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泳尧，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实盈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曹三创业园华盛东路南一巷**厂房楼首层之4。法定代表人：邓志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浩，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燕兰，女，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侯泳尧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实盈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盈公司）、原审被告蔡燕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泳尧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实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并非本案的实际交易主体。本案的实际交易者为中山市古镇彩盈光电门市部（以下简称彩盈门市部）。该门市部于2014年5月23日登记成立至今，且交易发生时尚在存续期间，其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判决对诉讼主体问题未予处理，遗漏了当事人，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实盈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我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已将发现的不良品退回实盈公司，但实盈公司并未将该退货金额在起诉标的额中扣除。经我统计，因实盈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问题产生的退货金额共计元（注：上诉状的原文即为空格），但是一审法院仅扣除了其中的7468.11元。（三）我已代彩盈门市部支付了相关货款。对于彩盈门市部与实盈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的交易额364775.73元，我已经通过微信、银行转账以及现金等方式向实盈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扣除退货的金额后，我并不拖欠实盈公司的货款。（四）我与实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志衡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我为实盈公司代销售货物的所得为合伙企业所得，不应在本案中处理。2014年7月，我通过蔡伟民的账户向邓志衡的母亲冯川转账100000元作为投资款，共同合作经营实盈公司（驱动车间）。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12月11日的送货单所涉货物均为我为实盈公司代销售货物的相关凭证，销售所得已经归合伙企业所有，实盈公司要求我支付该部分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实盈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结数清单中可知，2015年4月之前的交易单据中“客户名称”一栏所写的都是“侯泳尧”，但是2015年7月开始，交易单据中“客户名称”一栏写的都是“实盈门市”，交易的货物也随之从灯珠转变为驱动。再者，这些交易单据都是实盈公司提供的，且送货单为打印字体，结数清单为手写字体，排除了笔误的可能性。显而易见，双方交易模式发生的变化导致出现上述情形，而交易模式的变化就是双方从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作关系，即我与邓志衡成立了实盈门市（驱动车间），由我代实盈公司销售驱动，所得归合作企业，双方之间存在是合伙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我方的全部上诉请求。实盈公司辩称：（一）彩盈门市部在双方交易期间虽未注销，但未实际经营，并非本案交易主体；（二）侯泳尧并无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三）我方起诉的金额中已扣除侯泳尧微信转账的金额，侯泳尧也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现金收款收据，其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四）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交易单据中“客户名称”写为“实盈门市”，是我方新来的财务人员的笔误，该门市部从未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蔡燕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实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燕兰、侯泳尧向其支付货款4149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盈公司称与侯泳尧、蔡燕兰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由实盈公司向侯泳尧、蔡燕兰供应灯珠、驱动等货物。其中2014年10月交易金额144284.87元，退货金额9925.5元，蔡燕兰出具《结数清单》确认该月货款134359元；2014年11月交易金额69215.81元；2014年12月交易金额38971.05元；2015年1月交易金额49707元；2015年3月交易金额106356元；2015年4月交易金额1680元；2015年7月交易金额26765元，蔡燕兰出具《结数清单》确认该月货款26765元；2015年8月交易金额37150元，退货金额222元，蔡燕兰出具《结数清单》确认该月货款36928元；2015年9月交易金额35442.5元，蔡燕兰出具《结数清单》确认该月货款35442.5元；2015年10月交易金额22975元，蔡燕兰出具《结数清单》确认该月货款22975元；2015年11月交易金额14230元，蔡燕兰出具《结数清单》确认该月货款14230元；2015年12月交易金额9730.5元。上述交易金额合计556507.73元，退货金额合计10147.5元，侯泳尧、蔡燕兰已支付货款131452.37元，剩余货款414907.86元经实盈公司多次催讨，侯泳尧、蔡燕兰均未支付，实盈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诉讼中，侯泳尧、蔡燕兰认为2014年10月7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1，金额24480元）、2014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5，金额8400元）、2014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4，金额8400元）、2014年11月1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1，金额30339元）、2014年11月17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4，金额5859元）、2014年11月18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5，金额1260元）、2015年7月8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9，金额3000元）、2015年7月31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4，金额5160元）、2015年9月30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17，金额3150元）均不是侯泳尧、蔡燕兰签名，侯泳尧、蔡燕兰没有收到该批货物，对其真实性不确认，上述送货单合计90048元。对其他64张送货单及退货单真实性确认，对蔡燕兰签名的《结数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无签名的《结数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侯泳尧、蔡燕兰对有异议的部分送货单【2014年11月1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1，金额30339元）、2014年11月17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4，金额5859元）、2015年9月30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17，金额3150元）】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以证明收货人的签名不是侯泳尧、蔡燕兰的签名，侯泳尧、蔡燕兰未收到该送货单上的货物。对于侯泳尧、蔡燕兰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实盈公司经考虑，自愿撤回该三张送货单【2014年11月1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1，金额30339元）、2014年11月17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4，金额5859元）、2015年9月30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17，金额3150元）】对应金额（合计39348元）的诉讼请求。侯泳尧、蔡燕兰主张因质量问题向实盈公司退回价值258499.94元的货物，其提供的退货单显示部分有邓志衡、“吴Ｓ”、区永杰等人在收货经手人一栏签名，部分没有人签名。但实盈公司仅确认邓志衡、“吴Ｓ”签名的退货单，其中有邓志衡、“吴Ｓ”签名的退货单退货金额分别有4920元、1740.39元、269.2元、49.52元、489元，退货金额合计7468.11元；实盈公司对其余的退货单不予确认。侯泳尧、蔡燕兰对其他人签名的退货单未能举证证明其他人是代表实盈公司签收退货。侯泳尧、蔡燕兰还主张已支付货款160414.37元，但其仅提供了28962元的付款凭证，未能提交其他相应的付款凭证。另查明，侯泳尧与蔡燕兰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蔡燕兰、侯泳尧拖欠实盈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实盈公司主张与侯泳尧、蔡燕兰的交易金额合计556507.73元，退货金额合计10147.5元，扣除退货后实际交易金额为546360.23元，侯泳尧、蔡燕兰已支付货款131452.37元，剩余货款414907.86元。一审诉讼中，实盈公司自愿撤回其中3张送货单金额合计39348元的诉讼请求，即本案中实盈公司主张的货款为375559.86元。首先，侯泳尧、蔡燕兰对2014年10月7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1，金额24480元）、2014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5，金额8400元）、2014年10月12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4，金额8400元）、2014年11月18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5，金额1260元）、2015年7月8日的送货单（单号000099，金额3000元）、2015年7月31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4，金额5160元）有异议，其认为上述送货单均不是侯泳尧、蔡燕兰签名，侯泳尧、蔡燕兰没有收到该批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蔡燕兰已出具《结数清单》确认了2014年10月（包含上述3张送货单）及2015年7月（包含上述2张送货单）的交易金额，一审法院可依照《结数清单》认定双方交易的金额，侯泳尧、蔡燕兰认为未收到该批货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4年11月18日的送货单（单号000105，金额1260元），侯泳尧、蔡燕兰否认是其签名，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又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侯泳尧、蔡燕兰已签收该送货单的货物。其次，侯泳尧、蔡燕兰主张因质量问题向实盈公司退回价值258499.94元的货物，但实盈公司仅确认邓志衡、“吴Ｓ”签名的退货单，金额合计7468.11元；对其余的退货单不予确认。实盈公司确认的退货金额7468.11元，与实盈公司扣除退货部分属于两批不同退货，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的退货7468.11元应在实盈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侯泳尧、蔡燕兰主张的其他退货，有部分退货单无人签收，有部分是其他人签收，且退货的收货单位也不是实盈公司，侯泳尧、蔡燕兰未能举证证明其他人签收退货是代表实盈公司签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侯泳尧、蔡燕兰主张的其他退货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侯泳尧、蔡燕兰主张已支付货款160414.37元，但其仅提供了28962元的付款凭证，未能提交其他相应的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盈公司主张侯泳尧、蔡燕兰支付货款131452.37元已包含了28962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蔡燕兰、侯泳尧拖欠实盈公司货款数额为368091.75元（375559.86元-7468.11元）。两人系夫妻关系，共同收取实盈公司货物，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蔡燕兰、侯泳尧收货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实盈公司诉请蔡燕兰、侯泳尧支付一审法院核定的货款368091.75元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燕兰、侯泳尧辩称不是本案实际交易主体及双方只是存在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燕兰、侯泳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实盈公司支付货款36809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实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实盈公司负担1215元，蔡燕兰、侯泳尧负担6605元（该款实盈公司已预交，执行中由蔡燕兰、侯泳尧迳付实盈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二审诉讼中，侯泳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邓志衡向其微信转账3000元的记录，以证明其与邓志衡之间存在利润分配，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其代实盈公司销售货物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证据二为不良品照片及物流详情单、中山市实盈光电门市部收款收据，以证明侯泳尧自2016年6月之后开始以合伙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属于合伙事务，且该合伙关系已为外界知晓。证据三为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蔡燕兰的父亲蔡伟民于2014年7月29日向邓志衡的母亲冯川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该款为侯泳尧向邓志衡支付的合伙出资款。实盈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12日，为侯泳尧向邓志衡借款产生的，因为邓志衡与侯泳尧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结合侯泳尧所谓与邓志衡至2014年起长达2年之久的合伙关系，分红不可能只有3000元这么少，且如果是合伙分红款，侯泳尧应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合伙事宜进行了对账确认并分配分红，侯泳尧陈述的事实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该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对于证据二的不良品照片及物流详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确认。我方从未在瑞丰配件城登记注册过，我方对侯泳尧和蔡燕兰是否使用我方名义对外经营的行为不知情，不排除侯泳尧和蔡燕兰曾盗用、冒用我方名义对外经营，且物流单上目的站均显示为古镇瑞丰营业部，非我方公司或我方公司授权确认的单位；对于证据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排除侯泳尧及蔡燕兰事后补充形成的，且该收据显示的地址是瑞丰配件城，收据抬头是实盈光电门市，手机号是侯泳尧和蔡燕兰所使用的，均非我方公司名称、地址及使用的电话，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足以证明所谓的合伙关系被外界所知晓。对于证据三银行转账记录，邓志衡的母亲是叫冯川，但我方不确认银行转账记录中的“冯川”与邓志衡的母亲是同一人，我方也不知道银行转账记录中“冯川”的身份，该证据并未在一审提交，二审法院不应采信。我方一直没有收取蔡伟明的十万转账，该银行转账的收款人为冯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侯泳尧向我方打款的事实。二审诉讼中，侯泳尧确认其与邓志衡未签订合伙协议，称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为实盈公司收取支票后折合为现金再转账给侯泳尧。二审诉讼中，侯泳尧向本院申请对9张送货单（2015年1月，金额：11880元；2015年1月7日，订单编号：000112，金额10560元；2015年1月14日，订单编号：1004605，金额为18060元；2015年1月20日，订单编号为000115，金额为9207元；2015年3月21日，订单编号：000117，金额21384元；2015年3月22日，订单编号为000118，金额为22836元；2014年12月21日，订单编号：000110，金额为10323元；2014年11月，金额为7839元；2014年11月24日，金额为9861.53元）收货人处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而据本院查明，一审庭审中，侯泳尧对上述9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二审诉讼中，侯泳尧向本院申请到公安机关调查邓志衡与冯川的家庭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二审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的问题有四：一是本案实际交易主体是否彩盈门市部；二是侯泳尧与被上诉人实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志衡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三是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是上诉人侯泳尧是否已支付了相关货款。关于本案实际交易主体的问题。侯泳尧主张彩盈门市部是实际交易主体，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送货单明确写明客户是侯泳尧本人，侯泳尧并未以彩盈门市部的名义进行本案交易，故彩盈门市部并非本案交易主体，侯泳尧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泳尧与邓志衡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部分涉案的送货单写明收货单位是“实盈门市”，而侯泳尧、蔡燕兰也以“实盈门市”甚至“实盈光电”的名义对外经营，但是，侯泳尧也并未与邓志衡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侯泳尧与邓志衡对双方合伙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并且，侯泳尧、蔡燕兰仍然签收送货单，蔡燕兰还与实盈公司进行对账并签署结数清单。可见，双方之间仍然是各自独立的两个经济体，就本案纠纷形成的仍然是买卖合同关系。侯泳尧称蔡燕兰的父亲向邓志衡的母亲冯川转账的100000元为其参与合伙的出资款，而邓志衡也曾经向其微信转账合伙后的盈余分配款3000元，但是，该两笔款项均未备注侯泳尧所称的上述用途，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侯泳尧关于上述款项性质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侯泳尧请求本院去调查冯川与邓志衡之间系母子关系的申请不予准许，并另行书面通知侯泳尧。综上，本案中，侯泳尧缺乏证据证明其与邓志衡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缺乏证据证明其以彩盈门市部的名义与实盈公司进行交易，因此本案的交易主体仍然是侯泳尧与实盈公司。侯泳尧若有证据证明其与邓志衡存在合伙关系，可另行主张。关于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侯泳尧上诉称已将发现的不良品退回实盈公司，但其提供的退货单并未全部得到实盈公司的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侯泳尧对于其所称的外省客户退货的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外省客户所退的货物系实盈公司提供。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实盈公司确认的退货单认定的退货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侯泳尧主张其向实盈公司退货的金额超过一审认定的金额，但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实盈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侯泳尧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侯泳尧于二审中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以外的货款，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予以维持。虽然侯泳尧于二审中对9张送货单上收货人的签名提出了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因其于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该9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所提货款金额上的异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系根据侯泳尧、蔡燕兰在送货单和结数清单上的签名认定的货款总金额，具有事实依据，侯泳尧缺乏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付款金额和退货金额均予以维持，故一审判决侯泳尧、蔡燕兰尚须向实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68091.7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侯泳尧上诉所称其已付清本案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泳尧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上诉人侯泳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