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祥云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祥城镇世纪商城******。负责人：姚丽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环能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和成国际研发中心******div>法定代表人：赵长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虎，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威信县扎西镇桂花办事处堰塘**v>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祥云分公司（以下简称能投祥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环能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能公司）、原审被告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投祥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被上诉人环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虎、原审被告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能投祥云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并未建立买卖法律关系，证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并非为双方对相关材料的买卖进行的标的、价款、交付等约定，仅为双方工作人员对相关材料进行移交使用的书面依据，不能认定为双方建立买卖关系的合同依据。（2）双方针对涉案物资因变更管理方而移交使用权明确约定，相关设备清单仅是对移交物资的名称、数量和价值进行确定，材料和设备的价格根据约定必须由双方进行商定认可，在双方就价格无法商定的情况下仅只能解除合同而非要求按双方未认可的价格继续履行，应当尊重双方意思自治的约定，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定了材料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和适用法律错误。（3）企业所得税是抛开物品本身仅就成本摊销和企业税务管理要求设定的，与买卖关系中需要根据使用年限、使用频率和市场行情等因素有根本性的区别。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认定本案所涉物资的折旧率不恰当，（4）本案一审遗漏了祥云飞龙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请求法院将飞龙公司列为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环能公司答辩称，根据《会议纪要》物资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与飞龙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企业所得税的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能投公司答辩称，《会议纪要》约定，环能公司托管给祥云分公司的货物是使用。被上诉人移交给能投祥云分公司的物资材料，上诉人都没有实际占有，只是消耗了消耗品，货物的实际占有人是祥云飞龙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环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能投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环能公司款项1814779.02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能投祥云分公司是能投公司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姚丽明。2015年2月4日，环能公司（移交方）与能投祥云分公司（接收方）就祥云飞龙热力车间项目移交相关事宜协商达成共识，签订《会议纪要》约定：一、双方从本日起对热力车间生产运行维护管理和人员进行移交，自2015年2月4日24时起，热力车间的安全生产及人员管理责任由接收方全权负责；二、环能公司的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同时移交能投公司使用，双方按商定的价格由能投公司支付环能公司费用；上述《会议纪要》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2月10日，环能公司与能投祥云分公司对上述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进行了盘点及移交。2015年2月11日，环能公司与能投祥云分公司签订《物资盘点汇总表》、《材料物资盘点清单》，载明双方移交的物资账面价值为：材料1320458.02元、工器具105759元、货架53400元、办公设备53630元、办公桌椅32278元、档案书柜17880元、员工宿舍、食堂物资183005元、工会物资48369元，上述账面价值合计1814779.02元。此后，环能公司与能投祥云分公司就上述移交物资的交易价格经多次协商均未达成协议。为此，就物资中的材料、工器具部分，能投祥云分公司进行了网上市场询价，询价方式为：根据产品的型号、规格在网上选择三家商家的报价，按三家报价选择居中的价格，据此形成的《询价表》载明该部分物资的询价价格为：材料1149002.50元、工器具105759元。能投祥云分公司将上述询价价格通报环能公司后，环能公司不予认可。就货架、办公设备等其余物资，能投祥云分公司根据该部分物资的采购价及购买时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的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进行折旧，主张该部分物资折价后的市场价值为：货架29986.15元、办公设备13986.04元、办公桌椅22950.17元、档案书柜12967.77元、员工宿舍、食堂物资43921.20元、工会物资28704.12元，合计152515.45元。2015年10月13日，环能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能投公司、能投祥云分公司支付环能公司移交物资的价款1814779.02元。2015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5）祥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以环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账面价值1814779.02元就是双方商定的价格为由，判决驳回环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环能公司不服判决，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2月29日，能投祥云分公司停止了涉案热力车间的生产。能投祥云分公司生产期间使用了涉案物资中的消耗品部分，停产后，能投祥云分公司于2016年3月将剩余物资全部有偿移交给了案外人飞龙公司。2016年6月29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29民终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重审中，环能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交涉案物资购买时的票据或合同，亦不申请对涉案物资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能投公司、能投祥云分公司经本院释明，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出《关于对物资申请价值鉴定的函》，申请对涉案物资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但2017年7月19日，能投公司、能投祥云分公司以涉案物资权属不清、环能公司对物资的名称、价值、数量、品质负有举证义务、其市场价值应由环能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环能公司与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及《物资盘点汇总表》、《材料物资盘点清单》，约定了原告环能公司移交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使用的涉案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标的和数量，双方按商定的价格由能投公司支付环能公司费用，且涉案物资已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环能公司与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之间关于涉案物资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履行中未能商定物资的交易价格，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能投公司关于本案合同不成立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查明，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接收涉案物资后，在生产经营中使用了物资中的消耗品部分。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停产后，已于2016年3月将剩余物资全部有偿移交给了案外人飞龙公司。根据涉案物资中的消耗品已使用，剩余物资已移交案外人飞龙公司的案情实际，涉案物资事实上无法予以返还，故本案合同不宜解除处理，应继续履行为宜。关于如何确定涉案物资价款的问题。原告环能公司主张涉案物资的账面价值1814779.02元即是双方商定的交易价格，无证据证实，且涉案物资客观上存在折旧问题，以帐面价值认定交易价款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故对原告环能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就涉案物资的交易价格多次协商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本案也无法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其价格。另，涉案物资客观上确实存在折旧问题，但原告环能公司不能提交购买物资时的票据或合同，致本案无法确定其折旧年限或折旧比例；而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接收物资后，已使用了消耗品部分，并将剩余物资移交给案外人飞龙公司使用。双方的上述行为均造成本案现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评估涉案物资在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值，以便公平确定交易价款。据此，本案价款只能根据涉案物资的采购价，参照有关规定及案情实际酌情予以折价认定，才趋向于合理。关于涉案物资中的材料、工器具部分的采购价，《物资盘点汇总表》、《材料物资盘点清单》载明其帐面价值为1426217.02元，应为其采购价。对此，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就该部分物资的网上询价价格为1254761.50元，能够印证上述账面价值即系原告环能公司的采购价，故本院对该部分物资的采购价为1426217.02元予以确认。关于折价比例，该部分物资属于其他生产设备或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故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的“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三）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等，为5年”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环能公司不能提交涉案物资的购买票据或合同以证明其购买年限，被告抗辩该部分物资已使用三年以上，双方对于涉案物资的价格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及物资的市场价值现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明确均有过错等案情实际，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物资的折价比例为50%。据此，涉案物资中的材料、工器具部分的价款应计算为1426217.02元×50%，即713108.51元。就其余货架、办公设备、办公桌椅、档案书柜、员工宿舍、食堂物资、工会物资部分，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根据其采购价及购买时间，按上述规定的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进行折旧，主张其折价后的市场价值合计为152515.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应支付原告环能公司涉案物资材料等的价款合计为865623.96元（713108.51+152515.45）。对原告环能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属于被告能投公司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有相对独立的财产，故应先承担本案清偿责任，被告能投公司对被告能投祥云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环能公司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能投公司、能投祥云分公司关于部分物资属案外人飞龙公司所有，该部分物资价款应予扣减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祥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环能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涉案物资材料等的价款合计865623.96元。二、被告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环能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30元，由原告云南环能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565元，由被告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祥云分公司、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56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能投祥云分公司提供云南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节能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帐函》、《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所涉物资的实际权利人为云南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质证，环能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物资不属于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能投祥云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能投公司认为能投祥云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移交的物资归属于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关联。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能投祥云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在案证据《会议纪要》、《物资盘点汇总表》、《材料物资盘点清单》载明“（一）、双方从本日起对热力车间生产运行维护管理和人员进行移交，自2015年2月4日24时起，热力车间的安全生产及人员管理责任由接收方全权负责；（二）、环能公司的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同时移交能投公司使用，双方按商定的价格由能投公司支付环能公司费用……”、“双方移交的物资账面价值为1814779.02元”。2015年2月10日，环能公司与能投祥云分公司对上述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进行了盘点及移交，环能公司与能投祥云分公司之间性质实际系买卖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的行为，其性质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且系环能公司与能投祥云分公司自愿协议的行为，且协议已实际履行，部分物品已经再处理，现双方仅因支付对价产生争议，因此相关约定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能投祥云分公司应否按物资账面价值人民币1814779.02元支付给环能公司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环能公司已将涉案物资材料、工器具、备品配件、办公用品等物资移交给了能投祥云分公司，能投祥云分公司已使用该物资中的消耗品，其并将剩余物资移交给了案外人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且在案无购买时的票据证实该物物资购买时的价格和购买年限，已不具备评估条件，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的固定资产最低年限进行折旧适当，判决能投祥云分公司支付环能公司涉案物资材料价款人民币865623.96元，由能投公司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环能公司、能投公司对此均未上诉，二审予以维持。本案涉及的《会议纪要》涵盖其他约定，本案的审理仅针对《会议纪要》约定中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叙理中认为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内涵外延与本案的争议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三、能投祥云分公司将涉案部分物资移交给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问题。能投祥云分公司将涉案部分物资有偿移交给了案外人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能投祥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6元,由云南能投众鑫能源有限公司祥云分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