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湘12行申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足秀，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沅陵县。委托代理人郑启鸿，湖南省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地址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马底驿乡。法定代表人张人超，乡长。委托代理人邓久德，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委托代理人张干明，男，1965年8月5日出生，苗族，住沅陵县。再审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邵科胜，男，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沅陵县。再审申请人张足秀因与再审被申请人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及邵科胜林地使用权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行初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6年4月13日，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对申请人为邵科胜、被申请人为舒宗芳的争议山林作出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地林木所有权、林地管理权与使用权归邵科胜所有。四至：东从溪沟路沿坪岩堆处止；南从坪岩堆处沿小岭上至在岭止；西齐大岭；北从大岭超沿小岭下至坪角再下至溪沟路止。面积9.7亩。舒宗芳不服，向沅陵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沅陵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7日作出沅政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张足秀在原审中诉称，张足秀是舒小喜（已故）的妻子。1985年4月10日，舒小喜承包了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杨家坪组的四块山林。并由沅陵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山林经营证书》，该证书已明确了山林的四至界限。2016年4月13日，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在处理邵科胜与舒宗芳的山林权属纠纷时，其制作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却将张足秀承包的山林决定给第三人邵科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在原审中未予答辩。邵科胜在原审中未予陈述。沅陵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张足秀以其是舒小喜（已故）的妻子为由，要求以继承人的身份承受舒小喜的权利而提起诉讼，但原告不能向本院提交夫妻关系证明以证实其是舒小喜的妻子，因此原告张足秀与被告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足秀的起诉。裁定宣告后，张足秀未提起上诉。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张足秀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以“原告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夫妻关系证明证实其是舒小喜（已故）的合法妻子，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起诉是错误的。张足秀与舒小喜（已故）1983年11月20日结婚，是合法的事实婚姻关系，1985年家庭承包了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杨家坪组的四块山林是合法的，且沅陵县人民政府发放了《山林经营证书》确认。二、张足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张足秀与舒小喜（已故）于1983年11月20日结婚，有舒子喜、舒宗生、舒宗功等3人和村委会证明，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张足秀与舒小喜应按事实婚姻处理，故张足秀是舒小喜的合法继承人。请求依法撤销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行初37号行政裁定，依法撤销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沅陵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沅政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再审申请人张足秀在复查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0日、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张足秀的事实婚姻及承包地的情况，同时证实张足秀户口已迁出该村。2、湖南省××县马路镇黄金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张足秀再婚地没有分配责任田和山林。3、舒支喜、舒宗功、舒宗生的证言，证实张足秀的婚姻关系情况。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辩称，1、张足秀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不太充分，因为她结婚时间比较短，在作出处理决定时，舒宗芳（舒小喜的兄长）没有提供舒小喜的爱人是张足秀，而且他们没有子女；2、沅陵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舒小喜《山林经营证书》是不合法的，因为没有经过公示，而填发该《山林经营证书》的舒代沐证实山林没有分给舒小喜，该证是没按正规程序发放的。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邵科胜述称，张足秀嫁到本村没多久老公就去世了，之后她改嫁出去了，不再是本村的人了。邵科胜未提交证据。对张足秀提交的3份证据材料，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质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张足秀结婚时间很短，而且没有结婚证，所以他们结婚是否合法不能确定，不具有真实性，关于农村事实婚姻应该经过大家认可，居住时间比较长才能得到认定；对证据2、黄金村村委会出示的证明无法进行核实，张足秀已经外嫁了，按道理责任田已进行过调整，是否分得田地无法进行核实；对证据3、三位证人的证言与东溪村主任出示的证明有些不相符合，出具的证明结婚时间不相同，不合法。对张足秀提交的3份证据材料，邵科胜的质证意见是均不予认可。经质证，对张足秀提交的3份证材料，合议庭认为，证据1，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0日、2018年3月14日出具了两份证明，能证实张足秀与舒小喜于1983年结婚的事实，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对该事实并不否认，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系性，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实张足秀在该村没有承包土地的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系性，予以采信；证据3，能证实张足秀与舒小喜于1983年结婚的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系性，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确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13日，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对申请人邵科胜与被申请人舒宗芳争议的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杨家坪组“梨家冲”地段，小地名腰弓湾，争议面积9.7亩，四至为东从溪沟路沿坪岩堆处止；南从坪岩堆处沿小岭上至在岭止；西齐大岭；北从大岭超沿小岭下至坪角再下至溪沟路止的山林，作出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地林木所有权、林地管理权与使用权归邵科胜所有。舒宗芳不服申请复议。沅陵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7日作出沅政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张足秀与舒小喜（已故）1983年11月20日结婚，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1988年舒小喜去世，张足秀改嫁至外县至今，户口迁出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1985年舒小喜家庭承包了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杨家坪组的山林，并由沅陵县人民政府发放了《山林经营证书》。现有证据证实张足秀再婚至湖南省××县马路镇黄金村，当地没分配责任田地和山林。张足秀认为，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涉及的山林系舒小喜承包的山林，只是舒小喜在去世后，由其兄舒宗芳代为管理。因此，张足秀对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沅陵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现有证据能证明1985年张足秀与舒小喜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虽然双方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张足秀与舒小喜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且在原审中张足秀提交了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张足秀的事实婚姻关系。故原审裁定以“张足秀未能向该院提交夫妻关系证明以证实其是舒小喜的妻子，因此张足秀与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张足秀的起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1985年土地发包时，张足秀是沅陵县马底驿乡东溪村杨家坪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作为舒小喜家庭成员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关权益。同时，沅陵县人民政府发放了《山林经营证书》确认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且现有证据证实张足秀在再婚的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张足秀对涉案承包地仍享有相关权益。故张足秀与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马政决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原审裁定驳回张足秀的起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经过沅陵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因此沅陵县人民政府应属本案被告，原审没有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审判长  王立志审判员  肖尊启审判员  周 晓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建丰书记员肖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