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72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国强，男，1981年1月2日出生，畲族，福建省连江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康强，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航，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智文，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将乐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将乐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艳辉，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将乐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将乐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国强、宗康强、杨智文、林艳辉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浙010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国强、宗康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1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雷国强、杨智文、林艳辉结伙，分工配合，租用杭州市下城区云天财富中心酒店式公寓720、730、930、728等房间，招募、纠集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与卖淫人员五五分成，从而牟利。被告人雷国强负责在互联网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娼人员、安排嫖娼人员进行嫖娼、核算账目等，被告人杨智文负责租用场地、招募和安排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收取嫖资、记账等，被告人林艳辉负责通过微信招揽嫖娼人员、安排嫖娼人员进行嫖娼等。其中，2017年7月8日13时许，由被告人雷国强招揽、经被告人杨智文安排，嫖娼人员张某1与卖淫人员师某在云天财富中心720房间、嫖娼人员卢某与卖淫人员熊某在730房间各自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通过性交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另查明，经被告人杨智文安排，卖淫人员李某某亦通过性交方式进行卖淫。 2017年7月8日，被告人雷国强、杨智文、林艳辉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雷国强处扣押华为手机2部，从被告人杨智文处扣押苹果手机3部、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林艳辉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OPPO手机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师某、证人张某1、张某2、熊某、舒某、卢某、王某2、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支付记录截图、微信支付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收款收据、记账本，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全省流动人口信息、全国常住人口信息、人员档案等，上诉人雷国强及原审被告人杨智文、林艳辉亦曾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二）2017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宗康强租用杭州市下城区潮王路领骏世界北楼210房间等地，招募、纠集多名卖淫人员进行卖淫，与卖淫人员五五分成，从而牟利。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雷国强明知被告人宗康强组织他人卖淫，为被告人宗康强招揽嫖娼人员、向嫖娼人员介绍价格、安排嫖娼人员进行嫖娼，并从中拿取提成。其中，由被告人雷国强招揽、经被告人宗康强安排，嫖娼人员张某1与卖淫人员宋某某于2017年6月30日23时许在领骏世界北楼210房间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通过性交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嫖娼人员高某与卖淫人员呼某某于同年7月1日1时许在江干区华辰银座酒店6005房间以人民币950元的价格通过性交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被告人宗康强安排，嫖娼人员杨某1与卖淫人员陆某于同年7月8日13时许在领骏世界南楼524房间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通过性交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嫖娼人员周某与卖淫人员陈某1于同年6月上旬、7月8日18时许两次在领骏世界北楼210房间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通过性交方式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同年7月8日，被告人宗康强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的宋某某、张某1、呼某某、高某、陈某2、陆某、杨某1、陈某1、周某、杨某2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记账本，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上诉人雷国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诉人宗康强亦有有罪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 原审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雷国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宗康强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杨智文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林艳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判令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9部及被告人雷国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9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雷国强、宗康强、杨智文、林艳辉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雷国强上诉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属代为退赃；其因家庭困难、身患疾病才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宗康强上诉称：其仅为嫖娼双方牵线并收取介绍费，既无招募卖淫人员的行为，亦无指挥、调度、安排卖淫人员以固定价格进行卖淫，对卖淫费用也没有管理控制权，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其对卖淫人员管理控制并限制请假。综上，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有误，应当是介绍卖淫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宗康强的辩护人提出，宗康强在卖淫活动中仅起到介绍的作用，将嫖客介绍给卖淫人员，卖淫活动和价格均由卖淫人员自己掌握，既未指定卖淫的时间、地点、价格，也没有组织、指挥、控制卖淫人员的行为。综上，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改判为介绍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雷国强、宗康强及原审被告人杨智文、林艳辉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已经过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宗康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宗康强在卖淫活动仅为嫖娼双方牵线并收取介绍费，既无招募卖淫人员的行为，亦无指挥、调度、安排卖淫人员以固定价格进行卖淫，对卖淫费用也没有管理控制权，卖淫活动和价格均由卖淫人员自己掌握，故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有误，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有卖淫人员宋某某、呼某某、陆某、陈某1等的证言，嫖客张某1、高某、陈某2、杨某1、周某等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等电子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宗康强事先制定好卖淫项目及价格，在网上招募卖淫人员并谈妥嫖资分成，还会给卖淫人员固定的工号或绰号；在网上通过微信号招徕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推荐卖淫人员并发送照片供嫖客挑选，在谈妥卖淫项目、价格以及确定交易时间、地点后，将相关信息发送给卖淫人员；卖淫人员在收取嫖资后的第一时间即按分成比例转账给宗康强。（2）本案中卖淫人员对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具体项目和价格等卖淫事项并无自主决定权，这属于对卖淫活动的控制。（3）上诉人宗康强联络、安排卖淫人员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将分散的卖淫活动进行集中控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并非一般的单纯介绍卖淫行为，在本案中的作用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而非介绍卖淫。综上，原判认定宗康强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故上诉人宗康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提出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国强及原审被告人杨智文、林艳辉结伙，上诉人雷国强、宗康强结伙，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林艳辉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雷国强在第二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雷国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宗康强及原审被告人杨智文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雷国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考虑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家属代为退赃等因素，已经予以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雷国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国强、宗康强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