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侯友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佐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恩凯,男，199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瑞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林龙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强，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秀，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恩凯及原审被告上海瑞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淳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20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恩凯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洽公司已向吴恩凯提供了相应的团购优惠，吴恩凯已经实际享受到了购房款优惠，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的房价即是优惠后的最终房价。中洽公司与瑞淳公司之间基于《销售代理协议》而形成代理法律关系，如中洽公司须退还吴恩凯服务费，应当由瑞淳公司予以退还。吴恩凯辩称，不同意中洽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恩凯支付服务费但并未因此享受到优惠。中洽公司在销售房屋过程中存在欺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淳公司述称，其不是本案服务费所涉的法律关系人，中洽公司以电商、团购方式销售房屋，收取的代理费与瑞淳公司无关。同意中洽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恩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洽公司、瑞淳公司退还吴恩凯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2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中洽公司、瑞淳公司支付吴恩凯律师费1万元。一审审理中，吴恩凯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中洽公司、瑞淳公司退还吴恩凯优惠房价款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案外人吴某某(系吴恩凯母亲)签订承诺书，承诺其在2015年9月22日购买领第•漫生活国际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公寓(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申请参加团购优惠活动，团购费为11万元，现已付团购费/元，剩余团购费11万元，承诺在2015年12月22日之前付清。2016年1月31日，瑞淳公司作为甲方(卖方)、吴恩凯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为42.29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27,595.18元，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总房价款为1,167,000元，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瑞淳公司出具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的发票，确认收到吴恩凯购房款1,167,000元。2016年1月31日，吴某某支付105,000元。中洽公司出具开票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的发票，确认收到吴恩凯服务费5,000元、100,000元。一审另查明，案外人吴某某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订购系争房屋时，因吴恩凯在上课，没有时间签认购文件，故由其母亲吴某某签订了一系列购买文件。在签订正式合同时，我家决定由吴恩凯出面购买，故以吴某某的付款、签订的认购文件等权利义务一并转给吴恩凯。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8月5日，瑞淳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中洽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虹桥新领第》房产项目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虹桥新领第”项目，第7.3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采用中洽电商模式进行销售，但所有电商或团购涉及的房价优惠均不得低于双方约定的底价，电商或团购的开票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电商模式团购收取标准如下：公寓团购费每套10万元，(团购活动10万抵20万)。同日，瑞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方同意受托方以团购优惠形式进行对外销售。2016年3月17日，中洽公司转账33万元至瑞淳公司账户，摘要中记明：2号楼1130、1号楼721、1号楼819佣金。瑞淳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洽公司与瑞淳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销售代理协议约定，公寓团购费每套10万元(团购活动10万抵20万)，庭审中中洽公司亦自认系争房屋包含在团购活动“10万元抵20万元”的范围内，且吴恩凯母亲签订团购承诺书并支付105,000元，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中洽公司开具服务费发票并收取团购费用，其应当向吴恩凯提供相应的团购优惠及服务。现吴恩凯对此不予认可，故中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洽公司提供“虹桥新领第价格表(2#楼)”，表示系争房屋公示的报价为1,419,211.70元(但对吴恩凯报价其无法核实)，合同价为1,167,000元，故吴恩凯已享受团购优惠，吴恩凯不认可该自制表格的真实性，亦表示报价自始至终即为1,167,000元，中洽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表示已经提供团购优惠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中洽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提供团购优惠及其他服务，故其收取服务费105,000元缺乏依据，理应退还吴恩凯并支付相应利息，吴恩凯主张的利息起点及标准，于法无悖，予以支持。若中洽公司认为该笔费用已经支付给瑞淳公司，可另案追偿。根据承诺书及销售代理协议，享受团购优惠需以支付服务费为前提，现吴恩凯要求退还服务费后继续享受团购优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吴恩凯要求中洽公司、瑞淳公司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上海中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恩凯105,000元；二、上海中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恩凯利息损失(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吴恩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查明事实，瑞淳公司与中洽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中洽公司采用电商模式进行销售，电商模式团购收取标准为公寓团购费每套10万元(团购活动10万抵20万)，系争房屋包含在团购活动“10万元抵20万元”的范围内，吴恩凯母亲签订团购承诺书并支付了105,000元。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1,167,000元房价是否为已享受团购优惠的价格。对此，本院认为，吴恩凯母亲吴某某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承诺书购买系争房屋并申请参加团购活动，该团购优惠的形式为支付服务费以“抵扣”房款，之后吴恩凯与瑞淳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房价款为1,167,000元，该价格为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吴恩凯亦按照该约定的价格履行了支付义务。根据交易惯例和常理，预售合同中约定的价款一般即为享受抵扣优惠后的价款，因为该团购活动的形式系“抵扣”而非在支付房款后再予以“返还”，故预售合同中约定的1,167,000元应为双方协商一致已享受团购优惠的价款。吴恩凯在按照预售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后再主张未享受团购优惠活动，要求返还服务费及优惠的房款，有违诚信，且其主张依据不足，对此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相关处理，有所不妥，本院予以补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20657号民事判决；二、对吴恩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恩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黎明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彭 浩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