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珍，女，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耿，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益，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妃赤，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上诉人李珍、陈坚、陈耿、陈强因与被上诉人蔡妃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珍、陈坚、陈耿、陈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益和被上诉人蔡妃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珍、陈坚、陈耿、陈强上诉请求：一、追加雷州市公安局及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为共同追偿义务人为本案诉讼主体；二、撤销（2017）粤08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三、依法判令蔡妃赤负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中，李珍、陈坚、陈耿、陈强唯一要求是请求雷州法院依法追加真实债务人雷州市公安局及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为诉讼主体，但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882民初829号之二民事裁定，以唯一理由“因本案案由属不当得利”，得出不予追加雷州市公安局及下属南兴派出所为共同被告的裁定结论。而在（2017）粤088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雷州市人民法院在当事人申请追加诉讼主体时，以案由为不当得利予以拒绝；在判决时，以案由为追索权纠纷（庭审最后阶段，原告坚决要求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诉求）判决被告败诉。本案明显犯了事实不清，定性不准的错误。之所以一个标的不大的经济纠纷案达10个月没法结案，原因就在于主体追加上出现混乱！雷州市公安局作为政法单位，长期以来办案经费严重不足，由下属单位自筹办案经费引发了许多矛盾！本案被告陈保坤为公家垫资引发的经济纠纷就是其中之一的“公案”。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必须追加雷州市公安局及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为共同被告：一是1998年9月25日借款契约上，南兴派出所在担保人栏加盖公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名确认；二是在房屋（担保物）转让后，新任所长出据的2001年11月15日《说明》：承认4万元银行贷款公用的事实，并承诺三年内代偿并回赎房产证交还蔡妃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真正受益人是雷州市公安局及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而作为具名的债务人陈保坤在诉讼期间死亡后，真正债务人雷州市公安局及南兴派出所更应该追加其为唯一被告。一审法院撇开法律事实不顾，而沿袭“父债子还”的错误思维，将所谓法定继承人追加为诉讼主体。最后，从方便诉讼角度出发，应当尽可能在同一案件中解决问题，不宜把案件拖延和复杂化亦不宜留下再诉的尾巴。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要求一审法院追加雷州市公安局及下属单位南兴派出所为共同被告，将本案合理公平审结。蔡妃赤答辩称：我和公安局和派出所没有任何买卖关系，我只和陈保坤存在买卖关系，他借钱给派出所叫我赔钱，是不对的。请法院依法判决。蔡妃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珍、陈坚、陈耿、陈强偿还蔡妃赤4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李珍、陈坚、陈耿、陈强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25日，陈保坤（已故）以建设办公楼为由，向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贷款40000元。陈保坤在《信用社借款契约》的借款人栏上盖章，黄剑明在《信用社借款契约》的担保人栏上签名并盖章，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在《信用社借款契约》的担保人栏上盖章。陈保坤以其所有的位于雷州市××人民大道××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贷款抵押。上述借款期限届满日为1999年8月30日。2011年11月27日，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向陈保坤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陈保坤收到通知书后仍不履行还款义务。2000年12月2日，陈保坤与蔡妃赤签订《宅地契》，约定陈保坤将其所有的位于雷州市××人民大道××号房屋转让给蔡妃赤；还约定“整个楼房宅地的转让金由双方及中间人等当面议定，如数交足”。同日，蔡妃赤交付陈保坤228000元。由于陈保坤没有向蔡妃赤交付雷州市××人民大道××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蔡妃赤据此多次向陈保坤追要，陈保坤向蔡妃赤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关于我一九九七用自己房宅国土证件抵押南兴信用社，贷款肆万元借给南兴派出所公用。我现已将房宅转让给蔡妃赤使用，如因贷款发生争议，由我出面交涉该笔贷款与蔡妃赤无关。”同时，陈保坤向蔡妃赤交付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于2000年11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于一九九七陈保坤同志用自己的房产证抵押向南兴信用社贷款肆万元已给南兴派出所使用。现陈保坤同志房屋已转交给蔡妃赤使用，派出所在三年内还清信用社贷款，领回房产证交蔡妃赤所有使用。”由于陈保坤及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没有偿还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的贷款，蔡妃赤于2015年3月31日向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替陈保坤偿还贷款40000元，并领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尔后，蔡妃赤多次向陈保坤追要40000元，陈保坤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遂引起纠纷。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陈保坤对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中的签名“陈保坤”有异议并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陈保坤的申请并进行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3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村（JC）签发日期为“2011年11月27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签名）”处“陈保坤”签名字迹是陈保坤书写。陈保坤于2017年9月3日病故。依据蔡妃赤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陈保坤的法定继承人李珍、陈坚、陈耿、陈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李珍、陈坚、陈耿、陈强申请追加雷州市公安局、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作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882民初829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李珍、陈坚、陈耿、陈强追加雷州市公安局、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依据蔡妃赤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粤0882民初829号民事裁定：冻结陈保坤银行存款40000元或查封、扣押陈保坤40000元价值范围内的财产。依据（2017）粤0882执保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已冻结陈保坤在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二笔：20334元、6343元，冻结陈保坤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支行存款1481元，上述合计28158元。经询问，蔡妃赤同意在陈保坤遗产28158元范围内偿还28000元，放弃偿还12000元及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并愿意承担其已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蔡妃赤与陈保坤于2000年12月2日签订的《宅地契》，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陈保坤已将涉案房地产交付蔡妃赤使用，蔡妃赤也按约定足额支付购房款，《宅地契》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由于陈保坤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蔡妃赤前，已对涉案房地产设定了抵押权，致使交易时未能将涉案房地产的有效证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蔡妃赤，已构成违约。蔡妃赤为了消灭抵押权并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有效证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向陈保坤设定抵押权的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履行偿还债务40000元，蔡妃赤据此向陈保坤行使追偿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陈保坤病故后，李珍、陈坚、陈耿、陈强系陈保坤的法定继承人，依法通知其作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由于继承开始后，李珍、陈坚、陈耿、陈强没有放弃继承，且已查封陈保坤生前遗产存款28158元，蔡妃赤同意李珍、陈坚、陈耿、陈强在28158元范围内偿还28000元，放弃追偿12000元及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并愿意承担其已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系蔡妃赤自愿处分其民事权益，予以准许。李珍、陈坚、陈耿、陈强辩称贷款的40000元是为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公用，陈保坤在进行房地产交易时已明示且蔡妃赤同意向雷州市公安局、南兴派出所追偿。蔡妃赤因与陈保坤买卖关系产生追偿权，且陈保坤承诺贷款与蔡妃赤无关，故李珍、陈坚、陈耿、陈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李珍、陈坚、陈耿、陈强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陈保坤与蔡妃赤签订的《宅地契》合法有效，陈保坤没有交付涉案房地产的有效证件，陈保坤的过失行为使涉案房地产交易一直处在进行状态，诉讼时效应从蔡妃赤于2015年3月31日替陈保坤偿还贷款领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计算，至蔡妃赤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三年，李珍、陈坚、陈耿、陈强该项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李珍、陈坚、陈耿、陈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在陈保坤遗产28158元范围内支付蔡妃赤28000元；二、驳回蔡妃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保全费420元，合计1220元，由蔡妃赤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应追加南兴派出所参加诉讼。1998年9月25日，陈保坤向雷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兴信用社贷款，并以自有的房产作抵押。由于陈保坤将涉案抵押物转让给蔡妃赤，在《信用社借款契约》到期后，陈保坤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蔡妃赤为使抵押权消灭，代陈保坤清偿了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的规定，蔡妃赤向陈保坤的继承人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保坤与南兴派出所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追加南兴派出所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李珍、陈坚、陈耿、陈强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珍、陈坚、陈耿、陈强负担。李珍、陈坚、陈耿、陈强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