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亭湖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中路**。主要负责人：戴凤刚，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起翔，男，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涛，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现在江苏省盐城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四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路**研发中心****法定代表人：蔡益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立峰，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巨野镇万堂iv>法定代表人：杨中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汇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蒲湾街**iv>法定代表人：王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主要负责人：岳进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伟，男，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亭湖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亭湖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王起翔、王玉涛、张飞、江苏通四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通四海公司”）、巨野县兴阳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兴阳公司”）、烟台汇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汇鸿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烟台联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亭湖财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要求上诉人承担448965.6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飞、吴启贵属于肇事逃逸。现有的事故认定书反映事故发生时夜深人静，张飞将车辆停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把车交给同车人吴启贵驾驶起步时，被从后方驶来的张可磊驾车撞上车尾部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有强大的冲击力及巨大声音，张飞、吴启贵不可能感知不到，还仍开车驶离现场，显然属于肇事逃逸。因为后面两车车上人员己三死一重伤，无法陈述，事后仅有张飞、吴启贵的陈述，不能认定张飞、吴启贵对事故发生是不知情。2、吴启贵也应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当时是张飞将车辆停在高速公路行道内把车交给同车人吴启贵驾驶起步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此时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吴启贵，而吴启贵在张飞未能将车辆合法停靠的情况下，仍接受车辆继续驾驶，并驶离事故现场，明显存在过错，亦属于驾车逃逸，事故认定书却认定吴启贵不承担责任显属错误；3、张飞所驾车辆超宽超长，明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在赔偿数额中扣减应予免赔10%的部分；4、张飞己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且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807400元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5、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证据不足。一审中亭湖财保多次书面申请法院调阅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淮公交高三认字【2016】第A003号事故处理卷宗材料，并申请相关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理涉；一审判决遗漏主体，一审时王玉涛明确陈述其还有一个妹妹，一审法院也查明姜秀美死亡时有两名抚养人，但本案并没有通知王玉涛妹妹参加诉讼，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通四海公司辩称：1、张飞换吴启贵驾驶车辆，车辆启动时事故发生，所驾车辆保险达160多万元，张飞如知道事故发生无逃逸的必要，且公安机关进行缜密调查核实后，没有认定张飞、吴启贵存在逃逸行为。2、上诉人关于免赔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飞所驾车辆在投保时和事故发生时状况是一样的，且从亭湖财保和通四海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载明该挂车可以拖载22辆商品车，显然亭湖财保对车辆超长超宽的事实是明知，并同意承保，而一审审理中亭湖财保未提出任何免赔问题，所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烟台联保辩称，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上诉人的上诉与其无关。被上诉人王起翔、王玉涛、汇鸿公司、兴阳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起翔、王玉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损失94404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玉涛、王起翔系叔侄关系，王玉涛是王起翔大伯。王玉涛母亲姜秀美于1935年12月12日出生。2016年12月27日，在本案审理期间，姜秀美死亡。姜秀美系本案死者王玉海的母亲。王玉海与妻子刘洪艳在本起事故中同时死亡，王起翔是王玉海、刘洪艳儿子。2016年6月26日2时10分许，张飞驾驶苏Ｊ×××**/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盐徐高速公路往长深高速公路南京方向1839公里+800米处，将车停在高速公路行车道，被从后方先后驶来的鲁Ｆ×××**/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连环追尾，造成鲁Ｆ×××**/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张可磊死亡、乘坐人栾立明受伤、鲁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刘洪艳、乘坐人王玉海死亡，三车损坏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高速三大队认定：张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可磊负该起事故第一次撞击的次要责任，刘洪艳负该起事故第二次撞击的次要责任，王玉海等人没有责任。事发后，王起翔从通四海公司缴纳到高速三大队的保证金中支取3万元。事发时，张飞系通四海公司雇佣驾驶员，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的苏Ｊ×××**/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通四海公司所有。通四海公司为苏Ｊ×××**主车在亭湖财保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通四海公司为鲁Ｒ×××**车在亭湖财保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鲁Ｒ×××**车属通四海公司所有，登记在兴阳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时，张可磊系汇鸿公司雇佣驾驶员，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的鲁Ｆ×××**/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汇鸿公司所有。汇鸿公司为鲁Ｆ×××**主车在烟台联保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汇鸿公司为鲁Ｆ×××**车在烟台联保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庭审中，王起翔、王玉涛明确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807400元、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1万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3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姜秀美）4342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17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1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张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判决：张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张飞现在江苏省盐城监狱服刑。关于本起事故已经审结三个案件：1、因刘洪艳死亡案。2017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11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认定损失为1008027.24元（含精神抚慰金4万元），由亭湖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桂英、王起翔37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桂英、王起翔3万元，合计33700元；烟台联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桂英、王起翔1万元，死亡限额内赔偿王桂英、王起翔5万元，合计6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亭湖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桂英、王起翔548596.34元，烟台联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桂英、王起翔182865.45元等。该判决对亭湖财保的“张飞系肇事逃逸”的辩称未予采信。因王桂英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苏08民终3620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本院在该判决中对亭湖财保主张张飞、吴启贵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主张未予支持。另对亭湖财保主张吴启贵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亦未予支持。2、因张可磊死亡案。2017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1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认定损失为1018716.50元（含精神抚慰金4万元），确定亭湖财保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赔偿张奎等五人款3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9万元……该判决对亭湖财保的“张飞系肇事逃逸”的辩称未予采信。因亭湖财保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苏08民终735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本院在该确认，对亭湖财保请求认定吴启贵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的理由未予采纳。3、因栾立明受伤案。2017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12民初5056号民事判决，认定医疗费损失为170363.31元，确定亭湖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栾立明6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2437.99元……该判决对亭湖财保的“张飞系肇事逃逸”的辩称未予采信。因亭湖财保等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苏08民终2537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本院在该判决中对亭湖财保主张张飞、吴启贵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未予支持。对亭湖财保主张吴启贵亦应承担责任，亦未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人均消费支出27726元。2016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兴阳公司、汇鸿公司、烟台联保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起事故中，各肇事方在事故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确定张飞、张可磊、刘洪艳按照6：2：2的比例承担责任。亭湖财保主张张飞构成肇事逃逸、案外人吴启贵应承担事故责任，本起事故中另三个案件生效判决，对该事实的主张均未予支持，其在本案中亦未举证，故亭湖财保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亭湖财保主张吴启贵有犯罪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张飞主张刘洪艳应承担30%责任、通四海公司主张刘洪艳、张可磊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飞在从事通四海公司雇佣活动、张可磊在从事汇鸿公司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通四海公司、汇鸿公司应分别承担张飞、张可磊的交通事故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玉海死亡时不满六十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经审查，王起翔、王玉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未超过限额标准，故王起翔、王玉涛主张死亡赔偿金807400元，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姜秀美于1935年12月12日出生，属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鉴于王玉海、姜秀美死亡时间，以及姜秀美还有其他两名扶养人的事实，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酌情确定姜秀美的扶养费为4646元。王起翔、王玉涛主张超过认定数额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审查，王起翔、王玉涛主张丧葬费30891.50元，请求数额合理，予以认定。关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因王起翔、王玉涛等亲属居住山东青岛，为处理涉案事故，发生交通费、产生误工是必然的，鉴于王起翔、王玉涛未能举证，酌情确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为5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玉海的死亡，将给王起翔、姜秀美的精神带来很大痛苦，考虑事故责任，结合同起事故相关案件的处理，为避免同起事故不同判情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亭湖财保辩称张飞已被判处刑罚，不应再给付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认定，王起翔、王玉涛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812046元（含被扶养人扶养费4646元）；2、丧葬费30891.50元；3、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4、精神抚慰金4万元。合计887937.5元。根据“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起事故造成三死一伤，亭湖财保在交强险项下：已赔偿医疗费1万元、医疗伤残赔偿6万元，考虑栾立明受伤案仅起诉医疗费的事实，酌情确定亭湖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3万元（留2万元待栾立明赔偿用）；因烟台联保在本起事故中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万元，故本案中，确定烟台联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6万元。对确定赔偿总额887937.5元，减去依照交强险限额确定的赔偿数额的差计797937.50元，由通四海公司承担60%，即478762.5元，对此款首先应由亭湖财保在商业三者险的剩余限额418965.67元内承担，超过部分计59796.83元由通四海公司承担,对王起翔从通四海公司预交到交警三大队保证金中提取的3万元，应予扣减，故通四海公司还应支付王起翔、王玉涛29796.83元；由烟台联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即159587.5元。通四海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对其交到高速三大队的其他款项一并处理，本案不予理涉。鲁Ｒ×××**车属通四海公司所有，虽登记在兴阳公司名下，兴阳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未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兴阳公司不应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为此，王起翔、王玉涛要求兴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亭湖财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起翔、王玉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计448965.67元；二、烟台联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起翔、王玉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219587.5元；三、通四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起翔、王玉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计29796.83元；四、驳回王起翔、王玉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0元，由王起翔、王玉涛负担3043元，通四海公司负担7123元，汇鸿公司负担3074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通四海公司与亭湖财保对张飞所驾的肇事车辆在《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肇事车辆可以装载22座车。二审再查明，王玉涛的妹妹王玉芬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我自愿做到放弃我母亲姜秀英继承我哥哥王玉海赔偿金部分部分，特此说明，并签字画押”。本院认为：一、关于张飞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张飞、吴启贵在本起事故发生后，虽然驾车驶离现场，但在其行驶至长深高速公路六合南收费站停车检查时发现车辆尾部被撞损坏并少了一辆商品车，张飞报警。故张飞、吴启贵并不具备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主观故意，且交警部门及刑事判决书对此均未作出认定，故亭湖财保关于张飞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启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张飞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夜间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违法停车所致，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Ｊ×××**/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张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因为系张飞违法停车导致被追尾的重大交通事故，故吴启贵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亭湖财保关于吴启贵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亭湖财保的赔偿数额应否减免10%的问题。亭湖财保和通四海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载明苏Ｊ×××**/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拖载22辆商品车，且该车辆取得行驶证，故亭湖公司对该车辆的装载量是明知的，且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即便该车超长超宽，也不是涉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因此，亭湖财保以此主张免赔10%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数额问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现王起翔、王玉涛主张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并未加重亭湖财保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张飞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王玉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带给王起翔、姜秀美严重精神损害，其二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权利并不因为国家对张飞予以刑事处罚而灭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责任及相关案件的处理，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有无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姜秀美死亡时有两名抚养人王玉涛和王玉芬，一审法院依照规定通知该二人参加诉讼，王玉涛依法参加诉讼，王玉芬提供书面声明一份，表明其自愿放弃姜秀美继承王玉海赔偿金部分。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亭湖公司系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而并非对事故发生的认定有异议，故亭湖公司要求法院调取事故相关卷宗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并不违法。综上，亭湖财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亭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丹书记员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