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7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守梅，女，汉族，1967年3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胜武，男，汉族，1966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柱明，男，汉族，1957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依拉宝箱包加工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村石大路边“盲逢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32098324B。经营者：李柱明，男，汉族，1957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江互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吴江市盛泽镇西二环路****2-1-05。组织机构代码为56429836-7。法定代表人：许鲁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孝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守梅、刘胜武、东莞市大岭山依拉宝箱包加工厂（以下简称依拉宝厂）、李柱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江互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法律规定，于2018年5月16日判决：一、限东莞市大岭山依拉宝箱包加工厂、李柱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吴江互达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55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4年4月6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刘守梅、刘胜武对判决第一判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江互达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6568元，由吴江互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273元，由东莞市大岭山依拉宝箱包加工厂、李柱明、刘守梅、刘胜武共同负担329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刘守梅、刘胜武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互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互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刘守梅是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人是认定事实错误。刘守梅不是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人，而是该工厂员工。2.一审认定刘守梅、刘胜武在一审提供了证据(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5份、送货单、进仓单、收条、购销合同、委托付款清单、银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错误的认定，更不能据此认定刘守梅、刘胜武是实际经营。刘守梅、刘胜武未在本案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在闽清县人民法院提交均是证明刘守梅、刘胜武是依拉宝厂的员工。3.一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并引用民法总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依据婚姻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刘胜武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务不是夫妻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属于经营性债务，案涉债务没有刘胜武共同意思的表示且案涉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依拉宝厂和李柱明共同向本院答辩称：对刘守梅、刘胜武的上诉没有答辩意见。互达公司则向本院答辩称：1.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李柱明明确陈述案涉交易与其无关，是完全不知情的，让互达公司去找刘守梅、刘胜武。另其陈述说公章在刘守梅、刘胜武处。2.在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4民初261号案件中刘守梅明确陈述其经营了依拉宝箱包有限公司，但并没有否认案涉交易的买方，只是认为卖方为互达公司。3.在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刘胜武催款时，刘胜武的答复是让其财务付款，从来没有说请示李柱明的意思，因此可以看出其是有权对是否付款和如何付款作出独立决策的。4.刘守梅在本案证据进仓单中除了写明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还直接注明了单价与货款，并对其中的货款金额进行了调整。因此可见其有权独立对价格作出独立决策。综上，刘胜武、刘守梅是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者。依拉宝厂及李柱明亦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互达公司对依拉宝厂、李柱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互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依拉宝厂、李柱明提交的证据认定为刘守梅提交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断依拉宝厂、李柱明与互达公司之间的交易为先货后款，进而认定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谁先谁后均是以当事人意思为准，没有一般交易习惯的认定。互达公司的诚信度低，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刘守梅系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可能损害依拉宝厂、李柱明的利益，致使财产流失。依拉宝厂是合法企业，拥有独立财产，如果将员工认定为实际经营人，将导致企业的资产需要与刘守梅进行分配，不能依据刘守梅另案的单方陈述认定其为实际经营人。4.一审仅依据交易时间，进而推定依拉宝厂、李柱明的付款516077元中的341077元，不是支付案涉货款的款项，属于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推断，应依法纠正。双方的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的事实。5.依拉宝厂、李柱明与互达公司除了布匹交易外，没有其他交易行为。6.一审认定许怀于诉讼行为导致互达公司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观点错误。刘守梅不是实际经营者，就不是连带清偿责任人，许怀于对刘守梅的起诉，并不能因互达公司对依拉宝厂、李柱明主张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效果。互达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灭失，不能基于互达公司提起诉讼，进而对不存在的债权予以保护。如法院坚持认为之前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要求互达公司提供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全部进仓单，那依拉宝厂、李柱明也认为之前支付的款项，互达公司没有提供货物，故要求其退还货款。刘守梅、刘胜武共同向本院答辩称：上述可看出依拉宝厂及李柱明并不认可刘守梅和刘胜武是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人，并且诉状中明确确认刘守梅仅是工厂的员工。互达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付款中有309012元系深圳市海昊箱包袋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互达公司发生的交易往来，与案涉交易无关。二审期间，刘守梅、刘胜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2.工资单情况说明。以证明刘守梅签署进仓单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李柱明、依拉宝厂表示对刘守梅、刘胜武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互达公司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明，刘守梅、刘胜武提交的证据，根据李柱明的录音依拉宝厂的公章在刘守梅、刘胜武身上，因此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工资单上只有刘守梅和刘胜武的签名，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与证明的质证意见一致。依拉宝厂、李柱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收条：证明2011年5月19日前款项已经结清。2.送货单：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送货数量为74695元，不能抵销依拉宝厂、李柱明支付的309012元的事实。互达公司质证认为：1.收条仅体现了许怀于收到两笔货款，不能证明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因收条同意的签字是刘胜武，更证明其是实际经营者。2.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方是否出示了全部的送货单我方无法确认。刘胜武、刘守梅对李柱明、依拉宝厂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胜武因为是依拉宝厂的管理人员之一，是基于依拉宝厂管理者的身份才予以签字审批，并不是实际经营者。刘胜武没有在依拉宝厂中获得工资以外的收益。2.送货单，由于互达公司已经确认真实性，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质证内容有异议，从谁主张谁举证的角度，结合本案依拉宝厂方有给互达公司进仓单的事实。互达公司对于送了多少货依拉宝厂收了多少货，其有进仓单予以证明。而互达公司并没有提交2012年2月以前的进仓的，用于证明2012年2月份的交易情况，就是为了隐藏供货货款未达依拉宝厂方前期货款309012元的事实。如果其主张前期货物已经全部送完那么互达公司应当提供依拉宝厂方的收货进仓单。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刘守梅、刘胜武、依拉宝厂、李柱明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款有无支付完毕。2.刘守梅是否为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者以及刘胜武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案涉交易发生在2012年2月18日至2014年4月5日，货款的交易总额为292552元。依拉宝厂主张其于2011年7月10日向许怀于支付32065元，2011年期间委托深圳海昊公司向互达公司支付两笔款货款合共309012元，以及依拉宝厂于2013年1月23日至2014年1月16日分5次向互达公司支付175000元货款，故其已经支付完毕案涉货款。经双方确认，互达公司与依拉宝厂从2010年开始双方发生交易，依拉宝厂主张案涉交易发生之前支付的款项是预付货款，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中哪部分属于支付案涉交易之前的货款以及哪一部分属于支付案涉交易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依拉宝厂支付的175000元，互达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同意该笔款项系支付案涉款项。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依拉宝厂、李柱明应向互达公司支付货款117552元及利息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查明刘守梅在另案实为与本案同一交易的(2016)闽0124民初261号案件和（2016）闽01民终2888号案件中陈述自己是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者，结合刘守梅在依拉宝厂中的权限以及刘守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守梅为依拉宝厂的实际经营者应对案涉交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交易期间，系刘守梅与刘胜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刘胜武是有参与依拉宝厂的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胜武与刘守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刘守梅、刘胜武以及李柱明、依拉宝厂主张案涉货款已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未过诉讼时效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守梅、刘胜武、依拉宝厂、李柱明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拉宝厂、李柱明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651元，由依拉宝厂、李柱明负担（已预交）。刘守梅、刘胜武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651元，由刘守梅、刘胜武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