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辉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骄，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智慧锁地板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建材家具广场4楼4323、4325号商铺。经营者：袁辉安，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镇溪办事处。上诉人袁辉安因与被上诉人曾端华、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智慧锁地板商行（以下简称智慧锁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辉安、被上诉人曾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骄、原审被告智慧锁商行的经营者袁辉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辉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案件发生地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共同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件主体错误，一审原告起诉的主体为长沙市雨花区智慧锁地板商行，经营场所为喜盈门建材家具广场4楼4323、4325号商铺，但事实上商场门店早在2018年前就停止了营业(注：可提供银行流水证明)。2、一审原告中涉及的“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认识刷卡人，也不认识持卡人，没有得一分钱好处，不存在利益关系，袁某某欠上诉人的钱这几年上诉人都有不间断的督促其还钱，包括给其担保的20万，袁某某至今没有还一分钱，其叫刷卡人来刷卡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还钱，二是消费。据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原判，发回案件发生地重审或根据案件及个人实际情况对一审直接予以改判。曾端华答辩称：1、本案主体没有错误。智慧锁商行并未注销。是否营业，曾端华并不清楚，并且曾端华刷卡的pos机，绑定的是智慧锁商行，并且智慧锁商行并没有上诉，主体没有错误。2、上诉人袁辉安与袁某某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曾端华一开始就告知了袁辉安刷信用卡是为了套现借给别人治病救人。从两人的手机信息可以体现。智慧锁商行辩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曾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慧锁商行向曾端华返还不当得利6555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自本息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2550元）；2、判令袁辉安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智慧锁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经案外人袁某某介绍，曾端华来到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建材广场袁辉安经营的门店，用自己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在该门店提供的POS机上刷卡65550元。次日，曾端华通过手机短信与袁辉安联系，要求袁辉安将款项转给案外人杨某某的账户，袁辉安认可该款项已到账，同意当天下午办理。但袁辉安后一直未将该65550元支付给曾端华，曾端华遂以智慧锁商行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曾端华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曾端华于2019年6月11日消费65550元，交易相对方为“长沙市智慧锁”，商户ID/收单行为8275500××0862。经天眼查APP软件查询，“长沙市智慧锁”仅关联到袁辉安经营的智慧锁商行。诉讼中，经曾端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袁辉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袁辉安称其经营的智慧锁商行于2018年停业，至今未注销，该商行的POS机所关联的银行账户为其在北京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袁辉安另设立有个体工商户长沙市芙蓉区龙骨所商行，登记地址为长沙市芙蓉区南湖建材城旺德府超市，后实际经营地址搬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建材广场。曾端华刷卡地点是在万家丽建材广场门店，使用的是关联交通银行账户开户的POS机，但该POS机开户的商户名称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曾端华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长沙市智慧锁”和天眼查APP查询“长沙市智慧锁”关联的个体工商户情况，以及袁辉安承认其个人账户已收到曾端华刷卡款项65550元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曾端华刷卡的“交易对象”为袁辉安经营的智慧锁商行。智慧锁商行辩称其在2018年已停业，不是曾端华刷卡“交易对象”，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曾端华与智慧锁商行以套取银行的资金为目的，约定通过虚假交易行为，使用曾端华信用卡在智慧锁商行的终端POS机刷卡，由智慧锁商行向曾端华支付现金，双方的行为分别违反信用卡管理和签约商户使用POS机的相关规定，具有违法性。双方的虚假交易行为无效。智慧锁商行因该行为取得并占用该65550元，曾端华刷卡后自行归还信用卡欠款及其利息，造成曾端华损失，智慧锁商行构成不当得利，获得的利益包括6555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故曾端华要求智慧锁商行向其返还不当得利65550元并支付利息（以65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曾端华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曾端华主张要求袁辉安对智慧锁商行承担连带责任，因智慧锁商行的经营者为袁辉安，其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智慧锁商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曾端华返还不当得利65550元，并支付利息（以65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袁辉安对智慧锁商行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1元（已按减半收取），由智慧锁商行和袁辉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判决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曾端华与智慧锁商行以套限银行资金为目的，约定通过虚假交易行为，由曾端华使用信用卡在智慧锁商行的终端POS机刷卡，由智慧锁商行向曾端华支付现金，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信用卡管理和签约商户使用POS机的相关规定。智慧锁商行因该行为取得并占用65550元，造成曾端华损失，智慧锁商行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曾端华返还不当得利65550元并支付利息（以65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袁辉安作为智慧锁商行的经营者，并承认其个人账户已收到曾端华刷卡款项65550元，一审法院根据曾端华的请求，认定袁辉安对智慧锁商行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袁辉安关于“一审案件主体错误”、“涉及的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75元，由上诉人袁辉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曼 曼 书   记 员 郭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