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2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存行，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衍钢，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上诉人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照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 法定代表人：侯国强，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京武，泰安岱岳晨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侯存行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侯宣洛村村委）房屋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7）鲁091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存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清晰的租赁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上诉人提供的《卫生室借用协议书》和《协议书》，被上诉人均加盖了印章，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协议书无法确认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违约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租赁涉案房屋时，房屋破旧不堪，上诉人进行了修缮，两份协议书中均有所体现和表述。且上诉人使用房屋是为了卫生事业，为方便村民就近就医、及时治疗，其所体现的价值和义务也不仅仅是用金钱能代替的，被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有为全体村民谋福祉的义务，上诉人在合同中的义务绝不是体现在支付租金上。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15年后单方毁约，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决议拆除，也不应是被上诉人违约的合法理由。上诉人在2017年7月24日的通知上签名仅表示收到了通知，而不是认可被上诉人的行为，更未与被上诉人形成新的权利义务。 侯宣洛村村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长期无偿占用集体财产经营卫生室，完全是盈利为目的，且不向被上诉人交钱，违背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权利义务不对等，给集体财产造成很大损失，影响村里的整体规划。被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与上诉人解除占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二、2002年9月27日的卫生室借用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公章不清楚，书写方式不一致。2005年7月20日的协议书中公章与被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公章不一致，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诉人的名字是侯存行而协议书中是侯存杭，该协议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收回上诉人占有的集体资产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侯存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20000元违约金，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存行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一张，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二、卫生室登记证复印件一份（原件保留在镇卫生院），证明卫生室的名称为岱岳区良庄镇卫生院宣洛村卫生室及卫生室的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许远涛，主要负责人为侯存行（原告），现仍在有效期内等。证据三、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原件保留在镇卫生院），证明原告为村卫生室负责人，经合法登记并准予执业。证据四、2002年9月27日原告同村委签订协议一份，证实原告租赁卫生室并自己进行修缮，被告不再投资的事实。证据五、2005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让原告将原房屋进行修缮，由原告进行投资；证明原告使用房屋的时间为2005年7月20日至2030年7月21日；证明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2万元违约金。证据六、2017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的限期搬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因被告当时送达时就是送达的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合同期间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2万元违约金。证据七、照片一组（7张），其中3张照片是原告在卫生室正常工作时的照片，4张是被告强行将卫生室拆除后拍摄的照片，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证据八、原告在村小学干卫生室后装修房屋、整修院落花费的费用单据28张，证实投入费用为14746.58元。另有投入费用无法举证，大约为15253元。后补充提交房屋维修原件。证据九、原告从事医生的执业证书一份（复印件，庭后提交原件），证明原告有资格从事医生，为西医师。证据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是强拆的，拨打过110，也证明原告如实履行了合同，没有在年前搬出卫生室，没有将原学校荒废。证据十一、证明一份，由村民亲笔签名，证明由于强拆断电等原因导致卫生室无法经营，也证明被告辩称原告将学校荒诞半年之久的事实不存在。证据十二中国联通出具的两组证据，第一组出具发票四份，第二组业务收据单一份、业务收据票据一份，证明原告被迫搬出村卫生室，将宽带网络从卫生室移机到自己家中，被告说原告荒废卫生室是捏造。证据十三,泰安供电公司出具的计费收据两组，第一组原告在原学校经营卫生室用电收据三份，第二组原告在自己家处生活用电四份。证明原告在原小学经营到八月低没有将原学校房屋荒废。证据十四，提交录像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被告在2017年7月份违反合同约定将原告所正常经营的村卫生室厕所院墙等强行拆除，被告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证据十五，通话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7月份原告经营的卫生室被村委会拆除，迫于无奈多次打市政府求助电话。证据十六，提交2017年证明一份，由陈耐生，侯存荣、陈乃平等人签字，证明2017年7月低，由于村委会卫生室断电，并将卫生室的厕所等配套设施强行拆除，导致卫生室无法经营。证据十七、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李某1证明，在2017年阴历6月份自己去原告卫生室打了3天小针，又拿了药，后听说卫生室搬家，去原告家拿的药。李某2证明至少于2017年阴历六月25日赶集的时候去老学校卫生室拿过药，再后来去拿药，卫生室搬家了，至于上卫生室的手续有，但当庭没有带来。 宣洛村村委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身份证上的姓名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上姓名不一致，无法认定是同一人。证据二应当提交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登记证的法定代表人为许远涛，起诉被告也应由许远涛或其授权的人起诉，原告只是负责人，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据三质证意见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证据四借用协议书，该协议上的村委会盖章不清晰，且法定代表人签名也不是原法人签字，乙方的签字为：“侯存行”，从证据四、五两份协议，两个侯存行签字不一致，无法确认到底签订合同的是何人。证据五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字压章，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补充意见为：合同书写人及村委会签字均为一人书写。原告的签字与其身份证名字不符，不是一个人。违约条款写“若有一双违约”，该意思表示为两方违约才具有约束力。证据六被告送达的就是原件，不是复印件。证据七照片上没有拍摄时间，真伪难辨，其中一张照片拍摄显示并不再营业，更印证了村民代表大会的意见是正确的。证据八该证据并不说明任何问题，应当由当时的经办人到庭予以证实，从该证据上只能看到数字，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就是应当修缮及维修，也是原告提交的所谓协议中自己的义务。对于补充提交的房屋维修原件有异议，是白条，不是发票，按有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证据。证据九对该执业证据登记的是侯存杭，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侯存行不一致，无法认定是同一人。证据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并没有强拆学校，只能说明双方有纠纷出过警。证据十一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法律效力。证据十二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并没有内容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证据十三对收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它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搬走时间，按常识结算单据都有一定滞后性，一般正常超过一年半的正常结算有的是，所以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证据十四这几个录像第一没有时间，但从录像上可以看出，明显他一般都不在村小学那里经营，从他的图片中，清楚地可以看到，屋内并没有医疗设施及药品，光看出一片狼藉，明显是搬走后的录像。再者前文我们也叙述了原告搬走后，村里做了重新发包，这都是以后的正常施工现象。证据十五从他电话看不出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来，即使有也是原告故意为找被告赔偿做的铺垫。证据十六我们根据证明找相关人员后，相关人员又出具证明：“2017年10月16日侯存行在我们不知道什么事的情况下，隐瞒事实，让给他签字，按手印做伪证。”证据十七按照正常每个村都有卫生室，因为合作医疗是定点的，刚才两个证人也承认陈宣洛村里有卫生室，两个证人到候宣洛看病应该有证据证明，证人未举证证明，可信度很低，也不符合常理。 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三，提交的是复印件，被告也不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四、2002年9月27日卫生室借用协议村委会公章并不清楚，且协议第一页为用复写纸复写的，协议第二页为圆珠笔书写，从协议用笔方式来，也并不连续。因此，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五、2005年7月20日协议书加盖的公章，上面的单位名称为“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但该公章与现被告的公章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不完全一致，且该协议表达有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如甲双、乙双、双双、违约双拿出、卫生室师长等表达，签字的人是侯存杭，也并非是本案原告侯存行的名字。因此，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八为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六、证据十证据，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确定。 宣洛村村委为支持自己的抗辨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一份，证明会议主题为“关于部分分群众和村民代表及党员反映，旧学校闲置很长时间造成村集体财产浪费要求村委作出合理利用的要求”，会议结论为“同意重新利用旧学校开发的发表意见并举手通过，经表决全部举手对过，同意的并签名”。证据二、固定资产明细表、村委的旧账各一份，证明村委向卫生室投资28029.69元的事实。证据三、照片一组，证明原村委小学卫生室在原告搬走后，大门被锁闲置的情况。证据四、2017年7月24日村委通知一份，证明村委通知原告三天内撤出自己的私人物资，并把钥匙交给村委，原告在此通知书签字。证明双方形成新的合同关系。证据五、证人陈某、侯某1出庭作证，证人陈某证明2017年1月出拿卫生室拿药，锁门了，听说不干了，曾当过村生产组组长；证人侯某1证明自己经常在卫生室路过，大约有半年关门，闲置半年。证据六、证人侯某2、侯某3证言，侯某2证明卫生室搬走是在2017年正月里。侯某3证明因有时经过老学校，卫生室搬回家是在正月里，自己与原告曾经打过架。 侯存行质证认为：证据一记录不符合事实，被告陈述原告在2017年6月19日就闲置卫生室不对，在被告2017年6月22日给原告通知书之前，原告一直在卫生室营业，直到后来被告强行拆除卫生室，为此双方发生争执纠纷，报警处理。原告因此无法继续营业，才被迫将有关设施搬除。所以该会议记录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会议记录中其他部分2016年及2017年内容不完备，且空缺多处，唯有该次作出如此内容，并有部分人员签字加盖手印，该会议记录是否真实，有待核实。既然是村民大会，我作为村民也不知道。且在签字中的党员姬长云现在已经患有老年痴呆症，陈乃忠常年不在家，除此之外签名的人员均是村委成员或村里的小组长。证据二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被告的盖章及签名。从该内容也不能证明被告曾经投入该资金，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证据三照片，法律规定应当提交证据原件，该照片上也没有时间，从现场上照片内容看是原告被迫搬出卫生室后被告所拍，所以该证据如果有原件的话，能证实被告违约。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签字是接到村委通知，证明卫生室还在经营。证据五第一位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仅说其去卫生室拿药，卫生室锁门，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第二位证人在一个月前曾经陪孩子到卫生室拿药治病，也不能证实被告主张。证据六侯某2孩子有残疾，村里给其办了低保，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侯某3因与原告发生过矛盾，至今不交往，且其证言是路过看着关门，不能作为证言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一村委大会纪录，被告虽不认可，但有村民代表签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证据四有原告签名，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确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租赁村小学五间闲置房屋，用途为医务室。2017年6月19日被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包括原告卫生室在内的村小学重新利用。2017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下达限期搬出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侯存行同志，经村支部两委会及党员、群众代表研究通过，限你于2017年农历6月16日前搬出旧学校，并清理干净，逾期不搬，村委会将采取措施予以清理。”2017年7月15日9时许，良庄派出所接到侯存行的报警称，村里把自己的卫生医拆了，良庄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2017年7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载明：“侯存行你占有村集体旧学校房屋6间已多年，现村规划使用该地方，为此通知你三天内撤出你的私人物资，并把钥匙交到村委，否则村里按计划使用该地方，造成你的个人物资受损概不负责。特此通知。”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租赁经营的医务室是否闲置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在被村委拆除前自己一直经营，被告认为原告该医务室已经闲置半年。但双方均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由于涉案卫生室现已经拆除，本案对此事实无法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告是出租人，原告是承租人，双方租赁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因此具有起诉资格。原告起诉要求损失主要是根据证据四、证据五，但证据四、证据五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告无法证实自己的主张。退一步讲，权利与义务一致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证据四、证据五如果确实有效，权利与义务也并非对等，协议长达25年，原告免费使用等内容可说明，虽然村卫生室有一定公益性质，但最终还是原告享有经营利益，因此该协议明显加大了被告村委的义务，也并不对等。且被告拆除卫生室经过村民大会通过，程序合法。从实际情况看，原告至少从2002年长期免费使用卫生室，直到2017年才拆除，使用时间较长，原告据此已享有经营利益，被告解除合同，拆除卫生室，并不算违约。原告本人在2017年7月24日通知书签字说明，原告本人认可通知书内容，双方已经形成新的权利与义务协议，根据新的协议，被告拆除卫生室也不违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存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加盖被上诉人原公章的现金收入凭证及承包合同各一份。证实2005年7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的公章均为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二、2018年9月16日对被上诉人原村民代表大会中标注的陈乃山的视频资料和身份证复印件，该视频中陈乃山明确表示其未参加2017年6月19村民代表大会，更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从而证实一审判决对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视频中是陈乃山，但其不是该村村民，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陈乃山的视频资料，被上诉人有异议，陈乃山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其应该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在给案外人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中加盖了“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被上诉人与侯存银签订一份湾崖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共三十年，从2002年4月10日至2032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在承包合同上加盖了“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02年9月27日，被上诉人（甲方）与上诉人（乙方）签订一份《卫生室借用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为大力发展我村卫生医疗事业，促进全体村民的身体××特制定此借用协议：1、甲方将原小学房屋5间借用乙方作卫生室所用。2、甲方在卫生室原有财产：板凳二条、高压锅一个、床5张、黑白电视机17英寸一台、椅子4把、三抽桌二个等借用给卫生室所用，不用后照原样归还给甲方。3、乙方所借用房屋自己负责修缮，若出现屋漏、墙倒、门窗损坏等，甲方概不负责，乙方不用后要维持原样（顶棚、地面砖）。4、因卫生室乙方借用，甲方不收承包款，只是提供无偿服务，甲方以后不再投资，乙方自己负责，所出事情村里（甲方）概不负责。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公章，法定代表人侯衍美签字，上诉人在乙方处签字。2005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为（培）配合村卫生室把合作医疗包括合作医疗报销定点工作完成的好又快，村委会和卫生室侯存杭定协议如下：原卫生室房屋5间，当时都能住，门窗口都全。合作医疗必须分科室定点报销。侯存杭自己投钱翻盖维修，村里不再投钱翻盖维修。村委会和侯存杭定协议长达25年的长住时间。2005年7月20日至2030年7月21日止。协议满期时间，原有5间房屋必须保持原样交给村委会，如不保持原样，协议规定罚款壹万元。协议规定，如有一双违约时，违约双拿出贰万元来付给另一双。甲双村委会处加盖“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公章，乙双侯存杭，上诉人侯存行在侯存杭处按手印。2016年12月8日，泰安市岱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岱岳区良庄镇卫生院侯宣洛卫生室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许远涛，主要负责人为侯存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02年9月27日的《卫生室借用协议书》和2005年7月20日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和效力问题，上述两份协议书中均加盖了“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案外人的湾崖承包合同和现金收入凭证中亦加盖了“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被上诉人曾经使用过“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因此，可以认定涉案两份协议书中的公章系被上诉人所加盖，被上诉人系涉案两份协议书的一方（甲方）合同主体。现上诉人侯存行持有该两份协议书，且其已在《卫生室借用协议书》中签字。2005年7月20日的《协议书》虽然将上诉人侯存行的名字写成侯存杭，但上诉人在侯存杭处按手印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的合同主体身份有异议，但其并未申请对上诉人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系该两份协议书的另一方(乙方)合同主体。涉案两份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用于经营村卫生室，被上诉人不收取费用，因此，本案应定为房屋借用合同纠纷，一审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05年7月20日《协议书》中约定房屋借用时间为25年，自2005年7月20日至2030年7月21日止，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拆除卫生室部分设施，并要求上诉人搬出该房屋，现上诉人已无法经营并搬出卫生室。被上诉人提前解除协议违反协议约定，因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故被上诉人应予以适当补偿，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14000元。上诉人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侯存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7）鲁091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侯存行14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侯存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0元，侯存行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侯宣洛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5元，侯存行负担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