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22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昌海，男，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永成，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昌海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毕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昌海及辩护人关永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被告人于昌海在刘家馆镇“万亩方”开发了约1.8公顷水田，并按照当时政策无偿耕种。1998年，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标准，被告人于昌海承包到水田1.238公顷，多出的属于机动地，被告人于昌海一直耕种。2004年，在被告人于昌海不优先承包的情况下，东五家村村委会将该0.46公顷土地发包给徐某财。2016年，被告人于昌海开始以土地使用证上的边界四至和耕种过为由，要求继续承包该块多出近0.46公顷的机动地，并多次上访，越级进京上访。在村、镇认定被告人于昌海诉求无理的情况下，被告人于昌海继续上访。2017年4月和2018年1月因进京非访被行政处罚后，仍扬言继续上访，刘家馆镇政府迫于无奈于2018年2月和4月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于昌海共计5000元的“息访费用”。在得到费用后，被告人于昌海又于2018年4月9日手持贴满文字材料的挂历在四平市八马路早市造声势，随后到四平市市委进行上访，给政府施压，之后又去长春进行上访，并在此期间向政府索要1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昌海被公安机关抓获。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于昌海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于昌海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于昌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于昌海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上访是因为要求赔偿其土地收益，事出有因，被告人没有在公众场所引发严重混乱，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对被告人于昌海作出无罪判决。并提交了如下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确权情况表。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被告人于昌海在刘家馆镇“万亩方”开发了约1.8公顷水田，并按照当时政策无偿耕种。1998年，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标准，被告人于昌海承包到水田1.238公顷，多出的属于机动地，被告人于昌海一直耕种。2004年，在被告人于昌海不优先承包的情况下，东五家村村委会将该0.46公顷土地发包给徐某财。2016年，被告人于昌海开始以土地使用证上的边界四至和耕种过为由，要求继续承包该块多出近0.46公顷的机动地，并多次上访，越级进京上访。在村、镇认定被告人于昌海诉求无理的情况下，被告人于昌海继续上访。2017年4月和2018年1月因进京非访被行政处罚后，仍扬言继续上访，刘家馆镇政府迫于无奈于2018年2月和4月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于昌海共计5000元的“息访费用”。在得到费用后，被告人于昌海又于2018年4月9日手持贴满文字材料的挂历在四平市八马路早市造声势，随后到四平市市委进行上访，给政府施压，之后又去长春进行上访，并在此期间向政府索要1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昌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16日，办案民警将于昌海从梨树县刘家馆镇政府传唤至梨树县公安局。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昌海基本信息情况。 3、梨树县刘家馆镇的分地台账、村委会记录及于昌海的土地承包证书，证明1998年刘家馆镇东五家村对“万亩方”开发的水田，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标准进行发包，被告人于昌海承包到水田1.238公顷。 4、徐某、孙某等人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7份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04年东五家村村委会将多出的机动地发包给村民，将于昌海多出的0.46公顷土地发包给徐文财。 5、于昌海的上访登记、东五家村村民委员会及刘家馆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刘家馆镇人民政府关于于昌海上访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处理意见，证明被告人于昌海上访登记后，村委会、镇政府进行了核实调查，刘家馆镇人民政府出具了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及处理意见，认为于昌海要求村里无偿归还0.46公顷土地并索要12年的土地收益补偿属于无理要求。 6、于昌海出具的收条2张及息访保证书，证明被告人于昌海在收到5000元息访费后，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了息访保证书，表示彻底息访。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图片，证明被告人于昌海于2018年4月9日在四平市八马路早市手持的贴满文字上访材料的挂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8、辨认笔录，经四平市委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王某辨认，2018年4月9日在四平市铁西区八马路早市、四平市委门口手举粘满上访材料挂历引发群众围观的男子就是于昌海。 9、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明被告人于昌海因到北京非访，于2017年4月24日、2018年1月4日被梨树县公安局两次行政拘留。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刘家馆镇的副镇长，主管信访工作。刘家馆镇东五家村村民于昌海自认为承包田分少了，从2016年开始一直上访至今，2017年和2018年于昌海因在北京非访被行政拘留两次后，又数次到镇政府上访，让镇政府归还少给他的土地，赔偿2004年至今的损失，于昌海的诉求属于无理诉求，镇政府已书面明确答复，于昌海不听劝阻，继续缠访。被迫无奈，镇政府给了于昌海5000元钱，于昌海仍然上访，把上访材料粘贴在挂历上到四平市早市向群众展示，又到市委、省里上访，索要赔偿16万元，镇政府没有办法了，所以其代表刘家馆镇政府向公安机关报案，请公安机关处理此事。 11、证人段某的证言，其是刘家馆镇党委书记。东五家村的村民于昌海经常上访。1991年于昌海家在“万亩方”开荒种水田1.8垧，一直耕种到第二轮土地承包的1998年。按照当时的政策，于昌海家分得土地1.238垧，多出的约0.5垧由村里收回变成集体土地，由村管理小队发包。多出的0.5垧地于昌海不承包，不交出土地，不向村里交任何费用，于昌海一直耕种到2004年。2004年村里将这0.5垧地转包给徐某财了，于昌海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于昌海开始上访，要求政府归还0.46垧土地，并赔偿2004年至今土地的损失，其诉求属于无理诉求，村里、镇里多次进行了明确答复，镇政府还给出了书面答复。2017年于昌海多次到省、市、县政府上访，2017年4月、2018年1月于昌海到北京非访，被行政拘留两次。即使这样，于昌海还数次上访，迫于信访压力，镇政府分两次给了于昌海5000元钱，于昌海签订了息访协议。后于昌海继续上访，2018年4月9日于昌海在四平一个早市和四平市委门口将上访材料粘贴在挂历上宣传上访的事，4月10日于昌海又去省里上访，向镇政府索要人民币16万元，其就让杨峰报案了。 12、证人高某的证言，其是2017年到刘家馆镇任镇长的，不长时间，于昌海就因为在北京闯非访区被拘留。经了解于昌海上访的原因是1991年东五家村有一块“万亩方”的低洼地，村里号召大伙到“万亩方”开荒种水稻，免农业税，但前提是放弃原有的承包地。于昌海开垦了1.8垧水田，一直耕种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按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每户都是按人头分地，每口人应分0.4垧地，于昌海家三口人，一共分得1.238垧土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于昌海家多出来的约0.5垧地由村里收回变成集体土地，由村管理社发包，由于于昌海原来种植这块地，村里就先问于昌海是否承包这0.5垧地，于昌海不承包，不交出多余的土地，也不向村里交任何费用，一直种到2004年。2004年村里就把这块地转包给徐某了，于昌海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一直到2016年于昌海不知什么原因开始上访告状，诉求是要求镇政府把徐文财承包的0.46垧土地还给他，还向政府索要从2004年至今的这0.46垧的损失。因为于昌海的诉求无理，镇政府没有支持。2017年于昌海多次去省、市、县政府上访，镇政府和村委会多次明确答复，2018年1月份镇政府还以书面答复了于昌海其诉求属于无理诉求。2017年4月和2018年1月于昌海到北京上访，闯非访区，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两次。即使这样于昌海还是继续上访，迫于信访压力，先后分两次给于昌海息访费5000元，于昌海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了息访协议。2018年4月9日有人在四平市的一个早市看见于昌海了，副镇长杨峰去找，后来在市委门口找到于昌海，于昌海把上访材料粘贴在挂历上宣传上访的事情，叫什么“众议”，让大伙给评理。4月10日于昌海又去省里上访，电话联系于昌海向镇政府索要人民币16万元，不给钱就不回去，说研究赔偿的事，于昌海回来了。 1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刘家馆镇的信访办主任，其2016年10月到信访办工作，刚上班就接触于昌海，于昌海总到镇里上访。于昌海认为在“万亩方”开荒1.8垧，第二轮土地承包还应该是1.8垧，村里不应将多余的面积包出去。镇政府对于昌海反映的问题很重视，专门进行了调查，1991年于昌海开荒确实1.8垧，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按照每人0.4亩的标准承包，于昌海家三口人承包了1.238垧，多出的0.46垧面积属于集体土地，应由村里组织小队发包，于昌海不承包，也不允许他人承包，多出的面积一直种到2004年。2004年村里多次向于昌海要承包费也不交，村里就将多出的0.46垧土地承包给徐某财。于昌海当时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于昌海开始上访，针对于昌海的诉求村委会和镇政府多次答复，2018年1月16日镇政府做出了书面答复，认为诉求无理，于昌海不听劝阻，执意上访，甚至到北京非访被拘留两次后仍然上访，迫于维稳的压力，镇政府两次给于昌海5000元钱，于昌海签订了息访协议后，2018年4月9日听说于昌海又在四平市八马路早市举状纸声援，之后又到市委门口举状纸示威。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村书记，1991年于昌海开垦水田1.8垧，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按当时的政策分给于昌海1.238垧，剩余的0.46垧属于机动地，于昌海一直没有承包多余的土地，地一直在于昌海的手里，没交任何费用。2004年村里找到于昌海确认是否承包此机动地，于昌海表示不承包，后来村里将此机动地承包给别人了，于昌海当时没有说什么。2016年于昌海到镇政府找土地的事，村里、镇里多次答复，于昌海的要求没有道理。2017年于昌海多次到省、市、县、镇政府上访，还去北京进行非访被公安机关拘留过。释放后于昌海仍然上访，迫于压力，先后给于昌海息访费5000元，于昌海签订了息访协议后，仍然继续上访，还拿着贴上访材料的挂历在四平市场宣传，之后又到市委、省里上访，向镇政府要16万元的赔偿费用。 15、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四平市委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4月9日早上，其看见一个人在八马路早市举着纸壳子挂历，上面粘满了上访材料，旁边围了一圈人。其到单位后，那个人来市委上访，所有的上访材料都粘在挂历上，上边有一张刘家馆镇政府的决定书认定上访不合理。这个人在翻材料的同时，嘴里也一直叨咕着。被劝走后，又回来了，举着自制的贴满上访材料的挂历和另外几个人说了半天，后来被特警给劝走了。 16、被告人于昌海的供述，1991年我开垦了1.8垧水田，一直耕种到1998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分地，当时村里给我分了一条地，面积1.8垧，土地使用证的面积是1.238公顷，我一直耕种到2004年。2004年徐文财找我说那块地有0.46公顷是机动地，从现在起就得交费，说是村里决定的，他是执行。我认为这块地就是我的，没同意给。当年我把地包给弟弟于某清种了，被徐某财给毁了，随后徐某财就开始种上了。我多次找村里和镇里，答复是这块地有0.46公顷机动地，我不认同。2017年土地确权，镇政府按照土地使用证面积确权，不按边临四至确权，之后我就多次到省、市、县上访，去北京非访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我继续奔走梨树和刘家馆镇要答复。我确实收了5000元钱，签订了息访协议，但3000元钱是从救济的角度给的，2000元是误工费，当时收条上写的是息访费用。2018年4月9日，我从家里拿出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挂历，到四平市的一家旅店，把上访材料贴到挂历上，我拿着挂历来到四平市八马路早市，当时早市人非常多，我向大伙出示我的上访内容，还向围观群众宣讲谁对谁错，让大家了解我的冤屈，之后我拿着贴满材料的挂历去市委、市纪委上访，又去了省里上访。杨峰打电话让我回去，问要多少钱，我要2004年到2017年一共14年的实际收益和利息18.5万元，杨峰说钱太多，我说给16万就行。2018年4月13日我从长春回来，等镇政府给解决事情。我不懂法，我知道错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昌海拒绝按照法定程序或者《信访条例》的受案范围、程序解决问题，采取实施非访等行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昌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田文军 审 判 员  王春和 人民陪审员  郑凤娟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