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33民初4651号 原告：刘正英，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和平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305779X9。 主要负责人：陶庆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仁，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正英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奎、被告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正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编号为P180000012563070的保险合同有效；2.由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向刘正英支付保险金31万元；3.由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支付刘正英律师服务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刘正英之子郑海波系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的展业员。郑海波与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编号为P180000012563070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包含了主险平安福至尊版（1197）、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尊（1198）、附加长险长期意外至尊（1199）、附加长险豁免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A（507）、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日额07（516）、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A（527）。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郑海波住院费用A：对高血压及其并发症、脂肪肝、泌尿系结石及其并发症、肾囊肿作除外责任；郑海波住院日额07：对高血压及其并发症、脂肪肝、泌尿系结石及其并发症、肾囊肿作除外责任。其中投保的主险平安福至尊版的身故基本保险金为31万元。郑海波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了含主险保险费5084元在内的首期保险费合计9406.97元。2018年4月1日，郑海波在忠县人民医院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保险事故发生后，刘正英向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刘正英作出拒赔通知，理由系被保险人郑海波在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刘正英认为，郑海波告知了体检血压异常、肝脏B超检查异常、肾脏超声异常史，并在投保前进行了体检，其死亡原因与其疾病史没有关联性，郑海波在投保时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应当赔付保险金，刘正英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也应由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承担。维护刘正英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辩称，对刘正英之子郑海波系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业务员身份没有异议。对郑海波于2017年5月31日以自己作为被保险人、刘正英为身故受益人向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并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保险合同没有异议。但刘正英要求向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支付保险金和承担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郑海波曾身患多种疾病从2010年1月7日起至2016年7月3日先后10次在各医院住院治疗，而郑海波除了告知2013年4月15日在西南医院作胆结石手术外，其余事实均未如实告知。而郑海波作为保险从业人员故意隐瞒上述事实为自己投保，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影响了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的承保决定。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不给付郑海波的身故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诉讼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自身原因导致的诉讼，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无过错，刘正英请求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刘正英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刘正英与郑海波系母子关系。郑海波系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员。2017年5月31日，郑海波通过电子投保方式向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投保，填写了个人人身保险电子投保书。该投保书上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郑海波，身故受益人为郑海波之母刘正英。投保险种为“主险平安福至尊版（1197）、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尊（1198）、附加长险长期意外至尊（1199）、附加长险豁免C16（1185）、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费用A（507）、附加一年期短险住院日额07（516）、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A（527）”。该投保书的健康告知和询问事项中的第5项询问内容为“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郑海波在回答该问题时选择否。第6项询问内容为“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郑海波在回答该问题时选择是，但对此仅说明为2013年4月15日因胆结石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曾手术，目前治愈。第8项询问内容为“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A、脑、神经系统及精神方面疾病，如脑中风、脑部手术史等；B、心血管的疾病，如：高血压、心绞痛、冠心病、心肌梗塞等；C、呼吸系统疾病，如：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等；D消化系统疾病，如：胆结石、腹部手术史等；E、泌尿系统疾病，如：肾炎、肾病、肾脏功能不全、肾积水、肾囊肿、泌尿系结石、泌尿系统手术史等”。郑海波在回答该问题时选择否。同时，郑海波填写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含投保提示书等内容），其中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第1条：本人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贵公司代理人已经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并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的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第4条：本人授权贵公司可以从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查询、索取与本人有关的资料和证明，贵公司对本人的个人资料承担保密义务”。投保提示书第十条载明了“请您如实填写保险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自身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或亲自确认”等内容。郑海波在该电子投保确认书中亲笔抄录了以下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确认投保书中的内容中的投保事项信息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郑海波以投保人和保险代理人的双重身份对带有前述内容的投保书、电子书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提示书均分别签字予以确认。郑海波于当日支付了首期保险费9406.97元。 2017年6月1日，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向郑海波发出补充健康状况资料通知函，通知郑海波告知其2013年4月15日因胆结石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中胆囊是否切除，目前恢复情况并提供完整的住院病历及近期肝胆超声复查报告。郑海波在该通知的问题下签注“胆囊是切除的，没有近期复查报告”，并签名确认。该通知函上的业务员载明为郑海波。 2017年6月6日，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向郑海波发出健康检查通知函，告知该公司已为郑海波预约了免费的健康检查，检查项目为物理检查、腹部B超（肝、胆）、肝功能。该通知函上的业务员仍为郑海波。2017年6月8日，郑海波以保险业务员和被保险人的双重身份到忠县人民医院进行体检，体检项目为采血、B超、普检，在体检前的询问事项中（与前述投保书中的询问事项基本一致），郑海波均作否定回答。该体检结果为血压收缩压136、舒张压90，无异常；心率85次/分，心律齐，无心脏杂音，无异常；B超显示胆囊切除、脂肪肝；综合评定为胆囊切除、脂肪肝，其余未见异常。 2017年6月12日，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向郑海波发出核保意见通知函，载明：因郑海波血压异常、肝脏B超检查异常、肾脏超声异常史，对其投保的平安福至尊版、平安福重疾尊、长期意外至尊、豁免C16、意外医疗A等险种予以通过核保，对住院费用A、住院日额07等险种作责任免除：对高血压及其并发症、脂肪肝、泌尿结石及其并发症、肾囊肿作除外责任。该通知函中载明的业务员仍为郑海波。 2017年6月12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郑海波签订了编号为P180000012563070的保险合同，并向郑海波签发了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郑海波，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郑海波的母亲刘正英（受益比例100%）。投保的保险产品和前述中的主险和附加险一致。其中主险平安福至尊版（1197）的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年限为29年，基本保险金31万元。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时间均为2017年6月12日。保险费交至2018年6月12日。该保险单还载明了保险业务员为郑海波。该保险单中的主险平安福至尊版（1197）的保险条款中第1.1条关于保险责任中约定了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若被保险人未参加指定的运动记录平台活动，或虽参加指定的运动记录平台活动，但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没有达到至少600天每天运动步数不少于10000步的标准，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参加指定的运动记录平台活动，且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至少600天每天运动步数不少于10000步，保险人按照如下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1）若被保险人在前两个保单年度内身故，保险人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2）若被保险人在第三个保单年度后身故，保险人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的110%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第7.5条约定了投保人应当就保险人提出的有关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询问如实告知；如因投保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因投保人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退还已支付的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另查明，2010年1月13日，郑海波因左侧腰部疼痛入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泌尿外科（以下简称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在该医院记录的病史中载明郑海波8年前在县医院行阑尾切除术，3年前在县医院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该院诊断为：1.左输尿管结石；2.左肾积水；3.右肾结石。对症治疗后病情好转，但仍需继续诊治，因患者及家属要求终止治疗而于2010年1月28日出院。2010年4月21日，郑海波再次因左侧腰部疼痛入大坪医院泌尿外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肾绞痛；2.左输尿管结石；3.左肾积水；4.双侧肾结石。经治疗后郑海波要求出院，于2010年5月5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抗感染治疗2周，给予排石治疗，术后4周来院拔出输尿管双J管等。2013年4月15日，郑海波还因鼻出血在大坪医院耳鼻喉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鼻出血；2.慢性鼻咽炎；3.急性失血性贫血，并于2013年5月7日出院。2014年6月26日，郑海波因右上腹部疼痛不适、皮肤巩膜黄染2周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胆囊管结石、Mrizzi综合症。经胆囊切除+胆道探查取石+T管引流手术治疗后于2014年7月15日出院。2015年3月14日，郑海波因突发左侧肢体无力，意识障碍约11小时而入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外囊区脑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3.尿路感染。经治疗后于2015年4月11日出院。2015年4月14日，郑海波因突发左侧肢体无力1月入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出血恢复期，左侧偏瘫；2.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高血压心脏病；3.高脂血症；4.右肾结石；5.脂肪肝。经治疗后于2015年5月6日出院。2015年5月25日，郑海波再次以高血压入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高血压3级，很高危（原发性可能较大），高血压心脏病；2.脑出血恢复期，左侧偏瘫；3.糖耐量受损；4.高尿酸血症。经治疗后于2015年6月3日出院。2016年6月27日，郑海波以牙区疼痛不适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残冠、阻生齿、龋齿、慢性牙周炎等，后于2016年7月3日出院。 又查明，2018年4月1日，郑海波于家中心脏不适，拨打120救助，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无相关病历记载其死亡的具体病因，也无尸检报告。忠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2日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郑海波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 再查明，刘正英于2018年4月19日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刘正英作出理赔决定，决定解除与郑海波的保险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和不退还保险费。理由系郑海波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其疾病病史，严重影响承保决定，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人能否解除与郑海波的保险合同且不赔付身故保险金。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双方对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系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和投保人郑海波，以及对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能否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拒绝给付身故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在于郑海波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系故意行为，足以影响投保人决定是否承保。郑海波系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其对投保人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非常清楚的。本案案涉保险合同系郑海波作为保险业务员在其服务的保险公司以自己作为被保险人而投保。在投保时包含投保提示书、投保书等相关的材料中的内容均为郑海波作为投保人和保险业务员的双重身份进行填写和确认，其中包含投保书中的询问事项的回答。投保书上显示其在健康告知事项中，被问及“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时，郑海波回答否。在被问及“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郑海波在回答该问题时仅对2013年4月15日因胆结石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作出说明（郑海波陈述的该住院情况与相关证据显示的客观情况不符，无证据显示郑海波于2013年4月15日因胆结石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并未对其五年内的所有住院治疗情况予以如实告知。在被问及“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有心血管等疾病或手术史”时，郑海波在回答该问题时选择否。而郑海波对投保书上载明的健康告知和询问事项的告知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郑海波作为保险业务员，在明知曾身患多种疾病而住院治疗的情况下并未将被问及的所有有关事实如实告知，显然属于故意行为。且其所隐瞒的相关事实对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具有重大影响。因此，平安人寿保险万州支公司可以以郑海波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其承保决定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对解除前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关于刘正英提出的所有健康告知事项均系案外人张德英进行勾选的，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如此，也是经过郑海波签字确认的，且其本身系保险业务员，对此后果也是清楚的。关于刘正英提出郑海波通过订立保险合同前的健康体检向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身体健康情况进行了如实告知，保险人系知道郑海波的体检结果而承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二款“保险人知道被保险人的体检结果，仍以投保人未就相关情况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条的适用情况系被保险人的体检结果与投保人的告知内容不符，但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内容在体检范围之内，即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在体检结果中已经反映出来，也即该条中的“相关情况”系指就体检结果所反映出的问题，因此，如投保人在体检结果范围内（体检结果反映出的问题）未如实告知的，保险人不得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保险合同。但本案的情况在于郑海波的体检情况与其曾患疾病严重不符，如体检结果并未反映其患有极高危高血压、高血压心脏病、脑出血、肾积水、肾结石、输尿管结石、阑尾切除等疾病，保险人无法通过健康体检而了解其以前病史等决定是否承保的相关重要情况。因此，仅凭体检结果不能因此得出保险人依据体检结果就知晓其病史等健康情况，仍不能因此而免除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也不能视为保险人弃权。且郑海波在对体检医院的询问事项（与投保书中的询问事项基本一致）也未如实陈述。同时，虽然核保通知函上载明“由于郑海波血压异常、肝脏B超检查异常、肾脏超声异常”的内容，且对郑海波的投保核保通过，并在附加险中的住院费用等险种上对高血压、脂肪肝、泌尿系结石和肾囊肿作除外责任，但该内容仅表明了相关的检查存在异常问题，而没有表明郑海波曾经确诊相关疾病并住院治疗，不能以此认为保险人对郑海波的疾病病史和住院治疗情况已经知晓，也不能以核保通过反推保险人对郑海波的病史和住院治疗情况已经知晓。再退一步讲，即使以此认为保险公司核保时通过各种途径了解郑海波曾检查血压异常、肝脏B超异常和肾脏彩超异常，但该几种检查异常情况并未包含完郑海波所患的全部疾病和全部住院治疗的情况，就其他尚未包含完毕的其他疾病和住院治疗的情况，郑海波仍未按照询问事项作全面告知。而作为人寿保险，被保险人所患疾病及住院治疗的全面情况显然属于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因素。因此，就除开高血压及肝脏以及肾脏疾病外的其他疾病及住院治疗情况，郑海波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且，从保险人的体检通知函、补充提交健康资料函、核保通知函的联系信息上看，保险人一方的相关联系人均系郑海波自己，郑海波本身系保险业务员，不排除相关的内容均系郑海波自行操作完成。故，刘正英主张保险人系在知晓郑海波病史的情况下承保，不能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正英提出郑海波已经授权保险公司可以从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查询、索取与本人有关的资料和证明，故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前可以根据郑海波的授权查询到被保险人的患病住院情况，因而保险合同系保险人在知晓郑海波的身体和疾病情况下订立的，保险人不能解除并拒赔。本院认为，虽然投保人授权保险人可以查询其相关资料，但该授权内容并非保险人的义务，且通常情况下的保险人根据投保人授权查询其相关资料也是在投保人如实告知相关情况的基本信息情况下才能进行。从补充提交健康资料函上看，保险人要求郑海波回答2013年4月15日因胆结石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是否切除胆囊，并提供完成的住院病历和复查报告，而郑海波签署的回答系“胆囊系切除了的，没有近期复查报告”，就此可以看出保险人向郑海波就其告知的所患疾病和住院病历向郑海波索取，如果如刘正英所主张的保险人已经查询到郑海波的病史及住院情况，那么保险人再通知让郑海波提供住院病历和复查报告显然不符合一般逻辑常理。投保人郑海波明知相关情况而不如实告知反而以已授权保险人可以查询到其住院病历材料进而知晓其疾病病史为由主张不得解除保险合同显然属于不诚信行为。综上所述，郑海波是以保险公司业务员身份，以自己作为被保险人，在明知其患有多种不符合保险条件的疾病的情况下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企图通过常规的体检而免除其如实告知义务进而向其所服务的保险公司投保，该行为系具有欺诈性的行为，本院不能支持。 关于刘正英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刘正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正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由刘正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黄燕彬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十三日 书记员杨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