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1民初5450号原告：殷明文，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成，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陈之轩，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陈之太，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陈之乾，男，1955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陈延文，男，1956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陈之奎，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才，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阳，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殷明文与被告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陈延文、陈之奎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对原告殷明文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就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殷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成，被告陈之太及被告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陈延文、陈之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良才、付世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对反诉请求，本院已另行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反诉原告的起诉。殷明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故意损坏原告父亲坟墓造成恢复原状的经济损失9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向原告作出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殷达莲于2017年12月4日去世。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将其安葬在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新屋基（小地名）。2018年2月24日，五被告以原告父亲的坟压着其陈氏家族祖坟的后山，压住了陈氏家族的龙脉，坟墓距离陈氏家族的祖坟太近，影响风水为由，要求原告迁坟。原告不同意，被告于是将原告父亲的坟挖掉铲平。原告及时向万州区公安局分水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立案后立即进行侦查，将五被告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之后，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无果。原告认为，父亲去世后对其进行妥善安埋，让其入土为安，是父亲近亲属对其进行哀悼的唯一方式和最大心愿。被告故意将坟墓挖掉铲平，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和人格利益。父亲的坟墓是一种特殊的物，对该物的损害侵犯了逝者近亲属的身份利益，给原告及生母、姐弟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被告的行为既违背了社会公德，也违背了公序良俗。被告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陈延文、陈之奎共同辩称：1、原告埋葬其父亲的土地系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6组的集体土地，并非原告所述是陈之春爷爷留下来的自留地。被告家族大约在光绪至民国年间就在争议的土地上安葬了先人陈才道，时间远在原告埋葬其父亲之前。被告家族对祖坟进行祭拜以表达哀思，符合民间的公序良俗和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且以往都是被告进行祭祀，被告依法享有对该坟墓的管理维护权。原告将其父亲埋葬在被告家祖坟范围之内，并将上述坟墓的圈坟石部分毁掉，严重破坏了上述坟墓的完整性，伤害了被告家族祭祖之善良情感，不仅阻碍了被告家族往后的祭祀活动，同时有悖于社会公德。2、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除被告陈之奎之外的四被告与原告事发当日在村委会参加调解，并没有实施侵害原告父亲坟墓的行为。原告父亲坟墓遭破坏系陈之奎个人行为。尽管陈之奎破坏了坟墓，原告的诉讼请求也应当被驳回。理由是：首先，原告修建坟墓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其违法财产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万州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未对坟墓所在的争议地块进行详细调查，只是对陈之奎破坏坟墓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其次，在原告作出上述违法行为后，被告家族曾积极参与调解，并承诺给其一定的补偿，让其将父亲的坟墓迁走，但原告始终不同意；原告父亲坟墓所在范围系被告一女性先人的坟墓；结合中华民族祭祀的传统习俗以及民间的公序良俗，陈之奎的推坟行为完全是为了阻止原告违法行为造成不良影响的不断扩大而迫不得已的行为。上述占坟行为给被告造成的精神伤害是无法用金钱来估量的，关系到被告世世代代、子子孙孙的切身利益，因此不光是被告，被告的整个家族都签署了要求原告迁坟的意见。陈之奎的推坟行为并不是故意报复甚至破坏坟墓，其行为只是将坟墓推平，并没有破坏原告父亲的骨灰，事后也积极向相关部门寻求解决途径。综上所述，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坏了被告家族的合法权益在先，而且严重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和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加之其建坟本身是违法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父亲殷达莲原系煤矿退休工人，属非农户口，于2017年12月4日因病去世。原告的妻子彭道芳系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第5村民小组的村民，承包经营有本组土地。陈之春系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村民，与原告关系较密切。殷达莲去世后，原告于2017年12月6日与陈之春签订协议书，将彭道芳承包的本组石榜屋基前面大长丘的田调换陈之春新屋基自家旁边的荒山，并于2017年12月11日将其父殷达莲的骨灰埋葬于此。在殷达莲坟前有陈才道等的坟墓。2017年农历腊月，陈之奎等人给陈才道等上坟时，发现了殷达莲的坟墓，找到原告要求其迁走殷达莲坟墓。因原告不同意迁坟，双方发生争议，并请求万州区分水镇双城村民委员会协调解决。2018年2月23日，双城村委会组织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陈延文及原告等人协调处理未果，同日下午双方又到万州区分水镇人民政府请求处理仍无果。次日，双城村委会再次组织双方协调处理。当日上午约10时许，陈之奎持锄头将殷达莲坟墓的土堆予以铲平。同日下午，原告得知父亲的坟墓被人铲平后，向万州区公安局分水派出所报警。随后，分水派出所民警进行调查，并组织双方协商处理而未果。2018年3月7日，万州区公安局作出万州公（分水）行罚决字[20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之奎用锄头将殷达莲的坟墓铲平破坏的事实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陈之奎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此后，分水派出所、分水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原、被告调解处理而未果。本院认为，公民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因原告埋葬其父骨灰的土地产生争议，在争议尚未得到妥善解决时，被告陈之奎故意用锄头将原告父亲的坟墓铲平破坏，其行为有违传统风俗，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客观上造成原告因此产生恢复坟墓的相关费用，且对原告造成一定精神伤害，被告陈之奎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恢复坟墓原状的经济损失9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均偏高，本院结合被告毁坏坟墓的程度及当地经济和生活水平，酌情支持恢复坟墓原状的费用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陈之奎毁坏坟墓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故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陈延文有毁坏坟墓的行为或教唆、指使被告陈之奎毁坏坟墓等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陈之乾、陈之太、陈之轩、陈延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之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殷明文恢复其父坟墓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00元。二、驳回原告殷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之奎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仕钰人民陪审员  龙 涛人民陪审员  郑传号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宏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