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6353号 原告：张书兵，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萍，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李安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明新，该司员工。 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江徽，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永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江徽，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强，该司员工。 原告张书兵与被告四川省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书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萍，被告四川省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成和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东、代明新，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简称“中建二局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建二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书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1299.6元及利息（以32129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按一年期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对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欠付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向原告发包的工程内容为：承包中海锦城一、二标段（7#楼及地下室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小型工具、耗材、钢筋放样、制作、调直、焊接、植螺纹等场内转运（0.5公里内）、安装绑扎、垫块（含地下室砼垫块制作）安装，废料的归堆清理等等；承包范围及单价为：一、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与迎宾大道交汇处中海锦城一、二标段（7#楼及地下室工程）地下室750元/吨，±0.00以下及地下室部分钢筋制作安装、场内转运柱芯钢筋调直、（7#楼基础地下室所示范围内一切与钢筋相关的工程含施工过程中的图纸修改、设计变更、施工联系函），包括主体结构、柱墙体预插筋等，钢筋废料率不得超过2.5%；二、±0.00以上41.5元/㎡，电渣压力焊2.8元/个、植螺纹6.00元/个。±0.00以上钢筋制作安装（包含场内转运、包括主体结构、女儿墙、空调板、窗台板、墙体预插筋制作等与钢筋相关的工程；工程款结算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工程款支付：1、根据总包方合同相应同步，当工程完成至±0.00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0.00以，原告每月25日将已完工程量报至项目部，经项目部审核后报至公司，经主管领导审核后，于下个月30日前拨付当月审核后的工程量价款的80%：主体封顶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拨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上报工程结算书至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在工程结算书审核认可后的30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有关约定积极进行施工，，且实际施工范围超越了合同约定范围，实际施工范围以工程量结（决）表为准，原告按时完成施工。2018年1月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单方进行了结算。共计产生工程款2468100，当时漏算了地下室2-3补助80000元，实应为2548100，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已付2224800元，尚欠321299.6元，原告对结算表的其他内容无异议。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拒绝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另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是中海锦城一、二标段的总承包单位，违法将项目分包给不具资质的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被告中建二局、是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的总公司，因此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应当对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不仅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使原告雇佣的农民工无法取得农民工工资，严重损害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危害社会稳定。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和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辩称，按照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表计算，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41299.6元，根据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约定，甲方即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在工程结算书审核认可后的3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如遇总承包拖欠工程款，劳务费的支付标准适当予以降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达到了90%，剩余的10%的工程款应总承包的拖延给付理当降低。 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辩称，一、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和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作为中海锦成项目的合法总承包单位（证据一），将上述涉案项目工在中的劳务工程依法分包给合法成立、资质保全的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证据二），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海锦成项目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海口中海锦成项目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证据三）。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系合法的劳务分包权利义务关系。二、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已及时足额地向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向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及时足额地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拖欠及违约的情形。三、原告张书兵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与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从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处分包上述劳务工程后又将涉案项7#楼及地下室工程分包给原告张书兵施工，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规定的违法分包行为，双方签订了《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应对欠付原告张书兵的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与原告张书兵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综上，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张书兵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二局辩称，一、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和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作为中海锦成项目的合法总承包单位（证据一），将上述涉案项目中的劳务工程依法分包给合法成立、资质保全的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证据二），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海锦成项目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海口中海锦成项目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证据三）。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系合法的劳务分包权利义务关系。二、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已及时足额地向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向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及时足额地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拖欠及违约的情形。三、原告张书兵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与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从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处分包上述劳务工程后又将涉案项7#楼及地下室工程分包给原告张书兵施工，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规定的违法分包行为，双方签订了《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应对欠付原告张书兵的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与原告张书兵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综上，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张书兵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3，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其他诉讼材料，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施工合同是否无效，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项金额为241299.6元还是321299.6元，均须经实体审理方能作出认定，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二、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5，证据1虽无原件予以佐证，但均符合法定形式和本案案情，能证明被告中建二局将中海锦城项目一、二标段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分包给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且已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部分事实，本院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2-5无原件佐证，但相应支付情况均有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佐证，但无法证明待证的已付工程款比例，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中海锦城的建设单位为海口中海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中建二局。被告中建二局将中海锦城一、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中的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并签订了相应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2016年8月23日，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分包到上述工程后，又将中海锦城一、二标段（7#楼及地下室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小型工具、耗材、钢筋放样、制作、调直、焊接、植螺纹等场内转运（0.5公里内）、安装绑扎、垫块（含地下室砼垫块制作）安装，废料的归堆清理等工作内容发生的劳务再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相应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中海锦城7#楼及副楼）》。本案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决）算表，只有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出纳李月琴签名，原告和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均称系双方一起在场结算后所出具的单据，认可其真实性，无需再次结算。该单据载明的汇总金额241299.6元，未计算表中载明的地下室2-3补助80000元（由李总决定）在内，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仅认为其尚欠原告241299.6元，原告却认为应加上未列入总额的地下室2-3补助80000元（由李总决定）在内，即主张被告偿还尚欠工程款321299.6元。原告称其系钢筋班组，主材均由被告中建二局提供，原告方仅自行准备小型电动工具、钢筋扎丝。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时，涉案工地还未完工，故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尚未与被告中建二局进行结算，但因分包给原告的工程已完成，故提前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称其向原告出具结算表时，已口头约定被告中建二局付钱后就转支付给原告，但无书面证据佐证。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还称，被告中建二局尚有700-800万左右的工程款未支付给他，但涉案工程将于2018年9月底交付业主，此后被告中建二局才会与之结算并付款。被告中建二局未举证证明已付清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工程款。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系被告中建二局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亦曾就涉案工程向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支付过款项。另，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签订的相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载明被告中建二局在中行深圳中建大厦支行的74XXXXXX账户，经本院依原告申请前去司法冻结时发现该账户的实际开户名为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此外，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建筑防水工程、钢结构安装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等，该司持有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包括建筑施工。 本院认为，中海锦城一、二标段的总承包人为被告中建二局，被告中建二局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又将其部分工程再分包给原告，原告承包工程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且经被告成和劳务公司验收、结算，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已支付原告部分款项，尚余尾款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和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被告中建二局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约定，被告中建二局将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劳务分包给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中建二局的上述分包行为属于违反分包，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中建二局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又将其分包到的部分工程再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其双方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亦属无效。原告在完成其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处承包的工程施工后，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经结算、验收后，出具了工程量结（决）算表，该表系双方当事人就工程结算及付款达成新的合意，独立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故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应按结算表中载明的金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关于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提出因总承包人拖欠工程款项，故应按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相应减免工程款项的辩论意见，因其双方已达成新的合意，故本院不予采纳。 涉案工程量结（决）算表载明欠付的工程款项为241299.6元，该金额未列入表中第16项“地下室2-3补助80000元（由李总决定）”在内，其双方仅对该80000元是否应计入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内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表中关于80000元补助的条款属于附生效条件的条款，生效条件为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的经理李安友同意，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安友已书面或口头决定发放该80000元补助，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亦明确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为该条款未生效，即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款项241299.6元。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结算表于何时出具，但被告成和劳务公司于庭审中称系2017年春节时结算，当时在场的还有另案原告廖永彬、杨顺林，因廖永彬案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结算表，杨顺林案于2018年1月21日出具结算表，故本院认定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支持被告成和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1299.6元及利息（以24129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中建二局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分包人被告成和劳务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及所欠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原告主张被告中建二局对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系被告中建二局的分公司，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参与了涉案项目分包合同的签订及施工过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的银行账户虽交由被告中建二局使用，且曾代被告中建二局向被告成和劳务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考虑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故并无不当，原告现主张被告中建二局深圳公司对被告成和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和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省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书兵支付工程款241299.6元及利息（以24129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书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原告张书兵负担1200元，被告四川省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920元；保全申请费2245元，由被告四川省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业明 人民陪审员  邢益长 人民陪审员  姚丽云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