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7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负责人：金英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佳鑫，男，200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第五中学学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理人：郑某（系佟佳鑫母亲），女，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第五中学校，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金澜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善富，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延川大街**div>负责人：许重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无，男，该单位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巍，黑龙江王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佳鑫、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第五中学校（以下简称为阿城五中）、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寿保阿城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投保校园方责任险，该险种每人赔偿限额45万元，其中包含医疗费限额10万元。本案涉及的保险险种有中寿保阿城支公司承保的意外伤害保险和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承保的校园方责任险。对于本案赔偿应当在意外伤害保险中先行扣除医疗费用，剩余部分按责任大小由校园方责任险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没有确认意外伤害险的赔偿责任，同时其论述了学校承担70%的责任后又没有按照该责任比例确认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的赔偿金额，而是将所有赔偿判令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赔偿。另外，商业保险不赔偿精神抚慰金，应由责任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佟佳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校园方责任保险属于强制保险而非商业保险，佟佳鑫的所有损失都应在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的保险限额内赔偿，不应按照过错程度的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踢动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无法证明精神损失抚慰金是免责赔偿内容。中寿保阿城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称先扣除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金是两份保险性质的混淆。佟佳鑫在中寿保阿城支公司投保了国寿儿童意外伤害险，阿城五中在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双方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国寿儿童意外伤害险不是用来免除侵权方的赔偿责任，而是对佟佳鑫在意外伤害中无法获得赔偿的损失进行补偿。阿城五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佟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阿城五中赔偿佟佳鑫医药费25,68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护理费17,009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8元，共计123,229.71元;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佳鑫系阿城五中学生，2005年2月28日出生。2018年3月7日11时左右，佟佳鑫在上体育课时，劳动铲雪。铲雪过程中，佟佳鑫与另两名同学嬉闹时倒地摔伤，致使佟佳鑫受伤。阿城五中在告知佟景泉后，佟景泉赶到学校后将佟佳鑫送至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紧急救治，检查后转院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肱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用25,680.71元、交通费48元。佟佳鑫伤情经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佟佳鑫因意外事故受伤致左肱骨远端骨折术后，评定十级伤残。2、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90天。3、营养费用100元/日，营养期限为90天。4、后续治疗费用匡算约人民币1万元或以合理医疗费用为准。阿城五中在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该险种每人事故责任赔偿限额45万元，其中包含医疗费限额10万元。同时，佟佳鑫在中寿保阿城支公司投保了国寿附加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佟佳鑫受伤责任如何承担。本案中，佟佳鑫及其同学系阿城五中在校学生，事发时均已满10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与同学嬉闹，从危险性的认知以及个人能力上均没有超出其能力范围，自身因此摔伤应承担一定责任，酌定其承担30%责任。佟佳鑫及阿城五中均未举证与其嬉闹的同学在嬉闹过程中造成佟佳鑫受伤存在过错，故其嬉闹的同学不承担责任。佟佳鑫受伤系在校学习、生活期间，阿城五中对佟佳鑫与同学在体育课劳动铲雪时嬉闹未及时制止，未尽到管理职责，无证据证明按规定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而且阿城五中虽然提交了采取一定的安全教育手段的证据，但不能够证明该安全教育手段进行了实际实施。综上，阿城五中不能够证明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应当承担对佟佳鑫的部分赔偿责任，酌定其承担70%责任。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承保了阿城五中校园方责任保险，其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的给付责任。中保哈尔滨公司虽提交保险合同条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保险的赔偿范围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不足部分由中寿保阿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佟佳鑫系在城镇学校就读的在校学生，其生活、学习在城镇并由其法定监护人供养，因此佟佳鑫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佟佳鑫请求精神抚慰金是基于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其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支持。佟佳鑫的其它赔偿请求不违反法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6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医药费25,680.71元；二、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三、中保财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营养费9000元；四、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二次手术费1万元；五、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护理费17,009元；六、中保哈尔滨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残疾赔偿金54,892.00元；七、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交通费48元；八、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自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鉴定费2710元。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起五日内给付佟佳鑫。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本案涉及教育机构的侵权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清楚，且佟佳鑫及阿城五中对各自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佟佳鑫自担30%、阿城五中承担70%的责任比例，予以维持。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系基于校园方责任保险的合同约定，向佟佳鑫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佟佳鑫系国寿儿童意外伤害险的承保人，该保险与阿城五中无关，也与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承保的校园方责任险分属不同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主张应扣除儿童意外伤害险赔偿数额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佟佳鑫主张校园方责任险属于强制险，此观点无法律依据，且校方责任险基本范围是因校方责任导致学生的人身伤害，依法应由校方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故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应当对由阿城五中应承担的70%责任的损失数额承担理赔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抚慰金属于侵权损失赔偿范围，且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格式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故其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理赔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承担佟佳鑫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佟佳鑫人身伤害具体损失为：医药费25,68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护理费17,009元、残疾赔偿金54,892元、交通费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10元，以上共计125,939.71元。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对损失计算的标准及鉴定费、诉讼费负担没有提出异议，故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应承担88,157.78元（125,939.71元*70%）。综上所述，中财保哈尔滨郊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佟佳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5,939.71元的70%，即88,157.78元；三、驳回佟佳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64元，由佟佳鑫负担829.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193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春贺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