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0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骗取贷款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业亮、吕华春，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女，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7日被逮捕，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静华，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春生，河北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景某，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铁军，河北百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9日被逮捕，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克伟，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守旭，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女，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8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永荣，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决定，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智，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王业亮、吕华春，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刘静华、宋春生，被告人景某及其辩护人张铁军，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翟克伟、崔守旭，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肖永荣，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陈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高某、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采取伪造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印章，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相关贷款手续的手段，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10次，金额共计人民币2.4亿元（截止2018年1月4日贷款本金已全部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1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345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2、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5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230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3、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5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270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4、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6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155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5、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7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345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6、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10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230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7、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4年10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2500万元（案发前已还款）。 8、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5年1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1500万元（2018年1月4日还款）。 9、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5年1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1950万元（2018年1月4日还款）。 10、被告人高某与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于2015年3月，通过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骗取贷款2300万元（2018年1月4日还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某、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杜某辩解称其不参与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只负责在贷款手续上面签字，对高某等人伪造与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煤炭结算单》等贷款手续的事情不知情，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到第七节事实，不构成犯罪。该七节指控，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已在银行规定的还款期限内按时还款，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且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因此不应认定为犯罪。二、公诉机关指控第8节到第10节事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贷款时提供了保证人、房产等足额的担保，符合银行的贷款条件，且在案发后已经全部归还贷款本金，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轻。三、被告人高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一贯表现良好，未受过刑事、行政处分，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财产损失，社会危害程度较轻。五、被告人高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六、被告人高某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而且将银行收益全部付清，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杜某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一）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虽然私刻公章，伪造虚假材料，当并没有欺骗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二）本案银行及工作人员不存在因受骗而发放贷款；（三）天乐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与银行发放贷款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四）本案并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也不存在其他严重情节；（五）起诉指控被告人杜某为天乐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案骗取贷款承担责任不成立。二、被告人杜某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符合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三、被告人杜某系初犯，无前科，贷款起诉前已全部还请，社会危害性轻，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景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本案被告人存在分期归还贷款并重新贷出来的情况，应认定为一次犯罪，不是十次犯罪，不能以10次贷款的累计本金计算犯罪数额。二、被告人景某在本案中没有占有使用贷款，只是对犯罪的促成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三、被告人景某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四、被告人景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曹某在本案中只是根据高某的安排，在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对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签字，银行工作人员应当明知曹某并非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曹某在贷款中并未获利，对其应认定为从犯，应予从宽处罚。二、被告人曹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应予从宽处罚。三、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已归还全部涉案贷款本金，挽回了银行的损失。四、被告人曹某主观恶性较小，且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系偶犯、初犯，且认罪悔罪，已不具备再犯可能性。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情节，系自首，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李某甲在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担任出纳一职，其对公司贷款事宜及其是否申请贷款并没有任何决策权，仅仅是根据公司要求准备材料和向银行报送材料，在贷款过程中并未收益，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虽然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实施了骗取贷款的行为，但已经全部还款，并没有使银行资产无法受贿，也并未导致银行任何损失，且银行在整个案件中也存在重大过错。四、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缴纳罚金，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五、被告人李某甲系偶犯、初犯，之前未受过任何处分，再犯可能性相对较小。六、被告人李某甲孩子年幼，需要母亲照顾，建议对李某甲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乙参与制作贷款手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买卖合同中存在的李某乙的签字及应收账款确认书中的内容并未李某乙所签，且无相应笔迹鉴定予以证实；2、李某甲单方面的供述不能认定李某乙在明知的情况下指导李某甲制作合同；3、曹某单方面的供述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某乙存在填写应收账款确认书的情形。二、本案中，李某乙参与程度很低、作用很小：1、李某乙在贷款期间存在离职的情况；2、李某乙只是受领导指派开车带银行工作人员去淄博了解情况，并非参与在确认书上盖章的主要犯罪行为。三、被告人李某甲在被告人李某乙的劝说下归案，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乙构成立功。四、被告人李某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极小。五、被告人李某乙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高某、杜某作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安排景某伪造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安排曹某冒充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签名、安排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甲、李某乙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等相关贷款手续的手段，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骗取还款期限为六个月的保理贷款7次，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825亿元，将贷款用于其二人控制的其他公司进行经营，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1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345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3006-11），并在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 2、2014年5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230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3006-12），在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 3、2014年5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270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3006-13），在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 4、2014年6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155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在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 5、2014年7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345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在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 6、2014年10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230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2），在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 7、2014年10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250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3），在期限内归还本金。 另，2013年6月7日，被告人高某、杜某、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高某、杜某，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编号为A500BHC13006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1年；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高某、杜某、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融玉达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编号为A500BHC14002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1年。 二、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高某、杜某作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使用景某找他人伪造的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安排曹某冒充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签名、安排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甲、李某乙伪造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跟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等相关贷款手续的手段，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还款期限为六个月的保理贷款3次，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750万元，将贷款用于其二人控制的其他公司进行经营，具体情况如下： 1、2015年1月14日，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150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5）。 2、2015年1月15日，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195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6）。 3、2015年3月，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骗取贷款2300万元（贷款编号A500BHC14002-7）。 上述三笔贷款，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时还款。2017年3月27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就上述三笔贷款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6月17日，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对淄博淄矿煤炭运销公司印章被伪造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6月27日对高某、杜某等人骗取贷款进行立案侦查，同年6月29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撤回对淄博淄矿煤炭运销公司的起诉，并于同年7月5日与高某、杜某、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融玉达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就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的支付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天乐公司于2017年7月8日前支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相关保理贷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高某主动到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秦皇岛市海港区李庄旧村改造工作指挥部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出具协助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的函，因前期指挥部收到玖龙房地产公司转入各项资金合计161600000元，同意在退款条件成就时，愿在应退还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资金范围内，直接支付交通银行相应资金，用于玖龙房地产公司偿还上述三笔贷款的担保之债；2017年10月20日，高某被逮捕，2018年1月4日，上述三笔贷款本金已得到偿还，同年1月25日高某被取保候审。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于2017年9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景某于2017年9月18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曹某主动到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投案；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杜某在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主动供述其在山东涉及经济类案件被淄博警方网上追逃的事实，后被移交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科科长，其公司自2014年1月份与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结清货款后，就没再有过业务往来；2015年6月，其公司收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邮寄过来的七份《应收账款逾期通知书》和一份《应收账款到期提示通知书》，根据通知书内容，得知是天乐能源公司将交易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交通银行做保理业务，到期后天乐能源公司没有还款，经过查询公司账目，发现其公司没有和天乐能源公司签订过相应的合同，也没有给天乐能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做过抵押贷款，就没有给交通银行还款；2017年5月25日，其公司收到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寄给他们的传票和起诉状等其他材料，知道是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到法院起诉他们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本金5749.5万元及利息等，其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都是由专人进行管理的，公司认为是天乐能源公司私刻了他们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于是到公安机关报案。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90年到2015年3月，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干业务员，2014年至2015年3月，都是其负责办理秦皇岛天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的保理贷款业务，保理贷款业务就是用贷款的公司作为卖方公司用其对买方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这期间天乐公司都是用其对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抵押办理的贷款业务，其于2015年3月下旬从交通银行滨海城支行离任时，天乐公司还有三笔保理贷款没有还上，那时候贷款还有到期，后来还没还其就不清楚了；天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某和杜某夫妻俩，每次做保理业务时，一般都是高某或杜某跟其联系，有时候天乐公司财务副总景某跟其联系，他们联系好后，其就根据银行办理保理的流程，让天乐公司准备保理业务的材料，包括《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材料，其中《煤炭买卖合同》、《煤炭结算单》、《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都要有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公章，就是必须经过煤炭公司同意并确认后，天乐公司才能将其对煤炭公司的应收账款向交通银行办理保理；2014年4月份的时候，根据上级银行的规定，办理保理业务需要他们银行到应收账款公司去核实情况，于是高某安排景某带着其和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行长鲁某、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风险处处长张某到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去核实情况，他们到了淄博高速路口时，曹某开着车等着他们，因为之前高某在秦皇岛天乐公司给其介绍过曹某，说曹某是淄博淄矿煤炭运销公司驻秦皇岛办事处的主任，《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煤炭公司的签名也都是曹某签的名字；曹某开着车带着他们到了淄博淄矿煤炭运销公司位于淄矿集团机关办公区的办公楼，他们跟着曹某来到了办公楼一楼的一间办公室，进到办公室看到一个男的在里面，记得是曹某还是景某跟他们介绍说他是煤炭公司的一个副总经理，具体姓什么其记不清了，其就把天乐公司把对煤炭公司的应收账款抵押给交通银行办理保理业务的事情，跟那个副总介绍了一下，还说根据银行的规定，需要煤炭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上盖章签字，那个副总说秦皇岛天乐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跟他们公司没有关系，不同意盖章，景某对他们银行的三个人说他和高某、曹某再和那个经理谈谈，让其和鲁某、张某先出去等一会儿，他们三个就出去等着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高某、曹某和景某出来了，景某说盖好章了，其看到在《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盖上了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公众和签上了曹某的签名，其就问他煤炭公司为什么又同意盖章了，为什么没有当着他们的面盖，经不起是景某还是高某说这是他好不容易才说通那个经理盖上章的，后来他们就带着盖好章的《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回来了；在2014年6月25日的时候，天乐公司的授信批下来了，其就通知了杜某，杜某就到交通银行签订了一个《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贷款人是天乐公司，担保人是高某和杜某，担保公司是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秦皇岛融玉达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上交通银行对天乐公司的授信额度是一亿元人民币，授信期限是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也就是在这个期间，秦皇岛天乐公司在交通银行的授信额度可以循环使用，不用再申请授信。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风险处副处长，证实天乐公司由高某和杜某共同经营，天乐公司于2014年到2015年3年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保理贷款，证实其于2014年4月份，与交通银行的刘某1、鲁某在高某等人的陪同下到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对天乐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核实，起初煤炭公司的经理不给盖章，后来他们三个出来等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天乐公司姓景的经理就拿着盖好章的《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出来了，其提出应该当面盖章，鲁某说这样盖也行，其看到《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没有签字，鲁某说那个姓曹的经理就是煤炭公司驻秦皇岛办事处的主任，让那个姓曹的经理签字就行了，证实的内容与刘某1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一致。 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至2014年7月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任行长；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某和杜某，天乐公司从2013年开始，用对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向滨海城支行做保理贷款业务，主办人是刘某1；2014年4月份，其和刘某1、张某在高某的陪同下到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对天乐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核实，刘某1给煤炭公司的一个经理介绍了天乐公司用煤炭公司的应收账款在其银行办理保理业务的事情，并拿出《应收账款确认书》想让那个经理盖章签字，当时那个经理没有直接同意，其和刘某1、张某从办事处出来后在办公楼外面等着，过了大约半小时，那个姓景的经理拿着《应收账款确认书》出来了，说盖好章了，后来曹某代表煤炭公司在上面签了字。 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7月份至2016年4、5月份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干客户经理，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自2013年6、7月份到2015年3月份，一致在其银行做保理业务，刚开始刘某1是主办人，其是协办人，具体保理业务都是天乐公司跟刘某1联系，对材料审核也是刘某1负责，其只是负责的《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上签上她的名字；到了2015年3月份，刘某1不在他们交通银行干了，天乐公司在其银行的业务都交给刘某2负责了，在2015年7、8月份，刘某2曾带着其去找杜某做贷后查访。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3月，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干客户经理，接受刘某1的业务，负责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其银行的保理业务；天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某和杜某，二人是夫妻关系，到了2015年7月26日之后，天乐公司在其银行做的四笔保理业务都已经逾期，其中一笔2500万的本金已经还上，其他三笔本金和这四笔贷款产生的利息没有还上，其就经常去天乐公司催款，到了2017年3月份的时候，天乐公司的贷款一直没有还上，银行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时，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跟高某的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做过煤炭贸易，其当时就认识了高某，截止到2013年11月份的时候，煤炭公司就跟天乐公司没有煤炭业务了，在2014年1月份的时候，他们两家公司就已经结清了货款，煤炭公司不欠天乐公司的货款；在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当时担任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总经理，高某和曹某领着秦皇岛交通银行的三名工作人员到其办公室，还有一个人是高某公司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其记不清了，当时高某提出想要用他们煤炭公司做担保抵押，用对煤炭公司的应收账款作抵押从秦皇岛交通银行贷款，让煤炭公司在银行的一份贷款手续上盖章，证明其公司欠天乐公司钱，其当时说煤炭公司和天乐公司已经没有煤炭业务了，煤炭公司不能给他们盖章，高某就让银行的三个人到办公室外面等等，他们出去后，其看到高某公司的那个人也从办公室出去了，后来曹某从其办公室进入好几趟，高某一直想让煤炭公司在那份贷款手续上盖章，其一直不同意，其后其没有在那上面盖章，后来高某就带着银行的工作人员走了。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担任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业务一部经理，在2008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煤炭公司与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天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某，煤炭公司与天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煤炭公司从天乐公司购买煤炭，然后煤炭公司再与佛山市顺德区宝江能源设备有限国内公司，煤炭公司从中挣差价；煤炭公司与天乐公司之间的业务是2008年的时候，曹某找其联系的，曹某当时是宝江公司的副总，曹某以前在煤炭公司干过，2006年辞职不干了；煤炭公司与天乐公司的最后一份煤炭买卖合同是在2013年11月份签订的，2014年1月份的时候，煤炭公司跟天乐公司的煤款已经全部结清，煤炭公司已经不欠天乐公司的煤款了；煤炭公司没有与天乐公司签订过编号为20141210-1、20141205-1、20150301-1、20141008-1四份《煤炭买卖合同》，天乐公司没有给煤炭公司开具过编号为01250473-01250489、01256031-01256045、01101628-01101652、01239508-01239535的发票。 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某和郑某于2013年8月14日跟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了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在这四份合同中，杜某以她名下三套房产和郑某名下的一套房产作为抵押物，这四套房产抵押价值为1000万元，《合同》规定为在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4日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也就是说《合同》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其银行的保理贷款业务和流动贷款都提供抵押担保，到2015年3月份，天乐公司在其银行有5000万元的流动贷款和5749.5万的保理贷款未能还款，按照《合同》规定，这1000万元的抵押物其中价值550多万元的抵押物作为5749.5万元的抵押担保，另外余下的价值450余万元的抵押物作为5000万元流动贷款的抵押担保；2018年1月4日，天乐公司把这5749.5万元的贷款本金还上了，是秦皇岛市海港区政府转过来的，因为之前高某为秦皇岛海港区政府下属的海港镇东李庄旧村改造指挥部垫支了1.6亿元的拆迁费用进行旧村改造，秦皇岛市海港区政府就从欠高某的1.6亿元拆迁款中拿出5749.5万元替高某还上了欠其银行的保理贷款。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高某和杜某的女儿，证实因为秦皇岛海港区政府欠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亿多元拆迁款，经过与海港区政府协调，海港区政府同意将欠玖龙公司的5750万元转给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用来偿还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的贷款；2018年1月4日玖龙公司跟海港区东李庄旧村改造指挥部签订一份《退款协议》，当天指挥部将5750万元转到天乐公司的账号上，其又将这5750万元转到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账号上了，当天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出具了一份还款凭证。 2、辨认笔录 证实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曹某即为自称是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驻秦皇岛办事处经理的姓曹某的；孙某辨认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即为高某；曹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甲即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姓李的，并辨认出天乐公司的李某乙；刘某1辨认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李某甲；高某辨认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李某乙、景某。 3、鉴定意见 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文）字[2017]2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份、2015年1月份、2015年3月份，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办理的四笔保理贷款时提交的《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等相关材料上面的“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提供的实际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文）字[2017]2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份、2015年1月份、2015年3月份，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办理的四笔保理贷款时提交的《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上“曹某”的签名为被告人曹某本人书写。 4、书证 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相关书证，证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情况。 《应收账款事项约定书》、《煤炭买卖合同》、《应收账款核实确认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高某、杜某等人自2014年1月到2015年3月期间，为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滨海城支行办理保理贷款提交的相关手续。 《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相关书证，证实在2013年6月7日，被告人高某、杜某、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高某、杜某，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编号为A500BHC13006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1年；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高某、杜某、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融玉达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编号为A500BHC14002的所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1年，杜某等人提供四处房产作为抵押。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国家税务局的证明及明细表，证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30日到2015年3月28日开具的购方纳税人为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作废发票。 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等相关书证，证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办理的部分保理贷款逾期未归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于2017年3月20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应诉材料及证据的事实。 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证实在2017年6月29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撤回对淄博淄矿煤炭运销公司的起诉，并于同年7月5日与高某、杜某、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秦皇岛融玉达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就贷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的支付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天乐公司于2017年7月8日前支付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相关保理贷款本金及利息。 民事判决书，证实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办理流动贷款5000余万元，未按期归还，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判决天乐公司还款的事实。 函、退款协议、对公还款凭证，证实2017年9月20日，秦皇岛市海港区李庄旧村改造工作指挥部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出具协助秦皇岛玖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的函，天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归还涉案保理贷款本金的事实。 发破案经过、抓获说明、办案说明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高某于2017年9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景某于2017年9月18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曹某主动到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投案；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杜某在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主动供述其在山东涉及经济类案件被淄博警方网上追逃的事实，后被移交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淄博市公安局柳某分局投案。 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案发前未受过刑事处罚。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高某、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当庭对以上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致。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到第七节，经查，虽然被告人高某等人在该七笔保理贷款中有伪造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相关贷款手续的行为，但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在贷款期限内均按期归还了贷款本金，未给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造成损失，也未给淄博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节到第十节，秦皇岛天乐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归还本金，虽然被告人高某、杜某等人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担保人在贷款逾期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直到银行向法院起诉时，并未履行任何担保义务，杜某等人提供的抵押房产也不足以偿还贷款本金，且天乐公司在此后又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办理了5000余万元的流动贷款，该笔贷款也在抵押合同范围内受偿；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某、杜某等人骗取贷款进行立案侦查后，被告人高某等人才与银行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也未履行还款义务，直到高某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积极筹措资金归还了贷款本金。被告人高某等人的骗取贷款并逾期还款的行为，使银行发放的贷款长期未收回，处于极大的风险当中，情节特别严重，具有社会危害性，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三节指控，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 对于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某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杜某和高某系天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杜某参与天乐公司发放工资等日常经营及管理工作，被告人曹某在侦查阶段及开庭时的供述均证实杜某让其在《应收账款确认书》等手续上签名时，明确告诉其是为了从银行办理贷款用，被告人杜某的供述也证实天乐公司为从银行骗取贷款，虚开与煤炭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被税务部门处罚由其处理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杜某参与天乐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其作为法人代表在明知系伪造的贷款手续上签名，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的共犯；对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对被告人杜某等人伪造贷款手续是否明知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某1、张某、鲁某在煤炭公司审核时明知高某使用伪造的煤炭公司印章在相关贷款手续上盖章，亦无证据证实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贷款审核发放部门对天乐公司提交的贷款手续疏于审查，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杜某等人伪造相关贷款手续与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给天乐公司发放贷款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杜某、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采取使用伪造的印章伪造虚假的买卖合同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景某、曹某、李某甲、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杜某、曹某、李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对其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景某、李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涉案贷款本金在案发后已全部归还，对六名被告人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到第七节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高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及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某系自首、系初犯、贷款本金已全部归还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景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被告人景某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系从犯、系自首、贷款本金已全部归还、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系自首、系从犯、贷款本金已全部归还、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杜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景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曹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李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六、被告人李某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霖 审 判 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杨爱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王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