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108民初8045号   原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路**汇佳商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林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镇，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南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潘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明盛，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玫瑰、吴镇，被告农产品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少峰、符明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汇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月10日和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坐落于××路坐落于××路，总面积1659.8平方米商铺予以腾空并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商场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163,000元(该项暂计至2018年6月份止,应支付至被告交还涉案商铺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人民币475,190元(分段计算,从2014年5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7日,应计至被告付清所欠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商场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193,000元(该项暂计至2018年6月份止,应支付至被告交还涉案商铺之日止)，并明确上述费用的计算方式为：①截止2017年1月31日为663000元；②2017年2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6月30日为1530000元（90000元/月×17个月）。   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承租原告位于××路位于××路商铺,总面积为259.8㎡,用于经营超市；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商场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合计为20000元/月,第四、第五年按原基础递增10%费用为2200元/月；每6个月缴纳一次,于当月5日前一次性缴清；被告如不按规定时间和数量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经原告书面通知,从通知之日起1个月后,则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款总额的4‰支付滞纳金给原告。2011年7月12日,原、被告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承租原告位于××路位于××路商铺,总面积为1400㎡,用于经营超市；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商场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合计为70000元/月,第四、第五年按原基础递增10%费用为77000元/月；每6个月缴纳一次,于当月5日前一次性缴清；被告如不按规定时间和数量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经原告书面通知,从通知之日起1个月后,则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款总额的4‰支付滞纳金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交付该商铺。但是，被告从2011年8月起就开始拖欠原告的租金。为此，原告也多次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截止至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租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8月23日止,被告仍拖欠原告租金人民币约57万元(其中尚未包含滞纳金)。上述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继续使用原告的商铺进行经营,原告为了被告能通过持续经营获利并将拖欠租金清偿完毕,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原、被告于2011年1月10日和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被告仍然继续拖欠租金。自2011年8月23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被告仍拖欠原告商场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633000元及滞纳金。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关门停业。至今为止,被告未向原告清偿完毕所拖欠的商场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193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书》第十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截止至2018年6月7日止,被告尚欠原告滞纳金人民币2851140元。原告现根据人民法院以往判例,自愿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调整为24%/年。截止至2018年6月7日,滞纳金共计人民币475190元。不仅如此,被告还一直未自行清场将涉案商铺交还给原告。期间,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收租金以及要求清场撤离,但均无果。   综上,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农产品公司辩称，2011年1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路坐落于××路商铺（面积259.8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经营超市；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2011年7月14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路坐落于××路商铺（面积1400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经营超市；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2016年8月23日租赁到期后，双方同意由被告继续租赁该商铺。2017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通知原告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于2017年2月16日关门停业，并要求原告重新寻觅租赁伙伴。对此，原告在2017年7月24日的《关于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的复函》和2017年9月8日的《催缴欠款和清场的函》及其提交给法院的2018年6月11日《民事起诉状》中也确认，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并关门停业。在2017年2月7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通知后，被告即准备在几天之内撤出该商铺，搬运出相关物品和设备。但在被告撤离商铺并搬运物品和设备过程中，原告强行阻止并将该商铺的卷闸门电焊，控制了该商铺。目前尚有部分物品和设备原告尚未归还给被告。   一、《商铺租赁合同书》已经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商铺也在关门停业后由原告强行控制。原告要求解除《商铺租赁合同书》，没有法律意义；要求交还商铺，没有事实根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1月10日和2011年7月14日）已于2016年8月23日租期届满。2016年8月23日租赁到期后，双方同意由被告继续租赁该商铺，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本案被告有权随时解除商铺租赁合同。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告发出《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通知原告商铺将于2017年2月16日关门停业，并要求原告重新寻觅租赁伙伴。原告也已经回函认可。因此，商铺租赁合同已经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原告要求解除《商铺租赁合同书》已经失去事实基础，没有法律意义。   （二）被告在2017年2月7日向原告发出《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后即开始撤离该商铺。被告在搬运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物品和设备过程中，遭到原告强行阻止。原告当场将该商铺的卷闸门电焊控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通过强行电焊大门已完全控制的商铺，不符合事实，也违反逻辑。   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219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   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共计5188000元。原、被告双方在来往函件中也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633000元。因商铺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且原告已经强行电焊商铺大门，收回并控制了该商铺，故被告需支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应截止至2017年2月16日，即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共计678000元（633000+45000=678000元，每月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为90000元，2017年1月31日至2017年2月16日为半个月，即45000元）。   三、关于滞纳金问题。   （一）《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欠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的，经原告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后，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金额的4‰支付滞纳金。在被告欠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时，须经原告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后，才能要求被告就未支付部分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支付所谓的滞纳金。且，《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应当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如果被告欠了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同时，原告又已经就该所欠部分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向被告发出了书面通知，超过了一个月，才可以要求被告按照法律规定标准支付所谓的滞纳金。   （二）《商铺租赁合同书》已经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被告只欠原告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78000元，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163000元作为未支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来计算滞纳金，显然是错误的。   （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是否满足双方之间关于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应当由原告提供依据和理由。但原告并没有就每笔的滞纳金的具体构成和计算方式提供依据和理由。   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4751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公平合理原则。   综上，《商铺租赁合同书》已经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商铺也在关门停业后由原告强行控制；被告只欠原告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78000元；原告要求支付滞纳金475190元，没有具体的依据，也不符合事实。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公断。   被告（反诉原告）农产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履约金人民币7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冰箱等物品、设备（详见《物品与设备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路坐落于××路商铺（面积259.8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经营超市；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2011年7月14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坐落于××路坐落于××路商铺（面积1400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经营超市；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被告将70000元履约金支付给原告，该履约金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时由原告退还给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8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履约金70000元。2016年8月23日租赁到期后，双方同意由被告继续租赁该商铺。2017年2月16日超市（含餐厅）停业，被告即撤出该商铺，搬运相关物品和设备。但由于租金问题，停业后，原告将该商铺的卷闸门上锁，控制该商铺，不让被告将商铺内尚未搬离的冰箱等物品、设备搬走，致使被告无法取走该部分物品、设备。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并且，2017年2月16日超市停业，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原告却未向被告返还履约金70000元。   综上，原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现被告特提起反诉，请贵院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汇佳公司辩称，原告认为被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   一、被告请求原告返还履约金人民币7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1年7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1个月的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作为合同履约金，担保期间不计利息。如乙方履行合约，甲方在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合同履约金退还乙方；如乙方违约，拖欠应缴纳的各种费用或损坏公共设施等使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依合同约定先扣除各项费用，剩余的合同履约金用于优先支付乙方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截止至2018年6月份，被告尚欠原告租金人民币2193000元。经原告多次发函催告，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因此，被告在其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足额向原告缴纳合同项下各项费用的情况下，请求原告返还履约金人民币70000元，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被告请求原告返还冰箱等物品、设备，没有事实和法律。   （一）被告提交的《民事反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从未有阻止被告清场的行为。   本案中，原告从未有阻止被告清场的行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催款函》可见，原告自2014年4月份起不断向被告催收欠款，还多次发函要求被告自行清场。原告于2017年9月8日被告发函：“......鉴于此，我公司开会决定：贵司接到该函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所欠的各项款额，并自行清场......”。由此可见，被告反诉称，原告将商铺卷闸门上锁，控制商铺，不让其将商铺内尚未搬离的冰箱等物品、设备搬走，与事实不符。   （二）被告主张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书》已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和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被告不仅未向原告发出明确的解除合同通知或作出任何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且一直拖欠租金并实际使用原告商铺。可见，涉案《商铺租赁合同书》仍未依法解除。   综上所述，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汇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商铺租赁合同书》2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2.《催款通知》12份、《复函》，证明2014年4月10日至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租金，被告迟迟未予支付，已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3.《回复函》2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催收租金的通知后，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拒付的事实；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向原告支付租金2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农产品公司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根据该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的租期至2016年8月23日届满，实际上双方的租赁关系至2017年2月16日止。证据3同时证明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633000元。对证据2中除三份《催款通知》（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6日以及2017年2月9日）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为2017年2月13日《复函》和2018年1月26日《催缴通知》同时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633000元；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7月24日《催款通知》同时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告发函，明确要求将于2017年2月16日关门停业。   被告（反诉原告）农产品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有：1.《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1月10日），证明：原告将海口市海府路61号汇佳商业广场1楼商铺（面积259.8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经营超市；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为￥20000元/月；每6个月支付一次；于当月五日前一次性交清。2.《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7月14日），证明原告将海口市海府路61号汇佳商业广场1楼商铺（面积1400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经营超市；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为￥70000元/月；每6个月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当期第一个月五日前。3.《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收据》，证明被告于2011年8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履约金70000元。4.相关付款凭据（共198页），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等共计5188000元。5.《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2017年2月7日）、《回复函》（2017年9月10日），证明：被告发函通知原告瑞今超市（含餐厅）于2017年2月16日起停业，并要求原告另行寻觅租赁伙伴。原告对此表示同意；2017年2月16日超市（含餐厅）停业后，原告将商铺锁门，阻止被告搬离，致使被告剩余的部分物品被锁在商铺内，无法搬运；被告只同意2017年2月16日停业之前的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等费用。6.《收据》四份、《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两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等共计5188000元。7.商铺（瑞今超市）现场照片（共7页），证明商铺已经被电焊焊死。被告（反诉原告）农产品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有：本诉证据1、2、3、7以及证据8.《物品与设备清单》以及相关凭据复印件（共75页），证明商铺中剩余的设备、物品等财产。被告农产品公司申请符小龙、文高以及万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农产品公司工作人员在2017年2月16日超市关门前后陆续搬离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和设备，后遭到了原告汇佳公司的阻挠。且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7日将涉案商铺的大门焊死。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汇佳公司对证据1-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瑞今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没有原件核对，且该申请的发出单位为汇佳商业广场物业，原告从未收到过。另，该申请无法证明被告已作出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回复函》上并没有原告公司及相关人员的签收，且该函同时证明被告认可截止至2017年2月16日被告拖欠原告相关租赁费用以及被告从未作出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从未对被告仍在使用的涉案商铺进行任何的将门焊死的行为，被告一直持有商铺大门钥匙，仍在使用和控制涉案商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物品及设备是被告基于经营超市而采购并装修布置，与原、被告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无关联性；被告至今仍在使用和控制涉案商铺，原告不清楚涉案商铺里的物品及设备；被告可以基于对涉案商铺的正常租赁行为以及对涉案商铺内剩余设备、物品的所有权进行相应的处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三位证人均是被告公司的员工，且没有任何书面材料加以佐证。该证人证言同时证明，涉案商铺的电子钥匙在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手里。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0日，原告汇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农产品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海口市××路位于海口市××路（原东北饺子居店），总面积（含公摊）为259.8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为合法经营超市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8月23日；每月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合计人民币20000元，第4、第5年月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按原基础上递增10%，递增后为22000元/月；乙方上缴给甲方的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为每6个月上交一次，共120000元，在租赁期限内当月五日前一次性交清；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必须一次性将1个月的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作为合同履约金，该履约金为人民币贰万元整缴纳给甲方，合同履约金是乙方履约之担保，担保期间不计利息，如乙方履行合约，甲方在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合同履约金退还乙方；如乙方违约，拖欠应缴纳的各种费用或损坏公共设施等使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依合同约定先扣除各项费用，剩余的合同履约金用于优先支付乙方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乙方须按期交付租金、水电费及管理费。关于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乙方如不按规定时间和数量缴纳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经甲方书面通知，从通知日起1个月后，则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款总数的4‰支付滞纳金给甲方，任何款项逾期超过十天，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水电供应直至收回场地，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提前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扣除乙方所缴纳的一个月履约金费用作为补偿，甲方有权追偿。2011年7月14日，原告汇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农产品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海口市××路位于海口市××路（原东北饺子居店），总面积（含公摊）为14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为合法经营超市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每月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合计人民币70000元，第4、第5年月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按原基础上上浮10%，上浮后为77000元/月；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为每6个月支付一次，共420000元，支付时间为当期第一个月五日前；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1个月的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作为合同履约金，该履约金为人民币柒万元整，合同履约金是乙方履约之担保，担保期间不计利息，如乙方履行合约，甲方在合同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合同履约金退还乙方；如乙方违约，拖欠应缴纳的各种费用或损坏公共设施等使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依合同约定先扣除各项费用，剩余的合同履约金用于优先支付乙方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双方的违约责任及免责，合同约定，乙方须及时、足额缴纳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如有延期或金额不足，经甲方书面通知，从通知日起1个月后，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款总数的4‰支付滞纳金给甲方，任何款项逾期超过十天，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水电供应直至收回场地，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提前终止合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扣除乙方所缴纳的一个月履约金费用作为补偿，甲方有权追偿。   合同签订后，被告农产品公司于2011年8月3日向原告汇佳公司支付2011年7月14日《商铺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7万元。另，被告农产品公司已向与原告汇佳公司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共计5188000元，部分具体支付情况如下：于2012年7月26日支付400000元，2012年12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48000元，2013年2月8日支付400000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56000元，2013年3月31日支付62000元，2013年4月30日支付60000元，2013年5月28日支付200000元，2013年5月31日支付62000元，2013年6月30日支付60000元，2013年7月31日支付90000元，2013年8月27日支付200000元，2013年8、9、10月分别支付90000元，2013年11月14日200000元，2013年11、12月分别支付9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2、3、4、5月分别支付90000元，2014年6月9月支付90000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90000元，2014年8月20日支付90000元，2014年9月25日支付90000元，2014年10月24日支付90000元，2014年12月19日支付90000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9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90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90000元，2015年4月15日支付90000元，2015年6月9日支付90000元，2015年8月28日和9月1日共支付90000元，2015年9月17日、10月15日、11月11日共支付900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5日、2016年1月5日共支付90000元，2016年1月12日、1月22日、1月26日、6月15日共支付90000元，2016年3月21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4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20000元，2016年6月29日支付50000元（10000+40000），2016年7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26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8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3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20000元，2016年11月29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3月支付210000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200000元。原告汇佳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其支付2011年8月至2014年3月31日的租金及管理费133000元。2015年11月30日和2015年12月16日，原告汇佳公司两次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及管理费45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和同年12月1日，原告汇佳公司分别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通知》和《催款通知》，告知其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尚欠原告租金及管理费690000元，并要求其及时缴清款项。此外，2017年2月10日，被告农产品公司向原告汇佳公司发出《关于瑞金农产品超市所欠租赁金的回复函》，表明被告已收到原告2017年2月9日发出的函件，并表明被告自2017年2月16日起的一个月内缴清所欠的租赁金63万元。2017年2月13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关于》，表明原告已收到被告2017年2月10日的复函，并告知：一、原告2017年2月9日所发的《催款通知》中表明截止至2017年1月底被告农产品公司尚有633000元租金及管理费未缴纳；二、要求被告在2017年2月16日前缴清上述费用；三、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将按2014年4月10日和2016年12月1日两份催款通知，依据合同约定计算并收取滞纳金。   再查明，2017年6月28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款函》，告知其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及管理费633000元，该费用已产生滞纳金283584元（截止至2017年6月28日）。因被告未到原告处办理缴费及物品清理，2017年2月至5月已产生场地费用360000元。同时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共计1276584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农产品公司向原告汇佳公司发出《回复函》，表明被告已收到原告2017年6月28日《催款函》，并认可被告尚欠原告租金及管理费633000元的事实，希望原告就场地费用相关事实与被告协商解决。2017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的复函》，表明原告已收到被告2017年6月29日《回复函》，并就该函的内容作出如下回应：被告于2017年2月7日来函要求在2017年2月16日停业，原告表示理解，并要求被告缴清费用后办理有关手续，但被告一直未缴清和办理。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事实的占用场地（行为）。2017年9月8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缴欠款和清场的函》，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租金管理费1263000元及滞纳金（按双方所签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计算）。2018年1月26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尚欠的租金及管理费633000元和2017年2月至12月已产生实际场地占用费990000元。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农产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进行现场勘验和清点物品和设备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至涉案铺面进行现场勘验，查明以下事实：涉案铺面属于临街铺面，只有一道电子拉闸门，该门由电子钥匙控制，该钥匙在被告处。但该门下方由一根已断开的铁链拴住，断开部分又用电线和铁丝绑住。原告自述，2017年12月，为了防止店铺内物品不见，其用铁链将涉案商铺的大门栓上。在该铁链断开后，其又用电线和铁丝绑住。后，本院工作人员在原、被告均在场的情况下进入涉案铺面对物品和设备进行清点，确认涉案商铺内现有卧式冷鲜展示柜5个、货柜货架97个、冷冻库3个、立式敞开柜5个、冷冻双岛柜1个、堆头71个、电子称3个、后厨新增设备1组、冷链快餐配套设备1个、冷链快餐设备保温箱2个、不锈钢货架3个、空调27个、烘烤房2个。被告农产品公司明确，上述清点的物品和设备系其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中要求原告返还的物品和设备。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6日、2017年2月9日三份函件，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2016年4月12日和5月26日两份函件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5年11月30日和12月16日函件的内容存在关联性，且上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2017年2月9日函件与被告2017年2月10日函件以及原告2017年2月13日函件存在一定关联性，内容上相互印证。且该函件系原告作出的，现由原告向法院提交，故是否加盖公章不是该证据的主要认定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4月12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其支付2015年8月至11月租金及管理费350000元、2016年3月租金及管理费90000元，四楼办公室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费用共计27500元，共计467500元。2016年5月26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缴费通知》，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在2015年12月16日函件中要求的、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300000元以及滞纳金156000元。2017年2月9日，原告汇佳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其支付截止到2017年1月底尚欠的租金及管理费633000元。   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认为没有原件核对，且上未有签收人签名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停业申请，从原告2017年7月21日函件中可以看出，原告已知晓并认可被告于2017年2月7日向其申请于2017年2月16日停业的事实，表明原告收到过该份函件；关于回复函，虽该证据未有原件核对，但其内容与原告2017年9月8日函件的内容存在关联性，且该内容系有关涉案商铺实际情况的描述，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7日，被告农产品公司向原告汇佳公司发出《瑞金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表明考虑到目前与原告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周边农贸市场的升级改造及被告公司发展战略的调整，故申请于2017年2月16日停业，望原告公司能够重新寻觅到更加合适的租赁伙伴。2017年9月10日，被告农产品公司向原告汇佳公司发出《回复函》，表明被告收到原告2017年9月8日函件，认为被告未能及时清场系因为原告关门断电的行为导致的，故被告只同意向原告支付2017年2月16日前的一切费用。   3.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并不清楚涉案铺面内是否有该清单上的物品和设备。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本院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12日对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和设备进行清点，且被告主张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和设备以法院工作人员清点的结果为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中与本院现场清点结果不相符的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4.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三位证人均是被告公司员工。本院认为，该三位证人实际参与涉案商铺内物资的搬离，且其作出的证言与原告所做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农产品公司工作人员在2017年2月16日超市关门前后陆续搬离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和设备，后遭到了原告汇佳公司的阻挠。且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7日将涉案商铺的大门焊死。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的解除、涉案租赁商铺的清场返还以及商铺内物品和设备的返还问题。   被告农产品公司与原告汇佳公司签订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承租位于海口市××路位于海口市××路总面积（含公摊）1659.8平方米（259.8+1400）铺面作为合法经营超市使用，租赁期限均至2016年8月23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汇佳公司同意被告农产品公司继续租用涉案铺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书》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被告农产品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向原告汇佳公司发函（《瑞金农产品超市（含餐厅）停业申请》），表明超市将于2017年2月16日停业，并告知原告重新寻觅更加合适的租赁伙伴。结合被告农产品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前后开始搬离超市内物品与设备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农产品公司向原告汇佳公司作出过其将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被告农产品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原、被告之间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已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综上，《商铺租赁合同书》已解除，现原告汇佳公司仍诉请解除该合同，不符合事实，本院对此不再作出判决。   另,由于原、被告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书》已解除，原告汇佳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要求被告农产品公司清场并返还租赁铺面；被告农产品公司依据对租赁商铺内的物品与设备享有的所有权，有权要求原告汇佳公司返还租赁商铺内的物品与设备。本案中，涉案铺面的电子钥匙一直由被告持有，但原告曾用铁链将门锁住，铁链断开后又用电线和铁丝绑住。由此可见，涉案铺面实际上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控制。结合涉案铺面内仍有被告农产品公司的物品与设备的事实，原告提出的被告实际控制涉案商铺、可以自行搬离商铺内物品和设备的主张以及被告提出的原告实际控制涉案商铺、早已将涉案商铺收回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铺面予以腾空并交还给原告以及被告提出的原告向被告返还商铺内物品与设备（以本院清点的结果为准）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违约责任。   （一）2017年2月16日合同解除之前的情况。   《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1月10日）约定：“被告上缴给原告的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为每6个月上交一次，共120000元，在租赁期限内当月五日前一次性交清。”《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7月14日）亦约定：“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为每6个月支付一次，共420000元，支付时间为当期第一个月五日前。”可见，被告农产品公司在租赁期间应当以六个月为一期向原告汇佳公司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即应当在每六个月的第一个月5日前向被告缴付当期六个月的租金、物业管理费、装修补偿费。但被告农产品公司一直以来存在拖欠原告汇佳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以及装修补偿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1月10日）第十一条和《商铺租赁合同书》（2011年7月14日）第十条的约定向原告汇佳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水电费、管理费和滞纳金（违约金）。   首先，本案原告于2017年2月9日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要求被告支付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尚欠的租金及管理费633000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经核算，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租金及管理费663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以及原告主张涉案铺面的月租赁费用为90000元，故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租金及管理费为684428.57元（633000元+90000元/月÷28天×16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84428.57元。   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汇佳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每日4‰违约金计算的标准过高，主张以每年24%来计算违约金。被告农产品公司则提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来计算违约金。本案中，原告汇佳公司并未就其因被告逾期支付租金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证明，故其实际损失无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调整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每日按0.48‰（4.35%×4倍÷360天）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间，根据合同中“经甲方书面通知，从通知日起1个月后，则每逾期一天，按所拖欠款总数的4‰支付滞纳金给甲方”的约定，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每笔违约金的计算开始时间应当为原告向被告发出每份书面通知日起一个月后；计算截止时间应当为原告向被告发出的下一份书面通知日起一个月，即下一笔违约金计算开始时间的前一天。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当以被告尚欠原告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的数额为主，即为每份书面通知中确认的数额。同时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最后一笔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原告于2017年2月9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款通知为准。综上，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29日违约金为：133000元×0.48‰×599天=38240.16元；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5月11日违约金为：450000元×0.48‰×134天=28944元；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5日违约金为：440000元×0.48‰×45天=9504元；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12月29日违约金为：300000元×0.48‰×187天=26928元；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3月8日违约金为：690000元×0.48‰×69天=22852.8元；2017年3月9日至被告实际付清尚欠租金、物业管理费以及装修补偿费违约金为：以633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48‰计算的违约金。综上，被告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逾期支付租赁费用的违约金为126468.96元，从2017年3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之日止的违约金为：以633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48‰计算的违约金。   （二）2017年2月16日合同解除之后的情况。   本案中，原、被告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被告承租涉案铺面所经营的超市亦于同日关门停止营业，且被告在当日前后搬离涉案铺面内大部分物品和设备，但因尚欠原告租金，故遭到了原告的阻挠。原告还于2017年11月27日将涉案铺面上锁。根据上述事实可见，自2017年2月16日至今，涉案铺面未正常开门经营，亦没有进行清场交接，原、被告对此均有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因此，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应由原告汇佳公司承担30%，被告农产品公司承担70%。   《商铺租赁合同书》已于2017年2月16日解除，但被告农产品公司至今尚未将涉案铺面清场并交还原告汇佳公司。原告汇佳公司请求从2017年2月16日至被告农产品公司交还涉案商铺之日止的损失，合法合理。如前所述，被告农产品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金额向原告汇佳公司支付该占有使用费的70%。根据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的约定，2017年2月16日之后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为每月99000元（22000+77000）。原告汇佳公司诉请按每月90000元计算，属于原告自主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照准。故，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赁费用共计1485000元（90000元/月×16.5个月），被告农产品公司应向原告汇佳公司支付上述房屋占有使用费的70%即1039500元。同时，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至被告实际偿还涉案铺面之日止，按每月90000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的70%。   综上所述，被告农产品公司尚须支付原告汇佳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84428.57元、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039500元以及从2018年7月1日至被告实际交还涉案铺面之日止，按每月900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70%。逾期付款违约金方面，被告农产品公司须支付原告汇佳公司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126468.96元以及从2017年3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所欠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之日止，以633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48‰计算的违约金。   （三）履约金的返还问题。   原、被告之间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约定的履约金是承租方给出租方缴存一定款项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均约定：“如乙方违约，拖欠应缴纳的各种费用或损坏公共设施等使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则甲方有权依合同约定先扣除各项费用，剩余的合同履约金用于优先支付乙方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这说明，该履约金适用的违约范围是承租方拖欠应缴纳的各种费用或损坏公共设施，用途是出租方有权依合同约定先扣除各项费用。如前所述，被告农产品公司尚欠原告汇佳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84428.75元，则原告汇佳公司有权从上述费用中扣除被告农产品公司缴纳的履约金70000元，则被告农产品公司尚需支付原告汇佳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14428.75元（684428.75-70000）。因此，被告农产品公司诉请原告汇佳公司向其退还履约金7万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海口市海府路61号汇佳商业广场1楼面积为1659.8平方米商铺予以腾空并将其交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   二、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返还以下涉案商铺内的物品及设备：卧式冷鲜展示柜5个、货柜货架97个、冷冻库3个、立式敞开柜5个、冷冻双岛柜1个、堆头71个、电子称3个、后厨新增设备1组、冷链快餐配套设备1个、冷链快餐设备保温箱2个、不锈钢货架3个、空调27个、烘烤房2个；   三、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614428.75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039500元以及从2018年7月1日至被告实际交还涉案铺面之日止，按每月900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70%；   五、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126468.96元以及从2017年3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所欠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装修补偿费之日止，以633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48‰计算的违约金；   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45.52元（原告已预缴），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汇佳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777.08元，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负担22368.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省农产品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莺   人民陪审员 唐旭升   人民陪审员 李宛霞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雯雯   书 记 员 邢国玮   速 录 员 周岁贤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