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之华，男，汉族，1968年11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系富丽玻璃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香，女，汉族，1972年8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系富丽玻璃公司副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上诉人章之华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子玉，女，汉族，1993年12月23日出生，大学文化，系富丽玻璃公司执行董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上诉人章之华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富丽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宁夏红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章子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明，男，汉族，1956年11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泽兴，男，汉族，1949年5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中卫市富丽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丽玻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明及原审被告王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富丽玻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被上诉人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强、万军及原审被告王泽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富丽玻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5民初4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富丽玻璃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1335892元及利息137469元，共计1473361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富丽玻璃公司提供的款项数额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富丽玻璃公司提供的款项共计211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61万元。2011年下半年，章之华经王泽兴介绍认识了万明，万明计划向富丽玻璃公司投资800万元，并要求自己做法定代表人。在整个过程中，因双方之间协商的是投资，但因投资款一直未到位，故双方之间一直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款项数额是上诉人出示证据和认可的211万元。2、被上诉人万明补充出示的2011年11月19日其向王泽兴转账50万元，原审法院以王泽兴陈述的上诉人章之华使用了其中的20万元，来推定万明转入王泽兴账户的50万元系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2015年9月4日及2016年2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与此前的211万元款项无关，一审判决在没有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借条和借据系对此前款项的结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以王泽兴的陈述来认定案件事实，系是非不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考虑王泽兴是否有利害关系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在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此前系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认定2015年9月4日及2016年2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系对此前借贷本息进行结算，事实认定错误；2、王泽兴与万明串通诉讼，且王泽兴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特别是2011年11月19日转入其账户的50万元，其应是责任的承担者。王泽兴串通配合诉讼，是为了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转嫁于上诉人来承担。四、上诉人富丽玻璃公司应以211万元为基础，按照6%的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承担利息，并减去已还的120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款项数额为211万元，而非261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约定利息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除没有收条和凭证的3万元外，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本息为1473361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应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万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6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上诉人所称50万元未出借到位的事实。二、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系明确的借贷关系，并且约定了借贷的利率，双方在确认借款数额以3%计算月息后签订了借款协议和借条，是对之前借款数额的总结算和确认，存在利息计入本金计算的情形，但在起诉时被上诉人是按照最初出借本金的数额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泽兴述称，其与章之华的公司之间是聘用关系，于2010年10月受聘于富丽玻璃公司。章之华为筹措资金，于2011年11月经王泽兴介绍认识万明。因章之华与银行存在经济纠纷，其本人及富丽玻璃公司的银行卡均不能正常使用，二人与王泽兴商量将借款打到王泽兴账户上，王泽兴随即将银行卡交与章之华使用。该笔款在2011年11月19日打入王泽兴账户，章之华用该笔款向宁夏同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利息10万元，对于章之华打入尹玉华账户的10万元王泽兴表示其不清楚。章之华将该卡中的50万元使用完后才将卡还与王泽兴，且章之华与万明之间系明确的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章之华在2012年10月向王泽兴支付的10万元是支付王泽兴两年来未结算的工资，与本案二人的借款无关。 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共同向万明偿还借款本息合计6494712.33元，其中：本金300万元，利息3494712.33元（自2011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O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计付至款项付清）；2.判令万明对富丽玻璃公司工地、厂房、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王泽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富丽玻璃公司、王泽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之华为筹集资金，于2011年11月经王泽兴介绍认识万明。万明于2011年11月18日、19日分别向章之华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2年3月6日向章之华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款37万元，于2013年6、7月向章之华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款124万元。2015年9月4日，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向万明出具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一年。其中100万元借条中记载用富丽玻璃公司中空设备为抵押，200万元借条中记载用富丽玻璃公司钢化炉设备为抵押，富丽玻璃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王泽兴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2月5日，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与万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万明向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出借148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3分，富丽玻璃公司用其土地、厂房、机器设备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王泽兴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5年9月4日、2016年2月5日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 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8月28日，章之华一方共计向万明转款97万元，2016年7月8日向万明转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为万明与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利息的确定。具体涉及以下几个分项争议点。 关于双方关系的问题。章之华一方认可万明向其支付过211万元，且双方在此之前并无经济往来，万明举证证明除章之华一方自认的211万元外，其还向章之华支付过50万元，据此，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万明共计向章之华一方支付261万元。章之华一方陈述万明的上述款项系向富丽玻璃公司投资款，万明陈述该款项为借款。对双方争议的款项的具体用途，第一、章之华自认其与万明是在2011年11月经王泽兴介绍认识，据此，万明在2011年11月之前对于章之华或富丽玻璃公司并无了解，万明在此时投资富丽玻璃公司不符合投资的客观情理，且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章之华一方对于万明投资的利润分配情况也陈述不清、不实；第二、介绍人王泽兴陈述，其介绍章之华与万明认识就是为了帮助章之华借款，且事实上，章之华、万明认识后万明即向章之华指定的收款人转账；第三、2015年9月2日，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共同向万明出具两张借条且事后并未回收，又于2016年2月5日与万明签订148万元的借款合同，亦未回收，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意见，万明在2011年11月认识章之华时无向富丽玻璃公司投资的动机，也缺乏投资的基础条件，王泽兴介绍双方认识也是因章之华需要借款，且万明向章之华给付了款项双方却并未有投资协议。因此，万明与章之华一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更高，存在投资关系缺乏事实基础且与情理相悖，本案中应该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 对于双方之间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第一、2011年11月万明与章之华认识系因章之华需要借款，双方在此之前并无任何关系，双方无无偿借款的基础条件；第二、章之华一方在2015年9月2日、2016年2月5日分别向万明出具借条或与万明签订借款协议，均明确记载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双方之间存在约定借款利息的交易习惯。据此，万明向章之华出借借款，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 关于章之华一方在2015年9月2日向万明出具的借条、2016年2月5日与万明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万明陈述，2015年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债务结算后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后所确认，2016年借款协议是对剩余借款利息的确认；章之华一方陈述均系借款意图，并未实际发生；王泽兴陈述确是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结算后章之华一方销毁了之前向万明出具的借款手续。第一、如双方在上述时间内曾协议借款，后未能实际履行，章之华一方应及时回收出具的借条及签订的协议，章之华一方在明知未回收可能造成纠纷的情形下未予回收，且两次如此行事，与情理相悖；第二、万明与章之华相识于2011年11月，此时双方相互认知尚浅，万明向章之华出借款项未签订协议或要求章之华出具借条，在双方认识5年后，按章之华一方陈述，在章之华未足额清偿之前的欠款时，万明仍欲向章之华出借借款，说明双方之间相互信任，却要求章之华一方明确书写借条或合同，亦与情理不符；第三、万明在2011年至2013年向章之华一方转款261万元，章之华一方截止2015年9月2日前向万明转款97万元，在2015年9月2日章之华一方出具借条时，仍有未清偿的债务，双方却未作任何评价或确定，不符合常理。据此，章之华一方关于2015年9月2日及2016年2月5日借条和借款协议来源的陈述与情理不符，万明和王泽兴所述借条和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借款及利息确认的相关陈述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亦与现有证据在逻辑顺承上更相符合，本案中应该认定该借条和借款协议系对双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确认。 关于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具体应向万明清偿多少借款本息的问题。万明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章之华一方转账261万元，截至2015年9月2日前，章之华一方清偿97万元，双方在2015年9月2日、2016年2月6日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定本金为300万元，利息为148万元，按照双方的结算结果，万明与章之华一方约定的年利率大于24%（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章之华一方截至2016年2月所欠利息为：100万元×0.02×50月+37万元×0.02×47月+124万元×0.02×31月=211.66万元-97万元=114.66万元，小于双方结算的148万元，因此，双方在结算时使用的利率大于年利率24%），且截止结算日并未将利息付清。现万明一方按照实际出借本金261万元向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进行主张并未超过双方结算确定的权利义务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利息数额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万明陈述章之华一方出具的300万元借条是将部分借款利息（39万元）转入本金，并要求章之华一方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支付148万元利息的诉请因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24%，不能成立，本案中不应按照双方的结算确定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24%，本案中应按年利率24%确定章之华一方应付的利息。又因章之华已经清偿的利息不足以支付截至每笔还款日所欠付的利息，本案中直接以借款本金为基础，以年利率24%为利息计算标准，确定截至一审立案时章之华一方应付的利息，并对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减后确定应付的利息。截至一审立案日2018年3月26日，章之华一方欠付的利息为50万元×0.24÷365天×2321天+50万元×0.24÷365天×2320天+37万元×0.24÷365天×2212天+124万元×0.24÷365天×1730天（章之华自认借款时间为2013年6、7月，一审法院确定为2013年7月1日）=347.45万元，扣减章之华已付的利息117万元，剩余230.45万元未付，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应向万明予以清偿。2018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对于富丽玻璃公司、王泽兴的担保责任的相关问题。第一、富丽玻璃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分别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富丽玻璃公司在章之华一方与万明结算账目时，在借条或借款协议上签字，承诺用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应向万明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但双方在协商抵押后，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富丽玻璃公司用土地、厂房提供的抵押担保因未经登记而未设立，万明要求对富丽玻璃公司的厂房、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富丽玻璃公司在章之华一方向万明出示100万元借条、200万元借条、148万元借款协议上分别承诺用公司中空设备、钢化炉设备、生产设备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权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富丽玻璃公司应对相关担保行为承担责任。上述有效的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对于王泽兴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泽兴在章之华一方向万明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双方对于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均未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万明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王泽兴承担保证责任，王泽兴辩称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万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明清偿借款本金261万元，清偿利息230.45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万明在借款本金限额范围对中卫市富丽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中空设备、钢化玻璃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在148万元借款利息范围对中卫市富丽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三、驳回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62元，由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负担46116元，由万明负担11146元，保全费5000元，由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及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单复印件一份；对公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一份（加盖银行业务公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原件）；公证书一份（原件）。证明目的：1、富丽玻璃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按王泽兴的要求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分别向万明和王泽兴付款各10万元；2、万明转账给王泽兴的资金与上诉人无关。第二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一份。证明目的：万明于2013年7月4日分三笔向富丽玻璃公司转入股金124万元。同时证明万明向上诉人提供的211万元款项系拟投资入股的股金并非借款。 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账户查询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公账户明细查询打印件中交易的描述为劳务费，结合王泽兴受聘于上诉人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与出借款项无关。《公证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公证书记载该账户已经注销，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无法确定所加盖的方形条章出自银行的专用章，摘要中股金的表述是上诉人自行记载，不是双方确认，无法证明属于投资类款项。此外，双方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对款项的用途也作出确认，不存在投资款的事实。 原审被告王泽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王泽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聘用协议一份、工资借条一张。证明目的：王泽兴与章之华的关系系聘用关系。 上诉人针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双方存在聘用关系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针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同时该两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万明收到上诉人指示后，将出借款项50万元支付到王泽兴的账户，款项出借前王泽兴确系富丽玻璃公司工作人员。 本院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提交的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系聘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之华与万明于2011年11月经王泽兴介绍认识，此前，万明对于章之华及富丽玻璃公司并无了解，万明当时投资富丽玻璃公司与常理不符，且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章之华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且根据王泽兴的陈述，其介绍章之华与万明认识就是为了帮助章之华借款，而万明与章之华认识后即向章之华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账，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客观实际，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正确。章之华与万明在涉案借款发生前无任何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无偿借款的基础条件，且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于2015年9月4日向万明出具的两张借条、于2016年2月5日与万明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有息借贷关系正确。万明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19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6-7月向章之华指定的收款人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50万元、37万元、124万元，共计261万元。上诉人认可其中2011年11月18日、2012年3月6日、2013年6-7月的三笔借款共计211万元，对于2011年11月19日的50万元，上诉人主张只使用了其中的20万元，其余的30万元由王泽兴使用，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金额为261万元正确。章之华一方于2015年9月4日向万明出具的借条、于2016年2月5日与万明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和借款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王泽兴作为本案原审被告，系合法参与诉讼活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万明存在串通诉讼的情形。被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章之华指定账户转账261万元，章之华分11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17万元，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该117万元应优先冲抵涉案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截至一审立案日2018年3月26日，以年利率24%为计息标准，章之华一方欠付利息为347.45万元，扣减章之华已付利息117万元，剩余230.45万元未付，款项数额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9元，由上诉人章之华、郭淑香、章子玉、中卫市富丽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文忠 审判员  金 鋆 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俊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