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1民初6826号原告：查正坤，男，1981年7月1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刘先超，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敏，男，1972年1月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溧阳市圣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园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57146808Ｇ。法定代表人：梅敏，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红，女，1972年2月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查正坤诉被告梅敏、溧阳市圣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19日、同年9月27日、同年10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查正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梅敏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红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查正坤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2日达成燃料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原告自备运输车辆，被告负责装车，被告在装车过程中请求原告帮忙，原告在帮助被告装车过程中因被告对方的堆放的燃料坍塌导致原告受伤。现原、被告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400000元。被告梅敏、圣达公司辩称，一、原告购买圣达公司生产的燃料颗粒，原告负责运输，圣达公司负责装车，权利义务明确，装车无需原告提供帮助也是拒绝原告帮工和帮忙的明确约定。在整个操作过程中，圣达公司从未请求原告帮忙装车，原告也未帮忙装车，不构成义务帮工。原告称被告在装车过程中请求原告帮忙装车，是其单方和不实之词。二、因圣达公司对原告所谓的帮工既不知情也不认可，原告所述不符合帮工的法律特征，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圣达公司堆放货物是逐层增高，不可能出现坍塌，原告现无证据证明伤害是由被告造成，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四、梅敏是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将梅敏列为单独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梅敏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或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查复生（1957年8月9日生，农民）、葛胜琴（1956年8月1日，农民）系原告查正坤的父、母亲，二人生育一个子女即查正坤。查博文（2005年1月5日生）系查正坤的儿子。查正坤系溧阳市溧城水泡泡浴室的个体业主。梅敏系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2日，查正坤因经营浴室需要与梅敏通过电话协商达成购买圣达公司生产颗粒燃料的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卖方负责装货，买方自备车辆负责运输。当日下午查正坤联系周某让其开拖拉机负责运输，查正坤见浴室旁边洗车店的洗车工杨某暂时没工作，便叫杨某一同去，杨某应允。于是查正坤与杨某乘坐查正坤的轿车，周某驾驶拖拉机前往圣达公司。轿车大约在下午2点先到圣达公司，查正坤在梅敏办公室进一步协商了货物价格等事宜，先买一吨（25公斤/包），价格为1150元/吨，先装货后开票交款。查正坤让杨某驾驶轿车去接驾驶拖拉机的周某，周某的拖拉机大约在下午3点左右到达圣达公司后，梅敏指示圣达公司负责仓库收发货的员工罗某发货并由罗某负责装货，拖拉机开到圣达公司仓库后，查正坤、杨某、周某、罗某均在场，当时查正坤活动正常。周某将拖拉机头朝外尾部靠着货堆停放的，车厢尾部后的挡板处于拉下状态，货物堆放是逐层增高摆放的，货物边口与后车厢高度相近。罗某上到车厢上将货物从货堆上搬出摆放到车厢里。装了部分货物后，查正坤见货物质量好，说要购买2吨货，罗某认为2吨货要堆放高了，便要求查正坤的人帮助装货。装货过程中，查正坤倒地受伤。其他人员暂时停止装货，下来查看并欲将查正坤搀扶起来，但查正坤说不能动，由杨某将轿车开到仓库大门口，三人便将查正坤抬到轿车上，杨某将轿车开到门外。待货物装好后，罗某开具出库单（价款2300元）。原告等人离开圣达公司。原告受伤后被送入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左桡骨小头骨折、左肱骨外侧髁骨折、右侧肺挫伤、窦性心动过速。并行左桡骨小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外侧副韧带修复术+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14天，于2016年12月6日出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又在该院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3天，于2017年11月24日出院。期间原告在溧阳市人民医院、句容市天王中心卫生院复查，原告在上述医院共支付医疗费29126.68元。2018年1月13日，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的委托对查正坤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武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查正坤因被重物压伤致左膝关节功能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上述损伤最终评定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查正坤的误工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原告认为其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受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遂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陈述，事发当天下午其通过电话与梅敏联系去圣达公司购买颗粒燃料，装车后开出货单，然后付款。刚开始想少买一些，在仓库里姓罗的装货时，看货还可以就让装车的人帮我装两吨，大概装到十包左右姓罗的说他腰疼，装不了了，向我们三个人提出帮他装货，我们也想早点回城，我、杨某和周师傅同意帮他装货。姓罗的就在旁边不装货了，我和杨某搬货递给周师傅，周师傅在拖拉机里堆货，姓罗的在拖拉机边上点包数，我把货递给杨某，杨某再把货递给周师傅，周师傅在拖拉机堆放货物。我和杨某装了大概十几包左右，当我站在２米高的地方，正在转身将货递给杨某的过程时，货堆高处的颗粒燃料包突然塌方，大概有５、６包左右的颗粒包砸在我肩膀和背上，在外力的冲击下，我直接从货堆上摔到水泥地上，摔的过程中我双手抱头，双手和左膝盖受力，趴在地上。当时他们来扶我，我说让我休息一会，等舒服点再翻身，过了两三分钟，杨某和周师傅看着不对，说先把轿车开过来，三人把我抬到车上，他们继续装货，没一会就装好了，车到圣达公司门卫，门卫要说要开单子才能出去，我说摔坏了要去医院的，姓罗的也打电话给梅总，然后开门放我们出去的，我让杨某电话报警，警察来了看看，我简单陈述了情况，警察说赶紧送医院，回来时因受伤轿车由杨某开回来的。原告提供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工作的洗车店与原告开的浴室相邻，那天阴天，没什么车子要洗，原告让我陪他去上兴，我就去了。大概下午一点多到厂里，原告说开拖拉机的师傅不认识路，我就开车去接的。到仓库被告公司的一个人先装货，没装多少说腰疼就下来了，并与原告说能不能帮他装，原告又和我们说，我们才上去帮忙装车的，装了十多包货，就塌方了，掉落的货包把原告和我砸的往前冲，是拖拉机师傅扶住了我，原告摔到地面是趴着的，我看我没事就下去扶原告，他不能动，说让他先趴一会，趴了几分钟，他说不能动，我就把车子开过来，我们三个人把原告抬到轿车上，当时没看到原告流血，但是看到原告裤子和衣服破了，后来我把车开到厂区门卫，门卫说要收据，我说没有，人都摔坏了，我把轿车停在厂区大门外，原告让我报警的，报警之后我们没走，110来了之后问我们受伤的经过并说会回访的，让我们去医院，我就开车回来送原告到医院的。原告提供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主要证言内容为：原告让我帮着拖货，我到厂的时候，原告、原告带去的人、被告公司也有一个人在，我拖拉机进去头朝外，尾朝货堆，拖拉机的后板是放下来的，靠近拖拉机的地方货物堆的一米多，然后里面是楼梯状的，越堆越高，高的地方有四五米的。一开始被告公司的人装了十几包，公司的人装的时候原告和原告带去的小伙子已经站在上面了，在点包数，后来公司的人和原告说腰痛的不装了，他就下去了站在我的拖拉机前面，原告和我说他腰痛让帮忙装货，我看看天晚了也要赶着走，又怕货装的不好，就上去装了，原告站在最上面，小伙子站在靠近我车厢的地方，原告搬了递给小伙子，小伙子递给我。大概搬了三十包左右，货堆上高处的货物倒下来了，掉下来大概十四五包的，有些包砸到原告，原告脸是朝着拖拉机的，原告被包顺带着冲下去了，摔在拖拉机的右手边，头没有着地，膝盖先着地，还有有大概四五包货掉在我车厢里的，当时小伙子也被砸到的，被我抱住了，要不然也会被货物砸倒。原告是趴在地上，裤子也破掉了，原告摔地上爬不起来，后我们就停止装货了，赶紧去看看他人怎么样了，我和小伙子去扶原告，他不会动，公司的人有没有扶我也不知道了，我们说赶紧叫车送到医院去，小伙子去把车开过来开在大门口，我们三个人抬他去车上。抬上去之后他们把车开到外面去了，我继续装车，公司里的人继续站在那，装好后公司的人点包，点好后我用绳子绑住。就准备离开，没报警我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原告的车还停在大门那。被告梅敏陈述原告最初要一吨货，25公斤/包，40包货，就让发货员罗某帮助装货，因为货少所以没有叫专门的搬运工装货。装货是圣达公司的义务，其与圣达公司并没让原告等人帮助装货，原告如何受伤其不知情，原告说是帮工其不认可。两被告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公司仓库收发料的，梅总打电话给我，说有客户要拉一吨货让我去发货，梅总当时问我的，我说我自己装吧，一吨货只有４０包，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办公楼，我就走到仓库里，我指挥拖拉机倒进到仓库里，当时另外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去的我印象不深了，是走进去的，装货的时候原告和另外一个人也在，拖拉机倒好了位置之后我就自己装了，我印象中拖拉机后面的挡板是开着的，颗粒燃料的边口正好和拖拉机差不多高，我大概装了２０包左右的时候，原告说要两吨，两吨就要堆高了，我就说我一个人不好装了，让他的人帮我装一下，大概停了几秒之后，原告让拖拉机驾驶员来装，我站在货堆上，在拖拉机尾部，驾驶员在拖拉机里面，我拿了给驾驶员，驾驶员堆上去，大概堆了几包之后，杨某也上货堆上帮忙，他站在我的右手边拿，站在比我高两三包的地方，他拿了递给我，我再递给驾驶员，我们差不多在一排上，杨某站的高度差不多一米多的地方，装货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原告在哪，装了快结束的时候，原告说不能动，我听到了就看了一下，他在拖拉机的西面躺着，我们下来问他怎么了，他一直躺在地上的，他一起的人去扶手臂，他说不能动，他就叫杨某把车开过来，我们三个人把他抬进轿车里，后来我们又上去把货装完了之后才下来，装货过程没有发生货物坍塌现象，然后轿车和拖拉机就开出去了，到门卫的时候我让原告把货款付一下，他说他摔坏了还付什么货款，我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说先让他出去。审理中，原告提供（2017）苏0481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4民终18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出具的出货单，证明：原告和被告梅敏于2016年11月22日通过电话协商达成颗粒燃料买卖协议，约定由原告自备车辆运输，被告负责装车以及原告购买的颗粒燃料数量为两吨，价格合计2300元。原告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原件在8803号案件中）、照片打印件9张，证明：原告受伤经过，原告系应被告工作人员请求为被告帮忙将颗粒燃料装车过程中因被告厂房内颗粒堆放过高且堆放不牢固，突发塌方，将原告从2米高的燃料堆上砸倒至地面摔伤，照片中2张是原告受伤当时在被告厂区内原告车辆上拍摄的，另外7张是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至被告厂区内拍摄的。原告提供证人周某、杨某分别到庭作证，证明：原告是为被告帮工，帮工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原告提供溧阳市通用门诊病历卡一份、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中心病历一份、溧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两份、医疗费发票14张，金额为29126.68元，证明：原告因在被告处帮工受伤后前往相应医疗机构就诊，共计住院17天，并为此支付医疗费29126.68元。原告提供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一张，证明：原告伤残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原告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个体经营溧阳市溧城水泡泡浴室。原告提供房屋产权证及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村委征地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土地全部被征用，且原告2015年6月1日购买溧阳市望湖景苑17栋2单元601室房屋居住，证明原告居住在城市，收入来源也是经营浴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提供原告父亲查复生、母亲葛胜琴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儿子查博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户口底册、村委证明、社保局出具的退休人员工资卡打印单两份，证明：原告有父母和儿子需要扶养，同时原告的父母仅生育原告一子，原告父亲查复生有769.90元/月的退休工资，母亲葛胜琴有1297.80元/月的退休工资。原告提供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家修养。被告梅敏、圣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出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由被告方工作人员罗某出具的，但是原告并没有支付上面款项。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接处警记载可以反映出是原告方在报警电话中的单方陈述，公安机关到场以后即没有发现报警人和原告，也没有对现场进行勘察；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9月18日拍摄的不是圣达生物质能源公司的厂。对原告提供周某、杨某的证言，认为原告不存在帮工，不能证明原告本人参与是受被告的邀请，帮工一说不能成立。对原告治疗材料中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发票有一张在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的525元（2017年1月3日票号为9826）不予认可，原告受伤后就诊于溧阳市人民医院，去其他医院治疗没有转院手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据了解原告原本在相同部位受伤，原告在就诊时也做了相应称述，九级伤残应当考虑前期伤害对本次鉴定伤残的影响程度，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个体营业执照，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村委征地证明一份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应该享受城镇居民待遇。对于原告父母和儿子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户口底册、村委出具的证明、社保局出具的退休人员工资卡打印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中原被告父母均有生活收入来源，户口底册注明原告系农业户口。对原告提供居委会休息证明不认可，原告不存在帮工，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不予承担。原告对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的525元（2017年1月3日票号为9826）的补充意见为该费用有该院的门诊病历印证，应予认定。被告梅敏、圣达公司提供证人罗某到庭作证，证明：原告的受伤不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造成的，原告也没有义务帮工的事实存在。被告梅敏、圣达公司提供2015年9月30日原告到溧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拍片，该院出具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为：1、左侧胫骨平台外侧及股骨内侧髁骨损伤可能，不除外其他病变。2、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Ⅱ度）。3、外侧附韧带损伤可能。4、左侧膝关节积液。证明：原告受伤前其左腿功能已存障碍，对于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左腿功能丧失，因此本案中应考虑到原告前期伤情在本鉴定报告中的参与程度，被告对原告的左腿残疾构成十级伤残不予认可。被告梅敏、圣达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3日溧阳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在既往史记载中原告称述由右髌骨骨折，以上证明原告到达被告仓库后其本人身体条件不能达到帮工或者搬燃料的身体条件，原告的帮工一说不能成立。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人罗某证言以及被告想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罗某证言有多处自相矛盾，首先原告突然躺在地上这个过程证人不能不清楚，对颗粒堆放的高度讲述的不符合逻辑，另外证人系被告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对被告提供2015年9月30日溧阳市人民医院拍片的诊断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那天原告下楼脚扭了一下采取医院门诊拍片，并未住院，位置是左胫骨而不是左髌骨，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诊断描述中1、3两项为损伤可能并未确诊，2、4两项是人体随年龄增长自然退化，像原告这样年纪的人去做核磁共振检查基本上都有半月板Ⅱ度损伤及膝关节积液，而原告本次鉴定的损伤基础是髌骨骨折并行内固定术，关于因果关系及被告所谓的参与度已经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了专业判断，被告所述仅是主观臆测，没有法律效力。关于2016年11月23日溧阳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其右髌骨骨折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在为被告圣达公司帮工过程中受伤，应由圣达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要求被告梅敏承担责任。被告梅敏、圣达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帮工关系；原告的赔偿请求部分无法律依据；梅敏不能作为单独的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医疗费29136.68元、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误工费36000元（6000元/月×6个月）、护理费6360元（106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404613.80元（1、残疾赔偿金43622元/年×20年×20%=17448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30125.80元，其中：母亲葛胜琴27726元/年×19年÷1人×20%=105358.80元，父亲查复生27726元/年×20年÷1人×20%=110904元，儿子查博文27726元/年×5年÷2人×20%=13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492110.48元，由被告赔偿400000元。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意见为医疗费同质证意见；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计算方式无异议；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106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农民1915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精神抚慰金不认可；交通费法院认定；鉴定费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附卷作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事故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圣达公司颗粒燃料买卖合同装货过程中，虽然双方约定货物由圣达公司负责装车，但根据原告自述结合证人周某、杨某、罗某的证言结合实际情况，应当认定原告等人帮忙装车是在被告圣达公司员工罗某的邀请下进行的，原告与被告圣达公司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罗某拒绝原告帮助装车的情形，在装货过程中原告受伤，作为被帮工人圣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爬至货堆上，在取货时方法不当，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发生所涉事故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帮工人圣达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原告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梅敏系圣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告不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在句容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25元（2017年1月3日票号为9826）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该费用属于合理治疗费用，应予认定。被告提供2015年9月30日原告到溧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拍片，该院出具诊断报告单，认为原告受伤前其左腿功能已成障碍，因此本案中应考虑到原告前期伤情在本鉴定报告中的参与程度，故对原告的左腿残疾构成十级伤残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溧阳人民医院MRI诊断报告单显示左侧胫骨平台外侧及股骨内侧髁骨损伤可能、不除外其他病变、外侧附韧带损伤可能，上述结论均是可能，未确诊，并不能以此推翻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要求处理时考虑前面受伤的参与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供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溧阳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原告的既往史有右髌骨骨折手术史，则与本案伤残评定无关联性，也不能作为可以参加帮工的依据。被告称原告是农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房产证结合原告的陈述，原告事发时居住在溧阳开浴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原告的损失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医疗费2912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误工费28772.88元（按2016年度江苏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58345元/年÷365天/年×180天）、护理费6360元（按2016年度江苏农林牧渔业106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308478.92元［1.残疾赔偿金43622元/年×20年×20%=17448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33990.92元，其中：父亲查福生（27726元/年-769.90元/月×12个月/年）×20年×20%=73948.80元，母亲葛胜琴（27726元/年-1297.80元/月×12个月/年）×19年×20%÷1人=46179.12元，儿子查博文27726元/年×5年×20%÷2人=13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700元（酌定），合计人民币388248.48元。由被告圣达公司负责赔偿271773.94元（388248.48元×70%），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溧阳市圣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查正坤各项损失271773.94元。二、驳回原告查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查正坤负担1170.06元，被告溧阳市圣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479.94元，于给付履行款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溧阳市人民法院履行款缴纳账号：62×××99，户名：溧阳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溧阳天目支行。审判员 吕 刚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