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余波，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鹏飞，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凤，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云，女，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大田县。原审第三人：余波，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鹏飞、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余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鹏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邓鹏飞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路通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北京首都市政公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市政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借款100万元给路通分公司，路通分公司使用该100万元借款直接转借给北京中建国材绿色材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事实，即某市政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对路通分公司享有100万元债权，该时间早于一审法院认为的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享有债权的时间2012年11月22日。某市政公司将其对路通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余波属于合法的债权处分行为，不受债权人与债权受让人之间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影响。二、路通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路通分公司与余波之间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北京路通同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通贸易公司)随后在2010年3月31日至2010年5月10日期间代余波履行了向路通分公司支付160万元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同时路通分公司按约将对某公司享有的1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余波，不论余波与路通贸易公司之间的款项如何往来，均不影响该债权转让依法成立。不论路通分公司与某公司之间何时书面确认，均不会改变余波对某公司享有的150万元债权是在2010年3月31日至2010年5月10日期间形成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22日双方确定了结算数额，故此时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的债权已形成，系完全错误。该结算并无路通分公司的盖章认可，且注明最终结算以中扶公司与某公司结算为依据。应以法律文书生效日为债务形成日。综上，余波对路通分公司享有上述250万元债权，进而享有对某公司250万元的相应债权。四、某市政公司和路通贸易公司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在时间上优先于邓鹏飞。路通分公司借款给某公司形成的债务要先于支付邓鹏飞的工程款，处理之前的债权债务不影响邓鹏飞的权益。五、一审第二次庭审余波没有参加。当时法官说此次庭审只是质证，以后还有表达意见的机会，但之后未再开庭，故有失公允。邓鹏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享有债权的时间早于路通分公司将对外债权转让给余波的时间，路通分公司在明知欠付邓鹏飞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将对外债权无偿转让给余波，损害了邓鹏飞的合法权益。路通分公司所称的时间上优于邓鹏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扶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路通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路通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所转让的债权属于工程项目上的财产，其无权对外转让。中扶公司对此既不知情，也不同意。余波认可路通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邓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路通分公司依据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无偿转让给余波的债权中的9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路通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享有债权情况邓鹏飞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路通分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工程款。该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08992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9月23日某公司与路通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路通分公司承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工业区的北京中建国材综合楼、服务培训中心、1#、2#车间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土建、装饰、安装工程。2010年3月28日，邓鹏飞与路通分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路通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水电暖、弱电预埋等专业安装所使用的一切设备、材料、机具、工具及劳务承包给邓鹏飞。2012年11月22日，邓鹏飞与路通分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975398.42元。路通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尚欠1365398.42元。最终判令路通分公司向邓鹏飞支付工程款1365398.42元。该判决已生效。后，路通分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邓鹏飞于2013年11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路通分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2014年5月21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之后路通分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2016年11月，该院对该案恢复执行，路通分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依邓鹏飞申请，该院作出（2016）京0112执异158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中扶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审理中，邓鹏飞认可路通分公司尚有90万元债务未履行。（二）路通分公司对外债权情况祁某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汪某系夫妻关系。2009年9月30日，某公司向路通分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为清退聚富苑工业区1#生产车间等5项工程原总承包方的民工队，某公司向路通分公司借款100万元。2009年10月19日，某公司（甲方）与路通分公司（乙方）、张某（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承诺于2009年12月31日前代中太建安（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丙方50万元欠款，鉴于丙方作为乙方的项目经理需向乙方交纳风险抵押金50万元。三方协商如下：甲方承诺于2010年1月31日前支付乙方50万元，丙方同意甲方向乙方付款50万元后视作甲方支付了丙方前述50万元欠款。乙方同意收到甲方前述50万元欠款后视作丙方向乙方缴纳了50万元风险抵押金，届时乙方向丙方出具50万元风险抵押金收据。如果延迟付款，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和年息12%的滞纳金。等等。2011年5月11日，某公司（甲方）与中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就甲指分包工厂房钢结构部分支付承包人总计25万的固定总包管理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前单独结算的前期工程发包人同意在直接费用结算额之外另行支付承包人10万元总包管理费。等等。2011年1月26日，路通分公司向某公司出借款项45万元。2012年1月18日，祁某出具承诺书，载明：2011年4月祁某向路通分公司所借10万元，月息为2%；祁某同意归还余波2011年7月祁某及某公司因诉讼牵连中扶公司被执行走的108691元；2012年1月18日祁某从余波处借款60万元用于中建国材轻板工程农民工工资支付，此次借款利息为月息2.5%；祁某承诺在2012年5月底前归还余波所有借款（含祁某所借路通分公司款项）。等等。2012年6月8日，祁某与路通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祁某向路通分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轻板工程工程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12年8月7日为止。（三）余波主张其对路通分公司享有债权情况2014年4月14日至今，路通贸易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为余波。2017年5月3日前，余波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1日前，余波系某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审理中，余波主张，路通分公司向某公司及祁某出借的资金，均来源于其个人银行贷款及出售房屋的款项，其通过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某市政公司、路通贸易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路通分公司，同时其直接借款给路通分公司。具体如下：（1）2009年8月11日，余波自华夏银行贷款200万元。当日，余波自该账户转账支取24万元并续存，向某市政公司转账26万元。2009年8月16日，余波自该账户转账支取40万元并续存。2009年8月21日，余波自该账户转账支取50万元。余波及路通分公司主张，余波将上述64万元及50万元出借给了路通分公司，提交了两张路通分公司出具的借款凭单及收据，金额分别为64万元及50万元。（2）2009年10月16日，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路通分公司借款100万元，并载明所涉6张建行支票号码。上述支票均由某市政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出具给路通分公司，金额总计100万元。2010年3月，余波将其名下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8号院一套房屋出售，价格225万元。2010年4月6日，某市政公司与余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余波借款230万元，年利息12%。2010年4月20日，该公司为余波出具了收据，金额230万元。2017年4月10日，某市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余波将房屋出售后将款项230万元借给该公司；该公司将代路通分公司支付给某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余波，抵偿余波对其享有的230万元债权中的100万元。（3）2010年3月30日，路通分公司（甲方）与余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依据2009年9月30日借据（甲方借款给某公司100万元）及2009年10月19日协议书（某公司欠甲方50万元）对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160万元后立即享有甲方对某公司的上述全部权益。2010年3月31日，路通分公司为余波出具了160万元的收据。2010年3月31日、4月2日、4月27日、5月10日，路通贸易公司为路通分公司开具了支票，金额分别为316600元、251000元、5万元、283800元，共计901400元。2010年4月21日、28日及29日，路通贸易公司分别向路通分公司汇款10万元、50万元、10万元。2017年4月11日，路通贸易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余波指令该公司财务为路通分公司开具支票4张共90万元，汇款给路通分公司3笔共70万元，完成160万元的付款义务，余波取得路通分公司对某公司的150万元债权。2011年5月20日，路通贸易公司为路通分公司开具了支票，金额为10万元。余波主张路通分公司将该款借给了祁某。（四）邓鹏飞要求撤销的余波与路通分公司债权转让情况2012年12月5日，某公司、祁某、汪某（甲方、债务人）和路通分公司、余波（乙方、债权人）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鉴于1、某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向路通分公司出具的100万元借据；2、某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与路通分公司、张某签订的协议书；3、借款人祁某、汪某于2010年4月12日与余波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附件；4、借款人祁某、汪某于2010年6月2日向余波出具的承诺书；5、借款人某公司、祁某、汪某与路通分公司、余波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6、某公司与路通分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7、2012年1月18日祁某向余波出具的承诺书等文件。现双方就以上文件所涉尚未归还的款项计算至2012年12月的本息及此后利息计算方式核实一致。各方确认：1、依据2011年1月26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2009年9月30日某公司向路通分公司借款100万元；2、按照2009年10月19日某公司与路通分公司及张某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至2010年1月31日付款额为60万元（包括50万元及10万元违约金），按照月息1％及1.5％支付滞纳金，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应还款本息金额为98.474万元；3、2011年1月26日借款金额45万元，截至2012年12月31日应还款本息金额为70.96万元；4、2011年5月11日补充协议书约定，固定管理费为25万元；5、2011年5月11日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总包管理费10万元及利息15万元，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应付款本息为31.25万元；6、2012年1月18日承诺书约定，2011年4月借款10万元，2011年7月欠款10.8691万元，月息均为2％，至2012年12月31日本息金额为28.982万元；7、2012年1月18日承诺书约定，借款60万元，截至2012年12月31日本息金额为77.25万元。各方确认，至2012年12月31日止，以上1至7项债务人总计欠债权人本息总额为484.046万元。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各方均无条件履行上述借据、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及附件、承诺书及补充协议书等文件关于违约金、担保的全部约定。三、关于欠款的利息的双方确认。四、其他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前述纳入本协议范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某公司、祁某、汪某分别或共同对路通分公司、余波所欠债务，统一确定为前述债务人所负债务，全部债权由余波个人独立享有。债务人对本协议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前关于本协议所涉借款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借条、承诺书等法律文件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3年5月16日，某公司、祁某、汪某（甲方、债务人）和路通分公司、余波（乙方、债权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借款人祁某向贷款人路通分公司于2012年6月3日所借10万元并入2012年12月5日所签《协议书》中，作为协议债权债务的一部分。该笔债权确认为余波个人享有，某公司、祁某、汪某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8月22日，余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某公司、祁某、汪某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履行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支付欠款本息595.582万元及违约金、利息。该院经审理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37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12与5日签署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判令：1、某公司、祁某、汪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余波借款本金320.8691万元及利息（以320.869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某公司、祁某、汪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余波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滞纳金损失合计86.5396万元；3、驳回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祁某上诉。一中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其他情况2015年8月31日，邓鹏飞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将余波、某公司、祁某、汪某起诉至一中院，要求撤销2051号判决。该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7583号民事裁定，认定邓鹏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起诉。邓鹏飞上诉，北京高院作出（2016）京民终19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9月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就中扶公司与某公司合同仲裁案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0883号裁决书，裁决某公司向中扶公司支付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工业区项目的建设工程款5182154.15元及违约金等。中扶公司已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裁决。该院对某公司座落于通州区于家务乡工业区的地块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邓鹏飞提交的借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承诺书、借款合同、23754号民事判决、2051号民事判决、8992号民事判决、2012年12月5日的决议书、2013年5月16日的补充协议，路通分公司、余波提交的（2015）京仲裁字第0883号裁决书、银行凭证、支票、收据、借款合同、财务凭证、情况说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借据、执行通知书、执行申请书、和解协议、（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7583号民事裁定、（2016）京民终196号民事裁定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路通分公司因不履行899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清偿责任，被邓鹏飞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本案中，邓鹏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路通分公司属于该条规定的债务人。首先，邓鹏飞与路通分公司的债务系基于2010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书产生，2012年11月22日双方确定了结算数额，故该时间点时，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的债务已形成。路通分公司向余波转让债权依据的是路通分公司、余波、某公司、祁某、汪某于2012年12月5日及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签订于路通分公司对邓鹏飞所负债务形成之后。其次，邓鹏飞要求撤销的路通分公司转让给余波的债权系路通分公司对某公司、祁某、汪某的债权。余波主张上述债权转让并非无偿转让，路通分公司支付给某公司、祁某、汪某的资金，均来源于其个人银行贷款及售房款，其通过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某市政公司、路通贸易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路通分公司使用。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某市政公司及路通贸易公司有向路通分公司出具的支票或者转账的行为，余波提交的转账凭证中仅有26万元由其个人账户转至某市政公司账户，其主张上述两公司向路通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来源于其个人贷款或售房款举证不足。双方纠纷发生期间，余波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凭两公司出具的说明或者与余波签订的协议及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使用的资金来源于余波个人贷款或售房款。余波主张其另有向路通分公司直接出借款项的情况，但其提交的仅为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资金的实际往来情况。故路通分公司与其债务人约定将其债权250万元均归余波所有，属于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再次，邓鹏飞向通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8992号民事判决书，邓鹏飞与路通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路通分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11月，该院对该案恢复执行，路通分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据此可以认定，路通分公司无偿向余波转让财产的行为有害于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债权的实现，邓鹏飞有权要求撤销。最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路通分公司无偿转让给余波的债权超过90万元，邓鹏飞要求撤销路通分公司转让给余波的其中90万元债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路通分公司、余波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路通分公司依据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转让给余波的债权中的90万元。二审期间，路通分公司及余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扶公司向某公司索要工程款项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即2012年11月22日不是邓鹏飞合法享有债权的时间，邓鹏飞合法享有债权的时间应以判决书生效日为准。证据2、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执异15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3）通民初字第08992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0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故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的债权确立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邓鹏飞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未提供原件，故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且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张某作为路通分公司的项目代表在结算单上签字系代表路通分公司，2012年11月22日双方结算时路通分公司就应当知道要支付工程款，故债权确定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中扶公司以没有原件为由，对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结算金额多少与债务形成时间是两回事。邓鹏飞、中扶公司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根据案件情况，本院认为，路通分公司及余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和处理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邓鹏飞提起的要求撤销路通分公司依据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无偿转让给余波的债权中的90万元之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关于债权人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路通分公司上诉所言的债权转让属于债权处分行为，不受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影响，仅限于一般情况，换言之，在债权转让不涉及第三方权益的情况下，转让方是否无偿转让或者以何价格转让，转让是否具有相应事实基础，法律并不干预，但如果债权转让涉及第三方权益，存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对转让方的债权人造成损害之情形，在相关债权人依法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就应审查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进行转让的问题。由此，根据路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情况，本院审理本案的核心焦点问题在于路通分公司向余波个人转让其对某公司等享有的涉案债权是否具有合理依据，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路通分公司据以向余波转让债权的在案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对价，本案中路通分公司未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波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向其支付了任何价款。至于路通分公司上诉所言的某市政公司和路通贸易公司的出资情况，即使属实，也不能等同于余波本人出资，因此，即使从涉案债权形成的款项来源角度看，余波本人受让涉案债权也缺乏相应事实基础。综上，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路通分公司与其债务人约定将涉案债权250万元均归余波所有属于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路通分公司上诉提出的邓鹏飞对其债权的形成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从邓鹏飞依约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时起，路通分公司对邓鹏飞所负合同之债即已产生；其二，根据已生效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08992号民事判决之认定，2012年11月22日，邓鹏飞与路通分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975398.42元。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2日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的债权已形成并无不当。路通分公司以其未在该结算单盖章为由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应以上述判决生效日为债务形成时间的上诉主张，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以上表明，上述2012年12月5日协议书及2013年5月16日补充协议签署时，存在路通分公司欠付邓鹏飞工程款、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享有相应债权之事实，由此，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路通分公司对邓鹏飞的付款义务因路通分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不能履行之客观事实，认定路通分公司依据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偿向余波转让财产妨害了邓鹏飞对路通分公司债权的实现，并无不当。综上，路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华审判员  刘 慧审判员  邵 普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金书记员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