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红，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春芳，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现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首，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法定代表人：龙晓红，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龙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康春芳、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晓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龙晓红不支付被上诉人康春芳59400元；本案一、二诉讼费由康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康春芳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占用公司资金1383154.52元，根据《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个人及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税费全部由甲方整理并造册由甲方股东签字后转移给乙方”，龙晓红作为乙方接受了公司的全部债权和债务，故康春芳担任出纳期间占用公司资金1383154.52元，该款属于龙晓红的债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规定债务可以相互抵销，龙晓红作为康春芳的债权人，享有前述债权1383154.52元，龙晓红可以与应支付给康春芳的第二期及后续第三、四、五期的股份转让款进行抵销，故无需支付康春芳的股份转让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康春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辩称：康春芳无故占用公司资金1383154.52元，龙晓红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可抵销应支付给康春芳的第二期及后续第三、四、五期股份转让款共计237600元。康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晓红支付原告已到期第二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2、确认被告龙晓红构成预期违约，对未到期的第三、四、五期股份转让款共计178200元被告龙晓红应当一次性支付给原告。3、要求被告龙晓红因逾期未支付股份转让款赔偿原告违约金59400元。4、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费用5000元由被告龙晓红承担。5、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的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限隶属的联合井从事开采）、销售。原告康春芳于2012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在该公司有入股股金495000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包括转让方股东代表27人）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龙晓红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已被国家划定与约定在公司名下的矿产资源、公司房地产权）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整体转让公司价款为总股金肆仟伍佰贰拾捌万柒仟零陆拾陆元（45287066元）的全部股金折价款60%即人民币27172239.6元；甲方股转债的价款由乙方分五年付清，第一期付款为中标后七个工作日，2016年3月26日，付清20%后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并对公司享有使用、收益、占有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付清20%，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付清20%，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付清20%，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付清20%；甲、乙双方自愿遵守上列约定的条款，若有违反任何一条，自愿赔偿对方本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除承担合同转让价款标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外，还自愿承担守约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标的物评估鉴定费等）……甲、乙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14日，原告康春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返还侵占其的第一期股金59400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返回原告康春芳的第一期股金59400元。2017年10月23日，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股金59400元。后康春芳之父康忠丰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制作的《联合矿业七组老股股金明细表》所列“康春芳股金总额1347644元60%808586元20%161717元”一栏处签字，领取了股金161717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康春芳与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4月9日原告康春芳支付律师费5000元。2018年1月17日，原告具状法院要求被告方支付其股份转让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另，原、被告均认可康春芳之父康忠丰原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有入股股金852644元，加上康春芳的入股股金495000元，合计股金1347644元，根据《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上述股金折价款60%为808586元，每一期应付股金转让款为1617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龙晓红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原告认为，按照《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龙晓红应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被告龙晓红认为，原告的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已由其父康忠丰在煤矿予以领取，不应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经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领取了第一期股份转让款后，原告之父康忠丰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代原告领取了股份转让款161717元，而该款中包含有康春芳应领取的第二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原告康春芳的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已经领取，故被告龙晓红不应再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份转让款。二、被告龙晓红对未到期的第三、四、五期股份转让款应否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对于未到期的款项因被告龙晓红没有按期偿还已到期款项，被告龙晓红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告龙晓红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剩余全部款项。被告龙晓红认为，原告康春芳在担任公司出纳期间占用公司资金1383154.52元，依法可抵销应付给其的股份转让款，被告不存在预期违约，对于未到期的股份转让款不应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康春芳与被告龙晓红双方对《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中双方就股份转让款的支付约定分五期付清，其中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第二期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第三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第四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1日，第五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3月1日。现合同尚未解除，双方应按上述合同继续履行。康春芳已经领取了第一期、第二期的股份转让款，对于第三期股份转让款，因付款时间已过，原告可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款，对于未到期的第四、第五期股份转让款原告没有理由要求被告龙晓红一次性支付。三、被告龙晓红是否因逾期未支付股份转让款而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9400元并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而此时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原告已经领取，第三期股份转让款则未到期，被告龙晓红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9400元及律师费5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龙晓红因逾期未支付股份转让款赔偿其违约金59400元及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龙晓红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原告康春芳作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原股民将股份转让给龙晓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不是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对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晓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康春芳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二、驳回原告康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90元，由原告康春芳负担7705元，被告龙晓红负担1285元。二审期间，龙晓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湘1322民初3440号民事起诉状一份；2、2015年10月15日收据一份，拟证明康春芳在担任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出纳期间占用公司煤款10万元；3、2015年9月30日借据一份，拟证明康春芳在担任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出纳期间向公司借款2400元；4、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344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在该案中康忠丰撤回对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起诉，龙晓红同意让康忠丰领取第二期转让款；5、2016年3月《联合煤矿一组至十四组老股股金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第一期股份转让款已被扣除；6、2017年3月《联合煤矿一组至十四组老股股金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康忠丰签字领取了第二期股份转让款；7、支付康春芳第一期股份转让款的支付凭证，拟证明康春芳的第二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已由其父康忠丰代领。康春芳经质证认为，龙晓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同时质证认为，1、对证据1至证据3，不能达到龙晓红可以行使抵销权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康春芳尚欠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借款的证明目的，该三份证据相反可以证明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康忠丰、康春芳的股份转让款；2、对证据4至证据6，《老股股金明细表》均没有注明康忠丰领取的是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康忠丰2017年11月才领取第一期股份转让款，即161717元，该款包括了应付康忠丰的第一期股份转让款102317元和应付康春芳的第二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龙晓红一方制作的《老股股金明细表》，其目的是为了将康忠丰、康春芳的股金合并，以达到逃避支付康忠丰股份转让款；3、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而能印证康春芳、康忠丰是互相独立的股东，如果按照龙晓红的说法，两人的股份已合并的话，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就不需要分开支付两人的股份转让款。本院二审经审查，龙晓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康忠丰为了索要其股权（份）转让款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过的事实；对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真实性不作评判；对证据5、证据6，系龙晓红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制作，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向康春芳支付了股权（份）转让款59400元。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经审查，康春芳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处的原入股股金为495000元，依照《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龙晓红应在2016年3月26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向康春芳支付第一、第二、第三期股份转让款各59400元（495000元*60%*20%），现龙晓红已向康春芳支付了第一、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各59400元，龙晓红认为康春芳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占用了公司资金1383154.52元，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康春芳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康春芳担任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出纳期间是否占用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了多少资金的问题，龙晓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对龙晓红辩称的不应支付康春芳第三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按照《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判决龙晓红向康春芳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款594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上诉人龙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上诉人龙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