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庆泉，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淑友，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男，l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珍(系李明之母)，女，1945年8月ll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山东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庆泉、胡淑友因与被申请人李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1民终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鲁01民申69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庆泉、胡淑友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取得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供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坡及退耕还林有偿使用合同》、《签证》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未取得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李明辩称，王宝金于1985年取得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村委会无权解除或随意变更王宝金的承包合同，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是由王宝金同意，并经村委盖章同意转让的，被申请人也全额支付了承包费，申请人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申请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庆泉、胡淑友将李明承包合同内土地返还给李明经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6日，李明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该合同载明：“原承包方王宝金，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李明，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因经济原因，现将承包荒山宜林地以转让方式流转于乙方经营，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受让地坐落于西渴马西村陈家峪。荒山154亩荒坡9亩，宜林地17.06亩。二、四至界线：南至边厚海土屋门子（本人承包地，上块大地南崖根）上至山顶，北至与催马庄交界处，西至山顶，东至大沟沟底。三、转让价格及交付方式：转让价格壹拾万元。交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四、转让性质及用途：土地原宜林地（退耕还林地），用于植树造林，林下种养业，有条件发展农业观光旅游。荒山植树造林，禁止牛、羊散放及毁坏性利用。五、流转形式：采取承包经营权转让方式，办理变更过户手续，甲方将现有土地上的所有树木，保持原生态，林木、林地保持转让前现状。六、转让期限自2012年5月6日至2077年5月6日止。七、权利与义务：1．乙方接受转让后，不得改变荒山，林地性质。2．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不得随意变更，解除合同。切实保障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在乙方经营期间因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甲方应协助调处。3．转让合同期界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4.本合同履行期间，不因下列情形发生而改变，甲乙双方仍应按本合同书约定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与义务：①甲方或乙方负责人，经办人变更②甲方或乙方住址，名称改变。5．乙方子女享有该合同的继承权，经营所有权。八、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予以补充，补充合同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王宝金（签名并捺印）、王兴海（签名并捺印），乙方李明（签名并捺印），发包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法人代表高寿祥（签名），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3日，王宝金之子王兴海与胡淑友、胡庆泉签订《土地转租合同》，载明：“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办事处西西村村民王兴海，乙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办事处催马村村民胡淑友、胡庆泉。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共识，甲方愿将约捌亩荒地承租给乙方。（一）座落：催马猪舍以下所有荒地：北至催马猪舍以南拾叁米处，南至大洼子地边，东至催马潘恩亮地边，西至催马猪舍最西边那排猪舍从东数上西3.5米。还有大洼子地西南北小荒地，叁棵核桃树归甲方采收，地归乙方所有。（二）转租费：乙方一次向甲交清肆仟元正。（三）转租期限：根据甲方给村委定的合同为依据，但是最少不能低于30年。（四）因租该地所发生的任何纠纷，都由甲方全部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壹份，希望双方共同遵守，否则负法律责任，并包补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自签字后生效。甲方：王兴海（签名并捺印），乙方：胡淑友（签名并捺印）。2012年5月3日。”同日，王兴海向胡淑友、胡庆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催马村村民胡淑友、胡庆泉土地转让费肆仟元（叁块长条地），催马村，胡淑友、胡庆泉猪舍以下叁块长条地（长期使用），收款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王兴海（签名并捺印），2012年5月3日。”2012年5月6日，李明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载明：“原承包方以下简称甲方：甲方代表：王宝金，受让方为乙方：乙方代表：李明。一、受转让地坐落于西西村陈家峪1号，四至界限：以村委会存挡的规划表为准。二、转让期限：2012年5月6号至2015年。三、转让地性质及用途：转让已承包的全部合同土地，其中：①荒山154亩。②宜林林地17.6亩继续用于育林造林，发展林下种养业，有条件发展观光旅游业。四、流转形式：采取承包经营权转让方式，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五、权利与义务：甲方将现有土地上的所有树木，保持原生态不变，林木、林地保持转让前现状不变。乙方接受转让后，不得改变荒山林地性质，在合同期内按时交纳应交的费用。发包方：在受让方与发包方承包关系确立后，协助受让方办理林权变更手续。发包方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干涉受让方的依法正常经营活动。合同期届满，享有优先承包权，并享受本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承包费用及承包权利。六、转让价格：以转让方的收款收条为最终转让价格。款收到之日，协议生效。原承包转让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王兴海（签名并捺印），王兴玉（签名并捺印），受让人：李明（签名并捺印）。发包单位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发包单位法人代表：高寿祥（签名）、崔广芝（签名）。2012年5月6号。”2012年5月，王宝金出具《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一份，载明：“一、本人承包的本村陈家峪1号标段的退耕还林土地、荒坡、荒山于2012年5月6日转让给李明所有经营权，东西南北四至界线因原合同未注明，原村里的规划表暂时未找到，所以另写一份四至界线便于李明经营和免于地邻的纠纷。二、办理转让给李明时是本人向村委会书面提出申请，村委会同意转让时立的转让合同，也经过村委会同意盖章，本人签字画押。三、转租给胡淑友、胡庆泉的部分土地及转让给胡长征、胡长青的部分土地均未向村委会汇报，也未明确说给李明。现在李明给要土地耕种，本人给他两家要不回来。原合同是30年(1985-2015)合同到期。我在2012年5月至2015年期间如能延续承包合同的话，延续后的全部土地（包括他们两家）仍然全部归李明经营所有。四、转给胡的土地2015年合同终止，终止后全部土地一厘不差的返还与李明。根据国家土地政策合同到期后本人如能继续承包全部合同土地的话，仍由李明经营所有权、处置权，本人不参与任何利益分配。在2012年5月至2015年期间土地没要回来的经济损失应由我们爷儿俩（王宝金、王兴海）承担赔偿。立字据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2012年5月。”2012年7月8日，李明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附地界》一份，载明：“李明受转让土地、荒山坡四至界限，东至沟底，西至西山顶，南至王宝金陵地土地的南堰根向西直冲山腰处的两根大柏树，向上至山顶，北至北山顶，以山脊为界。上北山的山路属于与催马庄共用路，路东至催马庄的土地及荒山，路西属于李明受转让土地，荒山及荒坡。特此证明。原土地承包人：王宝金（签名并捺印），受转让人：李明（签名并捺印）。当时生产大队（村）划分土地经办人：刘洪志（签名并捺印），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盖章）、高寿祥（签字），2012年7月8日。”2012年12月31日，甲方党家庄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乙方王宝金及丙方李明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就西西村风峪退耕还林地（陈家峪）荒山林地转让承包协议，三方经协商，补充协议如下：一、终止双方于二0一二年五月六日签订的至二0一五年到期的土地转让协议。二、继续履行2012年（空白）月（空白）日三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协议期限自2012年5月6日至2077年5月6日。甲方：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盖章）、高寿祥（签名），乙方：王宝金（签名并捺印），丙方：李明（签名并捺印），2012年12月31日。”涉案土地最早由王宝金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兴海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李明主张王宝金于2016年去世；胡庆泉、胡淑友主张王宝金大约于2017年去世。李明主张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胡庆泉、胡淑友将占用其承包合同内土地返还给李明经营使用，该土地的范围为猪舍以下三块长条地及路东上山的一块地；胡庆泉、胡淑友主张三块长条地已经包括路东上山的那一块地。本案李明与胡庆泉、胡淑友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土地应由谁经营使用。李明主张胡庆泉、胡淑友应将李明承包合同内土地返还给李明经营使用。为证明其主张，李明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附地界，协议书，关于土地转让纠纷问题处置问题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李明承包的。胡淑友、胡庆泉对此有异议，并主张1、附界限上写的分明是2012年7月8日，你给我的材料中只写了2012年没有几月几日，我不认可，四界不一样。2、承包合同以哪个为准，是以这个还是之前的，到底以哪个协议为准，承包费10万元有没有收款收据？3、对于2012年5月6日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租赁费是多少？这个在协议上必须得写出来的，写的村委会存档，应该拿出村委会的存档，四至哪里？有没有真实性？拿出证据来，收款收据协议生效，以收款收据上的金额为价格，协议书上应写明四至和收费。4、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胡淑友、胡庆泉主张其与李明无任何协议，没有牵连，不存在返还一说。胡庆泉、胡淑友和王宝金签协议的时候是5月3日，李明签的时候是5月6日，胡庆泉、胡淑友在前，李明在后，既然王宝金给我三块地，就不存在李明说的。为此胡庆泉、胡淑友提供土地转租合同及收条各一份，证明承包的土地是王宝金的，与李明的陈述不一致。李明对该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以甲方给村委会的合同为准，上面的最低不下30年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明依据与案外人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附地界》、《协议书》及王宝金出具的《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于法有据，应予以保护。但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之子王兴海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未经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亦未证实是否经过王宝金同意，故该《土地转租合同》无效，其经营使用猪舍以下三块长条地及路东上山的一块地于法无据。故李明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庆泉、胡淑友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胡庆泉、胡淑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李明承包《附地界》（2012年7月8日李明与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中载明四至内猪舍以下三块长条地及路东上山的一块地腾空交付给李明经营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胡庆泉、胡淑友胡淑友、胡庆泉负担。胡庆泉、胡淑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明对胡庆泉、胡淑友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庆泉、胡淑友提交王兴海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明所承包的土地不包括胡庆泉、胡淑友承包的王宝金的土地。经质证，李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宝金和李明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中四至约定明确，涉案土地包括在四至中。本院二审认证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版）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李明依据与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附地界》、《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及王宝金出具的《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于法有据，应当予以保护。关于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宝金之子王兴海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王宝金在《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中表述，其转租给胡庆泉、胡淑友的部分土地未向村委会汇报，结合本案中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土地转租合同》在签订之后未向村委会备案，不能对抗李明基于转让合同取得土地经营权，一审法院判决胡庆泉、胡淑友向李明交付占用的土地，并无不当。关于李明受让的荒山、宜林地范围，《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受让范围应为王宝金原承包的全部荒山、宜林地，胡庆泉、胡淑友上诉主张不包括其二人的承包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庆泉、胡淑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胡庆泉、胡淑友各负担100元。本院再审中，申请人申请王兴海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涉案土地由王宝金承包经营，与李明所签合同“王宝金”名字系王兴海书写，由王宝金捺印，与胡庆泉、胡淑友所签合同时王宝金在场，但合同中无王宝金签名及捺印。申请人申请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潘殿超出庭，潘殿超陈述，2006年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镇人民政府请示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投资建设生态度假村项目，在该请示中左下方注有“同意按规划要求建设”字样，并加盖了镇政府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潘殿超提交了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2006年10月14日、11月16日收到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土地有偿使用费、开发资金分别为10万元、100万元两份收到条。另查明，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因未年检已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再审对原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方有权在合法、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以及流转的方式。本案的土地流转发生在2012年，本案适用200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根据第四十条规定，村集体向本集体外的人员或单位发包应经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进行。本案涉及三个土地流转合同，一是李明与王宝金及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宜林地经营所有权合同》、《承包荒山林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有原土地承包人王宝金的捺印，再审中王兴海也认可其父王宝金在场，转让款也是王宝金收取，协议中加盖了村委的印章，并有村书记、主任签名，王兴海及其兄王兴玉签名，证实该转让经过村委、王宝金的同意，由承包方王宝金转让给李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第三十七条中“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的规定，因李明已缴纳转让费，并使用近九年时间，期间其他村民并未提出异议，该转让合同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第四十八条并不相悖，转让合同是村委、王宝金、李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当时的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二是关于胡庆泉、胡淑友与王兴海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效力，根据王兴海陈述，签订合同时王宝金在场，但合同转租方仅为王兴海，合同中并无王宝金的名字，也无其签字或捺印，与常理相悖，；而且在收条中注明的是“转让费”，与合同中的“转租”不同，王宝金的签名并不是在收款人处，不合常规。结合王宝金在2012年5月出具的《关于土地转租纠纷问题处置问题》的说明，其真实意思也是认可与李明签订的协议，且两申请人也并非西渴马西村村民，胡庆泉、胡淑友转租王宝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取得村委同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2009年土地法承包法的规定，“转租”合同无效。三是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于2006年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坡及退耕还林有偿使用合同》，因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已经不具备继续经营的资格。如济南中润恒贸易有限公司认为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西渴马西村村民委员会侵害其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胡庆泉、胡淑友再审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1民终7587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秦华玲审判员  李树周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