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322号原告蔡东升，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钟鸿、唐锡锋，均是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鹭江西街9号。法定代表人董丽丽，总经理。被告董丽丽，女，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泾县。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磊、罗万奴，均是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东升诉被告广州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科公司）、董丽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钟鸿、唐锡锋，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磊、罗万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月，其与被告讯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以被告讯科公司作为投标产业园项目的投标主体，被告讯科公司占股65%，其占股35%；双方预测评估在2018年3月份内才能确定被告讯科公司是否中标该项目，在中标该项目前，双方需要出资对“产业园项目设计方案款项”和“投标保证金”两笔款项进行支出，各方按比例出资，具体支付时，甲乙双方均将各自承担的投资额度，统一划拨至被告讯科公司在招商银行开立的基本户；如果被告讯科公司主体顺利中标产业园项目，其即享有该项目35%的股权，被告讯科公司有义务配合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等。之后，被告讯科公司已于2018年4月13日中标鹭江西街9号项目，其也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但被告至今未将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的35%股权转让给其，未向其支付项目投资分红，也未向其披露该项目的运营和财务收支情况，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被告讯科公司是一人公司，被告董丽丽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被告董丽丽应对被告讯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起诉要求：1、确认其拥有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其与被告讯科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35%股权；2、确认其作为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的投资人，对该项目的运营和财务享有知情权、监督权，其有权查阅该项目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薄）、会计凭证（含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监督该项目的运营和财务收支；3、被告讯科公司向其返还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投标保证金1750000元;4、被告讯科公司向其支付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投资分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其该项目投资分红约为2000000元）；5、被告董丽丽对上述被告讯科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被告讯科公司辩称，原告享有产业园项目35%分红权以及享有运营和财务的知情权、监督权，查阅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运营和财务收支的权利应截止到2019年8月22日。在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前，其已提起(2019)粤0105民初27358号案诉讼，该案的主要诉讼请求即是判决确认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因此，在《合作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原告不再享有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与其起诉原告解除《合作协议》的案件进行合并审理。其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合作的基础和基本信任已经完全丧失，如果合同继续履行，只能是不断的产生纠纷和诉累。具体如下：原告既是项目合作方，又是总包方、施工方。原告对涉案项目采取类似空手套的方式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出资。原告涉嫌伪造挂靠单位“广州赛能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印章。原告以实际行为不断损害合作各方的利益。其与原告已经多次诉讼，矛盾完全不可调和，合作基础完全丧失。其不同意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其无须返还投标保证金1750000元。根据各方约定和实际情况，截止《合作协议》解除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双方项目总投入为9350000元，因此原告按合作比例35%应当出资的合作款为3272500元。合作双方均是通过将投资资金汇入其公账的方式完成出资义务。合作双方实际上均是按上述比例投入出资款的。原告实际出资金额3275000元中包含了投资保证金1750000元。如果扣减1750000元以后，原告的出资将远远不能达到应付投资款3272500元。另外，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总额为5000000元，原告按《合作协议》约定承担35%，即1750000元，由李静萍在2018年3月28日、30日分两笔支付到其账户中。其亦承担了投标保证金的65%，即3250000元，由姜康虎等人于2018年3月29存入其账户，以上共计5000000元，于2018年4月2日支付给广州市新滘凤和经济发展公司。该笔保证金于2018年5月7日全额退还其账户。此后，该笔5000000元款项陆续使用于产业园项目的经营中，其中的400多万元实际上支付给了承包产业园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广州建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该笔投标保证金事实上已经成为双方对涉案产业园项目的投资款，如果原告要求返还1750000元，即要求撤回部分投资，显然原告的主张不具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如需退还原告1750000元投标保证金，那么，原告的总投资额3275000元减掉该1750000元，即为1525000元。涉案产业园项目的总投入为9350000元左右，故原告仅占涉案项目合作份额的16%左右，而非35%。对于原告的第4项诉讼请求，项目目前亏损，不需分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董丽丽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合作协议》是被告讯科公司与原告之间签署的。虽然其是被告讯科公司股东，但其并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从其提供的证据“招商银行银行流水”可以明显看出被告讯科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与其财产并未产生混同，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请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讯科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董丽丽，注册资本1000000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董丽丽。原告（乙方）与被告讯科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双方共同投资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合同，以资信守；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作为投标产业园项目的投标主体；甲方占股65%，乙方占股35%，双方预测估计，在2018年3月份内才能确定甲方是否中标该项目；中标该项目前，甲乙双方需要出资对“产业园项目设计方案款项”和“投标保证金”两笔款项进行前期支出，各方按比例出资，具体支付时，甲乙双方均将各自承担的投资额度，统一划拨至甲方在招商银行开立的基本户，由甲方账户统一对外支付；如果甲方主体顺利中标产业园项目，乙方即享有该项目35%股权，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乙方支付的投标保证金款项，甲方按原支付路径划回乙方账户；乙方支付的产业园项目设计方案款项可以直接算作投资款；如果甲方主体未能中标产业园项目，甲乙双方无需办理股权转让和变更手续；乙方支付的投标保证金款项，甲方按原支付路径划回乙方账户；乙方支付的产业园项目设计方案款项，此款项为设计服务费用，乙方承担自己支付部分额度的损失；本协议自甲方中标产业园项目，与乙方完成股权变更；或甲方未中标该项目，此次投资合作终止后失效；等。原告委托李静萍向被告讯科公司支付了3笔款项：2018年1月25日支付125000元，备注为产业园项目设计方案款；2018年3月28日支付750000元，备注为讯飞产业园鹭江项目投标保证金（1）；2018年3月30日支付1000000元，备注为讯飞产业园鹭江项目投标保证金（2）。2018年4月13日的《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载明：项目名称鹭江西街9号；竞投单位讯科公司；是否中标：是；等。原告委托广州建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0日分别向被告讯科公司支付800000元和600000元。蔡东升曾起诉董丽丽、讯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以《合作协议》签订后，讯科公司己中标鹭江西街9号项目，其己按约定支付相应投资款，但董丽丽至今未将讯科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其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要求董丽丽将持有的讯科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其并协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0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蔡东升全部诉讼请求。判后，蔡东升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997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蔡东升与讯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内容是双方投资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其中载明的“甲方占股65%,乙方占股35%”均是指该投资项目双方的占股比例，即是双方对该项目的盈余分配比例的约定，本质上双方仍是合作合同关系等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讯科公司诉蔡东升合同纠纷一案，讯科公司以双方虽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但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破裂，无法再继续合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要求判令其与蔡东升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27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讯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提交的被告讯科公司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讯科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收到退竞投保证金5000000元及其对公户与董丽丽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的项目合作范围是按照《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进行；讯飞产业园已经完成装修改造，对外进行招商出租，已经有部分出租。两被告确认涉案合作项目没有分红。本案庭审中，两被告表示其可以在审计时提交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涉及的项目相关查阅资料。在原告表示其有权查阅，被告向审计部门提交不能视为向其提交时，两被告则表示其没有原告所主张的材料。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撤回其司法会计审计申请并撤销其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其拥有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凤和LX-20180043】招标项目的35%股权；2、确认其作为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凤和LX-20180043】招标项目的投资人，对该项目的运营和财务享有知情权、监督权，其有权查阅该项目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薄）、会计凭证（含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监督该项目的运营和财务收支；3、被告讯科公司向其返还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投标保证金1750000元;4、被告董丽丽对上述被告讯科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讯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如果甲方主体顺利中标产业园项目，乙方即享有该项目35%股权，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乙方支付的投标保证金款项，甲方按原支付路径划回乙方账户；乙方支付的产业园项目设计方案款项可以直接算作投资款。该约定并非以涉案产业园项目的总投入作为计算股权比例及返还投标保证金款项的依据和条件，故被告讯科公司关于如需退还原告1750000元投标保证金，原告的总投资额3275000元减掉该1750000元为1525000元，涉案产业园项目的总投入为9350000元左右，故原告仅占涉案项目合作份额的16%左右，而非35%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载明该项目中标单位为被告讯科公司。被告讯科公司已实际收回竞投保证金。上述（2019）粤01民终199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蔡东升与讯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内容是双方投资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其中载明的“甲方占股65%,乙方占股35%”均是指该投资项目双方的占股比例，即是双方对该项目的盈余分配比例的约定。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的项目合作范围是按照《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进行。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按《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的35%权益及要求被告讯科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75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告作为该项目的共同投资人，按约定享有对该项目的盈余分配权益，故该项目的运营和财务状况与其该权益直接相关，原告主张其对该项目享有知情权、监督权并无不当。被告讯科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两被告表示其可以在审计时提交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涉及的项目相关查阅资料。在原告表示其有权查阅，被告向审计部门提交不能视为向其提交时，两被告则表示其没有原告所主张的材料。两被告在承认其可以在审计时提交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涉及的项目相关查阅资料后又否认，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该否认显然不合常理并直接损害原告的盈余分配利益，故本院对两被告该否认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告关于其有权查阅被告讯科公司表示可以提交的涉案项目相关资料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讯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董丽丽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董丽丽对被告讯科公司上述应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蔡东升享有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按《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的35%权益。二、原告有权查阅鹭江西街9号“讯飞产业园”项目（按《鹭江西街9号交易结果公示【凤和LX-20180043】》）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薄）、会计凭证（包括相关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和财务会计报告，被告广州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予以配合提供查阅。三、被告广州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标保证金1750000给原告。四、被告董丽丽对上述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广州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讯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董丽丽共同负担。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付，原告同意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伟雄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