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5民初670号 原告：杨善栽，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法定代理人：杨玉玲(系杨善栽妻子)，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振海，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祝(系杨振海弟弟)，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告：大田县总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雪山北路**。 负责人：林其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黄娟，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善栽与被告杨振海、大田县总医院(以下简称大田县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善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按各自的责任比例赔偿给杨善栽医疗费131570.1元、误工费36881.43元、护理费51216元、交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营养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720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9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14661.44元，康复及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由二被告按其责任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在诉讼过程中，杨善栽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按各自责任赔偿杨善栽医疗费354055.1元、病历复印费80元、误工费154586.56元、护理费631380元(暂从受伤之日起计算5年)、交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50元(截至2018年7月5日止)、营养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6318.15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0500元，合计2321469.81元，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等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判令杨振海赔偿杨善栽停车费930元、维修费780元，合计1710元。3.由二被告按其责任比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1日上午7时许，杨振海驾驶二轮摩托车沿馆大线由文江往大田方向行驶，途中与相向而来由杨善栽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振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善栽无责任。同日，杨善栽至大田县医院求诊治疗，入院诊断:1.颈部损伤:颈脊髓震荡伤？2.头部外伤；3.口腔颌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杨善栽的主治医生告知家属，患者颈椎有点受伤，但无大碍，可先打一针“甲强龙”观察下，无需手术治疗。次日，主治医生突然告知杨善栽家属必须做手术，且告知是个小手术，之前其多次做过类似手术且成功，事后家属得知主治医生之前从未实施过类似手术。当时基于对医生的信任，杨善栽及其家属均同意手术。同年11月2日9时至14时期间，杨善栽接受手术治疗。术后，家属发现杨善栽神智清楚，并能自称有点难受。14时30分许，杨善栽被送进ICU病房进行术后观察和特级护理。遵照医生要求，家属并未进入ICU进行陪护，而是回家等待。11月3日上午医生查房时，ICU医生告知家属，还好昨晚病人在ICU病房，否则病人就无法抢救了，现在已经抢救过来了，目前病人要多睡觉。当日15时许，家属探视时发现杨善栽仍昏迷不醒，便要求院方请上级医院医师会诊。11月5日，杨善栽被转送三明市第二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1.颈脊髓损伤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心肺复苏术后；4.肺部感染；5.继发性癫痫。三明市第二医院入院当日向家属下达病危通知，对杨善栽脱水降颅内压、营养神经、清除氧自由基、雾化吸入及纤维支气管镜吸痰等各项治疗。2017年1月9日，因家属无力承担巨额医疗费用，杨善栽被转回大田县医院继续治疗，目前呈植物人状态，由家属多人轮流陪护。经家属多次和医生沟通问题根源，在2016年12月底，大田县医院的ICU医生才告诉家属，杨善栽在11月2日晚上曾接受了第二次手术，把切口打开清除了切口内的积血。可当时医院并没有通知患者家属第二次手术一事，未经家属签字同意，事后也未明确告知家属。2017年3月1日，三明市医学会接受大田县卫计局委托，就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技术鉴定，后被认定不构成医疗事故。杨善栽认为，杨振海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导致杨善栽颈部脊髓受伤住院，杨镇海应当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大田县医院在为杨善栽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违反诊疗规范及严重侵犯患者家属知情同意权等诸多医疗过错，大田县医院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二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共同导致杨善栽目前植物人状态的损害后果，二被告应当按各自责任比例大小承担责任。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善栽支出摩托车管理费930元、维修费780元，合计1710元，应当由杨振海负担。 杨振海辩称：1.杨振海与杨善栽发生交通事故后，杨善栽只是牙齿受伤及其他一些轻微伤，因主治医生十分自信能够做好手术，且杨善栽的家属也要求做，故杨振海积极为其垫付了相应的手术费用。但杨善栽在接受手术和ICU病房护理后至今昏迷不醒，呈植物人状态，故杨善栽的损害后果是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交通事故与杨善栽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就杨善栽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医疗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各方责任比例大小有争议的情况下，杨善栽申请司法鉴定，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后确定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已明确：大田县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及杨善栽自身病情应承担次要责任，且杨善栽自身颈椎疾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的次要责任。对此，杨振海对鉴定结论的责任划分无异议。3.对杨善栽变更后的第一项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部分项目主张金额过高，对不合理部分请求依法予以剔除；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杨善栽也应当按照其责任比例共同分摊。 大田县医院辩称，1.因杨善栽是成年人，虽因外伤昏迷不醒，但其行为能力及法定代理人应当依法确定，故对杨善栽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及由杨玉玲作为法定代理人有异议。2.杨善栽到大田县医院就诊前曾因交通事故导致外伤。2016年11月2日，大田县医院因杨善栽病情需要，对其实施“经前入颈5椎体部分次全切除术+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手术很顺利，术后转入ICU病房进行特别护理。大田县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具有相应的手术资质，手术过程符合医学诊疗规范，术前准备充分，且于术前明确告知患者及其家属手术可能的后果。在术后转入ICU病房特级护理，各方都有进行检测，对患者进行护理。因此，大田县医院并不存在诊疗过错。3.2016年11月2日21时20分，杨善栽出现咽部的异物感，吸出后有3到5毫升的血痰，在21时24分许，医务人员发现患者发生呼吸困难，立刻实施气管插管手术，在21时27分许，实施气插管成功，成功后氧浓度回升到97%。故21时38分是患者心肺复苏的节点，而不是气管插管的起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病历材料的采集有误，导致其事实认定错误。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资质，违背了医疗的诊疗规范，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2017年3月1日，三明市医学会接受大田县卫计局委托，就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技术鉴定，经鉴定后认定不构成医疗事故。因此，杨善栽的损害后果是交通事故及其自身疾病造成，大田县医院并不存在诊疗过错，依法应驳回杨善栽对大田县医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杨善栽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费收费票据、摩托车修理费和停车费票据、三明市惠康护送服务中心收费票据、人血白蛋白发票、本院(2018)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杨振海提供的大田县医院住院预交金收费票据6份、收条1份，大田县医院提供的杨善栽住院费用确认单、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杨善栽提供：1.大田县医院出具的住院号为01614733的病历材料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31日，杨善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大田县医院诊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2016年11月2日21时20分许，在杨善栽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抢救期间大田县医院医务人员未如实告知家属患者病情恶化，未征家属同意对患者实施气管插管、颈部切口探查术，且抢救不及时、措施不得力，导致杨善栽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目前呈植物人状态，大田县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责任。2.三明市第二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材料和住院病历材料各一份，拟共同证明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杨善栽被转送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已呈植物人状态的事实。3.杨善栽、杨玉玲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各两份，拟证明杨善栽配偶为杨玉玲，杨善栽现呈植物人状态，杨玉玲可作为其法定代理人的事实。4.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杨善栽家庭成员情况，杨全弄、乐扬凤、杨慧祥、杨开洋均为杨善栽的被扶养人的事实。5.大田县城关第二小学和大田县第六中学出具的证明、杨慧祥的初中毕业证书、福建省大田职业中专学校出具的学历证明、福建幼儿师范高等学校出具的录取通知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杨善栽的长女杨慧祥从2009年至2018年期间就读于大田县城区学校，现就读于福建幼儿师范高等学校，是城镇居民，其被扶养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6.大田县城关第二小学出具的小学生学籍卡、毕业证书、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杨善栽的儿子杨开洋从2012年至今就读于大田县城区，其被扶养人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7.大田县均溪镇玉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业主信息登记表、房屋验收交接表、交房手续书、房屋装修验收表、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信息、国家统计局网站行政区划代码查询信息表、居民用气合同、福建省水利投资集团(大田)水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户名为杨善栽地址为美地花园2号楼2单元205室用水缴费本、电费明细单和杨善栽家中室内近况照片二张，拟共同证明在2009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份期间，为了进城务工和方便子女就学，杨善栽带着妻儿居住于大田县均溪镇富山新村三路14巷4号101室；2014年11月16日，杨善栽与杨玉玲购买坐落于大田县均溪镇象山路87号美地花园2幢2层205号房产一套，于2016年7月8日完成交房手续并于2016年9月份装修入住，故杨善栽及其子女长期居住于大田县城区，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抚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8.大田县医院和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汇总清单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杨善栽在大田县医院、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为131570.1元的事实。9.三明市第二医院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杨善栽因本案诉讼需要向三明市第二医院复印相关病历材料而支出80元的事实。10.(2018)闽0425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经杨玉玲申请，大田县人民法院已依法判决确认杨善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玉玲为杨善栽的监护人，故杨玉玲可作为杨善栽的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的事实。 杨振海对杨善栽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大田县医院经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以大田县医院提供的主客观完整病历为准，对杨善栽在大田县医院诊疗及目前呈植物人状态的事实无异议，但大田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无过错。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但杨善栽的损害后果不是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所致。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杨善栽的民事行为能力认定和杨玉玲能否担任其法定代理人应当依法认定。4.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但损害后果不是大田县医院造成，故其被扶养人的扶养费不应由大田县医院承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善栽的子女为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费用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大田县均溪镇玉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确认，且证明内容中所陈述的房东范成贤曾以杨善栽家属身份在手术谈话记录单中签名，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善栽系城镇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的医疗费是用于交通事故外伤及杨善栽的自身疾病，与大田县医院无关。7.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收款收据无三明市第二医院盖章确认，故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8.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由法院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1.二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两组证据可证实在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杨善栽曾因交通事故导致头部外伤而至大田县医院住院治疗，后因病情加重转院至三明市第二医院对症治疗，目前仍呈植物人状态的事实；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二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10，可共同证实杨善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配偶杨玉玲系其法定监护人，杨玉玲作为杨善栽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主体适格。3.二被告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三组证据可相互印证，杨善栽的长女杨慧祥、长子杨开洋在大田县城区学习和生活多年，其经常居住地在大田县城区，可认定二人相关费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4.对证据7，大田县均溪镇玉田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虽未在落款公章处签署负责人姓名，但结合该组其余证据以及两个子女从小学开始长期在大田县城区就学的事实，可相互印证：本案事故发生前，杨善栽的经常居住地为大田县城区，其相关费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5.对证据8，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在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杨善栽在大田县医院、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自行花费131570.1元的事实。6.对证据9，虽三明市第二医院未在其复印费收款收据单上加盖公章，但从杨善栽提交三明市第二医院病历材料的份数，对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病历材料复印费8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大田县医院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大田县医院关于患者杨善栽的主客观病历材料和三明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在为杨善栽诊疗过程中，大田县医院完全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规和护理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杨善栽的损害后果与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从2017年1月9日至今，杨善栽在大田县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由大田县医院先行垫付的事实。2.中共大田县委、大田县人民政府出具的田委(2017)43号文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20日，经中共大田县委、大田县人民政府通知要求，大田县医院依照《大田县总医院组建工作实施方案》进行了改制，福建省大田县医院现已更名大田县总医院的事实。 杨善栽经质证后认为，1.对大田县医院封存的主客观病历部分材料真实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其中落款为2016年1月2日14时30分的临时医嘱第2页存在红笔修改，大田县医院与患者家属杨玉玲的手写谈话记录单中关于“术中损伤脊髓，轻则导致高位截瘫，重则导致死亡”的内容，大田县医院当时并未告知杨玉玲，且杨玉玲在签字前，谈话记录单内容除打印文字外，其余均为空白。大田县医院对杨善栽所实施的器官插管及切口血肿清除手术均未及时通知家属并经其同意，事后还长时间隐瞒手术细节。2.对三明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在三明医学会鉴定时，大田县医院出具了大量病历材料是杨善栽家属未见过的，且到本案起诉前，患者家属也未见过完整病历，鉴定程序不合法。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只能作为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的依据，且该份鉴定书上没有鉴定人员的署名确认，不符合司法鉴定的相应规定。 杨振海经质证认为，1.杨善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只是遭受轻微外伤，手术前主治医生也明确告知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但经大田县医院治疗和护理后，杨善栽呈植物人状态，若大田县医院有资质且治疗过程符合规范，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杨善栽至今昏迷不醒是大田县医院造成的，不是交通事故导致。2.三明市医学会组织的鉴定双方当事人都有派员到场，但杨振海对鉴定程序不清楚，也没有看过完整的病历材料，双方当事人对责任划分有争议的情况下，已经商定由法院依法委托国家级司法机构进行鉴定，故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依据应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1.当事人对三明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大田县医院对杨善栽的诊疗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过技术鉴定，但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余案件事实再行认定。2.大田县医院提供的患者杨善栽的主客观病历材料，系经杨善栽家属在庭前申请封存且各方当事人同意作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材料，故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6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专家讨论记录单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 杨善栽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杨善栽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的次要责任有异议，杨振海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杨善栽的自身体质不能成为减轻杨振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理由。应认定由大田县医院承担本案各项损失的主要责任，杨振海承担次要责任，杨善栽无须承担责任。对大田县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认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大田县医院在法院组织商定鉴定机构前提供给法庭的，后经各方当事人商定确认后由法院依法委托该机构鉴定，作为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更客观真实，大田县医院因鉴定结论对其不利便主张再重新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杨振海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按鉴定意见中所述对杨善栽的人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中的主要责任。杨善栽自身有颈椎退行性改变，若不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撞击受伤，按照杨善栽自身体质状况，其家属也认可早晚应当做颈椎手术治疗，故杨善栽的自身病情可减轻杨振海的赔偿责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双方当事人商定确认，且是大田县医院提供给法庭的备选单位。在鉴定见面会上，各方当事人均签字同意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不存在无鉴定资质和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该份鉴定书所作的鉴定结论较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用，故对大田县医院提出再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认可。 大田县医院认为，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和所作鉴定结论均有异议。该份鉴定意见文书显示鉴定专家均为法医师，而非临床专家，故其不具备医疗损害责任鉴定的能力。病历记载的“2018年11月2日21时38分”是大田县医院医务人员对杨善栽抢救后其心肺复苏的时间点，而该份鉴定文书病历材料采集时将该时间点认定为行气管插管时间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鉴定结论错误。鉴定人员在庭审中陈述医方的主观病历记载不客观真实，对此鉴定机构应及时退回材料不予鉴定。鉴定意见在因果关系分析中存在错误，经抢救后对患者器官插管顺利，术中的10ml血肿不足以将患者器官压迫，故10ml血肿不可能造成患者压迫致窒息，该份鉴定意见分析不科学，故该份鉴定意见不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相应鉴定事项应当重新委托鉴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善栽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是否存在过错等存在较大争议，故在原告方申请鉴定后，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在鉴定之前提交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经质证，而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后由各自提供两家具有国家级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摇号，最后选定由大田县医院提供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后，该鉴定中心指派三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人员负责鉴定。在2017年12月2日，其中两名鉴定人员赴大田县召开鉴定见面会。在见面会上，双方当事人均签名同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医疗纠纷司法鉴定的告知内容》，并同意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收费情况及相关规定。会上，双方当事人均向鉴定专家作了充分陈述，会后鉴定人员均亲自到大田县医院对杨善栽本人进行了鉴定检查，而后鉴定人员整理资料及双方当事人书面陈述意见后，组织重庆市三甲医院的两名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和一名外科主任医师进行专家会诊讨论，形成专家意见；经鉴定人进一步讨论后，形成最终鉴定意见。故上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合法，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依据完整病历对医方的诊疗过程所记录的内容是否真实作出专业判断，不违反法律规定。大田县医院对鉴定意见书中所分析的10ml血肿是否会导致患者窒息以及医方在11月2日对患者抢救实施气管插管的具体时间点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血肿的具体位置和相关记录，且从大田县医院提供的重症医学护理清单和医嘱单显示，18时59分，患者血肿引流量为80ml，直至21时00分，期间无记录。21时00分患者血氧度97%，21时20分血氧度仅为81%，而一般血氧浓度的异常警报设置为95%，但在此期间无任何记录。若无血凝块压迫脊髓或者气道，血氧饱和度变化是缓慢过程，医务人员应当可以正常检测并及时采取措施；若存在血肿压迫可能致患者出现缺氧饱和度81%的情况下，医务人员应在5至6分钟内进行抢救，否则患者脑细胞会造成不可逆性死亡，即导致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因此，在21时27分或21时38分才对患者行气管插管等抢救措施，均已错过有效抢救时间。故西南政法大学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准确，其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大田县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和理由推翻上述鉴定结论，且其余当事人不同意重新鉴定，故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31日上午，杨振海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沿馆大线由文江往大田方向行驶，7时30分许，行至大田县道732馆大线68km+500m直行上坡的水泥路面路段居路左路面时，适遇杨善栽驾驶闽闽Ｇ／×××××号二轮摩托车相向在己道驶来，双方避让不及，致二车相碰，造成杨善栽头部着地受伤和两车损坏的后果。后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杨振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善栽无责任。同日，杨善栽以“撞伤致颈部疼痛，伴双上肢麻木2小时”为主诉至大田县医院检查治疗。初步诊断：1.颈部损伤:颈脊髓震荡伤？2.头部外伤；3.口腔颌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入院后主治医生给予甲强龙冲击疗减轻其脊髓水肿，保护脊髓等。待完善相关检查后，经患者妻子杨玉玲同意，于2018年11月2日9时至14时行“经前入路颈5椎体部份次全切除术+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同日14时30分许，杨善栽被送至ICU病房进行重症监护、特级护理，并给予对症支持治疗；当时其颈部切口负压引流液体为10ml。18时59分，杨善栽的切口负压引流血性液体80ml。21时20分，杨善栽诉称咽喉部异物感，烦躁，呼吸困难，测血氧饱和度为81%，护理人员给予吸痰，吸出暗红色血痰痂；21时24分，杨善栽出现呼吸骤停，意识丧失，颜面、口唇紫绀，医护人员便给予口咽通气管开放气道、吸痰、建议呼吸器辅助呼吸、胸外按压、肾上腺素强心等治疗。21时32分，急诊行气管插管并连接呼吸机辅助呼吸；21时40分，急诊床边局麻颈部切口切开探查术，术中清除血肿，量约10ml，未见明显活动性出血；心肺复苏术后予以脑保护、生命征维持等高级生命征支持治疗，并给予营养心肌、抗感染、维持血压、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而后患者出现频繁抽搐、双眼向上凝视，予以地西泮、苯巴比妥镇静，丙戊酸钠抗癫痫。11月3日9时许，ICU医护人员告知家属患者在夜间出现病危状况并已及时抢救，并让家属耐心等待患者苏醒。同日15时，因杨善栽昏迷不醒，家属要求院方请上级医院专家会诊或转上级医院治疗。11月5日，杨善栽被转送三明市第二医院继续对症治疗。大田县医院出院诊断:急性颈脊髓损伤；缺氧性窒息；心肺复苏术后癫痫小发作持续状态；缺氧缺血性脑病；头部外伤；口腔颌面部多处然组织挫裂伤；A2B2唇侧牙龈撕脱伤；A2B2侧方脱位伴牙槽突骨折；急性心力衰竭；心肌损害；吸入性××；呼吸性碱中毒；代谢性酸中毒。2017年1月9日，因患者家属无力承担医疗费用，杨善栽被转回大田县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今呈植物人状态。三明市第二医院出院情况:患者意识呈昏迷状，气管套管接氧气吸入，无抽搐等，气管内吸出中等量黄色痰液，光反射灵敏，双眼向上凝视，四肢未见活动，肌力无法检查。MRI示:双侧大脑半球弥漫××变；颈椎术后改变；C5水平颈髓术后改变；C5水平颈髓内异常信号，考虑颈髓损伤可能；C3/4、C6/7椎间盘突出；颈椎退行性变。出院诊断:颈脊髓损伤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2型呼吸衰竭；继发性癫痫；低蛋白血症；急性心肌损害；混合型酸碱平衡失调；电解质紊乱。2017年3月1日，经大田县卫计局委托，三明市医学会就大田县医院对杨善栽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技术鉴定，经认定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患者家属不服，遂以杨善栽为原告，配偶杨玉玲为法定代理人诉至本院。 2017年4月6日，杨善栽的法定代理人杨玉玲向本院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杨善栽的人身损害后果与杨振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大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进行责任划分参与度鉴定；2.大田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若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杨善栽缺血缺氧性脑病、植物人状态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2017年5月5日，经各方当事人商定确认后，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正选机构，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备选机构。2017年6月8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就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19日，该鉴定机构以鉴定事项所涉专门性问题超出其鉴定能力而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为由予以退卷。2017年7月5日，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委派两名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行鉴定见面会。会上，双方当事人均签名认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医疗纠纷司法鉴定的告知内容》，并同意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收费情况及相关规定，且同意就“杨善栽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营养期”事项一并委托其鉴定。尔后，鉴定人员整理资料及双方当事人书面陈述意见；组织相关医学专家讨论，形成专家意见；经鉴定人进一步讨论后，形成最终鉴定意见。2018年3月2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6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1.大田县医院在杨善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过错系杨善栽目前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外伤及伤者自身因素系其损害后果的次要因素(其中外伤系主要因素，伤者自身因素系次要因素)；3.杨善栽目前属一级伤残；4.杨善栽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5.杨善栽的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2018年6月12日，大田县医院不服上述鉴定意见，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向本院申请通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两名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018年7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派戴浩霖、马智华到庭接受质询。 2018年7月17日，杨善栽配偶杨玉玲向本院申请宣告杨善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作为杨善栽的监护人。2018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闽0425民特6号民事判决，确认杨善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玉玲作为杨善栽的监护人。 另查明，杨善栽的家庭成员包括养父杨全弄、养母乐扬凤、配偶杨玉玲、长女杨慧祥、长子杨开洋。其父杨全弄于1945年9月23日出生，其母乐扬凤于1948年1月27日出生，本案事故发生前，父母二人均为农村居民，长期居住于大田县，现父母另有五名成年子女。杨善栽的长女杨慧祥，2000年10月4日出生，在2009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就读于大田县城关第二小学、大田县第六中学、大田县职业中专学校，现就读于福建省幼师高等专科学校；长子杨开洋，2006年3月8日出生，在2012年9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其就读于大田县城关第二小学，现就读大田县鸿图中学。在2009年至2016年8月份期间，为了便于进城务工和子女就学，杨善栽一家长期居住于大田县均溪镇；在2014年11月16日，杨善栽与杨玉玲购买了位于大田县均溪镇房产，并于2016年9月份装修举家入住。截至2018年7月5日(本案辩论终结前)，杨善栽所花费医疗费总额为354055.1元，其中大田县医院垫付117802.86元，杨振海垫付730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费用10500元由杨善栽家属先行支付，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用8000元由大田县医院先行支付。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善栽的人身损害后果与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对杨善栽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应如何划分；3.杨善栽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杨善栽的人身损害后果与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 杨善栽认为，杨善栽作为患者至大田县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作为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应当对患者的生命和健康权益保持高度的责任心。但是，大田县医院医务人员在术中止血不彻底以及在术后重症护理期间，医务人员对颈椎骨折术后出血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认识不足，观察护理不仔细，处理不及时等缘故，最终导致杨善栽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并成植物人状态。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善栽目前人身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 杨振海认为，杨善栽入院时神智清楚，经检查诊断后，主治医生明确表示患者颈椎有点受伤，但无大碍。经注射“甲强龙”药物治疗后，杨善栽的疼痛范围已经从双上肢缩小的手掌部位。但是，经过医务人员之后的手术和重症护理后，杨善栽呈植物人状态。若大田县医院诊疗行为准确、重症护理方式恰当，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分析以及庭审中鉴定专家对杨善栽的损害后果的原因进行了科学、充分的阐述，可确定大田县医院在术中止血不彻底、术后血肿压迫脊髓，护理抢救不及时有效，导致严重缺氧缺血性脑病。因此，杨善栽的损害后果与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大田县医院认为，杨善栽到大田县医院就诊前曾因交通事故导致外伤。2016年11月2日，大田县医院因杨善栽病情需要，对其实施“经前入颈5椎体部分次全切除术+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当时手术很顺利，术后患者被及时转入ICU病房进行特别护理。11月2日21时20分，患者诉称咽喉部有异物感，医务人员便予以吸痰，吸出暗红色血痂痰；21时24分，患者出现颜面部、口唇紫绀，呼吸、心跳骤停，医务人员立即给予口咽通气管开放气道、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胸外按压、肾上腺素辅助复苏；21时27分，气管插管成功，连呼吸机辅助呼吸，床旁行局麻下颈部切口切开探查术，术中清除血肿，量约10ml；经及时抢救后，患者于21时38分恢复自主呼吸、心跳，心肺复苏后予以脑保护、生命征维持等高级生命征支持治疗。患者出现窒息常见的原因有术后血肿压迫、喉头血肿、痰堵或者误吸、脊髓损伤平面上升引起呼吸麻痹等，杨善栽被抢救时气管插管顺利，可排除喉头水肿；术后切口探查见到血凝块仅为10ml，故不足以引起气管压迫窒息；患者窒息可能与痰堵、术后脊髓缺血损伤平面上升至呼吸抑制有关。本案造成杨善栽缺血缺氧性脑病与杨善栽自身血管、脑组织对缺氧耐受程度有关，与大田县医院诊疗过程无关。故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善栽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善栽头部落地受伤导致上肢麻木、活动能力受限两小时而入院诊疗，医务人员发现其肌力下降，经检查后发现其存在颈髓损伤及受压(颈椎C3/4、C4/5、C5/6、C6/7椎间盘突出)的临床表现,影像资料显示颈5节段脊髓信号异常，手术治疗指征明确，故大田县医院对杨善栽实施“经前入颈5椎体部分次全切除术+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术式正确。术后，大田县医院将杨善栽送至ICU病房进行重症监护、特级护理。在此期间，大田县医院应当对术后病人的生命体征(包括体温、血压、心率、呼吸、瞳孔、神志等)定时准确进行测量，同时应密切观察伤口有无渗血、渗液，引流管的引流量变化等，并及时记录和处理。但根据大田县医院提供的重症护理记录显示，11月2日18时59分，患者颈部切口负压引流血性液体80ml，但直至21时00分期间，医务人员对引流量无监测记录；21时00分患者的血氧饱和度为97%，21时20分血氧饱和度降至81%，而术后血氧饱和度在95%以下监测仪器会发出异常情况警报并需要医务人员及时有效处理，但在此期间，医务人员对患者的血氧饱和度下降过程无相应监测和处理记录；21时20分患者诉咽喉部异物感、烦躁、呼吸困难等病变后，医务人员于21时40分急诊颈部切口切开探查术，术中清除血肿约10ml，但在此期间并无相关记录，综上应认定大田县医院医务人员在术中止血不彻底，对颈椎骨折术后出血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认识不足，观察护理不仔细，处理不及时有效。2016年11月5日，大田县医院的出院诊断已明确杨善栽存在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且杨善栽至今呈植物人状态，故应认定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善栽目前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2.对杨善栽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划分问题。 杨善栽认为，首先，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中止血不彻底、术后护理不及时有效，导致杨善栽缺血缺氧性脑病，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诊疗过错行为是造成杨善栽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同时，医务人员未尽到说明义务，侵犯了杨善栽的知情同意权。在2016年11月2日夜间，杨善栽出现病危情况，大田县医院未通知家属到场也未经家属同意，擅自对杨善栽实施气管插管、颈部切口探查等侵入性处置措施及手术。在杨善栽持续昏迷不醒、发生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后，患者家属多次向医务人员问询原因，医务人员一直隐瞒真实情况，未告知患者家属在11月2日当夜发生的任何情况。因此，大田县医院应对杨善栽的医疗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即对杨善栽全部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其次，鉴定结论认定伤者自身因素为损害后果的次要因素的意见不能成立，杨善栽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杨振海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让受害人体质因素对伤残的参与度作相应扣减，与立法目的和法律基本原则相悖。故杨振海应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即对杨善栽全部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 杨振海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分析，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是杨善栽目前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外伤及伤者自身因素系其损害后果的次要因素，其中外伤是主要因素，伤者的自身状况为次要因素。故对杨善栽目前损害后果，大田县医院应承担主要因素中的主要责任，杨振海承担次要因素中的主要责任，杨善栽自行承担次要因素中的次要责任。杨善栽提出由杨振海承担全部损失的次要责任不予认可。因杨善栽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患有较为严重的颈椎疾病，若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其本身也应当进行颈椎手术相关治疗。杨振海对大田县医院的诊疗风险和医方诊疗过错导致的严重损害后果无法预测，故医疗不当行为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当由杨振海全部承担，杨善栽的自身体质因素应作为减轻杨振海赔偿责任的依据，具体比例由法院判定。 大田县医院认为，在手术前，大田县医院已经详尽告知患者及家属手术风险，并经家属签字同意才实施“经前入颈5椎体部分次全切除术+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手术过程符合诊疗规范，医务人员亦有相应资质，手术亦顺利。术后，医务人员及时将患者转入ICU病房进行重症监护和特别护理。在重症监护期间，当患者出现呼吸困难、心脏骤停等病危情况后，医务人员当时无暇通知家属，也来不及等待家属签字同意，而是在第一时间采取了相关抢救措施，这是对患者生命健康权益的尊重。故杨善栽的损害后果与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大田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大田县医院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杨善栽的损害后果受其自身血管、脑组织对缺氧耐受程度影响，其损失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杨振海和杨善栽本人共同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1.大田县医院在为杨善栽的诊疗过程中，应当对患者的生命和健康尽最大努力和谨慎注意义务。但其术中止血不彻底，对颈椎骨折术后出血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认识不足，护理不仔细，处理不及时有效，导致杨善栽出现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故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杨善栽目前人身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大田县医院在对杨善栽实施“经前入颈5椎体部分次全切除术+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前已告知手术风险并征得患者家属杨玉玲签名同意。在术后患者被转送ICU病房后进行重症监护和特别护理期间，因患者的生命健康状况尚未稳定，在出现十分危急情况，医务人员有权利且有义务以其专业知识对患者积极采取抢救措施，但这并不免除医方事后及时并如实的向患者或其家属反馈病情和已采取的具体诊疗措施。本案中，大田县医院在11月3日时告知家属有抢救一事，但具体手术细节和诊疗措施并未如实告知，侵犯了患者知情权。故大田县医院应对其诊疗过错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杨振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机动车驾驶过程中，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依法行驶，但其逆向行驶行为致使车辆交会时双方避让不及，导致杨善栽头部着地并造成颈椎受伤。因此，杨振海的鲁莽驾驶行为对杨善栽的外伤存在重大过错，其与杨善栽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杨善栽的伤后影像资料显示颈椎多阶段间盘突出、颈椎退变，该病变可致颈椎管变窄，易于在外伤作用下导致颈椎间盘突出及椎管狭窄程度加重，使得病情加重。且事实颈椎手术后术区出血是医方尽力避免而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之一，出现出血等并发症后确实抢救困难，存在一定治疗风险因素。因此，杨善栽自身因素及手术本身治疗风险与杨善栽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适当减轻共同侵权人大田县医院和杨振海的赔偿责任。综上，充分考量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过错程度、杨振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过错程度、杨善栽自身体质、本案医疗手术风险以及各自对杨善栽目前损害后果所产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大田县医院对杨善栽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杨振海承担次要责任。对杨善栽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除却患者自身体质及手术风险等因素后，由大田县医院承担75%赔付责任，由杨振海承担15%赔付责任。 3.杨善栽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认定问题。 杨善栽认为，杨善栽因二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54055.1元，有相应票据为凭。2.护理费631380元，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138元/年的标准，按两名护理人员护理计算得出。3.住院伙食补助费122350元，从2016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8年7月5日，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得出。4.误工费154586.56元，从2016年10月31日起算至2018年6月4日(原告方收到鉴定意见书前一日)，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138元/年的标准计算得出。5.交通费2200元，患者从大田到永安转院治疗往返以救护车方式运送。6.营养费50000元，因杨善栽呈植物人状态后每天需鼻饲给予流质饮食，需特别加强营养支持。7.残疾赔偿金780028元，按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一级伤残计算20年、比例100%计算得出。8.被抚养人生活费226290.15元，杨善栽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中被扶养人杨慧祥出生于2000年10月4日、杨开洋出生于2006年3月8日，至两子女18周岁，分别为2年和8年5个月，即25980.5元/年×(2+8.42)年÷2人(抚养人数)=135358.4元；被扶养人杨全弄出生于1945年9月23日，乐扬凤出生于1948年1月27日，分别计算9年和12年，即25980.5元/年×(9+12)年÷6人(抚养人数)=90931.75元。9.复印费80元，有收费票据为凭。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1.鉴定费10500元，有票据为凭。12.摩托车停车费及维修费1710元，有票据为凭。以上损失合计2156064.81元。康复及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费用中除了第12项应当由杨振海全部负担外，其余费用应当由大田县医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振海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杨振海认为，1.医疗费中应扣除统筹金130000元；2.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计算标准偏高、年限偏长；3.对复印费、鉴定费、专家出庭差旅费、停车费及维修费无异议；4.同意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承担上述费用。 大田县医院认为，1.医疗费应扣除统筹金130000元，且杨善栽尚欠大田县医院117802.86元；2.误工费应按农民身份的标准从入院日计算至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的前一天；3.护理费应从入院日计算至本案辩论终结日，不能暂计5年，且应按护理人员的实际身份(杨善栽的父母均为农民)，以一人/天的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偏高；5.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时间与误工期重复计算，应当以定残日起算至两个孩子成年，而杨全弄是72.5岁，乐扬凤是70周岁；7.营养费偏高，按鉴定结论营养期是伤后90日，故10000元为宜；8.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偏高；9.对交通费、鉴定费无异议，10.复印费不认可。11.对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无异议，但已由大田县医院先行垫付。另外，因本案有先行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中的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部分应当由杨振海先行赔付。 本院经审查后对杨善栽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总计354055.1元，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130000元，确认224055.1元。2.护理费：期间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即住院首日至本案辩论终结前)，结合杨善栽病情和护理人员情况，按2人/天、2017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646元/年的标准计算，即49646元/年÷356天×621天×2人/天=168932.4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间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按福建省三明市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30元标准计算，即30元/天×621天=18630元。4.误工费：因杨善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事故前为建筑水泥工，故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西政鉴定意见书落款前一日为定残前一日)，参照2017年度福建省农、林、牧、副、渔业劳务人员平均工资58068元/年计算得出，即58068元/年÷365天×511天=81295.2元。5.交通费：2200元。6.营养费：鉴于杨善栽的身体状况及参考鉴定结论中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的意见，酌定30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一级伤残100%赔付20年计算，即39001.4元/年×20年×100%=78002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善栽需抚养四人，其中被扶养人杨慧祥、杨开洋长期居住于大田县城区，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980.5元/年的标准计算，扶养时间从定残日即2018年2月28日起算至其年满十八周岁为止，分别计算为1年、杨开洋为6年；被扶养人杨全弄、乐扬凤长期居住于大田县均溪镇上华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003.4元/年的标准计算，扶养时间从定残日即2018年2月28日起算至其年满80周岁为止，分别计算为7.5年、10年。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费用按25980.5元/年×1年+（25980.5元/年÷2人+14003.4元/年÷6人×2人）×5年+14003.4元/年÷6人×2人×1.5年+14003.4元/年÷6人×2.5年=127107.2元。9.复印费：8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杨善栽的伤残等级和目前身体状况，酌定90000元。11.鉴定费:10500元。12.摩托车停车费和维修费：1710元。13.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8000元。以上总计1542537.92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其遭受其他公民、组织非法侵害后，依法享有相应的民事赔偿权利。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杨振海应当按照交通法规安全行驶，其逆向行驶导致车辆交会时双方避让不及，进而导致杨善栽头部着地并致其颈椎受伤，杨振海的鲁莽驾驶行为对杨善栽的外伤存在重大过错，其与杨善栽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善栽受伤后至大田县医院诊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大田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应当对患者杨善栽的生命和健康尽最大努力和谨慎注意义务。但因医务人员在术中止血不彻底，对颈椎骨折术后出血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认识不足，护理不仔细，处理不及时有效，最终导致杨善栽出现严重缺血缺氧性脑病，且医务人员未及时并如实告知家属对患者所采取的诊疗措施，侵犯了患者知情权。故大田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其与杨善栽目前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当相应赔偿责任。杨善栽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患有颈椎多阶段间盘突出、颈椎退变，该病变可致颈椎管变窄，易于在外伤作用下导致颈椎间盘突出及椎管狭窄程度加重，使得病情加重。且实施颈椎手术后术区出血及出现并发症后确实抢救困难，存在一定治疗风险因素。因此，杨善栽自身因素与其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适当减轻共同侵权人大田县医院和杨振海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认定对杨善栽的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即不包括摩托车维修费和修理费），除却患者自身体质及手术风险等因素后，由大田县医院承担75%赔付责任，由杨振海承担15%赔付责任。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杨善栽的所有损失包括:医疗费224055.1元、护理费16893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30元、误工费81295.2元、交通费2200元、营养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107.2元、复印费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鉴定费10500元、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8000元、摩托车停车费和维修费1710元，总计1542537.92元。故杨振海应赔付232834.19元(1540827.92元×15%+1710元)，扣除已付的73000元，应再赔付159834.19元；大田县医院应赔付1155620.94元(1540827.92元×75%)，扣除已垫付的125802.86元，应再赔付1029818.08元。大田县医院提出其诊疗行为与杨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且无过错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患者自身体质以及手术治疗风险等因素对杨善栽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故杨善栽提出其所有损失均由大田县医院和杨振海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杨善栽在本案辩论终结后产生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等，待其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振海应赔偿给杨善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摩托车停车及修理费等合计人民币232834.19元，扣除已付的73000元，应再赔偿159834.1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大田县总医院应赔偿给杨善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等合计人民币1155620.94元，扣除已付的125802.86元，应再赔偿1029818.08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杨善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85.43元，由杨善栽负担7820.39元，由杨振海负担3496.68元，由大田县总医院承担14068.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绍东 审判员  张五一 审判员  田宝玲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吴羽欣 附:适用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https:?/??/?baike.so.com?/?doc?/?127214.html"t"https:?/??/?baike.so.com?/?doc?/?_blank?)、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https:?/??/?baike.so.com?/?doc?/?2587851.html"t"https:?/??/?baike.so.com?/?doc?/?_blank?)、用益物权(?https:?/??/?baike.so.com?/?doc?/?2607901.html"t"https:?/??/?baike.so.com?/?doc?/?_blank?)、担保物权(?https:?/??/?baike.so.com?/?doc?/?1575144.html"t"https:?/??/?baike.so.com?/?doc?/?_blank?)、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https:?/??/?baike.so.com?/?doc?/?6096458-6309566.html"t"https:?/??/?baike.so.com?/?doc?/?_blank?)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