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31民初2092号原告:尹肇成，男，1965年04月22日生，布依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职工，住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新，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梁燕，女，1969年08月02日生，汉族，农民，住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王德光，男，1969年01月30日生，苗族，住惠水县，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杨培词，男，1965年10月29日生，布依族，农民，住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丹，贵州黔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尹肇成与被告梁燕、王德光、杨培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黔2731民初18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王德光不服调解，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中院）申请再审，黔南中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黔27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黔南中院提审，黔南中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黔27民再2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调解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何启新，被告梁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杨俊，被告王德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峰，被告杨培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肇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梁燕、王德光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11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两倍进行计算，即250000×12%×44个月＝110000元），以上合计36000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杨培词与被告梁燕、王德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对被告梁燕、王德光用于抵押的位于惠水县的房屋（产权证号：惠房权证和平镇字第201300014-1（2）号）和该房屋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为：惠集用（2004）第07-014号）变卖、拍卖所得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尹肇成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梁燕、王德光系夫妻关系，原告与梁燕、王德光之间系熟人关系，2013年5月16日，二被告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因原告当时资金有限，只向被告提供现金200000元，约定于同年5月31日再向被告提供借款50000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并自愿用其二人共同共有的位于贵州省惠水县的房屋和该房屋建设用地作为抵押，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4分。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250000元，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经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未还，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基于对被告经济负担问题的考虑，原告自愿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两倍进行计算，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梁燕辩称，1、被告梁燕与原告素不认识，借条上除杨培词签名和手印系杨培词所为外，其余梁燕和王德光的签名及五个手印均系被告梁燕所签和所捺属实，但借条是梁燕应杨培词要求在杨培词提供的空白纸上先签名捺印后交给杨培词的，目的是换回被杨培词拿走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并非是当着原告的面所签，借条内容是原告自己后面填写的，梁燕没有得到原告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原告持有被告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结婚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不是被告亲手交给原告的，是梁燕从家拿来放在经营铺面桌子上时被杨培词拿走交给原告的，杨培词拿走时未告知原因，是事后告诉梁燕，说是请原告贷款或向原告借款，但被告梁燕从未得到过原告借款。3、2018年1月法院主持调解时，被告虽签名同意还款，但系受胁迫所为，不是被告的真实表示。4、该款即便真实，亦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德光辩称，1、王德光与原告不认识，从未向原告借过款，也未要求梁燕借过款，原告与梁燕、杨培词如何写借条借款，王德光不在场，不清楚。借条上王德光的名字不是王德光所签。2、王德光与梁燕当时虽系夫妻关系，但感情不好，双方处于分居状态，原告手里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原件）是王德光一直放在家里的柜子里，如何到原告手里，王德光不清楚。王德光是这次到庭参加庭审时才认识原告。整个借款情况王德光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王德光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培词辩称，1、借条是原告与被告梁燕、杨培词三人在场所签属实，但写借条的目的并非是向原告借款，而是为了请原告帮忙到工行贷款，因杨培词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原告系工行职工，为得到贷款，便请原告帮忙办理，并应原告要求写了借条并将朋友梁燕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原告，当时是从梁燕经营铺面的桌子上拿走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拿走时未告知原因，是事后才告知梁燕请原告贷款的事实。2、后面没有贷得款后，原告和杨培词在该借条底部亲笔写上了“因没有贷得款，此借条作废”的字样，现借条底部已被撕掉。3、2018年1月在法院主持调解和进入执行程序后，杨培词之所以认可该笔借款并愿意还款，是因杨培词当时与梁燕系朋友关系，未经王德光同意拿走其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原告后担心王德光知道而违心认可。该笔借款不真实，杨培词不愿还款，虽杨培词与原告之前有过借贷关系，但均已还清，与该笔借款无关。因此，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杨培词认识，双方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许（写借条之前一个月）杨培词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并承诺月息4分。因原告不相信杨培词的还款信誉，杨培词便请朋友梁燕出面借款并用梁燕、王德光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3年5月16日，原告尹肇成及被告梁燕、杨培词三人在惠水县委门口杨培词车上书写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工行尹肇成人民币250000元，期限三个月（用坐落于惠水县，户主：王德光、梁燕共有房屋及土地产权作为抵押）”。借条上杨培词作为证明人签名捺印，梁燕、王德光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借条上共有六个手印，除杨培词的签名和手印外，其余五个手印和梁燕、王德光的签名均系梁燕亲自所为。其中，一个手印盖在“借款人梁燕”名字上，另四个手印分别盖在借条上金额为贰拾伍万元、250000元、贰拾万元（20万元）、五万（5万元）元处。书写借条和协商借款时，王德光均未在场。王德光与原告直至2021年1月12日本案庭审时才见面认识。借条签订后，原告向杨培词交付了借款（有原审时梁燕的指证和杨培词的自认），并按约定月息4分的标准收到被告杨培词支付至2014年4月共计11个月的利息110000元。后被告杨培词未支付利息后，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梁燕、王德光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360000元。同日经本院通知杨培词到庭后组织原告及梁燕、杨培词进行调解，调解中梁燕和杨培词均认可借款和月息4分的约定属实，均陈述借款实际是杨培词所得，梁燕是拿房子作抵押担保,原告在调解中对双方上述陈述作出“借条是梁燕出具的，借款人是梁燕，至于这25万元是杨培词得还是梁燕得，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从我这个角度考虑，债务人就只有梁燕。杨培词只是证明人”的回应陈述，后双方在调解中达成由梁燕、杨培词偿还原告借款的协议并签订调解协议和调解书。调解书载明：1、被告梁燕及案外人杨培词自愿连带偿还所欠原告尹肇成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80000元，还款方式：2018年2月起每月10日前偿还借款6000元（汇至中国工商银行惠水支行账户：62×××23），原告尹肇成同意。2、案外人杨培词自愿于2018年1月30日前偿还原告尹肇成所垫付的本案诉讼费3350元。3、如被告梁燕及案外人杨培词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尹肇成可就剩余未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4、原告尹肇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后梁燕及杨培词未按协议履行，原告于2018年2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梁燕及杨培词再次作出“向原告借款属实，款项系杨培词得，梁燕是用房产抵押担保”的陈述，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梁燕、杨培词从2018年3月起每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4000元直至还清。后杨培词按和解协议支付了原告两期欠款8000元。另查明，在本院调解和执行中，王德光均未参与，调解书亦未向王德光送达。后王德光不服调解于2018年4月向黔南中院申请再审，引发本案重新审理。在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杨培词为本案被告后，原告庭审中表示要求杨培词与被告梁燕、王德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发生后，原告向本院陈述收到的110000元的利息主要是向杨培词催讨并系杨培词支付。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向梁燕调查时，梁燕向本院作出“在县委大院车上签字时第一次见尹肇成，写借条时，就我（即梁燕）、尹肇成、杨培词三个在场，王德光不在场”的陈述。还查明，杨培词于2012年6月27日与其妻子在惠水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被告梁燕、王德光产权证原件、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原审调解笔录、执行笔录、本院调查笔录及庭后原告提交的借条缺失部分原件、惠水县民政局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及双方当事人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谁该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首先，从借条的形成进行分析，借条系原告及被告梁燕、杨培词三人当面所签，借条上除杨培词的签名和手印系杨培词所为外，其余五个手印和梁燕、王德光的签名均系梁燕所为，该事实有庭审中杨培词的陈述及梁燕认可手印及签名系其所为的陈述在卷证实，本院认定，借条是客观真实的。其次从双方此前处理该案时的陈述分析，梁燕在此前该案处理时多次陈述：“向原告借款属实、我(即梁燕）只是在借条上签字拿房产做抵押，借款系杨培词所得”，而杨培词亦同样陈述：“借款属实，借款确实是我（即杨培词）所得，梁燕没有得这笔钱，梁燕仅是拿房产抵押而已”，从双方陈述来看，不仅具有对借款事实认可的意思表示，而且具有相互证明借款客观真实和款项由杨培词所得的意思表示，双方的陈述能起到相互证明的作用，与当事人为了达成调解作出妥协而对案件事实认可的表示截然不同。再从原告持有梁燕、王德光产权证原件看，该房产系梁燕、王德光家庭重要的私密性财产，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不会无故在原告手里，而用房屋抵押的事实与借条载明的抵押内容和此前梁燕、杨培词认可用房屋抵押的陈述相吻合，亦能充分印证借款的客观真实。再者，借条上已载明借款金额、借款人、证明人和用以抵押房产的事实。在三人同时在场签订借条的情况下，梁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应该明知借条的内容和签名捺印带来的法律后果，不可能不知道内容。由此，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真实发生。因双方在原一审阶段认可案涉借款约定月息为4分，且杨培词向原告发出借款邀约时承诺的月息亦为4分，再结合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支付11个月利息110000元的事实分析，原告对该笔借款约定月息为4分的陈述，符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对被告梁燕辩解：借条是梁燕应杨培词要求在杨培词提供的空白纸上先签名捺印后交给杨培词，借条内容是原告后面自己所填写，房产证、土地证也是杨培词从梁燕经营铺面桌子上拿走交给原告，并非自己所交，而在原告起诉前，梁燕与原告未见过面不认识，借款不真实的意见。因梁燕辩解与本案审理中杨培词证明借条系原告、梁燕、杨培词三人在场所签的陈述相左，也与梁燕自己2020年9月30日在本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在县委大院车上签字时第一次见尹肇成，签借条时是原告、杨培词、梁燕三人在场”的陈述不相吻合，更与杨培词和梁燕此前案件审理时均认可借款属实、梁燕签字用房屋抵押的陈述相矛盾，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杨培词、梁燕陈述看，梁燕并非原告起诉后才认识原告，也并非是在杨培词提供的空白纸上先签名，而是在三人在场签订借条时就已认识原告，并且应该明知抵押的事实和借条内容，现梁燕完全否认前面所述，作出了前后不一的陈述，而本院发现其作出的陈述前后不一后，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向其发出责令说明理由通知后，梁燕未对此作出符合逻辑的正常合理说明，因此，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杨培词辩解：借条是原告及梁燕、杨培词三人当面所签属实，但写借条和将产权证交给原告，目的是为了请原告帮忙到工行贷款，后（原告起诉前）没有贷得款后，杨培词与原告在借条底部书写了“没有贷得款，此借条作废”字样，借款不真实的意见，本院就其辩解结合民间借贷、金融贷款性质及梁燕、杨培词此前陈述及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该借条缺失部分的证据分析，首先，请原告帮忙到工行贷款属于金融借款范畴，向原告写借条借款系民间借贷行为，两种借款其方式和程序规则截然不同，向工行贷款需由贷款人向工行提出申请并按贷款规则由工行按程序办理，与二人（即梁燕、杨培词）向原告书写借条借款并交纳产权证给原告作抵押是完全不同的操作程序，其辩解违背逻辑及生活常理；其次，从杨培词辩解，因没有贷得款后，杨培词和原告在借条底部书写了“没有贷得款，此借条作废”字样的陈述分析，借条系梁燕作为借款人、杨培词作为证明人与原告当面所签，如同杨培词所说,如借条已经作废，理应通知梁燕到场或者告知梁燕后直接收回借条即可，根本不用由杨培词和原告在借条底部书写“此借条作废”字样而不告知梁燕，再者如借条真作废了，在本院2018年处理该案时，杨培词完全有权利、有理由理直气壮的提出借条已作废的意见而不还款，杨培词不仅没有提出，反而是与梁燕相互指证陈述“借款属实”后作出愿意还款的表示，虽杨培词辩解之所以作出还款表示是因拿走梁燕及王德光产权证后担心王德光知道而作出，但其辩解毫无逻辑性和关联性。因为如果没有欠款，根本就不用还款，不用还款后更不存在担心王德光知道一说。再者，从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借条原件的缺失部分看，原告提供的借条下半部分经合议庭审查衔接比对，该借条下半部分及凸出部分与原告提交的借条及凹下部分衔接后能形成无缝衔接，恢复借条的整体性和完整性，而该借条下半部分并没有杨培词所说“没有得到款，此借条作废”的相关内容。该借条经杨培词到庭对借条上下部分当场衔接比对，杨培词仅认为借条下半部分与上半部分颜色有点差异，对无缝衔接的借条现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杨培词辩解，不能自圆其说，属于刻意隐瞒案件事实的行为。而在本院发现其作出的陈述前后不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向其发出责令说明理由通知后，杨培词亦未对此作出符合逻辑的正常合理说明，因此，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被告提出，如借款真实，本案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请求不应支持的意见，因双方在2018年的一审首次处理时，梁燕和杨培词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并作出愿意还款的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诉讼时效因双方一审未提出而导致中断，因此，对被告梁燕、杨培词提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梁燕、杨培词而言，该案未过诉讼时效。3关于案涉借款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1、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从上述分析可知，案涉借款客观真实，但谁是真实借款人是本案责任承担的关键。根据庭审查明，被告杨培词与原告之前认识并有过借贷关系，该借条签订前一个月是杨培词本人有借款需求向原告发出借款意思表示，而借款发生后，主要是杨培词向原告履行利息支付义务，再从此前该案一审阶段双方陈述分析，梁燕在原一审阶段多次指证陈述，借款系杨培词所得，梁燕仅是提供房产担保，杨培词亦自认借款系其所得和梁燕仅用房产担保的事实，而原告对双方陈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采取回避问题的态度作出“借条是梁燕出具的，借款人是梁燕，至于这25万元是杨培词得还是梁燕得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的陈述，原告陈述未能直接证明款项已向梁燕交付或者受梁燕指示安排交付的事实，具有默认梁燕、杨培词陈述的意思表示，而结合本案借款发生前系杨培词与原告协商借款事宜，借款系杨培词所得（杨培词原一审的自认和梁燕的指证）及借款发生后原告向杨培词催讨利息及由杨培词支付利息的事实分析，杨培词虽名为证明人,但其行为显然不符合证明人法律特征,上述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杨培词为实际借款人和原告应该明知杨培词为实际借款人身份的事实，因款项的交付有杨培词原一审的自认和梁燕指证，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给杨培词，梁燕虽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但原告未有证据证实梁燕享受了借款带来的利益，纵观案涉借款形成的事实链条，从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对该案进行考量，本案具有借名借款的法律属性。梁燕作为名义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杨培词之间形成隐名代理关系，而原告回避问题的陈述亦能印证这一客观事实。作为实际借款人杨培词应承担还款责任，梁燕作为名义借款人在原告明知实际借款人为杨培词情况下，应视为梁燕已履行了借名合同的披露义务，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因梁燕在本案中还具有抵押担保人身份，应依照担保法的规则对梁燕的担保行为进行考量归责。梁燕与王德光系夫妻关系，梁燕用双方共同所有的财产设定抵押时未经王德光同意，原告也无证据证实王德光知道并同意梁燕用于抵押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的规定，案涉抵押合同因未经王德光同意损害王德光权利而无效。而房屋作为家庭重要财产，应遵循共债共签原则，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王德光不具有借款人身份，也不具有抵押担保人身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要求王德光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在明知借条上王德光名字系梁燕代签，梁燕用家庭重要财产设定抵押的情况下，未向王德光进行核实，本身存在过错，梁燕未经王德光同意擅自抵押，亦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该债务应先由被告杨培词进行偿还，被告梁燕对杨培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2、关于本案金额确定问题，原告虽主张本金250000元，但因其自认借条签订后共收到被告按月息4分标准支付利息110000元，并表示愿意按月息2分标准计收已支付的利息，超出部分愿意扣抵本金后依法处理，本院结合2013年至2014年同阶段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换算后认为，原告意见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定。即原告应收的利息为55000元（250000×2%×11个月=55000元），超出部分55000元应扣抵本金，扣抵后经本院确定案涉本金应为195000元（250000元-55000元）。现原告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两倍标准从2014年5月计算至2018年1月共计44个月的意见，是原告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该处分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即为85800元（即195000元×1%×44个月=85800元），本息共计为280800元（195000元+85800元）。该款应先由杨培词偿还，梁燕对杨培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因二被告自始至终否认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和已支付过利息的事实，而在本院发现其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后，依法向二被告发出责令说明理由通知书并释明不能隐瞒案件事实和隐瞒案件事实需承担的法律后果后，二被告仍未能向本院作出符合逻辑的合理说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二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亦应视为二被告对原告主张被告未偿还过本金和仅支付利息110000元的陈述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培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尹肇成借款本金195000元及利息85800元，本息共计人民币280800元。二、被告梁燕对被告杨培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尹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杨培词承担5226元，原告尹肇成承担14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明江审 判 员  唐蜀惠人民陪审员  胡启伦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向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