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生物医药园内)。法定代表人:孙明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泽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中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尔曼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一、威尔曼公司采取保全行为有理有据，吴某自愿放弃救济途径，默认了财产保全的合法性。威尔曼公司之所以坚持诉讼，完全是基于希望双方诉争的《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矛盾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可因管辖问题，威尔曼公司无奈选择撤诉。威尔曼公司化解矛盾的初衷从未改变，财产保全只是其中的附属行为，两者目的不可混为一谈，不应被认定为侵权。作为被财产保全人，吴某并非不具有制止或是反制财产保全行为的手段，但其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放任允许结果的发生，不应再据此为由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财产纠纷案件，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本案并非威尔曼公司第一次提起财产保全，在此之前，威尔曼公司也提起过两次财产保全。在吴某有请代理律师的情况下，对于财产保全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是相当熟稔。裁定书中也有载明吴某如对裁定有异议，可以申请复议。但迄今为止的三次财产保全，吴某均未曾提起过异议，反而默认接收了这一行为，放任行为的发生。如果吴某是不认可或者认为该行为已经实际侵害了自身的合法权益，在经历过第一次、第二次保全后，就应当积极采取行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是放任损失发生后再来主张所谓的“权利”，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如果说提起复议还存在被驳回的风险，那么吴某完全可以提供担保来实现解封的目的。法律明文规定了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所以吴某是完全有能力避免后续事宜的发生。但就是在吴某有诸多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缄默和放弃，事后又以“侵权”的名义诉之于法院，这一行为的矛盾与荒谬不言自喻。二、吴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害的发生。在涉案的财产保全冻结吴某银行账户后，吴某的存款仍在银行正常计息，本金未曾减少，相反每年仍有利息领取。至于所谓的预期收益应当是指该笔金额对外投资所产生的收益。但投资是一项风险性行为，难以判定其最终结果是收益还是损失。在吴某未曾提供证据证明，其能够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对外投资而获取固定性收益的情况下，是不能证明因为保全行为而产生损失的。在三次保全中，吴某均是怠于提出异议或解除财产保全的。依据常识性认知来看，如果吴某能够预见或者确信这笔被冻结款项可以产生盈利性的收益，那么他必定是积极的想要解封被冻结的银行存款，这点是由逐利性所决定。但从吴某的一贯表现来看，明显是没有的。在长达两三年的过程中，吴某都不曾提起过异议或者担保，由此可见吴某是默认财产被冻结这一情况的发生，并且不存在其他财产性收益的可能性。另外，在多次类似的案件过程中，吴某也从没提供过遭受财产损失或是损失预期收益的合同、投资项目文件。作为案件的当事人，负有举证的义务和责任。如果吴某认为自身合法权利受到了侵犯并产生了损失，那么应当举证证明损失发生的真实性和必然性。在吴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发生的真实性和必然性的情况下，吴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威尔曼公司的行为与吴某财产持续被冻结并不具备因果关系。在涉案的财产保全过程中，威尔曼公司实际只实施了一个行为，即向法院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而后作出财产保全决定，冻结威尔曼公司银行账户等诸多行为，均是属于司法行为。在吴某所谓的“侵权行为”中，威尔曼公司提出的是一个申请，而作出最终裁定的主体是人民法院。至于人民法院是否同意威尔曼公司申请，是否会冻结吴某银行账号，是否会因冻结行为侵犯吴某权益而造成损失，诸多问题均由人民法院考量裁定、做出判断，威尔曼公司不应当也不可能知道最终结果。如果吴某或者人民法院认为结合前两次的保全行为已能判断威尔曼公司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那本应在申请之时就提出或是驳回威尔曼公司的申请。威尔曼公司所提起财产保全均是在一审法院，哪怕本案中的财产保全已属于第三次，一审法院仍是同意该申请，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未侵犯吴某的合法权益，否则一审法院岂不是相当于和威尔曼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既然一审法院作为专业的司法机关，在威尔曼公司申请之初都认为威尔曼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那怎么能苛求威尔曼公司认识到仅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就已构成“侵权”，怎么就能定性提出申请就已经是具有了主观过错?一审判决及过往判决严苛要求到当事人具备专业乃至超出一般专业水平的法律水平去评判自身行为，只会致使一般民事主体慎用乃至不敢使用法律允许的方式保护自身权利，毕竟无人能预见自身的一个申请行为就会构成侵权，法律的可预测性和可接受性在此刻荡然无存，法律的指导作用也无法体现。退一步说，作出冻结裁定的是一审法院，实际实施冻结吴某的行为人也是一审法院，财产保全行为的决定权均归属于一审法院，如将威尔曼公司认定为侵权，那也是应当属于共同侵权，且威尔曼公司仅占其中较少的责任，一审法院应就其审查中的疏漏而承担大部分责任。威尔曼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不会必然导致吴某财产被冻结，如果强行认定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的行为属于“侵权”，那同意并实施财产保全行为的人民法院难道不构成“侵权”?毕竟，从提出申请到同意申请再到冻结这一系列才构成了所谓的致使吴某“利益受损”。但实际上，人民法院同意并冻结吴某的财产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且吴某无异议。该行为实际属于司法行为，并非民事行为。同样威尔曼公司提起申请的过程，也是司法活动中的行为，不应划分为民事行为。既然威尔曼公司的行为属一般的民事行为，那如何能按照侵权责任法要求威尔曼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毕竟侵权责任法调整的民事行为，而非司法行为。四、威尔曼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主观过错。本案是因威尔曼公司案由定性为侵权行为所引发的诉讼，且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如需认定威尔曼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那么在主观方面是需要存在过错的，而非无过错责任。财产保全是法律所允许的保护自身合法利益的方式。在威尔曼公司与吴某之间存在多起的诉讼纠纷，双方间的相关诉讼长达十多年，案件也多达十几起。但统计整个诉讼发现，威尔曼公司采取财产保全的案件仅有3起。从这点来看，比例并不高，很难看出威尔曼公司的恶意所在。吴某是济南嘉舜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董事长、原第二股东。原第一大股东明磊离奇死亡后，据悉当地公安也曾涉入调查。在吴某侵吞第一大股东的权益后，她掌控下的嘉舜公司与威尔曼公司间合作急剧恶化，并与威尔曼公司产生了多起诉讼纠纷。至今所拖欠的未开具发票金额已有900万之多，如按折抵税款计算，高达（900×17%+900×25%）=378万元。浏阳市税务局要求威尔曼公司尽快取得增值税发票并完税，因此威尔曼公司与吴某间又因发票发生诉讼纠纷。在此情况下，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民再165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了威尔曼公司要求吴某开具发票的诉讼。可见，威尔曼公司与吴某之间的诉争都是合理合法的，威尔曼公司只是在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诚然，威尔曼公司与吴某之间存在多起的诉争，但诸多诉争的矛盾并未能被有效化解。哪怕有多起诉讼，但也未能解决实际问题，没让威尔曼公司与吴某双方心悦诚服，这才导致双方间不断产生新的诉讼。在此过程中，威尔曼公司一方按法律所允许的方式，提起了财产保全，是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及过往判决将财产保全认定为是威尔曼公司恶意报复的手段实则有失偏颇，威尔曼公司是为了诉讼得到执行而提起财产保全，而非为了财产保全而提起诉讼，二者虽行为相近，但内在逻辑大不相同，主观目的也相去甚远，前者是维护权益的手段，后者才是具有主观恶意性。一审的判决实则已将威尔曼公司的诉讼行为认定为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若按此逻辑，在威尔曼公司与吴某之间的诉争中，并不限于威尔曼公司起诉吴某，实则吴某也多次起诉威尔曼公司，将诉讼行为认定为侵权手段，那么威尔曼公司是否可以结合吴某诉讼对威尔曼公司上市所造成的影响而再次起诉呢?很显然，该逻辑是不恰当的，将诉讼行为认定侵权行为是不适宜的，否则，威尔曼公司与吴某之间将陷入无止境的诉讼当中，基于一个个判决衍生出更多的新的诉讼纠纷。这样既不曾解决双方原本存在的争议，又制造出新的矛盾与纠纷，违背了人民法院化解矛盾纠纷的本意。五、财产保全具有正当性，不属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向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威尔曼公司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自身权利，提起申请并无不当。实践过程中，财产保全申请一般都是在立案时便一并提交给人民法院，避免出现财产转移的情形。提起财产保全后，本案的案件走向因吴某提起管辖权异议而存在了不确定性。威尔曼公司提起财产保全在先，吴某提起管辖权异议在后，正是财产保全的案件管辖地产生了不确定性，致使威尔曼公司的诉讼策略有所调整。威尔曼公司并非预谋好案件管辖确定后就立即撤诉，也不是要通过财产保全手段来达到查封吴某账户的目的。只是因为案件被移送，威尔曼公司调整了诉讼策略。威尔曼公司不可能确信吴某将提出管辖异议的行为，也不可能笃定管辖权异议的最终裁定，那么自然不可能事先就决定撤诉。而在类似案件及一审中，认定此行为属于侵权行为的逻辑只是因威尔曼公司撤诉而作出判定，却忽略了诉讼过程中管辖权发生变化的重大因素。威尔曼公司并非不愿案件得到最终审理，也非希望单纯通过财产保全查封吴某账号，这对威尔曼公司并无实质性益处，反而会限于诉讼的泥潭当中。六、一审判决第六页关于实际冻结吴某金额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清楚。在第5页倒数第三行中载明冻结了吴某在齐鲁银行的人民币存款1701156.26元，中国民生银行的欧元账户15262.7欧元，人民币存款856453.04元。威尔曼公司认为吴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仅能够证明已冻结了人民币859061.05元，且在冻结欧元账户金额为分别冻结了欧元账户6592.69欧元及8671.54欧元，至于判决书中所载明的1701156.26元，并未出现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中，其相近的数额显示是证据第68页。其显示冻结到的可用金额是0元，并且处于轮候冻结状态。可见对于一审法院是否实际冻结到吴某金额存疑，并且该金额与判决书中所载明的金额存在出入。综上所述，威尔曼公司提出财产保全于法有据，是正当行使自身的权利，不应被认定为侵权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也不应当受侵权责任法调整。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某全部诉讼请求。吴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威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威尔曼公司基于同一事实、相同的合同起诉济南嘉顺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并虚列吴某为案件当事人，其中三次（案号分别为2477案、4260案、5055案）起诉吴某，均保全查封其财产。具体案情吴某已在一审中进行详细陈述，其中2477案、4260案中，威尔曼公司对吴某的起诉及保全行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侵权行为，并存在保全过错。具体认定详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64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湘01民终7757号民事判决书，且这两个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另外本案是因5055号案件成诉，同样因5055号案件，济南嘉顺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案由起诉威尔曼公司的案件，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1年3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案号为（2021）湘01民终1213号]该判决仍然认定威尔曼公司起诉及保全行为构成侵权，并存在过错，依法支持了济南嘉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而本案的吴某与（2021）湘01民终1213号案件中的济南嘉顺公司系同一案件5055号的两个被告，且对于威尔曼公司庭审中的补充问题。吴某请法庭关注，刚才威尔曼公司在庭审中提到的一审判决第五页的相关数字并不是本案查封吴某的存款数字，该组数字是因4260号案件引起的，而本案以一审法院查明的查封吴某的人民币及欧元的数字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五大点中阐述。因此刚才庭审中威尔曼公司提出的问题与本案并没有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的查封数额与吴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协助冻结书等证据中记载一致。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威尔曼公司赔偿吴某经济损失79900元（以本金1733044.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51096元，以本金980967.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28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8日，嘉舜公司、威尔曼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双方合作进行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申报工作。2009年6月15日，嘉舜公司、威尔曼公司及其案外人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签订《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应对本协议内容绝对保密。如一方的泄密，则泄密方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起，嘉舜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关系先后四次起诉威尔曼公司，要求对方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并得到法院支持。其中有三案威尔曼公司不服二审判决，曾三次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均驳回了威尔曼公司的再审申请。嘉舜公司依据济南中院(2017)鲁0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威尔曼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主动将执行款2057989元汇入嘉舜公司银行账户中。另查明：一、2013年，威尔曼公司以嘉舜公司为被告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诉讼请求为:1、解除威尔曼公司与嘉舜公司《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的补充》;2、请求依法判决嘉舜公司立即退还威尔曼公司已经支付的245万元技术服务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立民初字第00423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立民终字第1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被山东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二、2014年，威尔曼公司以嘉舜公司、案外人飞龙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二次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威尔曼公司与嘉舜公司签订的《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1486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6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6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初909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交纳诉讼费，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三、2016年5月5日，威尔曼公司以本案嘉舜公司违反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保密义务为由，将威尔曼公司、吴某、案外人飞龙公司、李某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次诉讼，并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湘0181民初2477号]，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其保全数额为500万元，威尔曼公司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担保。2016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181执保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嘉舜公司、吴某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定冻结了嘉舜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银行存款24523.75元（未冻结4975476.25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又于次日冻结了嘉舜公司全部股权。2017年5月21日，威尔曼公司将执行款2057989元付至嘉舜公司该冻结账户。2016年5月24日，嘉舜公司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嘉舜公司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O1民辖终4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181民初02477-1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初1605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交纳诉讼费，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解除对2477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四、2017年6月20日，威尔曼公司以案外人飞龙公司、李某、吴某、龙某、嘉舜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四次诉讼，诉讼请求为:飞龙公司、李某、吴某、龙某、嘉舜公司立即向嘉舜公司支付510万元赔偿金，飞龙公司、李某、吴某、龙某、嘉舜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案号：(2017)湘0181民初4260号]。依据威尔曼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81执保603号民事裁定，冻结嘉舜公司、吴某银行存款51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定冻结了嘉舜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银行存款2083121.38元；冻结了吴某在齐鲁银行的人民币存款1701156.26元，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欧元账户15262.7欧元、人民币存款856453.04元。飞龙公司、李某、吴某、龙某、嘉舜公司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湘0181民初4260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管辖权异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01民辖终5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81民初4260号之一民事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处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12民初6312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准许威尔曼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解除对（2017）湘0181执保603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其中，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解除了对吴某名下的人民币1701156.26元的冻结；2018年8月1日，一审法院解除了对吴某名下的人民币856453.04元及15262.7欧元的冻结；五、2018年7月，威尔曼公司以飞龙公司、李某、吴某、嘉舜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五次诉讼，诉讼请求为:飞龙公司、李某、吴某、嘉舜公司立即向嘉舜公司支付500万元赔偿金，飞龙公司、李某、吴某、嘉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号：(2018)湘0181民初5055号]。依据威尔曼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民初5055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嘉舜公司、吴某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定于2018年7月31日冻结了吴某在齐鲁银行的人民币存款1733044.25元[(2018)湘0181执保178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2018年8月1日冻结了吴某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东城支行的人民币存款859061.05元[(2018)湘0181执保178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2018年8月1日冻结了吴某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欧元账户15264.23欧元[(2018)湘0181执保178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其中齐鲁银行的人民币存款1733044.25元被冻结时，该账户被第四次诉讼（4260号案)（2017）湘0181执保60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同日（4260号案)的冻结被解除。飞龙公司、吴某、嘉舜公司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民初505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鲁0112民初68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交纳诉讼费，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了（2018）湘0181执保1787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六、吴某于2018年5月4日针对威尔曼公司第三次诉讼（2477号案)中就财产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吴某的诉讼请求。吴某不服判决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湘01民终64号终审判决：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2、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某支付赔偿款143042.16元。吴某于2019年8月26日针对威尔曼公司第四次诉讼（4260号案)中提出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其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判决威尔曼公司赔偿吴某损失109761.44元。威尔曼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湘01民终7757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现吴某针对威尔曼公司第五次诉讼（5055号案)中提出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其损失主张权利，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应当结合四个构成要件，即申请人主观上有过错、申请人有违法行为、被申请人存在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来认定责任。本案威尔曼公司基于《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多次向嘉舜公司提出诉讼，案件被移送至山东法院后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或申请撤诉。因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终审判决中对威尔曼公司保全错误的过错，已论证认定，理由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故对威尔曼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威尔曼公司错误的申请行为造成吴某银行账户的存款被冻结，以致无法正常使用，确给吴某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威尔曼公司应赔偿自被冻结之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利息损失；因考虑欧元兑人民币汇率的波动性，一审法院酌定以冻结之日（2018年8月1日）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7.9864元为计算基准，欧元折算人民币为121906.25元（15264.23欧元×7.9864元/欧元），故威尔曼共计赔偿利息损失为78805.06元[1733044.25元×4.35%÷365天/年×244天+（859061.05元+121906.25元）×4.35%÷365天/年×243天]。吴某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某损失78805.06元；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98元，减半收取899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判断威尔曼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分析，即判断威尔曼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吴某是否产生损失、威尔曼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以及吴某的损失与威尔曼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1、威尔曼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威尔曼公司基于《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多次向吴某提出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案件被移送至山东法院后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或申请撤诉。威尔曼公司重复性诉讼行为并非基于合理解决争议及保障裁判顺利执行的善意，主观过错明显，其反复诉讼及申请保全属于侵权行为。2、吴某客观上存在损失且该损失与威尔曼公司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因威尔曼公司的侵权行为，法院对吴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限制吴某对上述款项的使用、收益或分配的权利。虽然涉案被冻结款项仍有利息计付，但对吴某多样化使用银行资金、公司正常资金流水管理及生产经营安排、重新获得等额款项的成本支出等都产生消极影响，故不能因为被冻结的涉案款项仍实际归属吴某所有且计付利息，就否定吴某有实际损失产生。另，如果严格按照该种逻辑，则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冻结他人银行存款，将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明显不符合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综上，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吴某银行账户资金因威尔曼公司保全行为冻结并因此产生损失是妥当的。一审法院结合吴某的诉讼主张、威尔曼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后果等因素，酌情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认定吴某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威尔曼公司上诉称，吴某提供的（2018）湘0181执保178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回执中，齐鲁银行济南市中支行标明“轮候冻结”，本案所涉财产保全是否冻结到吴某的银行存款1733044.25元存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冻结了吴某在该行的存款1733044.25元[（2018）湘0181执保1787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账户被冻结时，其已被第四次诉讼（4260号案）（2017）湘0181执保60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4260号案的冻结于当日被解除。由于第一次冻结已于当日解除，存款1733044.25元被冻结实际是本案本次财产保全所致，故威尔曼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威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柏寒审判员刘应江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丽 花 书   记 员 柴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