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茂华，女，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世钊，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同慧，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原十堰市向远改装厂退休职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文常（赵同慧的丈夫），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原十堰市向远改装厂退休职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赵同慧、李文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宗义，十堰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李茂华因与被申请人赵同慧、李文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鄂03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鄂民申11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世钊、被申请人赵同慧、李文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宗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鄂03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改判赵同慧、李文常赔偿损失25500.24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同慧、李文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认定“李茂华第一次治疗与第二次治疗相距半年之久，且不能证明第二次治疗的伤情由赵同慧的侵权行为导致，仅对其第一次治疗的医疗费用3598.86元予以确认”有误。李茂华因赵同慧、李文常的侵权行为受伤，先后两次在国药东风总医院进行治疗，两次治疗部位相同，均为右小指近指关节部位，两次治疗虽然相距半年时间，但是具有连贯性和关联性，是对同一部位的后续治疗。且第二次住院是必要的后续治疗，赵同慧、李文常如果认为不属于第一次治疗的延续，应该提供证据予以支持。2、原判决对李茂华的误工费、护理费不予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便李茂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依法也应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被申请人赵同慧、李文常辩称：1、李茂华两次住院治疗的伤情具体部位不同，两次治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两次治疗之间缺乏连贯性和关联性。李茂华第一次住院时，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为“右小指近指间关节损伤”，李茂华第二次住院时，入院和出院诊断均为“右小指近指间关节侧副韧带断裂（陈旧性）”。两次住院的伤情不一样。且第一次出院记录中记载“右小指近指关节肿胀，活动尚可”，并未受限，并同时出具医嘱“一个月后门诊复诊”。李茂华在一个月后未复诊，却在过了6个月后二次住院，且在住院时称“小指外伤后肿痛伴活动受限半年”，明显不合常理。不能排除李茂华在第一次受伤后又出现第二次受伤的行为。2、李茂华在原工厂倒闭后，一直没有上班，没有误工损失。关于护理费，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护理支出。对其护理费和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李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同慧、李文常赔偿其医疗费1260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5500.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16时许，李茂华与赵同慧在八亩地村公交站相遇，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茂华的丈夫李文学赶过来拉架，赵同慧的丈夫李文常也赶过来参与其中厮扯，导致李茂华受伤，李茂华当时报警，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赵同慧、李文常已离开。李茂华受伤先后两次在东风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共计12600.24元；李茂华的伤情经汉江路派出所委托鉴定，李茂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同慧、李文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李茂华经济损失9954.17元。二、驳回李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赵同慧、李文常负担100元，李茂华负担50元。李茂华、赵同慧、李文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李茂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同慧、李文常赔偿其医药费1260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5500.2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赵同慧、李文常负担。赵同慧、李文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茂华的上诉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茂华负担。本院原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同慧、李文常是否应当对李茂华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二、李茂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从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汉江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茂华与赵同慧、李文常发生口角相互厮打后受伤，故赵同慧、李文常应当对李茂华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茂华与赵同慧、李文常于2013年1月22日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受伤，于2013年1月23日至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门诊治疗，1月28日住院治疗，在外科门诊及手外病区共花费医疗费3410.38元（378.44元+3031.94元），于2013年2月17日在外科门诊花费医药费188.48元；2013年7月24日再次至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于8月16日出院。因李茂华第一次治疗与第二次治疗相距半年之久，且不能证明第二次治疗的伤情由赵同慧的侵权行为导致，故本院仅对其第一次治疗的医疗费用3598.86元予以确认。李茂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误工损失和护理费损失，本院对其要求支持其误工损失和护理费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茂华请求赔偿交通费300元，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综上，李茂华的实际损失为3976.86元，赵同慧在庭审笔录中陈述“……李茂华在公交站等车，我跟她说问她个事，问她房屋是谁的，她就开始骂我，我就推车回去了……”，因事发当时，赵同慧主动找李茂华问事，导致侵权后果发生，赵同慧应当对李茂华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赵同慧、李文常共同承担70%的责任，李茂华自负30%的责任，即赵同慧、李文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783.8元。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后，李茂华一直请求公安机关保护其民事权利，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6日调取证人张某的证言，属对双方纠纷进行的调查审理，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2月16日予以中断。李茂华于2017年3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请求赵同慧和李文常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未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李茂华、赵同慧和李文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二、赵同慧、李文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茂华经济损失2783.8元；三、驳回李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茂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茂华负担200元，赵同慧、李文常共同负担400元。本案再审期间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茂华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即李茂华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两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应如何认定？关于李茂华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的认定问题。2013年1月28日李茂华第一次住院时，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志记载：门诊以“右小指伸指肌腱断裂？”等收住入院，初步诊断：右小指近指间关节损伤，等。2013年7月24日李茂华第二次住院治疗时，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志记载：主诉：右小指外伤后肿痛伴活动受限半年。现病史：患者诉半年前右手被人殴打致伤后，右小指一直肿胀疼痛，伴活动受限，曾在我科住院治疗后好转出院，但出院后一直未痊愈，近节指间关节肿胀疼痛明显，活动受限，今来我院门诊求治，门诊以“右小指近节指间关节侧副韧带断裂（陈旧性）”收住入院，……。初步诊断：右小指近节指间关节侧副韧带断裂（陈旧性），后进行了手术治疗。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李茂华第二次住院治疗虽然与第一次住院治疗相距半年，但属于对相同部位的后续治疗，两次治疗过程具有连贯性、关联性。而被申请人也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第二次住院治疗并不是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延续，故对李茂华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李茂华的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对于护理费，有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出具的陪伴证可以证明护理事实的发生，虽然其李茂华提供的护理费证明证据不充分，但是考虑李茂华住院期间护理事实的确存在，可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对其护理费损失予以支持。对于李茂华的误工费用，因李茂华无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存在误工，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茂华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2535元（378.44+3031.94+188.48+8936.1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护理费2559元（31138元/年÷365天×30天），交通费28元，总计16622元。因事发当时，赵同慧主动找李茂华问事，导致侵权后果发生，赵同慧应当对李茂华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赵同慧、李文常共同承担70%的责任，李茂华自负30%的责任，即赵同慧、李文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63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鄂03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7）鄂03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赵同慧、李文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茂华经济损失11635元；四、驳回李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茂华负担50元，赵同慧、李文常共同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茂华负担200元，赵同慧、李文常共同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