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161号原告：柳宁，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沙岭子镇屈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朱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雨，男，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柳宁诉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航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飞，被告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亚航公司赔偿柳宁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亚航公司未经柳宁许可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张家口庞大亚航福特汽车4S店”（以下简称涉案微博）上使用了柳宁创作的1幅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图片），未予署名、未支付费用，并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以此获得商业利益，侵犯了柳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系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诉讼过程中，柳宁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亚航公司辩称，亚航公司不认可柳宁享有涉案图片的权属，亦不认可使用了涉案图片，柳宁主张的赔偿金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柳宁于2007年即完成了涉案图片的创作，于2018年才开始大量诉讼行为，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柳宁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柳宁并未在起诉前通知被告进行删除。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对涉案图片进行了查找并予以删除。因此微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柳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2月105期《汽车导报》时尚用车手册版块刊登了一篇“十选一不就得了十大用车紧急状况及应对大法”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汽车”的漫画作品，栏目中显示插图为柳宁创作。柳宁亦提交了上述图片的手绘图和上色电子文件。亚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看出涉案图片是柳宁创作的，不认可柳宁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庭审过程中，柳宁表示其从未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过任何第三方。2016年12月8日，经柳宁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柳宁使用该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2661号公证书中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张家口庞大亚航福特汽车4S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张家口庞大亚航福特汽车4S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亚航公司”。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8月6日发布的一条关于“刹车失灵怎么办”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0，评论量1、点赞量0。亚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不清楚涉案微博是否属于亚航公司，亦不认可使用了涉案图片，认为公证书上显示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高度近似，但并非同一图片，无法指出不一致的地方。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说明显示，涉案微博的UID：×××，昵称：张家口庞大亚航福特汽车4S店。企业认证申请公函显示涉案微博系由亚航公司于2013年7月21日注册并维护，并附亚航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柳宁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亚航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系微梦公司自行出具，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柳宁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亚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柳宁提交的手绘图、上色电子文件、期刊、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公函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登载于《汽车导报》上，并署名柳宁，柳宁亦提交了该图片的手绘图及上色电子文件，能够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作者，本院确认柳宁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亚航公司辩称柳宁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并未提及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柳宁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亚航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张家口庞大亚航福特汽车4S店”的微博账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该行为侵犯了柳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亚航公司辩称不清楚涉案微博归属，亦不认可使用了涉案图片，但并未提交涉案微博不属于其所有或运营的相关证据，亦未指出涉案微博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的图片之间的差别，故对于亚航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立案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之后，故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柳宁在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可以视为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故柳宁主张权利是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三年之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亚航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应始于涉案图片创作完成之时起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亚航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柳宁要求亚航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和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柳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亚航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漫画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创作难度，系柳宁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第二，亚航公司未将涉案图片进行置顶和推荐，仅作为微博配图使用；第三，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低，受关注程度低。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000元，柳宁提出4元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柳宁主张律师费50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等因素，本院将律师费酌情判定为3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柳宁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柳宁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且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微梦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柳宁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书面致歉形式，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柳宁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柳宁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原告柳宁预交），由原告柳宁负担325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家口庞大亚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晓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