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嘉伟，女，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现住江苏省南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科杰，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现住江苏省南通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灿，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俊因与被上诉人顾嘉伟、严科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俊在一审中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赵俊与顾嘉伟存在借款合意。二、赵俊不存有委托顾嘉伟代购理财产品的必要性与意思表示，顾嘉伟所谓的代购行为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采信顾嘉伟提供的证人证言、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脉公司”)的情况说明，属于认定证据不当，变相助长了传销公司的气焰。顾嘉伟、严科杰共同辩称：不同意赵俊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赵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嘉伟、严科杰共同返还赵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0元及自2017年8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1,000,000元计算，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顾嘉伟、严科杰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31日，顾嘉伟向赵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赵总100.0000元整、壹佰万元整。此款打入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户名：顾嘉伟。开户行：宝山区行知路支行。XXXXXXXXXXXXXXXXXX。借款人：顾嘉伟。2015.12.31”同日，赵俊配偶彭勤菊向顾嘉伟上述账户分20笔共计转账1,000,000元。彭勤菊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1,000,000元系代赵俊支付给顾嘉伟。二、顾嘉伟系中脉公司会员。2015年12月31日，顾嘉伟自名下银行账户XXXXXXXXXXX********向XXXXXXXXXXXXXXXXXXX工行账户分别转账600,000元、400,000元。该笔交易对方帐户名显示为“快钱支付”。2017年11月14日，中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一、赵俊自2015年6月29日注册成为我司客户；二、赵俊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16日期间，通过我司购货平台购买我司产品，共计金额1,872,781元，其购买商品已完成发货；三、因赵俊的购买行为，我司共向其发放返利447,092.89元；四、我司经销商(温州市纯一贸易有限公司)快钱备付金账户(卡号：XX********……1190)于2015年12月31日收到两笔工商银行转账，一笔600,000元，一笔400,000元，共计1,000,000元，银行订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后我公司将两笔款项转入赵俊在我司平台开通的账户(CN号XXXXXXXX)。”2017年12月5日，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函：“快钱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浦东开发区支行开立的如下银行账户为我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浦东开发区支行。户名：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银行账号：XXXXXXXXXXX********。”三、赵俊系上海真荣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海真荣食品有限公司第一经营部的负责人。上海真荣食品有限公司第一经营部的登记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富锦路XXX号XXX幢XXX楼-1。四、一审庭审中，顾嘉伟申请证人卢某某、葛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卢某某述称：证人和赵俊、顾嘉伟曾是中脉公司的同事，三人都是中脉公司的会员。2015年12月赵俊给了顾嘉伟1,000,000元委托顾嘉伟为其购买中脉公司的产品，赵俊因为担心顾嘉伟收款后不购买中脉公司的产品，故要求顾嘉伟出具借条，赵俊还称顾嘉伟购买产品后会将借条撕掉。后顾嘉伟购买了中脉公司的产品，赵俊也因此受到了中脉公司的表彰和奖励。证人葛某某述称：证人和赵俊、顾嘉伟曾是中脉公司的同事，证人是赵俊和顾嘉伟的领导。赵俊为了冲业绩打给顾嘉伟1,000,000元，委托顾嘉伟代赵俊购买中脉公司的产品，中脉公司发货后，赵俊也受到了中脉公司的表彰。顾嘉伟也曾和证人讲过借条的事情。对于证人证言，顾嘉伟予以认可。赵俊认为证人均系顾嘉伟的老乡和朋友，且证人证言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五、一审庭审中，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至中脉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根据调取的材料显示：会员编号CNXXXXXXXX，姓：赵，名：俊，身份证号：XXXXXXXXXX********，移动电话：XXXXX****XX，身份证地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街道，审核日期：2015-07-31，银行户名：赵俊，备注栏显示：2015年8月5日购买11财月45万套装给予一级店资格……2016年2月3日修改姓名。法院根据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查询交易记录，系统显示会员名称为“赵俊”，最后一笔交易为2017年7月16日。根据会员编号CNXXXXXXXX查询显示，2015年12月31日该会员编号名下有两笔摘要为“快钱支付”的交易，分别为400,000元、600,000元，操作者为“赵俊俊”(会员编号CNXXXXXXXX)。系统另显示赵俊会员账户收到1,000,000元钱款后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2日期间购买中脉公司高达1,000,000元的产品，交易由多个单价约50,000元的订单组成。订单物流信息显示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市辖区/宝山区富锦路XXX号-抚远路口真荣食品有限公司/赵俊/XXXXXXXXXXX”。2016年1月3日开始中脉公司陆续向上述收货地址、收货人“赵俊”发出约1,000,000元的产品。发货状态显示为“已确认收货”。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需有贷款人出借款项、借款人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方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俊向顾嘉伟转账1,000,000元及顾嘉伟向赵俊出具借条的事实可予确认，但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仍应进一步探究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据顾嘉伟提供的证据材料、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并结合证人证言，法院认为顾嘉伟关于赵俊系中脉公司会员、顾嘉伟收到赵俊转账之后代赵俊购买中脉公司产品的陈述更为可信。赵俊虽辩称其并非中脉公司会员，即使赵俊的身份证号在中脉公司注册为会员，也可能系他人冒用赵俊的身份证号注册，赵俊也没有收到过中脉公司的商品，但中脉公司系统显示的“赵俊”、“赵俊俊”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码、户籍地等信息均与赵俊一致，收货地点也系赵俊经营的公司的营业场所，赵俊没有提供证据对该些疑点予以证实，也无法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故法院对赵俊的意见难以采信。综上，法院对赵俊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俊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顾嘉伟、严科杰没有提交新证据。赵俊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文字整理稿一份，用以证明顾嘉伟确实与赵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顾嘉伟当时为了冲业绩才向赵俊借款。2、网上新闻自行打印件，用以证明中脉公司涉嫌传销。3、微信聊天记录自行打印件，以证明顾嘉伟确实与赵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顾嘉伟当时为了冲击业绩多次向赵俊借款。4、电子邮件自行打印件，用以证明赵俊与顾嘉伟曾经就还款想要草拟还款协议。5、送货交接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每次赵俊从中脉公司接受货物必须在交接单上签字。6、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赵俊向中脉公司购买产品每次都有发票，顾嘉伟并非为赵俊代购产品。7、企业工商信息网页打印件，以证明赵俊经营实体经济。经质证，顾嘉伟、严科杰对赵俊提供的该些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具合法性。本院认为，赵俊提供的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并且证据1至证据6的内容亦无法对赵俊所称欲证事实作出证明，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赵俊作如下陈述：ＣＮXXXXXXXX是赵俊在中脉公司的会员编号。2015年成为会员，等级是一级经销商。2015年7月28日第一次进货，2015年10月30日最后一次进货，一共转账给中脉公司600,000元购买600,000元的货物，提现了返利280,254元。赵俊名下的该会员账户于2015年12月31日发生的两笔快钱支付的总计1,000,000元来源于顾嘉伟收到赵俊主张的借款1,000,000元后由顾嘉伟转入赵俊在中脉公司的上述会员账户的，但赵俊当时并不清楚这一事实。顾嘉伟是中脉公司的皇冠会员，顾嘉伟想要升级。因为赵俊是顾嘉伟的下线的下线，升级必须顾嘉伟的下线以及下线的下线都要有业绩，必须要购买中脉公司一定数额的产品，所以顾嘉伟才会将钱款转入赵俊名下会员账户，并使用赵俊的会员账户购买中脉公司的产品。二审中，顾嘉伟作如下陈述：借条是顾嘉伟出具，顾嘉伟也取得了赵俊转账交付的1,000,000元。赵俊在2015年7月成为中脉公司的会员，顾嘉伟确实是赵俊的上线的上线。2015年12月，赵俊在冲击中脉公司黑钻级别的会员，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必须购买中脉公司1,000,000元的产品才能成为黑钻会员。并不是简单地购买1,000,000元的产品就能直接成为黑钻会员，而是需要按照中脉公司的政策排点位，就是按照大部门小部门的不同优惠政策来拍点位购买1,000,000元产品。赵俊不会排点位购买，所以委托顾嘉伟代为排点位报单购买1,000,000元的产品从而成为黑钻会员。2015年12月31日，赵俊转账给顾嘉伟1,000,000元，顾嘉伟收款后马上将该1,000,000元充值入赵俊在中脉公司的会员账户并购买了1,000,000元的产品。因为2015年12月31日才转账，该天很多人报单，中脉公司的系统很卡有可能购买不成功，赵俊担心汇款之后顾嘉伟未能报单成功，故赵俊要求顾嘉伟出具借条，并称如果产品购买成功其成功升级为黑钻会员就将该张借条撕毁。因此，顾嘉伟先向赵俊出具了系争借条，赵俊之后转账给顾嘉伟1,000,000元。本院认为，赵俊持顾嘉伟出具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顾嘉伟、严科杰共同返还借款。顾嘉伟、严科杰对此抗辩认为赵俊交付的钱款用于委托顾嘉伟为赵俊购买中脉公司的产品。顾嘉伟、严科杰就其反驳事实提供了农业银行转账交易信息、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脉公司出具的产品信息、发货信息、返利信息、情况说明、银行明细、证人卢某某与葛某某的证人证言。综合赵俊与顾嘉伟、严科杰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的中脉公司的系统信息，本院认为顾嘉伟、严科杰提供的证据以及中脉公司的系统信息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俊向顾嘉伟交付的系争1,000,000元转入赵俊在中脉公司的会员账户并用于为赵俊购买中脉公司的等值产品。赵俊除提供借条、转账凭证外，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对顾嘉伟、严科杰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综观赵俊与顾嘉伟、严科杰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对事实作出的陈述，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即顾嘉伟、严科杰所作的陈述可信度高于赵俊。一审法院判决对赵俊要求顾嘉伟、严科杰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表示认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上诉人赵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顾慧忠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