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23民初690号原告：兰德斌，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原告：张绪凤，女，1964年8月29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自由职业，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汉**纱帽街银纱轩**。法定代表人：施玉龙，公司董事长。被告：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五四路中段北侧/div>法定代表人：柯仙仙，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兴国镇环城路竹林塘/div>负责人：施玉龙，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施蓉蓉，女，1987年5月5日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柯仙仙，女，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施玉龙，男，1966年3月25日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东阳市。六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晓洁，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德斌、张绪凤与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广厦公司）、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以下简称阳新分公司）、施蓉蓉、柯仙仙、施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淦作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钦安、柯松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到庭参加了诉讼，六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后委托代理人于晓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请依法判令：1、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对（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生效判决书判决易王菊应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施蓉蓉、柯仙仙对（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生效判决书判决易王菊应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施玉龙在其转移1087.16万元到阳新阳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范围内对被告武汉广厦公司、被告东明广厦公司、被告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易王菊因房地产开发需资金周转，于2011年3月4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后易王菊偿还了部分本息，经核算，至2012年4月17日易王菊尚欠原告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延长一年，一年利息为30000元，同日易王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30000元的借条。后易王菊分两次偿还原告两年利息54000元。因未偿还其余借款本息，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提起诉讼，贵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判令易王菊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600元，并自2014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966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但至今未得到执行款。2017年6、7月份，原告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贵院认定“被告易王菊向原告杨志刚等人的借款，实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授意，所借款项已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所用”，并据此判决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对易王菊向杨志刚等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被告施蓉蓉、柯仙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据此判决被告施蓉蓉、柯仙仙对易王菊向杨志刚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被告施玉龙是被告施蓉蓉、柯仙仙的股份幕后持有者及实际控制人，被告施玉龙转移了被告公司1087.16万元到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给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并据此判决被告施玉龙在其转移1087.16万元到阳新分公司进行投资的范围内对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请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易王菊向原告借款经过及已经武宁县人民法院判决易王菊还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2、（2015）武民一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余建新）一份，拟证明武宁县人民法院认定易王菊的11个银行账户与被告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被告具有密切关联，并根据其他情况综合认定“被告易王菊向原告余建新等人的借款，实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授意，所借款项已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所用”、“被告施蓉蓉、柯仙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施玉龙是被告施蓉蓉、柯仙仙的股份幕后持有者及实际控制人，被告施玉龙转移了被告公司1087.16万元到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给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且据此判定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对易王菊向杨志刚等人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施蓉蓉、柯仙仙对易王菊向杨志刚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施玉龙在其转移1087.16万元到阳新分公司进行投资的范围内对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借条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二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4日转200000元到易王菊账号为18×××57的银行账户中，该账户被武宁县人民法院认定为易王菊与被告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被告具有密切关联的六个主要账号之一。因此该借款处理方式应和余建新等案的处理方式同样。六被告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起诉。理由为：1、六被告对易王菊向原告的借款不清楚，亦未安排易王菊向原告借款，六被告对易王菊个人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2、易王菊虽在第一被告处有股份，但不代表其个人借款应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将该借款与其他案件作对比没有法律依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3、原告与易王菊间的借贷，已经武宁县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应由易王菊个人偿还。现原告就相同事实及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诉讼不属于贵院审理范围。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六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2017）赣0423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外人柯有志与易王菊的借款关系中，柯有志认为其借款情形与（2015）武民一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余建新案件相似，亦诉请本案六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但武宁县人民法院并未予以支持，只认定为易王菊个人借款。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以上证据已认定了原告的借款是易王菊个人借款，并非三被告公司的共同借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但证据1并未认定原告的借款为易王菊个人借款并由其个人偿还，故对被告关于已认定为易王菊个人借款的质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六被告认为判决书为复印件，应与原件核实，且其认定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六被告对案外人余建新的借款承担相应责任也不代表六被告需对原告承担相同的责任。判决书中写明的11个银行账户均是易王菊的，平时都是易王菊自己使用和保管，也包括易王菊个人的消费和存款，不代表银行账户中所有的钱和银行流水均与三被告公司有直接和必然的联系。本院认为，该判决书系已生效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对该判决所查明的与本案有关联不矛盾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质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六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案外人柯有志的诉请未被支持是因柯有志借款给易王菊时是现金支付，其没有证据证实易王菊借款用于被告公司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来源真实、合法有效，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认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2015年4月30日，原告以易王菊向其借款200000元，尚欠余款130000元未偿还为由，诉请其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2015年6月29日，本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生效判决书（以下简称946号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为“2011年3月4日，被告易王菊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兰德斌、张绪凤借款200000元，借款后，被告偿还了原告部分利息，经核算至2012年4月17日，被告尚欠二原告借款100000元，原、被告便协商将借款期限延长一年，并约定一年的借款利息为30000元，于2012年4月17日被告向二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130000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款金额中包含一年利息30000元。之后被告分两次偿还了原告两年的利息54000元，第一年偿还30000元；第二年偿还24000元。其余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经原告催讨未果…”。并作出判决“一、被告易王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兰德斌、张绪凤借款本金96600元，并自2014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96600元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兰德斌、张绪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的借款方式为：将20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到易王菊卡号为18×××57的账户中。二、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2015）武民一初字第1313号生效判决书（以下简称1313号判决书，即原告余建新诉被告易王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施蓉蓉、柯仙仙、施玉龙民间借贷纠纷案）认定的以下事实一致：2002年6月5日，被告武汉广厦公司登记成立，经股东变更后易王菊及被告施蓉蓉系公司股东，其中易王菊持有该公司10%股权，任该公司监事；被告施蓉蓉持有该公司90%股权，其父亲施玉龙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了经营湖北阳新县锦湖豪苑项目，2006年9月16日被告武汉广厦公司又成立了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下属被告阳新分公司，负责人为施玉龙。被告东明广厦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登记成立，股东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和柯仙仙，其中被告武汉广厦公司持有该公司80%股权，柯仙仙持有该公司20%股权；被告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柯仙仙，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冰任监事。被告施玉龙、柯仙仙、施蓉蓉分别系夫妻、父女、母女关系。易王菊任被告武汉广厦公司副经理主管财务及日常事务，被告施玉龙对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的经营负总责。自2006年起易王菊以房地产开发需资金为由多次向武宁人借款，借款过程中，出借人根据易王菊提供的账号汇款。每一笔借款到期后，易王菊都为出借人根据不同的期间及利率进行了结算，中途有出借人收回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有将利息重新计入本金，也有再追加借款本金，每一次结算时，将老的借条换成新的借条。因房地产项目销售不畅，致使易王菊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债权人在向被告施玉龙和易王菊的追债过程中，多次到被告阳新分公司的项目所在地锦湖豪苑办公室向公司讨债，每次都有公司的主管及工作人员接待债权人。其中有部分债权人在最后的结算借条上加盖了被告武汉广厦公司的公章，如债权人周啸蓉、周红宁、潘柳华、冷文静、潘际兰等。为了妥善处置武宁债权人的借款，2015年3月23日，易王菊、被告施玉龙及其他管理人员在阳新分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1、考虑到我公司易王菊、柯仙仙、刘福英三人的外债，所以要有计划的安排资金。……公司主打昆明开发，山东返迁……。2、对于易王菊，刘福英，柯仙仙三人的借款一定要确保公司正常发展的前提下，按公司规定的房产作抵押，但债主不能出售，如出售以市场价格按比例偿还债主；如抵押房子卖不动，则按还款计划还款。3、对于人员安排，施玉龙重抓昆明，刘福英、吴忠抓阳新，易王菊、柯仙仙抓山东，罗玉林、施蓉蓉抓实体，肖翔待定。4、对于外债由罗玉林、施蓉蓉先登记摸底，计划贰年还清，停息一年，第二年按年息一分；具体按实际情况安排。第一批：特殊情况（生病、银贷）客户，突发事件客户；第二批：近期借款客户，小额客户、老年客户；第三批：大额客户，长期客户，从2015年11月份分批有计划还款，具体还款安排由易王菊、柯仙仙、刘福英三人作计划，按公司规定时间还款”。2015年4月1日，被告武汉广厦公司、被告东明广厦公司出台了《资产处置方案》，其内容主要为：“1、两被告公司开发的阳新锦湖豪苑住宅小区和东明财富广场翡翠城的销售极为不畅，造成目前企业资金困难，本着对公司人员、贷款银行及相关债权人负责的原则，经公司研究决定，启动对相关资产处置方案以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及返还相关债务。2、公司成立资产处置小组，由公司董事长施玉龙牵头，小组组成成员：易王菊、罗玉林、邵华及张艳，工作目标保公司正常运转，并在清产核资的基础上对外负债进行处理。由资产处置小组对目前的未还银行借款，其他应付款及核实确已进入公司或项目上以易王菊、柯仙仙、刘福英名义产生的借款额进行统计。3、根据统计以三人名义产生的公司负债，结合盘存的目前两个项目剩余资产分别归口到易王菊、柯仙仙、刘福英名下，由资产处置小组制作资产表交给三人。并由公司向易王菊、柯仙仙、刘福英分别出具授权书明确归口到自己名下的资产用于向相关债权人抵债。4、由借据出具人各自负责与相关债权人商谈后并经资产处置小组认可，分批到公司办理以资产抵偿债务事宜。债权人愿意接受资产抵偿的，由资产处置小组统一安排办理相关抵押、合同等书面手续。如债权人不愿意接受资产抵偿，各借款人应向债权人充分阐明可能的不利后果。如债权人愿意继续给予还款时间，原则上公司以确定的债权额计，承诺从2015年5月1日起算两年内还款，但第一年不计息，第二年按年息10%计息……”。同日，上述二被告公司制订了《资产明细表》，并向易王菊发出《授权委托书》，授权易王菊以其明细表的资产抵偿以易王菊名义对外所欠款项。易王菊在处置该财产中，并将相关债权人的名字、就其对应的金额、面积、房号进行了登记。由于被告提出的抵债还款条件过于苛刻，部分债权人即向易王菊提出了诉讼及向相关部门投诉，为了平息事态，2015年4月28日易王菊又向武宁县人民法院出具了《请示报告》，该报告明确了如下几点：“1、易王菊任职武汉广厦公司副经理主管财务工作并持有10%股份，武汉广厦公司系东明广厦公司控股股东，两被告开发了湖北阳新的锦湖豪苑住宅项目及山东东明的财富广场项目，现项目已建成，由于销售不畅现存大量资产未售。2、在两公司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资金短缺，易王菊以个人名义通过亲戚、朋友、同学、原同事等熟人先后借款（本金）约壹亿元左右，并将借来资金直接或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又借给公司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或项目开发建设。在此期间，易王菊已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但仍有大量借款及利息未偿还。3、目前两家公司经营陷入困境，开发项目的销售极为不畅，相关银行贷款及对外负债无力支付偿还。鉴于目前形势，且武宁债权人人数众多，借款金额巨大，两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愿意拿出现有可处置资产以不同方式抵偿易王菊个人名下的所有债务，并形成了资产处置方案。4、易王菊及公司面对困难，不选择逃避，宁愿承担亏损也要顾及武宁的社会稳定大局的武宁债权人的利益……”。2015年3月23日、3月30日、4月1日、5月8日、6月4日，部分债权人与易王菊、被告施玉龙、柯仙仙及其他公司管理人员在武宁及阳新多次协商如何还债。部分债权人对协商过程及通话进行了录音，录音的内容认可了如下几个事实：1、易王菊在武宁的借款用于被告公司的房地产开发。2、被告公司已偿还债权人的利息有7、8年了。3、同意将被告公司在山东、湖北阳新、云南昆明投资的财产及项目用于抵偿债权人的债务。2015年6月17日，另案数位债权人与被告未能达成还款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调取易王菊及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的部分银行账号流水信息。通过查证及统计：1、另案四十九位债权人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借款给被告易王菊，汇入易王菊11个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15×××75、62×××56、62×××42、18×××57、18×××09、62×××78、62×××12、62×××15、62×××16、62×××60、18×××93)的借款数额为7000余万元。2、易王菊从其帐户汇给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1400余万元，汇给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700余万元，汇给被告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1700余万元，汇给施玉龙1500余万元，汇给柯仙仙1300余万元，汇给江西玉虹迎宾花园项目部1800余万元，汇给施蓉蓉800余万元，汇给其女儿周璇360余万元。3、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及易王菊及三个自然人被告之间存在频繁多笔的资金来往，且数额巨大，如：阳新分公司从武汉广厦公司支取9000多万元，东明广厦公司从武汉广厦公司支取2700余万元，易王菊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2300余万元，柯仙仙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500余万元，施蓉蓉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300余万元，施玉龙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2000余万元，易王菊女儿周璇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2500余万元，被告东明广厦公司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3800余万元，被告施蓉蓉从东明广厦公司账户上支取800多万元，被告柯仙仙从东明广厦公司账户上支取900多万元等。2015年6月7日、9日，案外人李蓉、柯善勤与易王菊、被告东明广厦置业公司签订了《债权处理确认书》及易王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双方同意以物抵债。2015年1月23日，案外人刘素萍等10人与易王菊、被告柯仙仙、被告东明广厦公司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双方同意以被告东明广厦公司的房产抵押给上述借款。被告施玉龙与案外人张绪洲、贾四喜签订项目股权投资协议书，合作开发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怡璟新城项目，2011年1月17日至2011年12月6日，被告施玉龙委托易王菊以项目出资款名义分六笔汇款到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和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怡璟新城项目部账户，共计汇款数额为1087.16万元。2012年9月13日和2014年5月4日，施玉龙本人分两笔共计汇入98万元到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怡璟新城项目部账户。2011年11月21日，昆明福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被告施蓉蓉出资1020万元，占公司34%的股份。之后在公司项目开发过程中，被告武汉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施蓉蓉、施玉龙、柯仙仙、易王菊女儿周璇共计汇入1400多万元用于昆明福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开发。2015年8月18日，本院依法准许另案债权人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裁定被告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帐目、公司财务账目、商品房销售账目、除“锦湖豪苑”、“财富广场”以外的其他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情况及土地使用权情况的材料。并于2015年8月20日依法对被告阳新分公司的财务室进行查封，查封扣押了被告存放在该财务室的的财务账和资料，从该部分账目和资料中发现如下事实：1、易王菊、被告施玉龙、柯仙仙均在书香雅苑项目领取工资；易王菊、被告施玉龙均以个人名义向书香雅苑项目投资；被告施玉龙、柯仙仙从书香雅苑项目退回股金。2、易王菊参与管理书香雅苑项目，并从江西玉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迎宾花苑项目部获取大量资金。3、被告阳新分公司与书香雅苑项目共同做帐；被告阳新分公司人员与书香雅苑项目人员一致；石渡生态园项目与书香雅苑项目及被告阳新分公司混同；被告施蓉蓉为东阳市远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帐目与被告阳新分公司、书香雅苑项目帐目混同。4、被告武汉公司将锦湖豪苑部分商铺虚假备案登记于周璇名下。2015年12月11日，本院依据债权人申请裁定对被告施蓉蓉在山东省东明县财富广场翡翠城13号楼01-005、01-006、01-007、01-008、01-009、01-010铺面予以查封。综合原告的诉请、被告答辩，本院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的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是否是原告借款的实际使用者，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施蓉蓉、柯仙仙、施玉龙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是否应当对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的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原告诉请易王菊还款的已生效判决即946号判决书无论是当事人还是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虽然946号判决书在原告当时只起诉易王菊的情形下，判决易王菊还款，但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原告借款为易王菊个人借款，所以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亦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被告辩解原告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能否认定易王菊所借款项用于三被告公司的生产经营，应综合以下几点予以认定：1、原告出借的款项，以汇入易王菊指定的银行帐户（尾号为4557）形式交付，有银行汇款单据为证。根据本院1313号生效判决书已查证的易王菊11个银行帐户，发生额高达12.5亿元，其中尾号为0375、8156、9942、4557、3360、0778的6个帐户，从开户到销户，几乎每天不间断有大笔资金进出，六个帐号的资金流量合计达11.8087亿元，易王菊系被告武汉广厦公司及阳新分公司财务总管的身份，显然该11个账户不符合其个人生活消费往来特征。同时，易王菊从上述11个银行帐户，汇给被告武汉广厦公司1700余万元，汇给被告东明广厦公司1700余万元，汇给被告武汉公司阳新分公司1400余万元，汇给被告施玉龙1500余万元，汇给被告柯仙仙1300余万元，汇给被告施某800余万元，汇给其女儿周璇360余万元，可以认定易王菊的个人银行帐户与被告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被告具有密切关联，亦即原告等人出借的款项与被告公司及其他自然人被告具有密切关联。已生效判决中易王菊也认可其个人账户之所以出现如此数量的资金流，是为了公司经营方便，资金来往有重复现象。2、易王菊自书的《请示报告》、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制定的《资产处置方案》、《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纪要》、《资产明细表》以及债权人提供的《录音资料》，被告多次提到“以易王菊、柯仙仙、刘福英名义对外所产生的未还借款”，且股东柯仙仙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施玉龙的妻子，可以认定易王菊向原告借款是被告公司的授意，尤其是用被告公司的资金偿还了债权人7、8年的利息，被告公司当初就同意易王菊、被告柯仙仙及刘福英以其个人的名义为公司融资，而不是事后追认。3、案外其他债权人彭红玲等人的借据凭证及房产抵债协议、被告东明广厦公司与吴祥宝等人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与案外其他债权人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书和购房合同等证据，亦可认定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对与原告同性质的债务认可为被告公司所借，并实际履行。综上所述，易王菊向原告的借款，实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授意，所借款项已为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所用，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武汉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抗辩易王菊的借款未用于公司，与公司无关联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指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法律赋予公司独立的法人身份，并给予股东享受有限责任的权利，其初衷是鼓励社会公众投资，并充分利用和发挥公司组织形式的优势，为自身寻求利益最大化，同时又不能损害公司的债权人及社会利益，但如果股东利用其在公司中的优势地位而法律约束又不足时，则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及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现象的发生。为维护公司债权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法律制度设计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其是指为阻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否认公司与其背后的股东各自独立的人格及股东的有限责任，责令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者公共利益直接负责，以实现公平、正义目标而设置的一种法律措施。我国《公司法》第20条即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法律制度，其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实践中，一般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量“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标准：1、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同，或者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或者股东对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和控制情形的，可以认定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2、股东未缴纳或缴足出资，或股东在公司设立后抽逃出资，致使公司资本显著不足；3、如果以下情形持续、广泛存在的，则可以认定为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1）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等财产混同情形的；（2）存在股东与公司业务范围重合或大部分交叉等混同情形的；（3）存在股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或其他高管人员相互兼任，员工大量重合等人事混同情形的；（4）存在股东与公司使用同一营业场所等情形的。本院认为，基于上述认定标准，被告柯仙仙作为东明广厦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被告施蓉蓉作为武汉广厦公司的股东，两被告与三公司之间的关系已达到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认定标准，均应当对易王菊及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财务不作清晰区分。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与易王菊及其他三自然人被告之间存在资金混同，如：阳新分公司从武汉广厦公司支取9000多万元，东明广厦公司从武汉广厦公司支取2700余万元，易王菊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2300余万元，柯仙仙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500余万元，施蓉蓉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300余万元，施玉龙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2000余万元，易王菊女儿周璇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2500余万元，被告东明广厦公司从阳新分公司账户上支取3800余万元，被告施蓉蓉从东明广厦公司账户上支取800多万元，被告柯仙仙从东明广厦公司账户上支取900多万元等。易王菊是被告武汉广厦公司的股东，易王菊个人十多个账户收取多个债权人的借款，分别汇给被告阳新分公司、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施玉龙、柯仙仙、江西玉虹迎宾花园项目部、施蓉蓉等，易王菊作为股东，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二、股东个人业务与公司业务范围重合或大部分交叉等混同、股东与公司办公场所混同。已生效判决查明，三公司在经营湖北阳新“锦湖豪苑”、山东东明“财富广场”房地产项目时，其还参与经营江西玉虹公司的“书香雅苑”项目，在阳新参与阳新阳华房地产公司经营的“怡璟新城”项目，在云南昆明经营福阳房地产公司项目，且“书香雅苑”项目还混同于阳新分公司办公场所，故可以认定股东个人业务与公司业务混同，并使用同一办公场所；三、被告施蓉蓉、柯仙仙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原则。鉴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法理上确定了公司资本确定原则、资本维持原则、资本不变原则。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故对于其注册成立时的资本金是否足额缴纳不作阐述。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存续过程中，应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以防止公司资本的实质性减少，维持公司偿债能力，保护债权人利益；资本不变原则是指公司总额一经确定，非依法定程序，不得任意变动。我国《公司法》第36条规定，“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而本案中，在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尚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施蓉蓉却以“退股金”的方式从公司抽资，柯仙仙、施蓉蓉又将公司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用于投资或经营。虽然柯仙仙、施蓉蓉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也有向公司账户转入过部分款项，但作为公司股东在履行完其对公司投入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为正常开展公司经营或清偿公司债务，股东仍有义务向公司投入资金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在公司未经正常清算的情况下，公司股东不得随意抽回出资或转移财产，也不能简单以投入公司账户资金与转出公司账户资金的多寡，来抵消公司股东侵占、挪用、抽资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四、被告柯仙仙、施蓉蓉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被告的《股东会议纪要》、《资产处置方案》均认可被告公司经营困难，负债过多，无力清偿的事实。在此种情况下，被告柯仙仙却将山东东明广厦公司的“财富广场13—01—21”的财产登记在其名下。被告施蓉蓉在公司未清算的情况下，从公司抽资、不经对价交易，将东明“财富广场”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上述行为均加大了公司偿债风险，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综上，被告柯仙仙作为东明广厦公司的股东、被告施蓉蓉作为武汉广厦公司的股东，其行为已符合我国《公司法》第20条所确定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应当在本案中对于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施玉龙名义上虽不是被告武汉广厦公司、东明广厦公司的股东，但被告施蓉蓉、柯仙仙是其女儿、妻子，被告施玉龙是被告施蓉蓉、柯仙仙的股份幕后持有者及实际控制人，由于被告施玉龙转移了被告公司1087.16万元到阳新阳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给被告武汉广厦公司、阳新分公司、东明广厦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法律规定公民的民事行为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因此被告施玉龙应在该转移资产的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对（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易王菊应偿还给原告兰德斌、张绪凤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被告施蓉蓉、柯仙仙对（2015）武民一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易王菊应偿还给原告兰德斌、张绪凤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施玉龙在其转移1087.16万元到阳新阳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范围内对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5元，由被告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明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新分公司、施蓉蓉、柯仙仙、施玉龙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淦作燕人民陪审员  周钦安人民陪审员  柯松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