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展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刘屋沙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814980XU。法定代表人：张明伟。委托代理人：关明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社区莞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0073298884。法定代表人：胡炽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金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轶，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展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创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东莞质监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行初7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6日，展创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质监局作出的（东）质监罚字〔2017〕第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东莞质监局不予对展创机械公司处以罚款32000元，并返还机械手（Z450-S8）一台。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6日，东莞质监局委托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去到展创机械公司进行机械手的产品质量监督检查工作。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的两名工作人员向展创机械公司出示抽查文件、抽查人员工作证件后，在展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伟的带领下到企业成品堆放区进行产品抽查。经展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伟确认成品堆放区的一台机械手设备为客户已下订单且已经检验合格可出货的内销产品，产品铭牌在出货时才会附上。于是，抽查人员确定将该机械手作为此次市级专项监督抽查产品，并向展创机械公司开具《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查通知书》、《东莞市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抽样单》，抽查单上注明该抽检产品的名称：机械手，规格型号：Z450-S8，生产日期：2017年5月，抽样基数：1台，样品数量：1台，“产品等级”栏注明：“合格品”；“抽样地点”栏，勾选成品仓。张明伟在上述文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其中抽样单的展创机械公司签名处记载“本人（经授权）代表受检单位，确认已阅读《产品质量监督抽查企业告知书》，确认本抽样单受检产品信息部分内容正确无误。该产品为国内销售的合格品，可出厂销售”。经检验，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了NO:L17070025《检验报告》，结果显示上述机械手的直接接触的防护和导线的标识不符合GB5226.1-2008标准要求，发射（交流电源）不符合GB23313-2009标准要求，依据《2017年东莞市机械手产品质量专项监督抽查检验细则》，判定为实物质量不合格，属于严重不合格。2017年8月8日，东莞质监局依法向展创机械公司送达了《检验报告》及（东）质监检告字〔2017〕03155号《检验结果告知书》，告知展创机械公司如对检验报告有异议，可以在接到告知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东莞质监局或者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书面复检申请，逾期即视为放弃该权利。后展创机械公司未提出复检申请。同日，东莞质监局向展创机械公司作出东质责改〔2017〕第03155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展创机械公司进行相应整改。2017年8月25日，展创机械公司委托其员工陈雪竹到东莞质监局接受调查，现场对东莞质监局委托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在展创机械公司抽样时拍摄的照片进行了书面确认。2017年9月5日，展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伟到东莞质监局接受书面调查，确认了以下事实：（1）展创机械公司生产的1台机械手（规格型号：Z450-S8，生产日期：2017年5月），经检验判定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直接接触的防护，导线的标识和发射（交流电源），货值金额为32000元。（2）该批不合格产品共计生产1台，上述1台产品被抽样送检验（同时作为备样存于检验机构），上述产品未销售，无违法所得。2017年10月18日，东莞质监局作出并向展创机械公司送达了（东）质监罚告字〔2017〕第28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对认定展创机械公司的违法行为、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以及法律依据、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进行告知。展创机械公司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后，东莞质监局告知展创机械公司不予采纳。2017年11月14日，东莞质监局对展创机械公司作出（东）质监罚字〔2017〕第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展创机械公司于2017年5月期间生产的机械手（型号规格：Z450-S8）在2017年5月26日的市专项监督抽样中经抽样检验，直接接触的防护和导线的标识不符合GB5226.1-2008标准要求，发射（交流电源）不符合GB23313-2009标准要求，依据《2017年东莞市机械手产品质量专项监督抽查检验细则》，综合判定为不合格，属于严重不合格。经查，该款不合格产品抽样时同批次现货1台，货值金额共计叁万贰仟元，对上述1台设备抽样送检验（同时作为备样存于检验机构），上述产品未销售，无违法所得。展创机械公司的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和《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机械手，违法情节：产品未售出的或部分售出，违法程度：一般）的规定，被告决定给予原告以下行政处罚：一、责令停止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机械手的违法行为；二、没收上述违法生产的机械手1台（现存放于检验机构的1台）；三、处货值金额等值计叁万贰仟元（￥32000）的罚款，上缴国库。展创机械公司收到该处罚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的规定，东莞质监局负责东莞市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对有关产品质量违法行为依法具有法定职权，被告主体适格。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东莞质监局委托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展创机械公司进行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时所检验的涉案机械手设备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产品”。展创机械公司认为，该设备只是其在研究开发试验阶段的一台试验设备，没有库存，没有进入市场流通，也没有销售，不能称其为“产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以及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所需样品应当在市场上或者企业成品仓库内的待销产品中随机抽取”的规定，判断本案涉案机械手能否成为东莞质监局进行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所需样品在于该设备是否是在展创机械公司的成品仓库内的待销产品中随机抽取。首先，根据展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伟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的《东莞市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抽样单》，“产品等级”栏注明：“合格品”、“抽样地点”栏勾选为成品仓，且在展创机械公司签名处载明“该产品为国内销售的合格品，可出厂销售”；其次，在东莞质监局于2017年9月5日对展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伟的《调查笔录》，张明伟回答抽样产品的情况时以及称“上述机械手是经我公司自行检验合格待国内销售的成品”；再次，根据展创机械公司出具的《关于东莞市展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货值说明》，展创机械公司也承认“上述机械手是经我公司自行检验合格待国内销售的成品”。再次，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关于“东莞市展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市监督抽查情况说明》和《关于“东莞市展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产品抽查封样情况说明》，均表示张明伟确认该机械手设备是客户已下单且已经检验合格可出货的内销产品，产品铭牌在出货时才会附上。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该机械手设备是在展创机械公司的成品仓库内的待销产品中随机抽取，虽然在对展创机械公司进行产品抽检时展创机械公司的成品仓库内只有一台涉案的机械手设备，东莞质监局据此将其作为抽样产品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展创机械公司关于该设备只是其研究开发试验阶段的一台试验设备而不能称之为“产品”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东莞质监局对展创机械公司所作行政处罚是否合法。首先，对于抽样、封样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东莞质监局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东莞质监局委托的抽样人员是按照东莞市机械手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的相关规定细则对展创机械公司生产的涉案机械手设备完成了抽样、封样以及检验结果告知处理等流程，程序合法。而展创机械公司提出其底座与机械手被拆分以及封样时未将电线整理好的说法，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情况会直接否定机械手的检验结果，故原审法院对展创机械公司观点不予采纳；其次，涉案机械手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NO:L17070025《检验报告》显示，上述机械手的直接接触的防护和导线的标识不符合GB5226.1-2008标准要求，发射（交流电源）不符合GB23313-2009标准要求，依据《2017年东莞市机械手产品质量专项监督抽查检验细则》，判定为实物质量不合格，属于严重不合格。展创机械公司对检验结果并无异议，承认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故展创机械公司生产的机械手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者，东莞质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已按照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告知了展创机械公司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展创机械公司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东莞质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以及《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对展创机械公司作出案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展创机械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展创机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展创机械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展创机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对展创机械公司不予罚款32000元，并返还机械手（Z450-S8）一台。主要理由：1.展创机械公司研制开发的机械设备-机械手（Z450-S8)在研究开发的试验阶段，所以存在部件不合格的情况，是正常的，展创机械公司没有确认该试验设备是合格。因展创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律意识差，没有仔细阅读东莞质监局的工作人员送达的相关文书，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研制开发的机械设备为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事实抽查现货一台，上述产品未销售，无违法所得，而一审法院仅依展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不以事实为依据，就认定一台研发的设备为在销售的产品，且展创机械公司向法院起诉后，东莞质监局的工作人员，又找到展创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伟，要求展创机械公司撤诉，并要求展创机械公司在《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未抽到样企业确认表》上盖章，该确认表中明确标注“到企业现场，发现无成品机”，再次充分说明，展创机械公司车间的试验设备，不是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而一台试验设备，并且固定在车间固定的位置上。2.东莞质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作为处罚的依据，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规定的不当理解，展创机械公司的案涉设备在研究开发试验阶段的一台试验设备，没有库存，也没有进入市场流通，更谈不上在销售阶段，不能成为销售的产品。且东莞质监局工作人员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方式，在市场上或者展创机械公司的成品仓库进行抽查，而是在展创机械公司的试验车间将正在进行研发的仅一台设备的一部分配件拉走进行检验，因此其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3.综上所述，展创机械公司既没有在市场销售机械手（Z450-S8）也没有在仓库库存机械手（Z450-S8），东莞质监局认定展创机械公司生产该设备为用于销售的产品，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东莞质监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展创机械公司上诉坚持认为抽检的设备尚在研发试验阶段，不能成为销售的产品。对此，本院审查所有的证据材料，包括在抽样单上勾选“成品仓”、法定代表人签名载明“该产品可出厂销售”、法定代表人在调查笔录上的承认“待国内销售的成品”以及展创机械公司盖章出具的货值说明“待国内销售的成品”等等，都清晰证明展创机械公司已在行政处理阶段在多个角度自认了抽检的设备属于待销产品。现展创机械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法律意识差，错误理解所致，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展创机械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