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8001号原告：翟京京，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惠买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雨，女，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嘉盈广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张家口崇礼高原训练基地，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西湾子镇小石夭村。法定代表人：张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清华，河北百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翟京京与被告谷雨、张家口崇礼高原训练基地（以下简称崇礼训练基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翟京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田，被告谷雨，被告崇礼训练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京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谷雨赔偿医疗费28236.13元、误工费6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2、谷雨公开赔礼道歉；3、崇礼训练基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谷雨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于2019年12月7日参加案外人费泽伟、李刚组织的团体滑雪活动，至长城岭滑雪场滑雪。在乘坐滑雪场内缆车上升中级道途中，与我乘坐同一缆车的谷雨在缆车上升途中到达终点前，提前打开缆车护杆，导致我从约4米高的缆车摔至地面当场昏迷。之后，直接侵权人谷雨及雪场管理人均未对我及时履行救助义务，我是被同缆车的另一好心人士送至崇礼医院，经诊断，我左肩锁关节分离，左肺挫裂伤，左侧第5-6根肋骨骨折，需紧急手术，当晚我回到北京急诊，后于同年12月9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经主治医生判定为3级伤情。在排除肺部积液等危险情况后于12月11日进行锁骨手术，后进行复查及二次手术。同时，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我自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2月22日期间无法正常工作，误工费已达60000元。此外，事发后谷雨推脱责任，对我不管不顾，我因该事件遭受重大精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谷雨明知缆车未达到终点，若提前打开则会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提前打开，直接导致我受伤，同时，我受伤后谷雨不管不顾且态度恶劣，应承担侵权责任。滑雪场经营者及管理人在我购票进入雪场区时，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滑雪场应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措施和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滑雪场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长城岭滑雪场内，其经营者张家口崇礼区长城岭滑雪场已于2020年9月28日决议注销解散，其投资人为崇礼训练基地，应承担未予清算完成的债务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我主张谷雨及崇礼训练基地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谷雨辩称，翟京京的受伤与我无关，其病历上写的是受伤是下楼时摔伤；即使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我认为滑雪场应该承担责任，应该提示游客何时抬杆，不应该让初学者进入中级滑道。翟京京属于初级，当时其是抱着滑雪板上的缆车，这个行为是错误的，而且滑雪场应该提示该错误行为；买票时是有保险的，据我了解保险已经赔付了翟京京，且滑雪场应该出面证明；提前抬杆是应该的，在索道上如果不提前抬杆到位置下不去，到位置再抬杆就来不及了；抬杆不是我抬得，是翟京京抬得，抬杆与掉下去不存在因果关系，缆车上有四个人，只有翟京京掉下去了，因为其站起来所以掉下去了，不应该站立，是因为其过错造成的，同时对方为初学者不应该进入中级滑道；滑单板的人应该一只脚穿着滑板上缆车，但翟京京是抱着滑板上缆车的，是其自身问题导致的，与我无关，对其诉讼请求均不认可。崇礼训练基地辩称，翟京京与谷雨等在乘坐缆车上升过程中，谷雨在缆车未到终点前擅自打开缆车吊椅前方的护栏，致使翟京京失去护栏的防护而坠落受伤，因此其受伤完全是因为谷雨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理应由谷雨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我方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我方设立的场地及缆车设施于2019年1月通过了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的年度检验并取得了检验合格证和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因此，我方提供的缆车设施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其次，我方通过在下站入口处张贴客运索道乘坐安全须知、长城岭滑雪场索道乘坐须知、随票发放的滑雪者行为安全提示卡、乘坐缆车标识牌等多种方式对翟京京和谷雨进行了相关的风险及安全注意事项的提示，其中包括如何正确乘坐缆车、禁止擅自打开缆车吊椅护栏、乘车中必须放下护栏。因此，我方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最后，翟京京坠落受伤后，我方第一时间对其进行了救助，在确认其伤势后，我方用雪地救援摩托将其送至医务室进行了救治(在覆盖积雪且雪道陡峭的情况下，只有我方使用救援摩托才能救助伤员)，按照张家口市崇礼区中医院驻我方医务室医生的治疗意见，我方的工作人员驾驶租用的救护车将翟京京送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崇礼院区做进一步的治疗。因此，我方已经尽到了及时救助的义务，翟京京声称我方未履行及时救助义务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翟京京坠落受伤完全是因为谷雨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我方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翟京京诉请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崇礼训练基地系崇礼长城岭滑雪场经营者。2019年12月7日，翟京京在该滑雪场参加滑雪活动，在乘坐中级道缆车上山过程中，翟京京与其他三人同乘一辆缆车，按照缆车前进方向，从左到右分别为谷雨、案外人徐曼、案外人隋潮、翟京京。在快到终点时，缆车护栏被打开，翟京京从缆车上掉下，摔到地面昏迷受伤。后翟京京被送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崇礼院区、北京市大兴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审理中，翟京京、崇礼训练基地提交照片、缆车视频，但由于角度、成像等问题，无法有效看清翟京京掉落前后具体情形。庭审中，翟京京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明其主张，1、诊断证明书、医院病历及票据等，证明救治情况及花费支出，2019年12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2019年12月9日至12月22日在该院住院手术治疗；2020年12月7日该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书，明确患者于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7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间断换药，术后2周拆线，定期门诊复查。2、与谷雨、徐曼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谷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2月7日，谷雨向翟京京发微信，“你怎么样，听隋潮说了的伤势，有点担心你，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你，其实这个事儿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有啥之后需要我的跟我说”，徐曼曾向翟京京发微信，“既然谷雨都承认是她推的杆儿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呢”。3、工资银行流水、报税明细及误工证明、请假单，证明因受伤误工损失6万元。在职证明系北京惠买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买公司）出具，主要内容为，翟京京自2014年2月至今在单位节目制作中心部工作，任职制作人，月薪34513元。请假单系翟京京出具，主要内容为因滑雪从缆车摔下，特遵医嘱，从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2月22日请假75天养伤，其上盖有惠买公司公章确认。谷雨称病历记载为下楼时摔伤，治疗费与其无关，聊天记录说有责任的意思是没有去医院陪护，只是客套话，对误工费不认可，主张应该提交工资减少证明。翟京京称填写下楼摔伤系为医保报销方便。关于乘坐缆车摔伤经过，翟京京称：缆车没有外面罩箱，只有栏杆围着。当时我是正常坐着，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四个人都穿着滑雪服，准备滑雪。之前和其他三个人不认识，是通过滑雪微信群联系的，我用胳膊夹着滑板，用手扶着前面的护栏，男孩叫隋潮，是滑板穿在脚上，其他两个女孩滑板如何放的记不清楚。我不是初学者，每年冬天都会去滑雪，坐过缆车，初级和中级都去。当时是谷雨抬得杆，大家的手都没有在杆上，我一只手拿着滑板，背靠着座椅，腿是悬空的，脚可以踩到东西，因为滑板太长了，挂在脚上不方便。我看见了谷雨抬杆，抬杆抬过头顶直接就摔下去了，快靠近终点的地方是有防护网的。当时失去平衡了，所以掉下去了，不清楚谷雨为什么抬杆，当时没有怀疑过其他人，掉下去后隋潮陪护，当时没有人触碰我导致掉落，一只手拿着滑板一只手扶着座椅，缆车上升过程中有颠簸，同时因为护栏打开了，导致掉落。滑雪场没有提示护栏何时打开，缆车入口有工作人员在场，但没有提示。谷雨称：事发时，在中级滑道的上升过程中，快到终点了，具体记不清楚，应该准备抬杆了。当时翟京京没有把滑板穿在脚上，四人都坐在上面缆车上，事发时都扶着护栏，快到终点时下面有防护网，翟京京没有摔到防护网上面，摔到了边上。当时不是我抬得杆，谁抬得杆不清楚，对方不可能隔着两个人看到我抬得杆，也不可能抬杆后马上掉下去，不认可其说看到我抬杆。对方抱着滑板上的缆车，工作人员没有提示应该如何坐缆车，没有是否应该抱板的提示。抬杆的时候其他人的手应该在上面，翟京京的手是否在上面我不清楚，抬杆的时候我手没有扶杆，没有语言交流该抬杆了，杆就抬起来了，后翟京京就掉下去了，谁抬得我不清楚。抬杆后等了一会，翟京京叫了两声，第一声是惊吓，第二声的时候翟京京掉下去了，没印象当时因为缆车发生了晃动，我认为是翟京京自己没有扶好导致掉下去了。我没有观察到是否有人触碰她掉下去，其他人没有掉落，护栏上有踩得东西，抬起护栏后踩得东西就没有了，脚就悬空了。另一个男孩是叫隋潮，第一声尖叫没来得及反应翟京京就掉下去了，当时我坐在缆车上准备要下去，我边上的女孩做什么我不清楚。庭审中，本院电话与徐曼、隋潮了解事发经过。徐曼称：事发时的缆车上，我滑双板，其他人是单板，当时我是第一次见到翟京京，我印象中翟京京是抱着板上的缆车，按理说坐缆车是不能抱着板的，应该穿在脚上，规定是这样的，单板的人都是要穿着板上缆车。事发的时候快到的时候我没太注意，衣服穿得挺多的，不是很灵活，然后就听到边上“啊”的一声，记不清叫了几声，后来旁边男生也喊了一声。杆当时是谁抬起来的我不清楚，都带着眼罩。因为我滑双板，所以我两只手握着雪杖，其他人看不到，当时边上两个人是否抬杆我不记得了，杆确实起来了，杆起的时间应该快准备要下缆车了。下缆车的地点是个平台，缆车还没到下缆车的位置有一个小的坡度，快到地方是有护栏网的，到下缆车终点的地方是可以踩到的。翟京京掉下去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缆车没有太大的晃动，发生事儿之后没有讨论过，没有人承认过谁的责任，注意力都在翟京京救治上。滑雪场没有提示我们如何坐缆车，何时打开栏杆，因为排队的时候人很多，缆车一到就直接排队坐上去走了，缆车上也没有指示到什么地方抬杆。我与翟京京没有聊天记录，隋潮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微信上骂我，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后，觉得他比较奇怪，他对我和谷雨有敌意，他曾经跟翟京京说这个事件的责任是我跟谷雨，他让翟京京原谅我俩，后来是隋潮告诉我俩的，他认为是我俩抬得杆，我认为应该实事求是，其表现和常人不符。对微信聊天记录，对方一直认为是谷雨的责任，我是顺着他的话说出来的，我当时是认为他不应该再骂我了。当时四个人都带着眼罩，风很大，雪是白色的，所以带眼罩，没看到别人碰到翟京京，我不清楚翟京京如何掉下去的。隋潮称：我和另外三个人都认识，当时快到终点了，大概还差个2、30米的地方，谷雨就提前把缆车的杆打开了。翟京京带了一个护臀，是防摔伤的，所以坐的更靠前，都有责任。她是抱着板子的，缆车上不让抱板子的，如果翟京京是正常坐姿的话是不会掉下去的，谷雨和翟京京应该各负一半责任。谷雨抬杆的时候没有通知其他人。当时事发的时候四个人都没扶栏杆，大家都在调整角度位置，所以没有扶栏杆。晚上聊天的时候谷雨承认了是她抬得杆，跟徐曼聊天的时候承认了，我送翟京京去完医院回来之后她承认的，当时只有我、徐曼和谷雨三个人在场。翟京京摔的位置没有到防护网，还是谷雨责任更大一点。之前徐曼和谷雨想互相抵赖，我就是生气，所以骂她们了，我和徐曼的微信发的截图。当时我没抬杆，我当时害怕，往后撤了一下，我认为是谷雨和徐曼抬得杆，我有滑雪常识，翟京京也没有扶着栏杆，抱着板子。事发后我把翟京京送到医院的，出于人道主义，我帮助的翟京京。当天晚上谷雨在达沃斯酒店承认的，当时是在房间里，滑雪场责任很大，缆车设置应该到安全区才能打开，这个缆车在半空中就能打开，雪场没有提示。庭审中，崇礼训练基地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证明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1、年度检验报告、合格证、使用登记证，证明客运索道符合国家标准。2、客运索道乘坐安全须知、滑雪场索道乘坐须知（照片）、滑雪者安全行为提示卡、乘坐缆车标志的照片、缆车吊椅照片，证明通过多种方式告知游客乘坐缆车安全注意事项。3、器材购买合同、救生照片、救护员证件、医疗服务协议、票据、客人滑雪损伤登记表等，证明在翟京京受伤后对其进行了救助。在客运索道年度检验报告中包括安全标志的检验合格的内容，此外，在照片中显示，滑雪场中设有包括客运索道乘坐安全须知、乘坐缆车标识、禁止标识、放下护栏、抬起护栏等标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翟京京在乘坐滑雪缆车过程中，在护栏抬起后，掉落并摔伤，在医院接受了救治。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翟京京并非被人推下导致摔落，排除直接侵权人及行为。滑雪缆车为滑雪者所乘坐的一种交通工具，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乘坐过程中，同乘人有义务遵守乘坐规范，按照标识操作，不得有危险行为影响其他人合法权益，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依法进行赔偿。本案中，缆车上升过程中，在未到达终点时，打开缆车护栏，就是一种危险行为。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护栏的打开人的认定。一方面根据翟京京以及崇礼训练基地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均无法清楚认定事发经过，即确定抬杆人，另一方面缆车有四个同乘人，其均为事发时的当事人，根据四人陈述事发经过情况，翟京京主张系谷雨抬杆，徐曼虽在开庭时未明确抬杆人，但在此前微信中明确，“既然谷雨都承认是她推的杆儿了”，隋潮称谷雨曾自认抬起护栏，同时，并结合事后谷雨向翟京京发出的“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你，其实这个事儿也有我的责任”，虽然，谷雨对此进行了解释，但不足以推翻前述证据，同时，在考虑到当事人应如实陈述意见，且现无证据显示四人存在相互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案情，本院依法推定为谷雨抬起了护栏。第二个争议焦点为主观过错及因果关系认定。首先，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谷雨具有主观故意，其亦称缆车未到终点抬起护栏，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过错。其次，护栏抬起并未到达终点，亦未到达安全网位置，护栏作为保护装置，被打开后，乘坐人处于危险中，且护栏抬起并无向其他人进行安全提示的情况，因此，护栏抬起与翟京京摔落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推定谷雨存在过错。与此同时，翟京京抱板戴防摔伤护臀乘坐缆车，未有效扶住缆车，对摔落结果亦有一定的过错。对于翟京京、谷雨的过失责任比例，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依法酌情予以确定。第三个争议焦点损失认定。关于医疗费，翟京京提交了相应证据佐证，虽然，病历载明原因与滑雪受伤不一致，但考虑到病历形成时间、诊断内容与滑雪受伤存在关联性，因此，翟京京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票据等系滑雪受伤救治所发生。关于误工费，该项请求并无不当，虽然，翟京京提交了在职证明、请假单以及银行流水明细，税收查询情况佐证，但其提交证据显示工资减少情况与其主张误工期间及金额不一致，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酌情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失费，鉴于本案情况，翟京京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第四个争议焦点为安全保证义务问题。审理中，翟京京、谷雨以及案外人徐曼、隋潮都称滑雪场没有提示标志，没有工作人员告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崇礼训练基地对此不认可，一方面崇礼训练基地提交年度检验报告、合格证、使用登记证、客运索道乘坐安全须知、滑雪场索道乘坐须知（照片）、滑雪者安全行为提示卡、乘坐缆车标志的照片、缆车吊椅照片等一套证据，证明已经在安装操作、提示标志，且在购票、入口有滑雪场索道乘坐须知等提示内容，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翟京京、谷雨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另一方面翟京京、谷雨均自称曾多次滑雪，且均可在中级滑雪道滑雪，故可以认定其二人应知晓滑雪缆车乘坐规范。因此，根据现有证据，翟京京、谷雨主张崇礼训练基地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予赔偿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此外，关于谷雨所称保险报销问题，鉴于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难予采纳。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翟京京起诉要求谷雨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酌情予以部分支持；翟京京起诉要求崇礼训练基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难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鉴于本案情况，不能认定谷雨存在主观故意，且其在微信中曾承认其责任，考虑到本案情况，翟京京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谷雨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酌情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谷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翟京京医疗费25412.5元；二、谷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翟京京误工费7200元；三、驳回翟京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翟京京负担1507元（已交纳），谷雨负担749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洪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