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民终4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萍，女，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封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琳，女，2003年6月6日生，汉族，住封丘县。 法定代理人：石萍，女，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住封丘县，系白琳母亲。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波，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翠霞，女，1963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涛，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翠，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石，男，199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白云，男，1940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柳永花，女，194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波，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萍、白琳因与被上诉人石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7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波、被上诉人石翠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涛、李同翠、原审被告白石及三位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白琳、石萍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石翠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翠霞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白献军与石翠霞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认定2015年8月10日的34000元借款事实成立的证据不成立，一审石翠霞所提交的调查笔录，均是在2018年5月18日的同一天在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进行的，因此不排除存在着其他因素对证人客观陈述事实的影响，按照现在民间证人通某，证人既不会主动到律所接受调查询问，也不会不约而同地同时到律所接受询问；在一审庭审中，贾某与王某出庭作证，在案卷材料中没有法院证人出庭作证通知材料的记录以及证人签署的保证书，其二位证言应不予采信；2015年8月10日白献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取款凭单，仅能证明白献军代石翠霞取款的事实存在，无法证明白献军与石翠霞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15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的两个证据不能得出白献军借石翠霞15000元的事实成立。白献军与石翠霞之间发生的取款事实，极有可能是因石翠霞归还以前所借白献军的款项发生的，2017年7月14日白献军去世之前，石翠霞曾向白献军的银行卡转款6000元，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认定白献军与石翠霞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石翠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翠霞与白献军是同事关系，二人关系较好，2015年8月10日白献军通过自己拿着石翠霞银行卡到柜台取钱的方式从石翠霞处借走34000元，2015年11月又从石翠霞处借走现金8000元，2016年3月17日拿着石翠霞的银行卡通过自动取款机取钱借走15000元，因2017年8月10日白献军去世，上述借款分文未还；白献军从石翠霞处借款57000元的事实有白献军本人签字确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一审提交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并非向石萍上诉状中所称的“死无对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可知，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之外的其它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一再要求直接证据，显然违背该规定及立法本意；由于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白献军的遗产，石萍作为白献军唯一遗产继承人的财产代管人，根据相关法规，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石萍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石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琳、石萍等五人偿还借款本金57000元及利息；白琳、石萍等五人承担该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翠霞与白献军系同事关系。2015年8月10日，白献军向石翠霞借款34000元。当天，白献军拿石翠霞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封丘北干道支行取款34000元，并在取款凭证上注明“白献军代”。2016年3月17日，白献军再次向石翠霞借款15000元。当天，石翠霞的银行卡交给白献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封丘新李庄营业所自助银行出现五次取款15000元的记录。农历二○一七年六月份白献军因病去世。2018年4月23日石翠霞起诉白献军妻子石萍、白献军儿子白石、白献军女儿白琳、白献军父亲白云、白献军母亲柳永花至该院，要求白琳、石萍等五人偿还借款57000元及利息。庭审中，石翠霞明确要求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8月10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白献军和石萍已离婚。白献军去世后的遗产有其对户跃红、石翠红的债权50000元，对该遗产白献军父亲白云、母亲柳永花、儿子白石均表示放弃继承，石萍表示将5万元债权中应属于本人的份额赠与白琳。2018年4月11日白琳将户跃红、石翠红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豫0727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显示户跃红、石翠红对欠白献军50000元及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利息支付的多少双方存在争议，户跃红、石翠红已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该案中，关于白献军是否向石翠霞借款的问题，虽然白献军未就2015年8月17日的借款34000元及2016年3月17日的借款15000元向石翠霞出具借条。2015年8月17日该笔34000元的借款，根据石翠霞提供的白献军所签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并结合证人孙某证言、贾某和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庭审证言，对白献军向石翠霞借款34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石萍等人辩称白献军取款34000元后将钱交给了石翠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2016年3月17日的借款15000元，根据石萍等人提供的石萍与柳石军的通话录音，再结合石翠霞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及柳石军出具的证明和调查柳石军笔录，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对2016年3月17日白献军向石翠霞借款15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石翠霞所主张的2015年11月份白献军向其借款8000元，石翠霞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石萍等人不予认可，对该笔借款是否存在，无法查明，该院不予确认。关于石翠霞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石翠霞起诉前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2018年4月23日石翠霞起诉之日，应视为借款到期之日，故利息计算应以4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宜。因该案的实际债务人白献军已于农历二○一七年六月份去世，故其对石翠霞所欠的债务应在其遗产范围内向石翠霞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石翠霞未向该院提供白献军的遗产。该院现查明白献军遗产有：户跃红、石翠红借款50000元及未支付的约定利息。对白琳与户跃红、石翠红所争议利息，应以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数额为准。白石、白云、柳永花表示对白献军5万元债权遗产放弃继承，石萍已于2016年11月4日与白献军离婚，且石萍表示将5万元债权中应属于本人的份额赠与白琳，因此白琳作为白献军对户跃红、石翠红5万元及未支付的约定利息债权遗产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白献军遗产范围内清偿其欠石翠霞的债务，但考虑到白琳不满十六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独立管理财产的能力，其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石萍承担。石萍作为白琳的法定代理人应在白琳继承白献军的遗产（50000元债权及未支付的约定利息）范围内清偿石翠霞的借款。因石翠霞未提供证据证明白云、柳永花、白石继承白献军的遗产，对石翠霞要求白云、柳永花、白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石萍、白琳等五人辩称白献军未向石翠霞借款，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石翠霞不予认可，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石萍在白琳继承白献军遗产（50000元债权及法院生效的文书确定的利息）范围内偿还石翠霞借款4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4月23日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驳回石翠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225元，由石翠霞负担172元，石萍在白琳继承白献军遗产（50000元债权及法院生效的文书确定的利息）范围内负担1053元。 二审中，上诉人白琳、石萍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1、6000元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7月14日，石翠霞向白献军转款6000元。白献军已经去世，案涉欠款发生在2015年，2017年石翠霞转款给白献军，证明其二人欠款已经还清或有其他交易。2、王普华、贾某的录音二份和文字资料两份，该证据材料是与一审两位证人的录音，证明白献军和石翠霞不存在借贷关系，仅仅是给了一张银行卡。被上诉人石翠霞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6000元是石翠霞妹妹石翠红通过石翠霞账户向白献军偿还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6000元的事情在封丘县法院（2018）豫0727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出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明确，恰恰证明其在不认可利息的情况下，石翠霞保留另案起诉其不当得利的诉讼权利。证据2，录音中证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即使是真实的二证人录音，录音内容也无法考量录音产生的环境和时间，是否存在胁迫等情况，对案件事实认定应该以两证人出庭证言为准。在证人王某的录音文字资料第三页中，王某明确表示“这个事谁也不会坏良心，有就是有”，其表述出庭作证都是实际情况。两份录音资料应在法庭举证时间一并提交，该两份记录不能证明其观点，从内容显示两名证人和原审出庭证言一致，朋友关系不能否认证据的证明效力，民间借贷关系中能够促成的多为同事或朋友，朋友在场更能促成借贷关系。石萍和贾某文字资料中，面对石萍的多次发问，其均明确回复法庭作证都是事实。本院认证，上诉人白琳、石萍提交的6000元的银行转账，在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是否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白琳、石萍所提交的二位证人的录音，其中在王普华的录音中第8分钟2秒—22秒钟王普华表示并没有听清楚石翠霞所接电话中的具体内容，另外在第10分钟10秒--47秒钟，也表示其只能证明给银行卡的事实，其不知道是否存在借款，该两份证言可以给银行卡的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中除了白献军于2015年8月10日、2016年3月17日两次向石翠霞借款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白献军）与石翠霞之间是否存在债务49000元？本案中，石翠霞所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34000元，可以证明该款由白献军代取，虽然一审石翠霞提交了王普华、贾某两位的到庭证言，但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另白献军与石翠霞之间是同事关系，在白献军取款后如此长的时间内，如双方系借款关系，石翠霞完全有时间让白献军向其出具欠条等有关债权凭证。石翠霞在二审陈述其没有向白献军要钱是因为双方关系较好、××期间不便提出的答辩也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另外双方在以后过程中是否存在借款、还款的事实无法查清，现白献军去世后，仅通过一个代取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关于15000元的借款问题，根据柳石军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石萍提交的柳石军的录音，二者并不完全一致，柳石军在录音中第1分15秒--25秒陈述其不知道银行卡里是否有钱，石翠霞一方也不能证明该款由白献军取走，同上述理由，故不能证明白献军与石翠霞存在借款关系，故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与石翠霞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翠霞一方不能举证证明白献军向其借款49000元的事实，其一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白琳、石萍主张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7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石翠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均由石翠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东 审判员  康建轶 审判员  倪文怡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