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7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亓迪强，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昱乔设计装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秀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上海富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上海富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亓迪强、上诉人昱乔设计装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乔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45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亓迪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昱乔公司向亓迪强支付：因昱乔公司违约导致亓迪强的实际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000元；合作期间的业务开发费用12,959.25元；权益分配26,250元。事实和理由：一、亓迪强已按照《合作备忘录》履行了相关义务，昱乔公司单方面无理由终止双方已建立的雇佣关系，企图剥夺亓迪强的劳动成果及相关合作利润分成，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亓迪强带来了巨大损失，昱乔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昱乔公司与亓迪强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合作备忘录》涉及同一法律关系，《合作备忘录》只是就绩效奖金提成部分进行细化和补充，系双方雇佣关系项下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将两者割裂开并据此驳回亓迪强的相关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昱乔公司辩称：《合作备忘录》的生效条件是经过双方签字盖章，昱乔公司未在《合作备忘录》上签字盖章，因此《合作备忘录》尚未生效。亓迪强要求昱乔公司支付权益分配、合作期间的业务开发费用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备忘录》与《劳动合同》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处理亓迪强依据《合作备忘录》提起的各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要求驳回亓迪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上诉人昱乔公司亦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亓迪强原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昱乔公司与亓迪强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昱乔公司与亓迪强解除劳务关系的日期是2017年6月22日，此后亓迪强未继续提供劳务。昱乔公司愿意在亓迪强办理离职手续、返还昱乔公司的物品后向亓迪强支付2017年6月22日前的薪资2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昱乔公司支付亓迪强工资至2017年6月30日缺乏依据。上诉人亓迪强对此辩称：双方在2017年6月22日至当月30日之间仍在协商中，昱乔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的邮件也确认6月30日为最后日期。一审法院判决昱乔公司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30日并无不当，综上，要求驳回昱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亓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昱乔公司支付亓迪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薪资30,000元；因昱乔公司违约导致亓迪强的实际损失费90,000元；合作期间的业务开发费用12,959.25元；权益分配26,250元。此外，要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昱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亓迪强与案外人上海邑通道具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上海邑通道具股份有限公司为亓迪强办理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亓迪强在2017年1月31日从上海邑通道具股份有限公司离职，上海邑通道具股份有限公司未为其办理就业证注销手续。2017年3月16日亓迪强入职昱乔公司，同年4月10日昱乔公司发放亓迪强3月份工资13,817.90元、5月10日发放4月工资33,746.29元、6月10日发放5月工资29,855元；2017年6月22日起，亓迪强、昱乔公司就是否解除劳务关系产生纠纷，双方对劳务关系解除时间意见不一，昱乔公司未发放亓迪强2017年6月份工资。2017年11月9日，亓迪强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昱乔公司支付亓迪强：1、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薪资30,000元；2、因违约导致亓迪强损失费90,000元；3、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作期间的业务开发费用12,959.25元；4、权益分配26,250元。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了静劳人仲(2017)通字第2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亓迪强对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亓迪强认为双方在2017年3月16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亓迪强、昱乔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因昱乔公司否认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亓迪强亦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亓迪强的台港澳人员就业证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亓迪强、昱乔公司在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关于亓迪强、昱乔公司之间劳务关系的解除时间，双方陈述意见不一。亓迪强以昱乔公司主管向其发出的电子邮件中确认2017年6月30日是最后解除劳务关系日期，昱乔公司认为亓迪强在2017年6月22日离职。根据亓迪强、昱乔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亓迪强、昱乔公司自2017年6月22日起就是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问题存在协商过程。期间昱乔公司虽向亓迪强提出解除劳务关系，但双方一直在沟通中，且昱乔公司方主管在邮件中亦明确了6月30日是最终日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亓迪强、昱乔公司的劳务关系在2017年6月30日解除。昱乔公司确认亓迪强在职期间的月工资为30,000元，现亓迪强要求昱乔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薪资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亓迪强依据《合作备忘录》的约定，要求昱乔公司支付双方合作期间的相关费用，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亓迪强的请求涉及亓迪强、昱乔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昱乔公司是否违约等，亓迪强应当另行诉讼解决双方的纷争。因此，对于亓迪强要求昱乔公司支付因昱乔公司违约导致亓迪强的实际损失费90,000元、要求昱乔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的业务开发费用12,959.25元、要求昱乔公司支付权益分配26,25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昱乔设计装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亓迪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薪资30,000元；二、驳回亓迪强其余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75元，由昱乔设计装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昱乔公司称，该公司2017年6月22日后并未要求亓迪强停止工作也没有没收其劳动工具，期间多次要求亓迪强办理离职手续，由于其一直不办理离职，所以公司发邮件告知其6月30日是最后办理手续的日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双方劳务关系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二是亓迪强依据《合作备忘录》提出的各项诉请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昱乔公司虽然在2017年6月22日口头提及要解除与亓迪强的劳务关系，但是昱乔公司并未出具书面通知，也未要求亓迪强停止工作或收回劳动工具，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昱乔公司当日要求立即与亓迪强解除劳务关系。再者，根据昱乔公司法定代表人6月30日发送的邮件来看，其中亦表明6月22日双方间存在一个协商处理的过程，且昱乔公司也确认2017年6月30日为最终日期。最后，从常理来说，昱乔公司解除与亓迪强的劳务关系还涉及事业部其他员工的处理，给予一定期限进行协商和处理亦符合常理。上述邮件中也载明亓迪强于6月22日表示事业部的两位员工确定将与他在6月30日同进退，也与昱乔公司确定6月30日为最终日期相一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务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并据此判决昱乔公司支付亓迪强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亓迪强提供的《合作备忘录》载明双方的合作方式是财务独立、分享利润，此模式系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合作双方均需承担一定的经营风险。而劳务关系中劳动者是通过提供劳务获取报酬，无需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一审法院基于两者不同的法律基础，要求亓迪强就相关诉请另行诉讼解决亦无不可。亓迪强相关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亓迪强与上诉人昱乔设计装潢(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