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康晨华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康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山东泉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郭静，行政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铎，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莉微，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山东康晨华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润轩公司）、张康铎、何莉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105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谷润轩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谷润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谷润轩公司销售单、谷润轩公司2016年《皇冠世家》系列月饼报价单(特价)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对账单有效是错误的，需要上诉人康晨公司和谷润轩公司重新对账，差价从被上诉人谷润轩公司货款中扣除。二、谷润轩公司2016年《皇冠世家》系列月饼报价单(特价)中约定味在西关蛋黄莲蓉月饼约定价格8．8元／盒，但是谷润轩公司发来货物的价格是9．5元／盒，谷润轩公司根据发来货物的价格进行对账，所以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对账单有效是错误的，需要康晨公司和谷润轩公司重新对账，差价从谷润轩公司货款中扣除。三、谷润轩公司授权康晨公司独家经营全家福、金尊鲍鱼，尊皇鲍翅产品，但是谷润轩公司仍然授权其它商家经营该产品导致上诉人康晨公司损失，上诉人康晨公司损失应该从被上诉人谷润轩公司货款中扣除。四、谷润轩公司发送的货物和上诉人康晨公司约定的货物不一致，这些货物是康晨公司完全可以退回谷润轩公司，同时这些货物导致康晨公司损失发生，康晨公司损失应该从谷润轩公司货款中扣除。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2016年对账单有效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通过传真向被告康晨公司发送《2016年对账单》，载明：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6日，原告分13次向康晨公司发货共计l550104元。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加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因如下：谷润轩公司应该举出证据证明这l3次向上诉人康晨公司发送哪些货物，这些货物价格是多少，货物数量是多少，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就仅凭被上诉人2016年对账单就加以认定该证据是真实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付款计划书》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出具该《付款计划书》是受到被上诉人欺诈、胁迫，所以该付款计划书应该是无效的。(三)因为付款计划书无效，所以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张康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何莉微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关于被告何莉微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康晨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2017年6月1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其出资义务尚未完成，受让股权的股东张康铎仍然为认缴出资现构成侵害，视为认缴出资期限在转让之日加速提前到期，何莉微应对其出资不到位部分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和数额是可以变更，原审法院也调查清楚了上诉人由500万变更为ll68万是经过工商局认可的，这1168万里面包括500万元，1168万认缴时间是2037年7月11日，所以500万元认缴时间是2037年7月11日，总之原判决认定何莉微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谷润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付款计划书、对账单并不存在欺诈、胁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应属合法有效。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月饼，上诉人应付款项为l550104元，实际支付650000元，应支付货款为900104元。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基于共同维护市场友好协作的意愿同意将l00104元作为市场服务费进行赠予，上诉人仅需支付800000元货款，被上诉人对债权已经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宽容和帮助。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月饼时间是2016年8月，对账单是2017年5月9日。在2017年1月、3月分三次支付了25万元货款，上诉人不仅未提出货物价格存在差异或其他问题，反而以付款的事实行为证明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货物的质量以及价款的认可。张康铎作为康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对账的过程提出需要被上诉人给予市场支持费用，如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货款以及具有独家经营问题而导致的损失，其也完全可以在对账时一并提出并在对账单中进行载明。经营生意，都会有赚钱、亏本的可能性，上诉人自身如因市场行情导致运营、资金存在问题，这并不是不支付货款的当然理由和抗辩手段。3、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开庭时，就自己的主张的货款有误及对账单系胁迫应属无效提交证据。而上诉人却未提交的证据佐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对于查清事实有帮助予以确信，但该证据均不足佐证应当对对账单中最终确认的债务数额进行扣减。二、上诉人何莉微与张康铎系夫妻关系，其两人为了逃避债务将经营所得全计入何莉微个人名下，本案仅要求何莉微承担补充责任已经降低了其应当承担的责任。1、上诉人何莉微与张康铎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上诉人康晨公司，债务发生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而截止到一审作出判决之日，仍未实际缴纳。上诉人何莉微与张康铎将资产都归属到何莉微名下，张康铎名下并未任何财产，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该非法行为不应当被法律所包容和保护。2、上诉人何莉微作为康晨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在本案债务发生时，并未实缴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何莉微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补充答辩意见：根据合同法第25条规定，合同只有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以胁迫、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才属无效，因此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范畴。二、被上诉人何莉微已经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其并未进行上诉，上诉人认为何莉微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康铎未出庭进行答辩。何莉微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谷润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晨公司向谷润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2.张康铎对康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何莉微在康晨公司无法清偿债务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康晨公司向谷润轩公司购买月饼。2017年5月9日，谷润轩公司通过传真向康晨公司发送《2016年对账单》，载明：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6日，谷润轩公司分13次向康晨公司发货共计1550104元。谷润轩公司供货前，康晨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向谷润轩公司支付28万元、于2016年8月4日支付12万元；供货后，康晨公司张康铎于2017年1月17日向谷润轩公司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3月19日支付5万元，欠款余额为900104元。对账单下部“备注”载明：100104元作为市场服务费用在900104.00元扣除，剩余货款为800000.00元。康晨公司在对账单首部加盖公章，张康铎在复核处签字。2017年5月9日，康晨公司向谷润轩公司出具分期付款计划书1份，确认：截止2017年5月9日，康晨公司尚欠谷润轩公司2016年月饼货款80万元。按以下履行协议付款：2017年6月30日付款30万元、2017年8月30日付款30万元、2017年9月30日付款20万元。康晨公司在欠款人处加盖公章，康晨公司张康铎在担保人处签字。另查明，康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何莉微。2017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何莉微变更为张康铎，变更前何莉微未实际缴纳其认缴的出资500万元。2017年7月11日，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168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7月11日。谷润轩公司要求康晨公司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段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起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谷润轩公司与康晨公司之间的买卖月饼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康晨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确认欠款数额并向谷润轩公司出具分期付款计划书即为对其债务的确认。康晨公司主张因谷润轩公司发送的货物与合同中约定的品牌不一致导致康晨公司损失，故没有付款，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康晨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谷润轩公司要求康晨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予以支持。谷润轩公司要求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张康铎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谷润轩公司主张张康铎对康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何莉微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康晨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何莉微在康晨公司出具分期还款计划书时任康晨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自然人独资股东，认缴出资500万元，2017年6月1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时其出资义务尚未完成，受让股权的股东张康铎依然为认缴出资，对谷润轩公司的债权实现构成侵害，视为认缴出资期限在转让之日加速提前到期，何莉微应对其出资不到位部分对谷润轩公司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谷润轩公司要求何莉微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康晨华晶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货款80万元。二、山东康晨华晶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起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三、张康铎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何莉微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内容在未出资的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0元，减半收取593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山东康晨华晶贸易有限公司、张康铎、何莉微共同负担。二审中，康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大润发专柜合同，商业合作补充条款，康晨公司报东北大润发资料，银行流水。证明：康晨公司和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签订合同及商业合作补充条款，约定上诉人需要促销人员，推头费合计为3000元/店乘以38店,康晨公司报东北大润发资料中金尊鲍鱼和尊皇鲍翅授权上诉人经销同时又授权其他人经销，上诉人向大润发报全家福产品是1100克，订购被上诉人的产品全家福是1100克，但是被上诉人发来全家福是950克，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把货发到或发的货不符合约定导致上诉人向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38家大润发店支付推头费合计为3000元/店乘以38店等于114000元和促销人员费用231263元。114000元和231263元应该从80万货款中扣除。二、谷润轩公司2016年《皇冠世家》系列月饼报价单、销售开单明细表-按客户、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明：谷润轩公司2016年《皇冠世家》系列月饼报价单约定全家福产品是1100克，谷润轩公司销售单发来货物是950克，被上诉人出具销售开单明细表-按客户记载全家福产品258元/箱，被上诉人发来全家福产品箱数合计为454箱，由于被上诉人发来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导致上诉人损失了258元/箱乘以454箱等于117132元，同时导致上诉人支付了运费10125元。由于被上诉人错误发货导致上诉人支付117132元和10125元应该从80万货款中扣除。三、授权书，谷润轩公司2016年《皇冠世家》系列月饼报价单（特价）、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单、销售开单明细表-按客户、山东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编号为：NO02718137,NO02718520,NO09442947,NO09442940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只是授权上诉人销售：皇冠世家，悠礼香品牌的中秋月饼，同时上诉人没有订购蛋黄莲蓉，谷润轩公司2016年系列月饼报价单（特价）记载蛋黄莲蓉是8.8元，谷润轩公司销售单单价是9.5元，销售开单明细表-按客户记载数量是900箱，15盒/箱，金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编号为：NO02718137,NO02718520,NO09442947,NO09442940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仓储费用3906，7938，45990，22806合计为80640元，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授权上诉人销售蛋黄莲蓉并且被上诉人没有订购蛋黄莲蓉产品，并且发来的产品价格高于约定价格，导致上诉人多支出了900箱乘以15盒/箱乘以（9.5元-8.8元）等于9450元的货款和运费20250元及仓储费用80640元应该从80万货款中扣除。四、2016年盒装月饼费用。证明：银座进场费用合计为42000元，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支出促销人员费用315000元和银座进场费用42000元，应该从80万货款中扣除，如果80万元不够需要被上诉人另行向上诉人支付。经质证，谷润轩公司对证据一不认可，认为该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方所签的合同，合同的约束力不及于被上诉人谷润轩公司，上诉人与第三方所签的合同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而且从证据一也无法得出因被上诉人的货物而导致上诉人产生损失。对证据二不认可，销售单载明的金额与上诉人对帐2016年8月19日销售单号为ss-2016-08-00249确认的金额114540元不相符合，而且该月饼报价单上面所列的金额备注为：以上报价限于2016年6月30日打款为准，而从双方的对帐单可知，上诉人第一次打款是2016年7月21日，因此该月饼的报价单载明的价格也不应当进行相应的抵扣。对证据三的照片以及发票不认可，该发票开票的最早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根据双方的对帐单载明的上诉人于2016年7月21日付款，被上诉人交货而上诉人收到货物后要进行物流和存储，也是正常的，不应当计算为被上诉人提前交货而应出的物流和存储费用。对于授权书的不认可，该授权书无原件予以核对，即使有原件予以核对，该授权书也并未载明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独家销售皇冠世家“悠礼香”品牌的中秋月饼。对于销售单载明的数额为114540元，2016年8月19日销售单号为ss-2016-08-00249以及月饼报价单特价，由于上诉人是在开庭时才提交，被上诉人无法核对是否真实，但该数额与双方确认的对帐单的数额一致，因此也不存在价格有误的情况。对帐单是2017年5月9日由上诉人出具的，其已经以在后的事实行为确认了销售单号为SS-2016-08-00249的金额就是114540元，对于报价单特价当中也载明了报价当中的价格体现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打款，因此也并不存在应当扣减货款的数额。对证据四不认可，而且从上诉人提交的盒装月饼费用也无法得知银座进场费用为多少，而且该材料为单方出具，也无其他方的确认。同时，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完全可以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何莉微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康晨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是为了否定2017年5月9日双方形成的《对账单》和《分期付款计划书》，从而要求进行重新对账。经查，一审期间，康晨公司对《对账单》和《分期付款计划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康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否定《2016年对账单》和《分期付款计划书》的效力，本院对康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5月9日，康晨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确认欠款数额并向谷润轩公司出具《分期付款计划书》，康晨公司称其系受到谷润轩公司的欺诈、胁迫，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对账单》及《分期付款计划书》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康晨公司未按照付款计划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康晨公司称谷润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但双方形成《对账单》和《分期付款计划书》的时间是2017年5月9日，康晨公司在对账后又要求重新对账并扣除差价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晨公司主张谷润轩公司授权其独家经营，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何莉微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于康晨公司关于何莉微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康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上诉人康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