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裕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经堂路********。法定代表人：韩金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阳明路１０６号iv>负责人：田欣宇，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裕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阳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阳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炜、张悦，被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阳瑞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赣01民初字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约定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将其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实际上，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有理由认为本公司受让的债权应是基于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小贷公司”）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15户贷款户债权所产生的。（一）我方受让的债权是包括了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益。1、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1.1可知：主债权是指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债权明细表》所列示的主债务人（萍乡小贷公司）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1.2担保权利是指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附属权利。2、再结合协议第一条1.3对转让债权的定义以及第四条的约定，我方受让的债权包括：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益（截止基准日2016年9月30日，债权账面金额本息合计为人民币9186.966万元）。还包括了请求、起诉、收回与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等。（二）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签订的《委托清收协议》实际只是反委托清收，而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实际上是包括了并建立在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所享有的包括15户贷款债权基础上的，萍乡小贷公司承担担保补充责任的所有债权。1、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有充分理由相信：15户贷款债权为萍乡小贷公司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主债权。（1）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在南昌市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受让的主债权实际上是截止基准日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15户贷款户本息共合计8230万元贷款债权。（2）并且，在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1条中载明“……且因甲方并非债权的原始权利人，甲方无法对其承继的、又任何第三方制作的债权证明文件的真实性、有效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提供保证，以至于乙方受让债权的预期利益可能无法实现”。此条风险提示，甲方（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还着重强调了其并非债权原始权利人，也就是说该“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的原始债权人不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那么，意味着该转让的债权就一定不只是基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签订的《委托清收协议》、《补充协议》、《延期协议》而对萍乡小贷公司所享有的原始债权，而是还包括了前手债权人萍乡小贷公司转让给长城资产的15户贷款户项下的所有权利。2、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委托萍乡小贷公司清收并承担补足责任实际是为主债权设置了补充担保责任。（1）萍乡小贷公司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中长资（洪）合字（2014）026-2号《委托清收协议》，实际上一是萍乡小贷公司接受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委托清收不良资产，二是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顺利实现15户贷款债权附加设置补充责任担保。因为，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期限实现清收目标，差额部分由乙方补足”可知，萍乡小贷公司提供的是特殊的补足担保责任。（2）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委托的是其它人清收，那么就不需要承担补足责任。那么，为什么反委托萍乡小贷公司就要承担差额补足责任呢？这恰恰说明，萍乡小贷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在为转让的资产包提供了补充担保，只有这样，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才会同意接受资产包。3、从权利不能单独转让，故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了15户贷款债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再结合之前第2点从而推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基于《委托清收协议》以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延期协议》所享有的担保权利是主债权的从权利，具有从属性，其不得与主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4、从合同的相关约定也可以反推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转让的债权实际上是包括15户贷款债权的。根据协议第1.5条债权证明文件包括了“甲方（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前手权利人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债权中各债务人项下的单户债权证明文件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可以反推出实际上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是不止一户债权，而是包括了15户贷款债权在内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是“其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说法与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不符。应当认定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转让的主债权实际上是其所享有的包括15户贷款债权在内的，以萍乡小贷公司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委托清收协议》等相关协议为基础的补足担保的债权。二、双方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恰恰证明所转让、交割的债权不仅只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与该协议7.4.1条关于债权的表述存在冲突。根据上述协议7.4.1条之规定，“甲乙双方应在贷款债权全部交割后，采取公告通知的方式在新法制报上发布贷款债权转让公告，将贷款债权转让给……”。如果转让的债权是按照附件一中描述的“对萍乡小贷公司”所享有的基于《委托清收协议》所享有的债权，那么何来“贷款债权”交割一说呢？也正是因为双方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故证明其交割的是“贷款债权”，也就是说是基于15户贷款债权产生的债权。（二）2017年1月13日双方在报纸上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也恰恰证明我方观点。该公告第二、三、四五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将其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如果不是包括15户贷款户在内，那么“主债权、借款合同”由何而来呢？因此，受让的债权应是基于萍乡小贷公司转让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15户贷款户债权所产生的。因此，一审法院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认定该转让债权是“对萍乡小贷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按照《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五的规定格式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出具债权证明文件及服务协议收据的前提是长资产江西分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故其未收到符合协议约定的收据即证明其存在未全部移交债权资料的情形。（一）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完毕了所有转让款，出具服务协议收据并不是上诉人的先行义务，而是建立在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文件的义务，但其却始终未将所有债权证明文件移交完毕。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出于对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的信任依约于2016年12月30日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9186.966万元，履行了所有合同项下义务。但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却迟迟未将所有债权证明文件移交完毕。截止目前为止，尚有如下重要文件原件未移交：1、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中长资（洪）合字（2014）026-1号《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中15户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主体资格材料，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协议，债权催收文件及诉讼文书等。2、萍乡小贷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并出具的股东会决议。3、萍乡小贷公司与长城资产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中长资（洪）合字（2014）026-3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协议》附件一中《质押应收账款清单》中（根据2016年6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信息显示，应收账款为23640.9317万元）的借款人、担保人主体资格材料，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协议，债权催收文件及诉讼文书等。4、五陂煤炭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并出具的股东会决议。5、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中长资（洪）合字（2014）026-6号《财务顾问服务协议》。6、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中长资（洪）合字（2014）026-7号《监管协议》。7、其他与债权转让相关的债权证明文件等。（二）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格式文本提供方，正是因为其始终提供不了上诉人按照协议附件五格式出具的债权证明文件及服务协议收据，因此才进一步证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未移交完毕所有债权证明文件。（三）上诉人多次催告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履行完毕债权证明文件交付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1、上诉人于2017年8月30日向对方发出《关于要求提供债权转让相关债权证明文件的函》，于2017年9月20日向对方发出《关于再次恳请提供债权转让相关债权证明文件的函》，多次要求对方自发函之日起15天之内，根据附件要求向上诉人移交完毕与债权转让相关的所有债权证明文件书面原件。但敦促无果，上诉人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的《复函》中，却告知移交完毕没有其他债权证明文件。而时至今日，对方仍未履行主要义务。2、上诉人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的《复函》中，才书面得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早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就《委托清收协议》起诉萍乡小贷公司，要求其支付债权清收价款及利息9417.7317万元，而该案也于2016年8月1日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而此重大情况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且时至今日相关诉讼法律文书原件也未移交。因此，一审法院以提供附件五并把出具债权证明文件及服务协议收据认定为上诉人的先行义务是错误的。四、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合同时隐瞒债权真实情况，使上诉人对合同产生重大误解并支付债权转让款9186.966万元，显失公平。1、对方称转让给上诉人的债权其实是对萍乡小贷的差额补足责任产生的债权，上诉人认为此说法有违常理和法律且显失公平。（1）没有证据证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存有可单独转让的债权。双方签订《委托清收协议》的委托期限是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止，到期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延期协议》不是对委托清收期限延期，而是对萍乡小贷公司差额补足责任产生的违约债权的延期。但是，根据最新的《延期协议》可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萍乡小贷公司的还款期已经延续到了2018年5月13日（第一期也是2016年12月13日）。那么，在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未提供给上诉人任何萍乡小贷公司违约因而宣布该还款债务提前到期的书面证据情况下，长城资产对萍乡小贷公司何来债权可言呢？（2）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单独转让对萍乡小贷公司的预期债权有违常理和法律规定。即使萍乡小贷公司在《延期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时间2016年12月13日未履行还款义务，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由此认定其债务提前到期，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从而取得了对萍乡小贷公司的违约之债。但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委托清收期限早已到期，便对15户贷款户享有债权可以自行采取清收手段。显然，此违背了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常理，显失公平。2、上诉人基于重大误解支付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债权转让款9186.966万元，显失公平。上诉人因为相信转让债权包括了15户债权在内的所有债权，故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了债权转让款9186.966万元。但是，近期才获知：（1）该15户贷款已经归还至萍乡小贷公司，萍乡小贷公司已经用于归还其对国开行的借款，15户贷款债权早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前（2015年12月）就已经消灭，但对方基于《监管协议》作为萍乡小贷公司资金、账户、预留印鉴的监管人，却未将真实情况告知上诉人，使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2）据了解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协议》附件二《质押应收账款清单》中306户贷款人并不是实际用款人，贷款用途和金额均与实际情况不符，质押贷款债权明细表可能存在与实际不符的情况；（3）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告知其转让的只是对萍乡小贷公司的债权，但根据该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其已涉诉多起，现如今无任何还款能力。并且，担保人及其公司股东也涉诉多起，担保公司基本都是关联公司。上诉人支付的巨额转让款将面临重大损失，如此的债权转让显失公平。（二）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不能以显失公平的协议条款等进行一切免责。1、从协议条款数量上看，上诉人权利与义务不对等，且对上诉人的约束条款明显多于对方。仅就第二条瑕疵和风险揭示，上诉人承担的风险多达十多条，而对方为零条，可见对方在竭尽全力为自己排除责任。并且，在第九条声明与保证条款中，上诉人需声明和保证的为八条，而对方只有简单两条，破坏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对等性，显失公平。2、该协议条款为对方出具的格式条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并根据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三）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免除其责任，并且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对方具有隐瞒债权转让真实情况的动机。1、长资产江西分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7日的和萍乡小贷公司刊登的债权资产处置公告仅是单方公告，与上诉人无关，不能由此证明其转让给上诉人的资产就只是对于萍乡小贷公司的债权。从发出公告到签订合同，时间紧迫，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不能以此来抗辩作为合同不能撤销的正当理由。2、《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承诺书》中内容表明长城资产与萍乡小贷公司债权转让的真实目的是“对外融资”。根据长城资产与萍乡小贷公司于2014年月12日签订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及其附件可知，萍乡小贷公司支付了164.6万财务顾问费用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作为萍乡小贷公司提供不良资产收购的服务费用。同时，根据双方于同日签订的《监管协议》后附的萍乡小贷公司出具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承诺书》中内容“我公司郑重承诺：本项目融资我公司只支付与贵办合同约定的收费，除此不向第三方……”可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公司债权转让的真实目的是“对外融资”。而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之后将债权转让给我方时采取欺诈手段，隐瞒事实真相，违背了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初衷，故意使上诉人陷入重大误解。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五、本案一审却未查清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和萍乡小贷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等合同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由此可知，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对长城资产和萍乡小贷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等合同形成何种债权关系以及与长城资产转让的债权是否包括原始的15户贷款户在内等案件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作出认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针对裕阳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是基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形成的新的债权，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由15户贷款债权，萍乡小贷是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承担担保补充责任或差额补足责任。（1）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以相应价格收购萍乡小贷对外贷款债权并委托萍乡小贷进行清收，该交易模式是以实现融资为目的的。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之间所实施的债权转让、委托清收、担保等民事法律行为来看，双方具有借款关系的明显特征，因此，双方形成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实质上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就是因该种借款合同关系形成的新债权，其主债权人为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贷款债权，而相应的担保债权为各主体提供的担保、抵押、质押。（2）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与上诉人主张的15户贷款债权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此上诉人是明确知晓的，上诉人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是明确和清晰的，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让的债权中萍乡小贷是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承担担保补充责任或差额补足责任。同时，根据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既然形成了借款合同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将该新形成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当然不是原始权利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相关表述并无任何瑕疵和问题，上诉人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3）《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虽然为两个文件，实为一个民事法律行为，该点实为审理本案的关键所在，即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以债权转让并委托清收方式向萍乡小贷提供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两份协议不能割裂解读。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支付的转让款，实为借款，又同时通过《委托清收协议》将原受让的15户债权还给了萍乡小贷，此时，萍乡小贷有义务在约定范围内及时归还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提供的借款，而针对15户债权而言，其债权人依然为萍乡小贷，上诉人所认为的充分理由实际上并不充分且毫无道理。本案所涉及的交易模式十分清晰且合理合法，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投资主体，不可能不知情不知晓不理解，即便是上诉人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也曾代理过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其他小贷公司因《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形成的新的债权所涉及的诉讼案件，案件主张的主债务人亦为其他小贷公司，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萍乡小贷承担的是担保补充责任或差额补足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既然涉案转让的债权是新的、独立的债权债务，并不是所谓从权利，则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进行处置就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和问题。（5）《债权转让协议》第1.5条债权证明文件相关内容并不能推定转让债权包括15户贷款债权。其中“甲方与前手权利人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指的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而且该《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15户已通过《委托清收协议》返还给了萍乡小贷，之所以需要提供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因其与《委托清收协议》共同代表一个民事法律行为不能割裂。另外“债权中各债务人项下的单户债权文件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债权文件移交清单》”指的是包括主债务人萍乡小贷，保证、抵押、质押等从债务人所涉及的《委托清收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承诺函》等文件，与上诉人主张的15户是没有关系的。（6）《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资产处置公告》、《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充分证明，拟转让以及转让的债权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且在当时，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当前起诉违反诚信原则。长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实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则《债权转让协议》表述为“贷款债权”符合逻辑和法律。而且，《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主债权很明确，就是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及《委托清收协议》形成了借款的民事法律关系和行为，《委托清收协议》的性质就是《借款合同》，同样符合逻辑和法律，一个民事法律行为是否属于借款，并不取决于双方签署协议的标题，而在于协议所涉及的实质性内容。（7）不论萍乡小贷是否对15户贷款进行催收，催收到位多少，针对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而言，萍乡小贷均应按时归还借款，这明显是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并不是上诉人一再主张的差额补足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并不存在错误和瑕疵，不论是我方提供的债权处置公告、还是转让公告、或者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委托清收协议、各类保证、抵押、质押文件等诸多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转让的债权为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债权，与上诉人多次主张的15户无关。（二）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约定需移交资料的交付义务，当前上诉人向萍乡小贷主张权利并不存在任何障碍。（1）根据《债权转让协议》1.5条债权证明文件：指甲方在基准日实际持有的、且将于交割日移交给乙方的，与主张和行使债权有关的法律文件，限于委托清收协议、担保合同、抵押（质）押担保权利凭证、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以物抵债协议、抵债资产权属或证明、破产债权申报书、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甲方与前手权利人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债权中各债务人项下的单户债权证明文件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债权文件移交清单》）。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债权证明文件以其预先披露并在交割日继续持有的全部法律文件为限，甲方未对债权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作出任何保证或承诺。在债权转让时，我方持有的委托清收协议、担保合同、抵押（质）押担保权利凭证、补充协议、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甲方与前手权利人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文件均已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据已交付的文件主张权利并不存在障碍，其他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以物抵债协议、抵债资产权属或证明、破产债权申报书等，因未实际发生客观上并不存在，也就不存在移交的问题。（2）上诉人主张未移交的15户债权资料、股东会决议、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债权资料、财务顾问协议、监管协议等，并不在双方约定需移交的范围内，其中15户债权资料、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债权资料我方客观上并未持有，15户债权资料已交付给萍乡小贷，我方不享受相应权利，对此上诉人是明确知晓的，另外，我方在债权未出让给上诉人之前，其也仅仅享有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并不直接享有应收账款对应的主债权，上诉人要求我方将应收账款对应的债权资料交付给上诉人没有依据；萍乡小贷的股东会决议对应的是委托清收协议，煤炭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应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一审时已作为证据提供，两份股东会决议上诉人否持有本身并不会影响上诉人主张债权，事实上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已经持有了两份股东会决议；至于财务顾问协议和监管协议，其与出让的债权无关，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移交更是没有道理可言，也与债权转让的目的无任何关系。（3）上诉人多次提及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五，在与我方交易过程中，本身是不存在的，《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三、四都没有，对此上诉人是明确知晓的，双方从没有以附件五作为交易过程中的一个意思表示，双方均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加盖了骑缝章就足以印证我方上述主张成立。虽然行文过程中提到了附件五，也仅仅是笔误所致，造成笔误的原因，也是上诉人在催促我方尽快出让案涉债权，双方均因为工作上出现的瑕疵所致，且该瑕疵并不会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并实现转让目的设置任何障碍。单就《债权转让协议》提及的附件五所涉及的7.3.2条款而言，其属于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并不能以其应承担且未履行的某项义务来推定另一方当事人不作为，逻辑上和法律上均讲不通。（4）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刊发的前提就是债权进行了交割，而移交债权证明文件，就是交割的表现形式，如果债权没有进行交割，债权证明文件没有移交或者上诉人对移交的债权证明文件持有异议，则上诉人不可能办理和发布债权转让公告。以此推定，在当时，我方已交付完毕相关资料，且上诉人充分认可，事后上诉人提起诉讼，只能说明上诉人不诚信的。（5）本次转让的债权只有一户，就是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的行文并无不当之处，我们注意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多次使用所谓推定、反推等方式主张其观点，上诉人的所谓推定、反推都只是上诉人在没有直接或间接证据的情况下的主观论述，客观上并没有事实和证据加以支持的，其解释的理由也是无力和没有法律依据的。（6）案涉债权转让之前，已经立案起诉，这是债权转让之前的现状。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同时聘请了律师团队参与收购项目之中进行了尽职调查，因此，在我方将起诉状、财产保全等法律文书交付给了上诉人后，上诉人对于起诉的被告为萍乡小贷及其他保证人、抵押人、质押人且不包括15户贷款所涉及的主体是充分知晓的（相关的证据见附件二移交清单所涉及的诉讼文件，其中起诉状、立案通知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查封冻结扣押裁定等法律文书均已移交），关于该点，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明确询问了上诉人，移交清单所涉及的材料哪些是没有移交的，而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并没有对是否收到诉讼法律文书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以实际行为证明了，移交清单上的资料上诉人均已经收到，当前又主张不知起诉事宜，上诉人反复且不讲诚信的行为，只能证明其于庭审过程中发表的陈述，也是非常不可靠和缺乏值得信任基础的。综上，我方已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移交了资料，上诉人至今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受让债权不是真实的或存在灭失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因资料缺失而无法顺利主张权利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因我方未移交资料而不能主张权利不能成立。（三）《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情形，合法有效，上诉人无权以任何理由撤销《债权转让协议》。（1）关于案涉债权。我方认为确有必要向法院进行说明其真实的客观情况和形成经过。我方因业务需要拟对外转让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债权，并在相关报纸上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此时对外转让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任何符合要求的主体此时均可以与我方取得联系并商议转让事宜。上诉人在获悉了相关债权拟处置事项后，立即派遣相关人员前往我处对拟转让债权进行了解和进行深入的尽职调查，期间获取了案涉债权全部法律卷，并在处置公告发出后两天内与我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在交割后积极办理了转让公告。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是否受让债权的主动权在上诉人处，我方并不存在任何手段和措施强迫和要求上诉人必须受让债权，反而是在上诉人明确表示要受让债权的情形下，我方如拒绝出让债权则会导致承担诸如缔约过失的法律责任。《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上诉人也不处于危困状态，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协议的权利和自由，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也不缺乏判断能力，订立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上诉人主张从发公告到签订合同，时间紧迫并不能成立，事实上依据处置公告内容便可知，我方无任何约束拟交易对象的措施，仅仅是了解债权情况，就给足了不特定对象十五日的时间。在上述大背景之下，上诉人依然迫切要求答辩人与之签订当前的《债权转让协议》，说明上诉人认为，拟受让的不良债权是优质的，能够获得巨大利益且风险较少，并希望赶在其他主体之前与我方达成合意，又以其实际行为行为表明其对《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条款无任何异议，亦理解和预见了《债权转让协议》所能够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据此安排合同内容并无不妥，关于双方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无不公平之处，更不存在格式合同条款、霸王条款的问题。（2）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凭空多出一个债权的情况，各方的法律关系十分清晰、清楚和明确。即双方是基于萍乡小贷所产生的债权，萍乡小贷享有作为债权人对15户贷款催收和追偿的权利，和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均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涉及的债权金额从来没有翻倍，很明显，上诉人在故意混淆事实和法律。（3）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我方委托人在一审庭审时强调的“如果债权转让包括15户债权在内，那么转让款就不止8000多玩，而是一个多亿”观点，并以此推定答辩人存在不良居心。我方认为，如果说本案存在不良居心的一方，那么该主体就是上诉人。具体到本案，出让的债权本金8000多万元，转让给上诉人时就减免了几百万的利息，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每年可获本金16.9%的利息，结合债权转让的时间，截止当前上诉人光利息收益就已获得3000余万元，同时参考转让债权拥有2.3个亿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3宗土地使用权及3套房产的抵押权，数十位保证人，足以清偿全部贷款本息，相比较其他不良资产而言，本资产包是相对优质的，此时，答辩人作价8000余万元进行转让，合法、合理、合规。换言之，如果包括15户债权，则本金就达1.6个亿以上，此时我方如果作价8000余万元转让，则明显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显然，我方作为专门从事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企业，有义务有责任维护国有资产的稳定，保证国有资产不出现流失，绝不可能放任价值1.6亿以上的债权以8000万进行转让。（4）根据上诉人上诉状最后一页第（3）点之陈述，说明上诉人是充分知晓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对外融资目的的借款，而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就是该借款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债权，实质上交易过程中是无任何争议的，上诉人并不存在所谓设下“圈套”陷入重大误解的情形。（5）关于上诉人于一审中申请调查15户债权之事宜未获得法院认可充分说明，15户债权与涉案债权无关，15户债权与查明案件事实并不必然因果关系，且造成了法院的负累，不利于审判工作的展开，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和做法，并无不妥之处。（6）不论是南昌中院还是江西省高院相关案例，还是江苏省高院、河南省高院公示案例，虽然可能存在一定差异，但最高人民法院也多次明确表示，统一裁判规则，案件具有相当指导作用，也代表一种法治精神和司法倾向性意见，上诉人不接受相关事实并不代表相关案例对本案审理无法律意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阳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其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返还裕阳瑞公司债权转让款9186.966万元；3、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赔偿裕阳瑞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400173.92元，实际应计算至全部返还债权转让款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刊登公告，拟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进行处置，公告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债权总额9186.966万元。2016年12月29日，裕阳瑞公司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资产江西公司将其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裕阳瑞公司。2016年12月30日，裕阳瑞公司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支付转让价款9186.966万元。2017年1月13日，长城资产江西公司与裕阳瑞公司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载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将其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担保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裕阳瑞公司。2017年8月30日，裕阳瑞公司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致函，要求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之约定移交所有债权证明文件。2017年9月13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复函称已按《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所列清单将相关权利及资料向裕阳瑞公司完成移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裕阳瑞公司主张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未全部交付上述协议附件二中所列材料，并称因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迟迟未将所有债权证明文件移交完毕，故裕阳瑞公司也未向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按协议附件五出具债权证明文件及服务协议收据。经查，《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有附件五，双方均不能提供附件五的格式，且《债权转让协议》第7.3.2条是将出具债权证明文件及服务协议收据作为裕阳瑞公司的义务进行规定的，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未收到收据并不能证明其未向裕阳瑞公司提供所有债权证明文件。诉讼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将其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担保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裕阳瑞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第7.4.1条“双方应在贷款债权全部交割后，采取公告通知的方式在新法制报上发布贷款债权转让公告，将贷款债权转让给乙方（即裕阳瑞公司）的事实通知债务人、担保人，通知费用由乙方（即裕阳瑞公司）承担”之规定，结合2017年1月13日联合公告及裕阳瑞公司所交公告费发票可知贷款债权已完成交割。《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已明确载明所转让的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债权。综上，裕阳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存在未全部移交债权资料的情形，亦不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因此裕阳瑞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西裕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149.17元，由江西裕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裕阳瑞公司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1、萍乡市安源区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报告；2、担保人萍乡市五陂永发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3、担保人萍乡市安达生活水电气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4、担保人萍乡市江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5、担保人萍乡市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报告；6、担保人萍乡市湘东区昭萍建材加工厂企业信息报告；7、担保人江西鑫泰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证明：1、根据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萍乡小贷公司及其担保人基本都是关联公司，且均已涉诉多起，上诉人支付的巨额转让款将面临重大损失，如此的债权转让显失公平；2、自然人保证人与萍乡小贷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股东），同时担保人之间也存在自然人夫妻、互为股东的关系。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承诺函》担保的彭志刚等8名自然人全部为萍乡小贷公司的股东，彭志刚也是萍乡市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最高额保证担保协议》中的保证人彭解清、姚佑芝为五陂煤炭公司股东，同时彭解清还是五陂煤炭公司兴源洗煤厂的负责人。彭秋于为广信小贷公司的董事、萍乡江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监事，同时彭秋于、刘水南还为萍乡江南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等。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企业信息报告是通过网上下载，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本案涉案债权属不良债权的转让，必然存在一定风险，且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我方从未承诺过关于债权及涉及的主体不存在其他诉讼的情况。对上诉人自身而言，其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预见相应的法律风险是其法定义务，当前并不能因为涉案主体可能存在相应诉讼，而否认当时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意思表示。2、结合当前涉案债权的质押物、抵押物及保证人，并不能得出涉案债权主张权利存在法定障碍和限制，当前上诉人通过积极行使相关权利是能够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3、上诉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相关债权时做了相关性质调查，对于涉案主体各保证人之间的关系有明确的认识，此时上诉人又否定其先前的行为，说明上诉人极其不诚信。综上，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目的。第二组：1、长城资产和萍乡小贷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2、萍乡小贷民事上诉状，证明：1、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为长城资产收购萍乡小贷对外贷款债权并委托萍乡小贷清收，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等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实质上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如果按照法院的观点，那么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转让债权给上诉人时，对萍乡小贷就不存在真实的不良资产收购，也不存在真实的委托清收关系，而是采取欺诈手段，对上诉人隐瞒了实为借款合同关系的重要情况，导致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2、本案一审审判人员与长城资产诉萍乡小贷案的一审审判人员一样，但在两个有关联关系的案子中，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和萍乡小贷的案件判决认为其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本案一审却未查清长城资产和萍乡小贷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等合同形成的真实法律关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二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民事上诉状三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无论一、二审一直主张出让的债权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所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而该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是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同一民事法律行为所形成的借款关系，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并不存在隐瞒本案涉案债权是出于融资目的所形成的，符合借款合同关系的债权，且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最后一页第三点已明确提到，其知晓我方与萍乡小贷是出于融资的目的，故上诉人并不存在所谓重大误解。如上诉人认为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应咨询其当时参与调查的律师，是否履行了律师相关的审慎、勤勉、注意的义务，而不是在此纠缠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2、相关判决书已认定涉案债权属于新的债权债务，借款合同关系本身就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一种具体体现。判决书也认定相关本金、利息、质押权、优先受偿权等，也充分说明上诉人主张权利一直不存在任何障碍。本案发生的原因，我方有理由相信，仅仅是上诉人单方面想毁约，而不是其他原因。一审相关判决在认定事实、证据采信方面并无不当之处。因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裕阳瑞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中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两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裕阳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及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诉讼双方转让的债权性质、范围问题；2、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3、诉讼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是否采取了欺诈手段，《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可以撤销。本院认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裕阳瑞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信履行。一审对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转让债权的性质、范围问题。本院认为，裕阳瑞公司受让的债权是基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对萍乡小贷形成的债权，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15户贷款债权，萍乡小贷是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承担担保补充责任或差额补足责任。本案中存在两个基本的法律关系，一是裕阳瑞公司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裕阳瑞公司购买了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资产包后，取得了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可以向萍乡小贷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这也是资产包转让的法律属性。在本案中，首先，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以相应价格收购萍乡小贷对外贷款债权并委托萍乡小贷进行清收，该交易模式是以实现融资为目的的。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之间所实施的债权转让、委托清收、担保等民事法律行为来看，双方具有借款关系的明显特征，因此，双方形成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实质上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就是因该种借款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其主债权为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贷款债权，而相应的担保债权为各主体提供的担保、抵押、质押。其次，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与其主张的15户贷款债权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上诉人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是明确和清晰的。受让的债权中萍乡小贷是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承担担保补充责任或差额补足责任。同时，根据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与萍乡小贷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将该新形成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当然不是原始权利人，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相关表述并无瑕疵。再次，《债权转让协议》和《委托清收协议》虽然为两个文件，但两份协议不能割裂理解。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支付的转让款，实为借款，同时通过《委托清收协议》将原受让的15户债权还给了萍乡小贷，此时，萍乡小贷有义务在约定范围内及时归还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提供的借款，而针对15户债权而言，其债权人依然为萍乡小贷。因此，裕阳瑞公司可以向萍乡小贷行使诉权，请求萍乡小贷还款以实现裕阳瑞公司的债权，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并无法律上的障碍。因此，裕阳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问题。经查，根据《债权转让协议》1.5条约定，双方移交的债权证明文件，是指甲方在基准日实际持有的、且将于交割日移交给乙方的，与主张和行使债权有关的法律文件，限于委托清收协议、担保合同、抵押（质）押担保权利凭证、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以物抵债协议、抵债资产权属或证明、破产债权申报书、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甲方与前手权利人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债权中各债务人项下的单户债权证明文件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债权文件移交清单》）。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债权证明文件以其预先披露并在交割日继续持有的全部法律文件为限，甲方未对债权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作出任何保证或承诺。在债权转让时，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持有的委托清收协议、担保合同、抵押（质）押担保权利凭证、补充协议、逾期债权催收通知书、甲方与前手权利人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文件均已交付给裕阳瑞公司，裕阳瑞公司依据已交付的文件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其他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以物抵债协议、抵债资产权属或证明、破产债权申报书等，因未实际发生客观上并不存在，也就不存在移交的问题。本院认为，裕阳瑞公司主张未移交的15户债权资料、股东会决议、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债权资料、财务顾问协议、监管协议等，并不在双方约定需移交的范围内，其中15户债权资料、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债权资料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客观上并未持有，15户债权资料已交付给萍乡小贷，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不享受相应权利。因此，裕阳瑞公司要求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将应收账款对应的债权资料交付给没有依据。综上，本院认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交付相关债权凭证的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关于双方转让债权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经查，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因业务需要拟对外转让对萍乡小贷所享有的债权，并在相关报纸上刊登了资产处置公告，此时对外转让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任何符合要求的主体此时均可以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取得联系并商议转让事宜。裕阳瑞公司在获悉了相关债权拟处置事项后，立即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协商，并进行相关情况调查，在处置公告发出后两天内与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在交割后办理了转让公告。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是否受让债权的主动权在于裕阳瑞公司，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并不存在采取手段和措施强迫要求上诉人签约。《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裕阳瑞公司也不处于危困状态，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协议的权利和自由，裕阳瑞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也不缺乏判断能力，订立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本案中的资产包转让，存在一定的市场风险（即实现债权的风险），裕阳瑞公司对此是明知的，防控风险亦是其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应尽的职责，从裕阳瑞公司签约前后的系列行为，表明其对《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条款无任何异议，亦能理解和预见《债权转让协议》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合同也不存在格式合同条款、霸王条款的问题。另外，裕阳瑞公司认为长城资产江西分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存在欺诈情形，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支持其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裕阳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01.13元，由上诉人江西裕阳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志坚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