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春，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云，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么东升，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静，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星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山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彭华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朝成，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洧川，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五指山市，五指山市为民法律事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胜，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马艳春、王培云因与被上诉人林静、周海胜、海口星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一公司）、佘朝成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艳春、王培云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赔偿86137.2元基础上，增加赔偿528097元（比一审诉讼数额增加鉴定费5800元）；2.支持马艳春、王培云一审诉讼请求，由林静、周海胜、星一公司、佘朝成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认定有误。（一）涉案房屋的房主是周海胜和林静，周海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海口市城市执法局关于但容阶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载明“周海胜所建房屋属第二批缓拆对象”，但容阶就是涉案房屋的邻居，他信访的内容就是要求政府拆除周海胜的违建房屋。其次，林静等人虽仅举证证明林静与周海胜离婚，但没有举证证明离婚后财产即涉案房屋的分割。再次，涉案房屋是林静发包装修的。最后，按海南风俗，夫妻离婚不会将土地和房屋分割给女方，林静和周海胜是为了规避此前行政机关对违建房屋的查处而假离婚，一审认定周海胜不是涉案房屋业主没有事实依据，周海胜未举证证明他不是房屋业主。（二）马艳春、王培云没有过错。马艳春、王培云租房时，该房仅装修好各个房间，走廊和楼梯、地、地面都是毛坯状态梯没有扶手，连过道灯具都没有安装。星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华容的亲属李俊华明确说用电梯（升降机）往楼上运家具。电梯旁的警示标识是在马艳春、王培云被摔伤后设置的，马艳春、王培云不是专业人员，不知道升降机不允许带人。一审判决马艳春、王培云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是错误的。（三）涉案房屋是违规建筑，是政府明令拆除的房屋，但周海胜、林静对政府决定不予理睬，还将房屋发包装修和出租使用，显然存在过错。星一公司租用不经国家检验、没有国家许可规定的电梯是违法的，其在使用中不严格管理，没有专人操纵、看护，致使佘朝成使用电梯给马艳春、王培云搬运家具，一审却未判决其承担多数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佘朝成是星一公司雇佣的工人，他操作电梯不额外要求报酬是在为星一公司帮工，不是为马艳春、王培云帮工。二、一审判决计算损失项目和数额存在部分失误。（一）治疗期间的护理费23400元，参照海南省医疗护理费工资每日130元计算，马艳春、王培云均为腰椎和腿部骨折，较长时间生活不能自理，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各需要护理90日计算为130元×90天×2=23400元；一审判决认为每日130元护理费没有依据，仅支持80元，更没有依据；参照国务院2002年发布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护理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2016年海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214元/月，每天173.8元。马艳春、王培云仅要求按海南实际最低每天130元护理费计算是合理的，应当得到支持。（二）由于马艳春、王培云家在吉林省吉林市，在海南没有亲属，受伤后，多名亲属（妹妹、儿子、叔叔等人）从吉林省、河北省、辽宁省、广州市等地赶来护理帮助，支出交通费超出20000元。马艳春、王培云主张的交通及住宿费仅有马艳春的妹妹、马艳春和王培云的儿子从长春来海口的往返路费、在海口的住宿费和部分出租车票，马艳春、王培云返回长春的火车票，王培云的妹妹陪护其返回长春的火车票，共计16203.5元，既符合实际，又在情理之中。（三）此次事故致马艳春、王培云同时受重伤，除了肉体创痛，精神也遭受巨大痛苦，一审判决认为马艳春、王培云具有重大过错，对马艳春、王培云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予支持毫无道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没有查明事实，过分强调马艳春、王培云的责任，致使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失误。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马艳春、王培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海胜未答辩。马艳春、王培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马艳春、王培云医疗费124850.69元；2.赔偿马艳春、王培云的误工损失71282元；3.赔偿马艳春、王培云治疗期间的护理费2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9000元，共计35760元；4.赔偿马艳春、王培云支出的交通住宿费18923.5元；5.赔偿马艳春、王培云残疾赔偿金316272元；6.赔偿马艳春、王培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7.赔偿马艳春、王培云二次住院费用30000元。以上共计617088.19元。由林静、周海胜、星一公司、佘朝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另由林静、周海胜、星一公司、佘朝成共同承担鉴定费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4日，马艳春、王培云来到山高村444号租房。7月25日，马艳春、王培云在家具店买了餐桌、椅子、床垫等物品，因物品太多，马艳春、王培云遂让正在进行房屋装修的佘朝成帮忙操作升降机运输，并与部分物品一同乘升降机，后升降机突然失控坠地，马艳春、王培云当即受伤。后佘朝成叫来120急救车送到就近的解放军第187陆军医院救治，王培云住院16天，马艳春住院26天。王培云的医疗费42097.29元，马艳春医疗费81586.23元，购买担架280元，复查847.57元，共计124811.09元。2017年2月25日马艳春、王培云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同意鉴定后委托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6月5日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5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马艳春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20000元。王培云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另查，山高村444号四楼一套房的业主为林静，林静将该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星一公司，该房屋的升降机系星一公司租赁用于装修之用。马艳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司机工作，王培云于事故发生前从事销售员工作。两人均为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涉案的升降机从其外观明显判断系用于运输装修货物之用，具有一定的不安全性。从一般人的认知上，马艳春、王培云也应当知道该升降机不能用于载人。马艳春、王培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该升降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知判断能力，而二人在明知该升降机不能用于载人且有可能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仍与货物一起搭乘该升降机。因此对于马艳春、王培云的身体损害责任，其主观过错大，应承担绝大部分的责任即85%的责任；林静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将涉案房屋的装修发包给星一公司，星一公司租赁了该升降机作为装修之用，星一公司并未对该升降机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致使马艳春、王培云使用了该升降机从而造成了事故。故林静作为受益人与星一公司应共同对该事故承担15%的责任。马艳春、王培云主张周海胜也为该房屋的业主，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马艳春、王培云要求周海胜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马艳春、王培云主张佘朝成违规使用升降机搭载人员，直接造成马艳春、王培云的损害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马艳春、王培云于2017年1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了佘朝成是在马艳春、王培云请求帮忙的情况下才为马艳春、王培云开的升降机。佘朝成的该行为属于善意帮助行为，如对于这种行为产生的后果进行追究，不仅违背了公序良俗，也不利于良好社会风气的形成，而且佘朝成的该行为是在马艳春、王培云的请求下所为。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以看出法律规定对于无偿帮助的行为是处于积极鼓励的态度，无偿帮工人致人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佘朝成的无偿帮助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也应当由马艳春、王培云自行承担，故对于马艳春、王培云要求佘朝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事项及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两原告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124811.09元。2.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马艳春误工期为240日、王培云误工期为180日。马艳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司机工作，以海南省交通运输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71279元/年作为计算标准，马艳春误工费应为71279×240÷365=46868元。王培云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销售员工作，以海南省零售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48133元/年作为计算标准，误工费应为48133×180÷365=23737元。共计70605元。3.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马艳春、王培云护理期均为90日，马艳春、王培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且马艳春、王培云主张按130元/日计算明显过高，酌情调整为80元/日，护理费为80×90×2=14400元。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马艳春、王培云营养期为90天，但马艳春、王培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日的营养费支出，马艳春、王培云主张按每日50元计算数额较为合理，予以支持，为50×90×2=9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马艳春、王培云住院的时间共为16+26=42天。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80元/天计算，为3360元。马艳春、王培云主张的数额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6.交通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住宿费应为受害人或必要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所发生的交通住宿费。马艳春、王培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转院治疗或到外地治疗产生的交通住宿费，却提供了马艳春、王培云的亲属往返吉林及海口的交通费及住宿费要求赔偿。但这些费用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范围。因此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马艳春、王培云的伤残等级为八级，马艳春、王培云均为城镇居民，依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53元/年，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马艳春、王培云的残疾赔偿金的总额为28453×20×30%×2=341436元。马艳春、王培云只主张316272元，属于其在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予以确认。8.法医鉴定费。马艳春、王培云为鉴定其伤残等级和三期所支出的费用为证明其损失所应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于该项费用58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马艳春、王培云在本次的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对于马艳春、王培云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马艳春、王培云后续治疗费总共30000元，予以确认。以上的赔偿数额总计为574248.09元。根据以上责任分担的比例，则林静、星一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74248.09×15%=8613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限林静、星一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艳春、王培云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6137.2元；二、驳回马艳春、王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林静、星一公司共同负担461元，由马艳春、王培云负担27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星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华容在2016年7月27日接受海口市龙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时称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是该房屋业主林静发包给星一公司的，平时升降机由一个专门的工人张亚明操作，该工人没有相关操作证。佘朝成于同日接受询问时称其应马艳春、王培云的要求帮忙操作升降机，其本人负责涉案房屋瓷砖铺设工作，没有相关操作证。另查明，马艳春、王培云之子马迪和马艳春之妹马艳秋于2016年7月25日乘飞机自长春飞往海口，机票费用共计4520元；2016年8月11日，王培云及其亲属王培霞乘坐Z386软卧从海口返回长春，花费2750元；2016年8月20日，位于龙昆南路**的海南佳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龙昆南路佳捷精品酒店向马迪开具住宿费发票，含税单价为174元，数量为36，共计6264元；2016年8月21日，马艳春及其亲属马迪、马艳秋乘坐Z386硬卧从海口返回长春，花费2469.5元，其中硬卧下铺票价843.5元。又查明，林静与周海胜于2006年9月18日离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的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妥当；二、马艳春、王培云主张的护理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赔偿责任问题。马艳春、王培云系因使用涉案升降机发生事故导致人身损害，林静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星一公司作为涉案升降机的使用人，未对升降机的使用尽到妥善监督和管理义务，导致马艳春、王培云使用升降机发生事故，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对马艳春、王培云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佘朝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佘朝成虽系应马艳春、王培云的请求帮忙操作升降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升降机用于载物且自己并无操作升降机资格的情况下仍实际操作升降机，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与林静、星一公司共同对马艳春、王培云承担赔偿责任。马艳春、王培云虽否认其请求佘朝成帮忙操作升降机的事实，但并未提交佘朝成主动要求或根据其他人的指示操作升降机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周海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林静对其为涉案房屋业主的事实并无异议，该事实与星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华容在事故发生后接受海口市龙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时所作涉案房屋业主为林静的陈述和王培云在二审庭审中称其在租房和打扫房间时见过林静的陈述相符，本庭予以确认。马艳春、王培云虽主张周海胜与林静均为涉案房屋的业主，但周海胜与林静已于2006年离婚，马艳春、王培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海胜在离婚后仍具有涉案房屋业主身份，故一审法院对于马艳春、王培云要求周海胜承担责任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从现场照片可见，涉案房屋尚在装修，涉案升降机用于运输装修所需货物，外形简陋，依据普通成年人的认知能力即可直观判断其与载人电梯不同。马艳春、王培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乘坐该升降机具有一定风险，但仍决定搭乘该升降机，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侵权人和被侵权人对于涉案升降机的危险性应有同等认知能力，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5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应对马艳春、王培云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内部责任分担比例为2:2:1。二、马艳春、王培云主张的护理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马艳春、王培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一审法院酌情按80元/日计算护理费偏低，本院调整为120元/日，马艳春、王培云的护理期均为90日，护理费为120元×90日×2人=21600元。关于交通住宿费，马艳春、王培云均为腰椎骨折，且构成八级伤残，需要必要的陪护人员。马艳春、王培云为吉林省人，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马艳春、王培云在海口住院治疗而花费的往返住所地和海口的合理交通费用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在陪护期间产生的合理住宿费用，属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受害人就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对于合理的交通费用，本院结合马艳春、王培云二人腰椎受伤的实际情况及海口与长春距离较远的事实，以海口到长春的硬卧下铺单价标准843.5元计算6人次（二位陪护人员往返，计4人次；马艳春、王培云二人返回住所地，计2人次），共计506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马艳春、王培云提交的6264元的住宿费发票系二人住院的医院附近的佳捷精品酒店于马艳春出院之日向二人之子马迪开具，但从发票注明的数量上推断，存在除必要的陪护人员之外的其他前来探望的亲属住宿的可能性，故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174元（每日住宿单价）×26天（后出院的马艳春住院天数）=4524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马艳春、王培云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本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酌定侵权人赔偿马艳春、王培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5000元，共计10000元。根据本院调整后的赔偿数额，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应共同承担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24811.09元+误工费70605元+护理费216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交通住宿费9585元+残疾赔偿金316272元+鉴定费58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50%+根据受害人过错程度酌情减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91033.09元×50%+10000元=305516.55元。综上，马艳春、王培云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艳春、王培云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5516.55元”；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马艳春、王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共同负担1607元，由马艳春、王培云负担1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林静、星一公司、佘朝成共同负担1317元，由马艳春、王培云负担1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曼审判员 陈杰林审判员 何姿玲 二Ｏ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曼娜速录员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