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青02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梅，女，生于1966年3月14日，汉族，不识字，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住乐都区。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乐都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乐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娟，海东市乐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菊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梅及指定辩护人李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李小梅在南凉小区儿子陈某1家中收拾好东西欲带孙女陈某2（生于2014年9月23日）一同前往其位于东升小区的娘家。出门前听到儿子陈某1因家庭琐事向其发牢骚，被告人李小梅领着孙女陈某2出门后乘坐出租车行至乐都区碾伯镇电厂沟桥头下车，走到电厂水渠边后，李小梅将装在手提包中的半瓶白酒喝完，并打电话给陈某1称其在水渠边要跳河，意图告诫陈某1不要再购买彩票，打完电话后将手机扔在水渠边，后被告人李小梅用围巾将陈某2绑于胸前跳入水中，后被附近田地干活的村民发现并实施救援，因李小梅不配合救援，村民多次施救未果，后被民警及大路电厂工作人员救起。被救起时陈某2已无生命特征。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生前溺水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小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小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小梅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上是一种间接故意，对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是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李小梅在南凉小区儿子陈某1家中收拾好东西欲带孙女陈某2（生于2014年9月23日）一同前往其位于东升小区的娘家。出门前听到儿子陈某1因家庭琐事向其发牢骚，被告人李小梅领着孙女陈某2出门后乘坐出租车行至乐都区碾伯镇电厂沟桥头下车，走到电厂水渠边后，李小梅将装在手提包中的半瓶白酒喝完，并打电话给陈某1称其在水渠边要跳河，意图告诫陈某1不要再购买彩票，打完电话后李小梅将手机扔在水渠边，用围巾将陈某2绑于胸前跳入水中，被附近田地干活的村民发现并实施救援，因李小梅不配合救援，村民多次施救未果，后被民警及大路电厂工作人员救起。被救起时陈某2已无生命特征。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生前溺水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13时许，我在家和母亲李小梅因卫生问题争吵了几句。我母亲收拾她和我女儿 的衣服打算回老家，并对我父亲说她要去趟娘家，让我父亲在家等着。后我母亲抱着我女儿就走了。14时21分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火车站下面加油站的水渠边上，她要跳河。我将这个事情告诉我父亲，并和我父亲前后脚出门去寻找。我父亲让我到大路电站，我赶到时看见我母亲只有头露在水面上往下漂，到水闸的地方时电站工作人员将我母亲捞了起来，当时她怀里还抱着我女儿。我母亲呛了水不能说话，躺在电站的水坝上吐水。我将女儿从母亲怀里抱起来施救，但没有救过来，经120急救医生检查，我女儿已经死亡。后我母亲被拉到乐都区人民医院抢救，我女儿放在殡葬公司。我母亲使用的围巾是红色丝绸的，长约1米多，宽约10公分，我父亲将现场的衣物和围巾装到一个袋子里，我女儿解剖时我将袋子里的衣物全部烧了。     （2）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13时左右，我媳妇李小梅跟我儿子陈某1在厨房吵了几句后带着我孙女陈某2出门说要去她娘家。14时左右，陈某1接到李小梅的电话，我隐约听见说是“掉河里了，不活了”，陈某1接完电话对我说“我妈在下寨电厂口水渠那里掉水里了”，我出门打的赶到下寨电厂口水渠，我到后陈某1也跟着到了，还有几个穿制服的男子也在现场，我看到李小梅和孙女陈某2在河里漂着，我媳妇用围巾还是啥布条绑着我孙女背在她身后腰上，他们漂到河中央捞垃圾的网上，我们将她俩打捞上来，我媳妇李小梅救回来了，孙女没救回来。我在我媳妇出门时背的包里发现有半瓶天佑德白酒。     （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14时许，我和家人在水渠旁边地里吃午饭，突然听到应某1的喊声，我们跑到水渠旁边知道有人跳到水渠里，村长应某2将绑了绳子的水桶扔进水渠里，这时一名穿红色衣服的青年妇女从水渠上面漂了下来，旁边有一只红色的婴儿鞋，我们让她抓住绳子，那名女子没有抓住。我们赶紧跑到我们庙旁边的水渠旁扔下绳子继续让她抓住，那个女子抓住绳子后又放开了，并向我们摇了摇手就漂走了。     （4）证人应某2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上寨村电厂沟附近田地里干活，听见应某1喊“电厂沟渠里人跳给了，赶紧救人”。我拿上干活用的绳子跑到电厂沟桥上，看见一个老太太在水中，老太太在水面晃动时我看见有一个孩子在老太太怀里，应某1将手里的铁锨伸到水里让老太太抓住，老太太没有抓，我将手里拿的绳子伸到水中让她抓住，她没有抓，并用两手左右摇摆打不用的手势。后两人又漂到东侧的桥下面，我们跑过去把绳子伸到水中让她抓，她还是没有抓，我们沿着水渠的横梁施救了七八次，那个老太太一直没有抓我们绳子，后两人顺着水流漂到电厂桥东侧涵洞附近，我们没办法就给碾伯镇政府工作人员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5）证人应某1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15时左右，我在电厂沟附近的地里干活，听见有人喊叫，从地里跑到电厂沟桥看见有个老太太掉到桥下面水里了，我大声喊周围的人来救人。我在桥上把铁锨伸到水中让老太太抓住，老太太没有抓。水流将老太太冲到电厂沟桥东侧的桥下面，我看见老太太怀里还有一个小孩，老太太用布将小孩和她的腰缠在一起，应某2站在桥上将手里拿着的绳子伸到水里让老太太抓住，老太太两个手左右摇摆打不要的手势。后水流将两个人冲向电厂桥东侧的涵洞，我给110报警后在电厂桥上看见一个手提包和一个空酒瓶子，一个身份证放在手提包旁边，我看身份证上是中岭乡平坦村的，姓李。     （6）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乐都区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2018年3月13日14时51分接到120转警赶到现场，在电站一处房子阴凉处看见一个小姑娘躺在地上，我检查了瞳孔，护士做了胸外按压、心电图，诊断结果是小姑娘已经溺亡。后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围护边上，我看了瞳孔，情况比较好，我从身后抱着这名女子，按压腹腔，这名女子吐了一些水，当时这名女子神志不清楚，挣扎、呻吟着，不能与人正常交流，后我们将她拉到乐都区人民医院。我在现场看到一条围巾扔在地上，这名女子当时可能喝酒了，在现场和急救室能闻到一丝酒味。     （7）证人邓某证言，我来反映一下一名女子乘坐我出租车的事情，我只能辨认出这名女子的照片，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大路水电站的负责人，2018年3月13日14时40分左右，我接到机房电话说有人跳渠，让我们做好捞人措施。我赶到后看见一座桥上已经有派出所民警和消防队上的一些人，还有两个家属。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渠里有个女声“啊、啊、啊”的喊，一个年龄大的女子躺在水面上，还有一个小女孩绑在这名女子的腹部上，她俩已经到蓄水池了，我拿出绳子给消防员，消防员将绳子扔到水里，但这名年龄大的女子没有抓住，可能没有力气抓。之后两个人漂到拦污栅里，我们将拦污栅拉起来，小女孩因为出水口的压力已经窜至女子的腰部。我和小女孩的父亲把绑在小女孩身上的布条解下来，对小女孩断断续续施救了20分钟，但还是没抢救过来。那名年龄大些的女子意识还是比较清楚，后被拉走了。     （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3月13日15时许，我在大路电站闲逛时看见有消防车停在大路电站旁边高速公路桥洞下面，我到现场时那名妇女和小孩已被工作人员打捞上来了。小女孩在前池平台柱子旁躺着，已经死亡，那名妇女还在用力挣扎，她的丈夫在旁边抓着她，后两人都被120急救车拉走了。     2、被告人李小梅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13日我和儿子陈某1因家庭琐事争吵了几句，后我出门准备去趟娘家后回老家种地，出门时孙女陈某2就要跟着去。我下楼到院子后越想我儿子的话越难受，当时就在院子里哭了，后又带着孙女在马路边上哭，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带着孙女坐上出租车副驾驶位置，对司机说往下开，车到火车站时我说停这就行。下车后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我儿子打电话时看见包里有一瓶白色瓷瓶的白酒，这瓶酒是过三八妇女节时装在包里的，有半瓶多，我就打开喝了两口。我给儿子打电话说 “你再打不打麻将？彩票买不买？你要再打麻将、买彩票我就这个加油站下面的水渠里下掉”，说完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后我将孙女抱起来在水渠边上转了一圈，并从脖子上取下围巾将孙女绑在我怀里，我和孙女是面对面，在走的过程中我脚下一滑就滑到水渠里了，滑进水渠后我和孙女都吸不上气，我还感觉孙女的手一直往我嘴里扣，我和孙女顺着水流方向往下漂，我闭着眼睛不敢看，在往下漂的过程中我感觉手里有类似树根的东西，但没有抓住，在这个过程中我想站起来但无法站起来，我双手就一直在水中拍打，之后就没有感觉了，醒来后我躺在一块铁板附近，之后被拉到了医院。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青公（乐）勘：×××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乐都区碾伯镇大路电站引水渠、上寨村上河滩路口南侧便桥处，该便桥为南北走向，北接鲁大复线公路、南通上寨村湟水河河滩，东、西两侧均为苗林地。     （2）青公（乐）勘：×××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证明位于乐都区碾伯镇大路电站引水渠、上寨村村民应洪峰家大棚南侧便桥为当时施救李小梅的现场，该便桥为南北走向，北接鲁大复线公路、南通上寨村湟水河河滩。     （3）手机通话记录照片、中国电信青海分公司语音详单，证明案发当天陈某1所持181XXXX****号码与李小梅所持手机通话详情。     （4）证人邓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组编号为1-12号女子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让邓某辨认，邓某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女子（李小梅），就是案发当天乘坐其出租车的人。     （5）被告人李小梅的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1日10时58分，侦查员押解被告人李小梅乘车从南凉小区出发经李小梅提示沿鲁大复线向东行驶至碾伯镇上寨村加油站往东200米时，李小梅提示停车，后在李小梅提示下步行至鲁大复线路边一水渠边，李小梅提示该处就是其与孙女掉入水渠的地方。     4、鉴定意见     乐都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乐）公（刑）鉴（尸）字【2018】004号鉴定文书，证明死者陈某2系生前溺水死亡。     5、其他证据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13日15时32分，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乐都区公安局高庙派出所转警：2018年3月13日14时许乐都区碾伯镇上寨村电厂桥下有人跳入水中，请求出警。接警后侦查员前往现场，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经查，2018年3月13日14时许，乐都区中岭乡平顶村村民李小梅抱着其孙女陈某2（3周岁）从乐都区碾伯镇上寨村电厂沟桥上跳入水中，附近田地干活的村民发现后实施多次施救未果，被处警民警和电厂工作人员救起，后李小梅住院治疗，陈某2死亡。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小梅系抓获到案。     （3）案发现场引水渠枢纽结构图，证明引水渠修建工程量表及修建构造。     （4）乐都区公安局高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高庙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协助水电站工作人员实施打捞，并对落水的李小梅、陈某2实施急救，但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5）请愿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陈某2及被告人李小梅亲属对李小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6）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2生于2014年9月23日。     上述证据，被告人李小梅及其辩护人当庭均不持异议，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梅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致他人死亡的结果，放任其孙女陈某2溺亡的危害结果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梅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小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被告人李小梅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小梅能当庭自愿认罪，可视为有悔罪表现，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且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李小梅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小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八年三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 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逯登军  审判员韩占霞  人民陪审员卜明忠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媛媛                                                   书记员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