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1744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587694223X。法定代表人朱大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东海，男，汉族，1975年8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天津市南开区。被告（反诉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楼**及**楼**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68585。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斯敏，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晓彤、李东海，被告委托代理人钟永标、徐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其以“冻结”的方式所拖欠的大米货款1005374.81元，并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判令以下列起算点被告赔付原告逾期付款罚息，其中：（1）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1500757988订单项下的合计213661.75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2）从2017年1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3300371791订单项下的合计99433.14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3）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5950347522订单项下的合计144345.82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4）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0650374442订单项下的合计131310.25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5）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5700812485订单项下的合计9893.84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6）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5700812486订单项下的合计59363.02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7）从2017年1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3300371788订单项下的合计115342.80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8）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期间内，以3300371790订单项下的合计232024.20元货款为基数的逾期付款罚息；2、被告赔付原告因其前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特定备货损失463272.11元，并以前述合计463272.11元为基数，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被告赔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罚息。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于2015年7月9日签订了《供应商协议》、《供货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和附件一；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了附件二。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11月底止，原告按被告下发订单的要求，累计向被告送达了价值90918711.78元的各个规格的大米，且经被告指定的各地大仓收货人的签收。当前，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仅仅是以下货物：“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同年11月9日止的期间内”，原告按被告下达的为“嘉兴、天津、深圳、成都四地”大仓送货的共计四个订单编号（合计7单，详见原告证据十二）的要求，一共向被告指定的各大仓收货人配送了价值1073151.29元的大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同年11月25日止的期间内”，原告按被告下达的“嘉兴、深圳、武汉三地”大仓送货的共计八个订单编号（合计13单，详见证据十三）的要求，一共向被告指定的各大仓收货人配送了价值1005374.81元的大米。截至本次开庭之前，原告证据十二的货款，被告已经结清。本次原告起诉被告的，仅仅是原告证据十三所列的尚欠货款1005374.81元。另外，虽然依照当事人间的书面合同尚存，但被告已经不再给原告下达订单，致使双方间的合同实际形成解除的局面，可是被告也没有书面通知原告解除该书面合同。为此，造成原告专为被告备货的损失发生。对此，被告亦应担负赔付责任。就被告的前述违约行为，虽经原告多次提出质疑，但未果。双方的争执主要表现在：被告主张“惠宜东北大米10KG（690777781059），批次为合格20160901E于2016年9月28日到货305袋，由于封口出现质量问题，目前有24袋出现破口”邮件所述大米，及被告所称的由此引起大米生虫的事件，已经处理掉了原告的全部生虫大米，故扣留原告存在生虫质量问题的1005374.81元大米货款。原告认为，所谓的与该邮件相关的305袋大米的货款，被告已经向原告付讫；原告本次起诉的是与邮件所述的305袋大米没有关系的证据十三所列的价值1005374.81元的大米；另外，原告的证据十四亦证明截止到2017年10月份，被告依然还销售了原告交付的证据十三大米61余万元，继而证实与证据十三相关的大米不仅没有生虫，也没有向被告谎称的那样，被其全部销毁。此外，原告还认为，被告所称的大米生虫的原因，不能合理地排除“原告按被告分装大米的包装未进行真空处理的原因所致”。就此，在原被告双方洽商处理的过程中，原告虽做出了一些再继续合作的前提下的处理纠葛的姿态，却因被告在处理其大米外包装袋方面存在着违背基本常识的、推卸责任的单方违约行为，而激化矛盾，至少原被告间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对此，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书面说明，但被告始终拒绝纠正。对于被告单方面开通退货通道，擅自冻结原告货款的违约行为，原告公司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原告是严格按照对方设计的包装和生产要求为其生产供货的，大米出现生虫问题与大米储存所处的湿度、温度等环境有关，在运输、二次运输和仓储的任何一个环节保存不当，都有可能发生大米生虫的情况。被告各大仓储存大米的方式都是常温储存，容易发生大米生虫现象。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附件二明确约定了不退货折扣协议：“作为供应商就不接受任何退货商品给予公司的补偿，供应商同意给予公司相当于采购订单所列明采购净额的1%作为折扣，并同意由公司自行处理退货商品，而不需要将该等退货商品退还给供应商，也不需要把处理的结果报告供应商。”因此，被告单方要求退货无任何依据。迄今，被告依然违约冻结原告应得大米货款1005374.81元未付，且致使双方间的合同形成僵持的状态，并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发生。对此，虽经原告多次追索，均未果。为此，原告特依法诉至本院。被告辩称，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惠宜大米是由鞍山米厂生产的，原告存在严重的违法和违约行为；原告没有按照双方合同和订单的约定向被告交付约定的由五常米厂生产的大米，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因为原告提供的大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向原告退还大米，原告已经同意退还货物，相应的退货款已经在双方结算货款中扣除，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签订的《退货协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项答辩意见针对的是原告已经撤回的，即关于撤销《退货协议》的诉讼请求）；3、原告主张的外包装和货物损失都是由鞍山米厂生产的大米，该部分鞍山米厂生产的大米并未得到被告的同意，被告也没有向原告采购所谓由鞍山米厂生产的大米，原告也没有将相关的包装、标签和生产计划按双方协议约定交由被告审批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鞍山米厂生产大米的损失以及外包装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另外，对于原告擅自委托鞍山米厂加工生产惠宜大米，以及向被告交付未经被告同意由鞍山米厂加工生产大米的违法、违约和侵权行为，被告保留追究原告相应责任的权利；4、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的包装损失是标注生产商为五常米厂的包装袋，所主张的货物损失是由鞍山米厂所生产的大米，因为五常米厂的包装袋不能用于鞍山米厂生产的大米，而鞍山米厂生产的大米并不属于本案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原告主张把鞍山米厂所生产的大米装入五常大米外包装，此主张显然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并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交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商品之违约金共计351396.52元；2、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供应商协议》约定，基于原告私自在2016年4月15日即开始委托鞍山中商三农米业有限公司（即前述所称鞍山米厂）加工生产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的大米，且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该工厂生产之大米装入标注生产商为“五常盛禾米业有限公司（即前述所称五常米厂）”之包装袋，冒充“五常盛禾米业有限公司”生产之大米向被告销售之严重违法和违约行为，原告应当按涉及订单之订单价格的2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供应商协议》第20条“救济”约定：供应商未遵守本协议或任何订单的任何条款和条件或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保证或担保将构成公司采取下列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的理由：（d）要求供应商支付订单价格的百分之二十（20%）作为违约金。2、原告所实施的该行为系属故意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供应商协议》的行为，根据前述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仅就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被告已结107万元款项信息统计表》，显示在2017年3月17日支付货款的4份订单和原告主张未结算的8份订单，基于该12份订单均系在2016年10月28日后发生的送货，属于五常米厂已经不再生产约定的惠宜东北大米后发生的送货，该部分大米系由鞍山米厂生产，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415705.22元的违约金。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2016年10月28日后交付给被告的惠宜东北大米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具体收货号、日期、未税金额、订单号、发票号、违约金金额详见反诉状附表）；2、经回顾原告提供的证据，上述惠宜东北大米均不是由五常米厂生产，而原告将其冒充“五常盛禾米业有限公司”生产之大米向被告销售，基于此并根据供应商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订单金额的20%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明细如附表所列）。3、本次反诉仅涉及上表所列之订单，对于2016年4月15日后原告在委托鞍山中商山农生产惠宜大米并将其冒充“五常盛禾米业有限公司”生产之大米向被告销售的违法和违约行为，在本次反诉中并未涉及，被告保留相关的权利并在另案中提出主张。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不认可被告反诉的违约金，因为被告的销售行为已经事实上追认了原告提供的鞍山米厂生产的大米。本院查明，2015年7月份，原告以“供应商”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供销商协议》、《供货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及相关附件协议等，就原告向被告各大卖场供应大米产品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前述《供销商协议》第4条“付款条款”中约定：付款期限自公司（指被告）在订单所指定地点接收到商品时起开始计算，发票应根据公司的要求在商品发运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邮寄方式或专人送达公司，如果供应商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将发票按时送达公司，由此而造成的付款延迟的后果由供应商全部负责；供应商同意附件二约定的付款条款。第20条“救济”中约定：供应商未遵守本协议或任何订单的任何条款或条件或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保证或担保将构成公司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的理由，其中第（d）项为公司要求供应商支付订单价格的百分之二十（20%）作为违约金。前述《供应商协议》附件二中的“付款条件”章节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后第60天；“退货条款”章节中约定：公司通过与供应商签订《供应商协议》及发出采购订单向供应商采购商品，经双方协商一致，公司可将商品退还给供应商，当双方达成退货协议，供应商选择下述第1种方式作为对退货商品的处理方式以便帮助供应商降低运营成本，更好的安排生产，第1种方式为“不退货折扣”，指的是作为供应商就不接受任何退货商品给予公司的补偿，供应商同意给予公司相当于采购订单所列明采购净额的1%作为折扣（“破损/退货商品折扣”DM），并同意由公司自行处理退货商品，而不需要将该等退货商品退还给供货商，也不需要把处理的结果报告供应商。前述《供货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第1章“商品的交付”第1条约定：依照附件一中所载明的沃尔玛商标，供应商同意专为沃尔玛生产相关商标下附件二所示的商品，为方便此商标的使用，沃尔玛亦根据本协议和其他附件的条款、条件的规定，特授予供应商在这些商品上有限及非独占性地使用沃尔玛商标的权利；供应商进一步同意向沃尔玛供应商品并且确保上述商品一贯无质量缺陷，本协议中“无质量缺陷”应理解为与已被沃尔玛接受的样品相符且符合适用的法律规定。第2章“包装和标签设计”处约定：供应商为生产商品的任何组成部分而选择分包商和生产商，需取得沃尔玛的同意，在取得沃尔玛的同意之前不得授权任何第三人生产商品任何组成部分；任何请求沃尔玛批准分包商或生产商的申请均须以书面形式提出，沃尔玛可在分包商或生产商同意此段的质量条件和限制条件后才给予批准，在收到供货商的书面申请十五（15）天后，沃尔玛未作出同意或不同意的表示，则视为沃尔玛不同意该分包商或生产商。第14章“保证、投诉”处约定：供应商对其供应的商品负完全的保证责任，如果商品的质量、包装或标签违反适用法律规定或者与提供给沃尔玛的样品不符，应视为该商品有缺陷，如果供应商提供的单个样品有缺陷，沃尔玛有权拒收整批货物，如果沃尔玛已经付款，拒收商品的货款应予退回，不得延误，前述规定并不损害沃尔玛行使追索权，特别是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对于以下事实原、被告不持争议：原告主张尚有2016年11月18日至25日期间送货的、价值1005374.81元大米的货款未予付清，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对于以下事实原、被告存在争议：一、关于大米产地问题，与之相关的主要证据为双方沟通的电子邮件及公证书等，其中包含以下证据：（1）双方员工在2016年9月底至10月份期间对于是否更换大米工厂为鞍山米厂的沟通邮件，其中，被告员工在2016年10月14日的回复邮件中提到“近期频频发生大米质量问题，三农也没有拿出解决的诚意，9月24日贵司承诺的处理的201605后的批次，我们早已经数次给到数量，但贵司在不接受RTV，也不提出具体的处理方法及时程；在这个情况下，领导层认为更换工厂对于质量问题的厘清有害无益，而鞍山工厂仅是作为预备工厂而验厂，我们尚没有同意更换生产工厂，因此还请配合继续印制包装袋，务必确认勿以此为借口造成缺货”。（2）（2017）鞍证内字第20015号公证书，载明有以下内容：1、“鞍山中商三农米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为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加工完的‘惠宜’牌大米的真实存在，特委托李东海于二○一七年五月十五日向本处申请，对其为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加工完的‘惠宜’牌大米存放现场当前状况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鞍山中商三农米业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二○一六年四月十五日签署了委托加工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鞍山中商三农米业有限公司为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大米，大米商标为‘惠宜’牌”；3、“存放在鞍山中商三农米业有限公司产品仓库内的已加工完的大米情况如下：10公斤包装的计17.4吨，小包装袋计1698个；5公斤装的计5吨，小包装袋计999个；因二次搬运，10公斤包装的小包装袋破损42袋，5公斤包装的小包装袋破损1袋，破损袋散落大米回收共计17个包装袋，其总重量计403公斤，丢失22公斤”。二、关于大米生虫及退货问题，与之相关的主要证据亦为双方沟通的电子邮件等，其中包含以下证据及双方确认的事实：（1）原告在2016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为处理被告在济宁、潍坊、锦州、重庆、宁波、成都、福建、北京等地各门店的生虫投诉事宜而形成的邮件及签呈等，其中，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2日、9月18日、10月19日的，关于北京、潍坊门店的签呈及邮件中均载明有赔偿款项由鞍山米厂承担的内容；另，签呈日期为2016年11月16日的、关于福建莆田沃尔玛门店的处理邮件中，被告员工提到了处理生虫事件的合同依据为与被告签订的前述《供货合同及质量协议》。（2）原告员工在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中提到“由于夏季高温、仓储、物流以及包装方式及材质等因素，确实容易使大米产生变质的现象，由于贵我双方长期以来的良好合作，我司计划对问题大米采取以下处理措施：1、发霉变质，2016年5月（含）以后所生产的惠宜东北大米，我司将按正价回购；2、封口不严及无生产日期，所有封口不严及无生产日期的产品我司将负责全部召回，在今后的合作中，我司建议，贵我双方应本着少订、勤送、快出以及先进先出的原则，来加强双方紧密合作，以尽量减少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避免由此给双方带来损失”。（3）原告员工在2016年10月25日向被告发送的附件内容为“退货协议”的电子邮件，该《退货协议》的内容为：供应商与公司签订了关于公司向供应商采购特定商品的《供应商协议》，原协议双方约定，供应商的商品属于不可退货的商品，供应商就此向公司支付不退货折扣，现经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下表有效期间内产生的商品订单，供应商接受公司的退货【表格载明：1、退货商品为10kg惠宜东北大米4393袋，5kg惠宜东北大米1810袋，共计6203袋；2、货值（不含税）为10kg惠宜东北大米178830.24元，5kg惠宜东北大米40044.26元，共计218874.50元；3、有效期间：2016年10月24日至11月10日；4、备注：仅退生产日期为2016年5月及2016年5月之后的批次的整袋未开封的生虫大米。】；以上商品，将由公司书面通知供应商有关退货的安排；如实际退货与本协议的约定有差异，以双方确认的商品数量及货值为准；在退货完成以后，公司无须再向供应商支付相应期间订单商品的相应款项，而供应商亦无须就退货的货物向公司支付不退货折扣。但被告员工在当日即回复邮件称“退货协议不是我们当初发给贵司的版本，恕无法接受；6203包是早些时候的统计，后续每天都有十几起门店反馈，另，最后的定案退货金额将会依照实际退货数量，请知悉”。（4）原、被告确认，前述《退货协议》所涉货款，被告实际已经付清，原告因此撤回关于撤销《退货协议》的诉讼请求。（5）被告提交的其2016年11月份至12月份期间通知原告领取退货的明细及相应的大米销毁凭证（即SZRTV索赔商品销毁记录），合计含税索赔金额349678.35元，其中，退货明细载明的索赔原因包括“库存过量”及“次品”两种，“库存过量”部分合计72366.58元，“次品”部分合计277311.76元。（6）被告原反诉内容是请求原告承担销毁生虫大米的货款损失，后变更为请求原告承担因交付不符合约定产地大米而产生的违约金。（7）关于原告所供应所有大米的现状，被告称除销毁部分外，其余均已经销售完毕。三、关于备货损失的问题，与之相关的主要证据为原告自行制作的《鞍山米厂惠宜大米及包材数量货值统计表》，显示原告请求的规格为10kg的惠宜包装袋共计13962个，单价1.5元，货值20943元；规格为5kg的惠宜包装袋共计167205个，单价1.45元，货值242447.25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供应商协议》、《供货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及相关附件协议的约束与调整。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三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损失，二是原告诉请的备货损失，三是被告反诉的违约金。第一，关于原告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损失。被告对于原告在2016年11月18日至25日期间供应的、价值1005374.81元的大米所对应的货款未予付清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该期间供应的大米并非被告验厂同意的五常米厂所生产，但被告已经全部销售完毕，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请求以尚欠货款为基数，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应付而未付之日起分段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亦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诉请的备货损失。原告所主张的备货损失包括货物大米损失及包装袋损失两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来，备货大米均系鞍山米厂所生产，并非双方协议所约定的货物，包装袋损失亦仅有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而未有相应损失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备货损失均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反诉的违约金。被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对应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25日期间交付的、价值2078526.11元的大米，事实依据为该部分大米并非被告验厂同意的五常米厂所生产，即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被告反诉所指向的该部分大米虽已售出，但考虑到：首先，原告在明知五常地区大米因高品质而深受广大消费者喜好的情况下，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更换大米产地，并将鞍山米厂所生产的大米装入标注生产商为五常米厂的包装袋进行货物的交付，该行为不仅违反了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亦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主观恶意明显；其次，原告曾因大米生虫问题同意退回价值218874.50元的货物，此后，被告销毁了存在生虫问题的“次品”大米价值277311.76元，被告因原告供应大米的质量问题确实存在一定的损失。综合以上案情看来，被告所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在其实际损失基础之上，亦与原告的过错程度相当并具有一定的惩罚性，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对于违约金的定性即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5374.81元；二、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其中以货款213661.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计，以货款99433.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以货款344912.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以货款115342.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以货款232024.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原告北京中商三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1396.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252元（已由原告预交），因减少部分诉讼请求，本院收取18353元，由原告负担5789元，被告负担125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85元（已由被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莹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人民陪审员 杨  江  河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巧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