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3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友，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王仙，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6046126811。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德广，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长海，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哈尔滨玮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四明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0563188784。 法定代表人：王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余正海，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上诉人蒋兴友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远大公司）及原审被告哈尔滨玮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玮琦公司）、余正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5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兴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沈阳远大公司对拖欠工资23451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沈阳远大公司与余正海之间的违法转包事实未进行认定有误。余正海与沈阳远大公司已有近十年合作关系，案涉项目系余正海从沈阳远大公司处承包，之后应沈阳远大公司要求指定通过哈尔滨玮琦公司走账，但沈阳远大公司与哈尔滨玮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务派遣关系。一审中沈阳远大公司提交的借款清单均由余正海签字，且不能证明其与哈尔滨玮琦公司间存在劳务派遣协议。同时，双方也并不按正常的劳务派遣关系支付费用，而是按余正海申请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可以确认沈阳远大公司实际上将工程转包给余正海。二、沈阳远大公司违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余正海，对拖欠工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沈阳远大公司对拖欠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沈阳远大公司答辩称，一审中上诉人认为其与哈尔滨玮琦公司是劳动关系，哈尔滨玮琦公司与沈阳远大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余正海是哈尔滨玮琦公司员工。二审上诉人又改变了自己一审所主张的事实，认为余正海跟沈阳远大公司是一种工程转包关系，其一审、二审所主张的事实、法律观点截然不同。但是上诉人并未就其新的事实主张提供足够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哈尔滨玮琦公司、余正海未作陈述。 蒋兴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哈尔滨玮琦公司、沈阳远大公司、余正海共同支付蒋兴友工资2345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9日，哈尔滨玮琦公司（甲方）与蒋兴友（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8日；哈尔滨玮琦公司派遣蒋兴友在义乌三鼎工程中担任普工岗位（工种）工作，蒋兴友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义乌三鼎；乙方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和奖金，甲方于每月20日前以现金或工资卡的形式预付乙方工资，预付的工资为用工单位所在地政府的最低工资标准，其余部分于每年年底之前将本年度的劳动报酬一次性结清。2016年2月8日，余正海向蒋兴友出具欠条一份，具名欠蒋兴友义乌三鼎工程工资23451元。该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蒋兴友与哈尔滨玮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依照双方约定，蒋兴友的劳动报酬应由哈尔滨玮琦公司支付，蒋兴友要求哈尔滨玮琦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余正海以个人名义向蒋兴友出具工资欠条，蒋兴友要求余正海支付欠条所载款项，予以支持。沈阳远大公司与蒋兴友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蒋兴友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哈尔滨玮琦公司、余正海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哈尔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余正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兴友工资23451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蒋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1000元，由哈尔滨玮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余正海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沈阳远大公司、哈尔滨玮琦公司、余正海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蒋兴友向本院提供安装费增补确认单1份及安装费确认审批表4份（2014年10月23日及11月20日审批表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共5页，欲证明沈阳远大公司根据余正海申请结账，相应款项通过哈尔滨玮琦公司走账，余正海是实际承包人，沈阳远大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当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阳远大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条件，2014年已经产生，已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有权不予质证。退一步讲，即使符合新证据的法律条件，根据证据内容看，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如果余正海与被上诉人是转包关系，转包合同才具有证明力。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结合沈阳远大公司一审提交的“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借据，以及务工人员陈述情况等，可证明余正海与沈阳远大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沈阳远大公司是否应为蒋兴友被拖欠的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蒋兴友虽与哈尔滨玮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但沈阳远大公司汇款给哈尔滨玮琦公司，大部分款项注明为货款、安装费，少数为劳务费，而实际领用由余正海以借据的方式支取上述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余正海为哈尔滨玮琦公司的员工或者其系有权代理人。此外，尚欠劳务报酬的欠条也系余正海以个人名义而非哈尔滨玮琦公司向蒋兴友出具，按照蒋兴友等人陈述一致的内容，之前的劳务报酬也系余正海发放，并无哈尔滨玮琦公司向其发放劳务报酬的证据。上述事实均与劳务派遣关系中用工单位支付劳务派遣单位服务费用、劳务派遣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特点不符。结合沈阳远大公司的承包情况、余正海支取款项以及对工地的管理情况、蒋兴友等人的陈述分析，余正海实际施工涉案工程项目的可能性较大。退一步说，沈阳远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对涉案工程项目具有管理职责和风控能力，对于因哈尔滨玮琦公司、余正海缺席审理而可能导致的部分案件事实无法查明，也应承担不利后果。沈阳远大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余正海个人施工，也未实际监督该工程民工工资支付情况，且直至本院二审中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哈尔滨玮琦公司账户足额支付工程款项，故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蒋兴友被拖欠的工资应由沈阳远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蒋兴友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5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公告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5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蒋兴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