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7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禄讯，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技南八路超多维科技大厦502。负责人：刘喜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凤，女，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黄禄讯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禄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赔偿的基础上增加赔偿348232.01元。(具体为医疗费增加赔偿2004.3元、误工费增加赔偿87386.62元、伤残赔偿金增加赔偿143567.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增加赔偿107273.33元、交通费增加赔偿2000元、住所费增加赔偿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增加赔偿3000元，共计增加赔偿348232.01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医疗费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右股骨头颈骨折及肋骨骨折的严重伤情，并在永州市××县中心医院住院行“右股骨头颈骨折闭合性复位空心螺钉内固定术”治疗，该医院医嘱记录：“术后2年间每2个月需复查X线，如发现股骨头缺血性坏死，需要进一步住院手术治疗。”后转入东莞常安医院治疗，出院医嘱记录：“术后每2个月复查一次，直至骨折愈合，……，后期如果出现股骨头坏死则需要髋关节置换术。”出院后，上诉人因股骨头颈恢复缓慢，一直在康复治疗中，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如被上诉人对该医疗费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可提供证据反驳，现在一审法院仅凭次异议而不予支持上诉人发生的医疗费，依法应当纠正。二、关于误工费损失。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用人单位东莞江禧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直接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前每月收入情况，并明确说明事发后停发工资的事实。为了佐证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还同时提交了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公司厂牌、政府社保缴费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公司工资明细记录等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东莞江禧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该公司中担任职位及月工作收入情况。对于本案如此全面及有力的证据理应采信并予以认可上诉人的收入情况，但一审法院竟然在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4行认为“因原告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在东莞的工资收入水平，……。”，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审判决在第9页第9行中又认定“原告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东莞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另上诉人的伤情确实非常严重，案涉医嘱已经非常明确地记录了上诉人的伤情，并上诉人的伤情恢复也非常缓慢，并且不排除最终造成股骨头颈坏死并需要置换人工髋关节的最坏可能，而根据医嘱证明上诉人确实需要休养532天，以配合伤情的治疗，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擅自酌情缩短上诉人的误工医疗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人民法院审核采信证据及认定案件事实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纠正。三、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从本案证据角度而言，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东莞市社保局、东莞市税务局、用人单位东莞江禧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和劳动合同，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东莞市居住生活多年并取得稳定的收入；而对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居住在东莞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中，非常明的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为：“东莞（市）常平（镇）司马（社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免于证明的日常生活经验常理可知，上诉人工作地点在东莞市，不可能生活居住不在东莞市。退一万而言，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居住证明是判决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户籍标准赔偿的关键证据，完全可以在庭审中向上诉人进行法庭释明，要求上诉人补强证据，因为被上诉人提出居住证明抗辩理由并没有在开庭前提出，而是当庭提出上诉人没有居住证明的抗辩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证据已经迖到按城镇户籍标准赔偿的证明标准。而事实上角度而言，上诉人在东莞打拼多年，从一个普通打工仔一直努力做到工厂制造部副经理，人生一路拼来确实不容易，现在因为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无法负重、长期站立和加班等工厂制造行业的劳动强度，已经无法胜任工厂制造行业的工作，而现在一审法院竟然按农村户籍标准予以赔偿上诉人未来劳动收入的损失，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四、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湖南××××县地域，而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东莞市，其间距离400多公里，上诉人及家属为就医、转院及处理交通事故等事宜，多次往返湖南××××县及东莞市，并在湖南××××县住宿多日，在每次前往均需要上千元交通费用，也发生了近3000元的住宿费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1000元交通费明显偏低，根本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损失。而一审法院以未提交住宿费发票为由而拒绝支持住宿费损失，也明显与事实不符。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也确实有其存在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卧床休养期间，处于全部护理依赖的状态，根本无法前往交警部门及有关部门处理案涉交通事故，上诉人必须依据他人的协助材料处理本案的交通事故事宜，依法应当支持该误工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黄禄讯的上诉答辩称：一、对于医疗费的损失，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其余的医疗费用没有病历予以佐证，因此法庭应不予支持。二、对于误工费的问题，黄禄讯在一审过程中举证证明了其在2015年9月19日有工资收入，且黄禄讯的伤情是比较轻的，一审法院按照300天计算误工费是合理的。同时误工费的标准，一审中黄禄讯确实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情况等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标准是正确合理的。三、对于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黄禄讯提供了户口本是属于农业人口，其又未能提供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且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因此我方认为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人口计算。四、针对交通费、住宿费和护理人员误工费的部分，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认定。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建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黄禄讯一审诉讼请求：1.陈建、安盛财保赔偿黄禄讯597930.41元（医疗费39984.42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护理费21000元、误工费108686.62元、残疾赔偿金20451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8540.37元、鉴定费18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400元）；2.陈建、安盛财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安盛财保将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并将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双方责任认定均与黄禄讯诉称一致。事故发生后，黄禄讯被送往湖南省××县中心医院救治，自2015年2月14日住院至2015年2月24日，共计10天。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2-6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右侧少量气胸；原发性高血压2级高危。出院医嘱：全休6个月，卧床休息2个月，陪护；加强营养；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2月24日至4月30日，黄禄讯在东莞常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5日。出院医嘱：休息半年，住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留陪人一个月；术后1年左后拆除内固定约1万元。2015年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1日、2016年1月31日、3月1日、3月31日、5月1日、5月31日、6月30日，该院分别为黄禄讯出具《疾病诊断证明》，均建议继续休息1个月。关于医疗费支付情况，黄禄讯主张支出医疗费39984.42元，安盛财保提出黄禄讯医疗费发票中2015年7月1日金额263.7元、2015年9月24日金额18元、2015年10月12日金额272.8元、2015年10月22日金额306元与18元、2015年11月25日金额306元及18元、2015年12月19日金额18元、2016年2月29日金额629元、2015年12月16日金额172.8元，这些发票都是直接开药，没有相应的医生病历予以证实，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2015年10月22日黄禄讯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挂号老年骨科，显然与黄禄讯病情不符。故安盛财保认可黄禄讯的医疗费发票共计37962.12元。法院经查黄禄讯有病历佐证且用于其本人身上的用药清单显示医疗费总额为37980.12元。2016年8月31日，黄禄讯委托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黄禄讯的伤残等级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黄禄讯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黄禄讯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37周岁。黄禄讯主张其为制造业工厂员工，任副理职务。提交东莞江禧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主张其事发前平均工资为5300元。黄禄讯提交自2014年1月起缴纳的社保清单和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2015年2月前黄禄讯6个月内工资表、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清单，主张其收入水平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据黄禄讯提交的中国银行及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5年9月19日的工资收入为1397.5元，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未在银行流水清单中显示。黄禄讯主张其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东莞居住，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黄禄讯主张住院期间由配偶欧阳明艳护理，并提交欧阳明艳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及社保清单、工资表、提成单、银行流水清单，主张欧阳明艳因黄禄讯受伤请假，请假前月平均工资6000元。其中，银行流水清单无欧阳明艳的工资项，无法看出其工资收入；欧阳明艳的社保清单显示缴纳社保至2015年5月，无法显示其工资收入减少情况。黄禄讯提交《亲属关系证明书》，证实黄禄讯父亲黄承良，1954年8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0周岁；黄禄讯母亲刘云贤，1953年9月1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1周岁；黄禄讯父母共育有黄禄讯及黄禄梅两个子女。黄禄讯女儿黄珍妮，2004年9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0周岁。黄禄讯主张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另查，安盛财保主张黄禄讯曾于2015年10月22日由本人驾驶车辆与亚太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相撞，并提交了相应电脑查询页面截图复印件。黄禄讯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原件证实。再查，粤Ｂ×××**号牌车辆登记于陈建名下，在安盛财保购买机动车辆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除了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外，尚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黄禄讯户口本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蓝山大队对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蓝山大队认定在本次事故中，陈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禄讯不负事故责任。法院据此认定陈建应对黄禄讯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安盛财保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附不计免赔），安盛财保应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禄讯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1.关于黄禄讯主张的医疗费39984.42元，法院经查黄禄讯用于其本人身上的用药清单显示医疗费总额为37980.12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发票及相应病历佐证，法院予以支持。黄禄讯提交病历显示，2015年10月22日在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挂号老年骨科，显然与黄禄讯年龄与病情不符，法院不予认可。2.关于黄禄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该费用属于黄禄讯术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医院对此有相应医嘱，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黄禄讯主张的营养费4000元，黄禄讯有相应医嘱证明，结合黄禄讯伤残等级及住院天数，法院酌情认可黄禄讯的营养费为2000元。4.关于黄禄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因黄禄讯住院75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对黄禄讯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确认。5.对于黄禄讯主张的护理费21000元，因黄禄讯不能提供护理费票据，医嘱确有要求需陪护一人，黄禄讯主张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因黄禄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配偶欧阳明艳的工资收入水平，故法院按照广东省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年的标准计算，黄禄讯的护理费应为19572元（67104元÷12月÷30天×105天），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黄禄讯主张的误工费108686.62元，黄禄讯提交的证据显示黄禄讯误工时间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7月30日，共计532天。结合黄禄讯的伤情状况，黄禄讯的误工期过长，法院酌情确定黄禄讯的误工期为300天。因黄禄讯无法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在东莞的工资收入水平，故法院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月计算，黄禄讯的误工费应为21300元（2130元/月÷30天×300天）。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黄禄讯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为60951.24元，黄禄讯为农村户籍，事故发生时37周岁，黄禄讯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东莞有固定收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居住在东莞，故黄禄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参照全省农村居民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结合黄禄讯的伤残等级，黄禄讯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951.24元（14512.2元×20年×0.21），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8.关于黄禄讯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父亲黄承良60周岁；黄禄讯母亲刘云贤61周岁；黄禄讯女儿黄珍妮10周岁，故黄禄讯应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267.04元[12414.8元×0.21×（20年+19年+8年）÷2]。9.关于黄禄讯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经鉴定，黄禄讯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法院酌情确定黄禄讯的精神抚慰金为21000元。10.关于黄禄讯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为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法院予以支持。11.关于黄禄讯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黄禄讯及必要陪护人员因事故就医、陪护必然发生该费用，黄禄讯未提交相应交通费发票，法院酌情确定黄禄讯的交通费为1000元。12、关于黄禄讯主张的住宿费3000元，黄禄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黄禄讯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13、关于黄禄讯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400元，该费用与黄禄讯主张的护理费重合，属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244370.4元（37980.12元+10000元+2000元+7500元+19572元+21300元+60951.24元+61267.04元+21000元+1800元+1000元）。因黄禄讯的损失未超出安盛财保的直接赔付额度，安盛财保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黄禄讯24437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禄讯244370.4元；二、驳回黄禄讯其他诉讼请求。如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黄禄讯负担2197元、安盛财保负担152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黄禄讯在二审中提交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盖章的《广东省流动人口居住登记申报表》等，显示黄禄讯自2010年5月至涉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广东省居住。黄禄讯在一审中提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其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东莞市常平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了社保；黄禄讯另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实其自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在东莞市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另查，黄禄讯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96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黄禄讯自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在东莞常安医院和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004.3元，系伤残治疗期间在治疗医院支付，应当认为是为治疗涉案伤情所支出，故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部分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禄讯可得医疗费赔偿数额为39984.42元（37980.12元+2004.3元）。一审法院根据黄禄讯的伤情和恢复情况，酌定其误工期300天并无不当，根据黄禄讯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情况，黄禄讯的误工费为49620元（4962元÷30天×300天）。从黄禄讯提交的《广东省流动人口居住登记申报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可以看出，黄禄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连续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故其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应得伤残赔偿金为204519元（48695元×20年×0.2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031.76元[36480.6元×0.21×（20年+19年+8年）÷2]，因黄禄讯在上诉状中要求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73.33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8540.37元（107273.33元+61267.04元）。黄禄讯主张的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无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支持黄禄讯交通费1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故黄禄讯在本案中可得赔偿数额为525535.79元（39984.42元+10000元+2000元+7500元+19572元+49620元+204519元+168540.37元+21000元+1800元+1000元），因本案被上诉人陈建作为肇事司机承担全部责任，安盛财保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承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黄禄讯的可得赔偿数额并未超出安盛财保的保险限额，故黄禄讯的可得赔偿款项应由安盛财保直接赔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禄讯525535.79元；三、驳回黄禄讯其他诉讼请求。如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黄禄讯负担451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16元，由黄禄讯负担271.61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969.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 卫 峰审判员 郑 寒 江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邓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