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民初5569号原告：深圳市汇森玩具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四联社区排榜砖厂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岑锐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成，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德生玩具贸易行，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36、38号二层2019档。经营者：李德生。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西郊荔湾楼，住所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法定代表人：李自雄，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欣，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汇森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森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德生玩具贸易行（以下简称德生贸易行）、广州市荔湾区西郊荔湾楼（以下简称西郊荔湾楼）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左斯、人民陪审员黎卓玲、黄瑞玲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成、被告西郊荔湾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生贸易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森公司诉称：2017年下旬，原告汇森公司发现被告德生贸易行未经权利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在被告西郊荔湾楼内擅自使用美术作品《萌团系列》图三萌团熊为原型，生产并销售与该著作权相同或近似的毛绒玩具，严重侵害了权利人的权益。岑锐洪系《萌团系列》的著作权人，2017年2月10日以专有许可的方式许可给原告使用。被告西郊荔湾楼作为涉案商铺所在市场开办方、管理方，在发现商铺存在违法行为时，负有及时制止的义务。被告德生贸易行长期销售侵犯原告汇森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西郊荔湾楼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管义务，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德生贸易行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美术作品《萌团系列》中熊公仔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人民币2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德生贸易行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被告西郊荔湾楼辩称：一、被告西郊荔湾楼是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2019档的出租人，李德生是该档口的承租人和实际经营人，被告西郊荔湾楼为其提供的是租赁档口，不构成与李德生共同侵权。二、被告西郊荔湾楼履行了法律赋予的管理责任，同时采取有效措施宣传、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00008859，作品/制品名称为《萌团系列》，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岑锐洪，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有作品样本“萌团系列公仔作品图”四幅，如下图：2017年2月10日，岑锐洪作为许可人与汇森公司作为被许可人签订了《版权许可合同》，约定许可方式为专有许可；许可使用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11日至2027年2月10日；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许可作品为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F-00008859的《萌团系列》作品；许可权限为美术作品的相关权利，以及包括生产、销售、维权。2018年8月29日，岑锐洪出具《声明书》，载明岑锐洪许可汇森公司使用《萌团系列》美术作品进行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维权、同时授权汇森公司可以以企业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领取侵权赔偿款。2018年1月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23120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9日，汇森公司作为申请人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彭艳梅来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38号荔湾玩具批发城二楼2019档[门口招牌：二哥玩具厂贸易有限总公司（专营毛绒公仔）]。在该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彭艳梅在该店铺提取了“萌团儿”公仔共三十六个，总价为227元，现场付款后并取得单据、名片各一张。彭艳梅核对无误后，将其所提货物及其所取得的单据、名片交由随行公证员亲自保管。期间，公证员对提货、付款现场及相关的招牌、门牌进行了拍照。当日，彭艳梅随同该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将所提货物及取得的单据、名片带回该公证处，由公证员对所取得的单据、名片进行复印，并对单据、名片及所提货物进行了拍照。公证员抽取了十二个公仔及单据、名片进行包装、封存并拍照。根据彭艳梅的要求，上述粘封好的实物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单据上印有“二哥玩具厂贸易有限总公司厂价直销”、“地址：广州市中山八路石路基荔湾玩具市场二楼2019档（专营毛绒公仔批发）”字样，并载明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名称及规格为“萌团儿”，数量为36，单价为6.3，合计227元。该单据上加盖有“广州市荔湾区德生玩具贸易行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名片上印有“二哥玩具厂贸易有限总公司”、“李德生”等字样。经当庭拆开公证封存的纸箱，内有12个公仔，其中有3个款式一样的熊公仔，上述熊公仔的造型类似美术作品《萌团系列》中的熊公仔作品形象。汇森公司表示该产品不是由其授权、许可的厂商生产、销售的。诉讼中，西郊荔湾楼称其是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38号荔湾玩具批发城的开办方，其负责该市场的经营管理及摊位出租管理，并提交了：1、西郊荔湾楼作为甲方与李德生作为乙方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荔湾玩具市场铺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安排乙方在位于中山八路石路基××、××玩具批发市场××层，第2019号铺位，作经营场地使用。租赁期由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2、李德生作为第2019号铺责任人签署的《荔湾玩具批发市场经营户不经销无合法来源进口商品和假冒伪劣商品承诺书》。3、西郊荔湾楼在其市场宣传栏和LED屏要求商户合法经营的照片。再查，德生贸易行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李德生，经营场所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36、38号二层2019档，注册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玩具。汇森公司为证明其花费的维权费用，提供了一张价税合计为550元的公证费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汇森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岑锐洪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岑锐洪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岑锐洪出具的《声明书》及其与汇森公司签订的《版权许可合同》，岑锐洪许可汇森公司使用涉案作品进行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维权，同时授权汇森公司可以以企业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领取侵权赔偿款，故汇森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231204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38号荔湾玩具批发城二楼2019档店铺内发生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汇森公司公证购物时取得的单据、名片上的内容，以及西郊荔湾楼提交的租赁合同，本院认定上述店铺由德生贸易行经营。德生贸易行在公证当时是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其应对在该经营场所内发生的经营行为负责，故本院对德生贸易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庭审比对，汇森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萌团系列》中的熊公仔作品，体现了作者独有的创意，而被控侵权商品外观造型与《萌团系列》中的熊公仔作品形象相比较，在整体造型、处理手法、视觉效果方面基本相同，尽管两者在手脚长短比例等细微之处存有差异，但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因此，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所使用的熊造型与汇森公司主张权利的《萌团系列》中熊公仔作品的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德生贸易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熊造型经相关权利人的授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萌团系列》中熊公仔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德生贸易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萌团系列》中熊公仔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汇森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商品由德生贸易行生产，但德生贸易行营业执照上并未显示其有相关生产资质，被控侵权商品亦无标注生产者信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森公司上述主张，故本院对汇森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汇森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德生贸易行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德生贸易行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汇森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德生贸易行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德生贸易行的经营规模、涉案商品的价值、汇森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来确定德生贸易行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判定德生贸易行赔偿汇森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500元。关于西郊荔湾楼的责任问题。考虑到德生贸易行是独立经营的，西郊荔湾楼不可能随时监控商户的经营行为，也没有直接制止商户侵权行为的法定权力，其亦没故意为侵犯他人著作权行为提供仓储、运输、邮寄、隐匿等便利条件。因此，汇森公司要求西郊荔湾楼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德生贸易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德生玩具贸易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术作品《萌团系列》中熊公仔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德生玩具贸易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汇森玩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5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汇森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深圳市汇森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德生玩具贸易行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左 斯人民陪审员  黎卓玲人民陪审员  黄瑞玲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雅莉梁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