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323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朱玉金，男，汉族，1955年3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琰，系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交通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志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雯涵，女，汉族，1992年3月8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利源小区**。公民身份号码×××，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国红（曾用名刘翔东），男，汉族，1975年6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为陕西省定边县。公民身份号码×××。再审申请人朱玉金因与被申请人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公司）、刘国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的（2017）宁0323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宁0323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玉金、被申请人刘国红、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雯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朱玉金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宁0323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323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国红连带承担付款责任；2、判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审及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申请人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位于盐池县振远西路以南、西北环路以东的天舜*佳兴苑建设项目，并委托被申请人刘国红为该建设项目一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被申请人刘国红向申请人朱玉金购买建设用砖，随后向申请人出具《欠条》，并载明：“欠到朱玉金砖款75666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上，并未加盖被申请人得发公司的相关印章，而没有判决得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然而事实上，被申请人刘国红受被申请人得发公司委托为本涉案项目一标段负责人，其有权向申请人购买建设用砖。该行为属被申请人得发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得发公司与刘国红向申请人支付砖款75666元。原审过程中，由于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刘国红的行为系作为得发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期间的职务行为，造成原审判决漏判得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现申请人调取了由得发公司、宁夏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池项目部、得发公司天舜*佳兴苑一标段施工项目部三方于2012年9月签定的《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刘国红是涉案项目的施工项目部负责人，“为了避免在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发生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欠款讨债、闹事等问题订立本协议”。刘国红的采购行为应当由得发公司负责。综上，依法提起再审，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证明2012年9月18日宁夏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池项目部与得发公司、得发公司天舜*佳兴苑一标段施工项目部三方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得发公司承接由宁夏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池项目部投资开发的天舜*佳兴苑项目1、6、7、12楼及F2、F3、F4、F5商业房工程施工任务，施工项目部负责人刘翔东是直接责任人。为了避免在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发生材料欠款讨债等问题订立本协议；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2011年得发公司承建天舜*佳兴苑项目；2、得发公司庭审中自认刘翔东是其项目负责人；3、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借条上、统计单有得发公司项目经理刘翔东的签名，法院予以确认；4、刘翔东签字确认的收据、材料单、砖款、借条，法院予以确认；三、宁夏自治区高级法院（2016）宁民终字2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中院的第二、三项判决，高院对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仅仅对数额进行了调整。证明：1、得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因刘翔东既是实际施工人，又是得发公司的项目经理，刘翔东支取工程款和领取材料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得发公司承担。（判决书第13页）以上三份证据综合证明：得发公司授权刘国红负责天舜*佳兴苑项目工程施工工作，刘国红既是实际施工人，又是得发公司的项目经理，故刘国红领取材料的行为系得发公司的行为，得发公司应当对刘国红欠再审申请人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一、收料单原件一组（15张，金额共计75990元），证明：2012年6月2日得发公司从朱玉金处购买的建筑砖用于天舜*佳兴苑项目一标段，得发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1月15日刘国红受得发公司的委托，就购买朱玉金建设用砖的情况予以确认，且二被申请人现尚欠朱玉金砖款75666元的事实。被申请人得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一，因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只能证明刘国红是得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没有证明买卖合同的问题；对证据三，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第二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个收料单谁都可以出具；对证据二，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这是刘国红个人出具的欠条，与得发公司无关。被申请人刘国红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一，这个协议是真实的，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刘国红是该工程负责人；对证据二刘国红不清楚，刘国红仅仅是项目负责人，仅对出具的票据进行负责。至于鑫祥房地产如何向得发公司支付钱款及如何分配均与刘国红无关；对证据三，该份判决是正确合法的，充分证明刘国红是工程的中负责收料的，不承担还款责任；对第二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是当时刘国红负责该项目的时候，刘国红的下属出具的单据，该单据一式三联，分别由刘国红、交货人、朱玉金持有，主联为刘国红留存；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是刘国红出具的。天舜*佳兴苑工程在结算材料款、工人工资时，均是以这种单据形式以刘国红个人名义出具，持有单据的人将单据交给得发公司，得发公司向刘国红核实真实性后，得发公司向单据持有人直接支付款项。被申请人得发公司辩称，得发公司不是朱玉金所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朱玉金对得发公司的诉讼。一、刘国红以个人名义与朱玉金形成买卖关系，得发公司没有就刘国红买卖原告的所谓建筑材料出具任何书面授权委托书，刘国红买卖建筑材料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应由刘国红独自承担责任。因刘国红仅仅是得发公司所承包工程的一个分部分项施工队的人员，其是否购买了原告的红砖、购买了多少、用在了哪里等等，只有刘国红最清楚，而得发公司却一概不知，刘国红与朱玉金买卖建筑材料的行为，根据责任自担的基本原则，买卖合同产生的责任不应当转嫁第三人，不能让得发公司承担责任；二、首先《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不是授权委托书。其次按照再审申请人所述“为了避免在施工过程中及竣工后发生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欠款讨债、闹事等问题订立本协议”就其意思理解，也是刘国红自己的行为自己承担。第三，既然再审申请人以此为由提出再审申请，从侧面证明了刘国红的“欠条”就应当由刘国红负责偿还；三、朱玉金在向刘国红供应建筑材料时，应当负担审查对方主体资格的义务。对于因买卖合同对方系个人而可能缺乏履行能力的市场风险，朱玉金应当预见并自行承担风险；四、民事案件的处理，应当依据法律关系的性质，通过证据来梳理案件事实，不应当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而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让合同关系之外的名义承包商承担责任。谁购买的材料谁承担偿还责任，这样做不但于法有据，也符合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同时还可以避免承包商陷于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当中。换言之，如果不论合同主体和事实，一概将建设工程名义总承包人列为建筑材料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就会在客观上起到帮助真正应当承担支付义务的人逃避法律责任的效果，这显然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的，因此得发公司不是本买卖合同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朱玉金的对得发公司的诉讼。被申请人得发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申请人刘国红辩称，当时刘国红在工地上是负责人，后来通过三方协议决定，刘国红负责用材料及材料的用量，并出具相关票据，对工程的进度及质量负责。后来鑫祥房地产公司与得发公司之间如何付款、向谁支付刘国红均不清楚。刘国红只是工地负责人，涉案款项不应由刘国红承担。被申请人刘国红向法院提交收料单原件一组（15张），即原告在第二组证据一中出示的证据的原件。证明刘国红负责的收到砖的金额与刘国红向朱玉金出具的欠条数额是一致的。申请人朱玉金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得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朱玉金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砖款75666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801.53元（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7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6月8日至其实际还清本息为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刘国红（自称刘向东）在原告处购买砖用于建筑施工。2014年1月15日经原告与被告刘国红结算，被告刘国红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欠到朱玉金砖合计数（228800）块，（75666元）总合计人民币柒万伍仟陆佰陆拾陆元整刘向东2014.1.15号”。证实欠到原告228800块砖，计人民币75666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刘国红未付。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朱玉金与被告刘国红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买卖建筑材料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由被告刘向东出具欠条一张，双方结算形成的债权凭证，故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充分证实被告刘国红尚欠原告砖款75666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国红支付砖款的诉请，本院依法应当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砖款的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被告刘国红出具委托手续购砖或二被告之间有挂靠关系，且欠条上也未加盖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欠条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理由，本院认为，欠条上未明确约定支付日期，应为履行期限不明确，为此原告可随时要求履行，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国红缺席，放弃了自己的抗辩权，视为对原告所诉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刘国红支付砖款75666元的诉请成立，本院应当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的请求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刘国红支付原告朱玉金砖款75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朱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43元，由被告刘国红负担。围绕当事人再审中提出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再审申请人朱玉金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虽为复印件，但能够与证据二、三相互印证，结合三份证据能够证实被申请人得发公司承建天舜*佳兴苑一标段工程，刘国红为该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五经被申请人刘国红质证无异议，对朱玉金向涉案项目提供砖块，共计欠付砖款75666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申请人刘国红提交的证据，能够与申请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申请人得发公司承建宁夏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池项目部投资开发的天舜*佳兴苑一标段项目工程，被申请人刘国红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9月18日，宁夏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池项目部与被申请人得发公司、刘国红签订《工程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款付款方式为刘国红编制《工程款申请》等相关材料，经审核后由宁夏鑫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池项目部支付给被申请人得发公司。2013年5月至7月期间，申请人朱玉金向涉案工程提供工程用砖，由刘国红的下属出具收料单。2014年1月15日，刘国红与朱玉金结算，并给朱玉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朱玉金砖合计数（228800）块总合计人民币柒万伍仟陆佰陆拾陆元整（75666元）2014.1.15号刘翔东”。此款经朱玉金多次催要，被申请人均未付，现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申请人是否承担涉案砖款的支付责任，以及被申请人得发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首先，得发公司作为法人组织，享有诉讼权利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且得发公司为涉案项目的承建方，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应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关于砖款的支付责任问题，因申请人朱玉金与被申请人刘国红在自愿的基础上买卖工程用砖，双方形成的口头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刘国红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将所欠砖款支付给申请人。因申请人朱玉金将砖供于被申请人得发公司承包建设的盐池县天舜*佳兴苑一标段建设使用，根据《工程施工管理协议》，申请人作为善意第三方有理由认为被申请人刘国红是履行公司职务而与其发生的买卖行为，且被申请人得发公司未提供在盐池县天舜*佳兴苑一标段建设工程中，其与刘国红之间的内部关系以及工程款已足额支付的证据，故被申请人得发公司对申请人主张的欠款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欠条中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利息，且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宁0323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国红支付原告朱玉金砖款75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撤销本院（2017）宁0323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申请人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申请人朱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4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共计3130元，由申请人朱玉金负担541元，被申请人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国红负担25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延 雯人民陪审员 冯亚平人民陪审员 李永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培羽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另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