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特睿费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经济开发区巢宁路**。法定代表人：马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秋，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舒晨，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绿格逻机械（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龙珠大厦**/div>法定代表人：OLIVERCHRIST，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特睿费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睿费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绿格逻机械（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格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睿费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秋、肖舒晨，被上诉人绿格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睿费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要求特睿费克公司返还绿格逻公司圆砂辅助手柄模具的部分。事实和理由：1、特睿费克公司已经返还了圆砂辅助手柄模具；2、原审以合同价确定模具价格不当；3、绿格逻公司与特睿费克公司之间尚有采购合同纠纷案件在审理，故不具备模具返还条件。绿格逻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特睿费克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绿格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睿费克公司返还绿格逻公司模具14副，其中编号为GRIZZLY-GG-HG01至GRIZZLY-GG-HG10的模具10副【硬胶、软胶各5副，硬胶单价人民币（下同）80,000元，软胶单价60,000元，10副总价值为700,000元】,热风枪机壳硬胶模具01（价值42,000元）、热风枪机壳软胶模具01（价值30,000元）、圆砂辅助手柄硬胶01（价值20,000元）、圆砂辅助手柄软胶01（价值20,000元），如特睿费克公司无法返还则应赔偿绿格逻公司模具损失计812,000元。2、判令特睿费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绿格逻公司与案外人台州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塑料模具制造、保管及保密协议》（协议编号TY-16-1230）。双方约定，绿格逻公司委托XX公司制造热风枪产品的塑料模具，模具清单包括左右机壳硬胶（单价42,000元）、左右机壳软胶（单价30,000元）、风筒固定块（单价8,000元），模具总费用为含税价（17%增值税）80,000元，费用由绿格逻公司投资，绿格逻公司拥有模具的全部所有权和任意处置权……同日，绿格逻公司向XX公司付款80,000元。2017年1月5日，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与XX公司签订《塑料模具制造、保管及保密协议》（协议编号GG-17-T0101W）。三方约定，绿格逻公司委托XX公司制造圆砂产品的塑料模具，XX公司应保证模具的设计和制造能完全达到特睿费克公司的技术要求；模具清单为左右机壳硬胶、左右机壳包胶、辅助手柄硬胶（单价20,000元）、辅助手柄包胶（单价20,000元）等；模具总费用为含税价（17%增值税）840,000元，费用由绿格逻公司投资，绿格逻公司拥有模具的全部所有权和任意处置权；绿格逻公司分三次向XX公司支付模具款，（第一次付款）绿格逻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一周支付预付款336,000元，（第二次付款）XX公司完成模具的修改并及时提供20套符合要求的样品给特睿费克公司，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进行调整、试验后，绿格逻公司支付420,000元，（第三次付款）XX公司完成模具后提供20套合格的样品给特睿费克公司，绿格逻公司确认样品质量合格后支付84,000元；若产品在XX公司处加工，XX公司承担模具的保管和维护义务……2017年1月17日，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与XX公司签订《塑料模具制造、保管及保密协议》(协议编号GG-17-T0105W)。三方约定，绿格逻公司委托XX公司制造热风枪产品的塑料模具，XX公司应保证模具的设计和制造能完全达到特睿费克公司的技术要求；模具清单为左右机壳硬胶(单价80,000元)、左右机壳软胶(单价60,000元)；模具总费用为含税价（17%增值税）560,000元，费用由绿格逻公司投资，绿格逻公司拥有模具的全部所有权和任意处置权；绿格逻公司分三次向XX公司支付模具款，（第一次付款）绿格逻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一周支付预付款224,000元，（第二次付款）XX公司完成模具的修改并及时提供20套符合要求的样品给特睿费克公司，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进行调整、试验后，绿格逻公司支付280,000元，（第三次付款）XX公司完成模具后提供20套合格的样品给特睿费克公司，绿格逻公司确认样品质量合格后支付56,000元……2017年2月22日，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与XX公司签订《塑料模具制造、保管及保密协议》(协议编号GG-17-T0102W)。三方约定，绿格逻公司委托XX公司制造热风枪产品的塑料模具，XX公司应保证模具的设计和制造能完全达到特睿费克公司的技术要求；模具清单为左右机壳硬胶（单价80,000元）、左右机壳软胶（单价60,000元）；模具总费用为含税价（17%增值税）140,000元，费用由绿格逻公司投资，绿格逻公司拥有模具的全部所有权和任意处置权；绿格逻公司分三次向XX公司支付模具款，（第一次付款）绿格逻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一周支付预付款56,000元，（第二次付款）XX公司完成模具的修改并及时提供20套符合要求的样品给特睿费克公司，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进行调整、试验后，绿格逻公司支付70,000元，（第三次付款）XX公司完成模具后提供20套合格的样品给特睿费克公司，绿格逻公司确认样品质量合格后支付14,000元……绿格逻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5月2日分别向XX公司付款56,000元、260,000元、350,000元、560,200元。2017年2月22日，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签订《模具保管协议》。双方约定，特睿费克公司为绿格逻公司无偿保管4副模具，即热风枪机壳硬胶模具01、热风枪机壳软胶模具01、圆砂辅助手柄硬胶01、圆砂辅助手柄软胶01；绿格逻公司对模具拥有所有权，特睿费克公司对模具做任何处理都必须事先通知绿格逻公司，经绿格逻公司许可后方可进行，绿格逻公司可以随时取回模具，特睿费克公司必须提供协助并积极办理模具移交手续，特睿费克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或阻止绿格逻公司取回模具；在模具保管期间，特睿费克公司有义务对模具进行保养和维护……2017年3月8日，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签订《模具移交、保管和使用协议》。双方约定，绿格逻公司将模具编号为GRIZZLY-GG-HG01～GRIZZLY-GG-HG10的热风枪机壳硬胶、软胶模具使用权移交给特睿费克公司，特睿费克公司确认上述模具已达到绿格逻公司对热风枪采购合同要求的技术和品质要求；绿格逻公司对模具拥有所有权，特睿费克公司对模具做任何处理都必须事先通知绿格逻公司，经绿格逻公司许可后方可进行，绿格逻公司可以随时取回模具，特睿费克公司必须提供协助并积极办理模具移交手续，特睿费克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或阻止绿格逻公司取回模具；在模具使用和保管期间，特睿费克公司有义务对模具进行保养和维护，在特睿费克公司使用和保管期间，如发生模具锈蚀、损坏、损毁、模具使用不当等问题，产生的修理、更改、重开模具等相关责任和费用由特睿费克公司承担……2017年7月31日，绿格逻公司发《律师函》给特睿费克公司。函件内容涉及，绿格逻公司多次要求取回保管在特睿费克公司处的GRIZZLY-GG-HG01～GRIZZLY-GG-HG10模具，但特睿费克公司均不配合，绿格逻公司现要求特睿费克公司在收到函件后立即协调退回模具事宜，否则绿格逻公司将提起诉讼。2017年8月18日，绿格逻公司向特睿费克公司发出《移模通知》，要求特睿费克公司在2017年8月23日前把GRIZZLY-GG-HG05～GRIZZLY-GG-HG10模具发往宁波。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受理绿格逻公司起诉特睿费克公司及案外人芜湖XX股份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12637号。绿格逻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特睿费克公司方违反采购合同约定，未能按约供货，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特睿费克公司方赔偿损失4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绿格逻公司、特睿费克公司之间签订的《模具移交、保管和使用协议》、《模具保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模具移交、保管和使用协议》、《模具保管协议》中均明确约定，绿格逻公司对模具拥有所有权，可以随时取回模具，特睿费克公司必须提供协助并积极办理模具移交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和阻止绿格逻公司取回模具。特睿费克公司在绿格逻公司提出取回模具主张后，拒不履行返还义务，显然违反了前述约定。绿格逻公司作为模具所有权人现主张特睿费克公司返还模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如特睿费克公司无法返还，则应赔偿相应模具损失。绿格逻公司为证明模具价值提供了《塑料模具制造、保管及保密协议》，其诉请的损失计算金额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特睿费克公司在答辩中称，绿格逻公司尚未向模具制造方支付全款，无权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特睿费克公司主张赔偿。对此，绿格逻公司所主张的模具价值，有相应的合同予以佐证，且绿格逻公司付款金额已大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而绿格逻公司是否付清模具款系绿格逻公司和模具制造方之间的关系，与特睿费克公司无涉。特睿费克公司另辩称，其已归还圆砂辅助手柄硬胶01、圆砂辅助手柄软胶01。因绿格逻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特睿费克公司未举证证实返还事实，故对特睿费克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判决：特睿费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绿格逻公司编号为GRIZZLY-GG-HG01、GRIZZLY-GG-HG02、GRIZZLY-GG-HG03、GRIZZLY-GG-HG04、GRIZZLY-GG-HG05、GRIZZLY-GG-HG06、GRIZZLY-GG-HG07、GRIZZLY-GG-HG08、GRIZZLY-GG-HG09、GRIZZLY-GG-HG10的热风机左右机壳硬胶、软胶模具计10副（硬胶价值80,000元/副、软胶价值60,000元/副），以及热风枪机壳硬胶模具01（价值42,000元）、热风枪机壳软胶模具01（价值30,000元）、圆砂辅助手柄硬胶01（价值20,000元）、圆砂辅助手柄软胶01（价值20,000元）各1副，如无法返还则照价予以赔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减半收取计5,960元，财产保全费4,580元，合计10,540元，由特睿费克公司负担。在本院审理中，特睿费克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短信，以证明2017年4、5月间，绿格逻公司要求特睿费克公司将圆砂辅助手柄模具退回到指定的模具厂；2、采购订单、《情况说明》、快递单及跟踪信息等，以证明上述圆砂辅助手柄模具已经快递给了绿格逻公司指定的模具厂；3、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以证明上述模具的签收人系绿格逻公司指定的收件人。绿格逻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至今未收到相关模具；证据2、3并不能证明特睿费克公司已将模具退回绿格逻公司指定收件人。绿格逻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绿格逻公司表示经其核实，圆砂辅助手柄硬胶及圆砂辅助手柄软胶各一副已经退回，无需特睿费克公司返还。本院认为，绿格逻公司与特睿费克公司签订的《模具保管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绿格逻公司对系争模具享有所有权，有权随时取回模具。特睿费克公司以双方另存在采购合同纠纷为由拒绝返回模具，有违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模具的价格，特睿费克公司在审理中抗辩认为绿格逻公司未向XX公司全额支付模具款，因此模具价格不应以合同价为依据。本院认为，绿格逻公司是否已付清模具款系绿格逻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特睿费克公司不能向绿格逻公司返还模具，则特睿费克公司仍应按照合同价予以赔偿。需要说明的是，绿格逻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表示圆砂辅助手柄硬胶及圆砂辅助手柄软胶各一副已经退回，故对特睿费克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已不需要再作评判，对原审判决本院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特睿费克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安徽特睿费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绿格逻机械（上海）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GRIZZLY-GG-HG01、GRIZZLY-GG-HG02、GRIZZLY-GG-HG03、GRIZZLY-GG-HG04、GRIZZLY-GG-HG05、GRIZZLY-GG-HG06、GRIZZLY-GG-HG07、GRIZZLY-GG-HG08、GRIZZLY-GG-HG09、GRIZZLY-GG-HG10的热风枪左右机壳硬胶、软胶模具计10副（硬胶价值人民币80,000元/副、软胶价值人民币60,000元/副），以及热风枪机壳硬胶模具01（价值人民币42,000元）、热风枪机壳软胶模具01（价值人民币30,000元），如无法返还则照价予以赔偿。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2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96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580元，合计人民币10,540元，由上诉人安徽特睿费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13元，被上诉人绿格逻机械（上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被上诉人绿格逻机械（上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