承担20%即13205元，各被告人共同承担80%即52821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肖某2直接经济损失有：1、误工费37401元÷365天×（18）天=1870元；2、护理费80元/天×11=8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1=330元；4、营养费30元/天×11=33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910元，其中肖某2自行承担20%即782元，各被告人共同承担80%即3128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赵树林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白桂宾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马正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余泽棚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钟超有期徒刑两年，判处被告人郑淼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刘凯有期徒刑二年；判决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821元；判决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2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不服，提出双方均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赵树林还提出不是聚众斗殴，未叫人来进行打斗、也未直接参与打斗；白桂宾还提出系从犯，事后未向钟超等人支付钱款；马正伟还提出对方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己方不应定聚众斗殴罪，事后是借钱给赵树林而非向钟超等人支付钱款；钟超、余泽棚还提出其系从犯；郑淼还提出其系临时被叫至现场不是共同犯罪。六名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此外，赵树林的辩护人还提出赵树林认罪态度好，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支付医疗费11.8万元，依法应减轻处罚。白桂宾的辩护人还提出白桂宾系自首、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马正伟的辩护人还提出马正伟只是现场参与人员，未邀约他人参与，系从犯；钟超、余泽棚的辩护人还提出根据钟超、余泽棚系从犯的情节应从轻处罚；郑淼的辩护人还提出郑淼系自首，初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及采信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原审被告人刘凯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斗殴，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赵树林、马正伟组织、带领己方人员与对方斗殴，白桂宾受赵树林邀约又邀约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等人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原判在裁判理由中表述“被告人白桂宾系实施犯罪行为的带头人之一，被告人马正伟邀约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参与斗殴”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实际系“被告人马正伟系实施犯罪行为的带头人之一，被告人白桂宾邀约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参与斗殴”，但该瑕疵不影响对二人主犯地位的认定；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受邀约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次要，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郑淼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超、余泽棚、刘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赵树林及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医疗费部分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考虑，可对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刘凯减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赵树林、白桂宾、马正伟、钟超、余泽棚、郑淼及其辩护人所提双方均有过错，赵树林认罪态度好、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支付医疗费11.8万元、依法应减轻处罚，白桂宾系自首、初犯、偶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钟超、余泽棚系从犯的情节应从轻处罚，郑淼系自首、初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均减轻处罚，故不再采纳；其余对定罪、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所处刑罚适当，故对各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周大军 审判员 欧阳楠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