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5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薛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帆，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粤0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7日，唐某通过云南省勐海县申通快递公司将藏有毒品麻古的十二箱普洱茶邮寄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路。期间，陈某3指使被告人陈文在深圳接收藏有毒品的邮件，要求陈文将毒品运送到东莞市常平镇，并答应支付陈文报酬人民币两万元。2016年7月20日17时许，陈文租用陈某的小货车，由陈某驾驶一起到罗湖区清水河申通快递营业厅收取邮件。当晚19时许，陈文在申通快递公司营业厅签收邮件后，在向小货车上搬运邮件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从邮寄的普洱茶中查获大量毒品麻古。经鉴定：共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份的片剂396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物流寄递的毒品而代陈某3接收，非法持有大量毒品，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文犯运输毒品罪，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文有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其系在接收包裹邮寄毒品现场被抓获，被告人陈文明知是物流寄递的毒品而代陈某3接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购毒者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等犯罪的共同故意，故对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本案所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份的片剂3960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关于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等程序不合规定，证据存在瑕疵，不具有合法性。取样笔录没有签名，对检材未分类，毒品数量有差异，对现场缴获的其他茶叶包装未作提取，不知里面是否有毒品，称量所用的衡器没有检定,侦查机关对毒品的称量不符合规定。扣押与称重的重量有误，有重复的可能性，称重的重量不是净值，侦查机关的取样不符合规定，随机取样不具有科学性，不排除其他疑似毒品中不含毒品成份的可能。（2）陈文是受陈某3的委托代其收取快递，对是否藏有毒品并不知情，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陈文与发货人唐某并不认识，收取5000元报酬也是合理的，被告人是在吸食毒品后被抓且是在精神极度疲惫状态下做的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供述是在侦查人员威胁下作出的，不能作为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陈文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7日，一个叫唐某（另案处理）的男子在云南省勐海县委托申通快递公司邮寄十二箱普洱茶，填写寄货人信息是孙某，寄货电话147××******；收件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3路18号，收货人“何于向”，收货电话是188××******，申通公司安排该批快件单号为110009117560等十二个号码。当日该批快件被云南警方发现其中夹藏有毒品，遂将线索反馈给深圳警方。上诉人陈文受陈某3(另案处理)指使，前往深圳清水河接收该批藏有毒品的快件。2016年7月20日下午，上诉人陈文通过电话查询到该批快件已经到达深圳之后，于17时许，陈文租用他人的小货车，由陈某1驾驶一起收取快件。当晚19时许，陈文在申通快递公司清水河营业厅报出了快递单号和寄件人电话号码之后，签字领取快件后在搬运过程中，被民警抓获，并当场从邮寄的普洱茶中查获夹藏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份的片剂3960克。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证实：1、上诉人陈文供述及辩解，上诉人陈文在公安机关有过多次供述，前后不相一致。在第一次供述中称：2016年7月17日大约中午，一个叫“阿某”的人到我家里，叫我过两天到清水河申通物流点取件，并且给我一台红色手机号码为137××××****，告诉我取件签名时用一个叫柯于向的名字，然后用他给我的号码联系他147××××****的号码，他再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后于2016年7月20日10时许，阿某的一个朋友到我家里找我，给了我一个快递单号110009117560，说我可以在网上查一下该单号快递到了没有，如果到了深圳就让我去取出来。到了15时许，我在网上查了快递单号显示该快递已经到了深圳，我就拨打了快递公司电话，快递公司说已经到了，我便找了一个拉货的老乡司机，一起到清水河申通物流点，把单号报给了快递公司以及发货人的电话号码147××******，并按照之前阿某说的，取件人的姓名签了柯于向的名字。快递公司把货物交给我，取到货物就被抓了。民警抓我之后，当场开箱在箱子里面查获了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毒品，随后民警就将我带回派出所。我在南某村开麻将馆，阿某是在我麻将馆里打麻将与我认识的。据阿某自己说，他叫孙某，住在东莞，其他情况不清楚。除了上面提到的电话没有孙某其他联系电话。阿某跟我说取的货物是茶叶，他自称有事，因为他给我五千元作为帮他取件的好处费，我才帮他取的。叫个货车运到东莞常平车费就要一千五，所以我觉得五千元也不是很多。我当时就觉得是茶叶。司机是我在南某村找的一个叫陈某1的老乡，我还没有跟他说给他多少钱。陈某1不认识孙某，他不知道茶叶里有毒品，我就告诉他去快递公司取几件货物去东莞。我和陈某1是老乡，在老家就认识。这批货物的寄件人是孙某，收件人是柯于向。单号是110009117560，他当时给了我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单号，我把快递单号输入我的手机里面。当时我到了快递公司，把单号报给他们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叫我报收件人的电话，然后电话没对上，他们又叫我报发件人的电话，我就把孙某的电话报给他们，核对后快递公司的人员叫我在快递单的收货人拦上签字后才把货物给我。我签字签的是柯于向，因为孙某告诉我这个名字。我前两天在家里吸食了冰毒，毒品是前段时间在老家时一个老表给我的。刚才进行吸毒检测是冰毒阳性。第二次供述中称：我知道取的货物中有毒品。是一个外号叫“少爷”的男子告诉我的。一个星期前，“少爷”打电话给我，他叫我帮他接一批茶叶，一共十二箱并告诉两箱藏了东西，接到之后帮他送到东莞常平塘角市场交给他，事成后给我两万人民币酬劳。“东西”就是麻古，“少爷”没有告诉我一共有多少毒品。我也不知道毒品是谁的，“少爷”跟我说这些毒品也不是他本人的，他只是帮别人接货而已。我不知道“少爷”是帮谁接货。我跟“少爷”是有一次一起吸毒认识的，真实姓名不知道，只知道外号叫“少爷”，湖南邵阳人，30岁左右，电话157××******，微信号×××。我知道运送毒品是犯法的，当时只想着赚钱，没想到后果。第三次供述中称：一个叫阿某的男子到我麻将馆找我，跟我说，让我过几天到清水河申通快递点，帮他提点货，然后把货拉到东莞常平塘角市场，当时他还给我一部红色手机，号码137××××****，他让我用这个号码跟他联系。当天下午17时许我就找到老乡陈某1，让他帮我去拉货，我和陈某1搬了货物准备上车时被抓获。我只知道阿某叫孙某，其他不知道。我们是通过打牌认识的，阿某让我取货时跟我说是茶叶，我不知道有毒品。我没有告诉陈某1去拉什么货，陈某1不知道茶叶里有毒品。第四次供述中称，我去快递公司拿茶叶，是我一个老乡叫“少爷”的人告诉我的，并叫我去拿快递，听说快递是一个叫阿某的人寄过来的。“少爷”叫陈某3，邵阳县和我一个乡的人，电话在我手机里有存，原来住龙华镇。我听陈某3说过“阿某”叫什么少华的。陈某3告诉我说快递里有东西，我就知道可能里面是毒品，他说给我2万元报酬。今年四月份我在老家碰到了陈某3，后来陈某3告诉我，他有老板在云南那边发货了，里面有毒品问我愿不愿意在深圳这边帮他取货，说给我2万报酬，我同意了。后来我回到深圳，大约到了7月10几号，陈某3过了我住处找我，给了我一部粉红色的手机，号码是137××××****，说叫我等电话取货。到了7月19日有一个叫“嘻哈”的老乡过来给我一个写有快递单号的纸，并告诉我是陈某3给我的，说这是单号可以在网上查的，到20号我起来后在网上查了查，发现快递已经到了，我就用137××××****的电话打给快递公司问了地址。后来，我就用自己的电话135××******去找一个老乡叫东东的拉货，在他住处和我住处不远的地方碰到了陈某1，陈某1是东东的老表，我就和陈某1一起去拉货，我们就开着东东的车，找到了武警新花园的申通快递公司，后来就被抓了。我给陈某1说去拉茶叶，说去东莞常平镇没说具体地方，没有说报酬，因为我们都知道大概是多少钱的。陈某3说了，这些货拉到东莞常平镇塘角市场，到了那里再打他的电话，就是我手机里存的号码。我现住不记得快递单号了，在快递公司一共拉了12箱货，里面有3箱有毒品，因为当时警察在那里打开看了。在邵阳老家时，陈某3说过毒品是麻古。我不清楚陈某1是否认识陈某3。我还知道在云南那边有个叫李某、少华的男子是在那边发毒品过来的，这次毒品是少华发过来的，李某是和毒品的人联系的。辨认笔录：辨认了陈某3（少爷）指认照片笔录：指认了216项毒品称重的照片（7月21日指认）；指认了查获快递纸箱茶叶及毒品的照片（8月17日指认）；指认了其存在手机里的“少爷”的电话157××******，指认了手机内“东东”的电话137××******，指认了手机内到清水河申通快递点的导航地图（8月18日指认）。指认照片笔录：指认了两部手机的照片，指出粉色手机号码137××××****，苹果手机135××××****。指认笔录：指认了其签字的快递单。2、证人陈某1证言：我工作单位是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陈文在7月20日下午5点左右过了叫我帮他去拉货。我和陈文认识四五年时间了，我们是老乡，在老家认识的。我以前没有帮陈文拉过货，我老表陈某2是开车搬家的，陈文开始是找我老表，老表不在，我就拿着老表的车匙走了。我开的车是银色小型货柜车。到了清水河申通快递营业厅，陈文下车进去营业厅，一会出来，让我打开车后门，快递营业员让我取货，我刚一搬货物就被带过来派出所。我不知道快递里是什么东西，被抓后才知道是毒品。我没有收到拉货的五百元。在行车过程中陈文打电话给申通快递，问清水河营业厅具体地址。陈文也用手机接了一两个电话，不知道谁打给他的，民警当着我们面打开快递纸箱，我看到茶叶里放了很多毒品。辨认笔录：辨认了陈文。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1是我表哥，我们在深圳住在一起，陈文是我老家一个村的老乡。7月20日16时许，陈文打电话叫我给他拉货，后陈某1开车与陈文去拉货时被抓。指认笔录：指认了其本人的驾驶证及行驶证（粤Ｂ×××**）复印件。4、证人朱某（申通快递清水河分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7月20日时有一个取件人过来取件，写的是收12件茶叶，男子过来取件时也询问了收件人姓名、核对了电话，核对无误后将12件快件交给该男子。取货的男子报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与快递单是一致的。因为之前公安机关已经过来了解这批快递的情况，要求配合将取件人抓获，所以对这个男子记忆深刻。朱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陈文就是2016年7月20日17时30分，到清水河申通物流点前来取件后被抓获的人。5、深圳市公安局清水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禁毒大队接云南省西双版纳禁毒支队民警报称，有一批毒品在西双版纳通过邮寄至深圳罗湖区清水河金湖路申通快递点。2016年7月21日立案侦查。6、罗湖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关于陈文涉嫌运输毒品案件线索来源说明》：2016年7月19日，云南省西双版纳禁毒大队向我大队通报涉毒线索：从云南西双版纳通过申通快递寄往深圳市罗湖区金湖路申通快递点的12件快递内可能藏有毒品，该批快件将于2016年7月20日上午送达罗湖区金湖路申通快递点。我大队对该线索进行初查后发现情况属实，于是对该案开展侦查，联同辖区清水河派出所一起于2016年7月20日8时许开始安排民警在罗湖区金湖路申通快递点伏击守候，等待前来接收该12件快件的嫌疑人。于2016年7月20日19时30分将前来接收快件的陈文、陈某1抓获。7、深圳市罗湖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案件来源说明》，2016年7月19日，我大队接云南省西双版纳禁毒支队通报称，从西双版纳通过申通快递寄往深圳罗湖区金湖路申通快递点的12件快件内可能藏有毒品，该12件快件的货单号：110009117560、110009117566、110009117567、110009117568、110009117569、110009117570、110009117571、110009117572、110009117573、110009117574、110009117575、110009117576，该批快件将于2016年7月20日上午送达罗湖区金湖路申通快递点。罗湖禁毒大队联同辖区清水河派出所一起于2016年7月20日8时许开始安排民警在金湖路申通快递点伏击守候，等待前来接收该12快件的上诉人。于2016年7月20日19时30分许将前来接收快递的陈文、陈某1抓获，从12件快递中的3件茶叶内缴获麻古约7公斤。8、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2016年7月19日云南西双版纳禁毒支队民警到罗湖分局禁毒大队报称，有一批毒品在西双版纳通过邮寄到清水河金湖路申通快递点上，并于2016年7月20日到深圳。得到线索后，罗湖分局禁毒大队联合清水河派出所民警在7月20日早上8时许前往申通快递公司进行伏击守候。7月20日晚19时30分许，在申通快递公司当场抓获取货的两名男子，并缴获十二箱普洱茶茶叶，在其中三箱普洱茶茶叶中查获疑似毒品。9、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在罗湖区金湖路武警新花园申通快递大厅。清水河派出所民警在7月20日19时30分许，在申通快递大厅查获涉嫌运输毒品的两人，并在该申通快递大厅查获十二箱装有茶叶的纸箱快递件，经检查其中三个纸箱快递装有的十三桶茶叶内有共计216小包的疑似毒品，我所民警随即对该216小包疑似毒品进行了现场提取。10、公安机关的称量笔录，7月21日3时20分—6时10分，清水河派出所民警在清水河派出所对涉案毒品称量，共计216项疑似毒品。11、公安机关的取样笔录，7月21日6时20分—7时10分，清水河派出所民警在派出所对涉案毒品取样。从扣押的216包疑似毒品中，先从每包选取216份检材，后从该216份检材中随机抽取了21份检材，另再次从上述216份检材中的1份检材里抽出一颗绿色药片做第22份检材。将其中22份检材送至检验鉴定机构，195份剩余检材送至毒品仓库入库。12、清水河派出所《情况说明》，因抓获现场环境复杂无法对提取到的疑似毒品在现场封装，民警将提取的216包疑似毒品带至清水河派出所内进行封装，并对毒品移动前后的状态进行拍照固定。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将上述216包疑似毒品扣押，扣押清单显示216包疑似毒品中有5包为褐色颗粒状粉末，其余211包为红绿色药品装（其中1包红色药片1.89克，其余210包均为红色及绿色药片——两颗为绿色药片其余为红色药片，重量均为19克左右），陈文签字确认。14、公安机关查扣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960克。15、深圳市公安局疑似毒品收条：收到疑似毒品毛重8355克，具体种类及重量以称量笔录为准。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了陈文手机2部，一部是银色苹果6、一部是粉色ressic。17、上诉人陈文身份证明。龙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陈文因为吸毒、盗窃、赌博三次被行政拘留。18、申通快递公司提供的快递货单（12份）。19、手机通话记录：147××××****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机主是孙某，证件地址是四川巴中，号码归属地是西双版纳，开户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显示7月17日开始使用，第一个通话号码为137××××****（被叫），之后在7月19号和7月20日同勐海申通及深圳申通有通话。收货电话188××******的开户资料显示机主夏某香，证件地址是天津，开户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开通后无通话记录。号码137××××****的机主是石某雄，证件地址是成都，开户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最初通话是在7月17日同147××××****联系，之后在7月20日多次通话均为申通快递的电话。陈文使用号码135××××****，机主罗某靳，证件地址四川，开户时间是2014年9月10日。通话记录显示7月19日、7月20日同其供述的陈某3号码157××××****，案发前经常通话，7月20日同陈某2、陈某1有通话联系。20、上诉人陈文的罗湖看守所入所体检表、监管医院体检报告：陈文入所体检正常，冰毒尿检阳性。21、证人晁某证词（申通快递勐海县员工）：我的手机151××××****，公司电话157××******。2016年7月17日一男子打电话到我们申通公司说有十几箱茶叶要寄，但是搬不过来，要求我们出车上门接货。我和这个男子讲价后，以每件130元的价格寄到深圳，邮费是到付，最后装车到公司按流程发货。那些货物我开了一包，里面确实是普洱茶，其他就没有打开看了，物品的尺寸50*30*20CM，也就是那种圆饼普洱茶一件的尺寸。我们收件后按12个单号包装发货，单号分别是：110009117560、110009117566、110009117567、110009117568、110009117569、110009117570、110009117571、110009117572、110009117573、110009117574、110009117575、110009117576，共12个单号。我认得出投递的男子，当时寄货的男子当我们面填写了一张单，其他的十一张是我们回到申通公司以后按他写的收货地址重复写了另外十一张，他填写的是110009117560的那张，收货人是何于向，收货地址是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路*号，收货电话是188××******；寄货人信息是孙某，云南省景洪市勐海县，513701****3313，寄货电话是147××******。当天晚上，有勐海当地公安人员找上门来我就知道了。辨认笔录：辨认唐某就是寄货的男子。22、证人玉某证词：我家住勐海县某镇某村**号，楼下分隔成四间房出租编号1至4号。院子最左边的房间租给了湖南一家子，一男一女带一个小孩，到今年7月底就没见到他们一家了。没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电话。能够辨认那个男的，女的不太记得。辨认笔录：辨认唐某就是45号左边第一间的租客。23、鉴定意见，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在送检的20项检材（红色颗粒）及1项检材（绿色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份，在1项褐色粉末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共计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的片剂3960克。2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罗湖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在7月20日21时50分—22时50分对金湖路14号武警新花园A座206号申通快递清水河营业点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东侧地上摆放三个呈打开状用麻袋装着的纸箱，三个纸箱内均摆放着普洱茶。在三个纸箱的第一个纸箱内摆放着六捆普洱茶饼，六捆茶饼的第一块茶饼包装纸上分别贴有贴纸，上面手写“2号（共8小包）531.9克”、“3号1309克”、“4号（共3包）494.8克”、“5号582.2克”、“6号（共6包）636.4克”、“7号354.9克”字样，拿开第一块普洱茶饼后均发现下面的茶饼呈空心装，其中均放有与第一块茶饼包装纸上的贴纸相对应的贴纸及已包装物品。在第二个纸箱中有类似情况，六块茶饼分别有贴纸，上有手写“13号534.4克”、“12号1769.5克”、“11号201.3克”、“9号443.3克”、“10号201.1克”字样，以及相应的已包装物品。第三个纸箱也摆放六捆普洱茶饼，其中一捆上有“1号”字样的贴纸，普洱茶饼中间呈空心状，内有已包装物品（无重量标志），其余5捆茶饼无异常。在第三个包装纸箱麻袋内有一个白色透明包装袋，提取手印10个。25、视听资料，陈文供述录像（前三次）。申通快递点现场监控录像：显示陈文在19：09分进入快递点签字快递单及被抓获的经过。申通快递点内清点毒品的录像。派出所内提取检材录像：陈文在场并签字。26、清水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7月20日抓获的陈文时现场缴获3690克麻古，对这个毒品无法进行含量鉴定。对于上诉人上诉与辩护人所提理由，（1）关于本案侦查程序问题，经查，本案虽然在毒品的数量上有差异，但上诉人陈文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达3900多克，远超毒品数量大的标准，故细微差别不影响对上诉人陈文的量刑；至于所提其他茶叶包装没有查检的问题，一审判决是严格按侦查机关查获到的毒品数量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其他包装公安机关未说明，但一审也已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未认定这些包装物品与陈文的犯罪有关，此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案件资料显示，公安机关在提取、取样、称量、扣押过程中均作了笔录，有的还有现场录像，且都由上诉人陈文签名认可，并且检材亦是随机抽取，数量及抽取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文是否明知所收取的东西是毒品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文本身吸毒，对毒品有一定的了解，其在侦查过程中均有承认知道自己所取的东西是毒品，且明确供述是麻古，与公安机关缴获的毒品实物一致，虽然其事后有翻供的现象，但其供述地点不但有派出所，亦在看守所有相同的供述，且侦查机关对供述过程均作了同步录像，虽然录像显示第一次供述时陈文有疲惫状态，但后次供述均是在相隔多日后所作，录像中也没有显示侦查时有违法现象，结合陈文在收取快递时报酬偏高、签字时隐匿身份，并准备专门接收快递的手机等隐蔽方式，原判对其犯罪事实认定正确，现以吸毒后身体疲惫，侦查人员有威胁的理由翻供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物流寄递的毒品而代陈某3接收，非法持有大量毒品，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建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黄子奇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紫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