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日龙，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可镇赛汉巷27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照旭东，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明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刚镇沙螺村。法定代表人：李自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原审被告：赛罕区佳庆烟花爆竹经销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合林村。经营者：刘忠。上诉人张日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明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义烟花公司）、刘忠及原审被告赛罕区佳庆烟花爆竹经销部（以下简称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日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代理费由明义烟花公司、刘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明义烟花公司和刘忠提供的格式往来结算对账单合同可证实该对账单开头的当事人是明义烟花公司和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刘忠，在该对账单尾部签章处的当事人是明义烟花公司和刘忠，可确定该对账单的当事人是明义烟花公司和刘忠。其次，从对账单的实际结算过程来看，刘忠从明义烟花公司进货及付款由刘忠与明义烟花公司结算，结算单由刘忠与明义烟花公司保管，张日龙并不知情。往来结算单可以证实购买明义烟花公司产品和付款人是刘忠，刘忠与明义烟花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刘忠是签订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的当事人，而不是业务经办人。2、明义烟花公司为追加张日龙为被告，把本案发生时间从2017年3月21日变更为2015年3月29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明义烟花公司与刘忠2015年3月29日往来结算对账单金额是477268.53元，而明义烟花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为209477.53元。其次，明义烟花公司未能提供2015年3月29日的对账单，只提供了2017年3月21日的对账单。3、一审判决混淆合同当事人与核对人的概念，在2015年3月29日的往来结算对账单上，张日龙只在核对人处签字，不应承担合同当事人的责任。4、刘忠在一审判决审结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张日龙的合伙结算书，该结算书为刘忠草拟，张日龙还需核实，并非真实所欠，也没有散伙结算，且结算书没有明确张日龙是怎样欠的钱，没有明细账，只是为了应付外欠和家人所做，尽管提到明义烟花公司，也与往来对账单上的金额不符明，与明义烟花公司诉状金额不符，且该结算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直都是刘忠与明义烟花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结算，尽管张日龙与刘忠存在内部合伙关系，但当时还有其他合伙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不能把张日龙追加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张日龙已与刘忠结清债务，终止了合伙，本案应由刘忠自己承担责任。如刘忠与张日龙内部合伙有纠纷，可另案解决。明义烟花公司辩称，与明义烟花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单位是原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营部，与明义烟花公司之间发生了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佳庆烟花经营部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有两位，刘忠与张日龙在一审中查明具有合伙关系，故一审判决张日龙、刘忠承担付款义务是正确的。刘忠、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未予辩称。明义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刘忠、张日龙支付明义烟花公司货款209477.53元及利息1291.78元（利息计算方式：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止为1291.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刘忠、张日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与案外人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系两个不同的主体。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4月29日注册成立，于2020年11月19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刘忠。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08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6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登记经营者为张日龙，自2011年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张日龙与刘忠合伙经营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自2011年起至2015年3月29日期间，张日龙与刘忠合伙经营的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陆续从明义烟花公司购买烟花爆竹成品。2015年3月29日，经双方对账，张日龙、刘忠向明义烟花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截止2015年3月29日贵公司（个人）结欠湖南明义烟花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小写477268.53元，大写人民币肆拾柒万柒仟贰佰陆拾捌元伍角叁以上数据核实无误、相符核对人签字张日龙湖南明义烟花公司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29日刘忠2015年4月3日”。对账单出具之后，刘忠陆续向明义烟花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67791元，并与明义烟花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2017年3月21日、2018年3月23日、2019年3月8日、2020年4月3日均进行了对账，2020年4月3日对账单载明：“…截止2020年4月3日贵公司（个人）结欠湖南明义烟花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零玖仟肆佰柒拾柒元五角叁分人民币（小写）209477.53元…公司（个人）名称湖南明义烟花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签章）核对人签字宁智伟核对时间2020年4月3日公司（个人）名称2015年前原佳庆经销部欠核对人签字刘忠核对时间2020年4月3日”。另查明：1.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刘忠与张日龙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了合伙经营结标书，结标书载明：“…欠外货款…明义烟花公司467268元…张日龙、刘忠亏损额按相应金额比例偿还贷款及欠外货款外欠账收回如有亏损，双方共同承担张日龙2015年4月30号刘忠2015.4.30”。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在明义烟花公司处购买烟花爆竹成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明义烟花公司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原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应及时支付明义烟花公司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上述债务系张日龙与刘忠合伙经营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期限所欠，现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已办理注销登记，其债务应当由实际经营者张日龙与刘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刘忠作为张日龙的合伙人，其与明义烟花公司之间的对账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效力，该效力及于合伙人张日龙，故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明义烟花公司要求张日龙、刘忠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4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明义烟花公司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逾期付款损失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判决：一、限张日龙、刘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湖南明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09477.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9477.5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明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0.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20元，合计3850.77元，由张日龙、刘忠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日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1年度利润分配表，拟证明2011年张日龙除了和刘忠有合伙关系外，与案外两人也有合伙关系；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购车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拟证明张日龙给刘忠转账欠款与抵押车辆用来偿还两人所欠债务。明义烟花公司对张日龙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刘忠与张日龙的买卖纠纷案件，利润分配表看不出中间有合伙关系的存在，更没有对明义烟花公司的货款承担有过约定。即使与案外人存在合伙关系，也是合伙内部的责任分配，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车辆过户给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转账记录看不出转账人与收款人。刘忠、赛罕区佳庆烟花经销部未对张日龙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张日龙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系张日龙、刘忠之间关于合伙关系的内部约定，仅在张日龙与刘忠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日龙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日龙与刘忠合伙经营的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陆续从明义烟花公司购买烟花爆竹成品，涉案债务属于张日龙和刘忠共同经营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期间所产生的合伙债务，因呼和浩特佳庆烟花经销部已办理注销登记，因此涉案债务应由张日龙与刘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日龙上诉所称与刘忠关于合伙关系达成的协议，属张日龙与刘忠之间的内部协议，仅在张日龙与刘忠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以该协议的约定对抗明义烟花公司外部权利人的合法请求，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应由张日龙与刘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日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1.54元，由张日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俊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