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4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叶，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继昌，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凌云，女，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材，卫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卫辉市建设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柴建军，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印、连勇杰，公路局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华兰大道**。法定代表人：汪晓，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李莉莉，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公路管理局，住，住所地：新乡市胜利中街**/div>法定代表人：牛长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涛，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琨，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辉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卫辉公路局）、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高管处）、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公路管理局（新乡公路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除原审赔偿数额外增加赔偿247771.47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认定卫辉公路局和高管处未尽到管理和维护职责造成姬某死亡，但判决受害人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不当。新乡公路局作为公路路段管理验收单位，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没有判决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7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卫辉公路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免除卫辉公路局的连带责任，驳回张连叶等对卫辉公路局的诉讼请求，各项费用由相关责任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姬某事故发生的所在地系高管处的管护范围，一审法院已经明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卫辉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高管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张连叶等人对高管处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路段的工程没有移交给高管处，事故发生时高管处不具有管养职责，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排水设施不属于公路的配套设施，未竣工验收，也没有移交高管处。一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应当追加实际施工单位河南省新乡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和设计单位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应依法纠正。受害人已经在用人单位处获得了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张连叶等答辩称：新乡高管处上诉称该涉案地点不属于其养护，但一审已经查明事发路段属于高管处和卫辉管理局共同管理的。该公路已经进行了通车，其没有尽到安全提示和安全防护义务。按照《侵权法》规定，高管处应该承担责任。高管处上诉称应该扣除上诉人重复赔偿的项目，但姬某所在单位给付的费用只是对受害人作为人道主义赔偿（补偿4万元），不是赔偿款，因此高管处要求扣除款项无依据。卫辉公路局上诉称涉案地段不属于其管养，但是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验均是其局在此处进行了安全提示。卫辉公路局有管理义务，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卫辉公路局答辩称：一审查明卫辉公路局不是适格被告，无责任。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107国道两边列有两个牌子，其说明涉案地点为高管处管理，不存在卫辉公路局与高管处同管理。高管处答辩称：案涉工程没有经过验收，也没有移交给高管处，高管处没有管理职责。案涉排水设施不属于公路的配套设施，不是高管处承建，不属于高管处管养范围。一审判决受害人姬某承担70%的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新乡公路局答辩称：张连叶等上诉无事实依据，新乡公路局对案涉地段不存在管理义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卫辉公路局上诉不涉及新乡公路局承担责任。对高管处答辩意见：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卫辉公路局及高管处各自管理107新乡段，具体分界线由于需要专业认定，足以认定新乡公路局无管理义务，高管处说未移交管理不属实。高管处称案涉排水设施并不存在设计错误，根据《公路设计规范》说明其涵洞无需加盖。案涉路段是整个工程一部分，由于整个工程没有竣工，所以该工程没有竣工，但是试运行是合理的。综上新乡公路局不存在任何过错，恳请二审驳回其他各方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对新乡公路局的判决。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姬某死亡赔偿金228945.24元、丧葬费25014元、交通费1004元、精神抚慰金95036.76元，共计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卫辉市山彪大酒店东G107与卫辉市山彪村路交叉口结合处，有一排水倒虹吸竖井，井口开口大。2017年12月21日晚，姬某骑电车途径此处掉入死亡。2017年12月27日，卫辉公路局向高管处书写“关于G107国道山彪村口涵洞口未采取防护措施的告知函”并递送，遭拒收。该告知函载明：“G107国道山彪村口路肩上有一排水倒虹吸竖井，其井口开口大，且井深达将近3m，原来的防护措施丢失或损坏，现无防护措施，导致2017年12月21日夜10时许发生山彪村村民姬某骑车掉入死亡。现反映至我局，经查，该路段归属你处养护和管理，为避免再次发生事故，望你处尽快在涉事地点增设盖板和采取相应防护措施。加强对该涵洞的养护管理，以杜绝类似事故的发生。”后卫辉公路局为避免事故发生，对该处进行修缮，加置盖板，并设有警示标志。涉事地点的形成，源于2012年9月25日新乡公路管理局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新重指技〔2012〕cm97号文件，文件载明：“卫辉市公路管理局、C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总监办：关于卫辉市公路管理局上报的‘关于解决S225山詹线与G107交叉口积水的请示’(卫路字〔2012〕42号)收悉。依据局领导批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组织有关单位进行了现场察看，经研究同意该处沿山詹线右侧修建盖板式浆砌片石边沟（按G107线沧河桥至马村改建工程（山詹线连接线浆砌边沟设计图施工），顶管穿过S225山詹线，在交叉口三角岛内修建盖板式浆砌排水沟（同上述盖板式浆砌片石边沟），再顶管穿过G107线，将雨水排至G107线左侧低洼地带。该项工程由C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施工，并依据实际工程量按CM3合同段工程量清单单价计量。望施工单位C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尽快组织实施。”该工程已办有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该证书载明项目法人新乡公路局等内容。G107与S225交叉口（新乡市卫辉市）处设有路段标示：G107北指向系卫辉公路局管养路段，南指向系新乡高管处管养路段。死者姬某，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系张连叶的丈夫，姬继昌、姬凌云的父亲。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姬某坠亡地点，位于G107国道与S225山詹线接合处。此段107国道属高管处管理养护。S225山詹线归卫辉公路局管理养护，由新乡公路局审批、承建，是该路段项目法人。事故发生时，两处道路均在正常使用、通行状态。由于未尽到道路养护、管理职责，造成途径此处的姬某坠亡。姬某未尽到避险义务，应自行承担责任的70%。出事地点位于卫辉公路局与高管处管养路段的接合处，此二一审被告均否认是涉案地点的管养人。视为该二被告均为涉案之地的管理、养护人，共同承担姬某死亡赔偿责任的30%。因姬某死亡产生丧葬费25014元，死亡赔偿金228945.24元（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18年=228945.24元）。两项合计253959.24元。按上述责任划分，卫辉公路局、高管处连带承担赔偿款76187.77元。其他所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卫辉市公路管理局、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连带赔偿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76187.77元；二、驳回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原告负担3275元，卫辉市公路管理局、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负担32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为事发涵洞位于国道路边并处于开口敞开状态，没有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再加上受害人姬某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案的姬某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案涉的涵洞系卫辉公路局申请为了解决其管养的S225上詹线与G107交叉口积水而建造，该涵洞为了解决高管处和卫辉公路局管养的道路交汇处积水问题，案涉涵洞经过高管处养护路段，双方应当对该施工的安全问题进行妥善交接，对涵洞的建设及其安全风险进行共同管控。但双方均不认可自己的责任，对于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否因为实际施工企业所导致，一审高管处和卫辉公路局均没有申请追加有关当事人，故一审认定卫辉公路局和高管处为赔偿义务人并无不当。二赔偿义务人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对有关实际责任人进行追偿。关于各方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案涉涵洞没有完善的保护措施，涵洞处于敞开状态，且一方有缺口，缺口对行进的行人和车辆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一审判令受害人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不妥，划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认为受害人自行承担损失的50%为妥。关于受害人的损失计算问题，对于受害人所在的单位给予的补助同本案的侵权之诉的赔偿责任无关，不能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因为受害人姬某死亡，对于其直系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数额为25000元。张连叶应当得到的赔偿为：物质损失数额为253959元×50%=126979.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以上共计151979.5元。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损失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二、卫辉市公路管理局、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连带赔偿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各项损失共计151979.5元；三、驳回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负担3275元，卫辉市公路管理局、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负担3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7元，由张连叶、姬继昌、姬凌云负担2500元，卫辉市公路管理局、新乡市高等级公路管理处各负担29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