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5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海江，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200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罚款三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8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016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朝辉，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文伟，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小燕、胡俊，浙江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某，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章某某，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于士，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茹某某，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三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浪，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8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一部二分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某某，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一部一分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某，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文成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二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进启，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7）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海江、张朝辉、王某某、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7年7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幸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海江、张朝辉、王某某、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赵某及相关辩护人王伟、汪文伟、汪小燕、胡俊、王于士、吴浪、吴进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4月3日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再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顾海江以被告人章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本市拱墅区注册成立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钇然公司”），并招募被告人王某某、张朝辉负责公司具体经营活动。公司成立后，又陆续招募被告人赵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等人担任公司业务部门分部主管以开展业务工作。2014年6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顾某某。2015年2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钇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浙江钇然公司”）。 浙江钇然公司成立以来，上述各被告人以浙江钇然公司为平台，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将公司拥有的因借款给宁波市宁海县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用以水产养殖项目经营而形成的债权对外转让、以代理山西亿丰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投资与回购项目等名义，以年收益百分之十几至百分之二十几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登报、发传单、定点咨询、开产品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手段对外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期间，共向451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8163978.32元，目前尚有62439917.07元未归还。 被告人顾海江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公司经营内容并掌控公司资金流转情况，其犯罪数额即公司成立以来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 被告人王某某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其犯罪数额即公司成立以来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 被告人张朝辉为公司业务部门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工作，其犯罪数额为111247234余元。 被告人顾某某从2014年6月19日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各类文书及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账户，其犯罪数额为81798068元。 被告人章某某从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6月19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事项与顾某某相同，其犯罪数额为33414922余元。 被告人赵某为公司业务二部主管，犯罪数额为2390000元。 被告人茹某某为公司业务三部主管，犯罪数额为22249656元。 被告人徐某为公司业务一部二分部主管，犯罪数额为11134581元。 被告人钱某某为公司业务一部一分部主管，犯罪数额为8977245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包例明、何某、贺某、金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1、朱某、陈某1、蒋某、刘某1、鄢某、方某、薛某1、薛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专项审计报告、银行账户明细、理财主管提成明细表、股权质押协议书、借款合同等书证；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上述九名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顾海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顾海江的辩护人认为：该公司成立时，股东实际有四个，现其他三名股东对各自持股予以否认，在有争议的情况下对持股人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来认定。公司成立后，顾海江虽然控制了资金的出入，但是由被告人张朝辉负责实际的资金操作和运营，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要考虑此点。对公诉人指控造成投资人损失6200万元未追回存有异议。涉案人员徐某1和答应从2016年9月开始归还每月30万元，后公安机关考虑到分配存有问题，故叫停了其支付。城西银泰在案发时已经有570多万的资金被冻结。徐某1和处尚还有4700多万没有归还。宁海成立了水产养殖，3000亩的海塘收益仍然是徐某1在享有。上述资金如能够追回，投资人的损失数能够大为降低。审计报告不客观不全面。对资金的支付，只是列明了公司的人工支出、房租支出，以及顾海江名下的房产。对于顾海江投资、借款给徐某1和水产养殖公司的本息等都没有反应出来。被告人顾海江在资金断裂后，虽然到了加拿大，但20多天回来后积极与徐某1和协商款项的问题，积极的挽回损失。被告人顾海江在公安机关通知后也积极配合，供述没有出现反复，资金不是用于挥霍。该案给广大的投资客造成了6000多万的损失，如对被告人判处实刑，不利于损失的挽回。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能够综合考虑。 被告人张朝辉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2015年3月初离职，之后的山西大同亿丰项目并没有参与，该部分的吸金数与被告人张朝辉无关。被告人张朝辉具有自首情节，主动打电话与经侦联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被告人张朝辉虽为主犯，但对资金没有掌管权和投资决定权，作用低于被告人顾海江和王某某。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其在浙江钇然公司工作是属帮忙性质的。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对于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为总经理，是不合适的，工商登记上被告人章某某为总经理。被告人王某某在该公司为帮助性质，其实际经营自己开设的服饰公司，同案被告人顾海江当庭供述被告人王某某是属帮忙性质。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1月离职，犯罪数额应为9000多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归案，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其受雇于被告人顾海江，按月领取劳动报酬，案涉的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文书拟定，案外徐某1和的债权债务协议形成，公司人员招聘，规章制度设定等与被告人王某某无涉。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王某某无前科劣迹，主动退出个人劳动报酬20万元。恳请法庭对该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章某某担任法人的时间不等于章某某离开公司的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的11月份，最晚2014年1月份。被告人章某某属从犯。其实际为挂名股东。没有固定的工作岗位和职责。对钇然公司的经营没有决策权、经营权和知情权，没有获得分红和其他好处。被告人章某某在公司期间，公司的投资客户都按期收回本息，未给投资者造成损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同意被告人赵某的律师提出的应认定为公司犯罪的理由。被告人茹某某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微小，系从犯。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即前往，如实供述，应该构成自首。被告人在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退赔。辩护人认为其符合缓刑或免予刑罚的条件。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该案应认定为公司犯罪。本案钇然公司融资数额巨大，投资人数较多，钇然公司转让的债权是真实的，融资用于合法的经营项目，这是案件的前提。被告人赵某入职时间晚；本人也是融资受害人；被告人赵某所在部门的融资数额较少；所在部门业务员也较少，无层级之分。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赵某无罪。量刑上，被告人赵某处于从犯地位；有自首的情节；无前科，愿意退出融资提成。 其他被告人顾某某、徐某、钱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顾海江以被告人章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本市拱墅区注册成立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钇然公司”），并招募被告人王某某、张朝辉负责公司具体经营活动。公司成立后，又陆续招募被告人赵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等人担任公司业务部门分部主管以开展业务工作。2014年6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顾某某。2015年2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钇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亦简称“浙江钇然公司”）。 浙江钇然公司成立以来，上述各被告人以浙江钇然公司为平台，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将公司拥有的因借款给宁波市宁海县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用以水产养殖项目经营而形成的债权对外转让、以代理山西亿丰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投资与回购项目等名义，以年收益百分之十几至百分之二十几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登报、发传单、定点咨询、开产品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手段对外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期间，共向451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8163978余元，目前尚有300余名投资人，损失65619992余元未归还。 被告人顾海江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公司经营内容并掌控公司全部资金流转情况，其对公司成立以来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负责，涉案金额为118163978余元。 被告人张朝辉为公司业务部门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业务工作，对业务部门吸收的全部资金予以提成，共获取报酬、业务提成共计930000余元。其涉案金额为111247234余元。 被告人王某某为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负责全公司行政管理工作，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于2015年1月解职，其共获取公司报酬计人民币400000余元。其涉案金额为97314978余元。 被告人顾某某从2014年6月19日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署各类文书及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账户，共获取公司报酬60000余元，其涉案数额为81798068余元。 被告人章某某从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6月19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事项与顾某某相同，共获取公司报酬160000余元。其涉案金额为33414922余元。 被告人茹某某为公司业务三部主管，共获取公司报酬、业务提成132000余元。其涉案金额为22249656元。 被告人徐某为公司业务一部二分部主管，共获取公司报酬、业务提成150000余元。其涉案金额为11134581元。 被告人钱某某为公司业务一部一分部主管，共获取公司报酬、业务提成170000余元。其涉案金额为8977245元。 被告人赵某为公司业务二部主管，共获取公司报酬、业务提成40000余元，涉案数额为2390000元。 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顾海江、王某某、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张朝辉于2016年6月3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户名为杭州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冻结资金5706212.30元。从钇然公司使用的顾某某账户内冻结资金765075.77元。被告人顾海江、王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共计退出34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涉案人员徐某1和交纳220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赵某共计退出非法所得332000元。本院在已判决生效的被告人高某、任伟星、隆某，被告人祝某、陈某1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两案中挽回经济损失共计181397.5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材料、浙江钇然公司资料，证明：浙江钇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3日，法人代表是顾某某，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顾某某是执行董事兼任总经理，邢某是监事。2014年6月19日前法人代表是是章某某，股东是章某某和陈某1，章某某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某1是监事。2015年2月10日之前公司名称是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 宁海县钇然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法人代表是顾海江，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顾海江是执行董事，王某某是监事，顾海江是经理。 钇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法人代表是顾某某，住所为上海。股东为顾某某、朱某。 宁海县大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22日，法人代表是徐某1和，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徐某1和是执行董事兼任总经理。 2、被害人包例明、何某、贺某、金某等人的陈述，证明浙江钇然公司从被害人处募集的资金及被害人收到部分利息，上述陈述得到了钇然投资有限公司个人开户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分配列表、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等的印证。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原为上海钇然公司行政部办公室主任。2014年9月，朱某以前的老板侯某联系其，让其去浙江钇然公司坐坐，其去了，从而认识了顾海江。当时顾海江提出要将他的业务扩张至全国，侯某称在上海正好有闲置的办公楼可以续租，之后二人商谈了开上海分公司的事情，后于2014年10月后商定，由张朝辉负责筹建上海分公司，并根据顾海江和侯峻峰的商议结果，由顾某某和其出面注册成立钇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顾某某担任法人代表。其称上海钇然的业务基本没有做起来，浙江钇然这边业务也没做起来。上海钇然的实际控制人是顾海江和侯某，张朝辉是上海钇然的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的事务，2015年1月张朝辉回杭州后上海钇然的业务就没有人管理了。财务有顾海江指派的邢某以及侯某指派的李某、黄某2。上海钇然这边最终只做了山西大同亿丰公司的商铺投资项目。该项目是顾海江和侯某与山西大同那边的亿丰公司谈的，商定好之后由张朝辉包装后再由上海钇然公司推出向客户推荐。其称山西大同亿丰世贸中心项目是存在的，其之前在山西大同就是在这个项目工作过，故其认为上海钇然的该投资项目也是真实存在的，称合同都是顾海江盖好交给其的，上海钇然吸收的资金去向其也表示不清楚。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初经顾海江邀请到浙江钇然公司接替王某某担任公司总裁，全面管理公司。但因公司总经理张朝辉不配合其工作，导致其无法开展工作，故于2015年3月底离职，因顾海江欠其工资，其遂与顾海江商量好以钇然公司两个办公室的租金折抵工资，并成立了龙之游公司。 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浙江钇然公司的董事长是顾海江，经常向其询问公司账户内资金情况，并要求其将账户内的钱转至顾海江个人账户；法人代表是顾某某，不负责具体工作，在需要时签字，公司用顾某某的印章与客户签订合同；市场部负责人张朝辉，市场部下属分部一部负责人刘某2、二部负责人赵某、三部负责人茹某某。钇然公司的业务是债权转让吸引客户投资。债权有徐某1和水产养殖项目及矿石有关项目还有一个和上海亿丰公司合作的项目，但其不确定上述项目是否真实存在。2013年7月8日起其到钇然公司工作。2015年4月，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公司财务交由徐某1和带来的财务周会计负责，其遂停止在钇然的财务工作。钇然公司的收入就是客户的投资款，账户网银及银行卡都是由其管理。公司吸收的客户投资款除了根据顾海江的要求转至他的个人账户外，均用以公司开销、支付客户利息本金等，但转给顾海江的钱的去处其不知晓。 关于005债券项目的形成是2014年10月左右，公司派张朝辉去上海筹办新公司，张朝辉在上海呆了一两个月，后来在2014年底出了005项目，最开始是由张朝辉向公司业务员介绍这个项目，但开始向客户宣传并推荐产品都是由赵某负责的。 浙江钇然公司的公司资金和顾海江的个人资金是混同的，公司的收入除了吸收客户的投资款外还有向其他人的借款等，支出除了顾海江将资金借给徐某1和外就是投资款利息本金的支付以及公司的开支。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开始进入浙江钇然工作，2015年5月正式离职。工作是出纳，负责公司员工的工资制表、业务员、主管、经理、总经理的提成、客户利息的计算以及公司员工费用发票的审核。其在制作好上述报表之后将电子版存放在电脑中，纸质版交给蒋某（2014年3月之后是陈某1），由其（陈某1时期是陈某1）找张朝辉、王某某、顾海江依次签字。公司董事长是顾海江，法人代表刚开始是章某某，后来变更为顾某某，王某某是董事，张朝辉是总经理，主管有过刘某2、茹某、赵某等。公司以债权管理与咨询服务合同来让客户存钱，债权内容是徐某1和的水产养殖项目，这也是公司的唯一业务，其所知晓的公司吸收的资金是投到大和水产去了。 7、证人徐某1和的证言，证明其为宁海县大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1和与顾海江1999年就认识了，在2011年8月份左右，顾海江找到其，对其说有闲散资金，如果有资金周转需求可以问他借款，之后徐某1和与顾海江一直保持借贷关系。其称知道顾海江有两家公司，一家是浙江钇然投资有限公司，一家是宁海的钇然水产养殖有限公司。 浙江钇然公司是2013年下半年知道的，因为当时顾海江借给其4000多万，让其（与钇然公司）签了十几份协议书的。但称其除了知晓钇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顾某某以外，经营内容都是不清楚的。直到2015年5月左右，王某某到其公司找到其，称顾海江人失踪，钇然公司欠客户7000多万元，此时其才明确知晓钇然公司是做P2P借贷，向社会融资的。 宁海钇然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是顾海江在2014年3月份注册成立的，包括2013年底顾海江以自己名义及徐某1和表弟蒋歌啸名义拍得的5年土地承包权，第一年租金及开发费用都是徐某1和代为支付及开发的。承包合同上承包金的支付也是徐某1和进行担保的。 调取的股权质押协议书、借款合同、资金往来结算协议、徐某1和借款明细表、宁海县下洋涂围垦工程返回土地租赁合同、宁海钇然水产公司账务明细，证明被告人顾海江与徐某1和之间的一系列资金往来情况。 8、证人陈某2、刘某1、吴某、鄢某、周某1、徐某2、周某2、郝某、任某1、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在钇然公司当过业务员，在主管手下工作，工作内容是到小区、超市发传单。公司以徐某1和的水产项目债权转让名义对外吸收投资者资金。 9、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顾海江的妻子。其称与杭州钇然公司没有工作关系，称钇然公司用以收取被害人资金的亿丰家具建材城赖某陶瓷经营部，关联账户为赖某个人民生银行的银行账户是顾海江以其名义开设的。其与顾海江资产情况为：位于余杭区良渚街道新桥社区白露郡******的房产是其2007年下半年按揭购买的，支付4年后由顾海江来支付，2015年初因未支付按揭款被法院保全至2018年。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兴亿联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底，通过薛某1向顾海江借款2000万元，尚有16815900元未归还。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3年9月2日顾海江、赖某夫妇购买城西银泰城D幢1801室的房产，2014年5月中旬交房。2015年10月23日，顾海江与银泰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协议合同，共需退还顾海江6841661.30元。但因顾海江在2015年8月将18楼写字楼以租金抵债务的形式将使用权交给薛某2，薛东瑞将18楼租掉。银泰认为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8月的租金应由银泰公司收取，故予以扣除，只愿意退还顾海江5706212.3元。 12、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得出涉案投资款、实际损失、亏损投资人投资总额及损失具体数额。 浙江钇然公司各项费用支出数额，顾海江购置房屋车辆及贷款还款数额。被告人张朝辉、顾某某、章某某、钱某某、茹某某、徐某、赵某的涉案数额等等。 1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及钇然公司资料，证明2016年5月12日，民警对城西银泰城D座1801室两处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客户合同袋、商品房投资与回购合同书、银行交易凭条、档案袋、员工资料、离职交接表、人员招聘申请表及各类公司业务相关资料。 14、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财产冻结查封文书等、扣押文书等，证明19×××12（杭州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账户已冻结5706212.30元。顾某某62×××13账户已冻结。徐某1和在交通银行宁海支行账号62226001800********已作限额冻结。其他涉及被告人顾海江名下车辆被查封情况，其名下房产已查封。 15、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结果、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顾海江在案发前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其余被告人案发前均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张朝辉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情节，其余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16、被告人顾海江、张朝辉、王某某、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赵某的供述与上列证据基本相吻合，且能够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事实部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顾海江的辩护人提出的浙江钇然公司的股东问题的意见，经查，相关的证人证言包括被告人顾海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该公司实际股东为被告人顾海江，公司登记上的股东均为挂名股东，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该案实际损失问题之意见，经查，本案从审计报告来看，目前投资人的实际损失为6500余万元。关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相关财产属于本案的追赃工作，不影响本案的实际损失的数额认定。该项审计报告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公司的财务账目等相关材料，有专业人员作出，辩护人的意见缺乏证据，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作采纳。（2）被告人张朝辉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情节，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证实，自首成立，该点意见予以采纳。（3）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帮忙性质，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受雇于顾海江，按月提取报酬，属钇然公司高管人员，故其不属于帮忙性质，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情况，其系被动归案，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作采纳。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提前离职，犯罪数额为9000多万元，经查，该被告人于2015年1月被解职，涉案数额应予减少，辩护人该点意见予以采纳。（4）被告人茹某某、赵某辩护人均提到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钇然公司成立后，完全实施向公众融资，没有具体的经营活动，故单位犯罪不能成立，辩护人的意见不作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海江、张朝辉、王某某、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赵某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认定，主犯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海江、张朝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他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顾某某、章某某、茹某某、徐某、钱某某、赵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朝辉能够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上述九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法庭上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海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朝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顾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公安机关冻结账户19×××12（杭州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5706212.30元及孳息，账户62×××13（户名顾某某）765075.77元及孳息，徐某1退到本院的2200000元，上述九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672000元，被告人高宏利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两案中挽回经济损失共计181397.5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害人的损失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