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5民初1418号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005民初1418号 原告：王海珠，女，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红旗镇合群村委会。 原告：王虹雨，女，汉族，住址：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文大村委会。 原告：王向阳，女，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云裕村委会。 原告：王培，女，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红旗镇墨桥村委会。 原告：王绥栋，男，汉族，海南省文昌市蓬莱镇桃仁村委会。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娘，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清儒，男，汉族，现住海南省文昌市蓬莱镇蓬莱圩蓬北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主任。 被告：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文昌市蓬莱镇海榆路**。 法定代表人：邢福健，职务：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与被告吴清儒、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蓬莱镇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娘，被告吴清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被告蓬莱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邢福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张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65611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6日早上，卓坚驾驶摩托车，从海口市国营东昌农场三十五队往蓬莱圩方向行驶，7时5分许途径文蓬线（文昌-蓬莱）29KM+650M处在与对向来车会车时被对向的车灯影响到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况，导致卓坚碰撞到正在道路中间打扫卫生而未穿工作服的行人梁玉环，结果造成受害者梁玉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文公交认字【2017】第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坚和梁玉环负本案事故同等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者梁玉环死亡，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如下权利：1.死亡赔偿金：30817元/年×14年=431438元；2.丧葬费：31284（62568元/年÷12个月×6个月）；3.家属办理丧葬的误工费：7500元（100元/天×5人×15天）；4.精神抚慰金：60000元；5.交通费1000元。共计531222元。该费用肇事方卓坚担50%即265611元，本案事故后，卓坚积极主动联系原告，已和原告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因此原告不再追究卓坚的赔偿责任。另处的50%责任应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受害者梁玉环是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吴清儒临时雇佣来帮助蓬莱镇人民政府打扫卫生的雇员，本案事故的发生一半的责任是由于两被告未给受害者梁玉环配备工作所需要的安全警示牌及未给受害者发放清洁工反光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吴清儒、被告蓬莱镇政府连带承担原告的损失共计265611元。 被告吴清儒辩称，1.本案诉请被告吴清儒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受害者是在提供劳务过程遭受人身损害的，其死亡后果是由于受害者与第三人卓坚之间所发生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所导致，其赔偿责任是由用人单位（或雇主）承担还是由交通事故责任方（第三人）承担，原告是完全可以自行选择的，其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五原告是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在该人身损害后果发生后，五原告已经明确选择向雇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该案经文昌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以（2018)琼9005民初3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本案五原告已经依据该民事调解书从第三人卓坚处获得足额赔偿，被告吴清儒的赔偿责任已经由五原告直接选择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而豁免。另本案的损害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至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了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其中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吴清儒认为法律作为人们必须遵守的行为规则，就要以一定形式表现出来，使公民了解和执行，才能真正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第二十条所的使用的“应当”也就是“必须”的意思，属于我们平常所说“强制性”规定，即只要确认损害后果是第三人造成的，则该损害后果就必须由第三人来承担。本案损害后果系由于受害者与第三人卓坚之间发生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该交通事故经文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并作出文公交认定【2017】第00209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者梁玉环与第三人卓坚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由此可见，本案损害是因受害者及第三人双方同等过错所造成，则该损害后果只能由第三人卓坚来承担。2.本案起诉违反了诚信诉讼原则。本案起诉之前，五原告已在2018年1月22日向文昌市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且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尽管受害者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有同等过错责任，但事故对方当事人卓坚还是尽最大能力赔偿给五原告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合计165000元，以调解方式结案。且此前所提诉讼的赔偿标准是依据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提起诉求，而本案起诉却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一事故、同一受害者五原告却先后以不同标准就同一侵权案件提起诉讼，显然属于重复诉讼的范围，违反了诚信诉讼原则，应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蓬莱镇政府辩称，1.原告已经选择第三人侵权之诉提起诉讼并结案获承赔偿，再以雇主责任之诉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受害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由于第三人卓坚交通肇事致使其死亡。因此，本案发生了民事责任竞合的情形，即因同一事故发生第三人侵权的法律关系及雇主责任关系的竞合。而本案的受害人在2018年1月22日已经选择侵权之诉向文昌市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讼并提出了相应的赔偿，案件调解获得赔偿结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原告已经直接选择第三人侵权之诉取得相应的赔偿并调解结案，雇主也就丧失了向第三人的追偿权。本案中，原告再另行提起雇主责任之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蓬莱镇政府与受害人之间不成立雇佣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雇住责任。被告蓬莱镇政府与顺利保洁中心签订协议，约定保洁中心提供保洁劳务。被告蓬莱镇政府与保洁中心之间是一种劳务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保洁中心的负责人吴清儒为自身保洁业务需要对外经营保洁业务而对外雇请工人，实际上是保洁中心与受害人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从法律关系而言，显然被告蓬莱镇政府不是本案雇佣关系的主体，被告蓬莱镇政府不属于雇主，因此不承担雇主责任。另原告提供的证据即文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保洁中心临时雇请的工人林娟的询问笔录以及询问保洁中心的负责人吴清儒的笔录，均充分证实了是被告吴清儒叫受害人打扫卫生，工资是吴清儒发放。由此可见，是被告吴清儒雇工并发放工资，足以证明被告吴清儒与受害人之间产生雇佣的法律关系。而保洁中心在对外开展保洁业务中，如何对外开展保洁业务中，如保对自己雇请的工人发放工作服、反光衣以及在从事具体保洁业务是否应设立警示牌，显然属于保洁中心基于经营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履行义务，与被告蓬莱镇政府无关。3.同一事故，原告前案起诉的标准与本案起诉的标准前后矛盾，且已经取得应得的赔偿，本案再起诉缺乏依据。受害者是农村居民，原告在第一次以侵权之诉起卓坚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65000元。显然该案的赔偿标准是依据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提出的诉讼请求，而同一事故在本案中却以城镇居民的标准提起赔偿诉讼，显然其赔偿的标准是先后矛盾的，于法无据。在本案中，赔偿数额为原告诉求中含有重复起诉赔偿额，显然不合理。（2018）琼9005民初353号案件已经调解结案，当事人也已从侵权行为人卓坚处获赔165000元，其中含有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本案再提起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如下： 1.文昌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认定书，拟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受害者梁玉环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在道路中打扫卫生，因未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穿反光工作服，交警认定受害者梁玉环负本案事故同等责任。 2.鉴定文书，拟证明受害者梁玉环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3.林娟、吴清儒、陈明泽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受害者梁玉环事发时是受吴清儒雇佣帮忙蓬莱镇政府打扫卫生的。蓬莱政府分管卫生的陈明泽知道受害者是蓬莱镇政府委托吴清儒临时找的清洁工。事故发生时，吴清儒、蓬莱镇政府均未给受害者配备安全警示标志和反光工作服。 4.证明，拟证明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吴清儒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没有盖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因为没有签名，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蓬莱镇政府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林娟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这证明林娟已经证实不是被告蓬莱镇政府招来的工人，受害者是被告吴清儒雇佣，工资的发放和劳动工具是由被告吴清儒提供。对被告吴清儒的笔录，从证据的形式属于当事人陈述，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存在异议，对陈明泽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没有加盖公章证明，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是被告蓬莱镇政府委托被告吴清儒找清洁工，被告蓬莱镇政府是与文昌蓬莱顺利保洁公司签订合同的，由顺利保洁公司雇佣工人，对该份证据证明力存在意见。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从证据的形式，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由出具的经办人签字，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该份证据即没有经办人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证据不合法。证据的内容也不真实，该份证据说，死者是从2012年就开始从事清洁工作，但是没有相关的证明。 被告蓬莱镇政府围绕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 1.2017年12月4日协议书、预算表、工程验收单2张，拟证明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把打扫卫生劳务发包给文昌蓬顺利保洁服务中心，证实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与受害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2.2018年1月9日协议书、预算表、工程验收单2张，拟证明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把打扫卫生劳务发包给文昌蓬顺利保洁服务中心，文昌市蓬莱人民政府与受害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3.付款凭证、发票，证实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把打扫卫生劳务发包给文昌蓬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相应的款项叶是支付给保洁服务中心；证实文昌市蓬莱镇人民政府与受害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4.营业执照，拟证实文昌蓬顺利保洁服务中心是具有保洁业务的经营资格的经营主体。 5.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原告已经选择第三人侵权之诉起诉侵权行为人并调解结案。 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对被告蓬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关联，不予认可，本案发生是2017年12月26日，而被告蓬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是在本案发生之前，被告蓬莱镇政府和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的协议和预算表，跟本案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其中的工程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是在2018年1月9日，但是本案发生于2017年12月26日的，不符合常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不能免除被告蓬莱镇政府与受害者存在雇佣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单凭营业执照判定雇主有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生产条件，应当结合雇主的实际情况，认定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是否具有经营资格。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告吴清儒对被告蓬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综上，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提交证据1.文昌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认定书，证据2.鉴定文书，证据3.林娟、吴清儒、陈明泽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提交的证据4.证明，不能证实其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蓬莱镇政府的提交的证据1.2017年12月4日协议书、预算表、工程验收单2张，证据2.2018年1月9日协议书、预算表、工程验收单2张；证据3.付款凭证、发票；证据4.营业执照；证据5.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为了美化蓬莱镇卫生环境，让群众过上舒适的生活，被告蓬莱镇政府与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签订卫生清量工作协议书，由被告蓬莱镇政府将蓬莱镇卫生工程发包给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由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来完成蓬莱镇的卫生工程。被告蓬莱镇政府根据每月完成的工程量与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进行结算，再由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申请后将工程款拨付给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负责人被告吴清儒的账户中。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清儒，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保洁、工程修缮服务。 2017年12月26日，受害者梁玉环接受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经营者吴清儒的临时雇请到指定的路段进行卫生打扫。当天7时5分许，卓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办理入户且拼装的侧三轮摩托车，从海口市国营东昌农场三十五队往蓬莱圩方向行驶，途径文蓬线（文昌-蓬莱）29KM+650M处在与对向来车会车时被对向车灯影响到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况，导致卓坚碰撞到正在道路中间打扫卫生而未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穿工作服的行人梁玉环，结果造成受害者梁玉环受伤，经送琼海市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受害人梁玉环，1951年11月9日出生，为农村居民。 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处原因作如下认定，根据卓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办理入户而拼装的侧三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案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梁玉环在道路中间打扫卫生时未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穿工作服，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施工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何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之规定。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当事人卓坚和梁玉环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交事故，且双方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基本相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做出文公交认字【2017】第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坚和梁玉环负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五原告向本院起诉卓坚机动车交道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卓坚一次性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精神抚慰金共计165000元，于协议签订后即时给付”。五原告认为由受害人梁玉环承担的部分责任，由于被告吴清儒没有提供安全警示标志牌及反光衣，所以应由被告吴清儒承担，被告蓬莱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特向本院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受害人梁玉环与被告吴清儒存在劳动雇佣关系，还是与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存在劳动雇佣关系；2.被告吴清儒是否应对受害梁玉环的损失承担责任；3.被告蓬莱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受害人梁玉环与被告吴清儒存在劳动雇佣关系，还是与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存在劳动雇佣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梁玉环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五原告以雇佣者未提供全警示标志牌及反光衣为由主张雇主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首先，需要确认谁是雇主。五原告以公安交警部门对被告吴清儒制作的笔录中吴清儒的陈述“梁玉环是我招来帮蓬莱镇打扫卫生的工人”为由主张被告吴清儒与受害人梁玉环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被告蓬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017年12月4日协议书、预算表、工程验收单，证据2.2018年1月9日协议书、预算表、工程验收单；证据3.付款凭证、发票；证据4.营业执照等足以证实被告蓬莱镇政府将蓬莱镇的卫生工程发包给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本院认为，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而被告吴清儒作为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的经营者请受害人梁玉环打扫卫生并支付工资，应视为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雇佣受害人梁玉环打扫卫生。所以受害人梁玉环与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为存在雇佣关系，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雇主。故，五原告主张受害人梁玉环与被告吴清儒个人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吴清儒是否应对受害梁玉环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五原告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为被告，吴清儒作为文昌蓬莱顺利保洁服务中心的经营者承担无限责任，而不是直接起诉吴清儒为被告。故，五原告直接起吴清儒为被告要求其对受害人梁玉环的损失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蓬莱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蓬莱镇政府与受害人梁玉环之间不成立雇佣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故，五原告主张被告蓬莱镇政府与被告吴清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84.17元，由原告王海珠、王虹雨、王向阳、王培、王绥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德武 审 判 员  杨秀玲 人民陪审员  陈玉榜  ycnierwlg08w2kqlno二0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案件唯一码 书记员蓝玉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审核：邓德武撰稿：邓德武校对：蓝玉喜印刷：叶兴才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2日印制 （共印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