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民再12号原审原告：许文英，女，1963年6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中，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菲菲，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驰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巷头东路**，组织机构代码25023552-3。法定代表人：许文云，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无锡方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巷头东路**组织机构代码68492438-5。法定代表人：许文云，该公司董事长。原审原告许文英与原审被告无锡驰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洋公司）、原审被告无锡方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的（2016）苏0282民初769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7）苏0282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许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中、蒋菲菲，原审被告驰洋公司、方亮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许文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文英称，2013年4月9日，许文云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方亮公司经营，后均投资于驰洋公司。2013年8月5日，谢瑞初、刘梅红将各自持有的驰洋公司股权转让给许文云、许文明、刘辉，同月19日，许文云再次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以支付谢瑞初、刘梅红的股权转让款，即用于购买驰洋公司资产。2013年12月31日，许文云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投资于驰洋公司。2014年7月11日，许文云向原告借款1067800元，用于驰洋公司发工资。2014年9月7日，蒋菊芳与两被告签订借条一份，三方明确方亮公司尚欠蒋菊芳820万元，且方亮公司应向蒋菊芳支付以82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另驰洋公司提供了担保。2014年10月11日，许文云向原告借款60万元，用于驰洋公司发工资。原告的款项存于蒋菊芳的账户中，上述款项由蒋菊芳按原告的指示支付给许文云，现根据转账凭证，共计8167800元，原告认为，许文云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均用于两公司，故两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816780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驰洋公司、方亮公司共同辩称，整个案件挺真实的，挺清晰的，不觉得有问题。谢瑞初当初就是挖了一个陷井，冻结公司资产导致没法融资。许文英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816780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调解书确认：一、方亮公司尚欠许文英借款816.78万元，方亮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16.78万元，尚欠800万元，方亮公司自2016年10月20日起每月归还100万元，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方亮公司如有一期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则许文英有权就未履行部分申请全额执行。驰洋公司对上述方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案件受理费6.8975万元，减半收取3.4488万元，由驰洋公司和方亮公司负担。该款已由许文英垫付，驰洋公司和方亮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前将该款直接支付给许文英。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许文英借款出借情况：①2013年4月9日，许文英通过许潇向许文云汇款100万元；②2013年8月19日，许文英通过蒋菊芳向许文云汇款500万元；③2013年12月31日，许文英通过许文明向许文云汇款50万元；④2014年6月27日，许文英通过胡月娇向许文云汇款60万元；⑤2014年7月11日，许文英通过蒋菊芳向方亮公司会计周阳汇款1067800元。以上借款合计8167800元。许文云将上述④⑤两笔借款计1667800元用于支付方亮公司、驰洋公司员工工资。2、2014年9月7日，根据许文英的要求，蒋菊芳作为出借人，方亮公司作为借款人，驰洋公司及许文云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方亮公司尚欠蒋菊芳借款820万元、利息173万元，驰洋公司及许文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等。3、2014年11月2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姚美勤与方亮公司、驰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月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调解书确认：一、方亮公司认可截至2014年9月7日共结欠姚美勤借款本息98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2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由方亮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前归还30万元，余款950万元，由方亮公司自2015年2月起，于每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二、对于方亮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还款义务，驰洋公司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若方亮公司、驰洋公司能够按期还款，则姚美勤放弃2014年9月8日之后的利息。若方亮公司、驰洋公司有一期未能按时还款，则姚美勤有权就未支付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并有权要求方亮公司、驰洋公司承担未付部分本金自2014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115元，已由姚美勤垫付。该款由方亮公司、驰洋公司共同负担，并于2015年1月15日前直接支付给姚美勤。2015年2月12日，姚美勤向本院申请执行。该诉讼案件系根据借条，由蒋菊芳向姚美勤(系蒋菊芳嫂嫂)进行债权转移，再以姚美勤的名义进行诉讼。但姚美勤本人对债权转让及该债权所发生的诉讼，以及诉讼委托代理人、交纳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申请执行等事宜均不知情，其只是根据许文明、蒋菊芳的要求曾经在相关材料上签过字，不知道具体内容。本院对该调解书再审认为，姚美勤与蒋菊芳无债权转让的合意，所谓的债权转让也是虚构的事实，故姚美勤并无诉讼主体资格，且姚美勤本人也无诉讼与申请执行的本意，该案属虚假诉讼，诉讼目的是为了影响其他案件的执行，故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宜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姚美勤对方亮公司、驰洋公司的起诉。4、2013年8月5日，谢瑞初（甲方）、刘梅红（乙方）与许文云、许文明、刘辉（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谢瑞初将其持有驰洋公司51%的股权作价1479万元、刘梅红将其持有驰洋公司49%的股权作价1421万元分别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后丙方持有驰洋公司100%的股权；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其中的500万元于协议生效后一周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在驰洋公司的房产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许文云、许文明、刘辉分多次向谢瑞初、刘梅红支付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2013年8月26日，谢瑞初、刘梅红将持有驰洋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许文云、许文明、刘辉名下。2014年6月3日，驰洋公司、方亮公司同意为许文云、许文明、刘辉的上述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签章确认，但未约定担保方式。刘辉于2014年5月26日因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母亲蔡晓明、儿子刘博闻。庭审中，蔡晓明、刘博闻表示未放弃对刘辉遗产的继承权。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判决：一、许文云、许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谢瑞初、刘梅红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刘博闻、蔡晓明在继承刘辉遗产的范围内对刘辉所欠谢瑞初、刘梅红的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承担还款责任。三、驰洋公司、方亮公司对许文云、许文明、刘博闻、蔡晓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瑞初、刘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4月23日，谢瑞初、刘梅红向本院申请执行，现驰洋公司资产已拍卖待分配。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许文英诉称事实、许文云庭审中陈述，以及许文英提供的汇款凭证，均能证实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许文英与许文云之间，借款人应为许文云，而非方亮公司。借款的主要用途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股权转让行为也发生在受让人许文云等人与出让人之间，与方亮公司并无关系，也能印证相应的借款主体为许文云。虽根据许文英的要求，为了参与驰洋公司资产拍卖后的执行分配，蒋菊芳与方亮公司、驰洋公司、许文云之间补签了借条，该行为并不能改变原始的借款关系，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通过姚美勤进行虚假诉讼、原审中未将实际借款人许文云作为被告诉讼，也能印证蒋菊芳与方亮公司、驰洋公司、许文云之间借条暨虚构借款事实的目的。根据虚构的法律关系达成的调解协议，本院不应支持，故本院（2016）苏0282民初7697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许文云将其中1667800元借款用于支付方亮公司、驰洋公司员工工资，许文云提供了工资支付的相关证据，这与许文英诉称部分事实相符合。本院认为，基于许文云系方亮公司、驰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且方亮公司、驰洋公司对该借款又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1667800元借款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282民初7697号民事调解书。二、驰洋公司、方亮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文英借款1667800元。三、驳回许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75元，由许文英负担49165元，由驰洋公司、方亮公司负担19810元。驰洋公司、方亮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许文英垫付，驰洋公司、方亮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直接给付许文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明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王卫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