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6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质监局办公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793989460N。法定代表人：王培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利，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高滩川渝合作示范园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3269500573。法定代表人：夏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翔力公司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677,780.29元。2.工程款基数不变，改判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6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翔力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环宇公司将上诉请求第二项变更为逾期付款利息按照2.5%计算。事实和理由：1.根据环宇公司提供的其他合同外工程报表，可证明合同外工程款110,169.2元系由环宇公司施工完成，即使翔力公司对该部分工程不予认可，但亦可根据工人实际修建情况予以认定大部分工程款，不应该全部不予支持。2.翔力公司未按约按时付清余款，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翔力公司应从2016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按月利率2.5%向环宇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翔力公司辩称，环宇公司现在提出变更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翔力公司认为环宇公司是单方认可1.5%利息的，现在变更为2.5%已过变更期。一审法院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本金计算错误，超出了实际增加的工程量。翔力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环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完成整体验收，即竣工验收日，一审却将2016年5月28日的首次验收认定为案涉工程竣工完成之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环宇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了除应收款项利息之外的损失，故一审判决判令翔力公司按月利率1.5%向环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再次，一审判决及鉴定机构未明确区分合同内已结算支付工程项目与合同外新增项目，致使鉴定报告多项施工内容重复计算，从而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最后，环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完工，导致翔力公司在外租房产生房屋租赁费用，环宇公司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相应责任。环宇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认定正确。1.根据环宇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的竣工验收内容包含了“工程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的工程土建、装饰、水电安装、设备安装及消防系统室内环境建设等所有工程内容”该份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2.翔力公司提到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形成了决算，因此工程竣工时间应在决算形成之前，协议中所提及的内容是增加的合同外的部分，并不包含在合同内。二、关于翔力公司提出按月利率1.5%计息过高的问题。环宇公司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中的第三部分对逾期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月息2.5%），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如双方明确约定应该遵循双方的约定。”，故应按照月息2.5%计息。三、关于合同内、外项目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合同内、外项目的事实认定清楚。对于金额的认定，虽然鉴定意见中的第三部分对部分的案涉工程无法鉴定估价，但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对于合同外部分的项目由环宇公司施工属实，因此环宇公司认为对于合同外的以及无法鉴定估价的部分应当得到支持，总金额应是677,780.29元。四、关于工期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清楚和正确的，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工期是180天。根据地基及基础部分的验收报告显示，地基与基础部分（平场）验收时间是2015年12月16日，因此环宇公司实际开工时间最早在2015年12月16日之后才可能实际施工，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5月28日，结合开工和竣工时间分析，环宇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工期延误的。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翔力公司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2.翔力公司支付环宇公司资金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分时段按月利率3%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翔力公司承担。环宇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变更为9,370,000元，主张的利息明确为：合同内的利息从2016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后按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5%计算，二期工程从2017年6月25日完工后以7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息。环宇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再次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金额变更为8,370,000元（其中合同内的工程款承兑方式支付超过30%部分的贴息770,000元，合同外工程款760,000元）。翔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环宇公司赔偿因迟延完工给翔力公司造成的损失200,000元；2.反诉费用由环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宇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日，经营范围钢结构专业承包；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制造、销售钢结构制品。翔力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8日，经营范围研发、生产、销售：模具、汽车夹具、检具、汽车零部件、摩托车零部件、机械加工***。2015年8月10日，翔力公司（甲方）与环宇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将位于邻水县高滩川渝合作示范工业园翔力公司新建厂区工程发包给乙方修建。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工程。2.工程地点：邻水县高滩镇川渝合作示范工业园。3.工程结构概述：厂房轻钢结构和附属工程。4.建筑规模：厂房按建筑面积计算约8000㎡，最低柱高度6m。二、工程承包内容（一）钢结构厂房翔力公司生产厂房设计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办公楼建设、厂房电器设备及二级防火除外）。（二）附属工程：施工内容按报价单执行，报价单附后1.消防设施设备；2.厂区道路；3.厂区围墙；4.厂区排污、排水。三、工期：本项目合同工期为日历天数180天（除人力不可抗拒因素以外），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必须通知开工）。四、履约保证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履约保证金待乙方进场正式开工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五、工程单价：1.生产厂房施工图所示内容，即地脚螺栓以上（含地脚螺栓）全部钢结构工程实行一次性包干价按建筑面积345元/㎡（以双方确定的报价单施工内容为准）。2.生产厂房土建部分按双方商定价格执行（价格表附后），工程量按竣工合格后实际工程量为准。3.消防及排污设施工程按设计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一次性包干价250000元。以上承包价均含税费、承包价格实行一次性包干，任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调整。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参照相同工程项目价格或双方商议确价后，再行施工。六、付款方式（一）厂房部分（按进度总价的60%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后，乙方将厂房钢柱、钢梁等全部材料运至加工厂后7日内由甲方验收后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作为材料订金）。2.本工程基础部分完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7日内由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0%支付工程款给乙方。3.本工程钢柱、钢梁吊装完毕后7日内由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0%支付工程款给乙方。4.本工程屋面彩钢瓦全部完工后7日内由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工程款给乙方。5.本工程墙面彩钢瓦全部完工后7日内由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工程款给乙方。6.本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资料完善备案后（由甲方提供的工程前期资料在竣工验收前十日内必须提交给乙方，若因甲方未提供前期资料而造成无法备案，其责任由甲方承担，且甲方必须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7日内甲方按总造价的15%支付乙方工程款。（二）附属工程部分1.值班室主体结构完工后7日内由甲方按本单项工程总造价的40%支付工程款给乙方；2.值班室全面完工后7日内由甲方按本单项工程总造价的20%支付工程款给乙方；3.厂区公路及排污管、路沿工程、消防设施设备完工后7日内由甲方分别按本单项工程总造价的60%一次性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三）本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起，甲方在6个月内支付本工程40%余款给乙方。若到期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余款，则从到期之日起6个月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若甲方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12个月未付清所欠40%工程款（含期满一年的质保金5%），原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作废，甲方必须按月息2.5%计算所占资金利息支付给乙方，即利息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结算至付清所欠工程款为止。（四）若甲方以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时，其承兑不能超过30%的工程总款，若承兑超过30%的工程总款时，甲方必须承担3%的贴息费给乙方。另双方特别约定，甲方若有设备基础、动力管线、水循环管（沟）线按甲方施工图施工，其费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因乙方未承包。甲方在双方约定的时间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直到甲方付清工程进度款后，乙方方可继续施工，但工期按甲方所耽误时间顺延。在施工期内，甲方有合同外工程需乙方施工时，其工期时间不在本合同约定的工期范围内，应另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不得以合同外工程的竣工时间来影响本合同施工内容的竣工验收和工程款支付。《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环宇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5月28日经建设单位翔力公司、勘查单位四川得圆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环宇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安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其中地基处理工程质量于2015年9月20日验收合格，桩基础工程质量于2015年12月5日验收合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于2015年12月16日验收合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于2016年4月27日验收合格）。2017年6月30日，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建设、物管单位在翔力公司新建厂房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表签署同意竣工验收意见。2017年7月26日，邻水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高滩示范园分局向翔力公司出具县城城市规划区内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规划执行情况确认书［邻住建高园分局确（2017）001号］，翔力公司在邻水高滩川渝合作川（2017）邻水县不动产权0000236号修建的厂房、办公楼工程，总建筑面积9421.76平方米，其中已修建一期工程7643.44平方米，剩余二期工程1778.32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及邻住建高园分局批准的初步设计方案和复核同意的施工图，该房屋现已竣工，经现场核查及审核，同意对该工程已修建的一期工程项目竣工备案。环宇公司施工期间，因翔力公司厂房基础需平场，环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临时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邻水县高滩园区翔力厂房建设处厂房基础平场工程，合同约定工期1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1月2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1日，合同价26800元。另翔力公司与环宇公司2016年2月17日协商一致，翔力公司厂房底瓦增加的总造价，由翔力公司承担玖万元。2016年12月13日，翔力公司与环宇公司就翔力公司邻水县高滩工业园区新建厂房项目工程进行决算，达成如下协议：一、翔力公司根据环宇公司提供决算资料，经多次协商决算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40万元（含厂区东南方向道路、厂区门卫值班室、厂区正面围墙、厂区靠方鑫公司方向排水沟）。二、环宇公司继续完成厂区东南方向道路（靠安置房）、厂区靠方鑫公司排水沟、厂区门卫室（清水墙不含装修）、厂区正面围墙的修建工程于2017年1月15日前完成，费用由环宇公司负责。三、根据翔力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环宇公司需派人配合翔力公司办理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四、工程款支付按合同约定执行。同时查明，翔力公司已于2015年8月28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53,588.93元；于2015年11月17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76,074元、建行转账支付223,925.10元，共计399,999.1元；于2015年12月11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21.12元，建行转账支付198,278.88元，合计400,000元；于2016年4月1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3,347.35元，建行转账支付126,652.65元，合计150,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10,882.6元；于2016年8月16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54,212元；于2016年8月31日建行转账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5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以承兑方式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16,836.3元；于2017年1月24、2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500,000元（其中含环宇公司承诺的3万元汇票贴息）；于2017年5月5日转账支付70,000元；于2017年5月17日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支付100,000元（受环宇公司委托向李**支付）；于2017年10月5日银行卡支付327,000元（王培林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按月息3%计算本息，折抵工程款327,000元）；于201年10月13日转账支付200,000元（受环宇公司委托向李**支付）；于2017年11月30日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2月1日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承兑汇票1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承兑汇票100,000元；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承兑汇票50,000元；2018年3月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00,000元；于2018年3月26日建行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8年5月7日建行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28年6月12日建行转账支付80,000元；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00,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建行转账支付177,480.17元（其中向李**付款150,000元，支付尾款27,480.17元）。以上翔力公司2015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400,000元，其中通过承兑汇票支付了2,686,662.3元，银行转账支付2,713,336.77元。另环宇公司王培林、王曼2015年8月28日、11月17日、12月11日、2016年4月1日、5月16日、6月16日、8月16日、2018年3月10日向翔力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均记载：环宇公司自愿收取本承兑汇票视同现款收讫，由此发生的贴息、垫款费用等均与翔力公司无关。另环宇公司2017年1月20日向翔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环宇公司承诺本次收取翔力公司500,000元承兑汇票，自愿承担承兑汇票提现息30,000元。环宇公司主张对翔力公司新建厂区工程修建完工后，受翔力公司委托对《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外的工程项目（一、厂区机台及零星工程；二、厂内办公楼段坝子工程；三、零星砖体、值班室贴面砖工程；四、零星小项工程；五、办公楼段排水沟工程；六、增加条石堡坎、土方转运；七、厂外散水明沟工程；八、厂房余剩部分地板、大门口公路、斜面公路；九、项目包干价；十、新增堆料房、折弯机加项、路沿石及地航梁；十一、630机台预埋板材料。）进行了修建，由于当时双方未约定合同外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环宇公司按照主合同工程项目单价向翔力公司报价后，翔力公司亦未拒绝，环宇公司按照翔力公司的要求完成合同外工程修建，但翔力公司对工程款提出异议，且至今未支付合同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请求翔力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76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外项目及实际发生的造价存在争议，应环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利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翔力公司的合同外工程项目实际发生价格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翔力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提交翔力公司工业厂房合同外工程项目目录，认可1.门牌、值班室贴砖及辅材施工（以实际测量为准）；2.安装防盗门、不锈钢防盗网（以实际测量为准）；3.洗手台及配电房砼盖板施工（以实际测量为准）；4.安装吊架（双方协商一致该项总价18,000元）；5.青石梯步及栏杆（以实际测量为准）；6.安装地梁筋（以实际测量为准）系环宇公司施工范围。四川利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现场踏勘情况及双方询问记录，门卫室隔墙和洗手台砖墙和吊架及青石踏步原被告已认可，经核查环宇公司与翔力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得出以下鉴定意见，本工程项目的鉴定意见分为三部分：一、确定性意见，根据询问笔录记录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的金额58,878.37元；2.推断性意见，根据原告送鉴资料可计算工程量部分涉及金额508,732.72元；3.选择性意见，根据送鉴资料无法计算工程量及金额部分，该部分为原告主张金额110,169.20元，被告方主张金额为0元。即前述环宇公司主张的“三、零星砖体、值班室贴面砖工程”和“九、项目包干价”，双方确定金额为58,878.37元。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一、厂区机台及零星工程；二、厂内办公楼段坝子工程；三、零星砖体、值班室贴面砖工程；四、零星小项工程；五、办公楼段排水沟工程；六、增加条石堡坎、土方转运；七、厂外散水明沟工程；八、厂房余剩部分地板、大门口公路、斜面公路；九、项目包干价；十、新增堆料房、折弯机加项、路沿石及地航梁；十一、630机台预埋板材料”部分工程，根据环宇公司送鉴资料可计算工程量部分金额为508,732.72元。环宇公司主张的“一、厂区机台及零星工程；二、厂内办公楼段坝子工程；三、零星砖体、值班室贴面砖工程；四、零星小项工程；六、增加条石堡坎、土方转运；七、厂外散水明沟工程；十、新增堆料房、折弯机加项、路沿石及地航梁”部分工程中，环宇公司主张工程款110,169.20元，但鉴定机构无法根据送鉴资料出具造价金额。环宇公司为此预交鉴定费用2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环宇公司请求翔力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庭审查明，翔力公司与环宇公司就翔力公司邻水县高滩工业园区新建厂房项目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进行决算，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400,000元，且翔力公司已于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清工程款5,400,000元。本案环宇公司请求翔力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实质系环宇公司在合同外为翔力公司修建相关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虽然翔力公司对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部分工程项目不予认可，但根据环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举示的翔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环宇公司发送的设计图纸、实际施工人现场指认照片、合同外工程量原始清单及相关付款凭据，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部分工程项目真实存在，且由环宇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同时翔力公司对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部分工程项目并未举证证明系自己或第三方施工完成，故综合各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结合造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环宇公司在合同外为翔力公司修建的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为567,611.09元。环宇公司主张合同外的工程款110,169.20元部分，因翔力公司不予认可，加之其提供的送鉴资料无法计算工程量及工程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环宇公司在合同外为翔力公司施工的相关工程项目完工后，双方未进行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该部分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为环宇公司起诉之日，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为宜。关于环宇公司请求翔力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自竣工验收之日起，甲方在6个月内支付本工程40%余款给乙方。若到期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余款，则从到期之日起6个月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若甲方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12个月未付清所欠40%工程款（含期满一年的质保金5%），原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作废，甲方必须按月息2.5%计算所占资金利息支付给乙方，即利息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结算至付清所欠工程款为止。”环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在性质上与违约金相同，均属于合同对违约责任的预设安排。翔力公司新建厂区工程于2016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2月13日进行了结算，且双方约定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执行。按照合同约定，翔力公司应于2016年5月29日起6个月内付清余款，然根据翔力公司拨付工程款进度，翔力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翔力公司主张双方达成了口头付款协议，没有违反约定付款的事实，其该辩称主张，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翔力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过高，且环宇公司没有提供其受损的证据，希望按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翔力公司新建厂区工程于2016年5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从双方2016年12月13日对新建厂房项目工程进行决算的情况看，截止结算之日环宇公司仍需继续完成厂区东南方向道路（靠安置房）、厂区靠方鑫公司排水沟、厂区门卫室（清水墙不含装修）、厂区正面围墙的修建工程，于2017年1月15日前完成，费用由环宇公司负责。表明环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工程进度款未能及时支付也可归于环宇公司的原因。故对于环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翔力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7个月至12个月内支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双方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12个月未付清所欠工程款，按月息2.5%计算所占资金利息”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环宇公司因翔力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所遭受的损失及双方的违约情况，酌定由约定的月息2.5%调整月息1.5%计算所占资金利息，并按逾期给付时间、金额分时段予以计算。《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若甲方以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时，其承兑不能超过30%的工程总款，若承兑超过30%的工程总款时，甲方必须承兑3%的贴息费给乙方。”本案合同内工程总价款为5,400,000元，虽然翔力公司2015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通过承兑方式支付了2,686,662.3元工程款，但据环宇公司王培林、王曼2015年8月28日、11月17日、12月11日、2016年4月1日、5月16日、6月16日、8月16日、2018年3月10日向翔力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记载：环宇公司自愿收取本承兑汇票视同现款收讫，由此发生的贴息、垫款费用等均与翔力公司无关。以及环宇公司2017年1月20日向翔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表明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现环宇公司请求翔力公司承担以承兑方式支付超过30%工程总款部分的承兑贴息，不予支持。关于环宇公司应否承担因迟延完工给翔力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180天，环宇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进场施工，扣除环宇公司施工期间因翔力公司厂房基础平场，重新设计底瓦所需工期，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翔力公司逾期付款顺延工期的合理时间，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28日经建设、勘查、设计、施工、监理五方验收合格，环宇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同时，即便翔力公司产生了相应租金，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系因环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延误工期所致，现翔力公司请求环宇公司承担因迟延完工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翔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环宇公司合同外工程款567,611.09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8月21日起以567,611.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567,611.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翔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环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其中：从2016年5月29日起，以3,181,316.4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从2016年12月31日起，以2,6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从2017年1月26日起，以2,1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5日；从2017年5月6日起，以2,09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从2017年5月18日起，以2,0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29日；从2017年5月30日起，以2,0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从2017年9月1日起，以1,9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1,8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10月5日；从2017年10月6日起，以1,5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10月13日；从2017年10月14日起，以1,3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0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从2018年2月14日起，以8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3月10日；从2018年3月11日起，以78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从2018年3月22日起，以58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55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5月7日；从2018年5月8日起，以35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算至2018年6月12日；从2018年6月13日起，以27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从2018年8月21日起，以17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三、驳回环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翔力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鉴定费24,800元，由环宇公司负担3700元，翔力公司负担3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翔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中，翔力公司对环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外具体工程项目及增加工程量决算清单并不认可，双方仅对很小一部分新增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四川利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环宇公司认可的部分出具确定性意见，造价金额58,878.37元。鉴定意见书中推断性意见系根据环宇公司送鉴资料可计算工程量部分，涉及金额508,732.72元，翔力公司对环宇公司送鉴资料并不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院对案涉项目工地进行了实地勘察，查实环宇公司送鉴资料中所主张的合同外具体工程项目“一、厂区机台及零星工程；二、厂内办公楼段坝子工程；三、零星砖体、值班室贴面砖工程；四、零星小项工程；五、办公楼段排水沟工程；六、增加条石堡坎、土方转运；七、厂外散水明沟工程；八、厂房余剩部分地板、大门口公路、斜面公路；九、项目包干价；十、新增堆料房、折弯机加项、路沿石及地航梁；十一、630机台预埋板材料”在案涉项目工地确实存在，但无法区分该十一项系合同外还是合同内项目，四川利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亦无鉴定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一）钢结构厂房翔力公司生产厂房设计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办公楼建设、厂房电器设备及二级防火除外）。（二）附属工程：施工内容按报价单执行，报价单附后1.消防设施设备；2.厂区道路；3.厂区围墙；4.厂区排污、排水。”等内容，结合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就翔力公司邻水县高滩工业园区新建厂房项目工程进行决算所达成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环宇公司承包范围包括厂区道路、厂区围墙、厂区排污排水等，环宇公司送鉴资料中主张的合同外具体工程项目也包括了厂区道路、厂区围墙、厂区排污排水等项目，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和环宇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外项目存在重叠。结合翔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环宇公司发送的设计图纸，并通过本院实地勘察，凭现有证据仅能认定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具体项目清单第一项和第十项未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存在重叠，系《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外项目。查询鉴定意见书该两项单价分别为129,822.5元、7806.83元，共计137,629.33元，品迭双方达成一致的金额58，878.37元，本院认定合同外项目造价金额共计196，507.7元。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其他项目，无相关协议及签证予以证明，翔力公司对其主张的合同外项目亦不予认可，在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环宇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环宇公司请求翔力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问题。环宇公司系施工承包单位，而非案涉项目总承包单位，该工程于2016年5月28日经建设单位翔力公司、勘查单位四川得圆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重庆博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环宇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安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2月13日进行了结算，故翔力公司主张案涉项目竣工时间按照项目综合验收时间不符合实际情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翔力公司应于2016年5月29日起6个月内付清余款，根据翔力公司拨付工程款进度，翔力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翔力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过高，且环宇公司没有提供其受损的证据，希望按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认定，工程进度款未能及时支付也可部分归责于环宇公司，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环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在性质上与违约金相同，均属于合同对违约责任的预设安排，故对环宇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金额的确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违约金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量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翔力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7个月至12个月内支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12个月未付清所欠工程款，按月息2.5%计算所占资金利息”的约定过高，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在环宇公司没有举示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环宇公司因翔力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所遭受的资金利息损失及双方的违约情况，酌定由约定的月息2.5%调整为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并按逾期给付时间、金额分时段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196,507.7元及利息（其中：自2018年8月21日起以196,50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96,50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其中：从2016年5月29日起，以3181,316.4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从2016年12月31日起，以2,6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从2017年1月26日起，以2,1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5日；从2017年5月6日起，以2,09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从2017年5月18日起，以2,0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5月29日；从2017年5月30日起，以2,0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从2017年9月1日起，以1,9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从2017年10月1日起，以1,864,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7年10月5日；从2017年10月6日起，以1,5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7年10月13日；从2017年10月14日起，以1,3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0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从2018年2月14日起，以83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3月10日；从2018年3月11日起，以78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从2018年3月22日起，以58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55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5月7日；从2018年5月8日起，以35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算至2018年6月12日；从2018年6月13日起，以27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从2018年8月21日起，以177,480.1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四、驳回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鉴定费24,800元，由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9,750元，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9,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9元，由上诉人邻水县环宇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989.5元，上诉人四川翔力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9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成代军审 判 员 蒋 濒审 判 员 张 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雪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