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1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洋洋畅响歌迷歌厅，经营场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凯撒C区3号楼二楼。经营者：魏洋洋，男，1991年8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洋洋，该歌厅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该协会员工。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华区洋洋畅响歌迷歌厅（以下简称洋洋畅响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4知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洋洋畅响歌厅的经营者魏洋洋，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洋畅响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对涉案歌曲主张权利。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提供真正的著作权证书,不能证明这六家公司就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音集协证据无法证明其权利的合法来源。2.洋洋畅响歌厅曲库来源于VOD系统供应商,支付货款78万元,不存在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行为。3.洋洋畅响歌厅因疫情导致关门四个多月，且仅收取茶水、餐巾纸费用,点歌是免费的,洋洋畅响歌厅无盈利的事实,音集协没有受到经济损失。4.音集协保全证据公证的行为不合法。保全证据公证应由当事人住所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而音集协委托他人再委托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违反了公证地域管辖的规定。音集协辩称：1.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都已签署授权合同，均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2.关于洋洋畅响歌厅是否构成侵权问题。KTV歌舞厅作为卡拉OK经营者，对使用歌曲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负有法定注意义务，任何设备供应商均无权向使用者授权歌曲的著作权。洋洋畅响歌厅称购买设备自带点歌系统，即便KTV歌舞厅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系合法购买，只能证明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并获得了合法授权。洋洋畅响歌厅未经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3.关于赔偿数额。音集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完全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洋洋畅响歌厅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及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且已经考虑到新冠疫情对市场经营主体造成的影响，赔偿数额并无不当。4.关于公证书异地公证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了申请人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居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办理公证的申请。但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异地公证的效力予以否定，且洋洋畅响歌厅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涉案公证应为有效。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洋畅响歌厅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4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洋洋畅响歌厅赔偿经济损失17040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600元、场所消费407元，共计171407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洋洋畅响歌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是专门维护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非营利性机构。音集协与其会员可以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就音像节目的某些权利的管理通过合同方式建立平等主体间的具有信托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委托的权利进行管理。自2008年起,涉案284首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陆续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委托音集协管理。其中，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中国音像著作权协会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2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出具《声明》，称与中国音像著作权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23年7月28日。中国音像著作权协会申请对该《声明》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39号公证书，对声明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48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7月28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4日。2010年9月8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3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10月10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8日。2012年11月26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0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18年5月14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1月26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列表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曾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列表中有135首作品）。2017年10月17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2020年10月17日止。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889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10月10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0月17日。经一审法院比对，音集协提供的（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695号公证书所附视频光盘记录的歌曲中有283首为涉案歌曲，其中编号284的《放手》并未记录在该视频光盘中。涉案283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分别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等合法出版物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2019年5月18日，音集协委托的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静向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申请对相关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使用未经授权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谢某1、公证员助理胡洵与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静一同来到位于平顶山市矿工路凯撒广场（平煤集团对面）一处的标有“畅响歌迷时尚ＫＴＶ”字样的ＫＴＶ，在公证员谢某1、公证员助理胡洵的监督下，谢静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现场取得一张盖有“平顶山市新华区洋洋畅响歌迷歌厅”字样印章的畅响歌迷超市小票，酒水单号为：Ｊ190××××0020.Ｊ19052，显示金额为407元，并由公证员拍照。进入“Ｖ19”包间，谢静在点歌系统上选取歌曲，并对选取的歌曲进行播放。公证员谢某2公证员助理胡洵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确保无本次保全证据有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胡洵于当日17:51分开始对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当日20:46分摄像结束。公证员谢某3该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进行拍照。公证员谢某1、公证员助理胡洵对谢静在现场获得的歌曲名单打印成纸质《歌曲清单》；将现场获得的营业场所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照片导入至公证处电脑，打印成纸质《现场照片》；将现场获得的消费凭证照片打印成纸质照片；将现场获得的影像资料刻录至公证处提供的光盘中，并由公证员谢某4封。据此，2019年6月1日，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695号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共三页、《现场照片》打印件八张共四页、消费凭证照片打印件一张共一页、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了以上事实和过程。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事项，音集协支付公证费600元。洋洋畅响歌厅于2017年9月12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魏洋洋，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三辑）》均明确标明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出现并得到确认前,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283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授权，将涉及本案的音乐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音集协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且上述授权经过各著作权人的同意有效期自动续展或顺延，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依据合同有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三辑）》出版物,该出版物外包装上标注有ISBN码、进口批准文号、出版权、版权所有人等信息,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特征。洋洋畅响歌厅主张涉案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出版物是否为非法出版物，与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不具有必然联系，且洋洋畅响歌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故对洋洋畅响歌厅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洋洋畅响歌厅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洋洋畅响歌厅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知名度，并综合考虑洋洋畅响歌厅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档次及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84900元。关于音集协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音集协支出的公证费600元、取证花费407元,合计1007元，应认定为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洋洋畅响歌厅一并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洋洋畅响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3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详见所附清单）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洋洋畅响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5907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7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音集协负担1860元，洋洋畅响歌厅负担1868元。本院二审期间，洋洋畅响歌厅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主张权利问题。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三辑）》均明确标明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案涉28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将涉案的音乐作品的放映权等授予音集协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故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洋洋畅响歌厅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本案中，洋洋畅响歌厅购买了信阳锐锋音响电子器材有限公司、星网视易有限公司的V0D点歌系统及歌库,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相应的放映权。点歌系统是一个传播载体,不能以传播载体的合法性抗辩传播内容的合法性。在洋洋畅响歌厅未经音集协许可并交纳版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其使用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性活动,即侵害了音集协对该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洋洋畅响歌厅称其曲库来源于VOD系统供应商,其合法购买了供应商的设备，不存在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异地公证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案中,音集协委托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静向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申请对相关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使用未经授权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湖南省衡阳市，其向住所地的公证机构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申请对本案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派出公证员谢某5理公证事项，同时派出公证员助理胡洵见证核实，出具（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695号公证书，公证员谢某6公证书上签字，公证程序并无不当。音集协已经对侵权行为的存在进行举证,同时对于公证文书所确定的事实,无需再进一步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洋洋畅响歌厅并未提供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相反证据推翻案涉公证书，其关于音集协保全证据公证的行为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音集协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洋洋畅响歌厅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知名度，并综合考虑洋洋畅响歌厅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档次及该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确定洋洋畅响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5907元并无不当。洋洋畅响歌厅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洋洋畅响歌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平顶山市新华区洋洋畅响歌迷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彩霞审 判 员 赵玉香审 判 员 关晓海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峥书 记 员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