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28民终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冶奴海，男，1979年8月2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绿红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小岛村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张培恩，该专业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奋，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冶福龙，男，1948年4月8日生，回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上诉人冶奴海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绿红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红养殖社）、原审被告冶福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1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奴海、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冶福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冶奴海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重判本案；2.被上诉人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6200元；3.被上诉人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上诉人因处理本次案件所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所有费用；4.被上诉人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本次上诉相关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份小岛村村长兼绿江草原牛羊专业合作社成员张占录游说上诉人等一众养殖户（共62户，均为外省或外村户籍人员），说小岛村五社为响应国家号召为“精准扶贫”打好前站，提出由当地养殖户抱团致富的优良政策,经省市上级领导审批现已实施,且政府相关部门拨出此项目扶贫款大力支持此项目,现小岛村五社由国家政府投资建成属格尔木市畜牧业局统管设施优良的牛羊养殖棚,长期无限期的给上诉人等养殖户免费试用,并作出以下承诺:1.每户养殖户至少可分到一个养殖棚，并无限期免费使用；２.免费铺设自来水管道，有偿提供生活及生产用水；３.免费架设电线电缆，有偿提供生活及生产用电；４.每户养殖户可分到三亩土地，供养殖户种植牛羊饲料；５.给每户养殖户在养殖棚旁边修建两间住房、一间库房；６.因62户养殖户大多为外省或外村户籍人员，承诺给外省或外村户籍人员办理小岛村五社当地户籍，方便大家在小岛村五社“安家落户”；当时张占录为小岛村村长，上诉人等一众养殖户认为作为国家村官干部所言一定是政府政策便信以为真，２０１５年９月份村长张占录催促说因上级领导要来视察，让上诉人等养殖户尽快将牛羊入棚养起来，其要尽快交差，上诉人等人将牛羊赶入养殖棚，当时有些养殖棚修建的粗糙简陋，且天气临近冬季，张占录说：“现不适宜修建房屋，所以先前所承诺的住房及库房待明年天气转暖后再行修建，待上级领导前来视察就告诉领导棚内所有牛羊属于村合作社，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是村合作社养殖棚的雇员，每棚有两名员工，工作时间为两班制，薪金为１００元／天／人。”上诉人及其他养殖户也没多想就记住村长张占录的安排，并临时在养殖棚附近的沙滩上自费修建了帐篷暂时居住，并对修建不合格的养殖棚进行了修缮。待养殖户入驻完毕，经张占录、马忠华、张培恩三人对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入驻的羊统计为４５０００只，牛上百只，已经基本形成了规模化养殖基地。２０１６年１月份上级有关部门领导亲临养殖棚视察，并带记者进行采访，上诉人按照他们所安排的告诉了视察领导及采访记者，经领导视察给上诉人等养殖人员给出了高度评价，并赞扬了张占录。张占录在领取到政府对该养殖棚的补贴之后拿出了一份其女婿张培恩跟小岛村村民冶福龙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为冶福龙看护借用合作社羊棚一年，但是上述借用期限却为２０１５年１０月１５日至２０１６年４月１５日（半年），乙方冶福龙所介绍入驻该养殖棚的人所用的电费由乙方收取后交给甲方张培恩，方式为每个电表先收取１００元，到年底时按照电表读数多退少补，但现实收取电费的是张培恩本人。直至２０１６年４月１５日张占录以所有的养殖户为上述合同乙方小岛村村民冶福龙名下人员为由，勒令所有养殖户必须立即搬离该养殖棚，因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是在张培恩与冶福龙签订上述《养殖棚借用看护协议》之前入驻该养殖棚的，且张占录先前对所有养殖户的所有承诺食言，上诉人等一众养殖户不愿无故搬离该养殖棚。后来又突然出现自称是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投资商的马忠华、张培恩二人来之后对上诉人采取强行停电措施，由于断水断电导致上诉人养的牛羊严重掉膘，后来又给上诉人通电，之后又进行停电，反复三次，最后一次２０１７年４月１１日停电至今还未通电。由于断水断电，给上诉人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后来张占录才说该棚属于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合作社而不是畜牧业局的棚更不是国家投资建设的，张培恩为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专业合作社经理，并要求全体入驻养殖户按照张培恩与冶福龙签订的养殖棚借用、看护协议条款搬离该养殖棚，但是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在入驻该棚时并未见到门口悬挂任何与专业合作社有关的牌匾。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感觉上当受骗想向对方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张占录不但没有任何解释却将养殖户告上了法庭，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表示可以搬离养殖棚但是希望张占录能够赔偿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在养殖棚投入的损失和养羊的补贴，开庭时上诉人按照上述状况进行事实陈述，但一审判决对方胜诉。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是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应该履行小岛村村民冶福龙及张培恩签订的《养殖棚借用看护协议》，且歪曲事实说上诉人与张占录之前的口头协议不是张占录单独为为上诉人承诺的，而是张占录与冶福龙一起承诺的，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认为冶福龙与张培恩签订的《养殖棚借用看护协议》与上诉人等所有养殖户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都不知道冶福龙与张培恩签订该协议一事，且在张培恩与冶福龙签订协议之前上诉人及所有养殖户已经入驻养殖棚，在张占录游说时冶福龙并未参与，冶福龙无权代表政府宣扬政策。 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2.上诉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不属于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答辩；3.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事实一致，无新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表现出上诉人冶奴海等人可以搬出养殖棚，但需要赔偿其主张的损失及补贴和工资，该事实在一审中无法得到支持，因为养殖棚中羊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是受益人，不能支付工资及养羊补贴等，故该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冶福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证据。 绿红养殖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返还菜畜两用棚四座（位于东面由南向北1、2、3、4号棚）并赔偿损失5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张占录系郭勒木德镇小岛村原村长，自2011年3月至2017年12月在任。2014年8月8日合作社与格尔木市草原工作站签订一份《格尔木市“菜篮子”工程畜用暖棚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社在郭勒木德镇小岛村五社的自由土地上建设畜用暖棚44座，5280平方米，棚内面积每座120平方米。采取项目户自建的方式。畜用棚建成后于2015年10月15日原告合作社（甲方）与被告冶福龙（乙方）签订《关于小岛村五社绿红草原养殖专业合作社62座菜畜两用棚的看护借用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菜畜两用棚借给乙方看护借用，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终止，看护借用时间为半年，甲方支付乙方看护费3000元；乙方无权转让畜棚，不能收取其他借棚人任何费用，假如出现此事，由乙方负法律责任，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使用期间用电每座棚押金100元，乙方负责收取交给甲方，终止前按实际用电量扣除电费，多退少补；借用期间的棚内羊粪由甲方所有，试用期间爱护棚内外墙面，不能乱写姓名及电话号。协议签订后郭勒木德镇小岛村支部、村委会、监督委员会作为监督单位盖章。协议签订的次日被告冶福龙收取原告合作社看护费3000元，由被告冶福龙看管畜用棚。目前涉及本案的一座畜用棚由被告冶奴海使用。看管、借用期满后，原告合作社于2016年5月4日通知望棚户无条件搬离，至今未搬离。本案涉及的畜用棚位于路东正门起第四座，目前由被告冶奴海占有、使用，被告冶奴海养殖的牛羊属于其个人所有，与原告合作社无关，被告冶奴海也不是合作社雇佣的养殖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借用合同是指出借人将某项物品无偿地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使用后，将物品返还的合同。看管合同也是看护人看护寄托人交给的看护物，看护期满后，将看护物返还的协议。不论是借用合同还是看护合同，均不转移所有权，看护和借用完毕都要返还原物品。本案原告合作社与被告冶福龙签订的是看护、借用合同，被告冶福龙作为看护人、借用人在期满后，应当将看护的畜用棚返还给原告合作社。借用人被告冶奴海在借用期满后，也应当将借用的畜用棚返还给所有人合作社。被告冶福龙作为返还看护物的义务人、被告冶奴海作为返还借用物的义务人，至今没有将物品返还原主的行为构成侵权。《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并返还菜畜两用棚一座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64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仅提供与案外人马有努四的一份《棚租合同》，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加之二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郭勒木德镇小岛村原村长张占录承诺支付二被告，每人每月3000元的工资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主体，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被告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冶奴海停止对原告格尔木绿红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畜用棚的侵害；二、被告冶福龙、被告冶奴海共同返还原告格尔木绿红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畜用棚一座（路东正门起第四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格尔木绿红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冶福龙、冶奴海各承担一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冶奴海提交的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工商信息资料一份，载明案外人张占录系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的主要人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冶奴海上诉请求中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即“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上诉人冶奴海经济损失26200元；格尔木绿江草原牛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赔偿冶奴海因处理本次案件所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所有费用”，庭审中已向其释明，该上诉请求属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故本案中不作审理。 关于上诉人冶奴海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返还畜用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冶奴海认为其占有、使用案涉畜用棚是因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成员张占录向其作出免费使用的承诺。审理期间，上诉人冶奴海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委托授权其成员张占录作出承诺或允许其免费使用该畜用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冶奴海应向被上诉人绿红养殖社返还其占有、使用的畜用棚。 综上所述，上诉人冶奴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冶奴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明 审判员  马建平 审判员  鲍丽娜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