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2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青海省西宁市村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英,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村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汉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村民,住该村3队105号。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村民。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蔡某(系赵某之母),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寨村村民。公民身份号码:×××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镡宇，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青海雷占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源回族自治县中医院,住所:门源县浩门镇西大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221440320171T法定代表人:马天龙,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因与被上诉人门源回族自治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宏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镡宇，被上诉人门源回族自治县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被上诉人全额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低；3.原审法院“驳回原告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赵宏与张国英系赵宗寿父母，现双方无生活来源。且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应赔偿二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73（年／人）的标准进行计算，应赔偿上诉人赵宏被扶养人生活费429460元，应赔偿上诉人张国英被扶养人生活费429460元，共计858920元；2.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认定，人民法院除考虑案件证据之外还应当充分尊重和考虑实际情况，除依据法律之外还应当依据社会情理进行判断，应当支持上诉人原审中关于误工费的请求。被上诉人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精神抚慰金是死亡赔偿金一部分,判决精神抚慰金不正确。被抚养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赵宏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抚养费。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元、抚养费579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4167元，以上合计126758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30日，赵宗寿因朋友的亲戚结婚，开车到门源帮忙，到浩门镇“一家人”饭馆吃饭，在吃饭时因朋友劝酒，出门时赵宗寿摔倒头部受伤，送至被告处救治，急诊室医护人员见伤者颅内无出血，只是头皮小裂伤后，便疏忽大意没有负责任，简单处理后让其自行醒酒，在长达4个小时的时间内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没有及时观察伤者情况，被发现时赵宗寿已经来不及抢救而死亡，被告及相关人员存在重大过错和失职行为。庭审中原告变更以下诉求，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76600元、丧葬费42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933.31元、误工费267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共计1408167.31元的70%，即985717.1元。另外鉴定费97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30日，赵宗寿饮酒后摔倒致头部受伤，往被告处救治，当日20时45分赵宗寿窒息死亡。原告赵宏、张国英系赵宗寿的父母，原告蔡某系赵宗寿的妻子，原告赵某（2015年4月9日出生）系赵宗寿的孩子。青海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告提交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在庭审中依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对青海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鉴定意见合法性提出质疑，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鉴定意见合法性进行否定。根据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与赵宗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属主要责任、赵宗寿属次要责任，因此认定被告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69元（年／人）的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83380元。丧葬费依据2018年青海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535元（年／人）的标准进行计算，丧葬费为38267.5元。被抚养生活费按照青海省城镇居民人消费性支出21473元（年／人）的标准进行计算，赵某生于2015年4月9日，抚养费计算至年满18周岁，孩子抚养是父母双方的责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0311元。原告提交的村委会及镇政府盖章的证明，只能证明土地被征用，但无法证明原告赵宏、张国英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赵宏、张国英的扶养费不予支持。因赵宗寿的死亡，必然对其家人心灵造成较大的创伤，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为了给原告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从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只提交证明，未提交相关工资明细及相关工资转账记录，故对原告提出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作为侵权主体，应该就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进行合理范围内的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门源回族自治县中医院赔偿原告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的赵宗寿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031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及鉴定费25600元的70%，即572290.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赵宏住院病例一份,欲证明上诉人赵宏身患癌症,丧失劳动能力。2.赔偿清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676600元、丧葬费454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6971元、误工费14167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应赔偿1093203元×75%＝82215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2152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鉴定不予认可,上诉人是单方委托,该鉴定意见是在2021年2月25日即一审判决之后做的鉴定，本案中相关两份鉴定意见出自同一机构,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赵宗寿是2019年3月10日死亡，赔偿标准应按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赵宏对于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一审法院判决后自行单方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未经法定程序，亦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住院病例，仅能证明其因病住院，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亦不予采信。根据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赔偿费用标准如何确定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中以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交通住宿费是错误的，应以2019年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认为，因赵宗寿于2019年3月10日死亡，应以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公安厅青公通（2020）20号《关于更新2020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费用计算依据的通知》规定，2020年5月31日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调解和审理时，仍按2018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执行。据此，本案是2019年3月10日发生的，按此规定，一审判决相关赔偿费用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相关工资明细表及工资转账、税收等记录，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对于该责任事故的认定先后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结论是被上诉人承担75%的责任，第二次鉴定未经上诉人同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被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中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有误，被上诉人应承担72.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甘肃中科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中心未充分考虑我方的意见,责任承担比例划分过高。本院认为，2020年3月17日，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后，被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的视频资料及赵宗寿相关的病例资料，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申请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委托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2020年9月16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按照重新鉴定意见判令被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认定责任比例正确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72.5%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精神抚慰金应如何确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因赵宗寿去世，其家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应全额支持。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是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形式，精神抚慰金不应再单独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可以认定死亡赔偿金里并不包含精神抚慰金。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2009年颁布，2010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1年3月8日，颁布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效力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据此，死亡赔偿金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家庭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对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2.91元，由上诉人赵宏、张国英、蔡某、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宪恩审判员 张康宁审判员 刘素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严 丽书记员 张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