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13325号原告（被告）：陈默，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五里店**。法定代表人：王艳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陈默与被告（原告）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鑫春瑞维修站）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陈默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被告（原告）鑫春瑞维修站法定代表人王艳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陈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和鑫春瑞维修站之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春瑞维修站支付我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783333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2年11月1日到鑫春瑞维修站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我担任副总职务，年薪为200000元，每月支付8000元，年底支付104000元。劳动合同期限到2017年10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鑫春瑞维修站仅支付了一个月工资，因鑫春瑞维修站长期拖欠工资且以各种理由延期支付。我申请仲裁被驳回了部分仲裁请求。我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原告）鑫春瑞维修站辩称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单位和陈默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单位出租给王某，我公司之前认为在承包给王某期间，王某聘请的陈默，仲裁期间发现陈默和王某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他们两个共同成立了一个公司，该公司只有他们两个人。陈默的劳动合同是王某伪造的，印章真实不代表合同真实。王某去办理过刻新公章毁旧公章的事，所以王某有机会盖旧公章，且旧公章还在王某手里。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我单位和陈默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陈默负担。事实和理由：1．鑫春瑞维修站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将维修站的一个车间出租给了王某经营属实，且王某在之前诉讼过程中多次提到陈默名字，因此此前我公司和陈默没有任何接触，理所当然认为陈默是王某承租车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所以我公司才在仲裁过程中同意与陈默调解。但是仲裁开庭之后，我公司发现新证据，才知道陈默和王某是合作关系，而非雇主和雇工的关系，二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北京承天晴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陈默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王某提交的劳动合同如出一辙，除时间、岗位稍有不同，其他约定和王某的劳动合同一模一样，连薪资待遇都一样。最后也没有负责人签字，只有公章。旧公章至今还在王某手里，他完全有条件利用该公章伪造他和陈默的劳动合同等。3．陈默本人一直拒绝出庭接受调查，其代理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带有诉讼诈骗的嫌疑。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原告（被告）陈默辩称：不同意鑫春瑞维修站的诉讼请求。陈默在和王某成立的公司中担任监事，不是员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4日陈默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和鑫春瑞维修站之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春瑞维修站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783349元。2017年4月2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6]第4838号裁决书，裁决鑫春瑞维修站和陈默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陈默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默主张其和鑫春瑞维修站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由鑫春瑞维修站的负责人王艳仙招聘入职，王艳仙和其谈好了劳动合同期限、劳动报酬、岗位，谈好之后，王艳仙代表鑫春瑞维修站和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一直工作到2016年9月底，鑫春瑞维修站仅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陈默主张其在鑫春瑞维修站担任副总经理，王某是总经理，鑫春瑞维修站有小薛等七八十个员工，王艳仙给他们开支；其做过的业务包括：接客户、招揽客户，给人上汽车保险，代表鑫春瑞维修站招聘维修工，业务经理其都参与面试了；其不清楚鑫春瑞维修站是否承包给了别人；2013年春节才知道王艳仙和王建立有官司，跟王建立手下的人没有接触，其入职后王建立不再承包鑫春瑞维修站了。陈默就其和鑫春瑞维修站存在劳动合同的主张，提交了《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在职证明》、《北京金隅环保危险废物转运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直联POS系统商户缴费单据、王某一审民事判决书为证，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劳动合同》显示：甲方鑫春瑞维修站，乙方陈默，乙方担任副总经理岗位工作；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8000元，年底一次性绩效工资104000元；落款处有甲方鑫春瑞维修站盖章和赵春华人名章，但没有填写签订日期，乙方有陈默签字和2012年11月1日，该合同中除了乙方签字和日期是手写内容外，其他均为打印字体。鑫春瑞维修站认为劳动合同形成过程有悖常理，主张劳动合同不是鑫春瑞维修站的真实意思，认可合同上旧公章真实性，但主张是王某加盖的旧章。《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赵春华、受委托人陈默，现委托受委托人全权处理我公司开立银行一般户事宜……陈默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提交开户一切资料，领取相应开户手续，时间权限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委托人：赵春华签字，受托人：陈默签字，2015年11月21日。鑫春瑞维修站不认可《授权委托书》中赵春华签字真实性，并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检材中“赵春华”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赵春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双方认可鉴定意见。《在职证明》显示：兹证明陈默是我公司正式员工，担任副总经理一职，于2012年开始就职，此次其利用假期前往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落款处内容为：鑫春瑞维修站印章2016年1月8日。鑫春瑞维修站不认可《在职证明》真实性，并申请对以下事项鉴定：1．检材印文与同部位的印刷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2．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样本印文3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正文内容字迹与落款字迹是否为同一台打印机印刷形成。经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1．检材印文形成于同部位的印刷字迹之后；2．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1至样本印文3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检材正文内容字迹与落款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形成。双方均认可鉴定意见。陈默表示文件是王艳仙提供的，不知情文件具体情况。《北京金隅环保危险废物转运单》表格下面内容为：产废单位：鑫春瑞维修站印章，负责人签字：薛五斌，之后有两个人名，其中一个是陈默……。《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第一联产生单位）（编号20140894064）最后一栏显示：接收人鑫春瑞维修站印章，单位负责人签字处有两个人的签字，下面签字是陈默，后面有北京生态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陈默表示上述单据是单位处理废油过程中产生的，其不在的时候是王某他们办理的，单子上的签字都是当时形成的，没有后加。鑫春瑞维修站不认可《北京金隅环保危险废物转运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真实性，并申请本院调查。本院到北京生态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出示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原件（第三联接收单位）（编号20140894064），并称《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一般是一式三联，其公司留存第二联、第三联，客户留第一联。经比对可知，该第三联《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内容与陈默提交的第一联《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中表格里打印内容一致，其中手填内容总体一致，但最后一栏中手填内容不同，即第三联《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接收人处只有一个人签字，没有陈默签字。直联POS系统商户缴费单据的内容未显示和陈默有关。鑫春瑞维修站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陈默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陈默是鑫春瑞维修站的员工。陈默认可王某的证人证言。鑫春瑞维修站不认可王某的证人证言。鑫春瑞维修站提交了王某和鑫春瑞维修站劳动争议案件的二审判决书，予以证明二审法院并未采信王某的劳动合同。关于王某和鑫春瑞维修站劳动争议一审案件（（2016）京0106民初13070号），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进行的谈话笔录中，王某说：我负责院内的转租，汽车维修站的运营，网络推广等各项工作，此期间王艳仙也招聘了几个员工……2007年6月18日王艳仙把经营管理权全部转租给了王建立进行管理……；法官问：鑫春瑞维修站是否有员工的登记表或考勤记录，王某答：单位没有实际经营的项目，只是把鑫春瑞维修站转租出去，只是收租金；法官问：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依据，王某答：截止时间是劳动仲裁的开庭时间，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将我和鑫春瑞维修站的员工辞退，但我们所有的员工还去要钱，我们还继续提供劳动，但已经没有办公地点了……。关于王某和鑫春瑞维修站劳动争议二审案件，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061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虽提供了盖有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劳动合同》，且经鉴定该公章与鑫春瑞汽修站公章印迹相符，但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对该《劳动合同》系由其签署盖章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关案件诉讼档案中的存留材料、庭审记录和诉讼文书证实在2012年4月期间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均不掌控鑫春瑞汽修站公章，且在上述案件被发回原审法院于2013年初重新审理阶段，有关对鑫春瑞汽修站诉讼代理人身份进行审查的环节中，王某临时签署了只有赵春华签字而无鑫春瑞汽修站盖章的“劳动合同”向法庭提交，而未提交已经盖有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劳动合同》，以致其未被法庭获准代理该阶段的诉讼。现王某亦并未就当时已持有《劳动合同》而未向法庭出示给出合理的解释理由，故王某所述其现持有的《劳动合同》系由王艳仙于2012年4月6日与其签订的主张，严重存疑，而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合意表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依据《劳动合同》上公章真实即直接采信该合同，并依据其中所载月工资和年底绩效工资的内容，判令鑫春瑞汽修站向王某补付工资，认定欠妥，本院将对此重新予以认定。本案中陈默提交的劳动合同和上述案件中王某提交的劳动合同内容格式基本一致，其中工资待遇一致，仅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期限不同。陈默主张赵春华认可陈默是鑫春瑞维修站单位员工，并于2018年8月9日当庭拨打赵春华电话，但赵春华未说清楚陈默的具体工作情况。另外，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的谈话笔录中，赵春华称：其不认识陈默，没见过陈默，怎么会给陈默委托书呢，真是怪事……。鑫春瑞维修站主张王艳仙不持有鑫春瑞维修站公章，并提交了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的（2013）丰民初字第0449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其中，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8日，甲方王艳仙和乙方王建立签订《承包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丰台区西五里店558号的鑫春瑞维修站租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该合同未加盖鑫春瑞维修站印章。合同签订后，鑫春瑞维修站将558号院及单位公章等手续交给王建立。本院判决：一、解除鑫春瑞维修站和王建立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书》；……。王建立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二中民终字第14904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与一审一致，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默主张其和鑫春瑞维修站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在职证明》、《北京金隅环保危险废物转运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直联POS系统商户缴费单据、王某一审民事判决书及王某证人证言、《劳动合同》、《授权委托书》为证。关于陈默提交的《在职证明》，由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在职证明》检材印文形成于同部位的印刷字迹之后，检材正文内容字迹与落款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形成，由此可见，该文件的形成过程不同于文件的正常形成过程，该《在职证明》存在瑕疵，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关于陈默提交的《北京金隅环保危险废物转运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经本院调查可知，留存在北京生态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文件第三联文件中，在接收人处并没有“陈默”签字，此与陈默提交的上述文件中相同位置的内容不同，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陈默提交的直联POS系统商户缴费单据，无法显示和陈默有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难以采信。关于陈默提交的王某一审民事判决书及王某证人证言，由于二审法院对王某的劳动合同进行了重新认定，且王某和鑫春瑞维修站有过诉讼，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王某的证人证言内容难以完全采信。关于陈默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鉴定机构认为其中签字是赵春华的签字，但是仅凭该证据难以直接证明陈默和鑫春瑞维修站存在劳动关系，另外，陈默虽主张赵春华认可其是鑫春瑞维修站员工，但是赵春华于2017年9月28日法庭谈话中表示不认识陈默，赵春华亦无法说明陈默的具体工作情况，故本院难以单独采信该证据。关于陈默提交的《劳动合同》，陈默虽主张该劳动合同是王艳仙和其签订的，但是，王艳仙称其当时并不持有鑫春瑞维修站公章，并提交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的（2013）丰民初字第0449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其中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8日，甲方王艳仙和乙方王建立签订《承包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鑫春瑞维修站将单位公章等手续交给王建立……，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与一审一致。王某在和鑫春瑞维修站的劳动争议案件中亦提交了劳动合同为证，二审法院就王某所述其现持有的《劳动合同》系由王艳仙于2012年4月6日与其签订的主张，严重存疑。本案中陈默提交的劳动合同和王某提交的劳动合同除了工作岗位和合同期间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还有，陈默虽主张其在鑫春瑞维修站负责进货、出租房、维修车辆、招揽客户等，但是，2016年7月11日王某在法庭谈话中，针对法官提出的问题“鑫春瑞维修站是否有员工的登记表或考勤记录”，回答说：鑫春瑞维修站没有实际经营的项目，只是把鑫春瑞维修站转租出去，只是收租金，可见，二人关于鑫春瑞维修站经营项目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陈默主张鑫春瑞维修站有七八十个员工，其负责招聘维修工等，而王某称其工作期间王艳仙也招聘了几个员工，可见，二人关于员工情况的陈述不一致，且陈默仅说出了小薛一个人，无法说出其他员工姓名；陈默主张其不清楚鑫春瑞维修站是否承包给了别人，跟王建立手下的人没有接触，2013年春节才知道王艳仙和王建立有官司，但是，王某称2007年6月18日王艳仙把经营管理权全部转租给了王建立进行管理，可见，二人关于鑫春瑞维修站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员情况的陈述不一致；陈默主张其工作到2016年9月底，但是王某称鑫春瑞维修站于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将王某和鑫春瑞维修站的员工辞退，员工没有了办公地点。由此可见，陈默和王某的陈述存在较大差异。综合本案事实，陈默就其和鑫春瑞维修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的证据不充分，陈默关于其具体工作内容的陈述亦缺乏证据加以证实，因此，本院对陈默关于其和鑫春瑞维修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难以采信，对陈默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陈默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负担10元（已交纳）。鉴定费11200元，由陈默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负担72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慧人民陪审员  张桂敏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瑶书记员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