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刑终77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苏小华，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住安溪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依法逮捕。同年7月23日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内乡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原审被告人苏小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1325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内乡县人民法院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春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苏小华伙同陈犁明（另案处理），在明知福建永春县人林辉荣（已判决）等人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情况下，多次大量收购林辉荣等人办理的冒用他人身份的银行卡，随后苏小华又将银行卡出售给他人获利。经查证，被告人苏小华在林辉荣处共购买一百九十张银行卡，交易金额达27.5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苏小华通过买卖冒用他人身份的银行卡，共获利7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退交非法所得。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苏小华供述，2017年8月份，有个外号叫“土公”的人（后来知道他叫林辉荣）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郑州领人办银行卡，让我去收购他的卡。8月16日，我坐飞机到郑州，陈犁明已先去。我们一共交易了有五六次，有时候收十几张，有时候收几十张，一共收了大概190套卡，我用支付宝给林辉荣转钱27万多元。我收购银行卡，一般的信用社银行卡、邮政卡是每套一千二三百元，四大国有银行中工商银行带U盾的，是每套两千七百元，带密码器的每套一千五百元，地方银行卡每套是两千元，平均每张卡能赚100元，但工商银行带U盾的是每套两千八百五十元，能赚150元。林辉荣找很多人帮他办卡，他提供身份证和电话号码，他给这些人掏钱，让这些人到各地去办银行卡，每张卡的价钱也不一样。我听说他也向别人出售银行卡。2017年4、5月份左右，我听说永春县达铺镇前锋村的张文贤也在买卖银行卡，我联系张文贤说要货，张文贤让我自己去潘金发家，张文贤每次都在，我分几次一共拿了一百多张银行卡，每套价钱在一千元和一千八百元之间，共向张文贤支付了九万多元。买家的信息我不记得，都是联系好后给我转钱，然后给我地址，我再按照地址寄给买家，每套卡我从中间赚取一百元。我支付宝里名称叫“志添”的人叫尤志添，是永春人，是后来在郑州帮我办卡的人。我在支付宝里给他转过账，都是给他转的出去办卡的花销。他在郑州帮我办了7张卡，这7张卡我都收到了，后来我有事回家了，他办的三四张卡也没给我，后来还向我要了3000元。我从林辉荣那里买的银行卡都是卖给苏华文了，他是我们安溪县长坑乡衡阳村人，我们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他的支付宝叫自强不息，支付宝账户是512×××＠ｑｑ.ｃｏｍ。（查看交易记录）从2017年8月5日到2017年8月30日，向我转账475400元，2017年11月给我转账4000元。这些都是苏华文购买我的银行卡给我转的账，这些银行卡，都是我从林辉荣和张文贤、林辉荣老婆“美珍”、张永红处买过来，然后卖给苏华文。大概有林辉荣的190多张，林辉荣老婆“美珍”的60多张，张永红的105张。苏才木从我这里买过20多张银行卡，这些卡是我从张文贤那里买的，给我有两万多现金，还有九千多元没给我。我还通过支付宝向苏礼清支付钱来购买银行卡，他的支付宝名字叫“山清水秀”。我上次说从苏礼清那里购买八套银行卡，其实我从他那里购买有60多套银行卡，我记得一共向他支付有十七八万元。我购买来的银行卡除了出售给苏华文，还有一个人。2017年4、5月份，我从张文贤那里买来银行卡，就在博彩网站的客服上问对方要不要银行卡，这个人就是这么联系上的。我从张文贤那里买的银行卡除了卖给苏才木的，都交易给这个男子了。我和林辉荣交易的事情，陈犁明没有参与，但他知道我和林辉荣是交易银行卡的。到2017年8月下旬，我就和陈犁明商量，一起合伙领人冒用别人的身份证办银行卡，但没干几天，总共办有7套银行卡，我们拿到手有四套。后来那几个办卡的人敲诈我们，也就没再继续办了。2、同案犯陈犁明供述，2017年8月份，我因赌博欠帐，被要帐要的心烦，就同苏小华说，和他一起到郑州散心。我知道“土公”他们是那种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苏小华到郑州是购买冒用他人身份证到银行开办的银行卡，然后倒卖银行卡，从中赚取利润。苏小华把那些银行卡卖给谁，我不知道，都是苏小华自己联系的。后来，有四个人从泉州将苏小华的灰色荣威轿车开到郑州，一个永春人带着三个重庆人，要租赁苏小华的轿车在郑州附近地市冒用他人身份开办银行卡，办卡用的身份证和电话卡都是从“土公”那里拿的，再将开办的银行卡卖给苏小华，从中获取利润。苏小华要我负责记账，就是：这四个人每天办理几张银行卡由我来记账，卖出去一张银行卡给我抽取100元至150元不等。苏小华通过电脑验证后让我记账，我一共记有四张有效银行卡，验证后苏小华直接拿走。最后，那个办卡的永春人给我和苏小华说：银行卡不好办理，那些重庆人要回家，并且索要一天300元工钱以及回去路费。苏小华不答应给他们钱，那两个重庆人打电话威胁说：如果不给工钱以及路费，他们就要报警，将剩余的他人的身份证以及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交给警察。苏小华称没有钱，让我通过当地的农村信用社给对方打了3000元。我和苏小华住在火车站附近公寓里面，一人一间。有一次下楼时，苏小华拿着垃圾，我拿着苏小华给的两个包裹放在楼下的小食品店（包裹存放点），让快递发出去。我知道包裹里面肯定是成套的银行卡，这些银行卡是苏小华从“土公”那儿买的成套银行卡，应该有十几套银行卡。苏小华跟我说过他还从永春县达埔镇一个叫张文贤的人那里买过银行卡，但他们之间交易多少我不知道。3、同案犯林辉荣供述，2017年8月份，我做生意赔了，银行卡和车被法院冻结，还欠外面好多账，急需用钱，和林天式商量做办银行卡赚钱这个事情，后在网上买身份证和手机卡，第一次大概买了五六十张；我就和林天式商量到镇上找人帮我们办卡，开始找到沈兴炎，外号叫“黑鸡”，跟沈兴炎说让他跟着林天式一起出来，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赚钱，办一张卡分不同银行，报酬有300、500、700元；沈兴炎就同意了，然后又让他帮忙找人一起办卡，他就喊了他女朋友，叫“清”的；后来沈兴炎又联系王某，外号叫“大炮”的。当时在宾馆内还有四五个人也是办卡的，他们都是永春的，我认识其中两个人，一个我初中同学叫潘永健，一个是外号叫“猴建的”老板，大名好像叫潘才建。我就跟潘永健说让王某跟着他们先试一试，当是学习。王某跟着潘永健他们跑了一两天后，我就让王某跟着林天式、沈兴炎、沈兴炎女朋友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去办卡了，林天式就开着我的黑色汉兰达越野车拉着他们几个，每到一个地方就试着办卡，也就停留一两天时间，这趟他们出去了大概十几天，大概到8月底的时候回郑州了，回来的时候就剩林天式、沈兴炎、王某三个人了，林天式就把办好的七、八十张银行卡交给我了。我所办理的银行卡是直接出售给安溪两个人，一个叫苏小华，另一个人叫陈犁明，他们也答应收购。然后，我就在郑州，林天式等人出去办卡，办好的成套的银行卡拿回来给我，我就拿给苏小华，苏小华拿电脑验证可以使用后直接给我现金。苏小华主要收购带U盾的银行卡，他不要那种带电子口令卡的银行卡，价格上一般的银行卡，包括信用社之类的银行卡都是一千元左右，像各地的地方银行之类的银行卡是一千五六百元，像四大银行工商银行之类的银行卡价格就在两千左右。我找苏小华卖过五六次银行卡，大概有二百多张银行卡，价值二十多万元。一般情况下只有我和苏小华在场，陈犁明有时候也在场。我还知道潘永健，还有那个叫“猴建”，大名好像叫潘才建，他们应该也是把银行卡卖给苏小华。转账记录上面显示，在2017年8月份，我和苏小华通过支付宝转账275900元，对于这些转账记录没有异议。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九、十月份，林辉荣让沈兴炎给我和王小鹏联系说到河南来，冒充他人去银行办理银行卡，挣个劳务费，把办理好的银行卡给林天式，林天式再把这些卡给林辉荣，林辉荣再卖给他人，记得自己一共办理13张左右的银行卡，林辉荣通过王某给转3200元左右的人民币。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后半月，通过初中同学沈兴炎联系到郑州帮别人办卡，见到老板“土公”（即林辉荣），安排跟着林天式的车去办卡。通过核对，从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9月25日，自己一共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理60张卡，其中55张是带有“U”盾全套的，有5张是单卡，没有“U”盾。账单显示自己应得工资是，第一次是11300元，第二次是5400元，一共16700元。6、支付宝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苏小华与林辉荣、张永红、苏礼清、苏华文等人买卖银行卡，通过支付宝进行钱款交易的事实。7、辩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小华辩认同案犯林辉荣、林美珍、张永红、苏华文、潘金发、张文贤、苏礼清；以及林辉荣辩认同案犯陈梨明、苏小华的事实。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小华的主体身份。9、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小华无前科。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小华被抓获到案的事实。1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林辉荣因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缓刑，以及其他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事实。12、发、破案报告，证实此案系林辉荣案发后，经侦查苏小华涉嫌犯罪被抓获的事实。13、同步讯问录像，证实对苏小华进行调查讯问的合法性。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小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购买、出售、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检察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交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苏小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苏小华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一审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苏小华从林辉荣处购买以虚假的身份证骗领的银行卡190张事实清楚，但量刑明显不当。苏小华主观恶性较大，且有漏罪需查证，一审对苏小华适用缓刑不当。请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苏小华对自己的犯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公安干警第一次讯问前有殴打行为，购买信用卡仅10余张，与林辉荣的交易款中有茶叶交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且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小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购买、出售、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苏小华关于“公安干警第一次讯问前有殴打行为，购买信用卡仅10余张，与林辉荣的交易款中有茶叶交易”的辩解，经查，苏小华在进入看守所后第五次、第六次供述及同步录像，与同案犯林辉荣及支付宝转帐记录均能相互印证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存在逼供情节和苏小华辩解的其他理由，故该辩解不能成立。内乡县人民检察院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苏小华有坦白情节不当，苏小华购买骗领信用卡数量远超数量巨大标准，苏小华主观恶性较大适用缓刑不当”的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苏小华积极退交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刑初4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刑初4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人苏小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雪琴审 判 员  马景琦代理审判员  冯兴民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