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1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锋，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0月2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崔晓英，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占粤，女，1974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济南市天桥区晚晴老年公寓职工，户籍所在地莒县，住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日被莒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2月14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孔令金，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莒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看守所，次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虢德纲，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向锋、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8）鲁112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向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向锋、孔令金、李占粤、虢德纲等人参与的传销组织于2011年年底至2015年春天先后在合肥市、石家庄市、徐州市等地发展，2015年春天至同年冬天又回到合肥市发展。该传销组织自称“自愿经营连锁业”，又名“1040阳光工程”（即投资69800元，二至三年就能赚到1040万元），以国家发展重点项目为名，以“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幌子，用欺骗手段骗来大量人员，通过上课、“洗脑”、“看现象”等方式发展传销人员，大肆发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21份不等的份额获得加入资格（第一份为3800元，其中500元为“服装费”，之后二十份每份均为3300元，最低1份3800元，最高21份69800元），在获得21份资格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至多发展3人，层层往下发展，并按照“五级三晋制”，即设置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层级，以积累的份额和各层级的要求作为晋升到上一个层级的条件。该传销组织每周发放提成，发放提成返利的数额是根据传销人员发展下线情况和层级确定，将新人购买份额的钱按比例返利给上线，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 2011年年底，被告人李向锋经李见营（已判刑）邀约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层层发展下线人员纪海宝、蔡元旺、蔡龙（以上三人均在逃）及孔令娟（已判刑）等人，蔡龙又层层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等人，被告人孔令金层层发展下线人员孔令法、虢德军、虢德强（以上三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虢德纲等人。被告人李向锋晋升至高级经理，层级达25级，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2014年1月，该传销组织从合肥迁至石家庄后实行分组管理，李见营任一组组长，被告人李向锋任一组自律配合；孔令娟任二组教育总监，被告人李占粤任二组教育配合。 2012年七八月份，被告人李占粤经蔡龙邀约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层层发展下线人员李东华、朱立花（均已判刑）等人。被告人李占粤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185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9172300元，晋升至高级经理，层级达12级，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2012年秋天，被告人孔令金经邀约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层层发展下线人员孔令法、虢德军、虢德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虢德纲等人。被告人孔令金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194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9534200元，晋升至高级经理，层级达16级，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2013年6月，被告人虢德纲经虢德强邀约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层层发展下线人员刘玲、嵇长振、刘启敏等人。被告人虢德纲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68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3297700元，晋升至高级经理，层级达11级，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2016年7月25日10时许，因孔令娟报警称多人围堵其家门要钱而案发，后被告人李向锋、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均在逃。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虢德纲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向锋在日照市高速北路口处被民警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占粤在济南市天桥区晚晴老年公寓被当地民警抓获，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次日移交至莒县公安局；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孔令金在天津市南港工业区环捷物流有限公司被当地民警抓获，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看守所，次日移交至莒县公安局。四被告人到案后，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5日，孔令娟因参与传销人员围堵其家门要钱而报警，公安机关以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占粤被抓获后于2017年12月14日至次日被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被告人孔令金被抓获后于2018年1月5日至次日被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5）老总级人员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申购总管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传销资金的缴纳，支付报酬或返利等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参与传销人员刘钦美、王品颐提供的服装及笔记本等培训、宣传资料。 （7）传销活动培训学习资料，证实传销活动培训学习的内容等情况。 （8）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李见营与李建营，王有桂与王帆，季海宝与纪海宝，纪锡岱与纪西岱为同一人。 （9）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孔令娟住宅、张永政（已判刑）车辆的搜查情况。其中，公安机关从孔令娟住宅中搜出U盘2个及笔记本、银行卡等，U盘中记录用于传销活动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传销人员关系图等证据，另记载内部管理制度等。 （10）电子证据固定清单，证实传销组织的管理制度、职责，参与传销人员网络结构图、传销资金的缴纳份额，佣金（工资）明细等情况。 （11）孔令娟U盘中“关于石家庄片区任职通知”证实，2014年1月25日，该传销组织到石家庄市发展，实行分组管理，被告人李向锋任一组自律配合，被告人李占粤任二组教育配合。 （12）本院（2017）鲁11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1刑终13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发展过程，同案犯李见营、孔令娟等人的犯罪事实及被判处的刑罚等。 2．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孙某、李某1、蒋某、徐某、张某1、董某、张某2、谢某1、王某、张某3、李某2、何某、贾某、薛某、张某4、陈某、谢某2等共计284人的证言证实，参与传销组织的过程、缴纳传销资金的份额及培训、学习等事实，其中参与传销人员加入传销组织时必须购买服装，购买的第一份资格中含服装费500元。 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同案犯李见营、孔令娟、张永政、孔令法、虢德军、虢德强、石春锋、李东华、朱立花及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对参与“自愿经营连锁业”传销组织，层层发展下线人员赚取返利，晋升至高级经理（上总），先后担任过能力总管或者自律总管、经晨总管、大总管等职务，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或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事实，在侦查期间均多次供述，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在庭审中予以供认，所供与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吻合。被告人李向锋对晋升至高级经理，担任过石家庄片区一区自律配合等职务在侦查期间均予供认，且与书证等相关证据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向锋、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发展“自愿经营连锁业”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均在3级以上，其行为既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伙同他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均积极作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虢德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向锋、李占粤、孔令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虢德纲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向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被告人李占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孔令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虢德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向锋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仅是参与者，处于被动、从属地位，属于从犯；2、其在传销活动中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情节严重；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其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锋、原审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发展“自愿经营连锁业”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仅是参与者，处于被动、从属地位，属于从犯”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以及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大经理（高级经理）下面发展的人员成为一个大家庭，由大经理负责，大经理下面设大总管，管理这个大家庭的日常事务，大总管下面还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承担相应的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在晋升大经理之前，要求都要轮着干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大总管等职务；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晋升至高级经理，承担管理、协调或者宣传、培训等职责，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均在3级以上，均应认定为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向锋等人晋升至高级经理，不仅仅是一个参与者，他们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作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传销活动中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孔令娟Ｕ盘中记录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传销人员关系图等证据，已经查证属实，可据此认定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层级数及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据此可计算出原审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数量，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已达到情节严重。该传销组织于2014年1月从合肥到石家庄发展，实行分组管理，但仍属于同一传销组织，分组后孔令娟与原审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仍应计入上诉人李向锋发展的下线人数。现有证据虽无法计算上诉人李向锋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全部数量，以及上述人员缴纳的全部传销资金数额，但孔令娟及原审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均系上诉人李向锋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故应认定上诉人李向锋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量，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均超过孔令娟及原审被告人李占粤、孔令金、虢德纲。因此，上诉人李向锋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系组织、领导参加传销活动的主犯，上诉人李向锋构成坦白。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佳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