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4920号原告：青岛高创长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长城高创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雷，男，1974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男。第三人：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留业路******-1。法定代表人：庞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男。原告青岛高创长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长城基金”)诉被告庞雷、第三人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答辩期内，被告庞雷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4月20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庞雷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同年5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同年7月18日、9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王蕾，被告庞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勇暨第三人赛特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庞雷与第三人赛特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龙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庞雷支付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为人民币23,038,383.74元，以下币种同)；2.庞雷支付2017年6月2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回购之日止违约金(以未付股权回购款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算至全部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1日长城基金与赛特康公司及其股东庞雷等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长城基金以2,120万元认购赛特康公司新增资本101.90万元，等等。同日长城基金与赛特康公司、庞雷签署《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股份回购安排等作出约定，如赛特康公司2015年度销售收入低于2.6亿元或净利润低于5,500万元，长城基金有权要求庞雷按年复利18%计算的价格进行回购。后长城基金于2015年4月15日依约向赛特康公司支付投资款2,120万元，并于2015年4月22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根据赛特康公司2015年度报告及审计报告显示，赛特康公司该年度营业收入为130,269,326.01元，净利润25,297,940.81元，未能实现补充协议承诺的业绩目标，故长城基金于2017年4月24日发函要求庞雷及赛特康公司，要求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同年7月12日，长城基金与庞雷及案外人深圳市长城长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赛特康股份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庞雷分六期回购长城基金等所持有的赛特康公司全部股权；庞雷应支付608万元履约保证金，若庞雷违约，则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长城基金，且回购协议终止，原协议恢复全部效力，利息、滞纳金等继续计算。但之后，庞雷仅支付了前三期回购款10,046,921元，后期款项虽经长城基金多次催告，庞雷未再履行，依约回购协议应终止，故长城基金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庞雷辩称：1.确实与长城基金签订过回购协议，庞雷按回购协议履约并无违约，回购协议不应终止，因推迟支付的两期回购款是经长城基金同意，而回购协议履行过程中，长城基金未按约向庞雷交割已付回购款对应的股票，庞雷有权停止支付后续回购款；2.长城基金的两项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违约金应以固定金额为基数，而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达年息40%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庞雷另按回购协议约定支付了608万元的保证金，应对冲抵股权回购款。第三人赛特康公司述称，同意庞雷答辩意见。针对被告庞雷答辩与第三人赛特康公司陈述，原告长城基金增加备用诉讼请求：如庞雷未违反回购协议的约定，则要求继续履行回购协议，判令庞雷支付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股权回购款20,675,189.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至全部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补充事实和理由：庞雷所付608万元保证确实收到，但依回购协议约定，庞雷未按约支付股权回购款，则回购协议终止，保证金没收；如法院认定庞雷未违约，回购协议应继续履行，则庞雷应支付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股权回购款20,675,189.6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就原告长城基金备用诉讼请求，被告庞雷补充答辩称：没收保证金属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该违约金过高，应按违约程度确定违约金；假定回购协议继续履行，同意按长城基金提出总回购款减去已付款以确定还应付的回购款，但应扣除已付的保证金；关于利息，双方在回购协议中并无约定，不应计算。第三人赛特康公司述称，同意被告庞雷补充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2004年4月，赛特康公司设立。2015年，赛特康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后经核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完成报价转让股份的初始登记。2015年2月11日，长城基金(投资方)与赛特康公司(标的公司)及赛特康公司原股东庞雷、郭荣英、王昕、南海成长竞选(天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图赛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海松科投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深圳长城长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赛特康公司原股东一致同意长富公司将所持赛特康公司全部3.8462%股权(对应出资86.5万元)作价1,800万元转让给长城基金，支付时间和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赛特康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1.9万元，全部由长城基金按每1元注册资本以20.81元认购，增资总价款2,120万元；本协议违约金为投资总金额30%。同日，长城基金与庞雷、赛特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赛特康公司出现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成功实现在境内外证券交易所上市，或经审计的2015年度收入低于3.4亿元或年度净利润低于6,500万元等情形，长城基金有权要求庞雷回购全部股份，回购价格按全部投资额的年复合投资回报率(10%、12%或18%，视不同情况确定)计算的投资本金和利息之和或回购时长城基金所持有赛特康公司的股份所对应的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两者中较高者确定；全部回购款应在长城基金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2个月内全额支付，如逾期未付，庞雷按照未付金额的20%年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期间的违约金。2015年4月15日，长城基金向赛特康公司转账支付2,120万元，转账附言中注明为投资款。同年4月22日，赛特康公司完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将长城基金登记公司股东。此前，长城基金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李彤已备案登记为赛特康公司董事。2017年4月，长城基金向赛特康公司及庞雷发函称，赛特康公司2015年业绩大幅低于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承诺业绩目标，故要求庞雷按协议约定回购所持赛特康公司全部股权，逾期按20%年利率支付违约金。2017年7月12日，长富公司、长城基金与庞雷签订回购协议，载明：鉴于长富公司持有2,693,809股、长城基金持有3,173,400股赛特康公司股份，长城基金与赛特康公司、庞雷签订过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赛特康公司2014年至2016年三年均未实现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现各方就庞雷回购长富公司和长城基金事宜达成本协议；一、各方同意庞雷按照本协议约定回购长富公司和长城基金持有的全部赛特康股份，庞雷可指定第三人，代庞雷支付本协议中的股权回购款，股份可过户至该指定第三人名下；二、庞雷应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向长城基金支付履约保证金608万元，若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庞雷发生违约行为，则履约保证金全额作为违约金归长城基金所有。若本协议顺利履行完毕，各方无遗留争议，则长城基金应于履行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退回庞雷，逾期按日万分之七利率向庞雷支付逾期利息；四、庞雷负责协调和指定一家赛特康公司的做市商作为股份回购交易的中间商，协助完成股份回购交易，回购长城基金持有的全部3,173,400股赛特康股份，交易金额为30,722,110.68元。全部回购交易分6期进行，具体如下：第1期：2017年7月最后一个交易日前，由做市商以1,586,137.69元向长城基金购买163,838股赛特康股份。第2期至第5期：2017年8月至11月每个月最后一个交易日前，由做市商以4,229,700.50元向长城基金购买436,901股赛特康股份。第6期：2017年12月1日至20日期间，由做市商以12,217,170.99元向长城基金购买1,261,957股赛特康股份。庞雷应保证做市商上述购买行为的发生，如做市商拒绝按本协议约定购买股份，则视为庞雷违约，履约保证金全额作为违约金归长富公司和长城基金所有。若因发生不可归责于做市商、庞雷的原因，致使交易不能如期进行，庞雷应于本协议约定的当期最后一个交易日后三日内将等额于本协议约定的同期股份回购款的款项直接支付至长富公司，则不视为庞雷违约，待交易可进行时，长富公司将该等款项分笔退回给庞雷，每笔退款金额以400万元为限，庞雷收到每笔退款后，于5个交易日内将该笔退款专项用于完成之前未能正常进行的股份回购交易，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七、若全部股份回购交易均由做市方式完成，则因股份回购产生的做市商佣金由长城基金负担154,382.47元(已在回购价款总额中扣除，无需再支付)，其余做市商佣金由庞雷负担；若新三板推出大宗交易系统，为节约交易成本，未完成的股份回购交易可通过大宗交易系统完成；十一、本协议生效后，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中止执行。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协议一并终止。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庞雷发生违约，则本协议终止，原协议恢复全部效力，已完成的股份交易视为原协议中股份回购条款的部分履行，原协议中止期间的利息、滞纳金等仍需计算，同时本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全额归长富公司和长城基金所有。庞雷于2017年7月底前支付长城基金1,587,520元，回购164,000股赛特康股票，超额完成第1期股份回购，长城基金也将164,000股赛特康公司股票变更登记为庞雷或庞雷指定人员所有。因赛特康公司股票暂停交易，庞雷于2017年9月1日支付长城基金4,229,700.50元作为第2期股份回购款；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长城基金4,229,700.50元作为第3期股份回购款。此前，该月13日，长城基金业务经办人刘万财通过微信向庞雷方经办人暨庞雷诉讼代理人刘成龙催告称，周一(2017年10月16日)是“最后期限”，要求庞雷支付第3期回购款，刘成龙答复“没问题”。2017年10月30日，赛特康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股票于2017年8月28日开市起暂停转让，后经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终止摘牌，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披露了《2017年半年度报告》，股票暂停转让因素已消除，经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公司股票自2017年10月31日开市起恢复转让。2017年11月22日，长城基金、长富公司委托律师向庞雷发函称，各方签订回购协议后，庞雷如约履行了第1期、第2期回购或支付等额同期款项的义务，但本应于2017年9月最后一个交易日后3日内支付的第3期回购延迟至2017年10月16日才支付，第4期至今未履行，故函告庞雷已构成违约，如未于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4期回购款则庞雷所支付的1,15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为违约金归长城基金和长富公司所有，回购协议终止，此前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等恢复效力，庞雷需按原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股份回购款及中止期间的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等。2017年12月6日，本院受理庞雷诉长城基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庞雷主张长城基金办理873,802股赛特康公司股票过户手续并赔偿损失等，决定对本案先行调解。调解不成后，本院于2018年2月7日以(2018)沪0117民初3184号案号立案，后因庞雷未在本院指定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亦未提出缓交申请，本院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刘万财与刘成龙于2017年12月间还发生多次电子邮件往来沟通股票回购事宜，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刘万财与刘成龙有权代表长城基金与庞雷进行协商。其中，2017年12月18日，刘万财发邮件称经研究，拟同意按回购协议的约定逐笔退回庞雷已支付的第2期和第3期款，请庞雷2日内提供银行账户信息，并于5日内完成回购。同日，刘成龙答复称因长城基金与长富公司均由刘万财作为代表联系，两家如何退还回购款(需明确)，而且关于律师费负担及长城基金延期过户的损失问题尚未确定，待确定后即可完成第4期和第5期回购问题。19日，刘万财回信称第2期和第3期款由图赛公司代付给长城基金与长富公司，退款也由两家分别退回，按回购协议约定每笔退款以400万元为限，请庞雷提供本人或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律师费应由庞雷承担；因庞雷第3期付款逾期，而赛特康公司股票恢复转让后，庞雷未提示进行当期交易，长城基金对庞雷履约严重不安，且庞雷一直未提供账户才导致未完成第2期和第3期款的退款和回购交易；延期过户的损失也无法确定。21日，刘成龙复信称，股份回购协议履行中断根本原因在于长城基金之前一直不同意把2、3期的股份及时过户，却要求庞雷继续支付第4期回购款；在赛特康公司股票停牌期间，庞雷还是按约支付了第2期和第3期款，而且为了应对已付款相应的股票过户，庞雷还不得以聘请律师通过诉讼处理。26日，刘万财邮件称正式通知庞雷终止回购协议，通知函已快递寄出。至本案诉讼时，仍有3,009,400股赛特康公司股份登记为长城基金持有。以上事实，有原告长城基金提供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履约催告函、回购协议、赛特康公司工商信息、律师函及快递凭单，被告庞雷提供的赛特康公司公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2018)沪0117民初3184号受理通知、调解告知书等书证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书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变更应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当事人可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亦可约定解除条件，条件成就时，可以合同解除。本案中，长城基金与赛特康公司及赛特康公司包括庞雷在内的全体股东签订的增资协议，长城基金与赛特康公司及庞雷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依法成立、生效，两协议主要约定长城基金认购赛特康公司新增资本，投资后，如赛特康公司无法达到约定业绩目标等，则庞雷应按约定价格回购长城基金所持赛特康公司股份等。后赛特康公司未达到约定业绩目标，触发股份回购条款，各方经协议签订回购协议。回购协议实际是对原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的变更。然回购协议部分履行后，各方产生争议，协商未果故而涉诉。一、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庞雷在履行回购协议中是否违约，长城基金是否有权解除该回购协议，要求恢复履行原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长城基金主张庞雷迟延支付第2期和第3期回购款、未支付其余回购款，构成违约，其有权解除回购协议；庞雷则辩称，推迟支付第2期和第3期回购款经长城基金同意，而长城基金未及时交割已付回购款对应的赛特康公司股票，故庞雷有权停止支付其余回购款。就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裁断如下：回购协议约定：庞雷以30,722,110.68元分六期支付回购长城基金所持赛特康公司3,173,400股股票，由庞雷协调和指定做市商作为交易的中间商；交易中若发生因不可归责于做市商、庞雷的原因，致使交易不能如期进行，庞雷应于约定的当期最后一个交易日后三日内将等额的同期回购款直接支付至长富公司，待交易可进行时，长富公司将该等款项分笔退回给庞雷，庞雷收到退款后，在5个交易日内将退款专用于完成之前未能正常进行的股份回购交易。在回购协议履行过程中，就第1笔回购款及相应股票交割双方并无争议，为凑整交易，庞雷实际支付长城基金1,587,520元，回购164,000股赛特康公司股票。第2期交易本应于2017年8月最后一个交易日前完成，庞雷应付款4,229,700.50元以回购436,901股赛特康公司股票。但根据赛特康公司公告，赛特康公司股票于2017年8月28日起暂停转让，该日在8月最后一个交易日之前，而庞雷实际于2017年9月1日支付长城基金该第2期回购款4,229,700.50元，后又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长城基金第3期回购款4,229,700.50元。根据2017年12月双方业务经办人刘成龙与刘万财间电子邮件记录及长城基金发给庞雷的律师函，长城基金实际确认了庞雷就第2期回购款支付并无异议，第3期回购款亦是在长城基金指定的“最后期限”内完成支付，并不能认定庞雷违约，或庞雷违约程度严重到足以触发回购协议中解除条件。因没有证据表明赛特康公司股票停止交易可归责于庞雷或做市商，故庞雷向长城基金直接支付回购款，符合双方回购协议的真实意思。根据赛特康公司公告，其股票恢复交易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按约，长城基金应在“交易可进行时”将第2、3期回购款以每期400万元为限退还庞雷，以便通过做市商完成回购交易。然长城基金并未及时退还庞雷相应回购款。依法，在所有回购完成前，长城基金仍为赛特康公司股东，理应当对赛特康公司股票停止交易及恢复交易等信息知悉。但直至2017年12月，双方经办人在邮件沟通中，长城基金才提出要求庞雷提供账户等信息，显已超出合理履行期限。而且从邮件内容看，在12月18日前，长城基金实际还是不同意退还庞雷第2、3期的回购款，而是直至该日才“拟同意”的。长城基金未及时退还庞雷回购款，导致回购交易无法按约继续进行，庞雷应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支付后期的股权转让款。虽然双方仍可在12月的沟通中协议一致，如庞雷提供收款账户信息、长城基金退还回购款等以继续通过做市商进行回购交易，减少双方损失，但在短期沟通之后，长城基金即答复要求解除回购协议，恢复原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的效力等，而庞雷也启动诉讼程序，双方通过协商继续履行回购协议已无可能。综上对回购协议履行过程分析，本院认为，庞雷就回购协议所约定的回购款的支付，第1期和第2期符合约定，长城基金已予确认。第3期虽有迟延，但在长城基金催告后庞雷仍在长城基金确定的最后期限内履行完毕，即便存在违约，显然也未达到解除回购协议的条件。后在赛特康公司股票恢复交易时，长城基金未按约退还回购款以完成第2期和第3期的回购交易，庞雷因此有权停止支付后续回购款。长城基金以庞雷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回购协议不能成立。而且，在回购协议签订之时，庞雷还支付长城基金履约保证金608万元，近交易总金额的20%，足以覆盖第4期的回购款，即便庞雷无理拒付后续回购款，长城基金也可先行从该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金额，况庞雷拒付后续回购款并非无理。长城基金关于庞雷违约而解除回购协议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回购协议应继续履行。故长城基金的首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进一步审查其备用诉讼请求。二、在确定回购协议应继续履行之后，本案进一步的争议焦点在于庞雷还应支付长城基金回购款的金额及庞雷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包括庞雷已付的608万元履约保证金可否冲抵应付的回购款。本院对此分析裁断如下：庞雷对回购协议继续履行并无异议，而且也同意应付回购款按协议约定确定，但应扣除608万元履约保证金。如上分析，庞雷仅在第3期回购款的支付上存在逾期的违约，但经长城基金催告后仍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庞雷违约程度尚未触发长城基金合同解除权。长城基金认为，按回购协议的约定，只要庞雷违约其就有权全额没收履约保证金，但该约定属于违约条款，即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在双方均未对庞雷逾期十余日支付回购款给长城基金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没收608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责任显然过高。鉴于庞雷明确请求法院作出调整，故本院根据庞雷逾期支付的金额、逾期天数等，依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庞雷应支付长城基金违约金8万元。鉴于双方产生争议而涉诉后，已难以自行继续履行，而诉讼目的是对双方所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终局性、确定性的判断，故有必要对庞雷已付的608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并做出处理。扣除庞雷应付的8万元违约金，剩余600万元应冲抵庞雷未付的回购款。庞雷应付回购款总额30,722,110.68元，已付第1期1,587,520元和第2、3期各4,229,700.50元，尚欠回购款20,675,189.68元，再扣除剩余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庞雷还应支付长城基金回购款14,675,189.68元。庞雷未继续支付后续回购款因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于后续回购款未支付，庞雷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长城基金备用请求中关于庞雷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庞雷支付上述回购款同时，长城基金应协助将所持有的3,009,400股赛特康公司股票变更登记为庞雷或庞雷指定的第三方所有。本院需再指出，当事人确定合同权利义务应遵循公平原则，履约应遵循诚信原则。作为司法机关，法院不宜也不应介入市场主体的决策行为，但依常识、常情、常理可以确定的公平、诚信行为应予褒扬，不当立约、履约情形亦应指出。本案中，长城基金作为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从事风险投资业务，本身应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具备较强调查与风险识别能力；投资方与被投资企业及企业创始人应当是相互促进、协助，互利共赢关系；投资协议中经常使用到的估值调整协议应当作为对企业创始人/控制人的激励与管控，促使创始人/控制人积极履行勤勉义务，而不应将估值调整协议异化为债权投资关系的利息条款。综上，本院认为，长城基金与庞雷间回购协议约定已对原增值协议、补充协议作出变更。回购协议履行过程中，庞雷仅迟延支付第3期回购款十余天，经催告后亦予支付，违约程度并不致长城基金享有合同解除权。而长城基金未按约退还回购款以便完成股票交割，庞雷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支付后续回购款。因双方协商不成而涉诉，有必要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完整清算，故本院根据庞雷违约程度确定庞雷应支付8万元违约金，庞雷所缴纳履约保证金其余部分用于冲抵应付回购款。庞雷履行完付款义务后，长城基金所持赛特康公司股票应归庞雷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庞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高创长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股份回购款14,675,189.68元；被告庞雷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后，原告青岛高创长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所持有的3,009,400股上海赛特康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即归被告庞雷所有。二、驳回原告青岛高创长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庞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71,026元，由原告青岛高创长城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6,175元(已付)，被告庞雷负担114,8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东审 判 员  虞增鑫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潘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