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初47号原告：陈继苗，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原告：董南弟，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原告：虞忠林，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兴，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项武，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被告：阳爽，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贵阳市人。被告项武、阳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老大十字荣健大厦**。法定代表人：孔祥标。被告：韩晓东，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浙江省瑞安市人。被告：孔祥财，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原告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诉被告项武、贵州安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房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4民初16号民事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黔民终48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4民初16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申请追加阳爽、韩晓东、孔祥财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黔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项武、阳爽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黔民终10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4民初1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继苗及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兴，被告项武、韩晓东、孔祥财及项武、阳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安瑞房开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以下简称“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项武、韩晓东、孔祥财支付三原告股权转让款1067万元，并按月利率1.5%从2012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安瑞房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阳爽对项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原告原系安瑞房开公司的股东。2011年1月13日，经安瑞房开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三原告及公司隐名股东林庆松、林贤清、林建飞（其中，林庆松、林贤清的股份挂名在陈继苗名下）将其持有的安瑞房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项武、韩晓东、孔祥财三人，转让款9500万元。其中，陈继苗及隐名股东林庆松、林贤清应得股权转让款为5800万元，董南弟、虞忠林应得105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原告起诉时，林建飞已收到全部转让款，受让人韩晓东、孔祥财已按其受让的股权份额向原告等人支付了转让款。但项武仅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尚欠陈继苗789万元（含隐名股东林庆松182万元、林贤清50万元），欠董南弟139万元，欠虞忠林139万元，总计共欠三原告1067万元。为此，项武于2012年12月16日与陈继苗等人及安瑞房开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项武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清偿所有的股权转让款，并按月息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在该协议中，安瑞房开公司承诺：项武在本公司持有的7.5%的股份，若到期项武不支付转让款，项武在安瑞房开公司所持股份取得的收益优先偿还原告，该承诺应视为对项武债务的担保。韩晓东、孔祥财作为受让三原告转让股权的相对方，应对项武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同时，阳爽与项武系夫妻关系，应对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三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三原告的身份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项武等五名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工商登记资料及项武与阳爽的结婚登记审查表各一份，用以证明五名被告主体身份及项武与阳爽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三原告及林建飞、林庆松等五人将享有的安瑞房开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韩晓东、孔祥财、项武的事实。4、2011年3月16日项武、韩晓东出具的《欠条》一份，用以证明项武欠原告股权转让转1000万元的事实。5、2012年2月27日项武出具的《借据》一份，用以证明项武未按约定偿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此产生了300万元利息的事实6、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项武因未履行还款义务，与原告约定以安瑞房开公司相关开发项目的股权收益作为还款保证的事实。7、本院（2013）安市民商初字第15-19号案件的庭审记录，用以证明项武曾在庭审中承认涉案债务系股权转让款。8、2012年2月27日安瑞房开公司《决议》一份，用以证明项武关于其享有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权系与韩晓东采取以股抵债方式取得的理由不成立。因为项武在2011年6月15日已取得安瑞房开公司7.5%股权，不可能又于2012年2月27日与韩晓东再次以股抵债。9、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402号民事判决一份，用以证明韩晓东于2012年2月27日转让给项武等人的股权，系从三原告处受让取得的事实。被告项武辩称，1、项武没在参与签订涉案的《股份转让协议》，其享有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份是通过与韩晓东以债务抵偿的方式获取，三原告诉请项武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2、三原告取得安瑞房开公司股权后，因不满投资失利，故要求项武出具100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并不真实。综上，请求本院驳回三原告的起诉。被告项武提交了下列证据支持其主张：1、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即三原告所举的第3组证据），用以证明项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未委托他人代为受让三原告的股权。2、2011年3月16日项武、韩晓东出具的《欠条》一份（即三原告所举的第4组证据），用以证明项武作为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中间人，在三原告要求承诺支付投资收益款的情况下，为了安瑞房开公司的稳定，出具了1400万元的欠条。3、2011年6月15日安瑞房开公司编号为：（2011）贵安股字002号《股东投资协议书》（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韩晓东采取股份抵债的方式，用其享有的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权抵偿欠项武的部分债务，项武因此成为安瑞房开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4、2012年12月12日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立案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2月12日，韩晓东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三原告要求项武代韩晓东偿还股权款，项武为此与三原告等人于2012年12月16日达成了虚假的还款协议。5、民事起诉状两份、本院（2013）安市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2014）安市民商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于2013年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项武诉至本院，被裁定驳回起诉。其后于2014年再次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的事实。6、2016年3月1日经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公证处公证的韩晓东《声明书》一份，用以证明韩晓东、孔祥财与三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与项武无关。项武持有的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份系通过与韩晓东股权抵债的方式获取的。7、2012年2月27日安瑞房开公司《决议》一份（即三原告所举的第8组证据），用以证明韩晓东与项武以股抵债的事实。8、证人张某（系安瑞房开公司原股东，项武的姐夫）当庭证实：张某原持有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份系由项武处受让取得。据项武称，其持有的安瑞房开公司15%的股份系通过与韩晓东以股抵债的方式取得，双方具体的债务情况不清楚。2012年12月16日，张某作为在场人在项武与原告等人达成的《还款协议》上签字，至于项武为何要签署该协议，时间长了已记不清。9、证人吴某（系安瑞房开公司原股东）当庭证实：吴某持有安瑞房开公司10%的股份系由孔祥财处受让取得。项武取得安瑞房开公司股份的途径不清楚，据说是通过给韩晓东购买或是抵债而得。被告阳爽辩称，1、项武未参与签订涉案的《股份转让协议》，其所持有安瑞房开公司15%的股权系与韩晓东以股抵债方式取得，后将其中的7.5%转让张某。项武2011年3月6日出具给三原告的欠条，并非股权转让款，原告诉请缺少事实依据；2、三原告诉请事项，不属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范畴，请求驳回三原告对阳爽的诉求。被告阳爽未提交证据。被告安瑞房开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证据材料。被告韩晓东辩称，同意项武的答辩意见。在与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名义上是由韩晓东、孔祥财出面，私下与包括项武、吴盛凯等人存在关于股份构成的约定。后韩晓东结合欠付项武债务的情况，采取以股抵债的方式，将安瑞房开公司15%的股权抵给项武。韩晓东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本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晓东未提交证据。被告孔祥财辩称，参与安瑞房开公司项目是出于对项武的信任。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名义上孔祥财持有安瑞房开公司49%的股权，韩晓东持有51%，实际上孔祥财持有40%，韩晓东持有60%。孔祥财的40%里面，孔祥财占15%，吴盛凯10%，吴某亲戚的5%，还有另一个人占10%。韩晓东与项武为何会在2011年3月16日向原告等人出具《欠条》，因时间久远，已记不清楚。孔祥财已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本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孔祥财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对于三原告提供的第1组、第2组证据，被告项武、阳爽、韩晓东、孔祥财均无异议，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2、对于三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即项武提供的第1组证据），该证据证实了安瑞房开公司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由于项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协议对项武不产生法律效力。3、对于三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即项武提供的第2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对方所欲达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所能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4、对于三原告提供的第5组、第6组证据，项武的质证意见为借据与还款协议均不真实，相关内容体现双方为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借据上关于连带责任的内容是原告私自打印上去的。阳爽同意项武的质证意见。韩晓东、孔祥财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该两组证据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三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存在前后关联关系，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评判。5、对于三原告提供的第7组、第9组证据，该两组证据反映了本案前期相关诉讼的审理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同时，第9组证据对项武持有股权来源的认定，不能由此得出项武的股权来源于三原告的转让，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6、对于三原告提供的第8组证据（即项武提供的第7组证据）、项武提供的第3组证据。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证实了项武持有安瑞房开公司股权的情况。其中，2011年6月15日的《股东投资协议书》，明确项武享有7.5%的股权，但不能证明该股权的来源；2012年2月27日公司《决议》，韩晓东以其享有公司20%的股权作价6000万元转让给项武等人，其中抵偿项武借款2000万元（占6.67%）。从两组证据的股东名单、股份构成、形成时间等可以认定，公司《决议》并非对先前《股东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情况的确认，系指向不同事实。因此，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三原告关于两组证据存在前后矛盾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同时，项武关于2011年6月15日取得安瑞房开公司7.5%股权，系以股抵债取得的主张，缺少事实依据，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7、对于项武提供的第4组、第5组证据，该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但对于项武关于因韩晓东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系被迫替韩晓东还债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项武提供的第6组证据，声明内容均来源于韩晓东的陈述，无相关材料佐证，故不予采信。8、对于证人张某、吴某的当庭证言。两证人关于自身股权来源情况的证词，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两人关于项武股权来源情况的证词，均为“据说听说”，系传来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据前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月13日，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及林建飞、林庆松与韩晓东、孔祥财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林建飞、林庆松将享有的安瑞房开公司全部股份（包括民族饭店项目、建新菜场项目两个项目）作价9500万元（其中，陈继苗4200万元、董南弟1050万元、虞忠林1050万元、林建飞1600万元、林庆松1600万元），全部转让给韩晓东、孔祥财、项武。付款方式：2011年1月20日前付5700万元，2011年1月25日前付3800万元。所有股份转让款由韩晓东、孔祥财支付到陈继苗银行账户，由陈继苗按股份分配给董南弟、虞忠林、林建飞、林庆松，签订协议日即付1000万元定金。除项武外，其余参与人均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3月14日，安瑞房开公司完成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东变更为韩晓东（占公司股份51%）、孔祥财（占公司股份49%）。同年6月15日，安瑞房开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记载：公司工商注册股东为韩晓东、孔祥财，实际股东为韩晓东（占股35%）、孔祥财（占股25%）、孔祥标（占股16%）、吴某（10%）、陈余楷（占股5%）、项武（占股7.5%）、张某（7.5%），总计比例为106%。股东按占股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上述七名安瑞房开公司股东分别在该协议书签字。2012年2月27日，安瑞房开公司股东会决议，韩晓东将名下安瑞房开公司大中华项目20%的股权作价6000万元，分别抵偿孔祥标、项武、梁向敏、王和、陈继苗等5人的债务。其中，抵偿所欠项武债务2000万元（6.67%），欠陈继苗550万元。安瑞房开公司以后分红按所抵偿的债务分配。同时查明，2011年3月16日，项武、韩晓东向陈继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继苗现金1400万元，其中项武1000万元，韩晓东400万元，定于2011年7月20日还清。2012年2月27日，项武就前述1000万元欠款及产生的利息300万元、债权人构成情况等事项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项武今借到陈继苗、林庆松、林建飞、董南弟、虞忠林等5人人民币1300万元（其中陈继苗557万元、林庆松182万元、林贤清50万元、林建飞232万元、董南弟139万元、虞忠林139万元），到2012年10月31日前全部还清，项武以安瑞房开公司大中华项目7.5%的股份作全额抵押。如果项武到期未能还清，则以安瑞房开公司大中华项目7.5%的股权全额抵押给陈继苗、林庆松、林建飞、董南弟、虞忠林。2012年12月16日，项武作为甲方，陈继苗、林庆松、林贤清、林建飞、董南弟、虞忠林作为乙方，安瑞房开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甲方确认未能按约定于2012年10月31日前还清欠乙方的借款1300万元（其中1万元为乙方主张权利的日常支出），甲方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乙方欠款并自2012年10月31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丙方确认甲方在其处享有7.5%的股权。三方商定：若甲方未能按期归还乙方借款，丙方对其开发的楼盘经售出产生的利润在甲方持有的7.5%的股权范围内优先偿还乙方；若无利润分配或不足以清偿全部的，则按7.5%股权的股价将丙方开发楼盘相应的商铺和商品房折偿偿还乙方。甲方、乙方及丙方股东孔祥标、张某在协议在签字盖章。因项武未按期履行支付义务，2013年7月31日，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林庆松、林贤清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分别将项武、安瑞房开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项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由安瑞房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分别作出（2013）安市民商初字第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民事裁定，以项武未在股份转让协议签字，从涉案的《欠条》、《借据》、《还款协议》看，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欠款、项武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起诉，上述裁定已生效。2014年2月24日，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分别起诉项武、安瑞房开公司、韩晓东、孔祥财，要求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审理过程中，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以需收集证据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以（2014）民商初字第32号、33号、3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月25日，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项武等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项武与阳爽系夫妻关系。韩晓东因涉嫌挪用资金，于2012年12月12日被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1月17日，陈继苗、林庆松、林贤清出具声明书，林庆松、林贤清同意由陈继苗通过司法途径代为追讨项武对二人所欠的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三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请被告支付1067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即该1067万元是否系股权转让款。为此，首先需要对项武持有的安瑞房开公司7.5%股份的来源情况进行判定。如果能够认定该股份来源于三原告的股权转让，则原告诉请应予支持；如不能证实，则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请。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三原告主张，项武与韩晓东、孔祥财均系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受让人，通过该协议，项武取得了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权，作为取得股权的对价，项武向原告出具了1000万元的《欠条》，此后由于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又再次出具《借据》、与原告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等，故项武持有的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权来源于原告的转让。项武则辩称，其并未参与签订涉案的《股份转让协议》，持有安瑞房开公司7.5%的股权系因韩晓东欠其借款，通过以股抵债的方式取得了15%的股权，并将其中的7.5%转给了张某。本院认为，涉案的《股份转让协议》虽将项武列为受让人，但项武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且事后亦未表示追认。因此，该协议对项武不产生法律效力。安瑞房开公司2011年6月15日的《股东投资协议书》关于股东股份构成的明细表，只能证明项武持有公司7.5%的股份，不能证明该股份直接来源于原告的股权转让，也不能证明来源于韩晓东的以股抵债。三原告主张项武股权来源于其转让，但对于项武受让多少股份并不清楚，却知道欠其转让款1000万元，与常理不符；项武主张股权来源于与韩晓东的以股抵债，但对于双方债务总额、欠付情况、2012年2月27日以股抵债决议与之前已持有的7.5%股权之间的关系等问题，陈述含糊其辞、前后不一且无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对于项武持有的7.5%股份的来源情况，由于安瑞房开公司股东变动频繁、公司治理结构不够规范，加之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复杂，各自陈述又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相关证据时过境迁，本院对项武持有的7.5%股份的来源情况不能作出认定，即不能得出原告诉请标的为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请被告支付转让款及相应利息，但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对于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如何主张权利的问题。项武在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欠条》、《借条》等凭证，先后三次明确表示同意向原告偿付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项武辩称，三原告在与韩晓东、孔祥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因不满投资失利，向作为中间人的项武索要投资收益，当时韩晓东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项武为维护安瑞房开公司的稳定，才出具《欠条》、《借据》、签订《还款协议》等，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对于项武的辩解是否成立、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等问题，原告可结合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主张。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鉴于三原告的整个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举证质证等都是围绕股权转让纠纷进行，并非基于同一事实的基础上对法律关系性质的不同理解，如果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法律关系的释明，将从根本上动摇整个案件的诉讼基础，存在本诉之外另行构建新诉之嫌，也有违“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因此，本案不再进行法律关系的释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72元，由原告陈继苗、董南弟、虞忠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123272元，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  德  江审判员 程  芳  芳审判员 陈  优  海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芮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