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雁颜，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百花，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龙，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娜，辽宁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林，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华，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汪恒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敏，辽宁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雁颜与被上诉人杨延龙、王贵林、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雁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延龙与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杨延龙与王贵林之间的承包合同、上诉人与王贵林之间的《建筑工程你劳务承包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违法分包、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质而归无效。二、原审案由错误，应该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三、三被上诉人之间违法分包，应当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卢雁颜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答辩人对卢雁颜不负有合同之债的义务。二、答辩人与杨延龙存在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款于2017年12月11日已实际给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庭审中杨延龙对此予以自认。三、即使被答辩人依法追加答辩人为被告但是法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与杨延龙之间的所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因此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杨延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上诉人认为其与王贵林之间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只有合同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时才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均属于管理型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若果合同无效上诉人对合同的无效存在重大的过错，无权根据无效合同取得收益及其他损失，仅能主张其所投入的成本。二，上诉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无合同关系，无权向王贵林以外的当事人主张权利。三、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该工程施工方已于王贵林结算完毕，施工方已不欠王贵林工程款。被上诉人王贵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的预定双方已经履行了工程义务，结算完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2399448元。二，上诉人与杨延龙没有合同关系且杨延龙与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且本案案由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上诉人请求杨延龙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卢雁颜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工程款24556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庭审后原告撤回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3日，辽宁红伟建筑公司与被告杨延龙签订施工合同，红伟公司将其承包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保障性住房南部新城区第11#、12#、14#、16#楼的工程分包给杨延龙，杨延龙又将上述工程的11#、12#楼的分包给王贵林。2012年1月18日王贵林又同原告卢雁颜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将11#、12#楼涉及人工费及材料费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每平方米200元，11#楼15412平方米，12#楼15244平方米，共计30656平方米，价款6131200元。付款方式为开发商每次拨款后三日内支付已完人工费产值，完工验收后六个月之内支付总价款95%，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无息支付。协议第五条处罚中约定，原告罚款扣款均由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如拒绝签字按2倍以上进行处罚，所有罚款扣款在处罚当日后的首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对材料的供应双方按附件一、附件二执行，除王贵林提供的塔吊、施工电梯外，其余所有材料均由原告提供。协议签订后，原告实际施工面积为29031.94平方米，工程价款为5806388元。被告王贵林在2012年至2013年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3406940元，尚欠2399448元。被告杨延龙与王贵林的工程款29972694.20元双方已全部结算完毕，其中2017年12月11日杨延龙在诉讼过程中支付249893.20元。被告杨延龙同红伟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双方自认已结算完毕。上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贵林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协议约定付出劳务及材料费5806388元，被告王贵林应按原告的付出给付价款。现原告及被告王贵林对已给付人工费280万元及其它费用606940元，计3406940元均予以认可，但对其它部分双方存在争议。具体为：1、关于被告王贵林对原告罚款6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罚款应当由原告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并在处罚当日后的首批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但60万元罚款收据中并没有原告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也没有在日后的拨款中扣除，故该笔罚款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提出应由原告承担的租跳板及购买材料款158345.50元，双方的协议中上述材料规定由原告提供，被告王贵林不能举证证明租赁物及材料是用于原告施工的工程中，也未征得原告的同意，故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被告王贵林提供甲控材料明细六张复印件，要求原告承担税费、保险费、电费、施工噪音费、水资源费、社会保险费595158.26元。该笔费用被告提供的均为复印件，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原告承担该笔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由原告承担不予采信。故工程价款5806388元，被告王贵林已给付3406940元，尚欠2399448元。对原告请求2455600元中多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杨延龙、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同二被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实体权利，且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杨延龙之间，杨延龙同王贵林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且本案案由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原告的上述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贵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卢雁颜工程款2399448元；二、驳回原告卢雁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卢雁颜承担595元，由被告王贵林承担2540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一份录音资料，欲证明涉案工程名义上承包给了王贵林，但实际结算人是杨延龙，并主张杨延龙与施工人之间为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延龙与上诉人并不存有合同关系，实际结算人是谁并不代表存在合同关系，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陈维强的证言，欲证明上诉人的工地欠其9.6万元工程款，之前从杨延龙处领过工程款，因证人在庭审中明确表明是卢雁颜找其干活，故该份证据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姚荷仁的证言，上诉人欲证明其给杨延龙干活，但是在庭审中姚荷仁明确表明其是与上诉人签的协议，与杨延龙没有协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二审争议的其它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雁颜与被上诉人王贵林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王贵林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签订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也没有恶意串通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成立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几种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因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内容中的承包范围一栏中明确写明是劳务承包，承包内容及范围亦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获取报酬，该事实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主张该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间违法分包，应当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贵林签订涉案合同为劳务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只与王贵林之间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能向王贵林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延龙对上诉人不负有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5元，由上诉人卢雁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于永威审判员  陈友占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张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