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坪****。法定代表人：罗天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飞亚，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与祝飞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勾帮国与祝飞亚签订协议当天，双方交付案涉车辆及支付购车款、之后黄昌雄向祝飞亚借案涉车辆一节，该节事实仅有祝飞亚提交的合同记载内容证实，但该合同实际如何履行，无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且案涉车辆的权属，是否是勾帮国所有，其是否有权处置该车，黄昌雄在何处得到车辆，为何驾驶该车，该车是否属于黄昌雄所有，完全不清楚，法院也未核实，关键证人杨某未作证。另，勾帮国指示祝飞亚通过银行转账到史继工银卡，该转款行为是不是车款不清，且对案涉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转让经过未查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该车上诉人从黄昌雄手中扣留，主张权利的应是黄昌雄，若祝飞亚将车又卖给黄昌雄，过后黄昌雄又主张权利该如何处理。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祝飞亚15万元，没有依据，一是没有价格鉴定材料等证据佐证，二是该车系杨某所有，与祝飞亚无关。从祝飞亚接收案涉车辆到扣车时有5个多月的时间，应扣除折旧费，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三、本案案涉车辆系上诉人卖给案外人杨某，杨某尚欠上诉人车款未按期履行，上诉人发现该车后采取自救措施后，杨某将车卖出后归还上诉人车款，系上诉人与杨某的买卖关系，与祝飞亚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祝飞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23日，案外人杨某与祝飞亚订立买车协议，杨某将案涉车辆卖给祝飞亚，价款15万元，勾帮国也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当天祝飞亚付清全部价款并取得车辆及相关手续。2016年4月7日上诉人员工杨忠云以王兴欠公司的钱为由，强行扣押祝飞亚的案涉车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买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车辆作为动产，以交付为准，购车款已付清，车辆实际交付并使用，至于谁人使用，无需证据证明，也不是本案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确认祝飞亚的证据确实充分，有身份证、买车协议、收条、转账汇款凭证，史继的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杨某与祝飞亚订立买车协议，且实际履行完毕，祝飞亚已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扣押车辆并转卖的行为侵犯祝飞亚的合法权益。祝飞亚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祝飞亚所购贵Ｅ×××**奥迪车一辆（该车价值150000元），若不能返还车辆，折价赔偿1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23日，祝飞亚与杨某、勾帮国共同签订了一份买车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共同协商，祝飞亚自愿向杨某、勾帮国购买车牌号为贵Ｅ×××**号，发动机号为525448，车架号为LFV3A24G7E3Q74026的车壹辆，此车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一……三、此车售车之日起，以后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交通事故及车辆损坏等由祝飞亚负责，与杨某、勾帮国无关，此车交车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10时10分；……五、双方如有一方反悔，则必须向另一方交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签订协议当天，勾帮国向祝飞亚交付了贵Ｅ×××**号车，同时祝飞亚向勾帮国交付了购车款150000元（实为勾帮国指示祝飞亚通过银行转账到史继工商银行卡62×××54上，该银行卡是勾帮国在使用）。2016年4月7日，黄昌雄向祝飞亚借贵Ｅ×××**号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杨某尚欠公司款项为由，派公司员工杨忠云从黄昌雄手中予以扣押，并出具了一张收条给黄昌雄，此后祝飞亚与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双方交涉无果，祝飞亚于2018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8月8日，杨某与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杨某向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黑色奥迪A6一辆，成交价352428元，杨某支付了部分款后出具了一张欠条给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9月24日，勾帮国向杨某购买黑色奥迪A6一辆（临时牌照为贵Ｅ×××**，登记车牌为贵Ｅ×××**号）后，驾驶该车与陈兴林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兴林受伤及两车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请求返还。杨某从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贵Ｅ×××**号车，依法对车辆进行登记，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取得所有权。杨某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勾帮国，勾帮国又出售给祝飞亚，同时涉案车辆于2014年9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受损，与正常使用的车辆相比增大了贬值率。祝飞亚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并支付了对价，涉案车辆系特殊动产，登记车主杨某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该车已经交付给祝飞亚使用，祝飞亚已取得所有权。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杨某、勾帮国尚欠其购车款，扣押该车辆，侵犯了祝飞亚的财产所有权，应予返还，但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涉案车辆已被转卖”，该车辆已不能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灭失，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恶意占有人还应当赔偿损失”，因此，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祝飞亚的损失，祝飞亚主张赔偿150000元，本院认为，从祝飞亚购买到被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扣押之日时间不长，贬值不大，全额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祝飞亚150000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上述法律规定，分为二个部分，一是对物权的概念及保护作了明确规定，二是明确了对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以登记，动产物权的变动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在动产物权变动中，涉及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变动，虽未经登记，但在变动双方当事人间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具体到本案，杨某于2014年8月8日向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案涉奥迪A6车一辆，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向杨某交付案涉车辆，且杨某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杨某取得物权，即所有权。杨某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勾帮国，勾帮国又出售给祝飞亚。至此，案涉车辆的权属已与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无关。勾帮国与祝飞亚的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对本案定案没有实质性影响。杨某、勾帮国欠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购车款，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扣押案涉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具有善意，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案涉车辆已被处分，祝飞亚从勾帮国处购车到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扣车的时间不长，贬值不大，且是祝飞亚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祝飞亚购车款1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贵州云鹏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筱青审判员  付 君审判员  石 鑫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