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云，男，1968年11月20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菱，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度假区乡村小榭饭店。经营场所：昆明市滇池路1306号翰荣轩大院内。经营者：姜俊杰，女，1966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199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度假区乡村小榭饭店（以下简称：乡村小榭饭店）、石云因与被上诉人王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云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乡村小榭饭店、王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王猛对石云实施了侵害行为，是致害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王猛涉嫌故意伤害案件，现在已经进入监督审查阶段，其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应当以刑事案件最终结论为准。二、石云的过错责任已经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承担，不仅承担了刑事责任，还承担了民事责任，所以本案中不应当进行责任划分，应当由王猛和乡村小榭饭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石云虽经过治疗，但是受伤后，石云的身体健康和精神均受到了严重伤害，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乡村小榭饭店答辩称：一、现有的生效文书中并未认定王猛侵害了石云，雇员未发生侵害行为，雇主更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已经免除了石云的将近60万元的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中石云自身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三、本案中应当认定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同时本案存在刑民交叉的情形，应当先刑后民的处理本案。王猛未到庭答辩。上诉人乡村小榭饭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云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石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在未查明具体侵权人的情形下径行判决由乡村小谢饭店承担石云的部分损失违背了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涉案的石云所受伤为轻伤，且石云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该案件并未了结，石云受伤存在刑民交叉，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需要以公安机关立案的最终处理结果为依据。二、原审判决在未查明具体侵权人情形下径行判决乡村小谢饭店承担部分损失剥夺了乡村小谢饭店对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雇员的追偿权，造成了法律适用上面的不公平。因原审判决中未明确具体侵权的雇员，造成乡村小谢饭店无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向具体雇员追偿。石云答辩称：一、原审对本案的处理并未违背先刑后民的原则，并没有任何法律对先刑后民做了规定。二、本案王猛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石云受到侵害人提出侵权之诉。三、涉案的视频以及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了王猛作为乡村小榭饭店雇员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四、石云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王猛未到庭答辩。原审中，石云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猛赔偿石云人身损害损失共计201342元（包括：医疗费：32866元、交通费：700元、误工费39384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九级伤残赔偿金105492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鉴定费600元、伤情鉴定费700元、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费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二、判令乡村小榭饭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3日，昆明翰荣轩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荣轩公司）、云南滇呈经贸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乡村小榭饭店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翰荣轩公司的餐厅租赁给乡村小榭饭店，租赁期限十二年，自2005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止。2011年1月29日，滇池教育公司与翰荣轩公司全体股东代表石磊签订了《翰荣轩公司收购框架协议》（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为达到受让翰荣轩公司所持房产及对目标房产所占土地、毗邻绿地及水塘的承租权，滇池教育公司拟收购翰荣轩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全部收购款为21000000元，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滇池教育公司向石磊支付定金1000000元。该《框架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协议签署一年内与乡村小榭饭店解除目标房产的租赁关系，并将目标房产腾空。如因解除租赁关系对乡村小榭饭店给予经济补偿，协议双方各承担50%，经济补偿金应经甲方同意”。为收回租赁给乡村小榭饭店的场地，石云、惠金康等人多次以各种理由到乡村小榭饭店影响饭店的正常经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曾以惠金康、石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3）西法刑初字第115号生效刑事判书中对惠金康、石云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其中包括：“1、2012年5月5日至5月6日，被告人惠金康、石云以乡村小榭饭店经营场地属于翰荣轩艺术有限公司产权，需对已租赁给乡村小榭饭店正常经营的房屋、水、电进行修缮为由，连续2天组织多名工人到乡村小榭饭店内欲施工，遭到饭店员工组织引发双方纠纷，影响了饭店正常经营。2、2012年5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以同样理由带领工人到乡村小榭饭店旁的路宏公司，将通往乡村小榭饭店的供水管挖断并切断电源总闸，造成乡村小榭饭店停水停电，经营无法正常进行。在乡村小榭饭店联系自来水公司对挖断水管进行修复时又组织人员多方阻止，不让维修人员进行修复，后乡村小榭饭店在2012年5月10日购买了发电机自行供电至今，同时出钱雇人从外面买水拉至饭店维持经营。到今年7月底从民族村接到供水管网正常使用。3、2012年6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以对乡村小榭饭店后的金鱼湖清淤为由组织多名工人，驾驶2辆汽车进入乡村小榭停车场欲开挖施工，遭到饭店员工阻止，双方僵持至当天下午18时，后2人带人离开，造成乡村小榭当天未能正常经营。4、2012年7月1日9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以金鱼湖清淤为由组织多名工人进入乡村小榭停车场，强行对场地开挖施工，遭到姜俊杰带领饭店员工阻止，双方发生冲突，经民警制止劝解后，18时许才带人离开。5、2012年7月2日9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再次组织多名工人到饭店，欲进入饭店内施工，被员工提早发现把大门关闭，将惠金康、石云等人阻拦在外，双方僵持至当天下午18时左右两名被告人才带人离开，造成饭店连续两天未能营业。6、2012年8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雇请包工头杨绍成带领多名工人以清淤为由，驾车进入饭店停车场，在场地上搭建施工帐篷时，饭店员工上前阻止并将搭建中的帐篷撕毁，导致双方人员发生轻微冲突。经民警制止后双方人员一直在停车场僵持，至当晚23时惠金康、石云将牌照为云Ａ×××**白色微型车和云Ａ×××**黑色红旗车停放在饭店停车场，并留下部分工人后才带领其余员工离开。又经民警多方劝解，留下的工人在22日凌晨1时出饭店大门准备离开时，石云驾驶一辆别克车再次赶到饭店与饭店人员进行交涉。经民警再次劝说后，石云带领工人准备离开时别克轿车无法启动，后该车停放在饭店门口，其带领工人离开。7、2012年8月22日9时，被告人惠金康、石云带领多名工人欲进入乡村小榭饭店进行施工，遭到饭店员工阻止，因石云无法发动别克轿车将饭店大门堵住，影响进入饭店送货车辆的通行，饭店员工人力将别克轿车移至路边，随后在惠金康准备将停放于店内停车场的红旗轿车开至饭店门口时，饭店员工阻止时与惠金康发生冲突，后民警将冲突双方人员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惠金康所带来的工人在饭店外待至18时离开，导致饭店2天未能营业。8、2012年8月25日8时许，被告人石云以需对乡村小榭饭店经营场地内的绿化重新建设为由，带人驾驶2张装满渣土的黄色渣土车（云Ａ×××**、云Ａ×××**）强行进入乡村小榭饭店，将云Ａ×××**的车辆停放在饭店右侧靠大门的停车场，云Ａ×××**的车辆停放在饭店左侧的靠近饭店围栏的场地上，影响饭店的正常经营。9、2012年9月15日8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带领多人以搞绿化为名，将云Ａ×××**装满红土的黄色渣土车驶入饭店内遭到员工阻止引发惠金康、石云与饭店员工发生冲突”。被告审理后认定惠金康、石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判处惠金康、石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石云在2012年9月15日的冲突中被打伤。事发后，其于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0月8日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右颞硬膜外小血肿，右颞骨骨折，颅内点状积气，右侧乳突积液，颅底骨折，脑脊液漏。出院医嘱为：1、注意保护头部患处；2、注意休息。不适随诊；3、三月复查。2012年10月24日至2012年10月28日，原告在昆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其在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32672.65元、陪护费400元并产生了交通费用。石云伤情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轻伤（甲级），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尚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石云进行伤情、伤残及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共产生鉴定费1900元。2014年7月21日，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中心对石云头部损伤的成伤方式进行鉴定后出具了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石云头部损伤不符合摔跌形成的损伤特征，系条状硬性钝物打击形成。对于石云所受损害，在昆明市公安局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民族村派出所民警于2012年10月30日对王猛所作讯问笔录中，王猛陈述，“……石云在前面跑着，还用甩棍往后面挥动，因为我追在最前面，就被石云的甩棍条在了我的左侧太阳穴。这时我被激怒了，我就用手中的水管一下打在了石云的背上，接着我又用我手持的水管打在石云头上，但具体位置说不清楚了。……”2014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曾以王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西法少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猛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王猛不服，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认定王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终作出（2015）昆少刑终字第2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发生变化为由，作出撤回起诉的决定。本院作出（2016）云0112刑初182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撤回指控王猛犯故意伤害罪的起诉。此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王猛、乡村小榭饭店对其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被被告王猛打伤，但由于原审法院认定王猛犯故意伤害罪的（2014）西法少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上诉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终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又在重审中撤回了起诉，已表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系被告王猛对石云实施了侵害行为。但从生效的（2013）西法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书中可以看出，石云系2012年9月15日在乡村小榭饭店受到的伤害，该判决认定，“2012年9月15日8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带领多人以搞绿化为名，将云Ａ×××**装满红土的黄色渣土车驶入饭店内遭到员工阻止引发惠金康、石云与饭店员工发生冲突”，以上事实认定已表明，事发时，原告系与被告乡村小榭饭店员工发生的冲突。即本案中，仍可以认定石云的伤情系由乡村小榭饭店的员工所导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作为员工雇主的被告乡村小榭饭店对原告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经审理已查明，原告事发当天以搞绿化为名，带领多人，将装满红土的渣土车驶入被告乡村小榭饭店影响饭店的正常生产经营，导致其与饭店员工发生冲突，最终受伤，因此，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乡村小榭饭店的赔偿责任。即本案中，由被告乡村小榭饭店承担原告总损失的20%较为适宜。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其中的医疗费，本院依医疗单据确定为32672.65元、对于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原告主张的云南省2015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463元为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24天，确定为423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九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105492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原审法院依照鉴定书确定为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9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原告损失共计为155803.65元。对于原告以上损失，由被告乡村小榭饭店承担20%的责任，赔偿原告31160.7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乡村小榭饭店（经营者：姜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石云人身损害赔偿款31160.73元；二、驳回石云对王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已由石云预交），由石云负担3651元，由乡村小榭饭店（经营者：姜俊杰）负担66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猛、乡村小榭饭店应否对石云的身体损伤承担责任？具体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石云受到侵权后向王猛、乡村小榭饭店提出的侵权之诉，与另案王猛涉嫌故意伤害石云的案件不存在直接必要的联系，法院可以依据查清的事实对本案进行审理，不存在乡村小榭饭店上诉主张须适用先刑后民的原则。依据生效的（2013）西法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书中认定，石云系2012年9月15日在乡村小榭饭店受到的伤害，具体为“2012年9月15日8时许，被告人惠金康、石云带领多人以搞绿化为名，将云Ａ×××**装满红土的黄色渣土车驶入饭店内遭到员工阻止引发惠金康、石云与饭店员工发生冲突”，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石云的伤情系由乡村小榭饭店的员工所导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石云受伤应当由作为员工雇主的乡村小榭饭店对原告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猛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审法院认定王猛犯故意伤害罪的（2014）西法少刑初字第75号案件，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又在重审中撤回了起诉，表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系王猛对石云实施了侵害行为。故本案中王猛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石云事发当天以搞绿化为名，带领多人，将装满红土的渣土车驶入乡村小榭饭店影响饭店的正常生产经营，导致其与饭店员工发生冲突，最终受伤，石云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乡村小榭饭店的赔偿责任。原审结合本案事实认定由乡村小榭饭店承担石云总损失的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石云上诉主张不应当分担责任与法院查清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进而依据医疗单据确定石云的医疗费为32672.65元，依据云南省2015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石云的误工费为4239元，依据住院24天的认定石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依据伤残等级计算石云的残疾赔偿金105492元，依据鉴定书计算石云的后期治疗费5000元，酌情认定石云的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石云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石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石云、乡村小榭饭店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石云承担4320元，由度假区乡村小榭饭店（经营者：姜俊杰）承担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