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5290号原告：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观达路20号2栋113房。法定代表人：李旭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张燕群，均系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泽诺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187号1101-1104、1115-1116房。法定代表人：何洁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军，系广东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星宇，系公司员工。被告：何洁新，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军，系广东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锐达公司）与被告广州泽诺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诺公司）、何洁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锐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群，被告泽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星宇及其与被告何洁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锐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服务费151200元和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泽诺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了《关于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制改制并在广州股权交易中心进取板挂牌之总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总服务协议》），约定了原告聘请被告泽诺公司为原告的股份制改制及新四板挂牌提供专业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泽诺公司支付了前期服务费151200元。随后，原告与被告泽诺公司签订了两份《关于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股份制改制并在广州股权交易中心进取板挂牌之总服务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对服务费的支付时间及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己完全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向原告提供约定的全部服务，致使原告至今己耗时两年多都未能成功挂牌，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据此诉至法院。被告泽诺公司辩称：1.被告已经依约提供服务协助原告顺利完成企业股份制改制，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在被告的协助下，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成功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且已经收到工商部门下发的股份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即被告已经将改制阶段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故被告收取的第一期服务费151200元合约且合法，无义务向原告返还，而是原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2.案涉合同均未约定挂牌的完成时间，合同仍处于可随时履行的法律状态。因被告提供挂牌服务需要原告配合提供挂牌相关的必要资料，原告负有先履行提供必要资料的合同义务，故若原告即时向被告提供必要资料，被告可继续提供挂牌服务，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违约情形。3.原告拒不提供必要资料致使被告无法履行协助挂牌的合同义务，又私下与其他第三方机构签约挂牌，构成单方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原告应当依约向被告支付案涉合同的尾款64800元及资金占用费。被告何洁新辩称：1.泽诺公司具有公司独立人格，何洁新非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履次违约，泽诺公司无义务向原告返还服务费，不具有何洁新需连带返还债务的前提。3.何洁新与泽诺公司间财产相互独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科锐达公司（甲方）与泽诺公司（乙方）签订《总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作为其本次四板挂牌的唯一推荐挂牌机构；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向乙方提供必要的资料，并且保证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和完整；乙方为甲方本次股份制改制及新四版挂牌收取216000元，签订总服务协议后支付总价的70%即151200元作为前期费用，股改完成并下发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后支付30%的尾款即64800元；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各自在本协议中的各项责任和义务，即构成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乙方签章处，吴志航作为授权代表签字捺印。同日，科锐达公司向泽诺公司支付服务费151200元。而后，科锐达公司（甲方）与泽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1》，约定：原合同总金额216000元，此费用已包含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广东勤桂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广东鸣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于科锐达公司股份制改制并在广州股权交易中心进取板挂牌事项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科锐达公司与上述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不产生任何费用，对应的费用直接由泽诺公司支付，签订的合同协议只作为股份材料使用。乙方签章处，吴志航作为授权代表签字捺印。此后，科锐达公司（甲方）与泽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2》，约定：原合同中写明甲方应在股改完成并拿到营业执照后三天内支付乙方第二笔款项，现改为甲方在挂牌成功后（以上会成功为准）三天内支付，且若甲方由于乙方的原因在挂牌阶段上会不通过，则前期乙方所收服务费应退回给甲方。该协议落款处盖有泽诺公司的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和授权代表的签字。泽诺公司以此不认可该协议，并称无法确认其公章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于履行期限的问题，科锐达公司称其与泽诺公司授权代表吴志航口头达成约定，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并提交其与吴志航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吴志航于2018年8月7日在微信中称“现在的进度不影响今年内拿到挂牌证书的”。泽诺公司称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正常流程在科锐达公司提交全部审核资料以后还需一年多时间。对于履约情况，泽诺公司称科锐达公司已于2019年1月17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第一阶段的工作已完成。泽诺公司提交其与广东鸣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在广东股权交易中心进取板挂牌协议》，拟证实其已委托第三方机构共同为科锐达公司股改挂牌项目提供服务。科锐达公司确认泽诺公司完成变更营业执照的工作，但称股改和挂牌的工作尚未完成。对于未完成股改及挂牌工作的原因，科锐达公司称其已向泽诺公司提供全部的股改资料，因泽诺公司终止与广东鸣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合作致使科锐达公司无法获取验资报告，且泽诺公司多次变更团队，多次要求其重复提交资料，亦未带团队进场，对于科锐达公司多次提出的与何洁新面谈的要求均予拒绝，致使科锐达公司耗时两年多未能完成股改及挂牌，泽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泽诺公司称系因为科锐达公司未向其提供必要的材料（验资报告）及未支付第二阶段的费用，致使挂牌项目搁置且无法启动，其更换团队时虽未正式通知，但已与科锐达公司对接，面谈及进场都不是强制要求的行为。为此，双方均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1.2019年2月27日，泽诺公司：“等我们上班后，我们跟团队对接好，给你具体方案哈，有些报告可以继续用”；2.2020年3月25日，科锐达公司：“500万验资报告是鸣玉出的，你们找鸣玉要，没给到我们”；泽诺公司：“我们不和他合作了，你问他要吧”；科锐达公司：“问过了，不肯给，他说是与你们合作，要你们何总找他”；泽诺公司：“先提供基础先，团队会根据您提供的资料预备方案再过去您企业”；科锐达公司：“工作量太大了，我们先见面商谈方案”。3.2020年4月23日，泽诺公司：“因为这个事也拖了2年多，现在团队换了，他们都是要收费，我们也不能再按之前的协议走了，您这边启动公司领导也换了，需要支付费用，您这边费用支付了就可以马上启动去完成”。此外，科锐达公司在微信中多次主动询问项目进展、股改团队进场、见面商谈等事项，泽诺公司均未正面回复；泽诺公司在微信中多次变更对接人，多次要求科锐达公司提交材料，科锐达公司多次提交材料予以配合。另查明：泽诺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2月23日，何洁新系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本院认为：科锐达公司与泽诺公司签订的《总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书1》、《补充协议书2》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泽诺公司对《补充协议书2》中签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予以证实，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科锐达公司与泽诺公司均确认未完成股改及挂牌工作，但对于未完成的原因，泽诺公司抗辩称系因科锐达公司未向其提供验资报告及未支付第二阶段的费用致使项目搁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履行期限，吴志航作为泽诺公司的授权代表，曾表示在2018年年底拿到挂牌证书，即双方已对履行期限达成口头约定。其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科锐达公司多次主动询问项目进展、股改团队进场、见面商谈，多次向科锐达公司提供资料，说明其有积极履约的行为，但泽诺公司均未正面回复。且科锐达公司多次变更团队及对接人，多次要求科锐达公司提交材料，泽诺公司终止与广东鸣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合作致使科锐达公司无法及时提供验资报告，泽诺公司存在过错。最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2》已明确第二阶段的费用在挂牌成功后（以上会成功为准）三天内支付，在案涉项目拖延两年后泽诺公司要求科锐达公司先支付费用再启动项目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本院对泽诺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并认定系因泽诺公司的原因致使股改及挂牌工作未完成。依据《补充协议书2》的约定，若因泽诺公司的原因在挂牌阶段导致上会不通过，则前期泽诺公司所收服务费应退回。现科锐达公司主张泽诺公司退回已收取的服务费1512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鉴于双方对退回款项的时间未达成一致，迟延退款客观上会给科锐达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酌定利息自科锐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科锐达公司主张的利息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洁新作为泽诺公司的独资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科锐达公司主张其对对泽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泽诺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1512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何洁新对被告广州泽诺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原告广州市科锐达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广州泽诺知识产权有限公司负担3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人民陪审员  沈全秀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美丹书 记 员  万利娟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