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4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微九，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东杰，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涿州市松林店镇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才，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上诉人田微九因与被上诉人夏东杰、姚文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微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或改判（上诉金额7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姚文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夏东杰的雇主，上诉人也是干活的，被上诉人姚文才是雇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雇主是错误的，更不应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夏东杰720元劳动报酬。事实上，姚文才作为雇主，口头委托上诉人记考勤，姚文才本人按出勤天数给付被上诉人夏东杰劳动报酬。上诉人和工人一样干活，按出勤天数向姚文才要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姚文才的主张符合证据反映的事实，这一认定明显违背事实真相。上诉人和其他工人给姚文才建房竣工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由于姚文才不付劳动报酬，过了很长时间，到2017年上诉人才写了工程汇总表，想讨回部分工资。姚文才主张当时说好的按工人的考勤天数给钱，对工程汇总表不认可,所以此工程汇总表已经作废。姚文才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是其本人随意书写，未向上诉人出示过，没有证据效力。上诉人认为只有上诉人和姚文才双方签字画押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才能证明姚文才的主张。上诉人预支27200元，是向姚文才出具的借条，并非姚文才付给上诉人的工资，该款实际用于现场工人的生活费。借支生活费的借条只能证明私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承揽关系。姚文才提供的五张照片没有证据意义，涉案工程早已交工并由姚文才验收，工人撤场经过了姚文才同意。姚文才单方的统计数据不能作为证据，其自认欠上诉人10453元，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夏东杰720元，是错误的；一审判令姚文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不公平的，应由姚文才直接清偿夏东杰的劳动报酬。夏东杰答辩称，被上诉人和很多工人一样，是为姚文才打工，姚文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上诉人仅是带班人员，与被上诉人一样在工地干活，也在为姚文才打工。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拿到劳动报酬是事实，无论工资由上诉人还是姚文才支付，被上诉人都可以接受。姚文才未到庭答辩。夏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四天人工费720元。2.诉讼费由姚文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夏东杰主张，原告为被告打工，工地在涿州市，当时姚文才答应瓦工每天180元，姚文才指使田微九给我和其他大工和小工记考勤。在交渠干的是民房。前后干了四天活。每天180元共计720元。但是我的工钱被告拖欠至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姚文才辩称：一、答辩人根本不认识被答辩人等；没有雇佣被答辩人等；答辩人也没有答应被答辩人等每天的工资报酬是多少；答辩人也没有指使被告田微九给被答辩人等记考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二、姚文才与田微九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姚文才是把涿州市的一个民房建设工程，以“包轻工”的形式发包给了本案被告田微九，姚文才与田微九之间的结算方式是具体的施工工程量乘以每个项目的单价来计算的，如砌墙48.9米、每米200元；西配房62.05平米，每平米200元；楼房基础221.48平米、每平米70元。至于田微九找谁干的活儿，报酬怎么给工人计算，干了几天以完成工程，这些都是作为工程承包人田微九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作为发包人一方是没有参与的，也不应该参与。后来因工程质量问题和楼房基础未完工的问题，姚文才与田微九之间尚有部分工程款项没有结算。三、本案的被答辩人与被告田微九恶意串通，采取原、被告相互勾结的方法恶意、虚假诉讼以实现既规避工程质量问题和未完成工程的问题，又达到索要高额工程款的目的，推翻答辩人与田微九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经答辩人统计被答辩人等分别在豆庄法庭、高官庄法庭、林屯法庭共立案26件向答辩人索要工资近80000元，如果在加上答辩人已经支付给田微九的工程款27000元，涉案金额共10万多元。田微九和田微九雇佣的工人，一共砌好了48.9米的围墙、盖了三间半西房和221平米的楼房基础，就想索要高达10万多元的工程款，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市场价格，被答辩人违背事实向法庭做虚假的陈述姚文才直接雇佣被答辩人等，而被告田微九作为被告的内应，双方一唱一和，就企图颠倒是非，把答辩人姚文才与被告田微九之间承揽合同的关系给予否定，误导法庭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因此答辩人希望法庭不要局限于本法庭自己承办的个案，应从26个案件的总金额和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田微九辩称：我和姚文才关于工程一案，我和姚文才自始至终没有达成承包关系，我在工程中，只负责组织人员分配工作、记录出勤情况。完工后，姚文才按市场最低价格按承包方式给工人结账。这种霸王结账方式，我和工人们坚决不能接受，为此，工人工资不能兑现长达近二年之久。我代表二十六名农民工请求法庭向姚文才讨要工资，干活给钱，天经地义，现在找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另外，在这二年中，工人多次去我家讨要工资特别是年关中，给我和我的家人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强烈要求姚文才给予我和我家人精神补偿及工人工资利息。原告夏东杰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田微九签名的工人计算工资的方式。2、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在交渠工地干活。3、被告姚文才的答辩状，证实在第二条答辩意见中说姚文才是把交渠村的工程以包轻工的方式包给了田微九，就应该有价格，结算方式是具体的施工工程量乘以各个项目单价来计算前后矛盾。被告姚文才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田微九给我方的详细工程汇总，从这其中可体现我方所陈述的工程的法律关系，田微九以包清工的方式进行承包，结算方式是按照工程量乘以平米单价或米单价，证明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2、田微九本人所写借条，现实预支工程款，证明我方工程结算仅对田微九个人，姚文才与田微九是承揽关系，与原告等人没有雇佣关系。3、现场照片5张，证明第二被告田微九工程量（三层楼房地面以上工程是其他人干的）且发生了工程质量问题、楼房基础没有施工完，所以没有结算所有的费用4、我方统计的案件汇总，证明原告方的诉求加上第二被告预支的工程款总数超过十万元，远远大于市场价格，我方认为是恶意诉讼。5、姚文才本人写的田微九承包的工程量和清单。被告田微九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法院提交被告田微九制作的考勤表，证明夏东杰的出工情况。以上事实另有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称其与被告姚文才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田微九亦持该主张，被告姚文才予以否认，称其为工程发包方，被告田微九为承包方系原告等人的雇主，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被告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姚文才的主张符合证据反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田微九给付人工费7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姚文才自认其欠被告田微九工程款10453元，其应在所欠工程款额度内承担对原告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姚文才对田微九所欠工程款真实数额，由被告田微九另案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微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720元。二、被告姚文才在所欠被告田微九工程款额度内承担对原告劳动报酬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田微九提交了王艳文、夏培强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姚文才给工人开工资。被上诉人夏东杰认可该两份证人证言，认为应是姚文才发工资，田微九是干活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姚文才主张其将案涉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仅对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否认工程由其本人承包。姚文才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书写的交渠工程总汇清单以及预支工程款的借条等可以证实上诉人曾自姚文才处支取部分工程款以及其根据具体工程量及单价制作了汇总清单，向姚文才主张剩余工程款的事实。虽上诉人与姚文才未就工程总汇清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达成合意，但该证据能够说明二人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基本一致，即按照完成特定成果的数量及单价计算。结合庭审中当事人认可的工作现场由上诉人指挥，工人的具体工作内容由上诉人安排，工作考勤由上诉人管理记录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姚文才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相关特征，上诉人与夏东杰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相关特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夏东杰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姚文才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其提出的其本人亦是为姚文才打工，并按日计算劳动报酬的主张，与一审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矛盾，其二审虽提交了王艳文、夏培强的证人证言，但该二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言内容不足以否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承包人身份，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支付夏东杰劳动报酬的责任。另，被上诉人姚文才自认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0453元，该数额虽未得到上诉人认可，但可以确认案涉工程款尚未结清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文才可就工程款另行结算，并确认姚文才在欠付工程款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微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微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安审判员  王志强审判员  李国庆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戚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