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琼9001刑初11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学武，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黎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五指山市南圣镇副镇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五指山市，住五指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5日被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黎良柏，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武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8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武及其辩护人黎良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6月，五指山市南圣镇同甲村委会永忠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永忠村）和以李某1为法人代表的通什市讯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通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永忠村民小组出让位于永昌村北侧面积为79000平方米（合118.5亩）的土地给讯通公司作为农业种植项目。同年8月，讯通公司取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该地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有效期至2050年8月30日。2000年9月，讯通公司更名为通什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满茶公司）。2001年1月，通什市土地管理局（现为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同意将该集体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变更为水满茶公司，并办理了通集用（2001）字第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明确了土地所有者为永忠村小组，土地使用者为水满茶公司。2001年3月，通什市人民政府（现为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对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上的林木颁发了通林证字〔2001〕第6号《林权证》（以下简称6号《林权证》，该证未载明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2001年12月，水满茶公司变更登记为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但未办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月，以解某为法人代表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圣公司）和水满茶公司（实为富兴水满茶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受让了包括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118.5亩土地在内的218亩土地及地上青苗、地上附着物。金圣公司按转让合同支付给李某1119万元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款后，李某1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6号《林权证》的原件交给了解某，但金圣公司未办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因金圣公司经营范围不涉及农业开发，2008年3月，李某1与沈玲玲（解某之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富兴水满茶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沈玲玲（解某的妻子），之后富兴水满茶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五指山金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龙公司）。2011年3月，五指山市人民政府拟征收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部分土地，五指山市南圣镇政府指派该镇副镇长苏某为组长、黄某等人作为成员组成征地工作组，摸底清点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上的青苗，解某作为该地上青苗户主到场配合清点青苗工作。征地工作组清点青苗后，由沈玲玲作为户主在青苗登记表上签名确认。此次摸底清点青苗后，该地块未被实际征用。2012年9月，五指山市国土局发布征地公告，拟征收永忠村100亩集体土地作为雨林山庄项目建设用地，其中包括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69.64亩土地。2013年1月，五指山市南圣镇党委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成立以被告人王学武为组长、王某1等人为副组长、黄某等人为成员的征地工作组，负责该项目的征地工作。2013年1月26日至31日，王学武指挥征地工作组成员丈量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征收土地的面积并清点了其青苗、地上附着物。在丈量清点过程中，王学武同意李某1作为户主参与丈量清点工作，并同意其在登记表上签名确认。之后，王学武将丈量、清点情况报送给南圣镇政府核算组。南圣镇政府核算组计算出该土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金额后，将《五指山市征用土地、青苗和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南圣镇永忠村小组（雨林山庄）地上建筑物分类表》交给王学武，由王学武将上述两表在永忠村进行公示。公示过程中，有群众提出异议称拟征收的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土地和姓解的老板有关系。于是，王学武向李某1求证，李某1告知王学武“拟征收地块转让给解某时，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接着，王学武又向黄某求证，黄某告知王学武“在2011年摸底清点拟征收该地块时，是由解某作为户主参与了清点青苗”。王学武将上述情况向时任南圣镇党委书记陈键、镇长吉某（已死亡）报告，陈键指示吉某、王学武核实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土地权属情况。之后，吉某让李某1提供该土地权属证明材料，李某1提供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6号《林权证》的复印件及其他相关材料，但是未能出示该土地证和林权证的原件。王学武、吉某看到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者为水满茶公司、法人代表为李某1后，不再向市国土局、工商局、金龙公司核实该地块权属，认定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土地为水满茶公司的土地。2013年8月、12月，王学武、吉某在没有理清土地权属关系的情况下，也没有执行有关征地的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便在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名同意，将该地块土地补偿款3012667.7元及青苗补偿款197178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42084.3元相继发放至李某1个人账户。之后，金龙公司提出异议，并出示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6号《林权证》原件，南圣镇政府要求李某1退还全部款项，截至本案立案时，李某1已退还2019663.15元土地补偿款，尚有993004.55元土地补偿款及2113864.3元青苗及附属物补偿款未退还，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93004.55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王学武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调整南圣镇领导分工通知、关于调整镇三套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当选证书、关于同意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给讯通公司作为农业开发用地的批复、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通知、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土地登记审批表、集体土地使用证、关于同意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通知、申请书、补充协议书、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关于南圣镇同甲村委会永忠村雨林山庄项目土地情况的说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工商登记资料、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林权证、金龙公司说明材料、五指山市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补偿登记表、关于拟征收集体土地有关事项告知书、南圣镇地上建筑物分类表、雨林山庄项目被征用地农户地面附着物补偿金明细表、南圣镇雨林山庄项目土地赔偿款发放表、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南圣镇政府明细账、关于追加预算指标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关于李某1返还雨林山庄项目征地补偿款情况的说明、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五指山市征地补偿暂行办法、会议记录、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案件移送侦办函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解某、黄某、王某2、王某3、李某2、陈某1、苏某、王某1、吕某、王某4、王某5、陈某2、吉某等证言；3.被告人王学武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武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作为雨林山庄项目征地工作组组长，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五指山市南圣镇人民政府错误发放征用补偿款，造成国家损失993004.5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学武及其辩护人黎良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护人认为，这只是被告人在工作中执行上级指示造成的工作上失误，对该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供了1.医疗保险证；2.被告人王学武写给省巡视组的材料。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五指山市南圣镇同甲村委会永忠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永忠村）和以李某1为法人代表的通什市讯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通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永忠村民小组出让位于永昌村北侧面积为79000平方米（合118.5亩）的土地给讯通公司作为农业种植项目。同年8月，讯通公司取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该地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有效期至2050年8月30日。2000年9月，讯通公司更名为通什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满茶公司），2001年1月，通什市土地管理局（现为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同意将该集体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变更为水满茶公司，并办理了通集用（2001）字第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明确了土地所有者为永忠村小组，土地使用者为水满茶公司。2001年3月，通什市人民政府（现为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对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上的林木颁发了通林证字〔2001〕第6号《林权证》（以下简称6号《林权证》，该证未载明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2001年12月，水满茶公司变更登记为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但未办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月，以解某为法人代表的五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圣公司）和水满茶公司（实为富兴水满茶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受让了包括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的118.5亩土地在内的218亩土地及地上青苗、地上附着物。金圣公司按转让合同支付给李某1119万元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款后，李某1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6号《林权证》的原件交给了解某，但金圣公司未办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因金圣公司经营范围不涉及农业开发，2008年3月，李某1与沈玲玲（解某之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富兴水满茶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沈玲玲（解某的妻子），之后富兴水满茶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五指山金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龙公司）。2011年3月，五指山市人民政府拟征收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部分土地，五指山市南圣镇政府指派该镇副镇长苏某为组长、黄某等人作为成员组成征地工作组，摸底清点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上的青苗，解某作为该地上青苗户主到场配合清点青苗工作。征地工作组清点青苗后，由沈玲玲作为户主在青苗登记表上签名确认。此次摸底清点青苗后，该地块未被实际征用。2012年9月，五指山市国土局发布征地公告，拟征收永忠村100亩集体土地作为雨林山庄项目建设用地，其中包括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69.64亩土地。2013年1月，五指山市南圣镇党委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成立以被告人王学武为组长、王某1等人为副组长、黄某等人为成员的征地工作组，负责该项目的征地工作。2013年1月26日至31日，王学武指挥征地工作组成员丈量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被征收土地的面积并清点了其青苗、地上附着物。在丈量清点过程中，王学武同意李某1作为户主参与丈量清点工作，并同意其在登记表上签名确认。之后，王学武将丈量、清点情况报送给南圣镇政府核算组。南圣镇政府核算组计算出该土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金额后，将《五指山市征用土地、青苗和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南圣镇永忠村小组（雨林山庄）地上建筑物分类表》交给王学武，由王学武将上述两表在永忠村进行公示。公示过程中，有群众提出异议称拟征收的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土地和姓解的老板有关系。于是，王学武向李某1求证，李某1告知王学武“拟征收地块转让给解某时，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接着，王学武又向黄某求证，黄某告知王学武“在2011年摸底清点拟征收该地块时，是由解某作为户主参与了清点青苗”。王学武将上述情况向时任南圣镇党委书记陈键、镇长吉某（已死亡）报告，陈键指示吉某、王学武核实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土地权属情况。之后，吉某让李某1提供该土地权属证明材料，李某1提供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6号《林权证》的复印件及其他相关材料，但是未能出示该土地证和林权证的原件。王学武、吉某看到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者为水满茶公司、法人代表为李某1后，不再向市国土局、工商局、金龙公司核实该地块权属，认定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下的土地为水满茶公司的土地。2013年8月、12月，王学武、吉某在没有理清土地权属关系的情况下，也没有执行有关征地的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便在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名同意，将该地块土地补偿款3012667.7元及青苗补偿款197178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42084.3元相继发放至李某1个人账户。之后，金龙公司提出异议，并出示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6号《林权证》原件，南圣镇政府要求李某1退还全部款项，截至本案立案时，李某1已退还2019663.15元土地补偿款。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南圣镇政府于2018年７月15日向李某1追回经济损失50万元，尚有493004.55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侦查阶段委托辩护人、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执行通知书等、传唤证及传唤通知书，证实经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批准，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5日对王学武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传唤其2017年8月25日12时到检察院接受讯问，其于同日12时45分到案，同日告知其权利，同日对其取保候审。侦查活动程序合法。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学武案发时已满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王学武同志免职的通知、关于调整南圣镇领导分工通知、关于调整镇三套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当选证书，证实王学武于2006年12月-2016年5月期间任五指山市南圣镇副镇长，其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通什讯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22日，时任法人代表是李某1。5、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同意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给讯通公司作为农业开发用地的批复，证实2000年6月26日，永忠村民小组和以李某1为法人代表的通什市讯通有限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永忠村民小组出让给通什市讯通有限公司位于永昌村北侧面积为79000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五十年，土地用途是农业种植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0.45元，总额为35550元。6、关于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通知，证实通什市土地管理局于2000年8月28日通知市讯通有限公司到市土地局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7、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申请，证实经南圣镇同甲管区永忠村小组村民代表签名，同意向市国土局申请出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给讯通公司，出让土地面积以市国土局核实的面积为准。8、土地登记审批表、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2000年8月南圣镇同甲村委会永忠村小组将790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讯通公司，讯通公司取得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该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9、关于同意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通知、申请书、补充协议书，证实2000年10月讯通公司变更为通什市五指山市水满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不变、股东不变，接管了讯通公司对永忠村小组该宗集体土地的经营管理，并以通什市五指山市水满茶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该宗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通集用（2001）字第03号）。10、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证实2002年1月，经永忠村民小组申请市国土局对土地权属界线调查，确定该宗地属集体所有土地，集体所有权属南圣镇同甲村委永忠村民小组。11、关于南圣镇同甲村委会永忠村雨林山庄项目土地情况的说明，证实经五指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核实，南圣镇雨林山庄所征土地仍属于南圣镇永忠村集体土地，该地块69.64亩的土地青苗补偿款197178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42084.3元，土地补偿款3012667.7元，合计5126532元，该款项拨付给李某1是没有法律依据的。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五指山市金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30日，经营范围茶叶种植、经销，农业种植、养殖。法人代表为沈玲玲。该公司2008年4月3日变更前名称为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什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有李某1出资2.5万、林岸科2.5万、梁帝金2.5万、林海津0.5万、邢碧芬1万、王秋萍1万。13、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证实李某1已经将土地转让给解某。14、林权证，证实该林权证虽由五指山市政府2001年3月15日所发，但未填写林地、森林所有权权利人。15、五指山市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补偿登记表，证实2011年3月25日南圣镇工作人员等人已对“李某1果园”的青苗进行过清点，由沈玲玲进行签名确认。16、关于拟收集体土地有关事项告知书、南圣镇地上建筑物分类表，证实雨林山庄项目表功补偿登记的审核人是王学武，同时也证明了五指山市政府已经对征收土地事项进行了公告。17、雨林山庄项目被征用地农户地面附着物补偿金明细表，证实雨林山庄项目土地赔偿款、地面附着物补偿金已全部发放给李某1提供的个人账号。18、南圣镇雨林山庄项目土地赔偿款发放表、海南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雨林山庄项目土地赔偿款、地面附着物补偿金已3次全部发放给李某1提供的个人账号。19、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集体土地使用证（通集用（2001）字第03号）原件存放于五指山金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土地使用证明确土地使用者通什市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所有者南圣镇同甲村委会永忠村民小组，并该土地使用权已曾抵押给五指山市南圣镇农村信用合作社2年。20、南圣镇政府明细账、海南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关于李某1返还雨林山庄项目征地补偿款情况的说明，证实李某1已分三次向南圣政府缴款共计2019663.15元。21、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证实五指山市征地补偿暂行办法明确规定，对外发包的土地，其土地补偿款归村集体。由村集体按70％比例用于村集体成员平均分配，30％用于本村成员。22、五指山市征地补偿暂行办法、会议记录、关于追加预算指标的通知，证实海南省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要支付给被征收土地的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自治组织，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直接支付给所有者。23、民事判决书，证实经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李某1应返还土地补偿款993004.55元给原告五指山市南圣镇人民政府。24、行政判决书，证实金龙公司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责令五指山市政府将涉案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2113864.3元给付金龙公司。25、案件移送侦办函，证实李某1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已经移送侦办。26、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实五指山市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1月以通集用（2001）字第03号土地的使用权抵押给五指山市南圣农村信用合作社。27、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实审议《五指山市2012年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并研究启动2013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建设等问题。2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同甲村委会永忠村民小组林权地界核定图，证实2010年1月12日，经五指山市林业局确认同甲村委会永忠村民小组村后山地块上森林、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以及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甲村委会永忠村民小组。29、通什五指山水满茶开始有限公司董事会议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决议、法定代表人任命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实2001年12月，通什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变更公司名称为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并同意免去李某1法人代表资格，由林岸科担任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茶叶制作、推销、土地种植开发及代办电信业务，同时委托李某1办理变更登记事宜。李某1已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公司变更事宜。30、五指山市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04年5月16日，五指山市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会议一致同意梁帝金、林岸科将各自其所拥有的本公司的全部股份（即本公司全部股份的三分之一）转李某1。李某1在付壹拾肆万元人民币转让款后，方可以进行本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31、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2008年2月28日，林海津、邢碧芬、王秋萍自愿退出公司，梁帝金、林岸科退出公司并免去公司的一切职务。公司股东现为李某1，土地出资50万元，占100%股权，并选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1全权办理公司变更事宜。32、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08年3月18日，李某1将其所持有的“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100%，即50万元整转让给沈玲玲。沈玲接收李某1所持有的50万元，占100%股权。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150万元，增加新的股东解才能，股东出资比例为：沈玲玲出资120万元，占80%,解才能出资30万元，占20%。免去李某1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沈玲玲为新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选举解才能为监事，委托李某1同志前往工商局办理变更、年检手续。33、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证实2008年3月，五指山富兴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五指山市金龙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岸科变理为沈玲玲。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50万元。沈玲玲委托李某1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34、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及收据，证实2008年1月10日李某1已将通什市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在五指山市××镇的204亩山坡地的承包经营权以及该承包地上的所有种植物和相关生产生活设施，以1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指山金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圣房地产开发公司已支付给李某1共计39万元+70万元+10万元=119万元。35、现金缴款单，证实2018年7月15日李某1向南圣镇政府退缴人民币5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学武作为永忠村山水雨林项目的征地组组长，他曾要求李某1提供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证以核实该地块的使用权人。李某1提供了该块土地使用权证的复印件给王学武核实。也证实王学武也对该土地的使用权人进行过核实，但核实的是李某1所提供使用权证的复印件，而非原件。2、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李某1将03号土地证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解某，解某以金圣茶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受让了包括通集用字（2001）第0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03号土地证）在内的218亩土地，但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手续，他于2012年时作为户主参与了该地块拟征工作中的青苗清点工作，但对2013年时的征用工作不知情。也证实了解某、李某1在该地块的使用权归属方面存在争议，经法院判决后，该地块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属金龙公司，而非李某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参与了该“李某1果园”地块的两次青苗清点工作，第一次是在2011年时，由苏某带队，该次清点时，已被告知该地块已转让经了解某，并由解某妻子沈玲玲作为户主在清点登记表上签名。第二次是在2013初，由王学武作为征地组长清点青苗。第二次清点时，王学武向黄某询问过该地块第一次清点的情况，黄某告知王学武第一次清点时是解某作为户主，但没有报相关情况给王学武。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学武让其测量土地的面积，清点青苗的事情他并不清楚；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丈量土地、清点青苗的工作，清点青苗的时候，王学武安排其他人分为几个小组，一起清点青苗。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雨林山庄项目土地的发放款是由王学武拿过去让其签名的，其签完名之后便上交了。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王学武是雨林山庄项目征地工作组组长，同时，也证明其作为南圣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认为该块地的所有权是永忠村委会，使用权应该属李某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时，苏某曾带队清点过李某1果园的青苗，并被告知该地已由李某1转让给解某，该次清点青苗的登记表由沈玲玲作为户主签名。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作为雨林山庄的征地组副组长的王某1证实了征地的流程，王学武被指定为该项目征地组的组长，负责该项目的征地的各项工作。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王学武是雨林山庄项目征地工作组组长，他是副组长，但因为他是挂职的副镇长，王学武就没有安排他具体负责什么工作。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永忠村小组副主任的他，两次参加了李某1租用的该村土地上的青苗清点工作，第一次拟征用清点时是由苏某带队，清点时，金龙公司的人在场一起清点，第二次拟征用时是王学武任组长。同时，也证明该块地，其老村长已告知他，未经他们村小组同意，地块已被李某1转让给了金龙公司。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王学武为雨林山庄项目征地组组长。13、证人吉某证言，证实雨林山庄项目的征地组长是王学武，征地组是根据市国土局的土地备案确认69.64亩土地归属人是李某1，且在公示期没有提出异议，故已补偿款均已支付给了李某1，后发现支付给李某1是错误，并要求李某1退还。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作为镇政府核算组工作人员，负责将各征地组上报的数据进行价格计算，然后将情况反馈给各征地组。1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雨林山庄项目的征地工作最先由陈某3负责，2013年初经南圣镇政府开会后，指定给王学武作为雨林山庄项目的征地工作组组长，带队开展征地工作。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学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学武在侦查阶段有4次询问笔录、8次讯问笔录，在审查起诉阶段有一次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均供认了2013年初，他担任了南圣镇雨林山庄项目征地组长，核实土地权属是他的职责，他在核实李某1果园的土地权属时，他向黄某咨询过，也询问过李某1，并叫李某1提供相关材料，但李某1只提供给土地权属的复印件，他也只核实了李某1提供的复印件，没有再进一步要求李某1提供原件进行核实，同时，在发放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前也未将征地情况报告市国土局审核。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证据材料：1、医疗保险证，证明被告人的小孩患有重病，但与本案无关。2、被告人王学武写给省巡视组的材料，证实王学武有坦白情节。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武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涉案土地所有者为同甲村委会永忠村小组的情况下，依然在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名同意，导致五指山市南圣镇人民政府错误发放征用补偿款，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493004.55元。关于本案罪名问题：首先，被告人王学武对涉案土地的权属不清是事先明知的。被告人王学武虽然没有参加第一次清点青苗工作，但其作为征地组长，在第二次清点青苗时，被告人同意李某1作为户主参与在丈量清点工作，并同意其在登记表上签名确认。随后王学武将青苗清点表格在永忠村进行公示。公示过程中，有群众提出异议，称涉案土地和姓解的老板有关系。王学武又向黄某求证后，得知了第一次清点青苗时是解某作为该地上青苗户主到场配合清点青苗工作，由解某妻子沈玲玲作为户主在青苗登记表上签名确认。随后，王学武、吉某在审核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认定涉案土地为水满茶公司的土地。但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明确写明，涉案土地所有者为同甲村委会永忠村小组，土地使用者为通什五指山水满茶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根据法律规定是要支付给土地所有者而非土地使用者。被告人王学武在明知涉案土地所有者为同甲村委会永忠村小组的情况下，依然在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名同意，将该地块土地补偿款3012667.7元及青苗补偿款197178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42084.3元相继发放至李某1个人账户，综上，应认定为是明知的，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罪。关于本案的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在本案中，虽然造成了国家的损失共计5126532元（土地补偿款3012667.7元，青苗补偿款197178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142084.3元），但该地上的青苗补偿款及附属补偿款的归属确有争议，且其属民法调整的范围，因此，地上青苗和附属物的补偿款两项损失不宜以刑法评价，故也不宜认定该数额为王学武涉嫌滥用职权罪造成的损失数额。而土地补偿款，根据法律规定，是要支付给村集体的，因此，不论土地是谁在经营，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所有者是谁，土地补偿款都只能支付给村集体，因此，造成错误拨付土地补偿款造成的损失3012667.7元，才是刑法评价的对象。李某1已先后退还给南圣镇土地补偿款共计2519663.15元，尚有493004.55元的土地补偿款未退还，因此认定造成损失数额为493004.55元。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立案前，积极向李某1追缴补偿款，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作为雨林山庄项目征地工作组组长，在了解到涉案土地与金龙公司有关时，主动向镇长和书记汇报，镇长和书记在明知涉案土地与金龙公司有关的情况下，依然指示被告人向李某1发放征用补偿款，被告人随即执行了领导的指示，向李某1错误发放征用补偿款。因此，被告人在本案中起的作用较小，其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轻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学武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进冲审 判 员 杨酉花人民陪审员 董金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