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781号原告：丛林，男，汉族，1969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士文，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伟，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法定代表人：赵锋，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发，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法定代表人：康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辰，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林与被告《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以下简称现代教育杂志社）、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以下简称高教学会）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士文、商伟，被告现代教育杂志社之法定代表人赵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发，第三人高教学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管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丛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依法享有对被告杂志社的出资额为15万元的出资人权益（包括对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权、重大决策权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的权利）。事实和理由：2002年，原告丛林等人为了进一步拓展其负责编辑出版的内部出版物《教育设备信息》杂志业务，拟向国家主管单位申请正式出版物刊号。经原告与第三人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协商，双方达成“挂靠”合作意向：原告以第三人名义向国家主管部门申请出版刊号，并以第三人为主办单位注册成立杂志社，第三人提供相关手续并出任杂志社的名誉领导，但不对杂志社进行出资与投资，不参与杂志社的经营与管理，也不承担相关的经营风险与法律责任；杂志社的注册资金以及运营费用全部由原告等个人自行筹集，杂志社的经营管理工作以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全部由原告等个人承担；包括原告在内的杂志社全体员工不属于第三人的编制，其聘用、解聘以及薪酬等事项全部由原告等个人负责；不论盈亏，第三人每年向杂志社收取固定数额的管理费。之后，以第三人名义申请的《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出版刊号获得国家主管部门批准，原告丛林等个人筹措现金3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于2003年3月11日注册成立了在工商机关登记为以第三人为主办单位、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的现代教育杂志社。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挂靠”合作正式展开。为了确定现代教育杂志社注册资金及运营费用全部是由原告等个人实际出资以及被告挂靠在第三人名下经营的事实，并明确合作各方的权利义务，现代教育杂志社与第三人分别于2011年5月7日、2015年5月26日签订两份合作协议，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挂靠”合作方式及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在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通过两个附件《有关〈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的创办说明》《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有关情况说明》，对杂志社的创办过程与实际出资情况进行了特别说明，即现代教育杂志社最初的注册资金30万元出资，以及之后的全部运营管理费用均由原告等个人自行筹措，合同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并加盖了公章。原告认为，虽然现代教育杂志社在工商机关被登记为以第三人为主管单位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实质上是由原告等个人出资注册成立，并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的、挂靠在第三人名下的私人出资企业，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四条“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在界定过程中，既要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及经营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又不得侵犯其他财产所有者的合法权益”等相关规定，第三人不享有对被告的出资人权益，其出资人权益由原告等个人依法享有。自2016年初以来，第三人在既未对杂志社进行出资与投资，又未参与杂志社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主张对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出资人权益，并利用其在工商机关登记为主管单位的便利，将现代教育杂志社的法定代表人强行由原告变更为赵锋。原告依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以及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等政策法律规定，要求其正确认识并尊重原告对被告的出资人权益，但第三人不予理睬。现代教育杂志社辩称，其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首先，从现代教育杂志社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来看，主办单位和主管单位均为高教学会，出资人为高教学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其次，从当时的法律、法规来看，根据新闻出版署1993年6月29日发布的《关于出版单位的主办单位和主管单位职责的暂行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主管单位、主办单位与出版社之间必须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不能是挂靠关系。出版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应是主办单位所属的在职人员，禁止将出版单位承包给其他组织和个人。综上，原告诉现代教育杂志社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于法无据，属法律关系不明，被告主体不适格。高教学会述称，一、本案中，丛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是现代教育杂志社30万元注册资金的实际出资人。首先，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现代教育杂志社注册资金30万元是其个人资金或从原告个人账号上支付；其次，丛林主张现代教育杂志社30万元注册资金是原告与其他人代高教学会垫支的。垫支为出借，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不是出资投资关系；再次，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组建单位为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法定代表人为赵英斌，经济性质为国有、全民所有制，原告在此文件中签字。《企业国有资产占有登记产权登记表》中显示企业国有资产占有状况的所有者权益，国有资本300千元，没有个人资本等其他资本。原告作为经办人在此登记表中签字。故丛林从现代教育杂志社成立伊始，就清楚并认同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出资人是高教学会。二、丛林的民事起诉状中前后表述相互矛盾，其陈述丛林等人出资设立现代教育杂志社，但其只有一个人主张权利。三、法律法规对设立出版单位应当具备的条件有明确规定，且对出版单位与主办单位之间的关系也作出明确规定，丛林不具备设立现代教育杂志社的资格，现代教育杂志社与高等教育学会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不能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实际上也不存在丛林所说的挂靠关系。四、现代教育杂志社不同于一般经营性企业，其依法办理工商申请开业登记时需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只能由国家经营，不吸收个人资本。五、高教学会从现代教育杂志社成立之初至今，一直参与经营管理，按章程履行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丛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2、《合作协议》及附件《有关杂志社创办说明》；3、《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有关情况说明》；4、关于召开处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的通知；5、关于再次召开处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的通知；6、关于第三次邀请丛林先生参加处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的通知；7、现金支票存根三张。被告现代教育杂志社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高教学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申请创办《中国现代教育装备》等19种科技期刊的函；2、关于转发科技部《关于同意创办等杂志的函》的函；3、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4、现代教育杂志社企业章程；5、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6、关于申请办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的函；7、期刊出版许可证；8、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及现金进账单；9、关于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委托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管理的函；10、协议书两份；11、申请、期刊出版年度核验表；12、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关于调整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领导成员的报告及批复；13、关于申请免除2008年《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上缴管理费的请示报告；14、报刊变更项目申请表；15、《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法人变更申请报告；16、关于调整《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编委会、杂志社领导成员的请示；17、《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审计报告；18、关于《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进行专项检查工作的通知；19、关于撤销丛林《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常务副社长决定及相关事宜的通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0日，高教学会（甲方）与现代教育杂志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是由教育部主管，高教学会主办的国家级正式期刊，高教学会授权杂志社在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自主经营，接受高教学会的指导。双方合作《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的编辑、出版及运营工作，杂志的日常编辑、出版及运营工作由杂志社负责，日常管理及业务活动由主管副社长负责，杂志社可在编辑、出版杂志的基础上，延伸开展多种经营活动。协议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本协议届满后，如无重大原则性分歧，自动续延合作期2年。甲方出任杂志的主办单位及编委会、杂志社领导，并为乙方各项工作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负责协调与教育部及其他教育行政、职能部门或媒体之间的关系，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发展平台，在全国范围内扩大杂志的影响；审批乙方以甲方名义开展的各项经营活动。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开展杂志及相关业务的各项具体运营工作，须严格遵守国家的相关政策及法律法规，并自觉维护甲方声誉；在技术经济条件许可的范围内，在业务活动领域内无偿为甲方开设服务项目，为甲方开展工作提供便利；负责杂志及相关业务活动的自主运营，独立承担可能出现的亏损和债务。根据乙方受甲方委托承担的工作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每年缴纳管理费5万元，每年6月10日前缴纳50%，12月10日缴纳全部管理费用。该《合作协议书》落款乙方现代教育杂志社负责人处有“丛林”的签字，有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印章。上述《合作协议书》附件为《有关杂志的创办说明》，载明：《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前身为北京市内部刊物《教育设备信息》杂志，由丛林等人创办于1999年4月。2002年12月，原《教育设备信息》编辑部在高教学会的支持下，通过一定的社会关系渠道，以高教学会的名义，向教育部、科技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申请获得正式出版刊号，并正式更名为《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2003年3月，经教育部批准，由高教学会出具相关手续，原《教育设备信息》编辑部自筹资金三十万元及设备等，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成立《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丛林向本院提交《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有关情况说明》，载明：“在2003年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技术物资研究会第五届理事会主持工作期间，在办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社工商注册经营手续过程中，经与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协商，考虑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及杂志具体情况所需注册资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由丛林、张鹏等人自行筹措垫支，在其后的业务经营过程中所需费用亦由丛林、张鹏等人筹措，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另，在同期申报办理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刊号期间，所需手续费用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由研究会承担肆万元整，由丛林、张鹏等人自行筹措承担肆万元整。”该说明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015年5月26日，高教学会（甲方）与现代教育杂志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乙方主办单位，授权乙方在法律法规许可范围内自主经营该杂志，乙方接受甲方的监管和指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实施办刊行为。甲方依法对乙方编辑出版的杂志进行监管和指导，根据情况就杂志协调乙方与教育部及其职能部门之间的关系，甲方每年对乙方杂志运营情况进行财务审计或要求乙方提供年度财务报告，并要求乙方提供杂志工作的情况总结，乙方开展涉及甲方名义的各种对外活动需经甲方书面同意，甲方有权审批乙方以甲方名义开展的各项经营活动，甲方在乙方具备合法条件进行年检时提供配合服务，甲方有权获得乙方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乙方在甲方授权下开展杂志的具体运营工作，并接受甲方的监管和指导；严格遵守政策和法律，并自觉维护甲方声誉；乙方独立承担杂志的日常编辑、出版等工作，负责杂志及相关业务活动的自主运营，独立承担可能出现的亏损和债务；在技术经济条件许可的范围内，在业务活动领域内无偿为甲方开设服务项目，为甲方开展工作提供便利；……乙方可根据自身业务发展需要自行聘用和解聘所需人员，其中副社长和主编以上人员变动须报甲方备案；乙方自主经营并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乙方承担与杂志运营所有相关经费；乙方应按协议约定金额和时间支付给甲方咨询服务费。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咨询服务费1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缴纳。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如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协议落款乙方授权代表处有“丛林”的签字。2011年5月5日，杂志社盖章出具有关《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的创办说明，载明，为做好《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的编辑、出版、发行及经营等工作，2003年3月，经教育部批准，由高教学会出具相关手续，原《教育设备信息》编辑部自筹资金三十万元及设备等，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成立杂志社。后附高教学会技术物资研究会关于杂志社成立情况说明。说明中载明，考虑高教学会及杂志具体情况，所需注册资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由丛林、张鹏等人自行筹措垫支，在其后的业务经营过程中所需费用亦由丛林、张鹏等人筹措，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016年12月6日，高教学会出具《关于召开处理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高教学会针对现代教育杂志社的整改工作已告一段落，现就该杂志社成立初期注册资金债权债务事宜进行了专门调查，现通知北京市教育技术设备中心负责人及丛林、张鹏，会议时间为12月13日14:00-16:00，会议地点为高教学会四层会议室。2016年12月14日，高教学会出具《关于再次召开处理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通知丛林参加于12月19日下午三点来学会秘书处就现代教育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问题专门沟通协商。2017年2月15日，高教学会出具《关于第三次邀请丛林先生参加处理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的通知》，通知丛林于2017年2月17日下午三点来高教学会秘书处参加第三次处理现代教育杂志社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会议。丛林提交北京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京）三张，票号分别为×××96、×××15、×××89，出票日期均为2003年1月6日，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和20万元，用途分别显示为“入资转创”、“入资”和“入资”。丛林主张其支付的现代教育出版社的30万元注册资金系由丛林从其个人所有的北京创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碟公司）筹措支付，具体是通过创碟公司于2003年1月6日开具两张现金支票给丛林，票号分别为×××15和×××89，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20万元，由丛林汇入现代教育杂志社的验资账户。另查，创碟公司系成立于1997年9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丛林，注册资本金为50万元，股东为丛林、张鹏，现经营状态为吊销。高教学会提交《出具关于申请创办等19种科技期刊的函》和《关于创办杂志的申请函》，显示2002年现代教育杂志创刊时其主办单位系高教学会。丛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丛林系现代教育杂志的申请人，创刊时并未与高教学会谈好是不是形成合作关系。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工商登记备案材料显示：2003年2月24日，现代教育杂志社系高教学会批准设立，其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组建单位系高教学会，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其企业章程显示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拨款，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证；其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显示出资人为高教学会，经办人处签字为“丛林”。丛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当时的出资系丛林的个人出资，并非国有资产。北京银行金融街支行出具的《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显示：交存单位名称为高教学会，交存银行为北京市商业银行金融街支行，交存金额为30万元，上列款项已于1月6日交存我行新设现代教育杂志社账户，账号×××-95。北京银行金融街支行《现金进帐单》显示：现代教育杂志社账号为×××-95的账户显示因入资而产生现金30万元。丛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款项系丛林和张鹏个人入资，并非高教学会出资。高教学会提交相关通知，显示丛林自2012年5月30日任现代教育杂志社副社长职务，但高教学会责成丛林在2016年11月17日前，将现代教育杂志社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所有法律文件移交赵锋社长，并配合赵锋社长完成更换法人手续。庭审中，高教学会主张，《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原系内部刊物，后以高教学会的名义申请了刊号，在设立时就存在内部刊物债权债务的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现代教育杂志注册资本金入账的30万元，系他人筹资后以高教学会的名义垫付，具体的筹款人和相应数额不清楚。经本院询问，丛林主张现代教育杂志社的注册入资及工商注册和刊号申请是丛林去办理的，当时丛林拿了创碟公司的两张现金支票去入资，因为现代教育杂志社注册时的出资人是高教学会，故只能以高教学会的名义交钱，否则银行不收，故丛林就用现金支票上的资金以高教学会的名义缴纳了出资款30万元。关于现代教育杂志社的注册资金问题，高教学会陈述称：2002年下半年，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技术物资研究会找到高教学会，希望申请一份教育装备方面有正式刊号的杂志。经第三人申请报批，2002年11月25日，新闻出版署批准设立《中国现代教育装备》杂志，并核发了国内统一刊号。高教学会与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于2002年12月24日签约确定将该杂志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委托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负责，该杂志在经济上自负盈亏，所有经营费用由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自筹，人员采用聘任制，由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负责聘用，主要管理人员报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备案。为了便于杂志的运营管理，2003年3月11日，高教学会作为出资人设立现代教育杂志社，依据高教学会与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的协议约定，现代教育杂志社的注册资金由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筹措垫支。2010年底，北京市高等教育学会退出被告的日常经营管理。高教学会为了查明现代教育杂志社注册资金真正债权人，采取多种途径进行调查，分别三次致函原主办单位北京市教育技术设备中心及原《教育设备信息》编辑部相关人员，对现代教育杂志社30万元借款（垫支）注册资金债权债务遗留问题召开专题会议进行调查，但由于时间久远，相关单位和个人表述不一致，有的人员不予配合、不参加会议等原因，至今未能确定现代教育杂志社30万元借款（垫支）具体准确的返还对象，但其判断30万元借款（垫支）注册资金应与原《教育装备信息》（内部资料刊物）编辑部有关，具体注册垫支付款由原《教育装备信息》（内部资料刊物）编辑部张鹏、李晶办理的。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出资的企业，由国务院、、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丛林是否对现代教育杂志社享有实际的出资人权益，取决于现有证据是否能够证明丛林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就此本院论述如下：第一，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该杂志社自设立至今，其企业性质始终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高教学会，丛林并非工商登记的出资人；第二，从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和现金进账单来看，交款人为高教学会。丛林提交的现金支票存根及相关陈述，不能证明该现金支票显示的金额与款项去向与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入资事宜有关，亦不能证明丛林个人系付款的主体，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丛林系履行出资义务的主体。第三，丛林自认其办理了现代教育杂志社设立时工商注册相关行为并办理了该杂志社的入资事宜，故丛林对现代教育杂志社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入资情况系自始明知，在其任该杂志社副社长期间，亦未对该杂志社的出资人资格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丛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对现代教育杂志社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丛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丛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