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奥特曼特乐器支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国伦敦。 法定代表人朱晓玲，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戴嘉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威夫特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美国 法定代表人迈克尔·贝利茨，董事长兼秘书。 委托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君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奥特曼特乐器支架有限公司（简称奥特曼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2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24日，奥特曼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嘉鹏、被上诉人斯威夫特国际有限公司（简称斯威夫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晓晴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奥特曼特公司。 2．申请号：7132777。 3．申请日期：2008年12月25日。 5．商标专用权期限：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 6．指定使用商品（第15类）：定音鼓架；钢琴键盘；指挥棒；乐器盒；乐器架；乐谱架。 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45696号《关于第7132777号“ULTIMATESUPPOR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5月25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三、其他事实 复审阶段，斯威夫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斯威夫特公司商标在美国的注册资料 2．从2007年至今，ULTIMATESUPPORT和JAMSTANDS产品全球范围内的订单统计表。 3．斯威夫特公司与宁波音王集团有限公司、宁波音王电声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音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合称音王公司）的和解协议及译文、音王公司代加工的剩余库存产品列表、斯威夫特公司与音王公司的保密协议。 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主办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浙江）公示的关于音王公司和诉争商标原申请人的企业信息。 5．奥特曼特公司登记证复印件。 6．百度搜索音王集团的结果和音王集团网页上的大事记。 7．2012和2014年鄞州日报关于音王朱晓玲的相关报道。 8．2006至2010年间，斯威夫特公司与音王公司之间的部分加工订购合同及译文、货运单据和商业发票等信息。 9．音王公司给斯威夫特公司代加工的部分产品图片、斯威夫特公司在先使用的商品包装上的商标资料图片。 本案原审诉讼中，斯威夫特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宁波阳光电器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宁波音王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宁波音王电声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宁波音王电子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第71327号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商评字(2016)第0000969号）、诉争商标申请人的关联公司音王集团公司向斯威夫特公司的海外经销商发送的邮件及翻译、商评字[2016]第83760号、商评字[2016]第34947号、商评字[2016]第74598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及“ULTIMATESUPPORT”包装箱照片。斯威夫特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商评字[2017]第69368号《关于第8641742号“ULTIMATESUPPOR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诉讼阶段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第7132777号“ULTIMATESUPPORT”商标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该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 2．斯威夫特公司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的。 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 关于斯威夫特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斯威夫特公司在立案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公证材料中包含了公司名称及注册地址变更的说明，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奥特曼特公司对斯威夫特公司主体资格没有异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斯威夫特公司并未对诉争商标进行持续使用的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方面的举证，故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款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奥特曼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奥特曼特公司与斯威夫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并非法律规定禁止注册的情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扩大解释相关条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斯威夫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在无效宣告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进行注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代理人、代表人抢注被代理人、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与上述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有串通合谋抢注行为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可以视其为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对于串通合谋抢注行为，可以视情况根据商标注册申请人与上述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之间的特定身份关系等进行推定。”第十三条规定：“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不得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不仅包括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相同的标志，也包括相近似的标志；不得申请注册的商品既包括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的商品，也包括类似的商品。” 本案中，诉争商标原权利人为宁波阳光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王祥贵为该公司的最初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现为公司的副董事长。宁波阳光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宁波音王集团有限公司和杰出电声有限公司，此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王祥贵。王祥贵也是宁波音王电声股份有限公司和宁波音王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宁波阳光电器有限公司、宁波音王集团有限公司、宁波音王电声股份有限公司和宁波音王电子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奥特曼特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朱晓玲系宁波音王电声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管。 斯威夫特公司从2007年开始和宁波音王集团有限公司、宁波音王电声股份公司和宁波音王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代加工合同等商业往来。上述三家公司为实际同一人控制的关联公司，统称音王集团公司。斯威夫特公司曾于音王集团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斯威夫特公司与音王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代加工各种乐器支架商品的合同关系；委托代加工商品上使用的标识为“ULTIMATESUPPORT”;斯威夫特公司回购音王集团公司以前代加工的包括“ULTIMATESUPPORT”品牌在内的库存商品，并在一定条件下，音王集团公司可在中国代为销售库存商品。因此，以王祥贵作为关联关系的音王集团公司与斯威夫特公司存在委托代加工带有诉争商标的商业关系，并可在一定条件下销售库存商品，此种行为构成代理代表关系。诉争商标的原申请人宁波阳光电器有限公司和音王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曾均为王祥贵，基于宁波阳光电器有限公司和音王集团之间的关联关系，应推定具有恶意串通抢注商标的行为。同时，奥特曼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晓玲，其同时为音王集团公司高管人员，其对“ULTIMATESUPPORT”标识应处于明知状态。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维持注册。奥特曼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应予维持。奥特曼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奥特曼特乐器支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樊 雪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