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瑶，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鹏，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珍，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永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文锋东路**三永恒福广场**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66988301XE。法定代表人：林杰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记南，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房宝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城门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MKMJ12。法定代表人：梁景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惠芬，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发瑶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永恒福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房产公司）、佛山房宝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宝贝公司）、陶惠芬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发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恒福房产公司、房宝贝公司、陶惠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当是合同纠纷或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依法予以改判。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中，双方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为陈发瑶向房宝贝公司缴纳5万元VIP优惠费，由房宝贝公司提供5万元抵15万元的优惠购房服务。而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由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申请书》并不是约定由房宝贝公司促使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是由房宝贝公司提供5万元抵15万元的优惠购房服务，其性质并不属于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合同性质定性为居间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合陈发瑶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以及恒福房产公司和房宝贝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来看，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在协商购买房屋时，被恒福房产公司的员工告知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申请书》后可享受5万抵15万元的优惠，陈发瑶才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申请书》。从《申请书》以及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的《[恒福新里程]确认书》上来看，落款的经办人员是一致的，更加说明并非由房宝贝公司促使双方完成交易。因此，本案纠纷并非居间合同纠纷，而应当是合同纠纷或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二、陈发瑶所支付的5万元款项属于VIP优惠费，并非居间服务费。而房宝贝公司的主要义务在于提供5万元抵15万元的购房优惠服务，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服务。房宝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提供5万元抵15万元的购房优惠，实际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申请书》之后，按约定缴纳了5万元VIP优惠费，用以享受5万元抵15万元的优惠，一审法院认定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促成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并通过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义务以获取居间服务费用”错误。首先，《申请书》中明确指出该费用“仅作为优惠费”，并非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双方对5万元款项性质的约定，主观认为该费用是居间服务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申请书》中明确了“房宝贝仅向VIP优惠申请人提供购房优惠的服务”,足以说明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即为陈发瑶缴纳5万元的VIP优惠费，由房宝贝公司提供5万元抵15万元的优惠购房服务。在一审过程中，陈发瑶多次表明本案审理焦点为房宝贝公司是否向陈发瑶提供了5万元抵15万元的优惠服务，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调查，选择性地忽视了房宝贝公司最主要的义务。房宝贝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5万抵15万元”优惠的义务，根据相关举证责任规定，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房宝贝公司没有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向陈发瑶返还全部VIP优惠费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忽视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房宝贝公司应承担的提供“5万抵15万元”优惠的义务转嫁给恒福房产公司承担错误。恒福房产公司与房宝贝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且恒福房产公司允许房宝贝公司在其销售场所收取5万元VIP优惠费，该款项实际上是额外收取的房款，恒福房产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以VIP优惠费5万元抵15万元房款的优惠由开发商即恒福房产公司提供，足见为陈发瑶提供以VIP优惠费5万元抵15万元房款的优惠，并非房宝贝公司的合同义务”，明显是忽略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双方签订的《申请书》，为陈发瑶提供优惠购房服务是房宝贝公司的主要义务，虽然最后实际给予优惠的是恒福房产公司，但基于房宝贝公司与恒福房产公司的合作关系以及陈发瑶是在恒福房产公司售楼现场签订的《申请书》，陈发瑶有理由相信房宝贝公司能够提供优惠购房的服务才与其签订《申请书》。房宝贝公司承诺为陈发瑶提供优惠购房服务，如果其无法提供“5万抵15万元”服务，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5万元抵15万元”优惠服务实际应由恒福房产公司提供，从而认定房宝贝公司不负有提供优惠购房的义务，逻辑上存在明显的错误。而陈发瑶在售楼现场与恒福房产公司洽谈购房事宜时，恒福房产公司的销售人员告知陈发瑶，如果签订《申请书》，并交付5万元款项即可在购房时获得“5万抵15万”的优惠。随即，陈发瑶在销售人员提供的《申请书》上签名并付款。在一审过程中，房宝贝公司也确认是恒福房产公司同意其在售楼现场收取该VIP优惠费的，因此，恒福房产公司对陈发瑶的5万元损失具有过错。根据《商品房明码标价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恒福房产公司和房宝贝公司之间的合作方式实际上是以收取VIP优惠费的名义额外向陈发瑶收取房款，属于违规收费，变相增加了陈发瑶的购房款，恒福房产公司对该款项的返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陶惠芬在签订《申请书》时作为房宝贝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陈发瑶及其他购房者的VIP优惠费，存在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依法应对房宝贝公司的返还款项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能仅以房宝贝公司单方出具的委托书来认定陶惠芬收取VIP优惠费的合理性。陶惠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依法应当对房宝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福房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发瑶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法院予以驳回。本案围绕的问题是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之间就5万元费用的产生以及相应责任而引起的纠纷，而不是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因房屋买卖而引起的纠纷。虽然房宝贝公司收取陈发瑶的5万元备注是优惠费，但纵观房宝贝公司与陈发瑶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也可以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服务关系为主,一审法院将该案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正确。涉案的5万元并非恒福房产公司收取，而且陈发瑶在向房宝贝公司缴纳了5万元后明确知道其所享受的优惠，陈发瑶向房宝贝公司缴纳了5万元后，在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时，并没有提出享受该优惠的相应异议。陈发瑶在履行完相应的购房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后，亦没有提出相应的异议，其行为应当视为放弃享受该优惠的表示，或视为其已经兑现了该优惠。房宝贝公司、陶惠芬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发瑶解除合同及返还VIP优惠费正确。房宝贝公司促成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有效，陈发瑶在参与团购、接受房宝贝公司服务过程中自愿支付VIP优惠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法定情形，陈发瑶要求房宝贝公司返还VIP优惠费有违诚信原则。房宝贝公司向陈发瑶提供的团购服务已经履行完毕，陈发瑶也成功的享受了房宝贝公司的服务，按团购价格与恒福房产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房宝贝公司基本履行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陶惠芬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为房宝贝公司收取优惠费，是经房宝贝公司授权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发瑶自愿参与团购活动，并自愿履行付款义务。房宝贝公司的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款项性质是“VIP优惠费”，陈发瑶明知房宝贝公司收取该款是VIP优惠费而没有异议，表明陈发瑶是清楚知悉所支付的款项的用途，并且已经自愿履行完毕。陈发瑶在与恒福房产公司签约之前，如果其想选择退出团购活动，有完全自主选择权，房宝贝公司将会向其返还该VIP优惠费。购房签约之前，任何的购房者必然经过询价、议价的过程，如果存有优惠未兑现的情形，陈发瑶不可能仍然会与恒福房产公司继续签约，陈发瑶的行为有悖契约精神。陈发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2.房宝贝公司向陈发瑶返还VIP优惠费5万元，并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陈发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4637.85元；3.恒福房产公司、陶惠芬对第2项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恒福房产公司、房宝贝公司、陶惠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福房产公司作为甲方与房宝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电商联动合作合同》一份，约定三水恒福新里程花园项目由恒福房产公司委托房宝贝公司作为合同期内该项目的电商团购推广商，内容为：一、项目情况：本合同约定的销售项目定名为三永恒福新里程花园项目、项目地址为三水区云东海德兴北路。二、合同期限：委托期限由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三、委托代理方式及工作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的电商团购推广商，即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以电商平台方式进行团购销售，提前锁定客户之形式为甲方推广促成该项目成交。2、甲方同意，在客户认购本项目物业时，授权乙方在销售现场向购房客户收取5万元/套房的电商团购服务费。四、关于团购的相关约定：1、甲方承诺给予持有乙方电商团购服务费收款证明之用户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前予以兑现团购活动的优惠，购房合同约定价款将是持收款证明用户享受全部优惠后的价款。2、持收款证明用户购买一套该项目物业单位时仅可享受一次优惠。3、购房优惠在持收款证明用户在与甲方签署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有效，逾期作废。4、客户凭电商服务费收款证明与甲方签订购房合同时即由发展商兑现该优惠。5、在委托期限内，该项目明源价格仅限于参与团购的客户，若客户不支付电商团购服务费给乙方，则甲方承诺不得以团购价格与任何客户签约。合同第五条还对甲乙双方各自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乙方义务包括：1、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市场调查、销售宣传、推广、中介代理服务（包括推介、现场接待、组织参观和选房、留房、协助办理认购和签约手续、收集整理客户信息及资料）、二手联动渠道合作（包括自有平台、线上、线下、二手渠道）等业务，并承担开展上述业务的所有费用。2、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利用其自有渠道向任何人介绍该项目的电商团购活动，乙方通过自有网络平台和相关线上、线下资源，对该项目进行推广，并向任何人介绍该项目的电商团购活动。3、委托期内，及时向甲方汇报客户登记数量的情况，并保证每月带客300台以上等。2016年5月16日，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内容为：一、VIP优惠条件及VIP优惠权利：（一）申请获得房宝贝VIP优惠需缴纳VIP优惠费。（二）房宝贝VIP在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购买其合作伙伴旗下的恒福新里程项目的房产一套，缴纳伍万元整VIP优惠费，可享受开发商“5万抵15万”的优惠，该优惠仅可适用购买一套房产，若购买两套及以上房产，则按照购房套数签署申请书并缴纳VIP优惠费才能享受相应的优惠。二、申请人确认：（一）本人将会按照开发商规定的流程购买,并按照开发商的要求按时完成认购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本人已知需缴纳上述VIP优惠费后才能获得房宝贝VIP优惠，在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VIP优惠费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放弃购房者,有权申请退还VIP优惠费（不计利息）。（三）退款时间及方式：未购房者可凭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银行刷卡小票及收据（缺一不可），填写退款申请表进行退款,未购房者退款自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交款刷卡账户。因本人委托其他人员代付及接收VIP优惠费产生的纠纷与房宝贝无关。（四）特别说明:1、佛山房宝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此次活动收取上述VIP优惠费，此费用不抵扣房款,仅做为优惠费，由佛山房宝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具相应收据。2、房宝贝仅向VIP优惠申请人提供购房优惠的服务,但任何时候在任何情况下,将不对购房者购买指定楼座特惠房的购买行为和/或购房者购买到的房屋的质量等问题承担任何担保和连带责任。3、本人已知晓此次活动的全过程,同意参加房宝贝VIP优惠活动,并自愿缴纳上述VIP优惠费。陈发瑶同恒福房产公司签订《恒福新里程确认书》当日向陶惠芬的账户转账5万元，由房宝贝公司出具盖有该公司公章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陈发瑶VIP优惠费5万元。2016年5月24日，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524013205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恒福新里程确认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房宝贝公司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商联动合作合同》，均系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综观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陈发瑶在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履行完毕后，能否以其已交纳5万元电商团购服务费而未享受抵扣15万元房款优惠为由，要求恒福房产公司、房宝贝公司、陶惠芬退还5万元电商团购服务费并赔偿利息损失。对此，分析如下：一、房宝贝公司向陈发瑶收取的5万元电商团购服务费，属于居间服务费。房宝贝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是基于与恒福房产公司及陈发瑶之间的合同约定，具有合法依据。根据恒福房产公司、房宝贝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商联动合作合同》，房宝贝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以电商平台团购销售方式为恒福房产公司推广、促成其开发的恒福新里程房屋交易，并在客户认购物业时收取5万元/套房的电商团购服务费，恒福房产公司承诺不以团购价格与未向房宝贝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的任何客户签约。同时，根据房宝贝公司与陈发瑶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陈发瑶购买恒福房产公司开发的恒福新里程房产，须经房宝贝公司居间介绍，缴纳5万元/套房的电商团购服务费，并享受开发商5万抵15万的优惠，且陈发瑶已实际缴纳了VIP优惠费5万元，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了《恒福新里程确认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从上述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看，房宝贝公司虽系分别与恒福房产公司和陈发瑶签订合同，但合同权利义务相互关联，目的是促成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并通过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义务以获取居间服务费用，故其行为性质应属于居间服务性质。至于房宝贝公司所应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数额及支付义务主体的确定，亦是通过上述合同约定，该约定对陈发瑶、房宝贝公司、恒福房产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房宝贝公司已实际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义务，陈发瑶向房宝贝公司主张返还居间服务费用即VIP优惠费5万元，理据不足。根据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陈发瑶在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VIP优惠费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放弃购房者，有权申请退还VIP优惠费。从双方的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房宝贝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是促成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并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完成条件，而在其履行合同义务后，向陈发瑶收取VIP优惠费5万元属于其应当享有的合同权利。本案陈发瑶既已实际买受恒福房产公司的房屋，则无合理理由要求房宝贝公司返还所交纳的VIP优惠费5万元。三、陈发瑶向恒福房产公司、房宝贝公司、陶惠芬主张返还VIP优惠费5万元，与其所称是否已享受以该款抵扣15万元房款的优惠之间，并无直接关联。其一，根据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双方约定以VIP优惠费5万元抵扣15万元房款的优惠由开发商即恒福房产公司提供，足见为陈发瑶提供以VIP优惠费5万元抵扣15万元房款的优惠，并非房宝贝公司的合同义务，且双方也未就恒福房产公司如不提供上述优惠，房宝贝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其二，恒福房产公司未收取陈发瑶的VIP优惠费5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其如不为陈发瑶提供以VIP优惠费5万元抵扣15万元房款的优惠，则负有返还VIP优惠费5万元的义务。其三，陈发瑶与恒福房产公司之间就是否享受以VIP优惠费5万元抵扣15万元房款优惠所发生的纠纷，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陈发瑶在本案中并未明确主张该项权利，且如前所述，陈发瑶在本案中所提返还VIP优惠费5万元的主张，与该纠纷并无直接关联。综上所述，陈发瑶在接受房宝贝公司的居间服务过程中自愿向其支付VIP优惠费5万元，系陈发瑶真实意思表示。陈发瑶在接受房宝贝公司的居间服务并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再要求房宝贝公司返还VIP优惠费5万元并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陶惠芬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为房宝贝公司收取涉案的优惠费，系经房宝贝公司授权，且基于房宝贝公司不承担向陈发瑶返还所述费用的责任，陈发瑶主张陶惠芬与房宝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恒福房产公司并未收取涉案的优惠费，也无向陈发瑶返还VIP优惠费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其他事由，故陈发瑶对恒福房产公司所提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发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83元（陈发瑶已预交），由陈发瑶负担。二审期间，房宝贝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粤06民终8116号民事判决书。陈发瑶、恒福房产公司、陶惠芬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房宝贝公司提交的（2018）粤06民终8116号民事判决书为本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发瑶以其购买的房屋并没有享受5万元VIP费用抵15万元购房款的优惠，提出解除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及要求房宝贝公司、恒福房产公司、陶惠芬共同向其返还5万元优惠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关于《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应否解除及房宝贝公司责任承担认定问题。首先，根据陈发瑶与房宝贝公司签订的《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虽约定陈发瑶缴纳5万元VIP费用后“可享受开发商人民币5万抵15万的优惠”，但并没有明确约定是5万元抵15万元购房款现金的优惠，房宝贝公司在《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第（四）点特别说明处，也用加黑字体标明“此费用不抵扣房款，仅做为优惠费”。可见，陈发瑶在签订《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时，对支付的5万元VIP费用并不直接抵扣15万元购房款现金有预期并且是同意的。因此，陈发瑶以其购买的房屋并没有享受5万元VIP费用抵15万元购房款的优惠为由要求解除《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中也约定“在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VIP优惠费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放弃购房者，有权申请退还VIP优惠费（不计利息）”。陈发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购房者，对于房产这种大宗交易，在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必然经过反复询价、议价并与恒福房产公司协商优惠事宜的过程，且在本次交易中，对于是否签约买房和申请退还VIP优惠费，陈发瑶具有自主选择权。如果恒福房产公司存在优惠未兑现的情形，陈发瑶可以放弃与恒福房产公司签约并向房宝贝公司要求退还VIP优惠费。陈发瑶在明确知晓申请书所列约定的情况下，既没有放弃购房也没有申请退还VIP优惠费，还与恒福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房款并办理了房产证手续。陈发瑶该主张显然与日常交易常理不符，难以让人信服。由此可认定陈发瑶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确认案涉房屋最终成交价款是房宝贝公司收取VIP优惠费后承诺的优惠价格且其已经享受了VIP优惠费所折抵的全部优惠。基于上述论析，陈发瑶上诉主张其没有享受到5万元抵15万元房款的优惠，诉请解除《房宝贝VIP优惠申请书》并要求房宝贝公司向其返还5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福房产公司、陶惠芬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向陈发瑶收取5万元优惠费的主体并非恒福房产公司，陈发瑶亦无证据证明房宝贝公司未向其提供5万元优惠费抵扣15万元购房款的优惠，恒福房产公司负有返还VIP优惠费的义务。因此，陈发瑶要求恒福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房宝贝公司经本院认定无需向陈发瑶承担返还5万元优惠费的责任，陈发瑶要求该款项的收取人陶惠芬与房宝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陈发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上诉人陈发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洁审判员  翁丰好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子聪李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