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602民初7168号原告：王某1，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现住凉州。委托代理人：王某2，凉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金羊镇。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凉州区人，住凉州区云翔小区**楼****，系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被告：张某3，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甘肃省白银市人，住甘，住甘肃省白银市甘肃省兰州市。委托代理人：张某4，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3，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甘肃陇西县人，住甘，住甘肃省陇西县div>委托代理人：张某5，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简称金羊建筑公司）、张某3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初次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5）凉民初字第639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6）甘06民终4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639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我院于2016年11月21日重新立案，由审判长张国骏，审判员杨莉、查银花合议庭，并依法追加被告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21日、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王某2与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2、被告张某3的委托代理人张某4、被告王某3的委托代理人张某5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以先入场施工、后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承建了永昌县万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永昌县西津西苑公租房A、B组团建设项目，后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以其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将其中A14、A15、B1三栋楼的修建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某3修建，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补签了《金羊建安第一分公司内部各处承包施工合同》，合同中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为甲方，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施工处负责人张某3为乙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在合同履行中，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将刻有“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的条形章交由被告张某3使用。2014年8月30日，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与永昌县万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张某3转包工程后，于2014年6月8日和其妻子王某3来到武威市凉州区原告王某1经营的钢材销售点以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的负责人的身份同原告协商购买钢材事宜，二人向原告提供了结婚证、被告张某3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被告张某3的身份证以及刻有“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的条形章，经和原告协商后以上述工程处名义（乙方）同原告王某1（甲方）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由王某3在乙方位置加盖了上述工程处条形章并作为乙方代表签了字。原告王某1又在合同骑缝上加盖了“武威市凉州区富民物资经销部业务专用章”，合同约定：“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乙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所需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一日内将该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如果甲方逾期供货，按价款3‰支付违约金。由于钢材市场价格变动频繁，每批货物的价格以甲方供货当日市场价格为参考，由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付款方式：甲方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当日，乙方必须支付该批钢材总价款的30%，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则乙方应赔偿当期所欠款日3‰的违约金。在供货期满30日内履行全部钢材款等。”合同签订当天，原告跟随被告张某3夫妇来到永昌县公租房工程现场进一步了解情况，在确认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工地后，开始给被告张某3的工地运送钢材。在钢材买卖的过程中，均由被告张某3的妻子王某3同原告以电话、短信等方式协商后由原告找车运送钢材。原告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17日共分11次找来专门从事货运的张某6、蔡峰的货车向被告张某3承建的永昌县公租房工地送去钢材371.717吨；总货款为1087986元。被告张某3的妻子王某3先后通过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农商银行（农村信用社）以自己和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付给原告钢材款485200元，其余钢材款60278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原一审判决意见：一、被告张某3给付原告王某1钢材款60278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限判决书生效后一月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830元，由被告张某3负担6000元，由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000元。中院发还重审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在一审时，原审被告张某3否认王某3与王某1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在二审时又予以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的形式要件，合同的相对方为王某1与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王某3代表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王某1所举证据中的货物运输单记载王某3为收货人，支付王某1货款的亦主要是王某3，故本案应追加王某3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进而查明王某3收货、付款的行为履行的是王某3与王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还是张某3与王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张某3与金羊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存在，若张某3与王某1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因依法认定张某3承包金羊建筑公司工程之后因施工向王某1购买钢材的行为是否属对金羊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进而确定金羊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639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时当事人的诉辩称及提交或申请调取的证据原告王某1诉称：2014年6月8日，被告张某3和被告王某3前来原告经营的建筑钢材经营部洽谈购买钢材事宜。被告张某3声称他们系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处的负责人。为其在永昌县公租房工程购买建筑钢材。并要求与原告签订《钢材供货合同》。被告张某3提出他们只带了业务专用章，由其妻负责该项目采购工作让其妻被告王某3签字便可。于是双方在该日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该合同对供货的数量、期限、交货方法、验收标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见附件《钢材供货合同》）。依据《钢材供货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17日共分11次向被告在永昌县公租房工地送钢材371.717吨；总货款为1087986元，可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项。经过近一年半的索要，二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485200元。目前尚欠原告钢材款602786元不予支付给原告。无奈诉诸法院。综上事实，原告认为：二被告无视诚信，擅自违约。给原告在经济上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失。为此特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主张。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款602786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王某1为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6月8日被告张某3和妻子被告王某3与原告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2、被告张某3及妻子被告王某3的结婚证复印件，3、被告张某3注册的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4、被告张某3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5、（2015）永民一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3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提供税务登记证证明自身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提供结婚证和身份证证明其与王某3的夫妻关系，代表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让被告王某3负责该项目业务采购并在合同上加盖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合同上的印章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也承认交给被告张某3使用，被告张某3及妻子被告王某3系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委托（表见）代理人的事实。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对该证据提出以下异议：关于钢材供货合同，1、首部没有当事人名称，尾部甲方处，印章仅仅盖了一半，仅能看清某某经销部，金羊建筑公司没有被告王某3这样一个职工或者代理人。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将A14、A15、B1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某3时的确给被告张某3交付过一枚业务专用章，但该印章仅在上述三栋楼施工管理中内部使用，该钢材供货合同对金羊建筑公司没有法律拘束力。该证据材料不能反映任何一种有效的代理关系；其他的三份证据和本案无关。对613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供货合同上的印文是否和金羊建筑公司交付给被告张某3的印章上的印文一致并不确定。被告张某3提出以下异议：该合同开头没有被告张某3的签字，尾部被告王某3签字属不属实不清楚，章子均不是被告张某3盖的，该合同和被告张某3没有关系。其他的三份证据均是真实的，只能说明被告张某3有自己的公司以及被告张某3和被告王某3是夫妻关系，被告王某3对证据1、5有异议，表示不认可。第二组证据：2014年6月9日至7月17日出库单和货物运输单共11份，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钢材供应合同，总计供应钢材371.717吨，总货款为1087986元。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主张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均不予认可，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从来没有收到原告所供任何钢材及其他建材，在证据中并没有金羊建筑公司盖章或有权指派的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被告张某3有异议，主张其没有见过出库单和运输单，上述单据均没有收货人员的验收签字，均不认可，被告王某3对证据有异议，均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信用社三张银行卡复印件，2、被告代理人打款银行流水账目。证明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款485200元的事实。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主张其公司没有给原告付过任何款项。被告张某3认为上述证据表明被告王某3与原告有经济往来，和其没有关系被告王某3对证据有异议，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原告与被告王某3的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和被告王某3协商钢材买卖事宜的过程。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主张这些电子证据不论是否真实，显示的仅仅是被告王某3和原告之间的交易内容，不能据此认为被告王某3就是金羊建筑公司的代理人。被告张某3认为上述证据表明被告王某3与原告有经济往来，和其没有关系，被告王某3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均不认可。第五组证据：手机通话录音一段，证明原告和被告王某3对账结算钢材款的过程。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主张通话录音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与其公司无关，不予认可。被告张某3认为这是被告王某3和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其无关，被告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不认可。第六组证据、证人张某6和蔡峰当庭陈述的证言，证明原告的钢材由张某6和蔡峰运送至永昌县金羊建筑公司公租房工地的事实。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有异议，主张既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主体也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是否履行。被告张某3主张没有见过证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王某3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当事人基本信息部分，列被告张某3为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及事实与理由部分称被告张某3为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均为不实。二、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从来没有和原告发生过任何业务关系，没有签订及履行过钢材买卖合同。原告诉称近一年半的索要不属实，原告还诉称被告支付货款485200元不属实，被告从来没有给原告支付过任何性质的价款，从签约到违约均不存在。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谁签约并履约就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在2014年承建永昌县人民政府的公租房项目，期间将依法中标承建的A14、A15、B1三栋楼转包给被告张某3，独立的包工包料施工，至于被告张某3和处采购材料，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无权干涉，也无从知晓，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仅和被告张某3依据转包合同结算工程价款。三、至于被告张某3是否和原告有相关合同关系及履行事实，要看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为其抗辩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依法承建永昌县公租房项目A14、A15、B1。3、金羊建安第一分公司内部各处承包施工合同。证明合同名称虽有内部承包等词语和概念，但这是建筑领域为了规避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资质常见的做法，在该转包合同中，明确了金羊第一分公司和被告张某3是独立的包工包料并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和争议解决条款。4、2015年8月19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协议书视为双方发生争议时形成的和解协议，更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转包合同因实际施工人张某3没有建筑资质被评价为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主体的确定。上述证据原件已提交于永昌县法院（2015）第613号案件入卷存档。第二组：甘肃省印章入网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只能具备法律效力的印章，才能从事商事活动，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是法人企业，下设第一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第四组：（2015）永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该判决当中，法院确认了被告张某3和被告金羊公司是平等主体的转包合同关系，其使用仅能在内部施工管理使用的条形章对外从事商事活动在法律上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张某3辩称，原告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2014年6月8日，是被告王某3与原告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与被告张某3无关。原告提供的单据中并没有被告张某3的签名盖章，所以原告单方主张上述货款，证据不足。因此，被告张某3没有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张某3为其抗辩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金羊建筑第一分公司内部各处承包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证明被告张某3与该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以及被告张某3向该公司缴纳管理费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砼塌落度试验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张某3完全是以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业务处的名义施工的，第三组证据，砼回弹委托单复印件一份，该委托单的落款处盖章是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项目专用章，可以证明被告张某3是以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业务处的名义施工的。第四组证据，钢筋接头试验取样记录单复印件两份，该证据证明被告张某3手持的这两张单子均是在被告金羊公司安排的情况下所做的取样记录，可以说明被告张某3与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存在内部关系。被告王某3辩称，原告与被告王某3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到过原告的货物，不拖欠原告的任何货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王某3的诉讼请求。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合议庭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一、1、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认定证明被告张某3与妻子被告王某3于2014年6月8日以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名义同原告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认定证明原告从2014年6月至7月给被告修建的永昌县公租房地共运送钢材371.717吨，总货款为1087986元。3、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认定证明被告王某3和被告张某3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共通过银行给原告支付钢材款485200元的事实。4、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二、1、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认定证明被告张某3从被告金羊建筑公司转包了永昌县公租房A14、A15、B1三栋楼修建工程的事实。2、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其印章与本案钢材供货合同中加盖的“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不同，对其证明效力不做认定。3、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对其证明效力在以下的判决论理中综合阐述。对于被告张某3出示的证据，原告王某1及被告王某3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承建了永昌县万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永昌县西津西苑公租房A、B组团建设项目，后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以其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将其中A14、A15、B1三栋楼的修建工程转包给被告张某3修建，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补签了《金羊建安第一分公司内部各处承包施工合同》，合同中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为甲方，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施工处负责人张某3为乙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在合同履行中，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将刻有“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的条形章交由被告张某3使用。2014年8月30日，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与永昌县万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查明，2014年6月8日被告王某3到武威市凉州区原告王某1经营的钢材销售点同原告协商购买钢材事宜，期间被告王某3向原告提供了结婚证、被告张某3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被告张某3的身份证以及刻有“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的条形章，经协商后原告王某1（甲方）与被告王某3（乙方）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一份，被告王某3在乙方位置签字后加盖了“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原告王某1又在合同骑缝上加盖了“武威市凉州区富民物资经销部业务专用章”，合同约定：“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乙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所需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一日内将该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如果甲方逾期供货，按价款3‰支付违约金。由于钢材市场价格变动频繁，每批货物的价格以甲方供货当日市场价格为参考，由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付款方式：甲方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当日，乙方必须支付该批钢材总价款的30%，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则乙方应赔偿当期所欠款上午日计3‰的违约金。在供货期满30日内履行全部钢材款等。”原告按照被告王某3的要求，从2014年6月9日到2014年7月17日共分11次通过雇佣张某6、蔡峰的货车向被告张某3承建的永昌县公租房工地送去钢材371.717吨；总货款为1087986元。被告王某3先后通过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农商银行（农村信用社）以自己和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付给原告钢材款485200元，其余钢材款60278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王某3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以及收货、付款的行为履行的是被告王某3与原告王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还是被告张某3与原告王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2、该购买钢材的行为是否属对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3、原告王某1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王某3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以及收货、付款的行为履行的是被告王某3与原告王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还是被告张某3与原告王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庭审中，被告张某3虽然再次对被告王某3与原告王某1之间发生的钢材买卖表示不认可（在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终430号案卷表示认可，系代表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但当庭未能出示证据证实，为何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交付其的“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被被告王某3加盖在《钢材供货合同》，另外，被告王某3通过被告张某3注册的公司甘肃中源商贸有限公司给原告王某1给付过货款，故应认定为，被告张某3对被告王某3以金羊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施工处负责人张某3的名义与原告王某1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行为的默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2：王某3购买钢材的行为是否属对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的表见代理，被告金羊建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庭审中查明，2014年6月8日被告王某3与原告王某1签订《钢材供货合同》时，虽然被告王某3在合同书上加盖了“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二工程处业务专用章”，但被告王某3行为，并不能代表被告金羊建筑公司，且被告金羊建筑公司现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张某3，故被告金羊建筑公司对王某3购买钢材的行为不承担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3：原告王某1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庭审中查明，2014年6月8日被告王某3与原告王某1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中，第四项主要约定：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则乙方应赔偿当期所欠款上午日计3‰的违约金，在供货期满30日内履行全部钢材款。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的支付约定不明，故本院对原告王某1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长期占用原告钢材款不付，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及从供货结束30日后（即2014年8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3，王某3给付原告王某1钢材款60278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限判决书生效后30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被告张某3、王某3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国骏审判员  杨 莉审判员  查银花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懿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