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51民初3752号原告：陈士荣，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超，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平，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陈，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卫菊，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告陈士荣与被告倪平、杨卫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陈士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超，被告倪平到庭参加诉讼；于同年7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陈士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超，被告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卫菊经合法传唤两次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其作了书面答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士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费7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倪平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倪平以购房和购买原材料之名，分四次共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并约定月息2%，逾期不还另支付违约金每天20%。原告按约向其账户打入现金，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相应借据，然至期被告分文未还，故涉讼。原告陈士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四份，据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倪平银行转账127.5万元，现金支付2.5万元。2、借据四条，据以证明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包括期限、利息金额、律师费、违约金、差旅费等约定。3、承诺书一份，据以证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倪平承诺至该日止，其还欠原告193.2万元。4、情况说明一份，据以证明被告倪平在2017年12月7日表示其无钱归还原告。5、支票，据以证明2017年11月28日被告倪平交给原告支票一份，该支票上金额为200万元，同时该支票是被告杨卫菊的，故其知晓该债务的。6、被告户籍登记一份，据以证明被告杨卫菊系被告倪平妻子。7、聘请律师合同，据以证明原告约定支付律师费10万元。8、律师费发票一份，据以证明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7万元。9、原告记录的明细两张，据以证明被告倪平支付给原告的现金和银行转账的金额。被告倪平辩称，2017年2月10日原告向其转账20万元，其向原告出具20万元的借条，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当天倪平取现3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交给原告；同年5月10日原告向其转账60万元，其向原告出具60万元的借条，当天倪平取现9万元后交给原告；同年9月26日原告向其转账17.5万元，其向原告出具20万元的借条，其实际拿到17.5万元；同年9月30日原告向其转账30万元，其向原告出具30万元的借条，其当天取现4.5万元后交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其已向原告支付161.1万元，均为利息，其中转账22.2万元，其余均现金给付。被告倪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倪平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据以证明被告共支付原告161.1万，自2017年3月起日期与转款金额分别是，2月13日2,000元、3月10日3万元、4月10日3万元、5月9日3万元、6月8日3万元、10月30日10万元，总共22.2万元，四笔3万元是2月10日按照月息15%归还的利息，10月30日是因为原告吵得厉害，故又支付的利息。2、录音及通话记录，据以证明原告系高利贷，月息15%，本金和利息被告倪平已全部还清；被告倪平归还的钱款中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经被告倪平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陈士荣农业银行卡号尾号4374、5376两份交易明细，据以证明因被告以现金支付原告利息，原告每月都有大额现金存至银行卡，故被告倪平存在现金还款。被告杨卫菊辩称，其与被告倪平系夫妻关系，但其未委托倪平参加诉讼，对本案的借条均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些款项的用途，且家里也没有购买任何东西；因杨卫菊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由倪平保管，所以对该支票并不知情；杨卫菊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倪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认为被告倪平实际只拿到127.5万元，2.5万元现金未收到，且收到钱款的当日就现金支付原告第一个月的利息(月息15%)共计16.5万元；对证据2认为借据的上签名是倪平所签，借款的用途是做纺织方面的生意，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15%，被告倪平也按此标准支付利息；对证据3认为是原告要求倪平这样写的；对证据4认为因之前未做结算，以为还欠原告的钱；对证据5认为因原告吵得厉害，故将支票交给原告；对证据7、8认为收费过高，且系原告为自身利益而聘用，与被告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认为10月30日的10万元是归还另案的债务，与本案无关，12.2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利息；对证据2认为录音中被告承认未还130万元的债务，另案的债务中被告是有现金归还的，但在本案的债务中无现金支付。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倪平银行转账20万元，倪平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1、借款月利息2%；2、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4、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支付；于2017年3月9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倪平银行转账60万元，倪平向原告出具金额6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与2月10日的借据1至4项内容相同；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倪平银行转账17.5万元，倪平向原告出具金额2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与2月10日的借据1至4项内容相同；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倪平银行转账30万元，倪平向原告出具金额30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与2月10日的借据一至四项内容相同；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欠款。2017年11月4日，倪平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书)，载明：兹有倪平借陈士荣人民币1,932,000元，定于11月8日归还，承诺人倪平。另查明，在2017年2月至同年10月期间，原、被告另发生借贷关系，均为被告倪平向原告借取，其中6月17日借20万元，7月19日借10万元，8月25日借15万元，9月13日借3万元，9月19日借3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上述款项被告已全部清偿本金和利息，其中6月17日的20万元、9月13日的3万元均系现金交付，7月19日借的10万元在8月7日以银行转账10万元付清，8月25日借的15万元在9月8日以银行转账15万元付清。再查明，被告倪平于2017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0.2万元，3月10日支付3万元，4月10日支付3万元，5月9日支付3万元，6月8日支付3万元，8月7日支付10万元，9月8日支付15万元，10月30日支付10万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其通过银行转账127.5万元，现金支付2.5万元，本金共计130万元；被告表示共拿到本金127.5万元，但其中三笔在拿到钱款的同时直接取现，共支付原告16.5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故实际拿到现金111万元。原告表示被告共支付利息12.2万元，被告表示银行转账22.2万元，其余现金给付。另原告表示2017年2月后存在两笔借款，一笔是本案的130万元，还有一笔是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说到的78万元，根据记账明细银行转账472,000元，确实存在现金还款，但是都和78万元有关，其中6月17日的20万元是6月23日还的现金，9月13日的3万元也是现金归还；9月19日的30万元，当天倪平说要去进货，但未进到，为了不还利息，当天就把20万元现金归还，其余10万元是10月30日银行转账还清；7月19日的10万元是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故78万元被告倪平已全部还清。原告与倪平在12月18日录音记录中讲到的20万元就是9月19日还给原告的20万元，与130万元无关；另外录音中提及的10万元现金因时间长久，已经记不清楚，故由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金数额。本院认为，被告倪平向原告借款均是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的，2017年9月26日，倪平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的银行卡中的金额超过20万元，原告完全可以全部转账，而原告在庭审时表示卡上只有17.5万元，与事实不符，现原告认为2.5万元是现金交付倪平的，被告倪平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本金为127.5万元。而倪平认为借款本金111万元，原告在借款给被告倪平时，在银行卡直接取现3万、9万、4.5万元支付原告，倪平的银行卡中当日有取现，原告的银行卡上有存现，以此证明倪平取现后交付原告。本院认为，倪平虽有取现行为，但原告予以否认，原告对录音证据中提到的现金的部分也做了合理的解释，反观倪平的银行卡反映其在9月30日当日取现15万元，并非4.5万元，故本院对被告倪平的观点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倪平通过银行卡支付原告的金额。倪平认为是22.2万元；原告认可12.2万，认为10月30日10万元是支付另外78万元的款项；因庭审中双方确认在2017年2月后除本案外，双方还存在另外78万元的借贷，并已全部还清，其中对6月17日的20万元、7月19日的10万元、8月25日的15万元、9月13日的3万元，双方对还款的方式均无异议，但对9月19日的30万元，原告认为20万是现金还款(在录音证据中提及的20万元)，还有10万元是在10月30日银行转账后还清，被告倪平认为是30万元全部现金给付后还清，故10月30日的银行转账是支付本案的利息。本院认为，倪平认为30万元现金交付原告后，该债务还清，但原告否认收到现金10万元，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对30万元归还方式的陈述相对合理，故本院采纳原告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原、被告约定的月息。本院认为，原、被告虽在借据中书面约定月息2%，但被告在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每月银行转账的数额为3万元(借款20万元)以及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月息为15%，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息为15%。本案的争议焦点四是是否至2017年10月20日双方结算本金13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本院认为，在录音材料中被告表示至2017年10月20日双方结算本金130万元，利息全部结清，但原告在录音中并未明确表示利息已结清的事实，被告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在录音材料中提及的收到被告现金10万元，原告未做出合理解释并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双方确认收到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日，故本院确认本案中在2017年12月2日原告收到被告现金1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因倪平以月息15%的标准支付，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应予以抵扣本金。经计算，本金为1,189,362.88元，至2017年12月2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欠付利息57,067.23元，折算至年利率24%后的欠付利息为38,044.82元。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至2017年12月2日的利息已计算，故利息的起算期间自2017年1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卫菊承担共同还款之责的诉请，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卫菊表示其对该债务并不知情，家中也未添置巨额的物件，现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卫菊承担共同还款之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承担律师费7万元的诉请，根据《上海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律师费7万元尚属合理，因倪平出具的借据中约定在催讨本金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倪平承担律师费7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士荣借款1,189,362.88元并支付至2017年12月2日止的利息38,044.82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士荣自2017年12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本金1,189,362.88元为计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三、被告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士荣律师费7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士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217元，由原告陈士荣负担1,900元，被告倪平负担16,3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蓉人民陪审员 黄 新人民陪审员 樊晓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邱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