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建城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写字楼**楼****，组织机构代码L5654688-1。经营者：张从付，男，汉族，1966年11月16日生，系该租赁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纯洁，男，1982年12月14日，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八达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9072。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启党，男，198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建城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观山湖建城租赁站）、向纯洁与被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司启党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黔2731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后，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黔27民终81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惠水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黔273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观山湖建城租赁站、向纯洁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要正确审理本案，关键在于查清本案所涉项目的承建单位，合同加盖的印章真伪以及对外使用情况，司启党与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关系，租赁器材是否确实使用在项目上。只要项目是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建，合同所加盖的印章确实是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章并且多次对外使用，司启党确实是公司的员工，租赁器材确实使用在了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所承建的项目上，在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项目的承建单位。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展硕?水岸国际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材料等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建了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庭审时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已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合同所加盖的项目部章的真伪及对外使用情况。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在惠水县住建局和档案馆调取到的展硕?水岸国际工程竣工验收材料中《单位工程验收通知书》、《建设工程监督抽查回复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上，涉及到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加盖印章处所盖印章，与用于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印章为同一枚，且所有的竣工验收材料均未显示项目部还存在另外一枚项目章。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一审庭审时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只是资料章，实际的项目章为圆形章，但其未提交所谓的另外一枚圆形的项目章予以质证。就算其存在另一枚项目章，也不能否认本案条形方章的真实性。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是口头辩称，未提交任何实质的证据支撑，其辩称不属实。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与贵州洋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与贵阳乌当鼎盛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补充条款》（经办人夏治兵）、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市政公路修复工程《建设工程预算书》等证据上，均加盖有“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条形印章，该印章与本案所涉合同上加盖的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项目印章完全一致。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多次对外使用该印章，对外形成较高的公信力。（三）司启党与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展硕?水岸国际工程竣工验收材料的《验收报告》、《工程验收组成员名单》、《惠水项目欠款表》、《工资单》、《工程任务单》、项目现场照片、《项目管理人员名单》等证据充分证实，司启党是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技术员、质量检查人员、外架班子成员，并且，涉案合同是在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建的项目上直接签订，向纯洁也是项目工地上的工人。司启党作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员工，持有公司多次对外使用的真实印章，与向纯洁一起作为合同经办人与上诉人在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建的项目上签订合同，且上诉人以合理市价向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租赁器材，则签订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四）租赁器材是否确实使用在项目上的问题。展硕?水岸国际项目确系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建。租赁器材直接运往项目工地上。上诉人提交的收发货单详细记载了向项目供应和收回租赁器材的具体数量。收发货单承租单位经办人签字均为当时项目工地上的工人签字。《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经合同经办人司启党一一核对签字，且数量与收发货单上的数量一一吻合。由司启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剩余器材的数量也与收发货单、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完全一致，《情况说明》也明确记载“收还材料的负责人都是我（司启党）指定的。”中铁五局建筑公司辩称其与另一家租赁单位签订了租赁外架的合同，但未提供任何实质证据证实其主张。即使项目部确实使用了另一家单位的器材，也不能当然排除其使用了上诉人的租赁器材。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了司启党代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付款的事实。本案合同于2013年8月份就签订，若真如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所称与司启党不存在任何关系，则其不可能在长达将近四年的时间里不追究自己公司印章被他人盗用之事。从上诉人第一次发货至被上诉人第一次归还货物，时间跨度长达两年之久，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对上诉人连续租赁建筑器材的行为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实际使用该租赁器材，完成了对应的施工，双方在事实上形成了租赁合同履行关系；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全部费用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租金的计算方式、赔偿价格、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事实一再持有异议，若因为其对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的职权等问题管理不善导致其不愿意承担本案的责任，这也是其公司内部的问题，不影响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对上诉人承担责任。若法院查明向纯洁和司启党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则因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管理不善和员工职权划分不明，公司和员工之间均有过错，应对上诉人的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一）租金。一审起诉时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欠付的租金为635989.62元。未退器材钢管71.608吨（18645.8米），扣件26325套，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产生的租金为351.34元/天，则后续租金应自2016年4月1日起，按351.34元/天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用之日止。（二）器材赔偿费。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器材的赔偿价格，未退器材钢管71.608吨（18645.8米），扣件26325套，赔偿价格钢管为22元/米，扣件为7元/套，则应赔594482.6元。（三）违约金。合同第四条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照所欠租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上诉人本着高效快速解决本案的初衷，主张违约金为十五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纯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主体错误。无论依照《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约定还是实际租赁关系，均应认定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系本案合同主体，其应依法承担合同责任。（一）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系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合同法律关系清楚，证据确凿。1、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9日与观山湖建城租赁站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有中铁五局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该枚印章系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真实印章，印章加盖于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2、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涉案项目部印章多次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其作为本案租赁合同乙方（承租人）主体，应当承担合同主体责任。2013年1月23日，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使用本案同一枚印章与贵阳乌当鼎盛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有《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据上诉人了解，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也使用该枚印章与贵州洋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有相类似的租赁合同。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一直使用涉案印章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在本案租赁合同中，其作为合同承租人（乙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应当承担合同主体责任。（二）上诉人系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员工，涉案租赁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项目部对合同的真实性确认，相应责任应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上诉人在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工作期间，一直担任项目部技术管理岗位，涉案合同签订时因项目部管理需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司启党均共同对合同约定内容代表中铁五局建筑公司进行了确认，并经过项目部认可后，加盖了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相应合同责任应当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三）中铁五局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中存在“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不能直接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首先，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存在两枚项目部印章，一枚为圆形项目部印章，一枚为涉案项目部印章。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为规避法律责任，一直对外使用涉案印章签订经济合同，包括项目大多数报备资料均使用涉案印章，甚少使用圆形印章。对此，上诉人申请依法向贵州省惠水县住建局调取涉案项目相应备案资料加以印证。其次，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作为乙方的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加盖的“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印章，虽标记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但该字样并不能导致本案租赁合同关系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的签名，是受项目部口头委托签名确认，经项目部同意后盖章确认签订，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二、上诉人自2013年9月已从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离职，上诉人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材料，上诉人与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不存在事实租赁关系，本案租赁合同责任应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及司启党共同承担。涉案的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建，其作为项目施工单位，事实上实际使用了本案租赁物。司启党作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的质量员，其从内部分包了项目的外架工程，相应租赁物收发材料人员均是由其实际操控和指定，上诉人对租赁物的使用情况一无所知。上诉人于2013年9月因病住院治疗，2014年1月病愈后即从项目部离职，对后续产生的所有事宜一无所知。上诉人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更没有使用涉案租赁器材，上诉人作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员工代表项目部签名，并不能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在租赁合同有明确印章确认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三、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对本案租赁合同及租赁物的使用是明知的，在租赁物使用过程中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依法认定其为合同主体，承担合同责任。首先，本案合同签订过程中，因合同的签订需要具体经办人对合同单价、租金的计算标准等进行商洽。经项目部口头指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司启党共同对合同内容与观山湖建城租赁站进行沟通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上诉人将相关情况报请项目部同意后，上诉人才签字确认，并经项目部盖章确认，项目对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是明知的。其次，观山湖建城租赁站按照项目部的要求供应材料后，项目部没有对建成租赁的租赁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一直使用租赁材料，且其指派质量员司启党对相关材料的使用进行确认，其默认行为事实上本身就是对涉案租赁合同的追认。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上诉人在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任职期间，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受项目部的指派，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作为正常的工作安排及工作习惯，项目部并不会就此特意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上诉人在完成工作安排后，项目部对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盖章确认，合同责任应由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即便法院对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不认可，但在本案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过程中，观山湖建城租赁站已向项目部发送了租赁物，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实际使用，其在使用过程中却不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建成租赁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时，极力否认涉案印章的存在，以达到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不符合诚实信用的诉讼和交易原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至2016年3月31日所欠租金共计人民币635989.62元（包含上下车费、运费、维修费等费用），并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租金351.34元/天（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向原告返还未退租赁器材钢管71.6080吨（18645.80米）、扣件26325套，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运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约定价格赔偿，器材赔偿费共计人民币594482.60元；4、判令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注：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截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人民币1380472.22元）；5、判令被告司启党、向纯洁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9日，被告向纯洁、司启党与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并加盖了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的印章，加盖的印章显示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合同约定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并对租金计算标准、结算方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材料的装卸及运输费用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被告向纯洁、司启党并非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证据证实被告向纯洁及司启党与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存在委托、挂靠等关系。2015年8月31日的《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显示，原告租费合计991155元，司启党已付租金23万元，下欠租费761155元，工字钢抵款20万元，初步协商，房子抵押280000元，未过户。其中，工字钢抵款20万元，原告在代理词中予以认可。故尚欠租费为561155元。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未还材料为钢管71.608吨、扣件26325套，该清单有被告司启党签字。另，2015年12月31日的《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显示租金及费用合计1034018元，无被告司启党签字，不予认定。又查明，《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如因丢失原因，乙方不能还清所租赁物资，乙方须按甲乙双方最后结算当时市场价全额赔偿。本案有原、被告公司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周转材料发货凭证、收货凭证、出租物资收费清单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辩称其未委托被告向纯洁、司启党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且加盖的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惠水展硕水岸国际项目部的印章并非其项目部的项目章，且印章上明确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主张由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故其应对向纯洁、司启党与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挂靠等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向纯洁及司启党与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存在委托、挂靠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向纯洁、司启党没有代理权而以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也未对向纯洁以其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该合同对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赔偿其相应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向纯洁、司启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国家法制的藐视。被告向纯洁、司启党既未进行答辩又未提交足以反驳原告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由此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应自行承担。本案中，被告向纯洁、司启党没有代理权而以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也未对向纯洁以其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故该合同对被告向纯洁、司启党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故，被告向纯洁、司启党应当承担支付原告租金561155元（含上下车费、运费等），返还原告未退租赁器材钢管71.6080吨、扣件26325套及赔偿违约金15万元的责任。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无相关证据印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向纯洁、司启党与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于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司启党、向纯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租金及相关费用共计五十六万一千一百五十五元；三、被告司启党、向纯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未退租赁器材钢管71.6080吨、扣件26325套；四、被告司启党、向纯洁共同支付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违约金十五万元。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二百二十四元，原告观山湖建城租赁站承担三千元，被告司启党承担七千一百一十二元，被告向纯洁承担七千一百一十二元。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上诉人向纯洁以“中铁五局惠水展硕国际”的名义与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该合同加盖字样为“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公司惠水展硕?国际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上诉人向纯洁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被上诉人司启党在合同落款的日期处签字。并且，被上诉人司启党在涉案的《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及部分收、发货凭证上签字确认，并向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支付了部分租金。从前述事实来看，签约和履约的相对人均不是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上诉人向纯洁与被上诉人司启党并非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显然不具有代表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权利。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授权委托向纯洁、司启党对外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向纯洁、司启党的行为是履行公司安排的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况且，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事后也并未对向纯洁、司启党的签约行为进行追认。并且，涉案的租赁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中明确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故签约双方当事人应该明确知道该印章不能签订经济合同的事实，但签约双方仍然以该印章签订经济合同，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作为市场交易主体，其对经济合同中加盖的公章能否代表公司具有基本的判断能力，其也应该知晓公司员工也并不当然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签约的权限，故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并非所谓的“善意相对人”。因此，本案中向纯洁、司启党的签约行为也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与上诉人向纯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而应由签约人向纯洁、司启党承担履行租赁合同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与上诉人向纯洁主张应由被上诉人中铁五局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签约后，已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并由司启党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确认，但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并据此判决支持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一审提出的解除合同、支付租金和违约金、返还租赁物等部分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与上诉人向纯洁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其在二审中才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并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双方的租赁关系纠纷并无必然关联，故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观山湖建城租赁站与上诉人向纯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建城建筑材料租赁站预交的17224元，由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建城建筑材料租赁站承担。上诉人向纯洁预交的10912元，由上诉人向纯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才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王 锦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