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生忠才，男，1966年12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96年6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平，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娟，女，2001年5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96年6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宇，男，1937年3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然，女，1940年7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原审被告：纪晓强，男，1976年10月6日生，满族，户籍地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梨树县三合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以下简称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孤家子镇韩道良街十委**。负责人：姜欢，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辽源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健康路**。负责人：刘玉。上诉人生忠才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原审被告纪晓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人保辽源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忠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某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系杨某酒驾并超速行驶所致，纪晓强所驾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对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错误。死者及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均系农村户籍，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存在错误。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答辩称：杨某经鉴定酒精含量为7mg/100ml，交警部门未作为违法行为予以评价。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影响杨某的判断，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交警部门认定纪晓强负次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杨留占生前一直在太仓市××、居住，并在太仓市购有房产，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因杨某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符合规定。纪晓强同意生忠才的意见。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人保辽源分公司均未作答辩。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纪晓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人保辽源分公司、生忠才赔偿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319827.4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要求按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中先进行赔偿，如再有不足部分，由纪晓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生忠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纪晓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人保辽源分公司、生忠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3时40分左右，杨某驾驶豫Ａ×××**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S48高速宜沪线33公里285米常泾河中桥附近路段追尾由纪晓强驾驶的在第三车道行驶但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的吉Ｃ×××**/吉Ｃ×××**重型半挂车，造成豫Ａ×××**小型轿车上乘员杨留占当场死亡，另一乘员赵晓爱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杨某受伤，两车及交通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州高速公路七大队出具编号为苏公交高认字[2017]第Z7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因超速行驶，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纪晓强驾驶的吉Ｃ×××**/吉Ｃ×××**重型半挂车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应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不承担责任。另查明，吉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案外人金永清，该车辆已向人保辽源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吉Ｃ×××**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再查明，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分别系死者杨留占的儿子、女儿、父亲、母亲，系死者杨留占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就赔偿事宜起诉至一审法院。又查明，就本次事故中赵晓爱死亡的赔偿事宜，相关权利人已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苏0507民初5494号]，同时，杨某就其受伤的赔偿事宜亦已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已作出(2017)苏0507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人保辽源分公司赔偿杨某医疗费损失合计人民币2457.4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审理中，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向一审法院明确，本案中放弃对A5QD37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杨某、登记车主施永坡及吉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金永清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身份信息、工商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等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审理中，纪晓强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车辆买卖协议书》1份、《机动车交易合同书》2份，拟证明吉Ｃ×××**车、吉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均系生忠才。经质证，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对此无异议，认可上述车辆实际系生忠才所有，对纪晓强系生忠才所雇佣的驾驶员亦无异议。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生忠才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因原审被告方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存在异议，故一审法院前往交警部门调取了立案决定书1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1份、道路交通事故符合不予受理通知书1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发破案经过1份、民警接处警经过4份、杨某的笔录2份、纪晓强的笔录1份、事故现场图1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1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1组、车辆技术检验报告2份、两名死者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痕迹鉴定意见书1份、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1份、限速标志牌的照片1组、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2份（其中，送检的杨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7mg/100ml）。经质证，原审原告方均无异议，2份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足以证明纪晓强驾驶的吉Ｃ×××**/吉Ｃ×××**重型半挂车的反光标识不达标，纪晓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是有依据的。纪晓强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交警部门办案程序有异议，当时纪晓强有理由相信对方是酒驾，但交警在事故五小时后才进行鉴定，并且没有对杨某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导致事故认定书有失公允，且交警部门对反光标识适用法律错误，将行政处罚与事故责任相混淆。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生忠才共同认为杨某酒后驾驶导致父母死亡，事发时未刹车，未变换车道。原审原告方主张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20年为803040元，为此提供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居住证各一份，证明应以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方的损失；2、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00元计算六个月为336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杨留占母亲陈然共有九名子女，其需扶养5年，杨瑞娟需杨留占与赵晓爱共同扶养2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118元(按照2016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433元/年×5年/9+26433元/年×2年/2)，为此提供鄢陵县公安局张桥派出所与鄢陵县张桥镇大王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及大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经质证，纪晓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生忠才均对原审原告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适用标准应以杨留占实际生活的常住地及户口进行确认，故对原审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居住证未显示实际居住时间及居住期限，营业执照已过了年检期限，均不能证明杨留占在城镇居住的时间长短。对于原审原告方上述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意见同纪晓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方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居住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知，死者杨留占生前在苏州市长期居住生活，其生活收入来源未再主要依赖农村土地收入，故本案中应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方的损失。现原审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原审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且A5QD37小型轿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审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处理丧葬人员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以江苏省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计算三人七天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344元。根据原审原告方提供的两份证明，可知尚需死者杨留占扶养的亲属，故原审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118元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41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118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44元，以上合计89160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吉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辽源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原审原告方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8441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118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44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55000元（剩余55000元为赵晓爱死亡赔偿一案预留），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在该限额内优先赔付。综上，人保辽源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共应赔偿原审原告方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豫Ａ×××**小型轿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C57166/吉Ｃ×××**重型半挂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庭审中，纪晓强虽抗辩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不应作为事故中的责任认定的依据，但C57166/吉Ｃ×××**重型半挂车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的情形，确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不利于驾驶员在行使途中的正常观察，交警部门认定C57166/吉Ｃ×××**重型半挂车该车一方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另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生忠才还抗辩杨某存在酒驾的情形，且交警部门在事发后五小时才对驾驶员进行血液乙醇含量鉴定，对此，根据一审法院至交警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根据送检的杨某的血液中的乙醇浓度为7mg/100ml，并未达到酒驾或醉驾的标准，现也未有证据反映交警系事发后五小时才送检事故中驾驶员的血液以进行检测，故对该抗辩亦不予采纳。但因根据检测结果，杨某血液中确含有乙醇，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酌情认定C57166/吉Ｃ×××**重型半挂车一方应对原审原告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而吉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836602元，应由人保辽源分公司在其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应按25%的比例赔偿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209150.5元。综上，人保辽源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共计赔偿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人民币264150.5元。因人保辽源分公司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故本案中纪晓强、梨树三合运输公司孤家子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生忠才除承担诉讼费用外，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辽源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答辩、质证等抗辩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辽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人民币264150.5元。二、驳回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000元，由杨某、杨瑞娟、杨华宇、陈然负担174元，由生忠才负担82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生忠才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苏公交高认字[2017]第Z7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杨某因超速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纪晓强因所驾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不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生忠才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方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居住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认定死者杨留占生前在苏州市长期居住生活，其生活收入来源未再主要依赖农村土地收入，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方的损失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杨某经检测血液中乙醇浓度为7mg/100m，并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酌情认定C57166/吉Ｃ×××**重型半挂车一方应对原审原告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的认定，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亦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生忠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上诉人生忠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玲审判员  朱洪文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