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981号原告：何志伟，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66号自编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5984040F。负责人：余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外高桥大厦1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85269301。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敕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志伟诉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贸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志伟，被告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雪花贸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敕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雪花贸易公司补发何志伟2019年10月留任金3890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部分工资6000元，2020年1月1日-2020年3月10日工资16911元，2019年年终奖583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6089.73元，2019年1月报销2900.00元，2020年1月和2月报销2900元，开具离职证明。事实与理由：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通过华佯佯和黎宏宇刻意刁难何志伟，在时间上人为制造困难，让人无法完成，同时没有见华佯佯和黎宏宇授权委托和会议协商内容、签名。变更通知书中要求在2020年1月2日前做出选择，何志伟在2020年1月17日才收到该通知书快递。返岗通知书要求2020年2月24日上午10：00报到，手机信息时间为2020年2月24日上午10:48，同时刻意强调逾期不报到，公司将按旷工处理。何志伟一直按照2018年9月1日的员工守则执行工作。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以过期作废的2012年和2015年《员工手册》为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雪花贸易公司有完整公司规章制度和流程，何志伟2020年1月、2月、3月没有收到任何经销商管理规章和要求的文件和签名确认，何志伟按照2018年9月1日员工准则执行完成工作，要求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发放2020年1月、2月和3月部分工资16911.81元，2019年11月和12月奖金6000元。何志伟为获得喜力中国区总裁签名员工，要求发放2019年年终奖5835元。公司经销商和雪花贸易公司有合同关系，存在利益冲突，无法提供更详细的资料，何志伟一直按照2018年9月1日的员工守则执行工作。被告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雪花贸易公司共同答辩称，何志伟与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雪花贸易公司不是本案法律事实上当事人。不同意支付2019年10月留任金3890元，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已经于2019年8月至10月分三次支付了全部三个月基本工资的留任金，但鉴于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未就仲裁裁决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不同意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2019年11月至12月月度奖金6000元及2020年1月至2月报销款2800元。何志伟在此期间从未依照公司要求报到及服从进行相应的工作管理及安排，并未依照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劳动对价，完全是一种没有任何管理约束的自我放飞状态。同意支付2019年1月报销款2900元及提供离职证明。不同意支付2019年年终奖5835元，双方对于年终奖金并无具体约定，同时何志伟在2019年10月起拒不服从工作管理及安排，对其整体的工作表现也难以认同为合格。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786元。公司系以《员工手册》第11.6条顶撞、有意违反或不执行直接主管或经理的合理工作指示；员工在三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以上的；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分配和调动、指挥、拒绝完成工作任务的；未经部门经理同意，擅自缺勤、休假，或以欺骗手段获得请假的等情形构成严重违纪为由解除的劳动关系，合法且无需支付赔偿金，何志伟自公司至新办公室后从未出勤或依照公司要求服从工作的管理安排及工作任务。同意支付2020年未休年假补偿597.51元。经审理查明，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确认何志伟于2009年4月20日入职关联企业，2016年7月1日，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与何志伟建立劳动关系，并承接其在关联企业的工作年限。2019年11月25日，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向何志伟发出短信：喜力布吉办公室月底到期不再续租，公司要求你要统一回福田办公室办公报到，地址：福田车公庙NEO大厦C座26C。2019年11月27日，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再次发出短信：这几天都没见你到福田办公室报到，是什么原因，如果有事未能回公司需向公司报备请假。2019年12月2日、3日、4日、9日、10日、11日、16日、18日、23日、26日，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向何志伟发出短信：根据喜力与雪花并购整体工作安排，结合目前交叉销售区域业务移交、人员划转工作实际，从2019年10月1日起，原喜力事业部在您所负责区域的业务整体融入雪花对应区域公司，您的工作职责、汇报关系、日常管理也随业务一并移交到雪花对应区域公司管理，请您接受雪花对应区域公司的工作安排并服从日常管理。请立即与业务部负责人黎宏宇联系，并到岗。2020年1月17日，何志伟收到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邮寄的《变更通知书》，载鉴于喜力与雪花发生股权并购和业务整合。原喜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雪花贸易公司，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福建省以外的业务停止，部门和岗位撤销，相关办公系统停用，雪花贸易公司与您签订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为妥善安置员工，现提供下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方案：方案一，劳动合同主体变更，请您在2020年1月2日前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广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不少于原劳动合同的剩余期限），签署三方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由雪花公司承诺将您在雪花贸易公司的司龄承接连续计算，您和雪花贸易公司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但雪花贸易公司不因为本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支付任何补偿金。方案二，劳动合同主体不变更，请您在2020年1月2日前，签署接受雪花公司管理确认书，由雪花贸易公司安排您到雪花公司从事相关岗位工作，委托雪花公司对您进行用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您的工作职责、汇报关系、考勤管理、绩效考核、薪酬福利管理及发放、费用管理及报销、劳动合同管理等所有相关事宜。委托管理后您与雪花贸易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保持不变，与雪花公司不因此产生劳动合同关系，相关人工费用由雪花贸易公司与雪花公司另行处理。方案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按照法定支付补偿金。若您在2020年1月2日前，未做出选择并签署完毕相关文件和手续，公司将按照方案二执行。2020年2月12日，华佯佯向何志伟发送电子邮件，载：我作为雪花深圳营销中心人力资源部经理，现通知你本人2020年1月薪资暂缓发放，原因如下：喜力与雪花已于2019年正式签署合作协议，雪花深圳营销中心2019年9月起对你进行“以不降低薪资待遇为前提”的接管工作，经过多次面谈至今你本人未正式履行工作职责，未服从雪花管理。对喜力HR（李倩霞）、雪花深圳营销中心夜场大区深圳负责人（黎宏宇）的管理要求（邮件、短信、微信）均不采纳。喜力和雪花共同感恩你在公司这些年的付出，对你一直进行规劝和等待。时至今日，雪花深圳营销中心从2020年1月开始发放喜力人员薪资，但是你不出勤，无法收集考勤数据，按照计薪规则，无法准时发薪。希望你本人收到此邮件、微信、短信后，第一时间与雪花深圳营销中心夜场大区深圳负责人（黎宏宇）联系，对于是否接受雪花公司管理或者意愿协商解除，甚至想继续履行喜力签署合同接受雪花管理，我们都诚挚希望你作出选择，时间不等人，经过几个月思考，你本人应该足够作出决定。如果因疫情封路或滞留在家乡，我们也希望你第一时间告知信息至黎宏宇。2020年2月24日，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向何志伟发出了《返岗通知书》，载喜力与雪花已于2019年正式签署合作协议，雪花深圳营销中心2019年11月起对你进行“以不降低薪资待遇为前提”的接管工作，经过多次面谈至今你本人未正式履行工作职责，未服从雪花管理。对HR（李倩霞）、雪花深圳营销中心夜场大区深圳负责人（黎宏宇）的管理要求（邮件、短信、微信）均不采纳。喜力和雪花共同感恩你在公司这些年的付出，对你一直进行规劝和等待。时至今日，您依然没有回到工作岗位。希望你本人收到信函后，第一时间与雪花深圳营销中心夜场大区深圳负责人联系，然后返岗上班。如果因疫情封路或滞留在家乡，请您第一时间告知信息至黎宏宇。如果滞留在疫区，或因封路等原因无法到岗，接受线上办公要求：居家/宿舍办公期间，工作相关要求等同于现场办公，由各分管领导、部门经理负责日常工作计划、每天汇报工作总结等相关安排；保持微信、手机、邮件等通讯手段畅通以便于联系。故现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您于2020年2月24日早上10:00到夜场大区办公室报到上班。望您接到本通知后联系黎宏宇并按期报到开展工作，逾期不报到，公司将按旷工处理。2020年2月24日10时48分，何志伟收到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的短信，短信内容与上述《返岗通知书》基本一致。2020年2月24日22时25分，何志伟向华佯佯回复称，本人以前到贵公司面谈，贵公司相关人员都无诚意协商相关内容，就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发出的变更通知书作出回应，目前更无实质性人员协商。由于变更通知内有霸王条款，公司自动执行了到岗通知书，由于劳动者弱势群体，本人就到岗通知书提出质疑。请公司给出相应的回应。1.由于变更通知书知悉公司停止业务，是否注销公司，撤销岗位，请告知本公司是否还有别的岗位？是否已经关闭相关办公系统？受托方是否是本人合同主体的关联公司？受托方用工管理是不是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条款2中受托方管理的最后一条劳动合同管理是何解释？请说明此委托协议的截止时间是何时？结束如何安排？另请提供不经营的相关证据。2.就到岗通知内容，由于原合同主体不变，原合同内容也不能改变，员工手册是原合同的相关联内容，本人不接受更改为华润雪花的员工手册。不接受按照华润雪花的员工手册给予行政处理这个条款。3.由于本人被迫需要执行第二条款，本人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只是接受岗位工作安排，原则上不接受非本合同主体管理。另不能降低本人薪资福利，不能增加本人劳动强度，不能更改原主体合同的条款及员工手册内容。在委托过程中按照原来的劳动合同履行。本人明天开始休年假到月底，盼在休假后的工作日予回复，休假期间，无法处理工作相关事情。声明，在未收到如上答复前，贵公司的单方面行为不能构成对本人的法律约束，本人也不对到岗通知书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20年3月4日，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向何志伟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载自2020年1月份以来，你一直未按公司规定出勤并履行相应的工作职责，经公司通知后仍未到岗，也未履行相应的请假手续，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现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管理规定，通知与你于2020年3月1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请于2020年3月1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逾期办理的法律后果自负。2020年3月10日，何志伟短信回复称，这段时间手机坏了，不能正常收发信息，信息里面的公司地址在哪，盼回复。何志伟向本院提交了：1.由深圳市骏鹏翔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载：2020年1月和2月，喜力员工何志伟和我公司业务经理彭夏军沟通正常，积极解决我公司在喜力相关费用问题。2.2020年2月4日的关于深圳经销商深圳市骏鹏翔商贸有限公司遗留费用补出的申请，申请补回返利31600元，何志伟在申请人处签名。3.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拟证明其于2020年1月有正常履行工作职责。4.何志伟于2020年3月11日提交的2020年1月、2月的差旅及日常费用报销审批单及代驾发票、通信费发票，审批单载：2020年1月交通费1200元、补1月餐费1500元、1月电话费200元；2020年2月交通费1200元、业务招待1500元、通讯费200元。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另提交了：1.2020年1月8日公布的《深圳营销中心关于2020年春节放假及相关工作安排的通知》，载，2020年1月22日至2月2日放假。2.2020年1月28日公布的《广东区域关于延迟复工的通知》，载广东区域所属各单位办公区域在广东省的，员工不早于2月9日24时前复工。何志伟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发放记录，税前应发工资分别为5030、6585.47、6213.97、6890、4340、8830、8230、10930、4040、3890、947.9、947.9元。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节选），其中第十一条第六款规定，严重性违反劳动纪律指以下情况：有意违反或不执行直接主管或经理的工作合理指示；员工在三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以上的；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分配和调动、指挥，拒绝完成工作任务的；未经部门经理同意，擅自缺勤、休假的，或以欺骗手段获得请假的。何志伟在《员工手册》签名回执上签字确认。双方发生争议，何志伟于2020年3月1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份留任金3890元；2.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6000元、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工资16076元；3.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5835元；4.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6786元；5.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61元、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45元；6.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份报销29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报销2800元；7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开具离职证明。2020年6月26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22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何志伟2019年1月报销款2900元；二、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何志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97.51元；三、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何志伟2019年10月留任金3890元；四、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向何志伟出具离职证明；五、驳回何志伟其他仲裁请求。何志伟收到上述裁决书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短信、《变更通知书》、电子邮件、《返岗通知书》《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穗劳人仲案[2020]2202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基于其自身经营需要对公司业务进行整合，并且在整合后就岗位变更问题向何志伟提供了三个选择方案，且三个方案已经包含了继续履行合同、变更合同履行主体、协商解除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等选择。从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短信可知，何志伟在2019年11月已经知晓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的业务调整的事实，并且已清楚知晓《变更通知书》的内容，但何志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主动与短信通知的“业务部负责人黎宏宇”联系，亦未就岗位变更方案主动与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进行协商。虽然何志伟陈述其于2020年2月24日才收到要求其当天返岗的通知，并于当天向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回复了邮件，但从其回复邮件的内容看，其虽然提出对岗位变更方案存在异议，但未能从妥善解决纠纷的角度提出更为合理的建议，而是采取以休假的方式消极应对，而且在其所称的休假结束后亦未及时返岗。直至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发出《返岗通知书》，何志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根据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的要求返岗。综上，本院认为何志伟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的工作安排，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根据《员工手册》规定，解除与何志伟的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志伟要求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志伟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3月10日的工资及2020年1月、2月报销款项。本院认为，雪花贸易公司已于2019年11月底、12月多次通过短信向何志伟发出通知，要求何志伟到岗，但何志伟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按照通知要求到岗，其提交的《证明》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其根据新的岗位要求开展工作并接受新的岗位负责人的管理，故本院对何志伟主张的其于2020年1月1日后仍在履行工作职责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2020年1月1日至3月10日的工资及2020年1月、2月报销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志伟主张的2019年11月、12月奖金6000元。双方未约定该奖金为每月固定发放，故根据一般常理，该奖金应当需要根据何志伟的考勤、工作业绩进行发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何志伟从2019年10月开始已经存在不服从公司安排的行为，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根据何志伟的工作表现未向其发放2019年11月、12月的奖金并无不妥。何志伟要求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奖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志伟主张的2019年年终奖，本案中何志伟未能举证证明年终奖的发放标准，而年终奖的发放一般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的范畴，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经营状况及员工表现进行发放，参考何志伟自2019年12月始未按照公司要求及时返岗的工作表现，何志伟要求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志伟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3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97.51元、2019年1月报销款2900元，双方对仲裁裁决认定的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应向何志伟支付2020年1月1日至3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97.51元、2019年1月报销款29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未就仲裁裁决认定的2019年10月留任金3890元提起诉讼，本院予以确认。雪花贸易广州分公司亦同意出具离职证明，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何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志伟支付2019年1月报销款2900元；三、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志伟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97.51元；四、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志伟支付2019年10月留任金3890元；五、被告雪花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志伟出具离职证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志伟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谢翠芳人民陪审员  区有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钟 陈书 记 员  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