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博宇，曾用名袁薄宇，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红梅，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明，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博宇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川0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袁博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7年8月20日22时许，被害人梁某2授意李某、胡某1（另处）等人将被告人袁博宇从袁博宇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暂住地带至梁某2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暂住地内协商毒品交易退款事宜。同日23时许，李某等人驾驶一辆牌照为川Ｄ×××××的雪佛兰轿车将袁博宇带至成通小区后，因袁博宇不愿前往梁某2暂住地，李某等人持木棒对袁博宇进行威胁。后梁某2安排李某、胡某1等人将袁博宇送回去并让袁博宇进入该雪佛兰轿车后排座就座。其间，梁某2持事先携带的匕首对袁博宇进行威胁并将袁博宇背部划伤，二人遂发生抓扯和打斗。袁博宇从梁某2手中夺过匕首后朝梁某2的四肢和胸腹部连续捅刺数刀致梁某2倒在车外地面处，后袁博宇逃离现场。梁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袁博宇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2致梁某2死亡的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二、2015年5月初，被告人袁博宇电话联系袁某1（已判决），让袁某1前往成都市帮其携带冰毒至冕宁县泸沽镇贩卖给他人。同年5月5日早上，袁博宇在其暂住地内将两包甲基苯丙胺放在一烟盒内交给袁某1，袁某1于同日返回冕宁县泸沽镇。当晚22时许，袁某1和袁某2（已判决）根据袁博宇的安排，在位于冕宁县张某家中将40余克冰毒以5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交易完成后，张某向袁某1及袁某2支付了上述毒资，后二人于当晚23时许将其中5300元毒资汇入袁博宇提供的户名为杨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5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张某家中查获袁博宇贩卖给张某剩余的1.64克冰毒，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以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1.被告人袁博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扣押在案的匕首、毒品，依法予以没收。3.被告人袁博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1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30212.5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袁博宇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基于非法事由引发的纠纷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害人失去威胁后继续捅刺被害人证据不足，上诉人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4.本案被害人事先准备刀具，主动行凶，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5.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予以考虑。6.上诉人涉嫌犯贩卖毒品罪案中，上诉人未向张某贩卖毒品，一审法院定罪缺乏直接的证据，指控上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同意袁博宇的上诉理由并提出：1.退一步讲，即使袁博宇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也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本案在案的匕首并非是伤害被害人的刀具，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凶器至今未找到，在当时混乱的情况下，不排除存在其他人员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情况。本案关键证据(致死凶器)缺失，并且被害人一方现场人员“波娃”、“鹏娃”至今在逃，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真正原因存疑。3.袁博宇及其家属在本案发生后，除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表达歉意外，还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现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望法院对袁博宇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对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并发表量刑建议：1.关于故意伤害罪，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袁博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经查，袁博宇除在车上对梁某2进行捅刺外，当梁某2已开门倒地后，袁博宇仍继续对梁某2进行了捅刺。袁博宇对该行为一直否认，但经过对尸体照片及鉴定意见的审查，并咨询技术部门，反映出的客观情况是梁某2身上共有l3处程度不同的伤，而通过对被害人右腋中线腋下创口(致命伤)、右臀外侧刺创等创伤形状的分析，刀系从下往上用力，结合描述的二人在车内的位置，仅在车内是不可能形成这样的创伤，必然有几刀是梁某2已经倒出车外，袁博宇再次进行了捅剌，证人李某、胡某1的证言也正好印证了这一客观事实。因此，从客观事实方面可以反映出，案发之初，被害人梁某2持刀对袁博宇进行威胁，继而袁博宇的反抗行为的确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但是在梁某2已失去对袁博宇构成现实威胁并向袁博宇倒地求饶的情况下，袁博宇仍然持刀对梁某2捅剌数刀致梁某2死亡，表明袁博宇主观上具有伤害梁某2的故意，袁博宇的行为已失去防卫性质，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博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量刑情节方面。一是袁博宇一直对关键事实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不好。二是关于赔偿，检察员通过电话向梁某2的母亲进行了核实，被害人家属称的确收了袁博宇家属7万元现金，签了谅解协议书。但这是因为家里没钱安葬梁某2，被迫接受赔偿而出具的谅解书，被害人家属从内心深处并未谅解袁博宇，想反悔。因此，本案未能从根本上平息矛盾，未得到真实的谅解。 2.袁博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袁博宇一直否认其参与贩毒的事实。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有证人证言、银行转账等主客观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下家张某的毒品来源于袁博宇。袁博宇贩卖毒品的行为有直接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袁博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量刑方面，基本适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袁博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8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博宇通过李某（另处）向被害人梁某2贩卖2700元的毒品，后梁某2怀疑该毒品成分有假，遂要求袁博宇退还购买毒品的毒资。同年8月20日22时许，梁某2授意李某、胡某1（另处）等人将袁博宇从袁博宇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暂住地带至梁某2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暂住地内协商退款事宜。同日23时许，李某等人驾驶一辆牌照为川Ｄ×××××的雪佛兰轿车将袁博宇带至小区后，因袁博宇不愿前往梁某2暂住地，李某等人持木棒对袁博宇进行威胁。后梁某2安排李某、胡某1等人将袁博宇送回去并让袁博宇进入该雪佛兰轿车后排座就座。其间，梁某2持事先携带的匕首对袁博宇进行威胁并将袁博宇背部划伤，二人遂发生抓扯和打斗。袁博宇从梁某2手中夺过匕首后朝梁某2的四肢和胸腹部连续捅刺数刀致梁某2倒在车外地面处，后袁博宇逃离现场。梁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二审期间袁博宇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袁博宇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赔偿款七万元，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发过程及袁博宇如何到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及到案经过；有袁博宇和被害人身份信息及袁博宇因贩卖毒品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的信息；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相关物证等证据扣押、提取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有证明死者死亡原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现场痕迹、现场提取物证与被告人、被害人关系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有证明被告人受伤情况的检查笔录及照片；有证明案发前后经过的证人宋某、蔡某、范某、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证明案件起因及过程的证人李某、胡某1、谭某、黄某、周某、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有死者梁某2的妹妹梁某3辨认尸体笔录；有二审期间袁博宇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支付凭证、收条、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袁博宇亦供认，足以证明。 二、2015年5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博宇电话联系袁某1（已判决），让袁某1前往成都市帮其携带冰毒至冕宁县泸沽镇贩卖给他人。同年5月4日，袁某1从冕宁县乘车抵达成都市袁博宇的暂住地。次日早上，袁博宇在其暂住地内将两包甲基苯丙胺放在一烟盒内交给袁某1，袁某1于同日返回冕宁县泸沽镇。同年5月5日晚22时许，袁某1和袁某2（已判决）根据袁博宇的安排，在位于冕宁县泸沽镇北街35号张某家中将40余克冰毒以5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某。交易完成后，张某向袁某1及袁某2支付了上述毒资，后二人于当晚23时许将其中5300元毒资汇入袁博宇提供的户名为杨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5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张某家中查获袁博宇贩卖给张某剩余的1.64克冰毒，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袁某1涉嫌贩卖冰毒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有袁博宇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的在逃人员登记表、移送案件说明；有证明袁某1、袁某2受袁博宇安排贩卖毒品被判有期徒刑的（2015）冕宁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有对被查获冰毒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有对被查获物证进行成分鉴定，鉴定为甲基苯丙胺的[2015]凉公物鉴（毒品）字第643号理化检验报告；有证明毒资由袁博宇收取的银行交易记录；有贩毒期间袁博宇与袁某1、袁某2及买家张某的电话通话清单；有证明袁博宇贩卖毒品犯罪的证人彭某、张某、杨某2、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有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袁某1、袁某2关于受袁博宇安排到冕宁县泸沽镇将冰毒贩卖给“张熊猫”（张某）,并将收到的毒资转账给袁博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博宇因贩卖毒品与被害人梁某2产生纠纷继而持刀捅刺梁某2致梁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博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袁博宇的犯罪行为均应依法惩处。 袁博宇上诉提出，他未向张某贩卖毒品，一审法院定罪缺乏直接的证据，指控他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不构成犯罪。经查，证人袁某1、袁某2及张某的证言均证实袁博宇安排袁某1以5400元的价格向张某贩卖了40余克甲基苯丙胺，袁博宇提供的其女友杨某3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亦能证实袁某1及袁某2收取张某支付的毒资后向袁博宇转款的事实。另外，已经生效的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5）冕宁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对袁博宇安排袁某1、袁某2向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袁博宇向张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袁博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袁博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袁博宇上诉还提出，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袁博宇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也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袁博宇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未予充分考虑；袁博宇及其家属在本案发生后，除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表达歉意外，还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现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望法院对袁博宇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案发当晚已入深夜，被害人梁某2一方五人将袁博宇挟持进入李某所驾驶的小轿车中，并强行安排袁博宇坐后排中间位置，将袁博宇置于梁某2一方的控制之中。车内，梁某2持事先携带的匕首对袁博宇进行威胁、恐吓并将袁博宇背部划伤，袁博宇精神紧张并具有恐惧感和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迫感。此时袁博宇的生命权是其合法利益，为保护合法利益，制止不法侵害，袁博宇夺过梁某2的匕首向梁某2捅刺，此时袁博宇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本案虽然是由毒品交易的非法事由引发的纠纷，但即使是在非法事由引发的纠纷中，任何一方都不具备不法侵害对方生命权或健康权的权利，原判以基于非法事由引发的纠纷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梁某2被捅刺后，不停求饶，不法侵害已经停止，袁博宇此时仍然继续对梁某2捅刺，并造成梁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已超出正当防卫的范畴，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可减轻或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故意伤害罪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袁博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二审期间，袁博宇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双方达成了谅解，并向本院出具请求对袁博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谅解书，本院予以确认。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电话询问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答复不是真心谅解的质证意见，因书证更具证据效力，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谅解情节，可对袁博宇的量刑予以酌情从轻。 综上，袁博宇贩卖毒品被网上追逃后仍继续进行毒品贩卖，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原判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其十年有期徒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博宇故意伤害犯罪中有防卫过当情节，原判未予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决定对袁博宇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袁博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二审期间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可酌情对袁博宇从轻处罚，本院决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袁博宇有期徒刑八年。袁博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袁博宇犯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有误，量刑过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匕首、毒品，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袁博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博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条第二款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