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244号原告：张丽娥（CHANGLEENGOH），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籍CABLEROADSINGAPORE）。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观音堂文化大道东街三层C305-1室。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雪冬，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娥与被告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康泰公司）、贺雪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王嘉莉，被告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偿还余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950000元；2.判令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支付逾期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自2011年10月5日起算，按每年6%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为人民币1483999.98元；第二部分自2015年10月28日起，按每年6%乘以余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950000元计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为止）；3.判令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人民币237516.4元（包括律师费人民币111336.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公证费港币2540元、新加坡共和国公证认证咨询费新加坡币1428.25元、新加坡共和国公证认证服务费新加坡币6956元以及为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而支付给查明机构费用人民币84000元，按照汇率折算后合计人民币237516.4元）；4.判令鑫康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贺雪冬对上述判决鑫康泰公司对张丽娥应承担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借款。2011年9月19日，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出具《借款书》，约定张丽娥向鑫康泰公司出借借款美元940483.00元，“限至2011年10月4日还清，不得拖欠短少”。当日，张丽娥依约将借款汇至《借款书》规定的银行账户。二、催款及还款。2011年10月4日，借款期限届满，但鑫康泰公司并未依约还款。张丽娥向鑫康泰公司持续催款，催款过程中，鑫康泰公司与贺雪冬（作为保证人）向张丽娥出具了《借款书（续）》及《借款书（再续）》，并归还了人民币5万元，尚欠本金人民币595万元未予支付：1.2014年4月15日，鑫康泰公司、贺雪冬共同向张丽娥出具《借款书（续）》，确认了鑫康泰公司欠付张丽娥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等值美元940483.00元）的事实，并承诺“延至2014年5月15日还清”，贺雪冬作为保证人签字。2.2015年10月28日，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指定的国内人岑柱贤的工行账号还款人民币5万元。3.2017年2月15日，鑫康泰公司、贺雪冬共同向张丽娥出具《借款书（再续）》，确认鑫康泰公司已还款5万元，并承诺“将于2018年9月19日前还清借款余额人民币伍佰玖拾伍万元”，贺雪冬作为保证人签字。4.2018年9月10日，鑫康泰公司、贺雪冬共同向张丽娥出具还款保证书，再次确认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借用人民币600万元（等值美元940483.00元）的事实，贺雪冬作为保证人也明确签字表示对于上述欠款保证人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张丽娥的损失。张丽娥出借款项至今已长达数年，原先约定的2011年10月4日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但迟迟得不到清偿。鑫康泰公司长时间占用张丽娥资金，已给张丽娥造成重大损失。四、张丽娥的请求。时至今日，虽经张丽娥数次催讨，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仍未按承诺向张丽娥支付余欠款项及履行其他法律责任，给张丽娥造成严重损失。无奈之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丽娥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共同辩称，一、鑫康泰公司和贺雪冬并不认识张丽娥，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根本不认识。鑫康泰公司也没有和资金收款方宇阳科技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二、这个案子很蹊跷，90多万的美元，折合人民币600万元，即使在新加坡也不是小数字，经查询2012年度新加坡人均年收入折合人民币大约25万元，其中收入最高的10%人均年收入折合人民币约57万元，也就是说本案所涉资金是新加坡收入最高的人不吃不喝十几年的收入，何况张丽娥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因此张丽娥仅凭格式和行文风格都和中国内地迥然不同的借款书，就将数额巨大的款项而且不收任何利息的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证据显示，本案的诉讼费用又是一家广州的公司代为支付并和代理人签署委托合同，更让人感到蹊跷。三、鑫康泰公司以及贺雪冬并没有收到或者使用案涉资金，对贺雪冬而言也不可能为一份不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保证。退一步说，即使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民法典的规定也只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张丽娥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书》及其附件、汇款通知、《借款书（续）》及其附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还款书（再续）》及其附件、证明书、《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关费用支出凭证、《还款保证书》及其附件等证据。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9日，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出具《借款书》，载明“仅因正用，我司向张丽娥女士借用美元940483.00元，并在此指示张丽娥女士将美元940483.00元汇入位于香港的收款单位：YUYANGTECHNOLOGYLIMITED（银行账号略），限至2011年10月4日还清，不得拖欠短少。恐后无凭，立此借款书存照。”当日，张丽娥通过大华银行香港分行向《借款书》指定账户汇入美元940483.00元。2014年4月15日，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出具《借款书（续）》，载明“续2011年9月19日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女士借用人民币600万元整（等值美元940483.00元）的借款书，在此延至2014年5月15日还清，恐后无凭，立此借款书（续）存照”，贺雪冬作为保证人亦在《借款书（续）》中签字。2015年10月28日，鑫康泰公司向案外人岑柱贤转账支付人民币5万元。诉讼中张丽娥认可该款系鑫康泰公司向其偿还的本金。2017年2月15日，鑫康泰公司（借款人）、贺雪冬（保证人）再次向张丽娥出具《借款书（再续）》，载明“续2011年9月19日鑫康泰公司向张丽娥女士借用人民币600万元整（等值美元940483.00元）的借款书及2014年4月15日鑫康泰公司借款书（续），在此保证将该借款延至2018年9月15日前还清，恐后无凭，立此借款书（再续）存照。我司于2015年10月28日还款人民币5万元整至张丽娥女士指定的……账号（略），并将于2018年9月19日前还清借款余额人民币595万元至该账号或者张丽娥女士另行指定的其他账户。”2018年9月10日，鑫康泰公司（欠款人）、贺雪冬（保证人）向张丽娥出具《还款保证书》，载明“我公司于2011年9月向张丽娥女士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整（等值美元940483.00元）。由于我公司资金紧张，至今尚未还清张丽娥女士的借款，除了2015年10月28日归还了人民币5万元至张丽娥女士指定……账号之外，尚欠人民币595万元至今未还。对此我公司郑重承诺，我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全部欠款人民币595万元给张丽娥女士或汇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保证人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2011年9月迄今，鑫康泰公司除在2015年10月还款5万元外，未有其他还款行为。期间贺雪冬亦未实际履行保证责任。本院庭审期间，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称从未向张丽娥借款，甚至不认识张丽娥，2010年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在北京认识了一位林先生，具体姓名不详，林先生自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人，有一天林先生说要从境外转一笔美元进来，想请鑫康泰公司帮忙走个形式，还会给鑫康泰公司一些好处费，所以就按照林先生的要求签署了借款书，当时是林先生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借款书让鑫康泰公司盖章，说银行要求必须有这个手续要不然钱进不来，所以鑫康泰公司就按照林先生的要求在借款书上签字盖章，但期间从未见过张丽娥；后面的借款书续和再续都是林先生找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签署的，就按照林先生的要求签字盖章了；2015年10月28日向案外人转账支付5万元也是按照林先生的要求操作的。针对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上述解释，本院进一步询问，1.如果第一次出具借款书是为了应付银行的形式要求，为何此后还继续出具三份债务确认文件；2.按照其所述应当是林先生给鑫康泰公司好处费，何以反而按照林先生的要求对外付出5万元，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均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为本案诉讼事宜，张丽娥已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11336.33元（委托广州以太广场签署代理合同并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公证费港币2540元、新加坡共和国公证认证咨询费新加坡元1428.25元、新加坡共和国公证认证服务费新加坡元6956元，上述款项折合合计人民币153516.4元。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不同意负担上述费用，但对于外币与人民币的折算数额不持异议。本院审理期间，先后多次以邮寄方式向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等诉讼文件以及证据材料，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均签收，但直至开庭日前其始终未以任何形式向本院作出反馈。期间，本院曾组织进行庭前会议，并向双方当事人发送传票，但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并未到庭应诉。因双方当事人并未书面约定发生争议适用的准据法，鉴于涉案借款支付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可能成为合同履行最密切联系地，故在庭前会议之后张丽娥委托境外法查明机构就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法律制度进行了查明工作，为此支出境外法查明费用人民币84000元。本案正式开庭时，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当庭表示在本案中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张丽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当庭表示同意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张丽娥为新加坡共和国籍，且资金出借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为涉外、涉港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开庭期间，双方当事人当庭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应视为双方就争议适用法律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据当事人协议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需要说明的是，涉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中，张丽娥提交的《借款书》《借款书（续）》《还款书（再续）》《还款保证书》以及大华银行汇款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鑫康泰公司曾经向其借款美元940483.00元，此后双方约定借款折合人民币600万元并以人民币形式归还，以及贺雪冬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现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辩称与张丽娥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但对涉案证据不能予以合理反驳，故本院对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庭审期间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称张丽娥资金来源不明有必要进行审查一节，本院认为，在借款人不能初步举证证明出借人资金可能涉嫌不法的情况下，本案中没有必要对资金来源作进一步审查。现张丽娥自认鑫康泰公司已经于2015年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故本院对其要求鑫康泰公司偿还剩余本金59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张丽娥要求鑫康泰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5日起的利息一节，本院注意到，《借款书》中约定借款至2011年10月4日还清，但未约定利息，此后鑫康泰公司出具的《借款书（续）》《还款书（再续）》以及《还款保证书》中，一再推迟还款期限，最后一次也就是《还款保证书》中确定的最迟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且上述文件中均未约定给付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借款书》《借款书（续）》《还款书（再续）》《还款保证书》虽然均由鑫康泰公司单方作出，但张丽娥接受了鑫康泰公司的意思表示并同意据此执行，期间张丽娥虽然没有在上述文件中签字，但仍然应当视为双方达成了相应约定，形成合同关系。也就是说，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的一再修订，最终确定的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且期间未约定应当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张丽娥要求鑫康泰公司支付2019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自2020年1月1日起，鑫康泰公司构成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张丽娥要求鑫康泰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丽娥主张要求鑫康泰公司赔偿因追索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张丽娥主张的费用需区别处理。其中在新加坡共和国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期间支付的费用以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办理公证手续期间支付的费用均属于因诉讼程序需求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发生的律师费，但考虑到张丽娥系外籍，往来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诉讼活动确有不便之处，聘请国内律师属于当事人的客观现实需求，且律师费用尚处于合理区间，故本院对张丽娥要求鑫康泰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除此之外，张丽娥为查明境外法工作另行支出费用人民币84000元。本院认为，在收到诉讼材料后，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始终置若罔闻，从未主动与法庭联系，甚至在本院传唤其参与庭前会议时仍拒不出席，导致张丽娥为防范可能适用境外法的情形而开展境外法查明工作，由此发生相应费用，同时还严重拖延了诉讼进程。事实上，如果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正常参与庭前会议，或者主动与法庭联系，使得本院有机会提前征求其法律适用意见，根本不必要开展境外法查明工作亦不必支出相应费用。鉴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系因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消极对待诉讼所致，故该部分费用本院判定由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共同负担。贺雪冬作为保证人，多次在《借款书（续）》《还款书（再续）》《还款保证书》上签字，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张丽娥要求贺雪冬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贺雪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鑫康泰公司追偿。但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如前所述，本院判定境外法查明费用的直接责任主体是鑫康泰公司以及贺雪冬，就该部分费用而言贺雪冬承担的是（共同）过错责任而非保证责任，故不享有追偿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娥（CHANGLEENGOH）借款本金人民币595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丽娥（CHANGLEENGOH）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公证认证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53516.4元；三、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贺雪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丽娥（CHANGLEENGOH）已支付的境外法查明费用人民币84000元；四、贺雪冬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贺雪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张丽娥（CHANGLEENGOH）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436元，由张丽娥（CHANGLEENGOH）负担人民币13436元（已交纳），由鑫康泰公司及贺雪冬共同负担人民币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张丽娥（CHANGLEENGOH）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鑫康泰科贸有限公司、贺雪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孙玉玲人民陪审员  刘宏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邱治朝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