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海艺，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眉雨，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柏年，男，193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洁滢，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惠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浩，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莫志佳。原审被告：陈少芳，女，194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陈庆基，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现住广东省市。原审被告：陈洁芳，女，195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炳标，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负责人：邱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君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职员。上诉人区海艺因与被上诉人李柏年、郑洁滢、郑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高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庆基、陈少芳、陈洁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区海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眉雨，原审被告陈庆基、陈少芳、陈洁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炳标，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区海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区海艺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与受害人李某1生前是同一用人单位的员工[所在单位是宝嘉创业制衣厂（云浮）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小车乘搭李某1等人下班回家，经认定，上诉人和李某1受到的伤害是工伤，上诉人驾驶车辆乘载李某1的行为视为用人单位指派的工作，上诉人按比例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属工伤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已获得了工伤赔偿，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投保赔偿限额10000元的座位险，原审法院不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错误。三、被上诉人李柏年方已在云浮市社会保险局获得丧葬补助金27390元，本案中计赔丧葬费41433元，显然，被上诉人获得双重的丧葬费，违反民事赔偿的补偿原则。上诉人即使要承担责任，所承担的赔偿额中要扣减社会保险局已支付的丧葬费27390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纠正。被上诉人李柏年、郑浩、郑洁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认定区海艺承担责任错误，理据不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搭乘受害人李某1回家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区海艺搭乘李某1驾驶的车辆是登记在区海艺名下，并非登记在公司名下，且李某1需向区海艺支付一定搭乘费用。区海艺搭乘李某1的行为是基于区海艺与李某1自由协商,系区海艺私人搭载李某1回罗定，并非基于履行公司职务（该事实在交警大队笔录中有记录）。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搭乘受害人李某1回家发生事故视为履行职务的讲法不能成立。2、《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获得工伤补偿而免除上诉人对李某1及其家属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其应在承担的赔偿额中要扣减社保局已支付的丧葬费，理据不足。目前，第三人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保险机制在法律上是并行不悖的，一个属于私权范畴，一个属于公权范畴，二者不能混用，也不能相互代替。按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及保护受害者的立法精神，上诉人不能因被上诉人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获得工伤保险补偿而免除其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李柏年、郑洁滢、郑浩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侵权损失及相关费用，当然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现无任何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赔偿数额可扣减社保局已经支付丧葬费。故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额中不能因社保局已经支付丧葬费等工伤补偿而扣减相应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区海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庆基、陈少芳、陈洁芳述称，本案与我方无直接关系，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述称，第一、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某1为上诉人区海艺所驾驶车辆粤Ｗ×××**(购买保险时及保单登记的车牌号为：粤H7xx**)的车上人员，该车在我司仅购买了交强险，原审法院依法判决我司在交强险内对受害人李某1所涉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方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应予维持。第二、对于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李某1和上诉人属工伤，其搭载受害人李某1的行为应当视为单位指派的意见，我司认为应当综合审查该搭载行为是否属于有偿性质（即是否收费情形），诺为无偿性质则可依法考虑减轻或者免除其赔偿责任，具体由法院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确定。第三、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审原告只诉求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诉求人在“座位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也未对此座位险情况做相应审查，因此对于该问题具体由二审法院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证据情况进行审查确定。第四、关于丧葬费的处理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丧葬费不同于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于补偿原则处理，已获得赔偿部分的丧葬费不应再进行重复赔偿，以免发生不当得利情形。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其他方面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及我司意见的基础上，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公正的判决。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区海艺和两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各项损失合计325819.13元；2.判令陈庆基在继承陈某1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各项损失合计503574.19元；3.本案诉讼费由区海艺、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庆基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变更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少芳、陈庆基、陈洁芳在继承陈某1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各项损失合计503574.19元；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由区海艺、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庆基、陈少芳、陈洁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4日18时30分，区海艺驾驶粤Ｗ×××**号小型轿车乘载区某1和李某1由云浮市往罗定市罗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线××底镇××村牌坊路口路段时，与驾驶人陈某1驾驶无号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510xxxx，车架号：无）发生碰撞，造成上述两车受损，区海艺和乘车人区某1受伤、驾驶人陈某1和乘车人李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3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7]第B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区海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区某1和李某1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受害人李某1出生于1962年7月24日，属居民户口，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其中李柏年为受害人李某1的父亲，出生于1935年1月21日，李某1死亡时年满82周岁，李柏年生育了6个子女；受害人李某1生育有郑洁滢、郑浩两个子女，均已成年。受害人李某1与区海艺同是宝嘉创业制衣厂的员工，对受害人李某1和区海艺受到的事故伤害，云浮市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予以认定为工伤，其中，云浮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局云城分局核发李某1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7390元。另查明，区海艺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区海艺向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垫付了4万元。再查明，驾驶人陈某1驾驶的无号二轮摩托车属其本人所有，该车未办理入户手续及无保险。陈少芳、陈庆基、陈洁芳为陈某1的同胞兄弟姐妹，陈某1生前未婚、未育，父母早于其去世，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为陈少芳、陈庆基、陈洁芳三人，陈少芳、陈庆基、陈洁芳以书面形式表示放弃对陈某1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7]第B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区海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区某1和李某1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对该认定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要求区海艺等人赔偿事故损失，合理合法和依据充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区海艺、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陈庆基、陈少芳、陈洁芳提出的合理答辩意见，也予以采纳。对于李柏年、郑洁滢、郑浩提出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以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的主张，由于两保险公司承保的是粤Ｗ×××**号小型轿车，而受害人李某1属于该车的车乘人员，故李柏年、郑洁滢、郑浩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区海艺提出其搭乘受害人李某1回家发生事故应视为履行职务的抗辩，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区海艺提出受害人李某1受到的伤害是工伤，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属工伤的赔偿范围，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因受害人李某1的工伤保险待遇与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在本案主张的侵权赔偿属不同的救济途径，区海艺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李柏年、郑洁滢、郑浩方的损失综合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某1为居民户籍，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请求死亡赔偿金计付合理，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2.丧葬费41433元，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请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27元，受害人李某1因事故死亡，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相关规定为929.16元（103.24元/天×3人×3天），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请求927元，没有超出相关规定。4.交通费，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处理事故、丧葬事宜等确需支出，故交通费可酌情支持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受害人李某1的死亡后果、过错责任、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0345.7元（12414.8元/年×5年÷6人），李柏年按规定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李柏年、郑洁滢、郑浩的请求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6项共计826891.7元，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于陈某1驾驶的车辆没有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某1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16891.7元，由于陈某1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应赔偿70%即501824.19元（716891.7元×70%）。区海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16891.7元，应赔偿30%即215067.51元（716891.7元×30%），减除事故后垫付的4万元，仍需再赔偿175067.51元。对于陈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陈某1已在事故中死亡，陈少芳、陈庆基、陈洁芳虽为陈某1的法定继承人，但上述三人已声明放弃对陈某1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上述三人对陈某1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请求上述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李柏年、郑洁滢、郑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上述核定的赔偿项目、责任和数额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区海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175067.51元给李柏年、郑洁滢、郑浩。二、驳回李柏年、郑洁滢、郑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4元，由区海艺负担2553元，李柏年、郑洁滢、郑浩负担954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在一审中诉请区海艺及两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承担，其余损失按责分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余天海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原审被告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应否扣减10000元座位险。3、本案中的丧葬费应否扣减社保局已支付的2739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区海艺认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履行职务，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虽然上诉人与受害人李某1均受雇于宝嘉制衣厂，但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没有证据证实其搭乘李某1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获得了工伤赔偿，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有双重主体身份——工伤事故的受伤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的赔偿责任，不因受伤职工（受害人）先行获得一方赔偿、实际损失已得到全部或部分补偿而免除或减轻另一方的责任。结合本案，虽然被上诉人李柏年等人已获得了受害人李某1所在单位的工伤保险赔偿，但并不因此而减免上诉人区海艺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区海艺作为事故的侵权人之一，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区海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区海艺认为其购买了保额10000元的座位险，应在本案的损失中予以扣减。由于李柏年、郑洁滢、郑浩在一审中诉请区海艺及两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承担，其余损失按责分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即李柏年、郑洁滢、郑浩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其仅主张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没主张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座位险。因此，根据“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作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座位险的问题，上诉人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社会保险作为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是社会保障制度的核心，而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同，原则上不存在冲突。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因此，上诉人区海艺以李柏年等人已在社保局获得丧葬补助金27930元，而主张其在本案应承担侵权责任中的丧葬费部分予以相应扣减，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1元，由上诉人区海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