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1997号原告：吴志雄，男，1973年9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锋，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纲，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志雄与被告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锋，被告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99,448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36,368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700,422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年终奖79,500元及2017年年终奖106,000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香港与内地来回机票12,000元；6、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1,21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3月16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新菜开发粤菜高级技师。入职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约。2013年4月1日，双方续签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7年11月28日原告被被告无故辞退。虽原告经被告安排，曾先后在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南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等被告关联公司工作，但原告不属于被告关联公司员工，更不是公司高管，不应受被告关联公司的特殊工时制度限制，且原告在被告关联公司上班时实际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休息日及平时延时加班工资。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辩称，2009年3月16日，原告与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员工聘用合约及聘用合约附件，建立劳动用工关系。2009年4月1日，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将原告派至其处执行职务，其就此为原告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原告在其处执行职务的实际时间为1年。2010年4月，原告离开被告处，被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分别派往上海小南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南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执行职务。为方便原告在上海关联公司执行职务，被告持续为原告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至2019年。原、被告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现被告亦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1,216元；2、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16年及2017年年休假工资28,934.71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原告与注册在香港的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员工聘用合约，该聘用合约内载：“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公司)，现聘用吴志雄……为本公司员工，职位为新菜开发粤菜高级技师……阁下之第一个工作天为2009/04/01；阁下每月之薪金为HK$25,000(即第一个工作天起计算)，并于每个完成工作月后之七日(或之前最接近一个工作日)发放；……阁下将派驻中国境内工作……公司可调动员工往小南国有关业务内各品牌、食店及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工作”。同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约。该合约内载：“乙方吴志雄先生，受雇香港小南国控股公司，任新菜开发粤菜高级技师，因公司工作需要，乙方需在香港和上海两地执行职务，在上海工作期间，双方约定：1.乙方在上海小南国工作期间，甲方适当给予乙方工作津贴……；2.工作津贴的起始日期从乙方到上海小南国工作为准……4.乙方在上海工作期间，公司将每年提供两次往返机票给乙方(计算周期为乙方到上海小南国工作之日起至十二个月满为一个计算周期)……”。2018年1月3日，原告就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3月9日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38号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1,216元及2016年至2017年未休的年休假工资28,934.71元。原、被告均不服上述裁决，遂涉讼。另查明，原告曾向香港劳工处劳资关系科递交相关材料，向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追讨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的加班津贴、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的年假薪酬、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休息日薪酬及2016年及2017年的年终酬金。香港劳工处劳资关系科于2018年1月11日向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出具调停会议约见通知书，通知该公司于同年2月1日下午2时30分出席调停会议。又查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登记备案至2019年2月3日。还查明，原告曾与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内载：“……一、合同期限：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年/月/止……”。原告曾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内载：“……一、合同期限：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年/月/止……”。庭审中，原告陈述，出于避税的考虑，其与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劳动报酬均由被告支付，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向其转账的钱款亦由被告支付。为此，原告提供了交通银行转账明细以印证。该转账明细显示自2009年5月14日起按月均有工资汇入原告账户。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原告的工资由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按月汇入原告名下的恒生银行账户内，并由该公司根据香港法律规定按月为原告缴纳强绩金即香港的社会保险。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其接受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指派，安排原告在其处担任研发中心技术指导。其只向原告交通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过第一年的工作津贴。为此，被告提供了其及上海小南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南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工作时间经历说明、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恒生银行转账记录、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工资及缴纳强绩金记录以印证。其中上海小南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工作时间经历说明内载：“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我公司接受香港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指派，安排吴志雄在慧公馆巨鹿店担任厨师长”。由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工作时间经历说明内载：“下列时间段为我公司接受香港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指派，安排吴志雄担任职务情况：1.2011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在第四事业部担任高端品牌总厨；2.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第五事业部担任总厨；3.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在研发中心担任总厨”。由上海南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工作时间经历说明内载：“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我公司接受香港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指派，安排吴志雄在我上海南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总厨”。情况说明内载：“我上海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接受总部香港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指派，安排吴志雄(ID：P393453(9)在本公司担任行政总厨职务……吴志雄在本公司的职务时间为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2017年11月28日，本公司受香港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向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吴志雄通知：于2017年12月1日返回香港工作……”。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工作时间经历说明，原告表示，说明描述的工作过程是准确的，但其不认可各家公司均是受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指派。对于情况说明，原告表示，该情况说明与其无关，其不予认可。对于恒生银行转账记录、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工资及缴纳强绩金记录的真实性，原告均不持异议。庭审中，就上海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及的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受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通知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返回香港工作一节，被告提供了该日的视频光盘及关于要求原告返回香港工作的书面通知以印证。其中书面通知加盖有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公章，该通知内载“……员工吴志雄受雇于香港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并签订员工聘用合同。因工作需要在上海及香港两地执行职务。现上海的工作已经完成，公司要求吴志雄返回香港工作，同时其在上海的所有协议与待遇即时终止。具体安排如下：1)返回日期：2017年12月1日；2)返回香港后工作地点：香港九龙油塘高辉道17号油塘工业城A2座1楼5-9号……”。视频显示，一名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8日当面向原告宣读了通知的全部内容，并要求原告签收，原告予以拒绝。对上述证据，原告当庭表示须回去核实。本院限期原告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并告知原告逾期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认可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曾发送电子邮件向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人事询问其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7年止的年假天数，并得到了对方的回复。2017年12月29日，其以快递形式向被告邮寄了告知函，要求被告支付其无故解除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赔偿金、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及2016、2017年度奖金。为此，原告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告知函复印件、快递详情单及查询记录以印证。其中告知函除原告所陈述的主张事项外，原告在该告知函中另载明“……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贵司却于2017年11月28日单方面拍视频无故辞退本人，并自此拒绝本人上岗……”。快递面单显示收件人为上海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毛佳杰。查询记录显示邮件于2018年1月2日由他人签收。对上述电子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被告表示其未收到过告知函。庭审中，原告陈述，原、被告间签订的合约约定被告将每年提供两次往返机票给原告，故主张被告支付其2017年香港与内地来回机票12,000元。就原告所主张的机票费用，本院限期原告提供相应的发票。为此，原告提供了其在携程网的机票订购信息以印证，显示共两次上海、深圳往返，机票金额合计为3,864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但表示此期间被告未在原告处工作，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另陈述，其已为原告报销了相应机票费用，相关证据于2018年6月10日以前向本院提供。然被告未在其所述时间内向本院提供。诉讼期间，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09年3月16日，其与原告签订了员工聘用合约及附件。原告由其派往位于上海的小南国各关联公司执行职务。在原告执行职务期间，由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及为其缴纳香港社会保险。各关联公司按月向原告支付津贴。2017年11月28日，其委托上海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通知原告返回香港工作。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员工聘用合约、合约、劳动合同、香港特别行政区劳工处劳资关系科调停会议约见通知书及证明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09年4月1日起其系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被告安排至上海小南国海之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南小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小南国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等被告关联公司工作。被告则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聘用合约及原、被告间签订的合约均明确原告系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员工。再则，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按月支付原告工资并为原告在香港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亦曾向香港特别行政区劳工处提出申索，要求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其加班津贴、年假薪酬、休息日薪酬及年终酬金。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就其自2009年4月1日起存在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其系向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的人事进行询问。在2017年11月28日，有关工作人员向原告宣读的告知函亦明确原告系受雇于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综上，本院认为，自2009年4月1日起，原告系与小南国控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有关要求被告支付其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加班工资、年终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同理，被告要求无须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1,216元、2016年及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8,934.7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有关要求被告支付其机票费之诉请，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约约定，在上海工作期间，公司将每年提供两次往返机票给原告。被告自述已为原告报销相应飞机票，但却未在所述期限内提供，根据被告所述，其自认负有为原告报销往返机票的义务，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实际为原告报销了2017年度的机票。原告本案中主张被告支付其2017年机票费12,000元，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其仅提供了合计金额为3,864元的机票订票信息，故本院仅能以此金额为限，判令被告应支付原告机票费3,8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原告吴志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1,216元；二、被告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原告吴志雄2016年及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8,934.71元；三、被告上海虹梅小南国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志雄机票费3,864元；四、驳回原告吴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吴志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莉萍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馥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