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21刑初2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防，男，1968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系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合伙人，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湖南省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湖南省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2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磊，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金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胡中和、赵某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左俏担任记录，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防及其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国防以及其他合伙人张某2光(另案处理)、张某3、张某4、张和贵、张某1、胡某47人共同商量，计划共同出资筹建一个砖厂。砖厂于2010年上半年建成并投产，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将该砖厂正式命名为“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以下简称宜家环保砖厂)，并于2011年4月11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由张某3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分工由张国防负责制砖原材料——砖瓦用(炭质)页岩(俗称煤矸石)的采挖工作。2012年初至2015年12月，张国防、张某3、张某2光、张某1、张某4五合伙人共同承包该砖厂经营。2015年12月，张和贵、胡某4退出合伙，张国防、张某3、张某2光、张某1、张某4五合伙人转让该砖厂继续生产经营。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从2009年下半年建厂开始至2016年，被告人张国防单独或者与张建光等人共同代表宜家环保砖厂与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蛇形山镇白竹村的相关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协议，先后租赁了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红辉、红东、红阁组共有的“黑子凼”、蛇形山镇白竹村海红组的“尖角山”以及海红、海家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建设厂房和采挖煤矸石。2011年6月14日，双峰县林业局批准宜家环保砖厂在杏子铺镇马义村临时占用19000平方米的林地，占用期限为两年，期满后必须依法恢复林业生产条件。但是截至2013年6月14日，宜家环保砖厂不仅未将临时占用的林地予以恢复，并且继续将采矿区的范围扩大。从2009年下半年建厂开始至2016年11月份，宜家环保砖厂雇请司机谢某1、向某等人操作挖机和铲车采挖煤矸石。张国防安排挖机司机谢某1等人陆陆续续在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红辉、红东、红阁组共有的“黑子凼”、白竹村海红组的“尖角山”以及海红、海家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采挖煤矸石。具体采挖的地点和范围由张国防安排、指挥挖机司机谢某1等人进行采挖，在采挖的过程中占用并毁坏了林地。经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和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占用的林地地类为一般林地；(2)被占用的林地总面积为86.26亩；(3)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21.88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6.62亩；(4)在被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3.65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4.22亩；(5)占用地损毁程序：原有植被已毁坏，表土层不存在，岩石和煤矸石裸露，属林业种植条件难以恢复型。二、非法采矿罪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于2010年12月22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范围位于双峰县的“铁山坨”山场，许可的矿区面积为0.024平方公里。2013年、2015年先后二次延长许可期限(采矿许可有效期分别为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但均未变更原来的采矿许可范围。从2011年开始，被告人张国防安排挖机司机谢某1等人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煤矸石，陆陆续续在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红辉、红东、红阁组共有的“黑子凼”、白竹村海红组的“尖角山”以及海红、海家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越界采挖煤矸石。2015年5月，张国防等人代表宜家环保砖厂与的代表刘新梅、刘某1、胡某5签订《山地租赁合同书》，租赁两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开采煤矸石。2016年4月，张国防代表宜家环保砖厂再次与的代表刘新梅、刘某1、胡某5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租赁两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开采煤矸石。从2016年2月至10月，张国防安排、指挥挖机司机谢某1一直在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以外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非法开采煤矸石。经鉴定，从2016年2月至10月期间，宜家环保砖厂在共有的“花栗排”，山场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的价值为161.6万元。为支持其指控，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资料、归案经过、营业执照、关于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租地协议、宜家环保砖厂现状航拍图、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张和贵、谢某1、胡某1、张某1、谢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3、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4、林业司法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评估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5、同案人张某2光的供述；6、被告人张国防的供述和辩解。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国防违反森林、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损；张国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张国防系主犯，且张国防系一人犯数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国防认为，宜家砖厂在采矿许可证核定的采矿区域范围以外越界非法占用土地开采煤矸石用于砖厂生产经营是事实，对此表示认罪伏法。但其辩解：1、宜家砖厂多次申请扩界，虽然杏子铺镇人民政府批准了，但县人民政府一直没有批准也未告之不予批准的理由。以前砖厂靠向外购进煤矸石维持生产，但后来因国家的环保政策越来越严，在双峰及周边县市采购不到煤矸石，砖厂迫不得已才越界非法开釆，宜家砖厂在采矿许可证核定的采矿区域范围以外越界非法占用土地开采煤矸石事出有因。2、宜家砖厂越界开采非法占用的土地绝大部分长期几乎寸草不生，是荒地，不是农用地。3、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的面积和非法采矿数量没有起诉书上指控的这么多。4、宜家砖厂在越界开采煤矸石过程中一边开采一边植树造林，已植树造林100多亩。5、宜家砖厂法开采的截止时间为2016年9月中、下旬。6、其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王磊辨护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国防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的二项指控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庭对本案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无罪判决。1、被告人张国防等人合伙开办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以下简称宜家砖厂）为开采煤矸石资源而占用土地，即使构罪，根据我国刑法关于犯罪构成的理论，也只构成一罪而非数罪。控方指控被告人构成数罪，明显有悖犯罪构成理论，明显混淆了一罪与数罪的认定标准，其关于数罪的指控不成立。2、被告人张国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一，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大部分土地是荒地，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农用地;其二，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的数量是否达到了本罪的立案标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的数量的依据;其三，本案没有造成土地被大量毁坏且无法恢复的结果。其四，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先后二次不批准逮捕张国防，且市检察院对张国防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后，侦查机关对本罪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因此，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二次不批准逮捕张国防的行为，足可证明实际上已经认定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国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一，被告人张国防等开办的宜家砖厂越界开采的煤矸石资源的数量是否达到了本罪的立案标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宜家砖厂非法采矿数量及价格的依据;。其二，被告人张国防等开办的宜家砖厂没有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危害后果。其三，被告张国防等开办的宜家砖厂是在已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采煤矸石，虽然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且“越界开采”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行为，但其“越界采矿”的事出有因，且宜家砖厂在越界开采的同时，采取边开采边植树造林的方式，恢复造林面积达100多亩，其恢复植被的行为已抵销了其越界开采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属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宣告被告人张国防无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下半年，经双峰县杏子铺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被告人张国防、张某2光（另案处理），张某3、张某4、张和贵、张某1、胡某47人共同合伙创办“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以下简称宜家砖厂）。宜家砖厂由张某3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张国防负责制砖原材料砖瓦用（炭质）页岩（俗称煤矸石）的采挖工作。2010年上半年建成并投产，于2011年4月11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于2010年12月22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范围位于双峰县的“铁山坨”山场，许可的矿区面积为0.024平方公里。2013年、2015年先后二次延长许可期限(采矿许可有效期分别为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但均未变更原来的采矿许可范围。从2009年下半年建厂开始至2016年，被告人张国防单独或者与张建光等人共同代表宜家环保砖厂与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蛇形山镇白竹村的相关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协议，先后租赁了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红辉、红东、红阁组共有的“黑子凼”、蛇形山镇白竹村海红组的“尖角山”以及海红、海家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建设厂房和采挖煤矸石。2012年初至2015年12月，张国防、张某3、张某2光，张某1，张某4五合伙人共同承包该砖厂经营。2015年12月，张和贵、胡某4退出合伙、张国防、张某3。张某2光、张某1、张某4五合伙人转让该砖厂继续生产经营。2011年6月14日，双峰县林业局批准宜家环保砖厂在杏子铺镇马义村临时占用19000平方米的林地，占用期限为两年，期满后必须依法恢复林业生产条件。但是截至2013年6月14日，宜家环保砖厂并未将临时占用的林地予以恢复。并且在申请采矿许可范围扩界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越界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挖煤矸石。从2009年下半年建厂开始至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国防安排挖机司机谢某1等人在杏子铺镇马某红某1的“铁山坨”、红某2、红某3、红阁组共有的“黑子凼”，白竹村海红组的“尖角山”以及海红、海家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采挖煤矸石。具体采挖的地点和范围由张国防安排、指挥挖机司机谢某1等人进行采挖。在采挖的过程中占用并毁坏了林地，于2015年9月14日被双峰县林业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于2015年12月1日因非法占用铁山坨林地2467平方米而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37000元；于2016年7月8日因非法占用花栗排山林地2780平方米而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41700元；于2016年8月5日因越界在花栗排山开采，开采面积达1727平方米、开采泥煤（煤矸石）900吨，被双峰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退回到批准的矿区范围内开采并外没收违法所得16200元、罚款3800元。2016年10月11日，再次被双峰县林业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国防到双峰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6年11月9日，娄底市森林公安局受理宜家砖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同日，娄底市森林公安局聘请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对宜家砖厂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林地类型、损毁程度等作司法鉴定。2016年11月21日，娄底市森林公安局对宜家砖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3日，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笫113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占用的林地地类为一般林地;(2)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51.91亩，其中采挖矿占地面积143.26亩，厂房占地面积8.65亩;(3)共同采挖面积7.25亩；（4）己办理林业手续面积28.50亩，已行政处罚面积7.87亩；（5）占用地损毁程度：原有植被已毁坏，表土层不存在，岩石和煤矸石裸露，属林业种植条件难以恢复型。2016年12月30日，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笫113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占用的林地地类为一般林地;(2)被占用的林地总面积为86.26亩;(3)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21.88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6.62亩;(4)在被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3.65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4.22亩。2017年1月13日，湖南省森林公安局向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被告人张国防，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逮捕条件，决定不批准逮捕被告人张国防。2017年1月25日，湖南省森林公安局申请复议，请求对被告人张国防批准逮捕，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于1月26日再次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逮捕条件为由维持原不批准逮捕决定。2017年2月27日，湖南省公安厅对宜家砖厂涉嫌非法采矿一案指定湖南省森林公安局管辖，湖南省森林公安局于同年3月14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10日，湖南省森林公安局聘请双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宜家砖厂开采的砖互用炭质页岩矿的市场价格进行价格鉴定。同年4月21日，双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双价认定（2017）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宜家砖厂砖瓦用炭质页岩矿在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平均市场销售价格为10元/吨。2017年4月，湖南省森林公安局委托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对宜家砖厂非法开采的砖瓦用页岩矿破坏价值进行评估并委托湖南省国土资源厅进行鉴定。2017年6月30日，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在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越界非法砖瓦用（炭质）页岩破坏矿产资源价值评估报告》，认定宜家砖厂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非法开采砖瓦用页岩矿资源16.16万吨，价值为161.6万元。2017年7月3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湘国土鉴（2017）第12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认定宜家砖厂非法开采的砖互用页岩矿资源为161600吨，总价值为1616000元。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类型的性质控方认为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类型为一般林地,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地协议、关于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等，证明从2009年下半年建厂开始至2016年，被告人张国防单独或者与张建光等人共同代表宜家环保砖厂与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蛇形山镇白竹村的相关村民小组签订租地协议，先后租赁了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红辉、红东、红阁组共有的“黑子凼”、蛇形山镇白竹村海红组的“尖角山”以及海红、海家组共有的“花栗排”山场建设厂房和采挖煤矸石。2011年6月14日，双峰县林业局批准宜家环保砖厂在杏子铺镇马义村临时占用19000平方米的林地，占用期限为两年，期满后必须依法恢复林业生产条件。但是截至2013年6月14日，宜家环保砖厂并未将临时占用的林地予以恢复，而是在申请采矿许可范围扩界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越界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挖煤矸石。2、双峰县蛇形山镇、杏子铺镇（宜家砖厂）2014年“十二五”二类资源调查林地范围图，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为林地。3、蛇形山镇、杏子铺镇“十五”（2004-2013年）二类资源调查林地范围图，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为林地。4、双峰县蛇形山镇和杏子铺镇2012年公益林范围图，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为林地。5、双峰县蛇形山镇和杏子铺镇2015年调整后的公益林范围图，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为林地。6、双峰县林业局“关于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及宜家砖厂临时占用林地定界图，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为林地。7、杏子铺镇马某红某1铁山坨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现场核实表、林权证，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铁山坨的土地为林地。8、杏子铺镇马某红牌组茶场排上林地林权登记表、现场核实表、林权证，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茶场排上的土地为林地。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他自2002年到2011年6月在杏子铺林业站工作。2009年冬，张国防准备在马某建砖厂，请他们去实地查看，他看到现场的植被不是很好，因为是以前老煤矿的旧址，大部分地方生长着茅草和小灌木，但是也有一些油茶林，其中有一部分还是省级公益林，他就告诉张国防如果要在这里建厂，必须办理林地占用手续。1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双峰县林业局林地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宜家砖厂于2009年请他们去实地察看，看是否要办理相关的林地手续。他在现场看到的地方是一个煤矿的旧址上，有的地方堆积了废煤渣，表面上有茅草和小灌木，有的地方长了几颗松木，也有的地方灌木长的比较大的地方有一些油茶树，在范围内还有一块公益林（是灌木林地，大概几亩的样子）。宜家砖厂的土地属于灌木林地和宜林地。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双峰县林业局林地股工作，2009年，宜家砖厂向他局递交了临时征占用林地的申请资料，他受单位委派去现场踏勘。现场有一个丰瑞煤矿的遗址，有的地方堆有废弃的煤渣，煤渣上长了茅草，没有堆煤渣的地方长了灌木，在范围内还有一块公益林。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尖角山”是油茶山、“花栗排”是杉木和油茶混交林，以杉木为主，这两块山租给宜家砖厂前都是完整的，植被和土地都没有被别人破坏。13、证人陈和清的证言，证明“尖角山”和“花栗排”山上的树木都是正常生长的。1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花栗排”和“尖角山”上面有油茶林、有杉木，植被和土地都是完整的。15、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7月开始至12月，宜家砖厂在“铁山坨”山上非法占用林地，被责令恢复原状，罚款人民币37000元，从2016年5月开始至7月，宜家砖厂在“花粟排”山上非法占用林地，被责令恢复原状，罚款人民市41700元。16、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2016）林鉴字第113号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证明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类型为一般林地。17、被告人张国防的供述，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属林地。辩方认为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类型为荒地,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八队作出的《宜家砖厂砖瓦用粘土矿资源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证明土地资源、土石环境影响状况评估采矿权范围开采区域为荒山，不占用农地，无“三废”排放，对土资源、土石环境基本上无影响。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铁山坨”土地上没有树木，这些地方是原来丰瑞煤矿与坳头山磺矿的开采区，根本栽树不活，上面全部被黑渣子覆盖，上面只有一些茅草。3、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铁山坨这个地方的土地上只有茅草，没有树木，反正全是黑渣子土。两头塘那块土地基本上全是黑渣子土，是原丰瑞煤矿的矿部的遗址。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两头塘、蓝球场、蜜蜂脑是丰瑞煤矿的开采区，故这片区域可以讲是草都不长，铁山坨这个地方还是长点丝茅草。这些土地全部没有利用，也做不得用栽树也栽不活，主要是这块土地含硫磺量太重。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两头塘、铁山坨以前全是一块黑渣子山，是一些寸草不生的荒地，栽树也栽不活，故没有哪个去利用这些土地。综合分析控辩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2款关于“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木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3款关于“林地，包括郁闭度0.2以上的乔木林地以及竹木地，灌木林地，疏林地木，采伐迹地、火烧迹地、未成林造林地、苗圃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的规定，土地类型的认定应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规划或登记为准，不能以土地上有无植被这一标准来判定。现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的土地不仅已被县人民政府规划为了宜林地，而且有的土地被确定为公益林地，有的土地已经发放了林权证，应该认定宜家砖厂非法占用的土地类型为林地。（二）关于宜家砖厂非法占用土地数量的认定控方认为宜家砖厂非法占用土地面积为86.26亩,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宜家砖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证明宜家砖厂于2011年4月11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于2010年12月22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范围位于双峰县的“铁山坨”山场，许可的矿区面积为0.024平方公里。2013年、2015年先后二次延长许可期限(采矿许可有效期分别为2010年12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2015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4日)，但均未变更原来的采矿许可范围。2、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关于对[惠林司法鉴定所（2016）林某第113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证明(1)被占用的林地地类为一般林地;(2)被占用的林地总面积为86.26亩;(3)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21.88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6.62亩;(4)在被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3.65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4.22亩。3、双峰县国土资源局2016年9月2日的航测现状图及双峰县国土资源局2012年10月航测图，证明宜家砖厂的开采区域范围。4、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占用林地位置图，证明宜家砖厂的开采区域范围。5、被告人张国防勾划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矿区现状图，证明宜家砖厂的开采区域范围。6、2016年11月10日双峰县森林公安局作出的宜家砖厂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宜家砖厂占用林地的范围详见2016年9月2日航拍图在现场勾绘的红线范围。7、张国防于2016年12月13日在现场在2016年9月2日航拍图上的签字,证明“以上勾绘范围我确认，是我厂使用的范围”。8、2016年12月5日双峰县森林公安局作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占用场地位于杏子铺镇马某红某3组红某2组境内的“两头塘”山场和“铁山坨”山场。张国防现场指界宜家砖厂使用场地范围北抵“铁山坨”山场脚下的水泥公路；东邻马某红某1山场；南抵白竹村山场与白竹环保砖厂采矿区；西面与白竹环保砖厂的采矿区交界。辩方认为宜家砖厂非法占地面积无法确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杏子铺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批准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立项的报告》，证明杏子铺镇马某红某1铁山坨山场，是原丰瑞煤矿废弃的采掘区，因未规划开发利用，出现了滥采现象，植被破坏严重。2、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前四一八队作出的《宜家砖厂砖瓦用粘土矿资源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曾有老窑开采煤矿。3、双峰县白竹环保砖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请求各级政府严厉打击双峰县宜家砖厂无视国家法律法规越界无证乱挖滥采及违法行为的报告》，证明宜家砖厂及部分社会人员，在双峰县白竹环保砖有限公司采矿红线及周边区域内，持续几个月用挖掘机等各种开采设备肆意滥挖滥采。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花栗排”那个地方原来有很多人在挖小煤窑，他村上有人在挖，白竹村有人在挖，其他村也有人在挖，后来还有一些人在那里开办粉碎场，就是把黑土子压碎拖出去买。那个地方存在的那个大坑是以前那些挖小煤窑时遗留在那里的，存在有十多年了。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花栗排”那个大洞在宜家砖厂进场动工之前那个地方就有一个蛮大的洞。6、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两头塘是原来丰瑞煤矿的遗址。他们把土地租给宜家砖厂时，当时他村红某2组的胡双乔在上面建有粉碎场，在宜家砖厂开办之前，这个山上有多人在这里开办粉碎场，前前后后有几十个粉碎场。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这些土地是原丰瑞煤矿的开采区，丰瑞煤矿停采后，有几十家小煤窑在开采，在宜家砖厂租用前，山上还好好多人在开粉碎场。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以前这些土地上还有很多挖小煤窑的，还有好多人在这上面用粉碎机粉碎那些黑渣子土拿出去卖给别人。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宜家砖厂是以前老煤矿的旧址。1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宜家砖厂在一个煤矿的旧址上。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现场有一个丰瑞煤矿的遗址。1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宜家砖厂内有丰瑞煤矿遗址。13、《马义村红明组铁山脑新建煤矸石砖厂马义村党员组长村民代表的座谈意见》，证明宜家砖厂采掘和占用地属红某1的铁山脑（即原丰瑞煤矿）区或内开采。14、《关于兴建煤矸石砖厂与马某红某3、红某2两组有关问题的协议》，证明宜家砖厂采掘和占用地属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即原丰瑞煤矿处）区域内开采。15、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宜家砖厂开采过程中，从2015年7月开始越界开采，于2015年12月1日因非法占用林地2467平方米而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37000元；于2016年7月8日因非法占用林地2780平方米而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41700元。16、双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7日对宜家砖厂作出的双国土资罚决字(2016)第5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的决定书，证明宜家砖厂在2016年7月27日前越界非法开采的土地面积为1727平方米、宜家砖厂在2016年7月27日前越界开采煤矸石的数量为900吨。17、双峰县森林公安局2016年11月10日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在宜家砖厂的采矿区范围内，确实存在有恢复造林的行为。综合分析控辩双方举出的证据，本院认为，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作出笫[2016]林某第113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被占用的林地总面积为86.26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21.88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面积6.62亩;在被占用林地范围以内，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3.65亩;在占用林地范围以外，已被林业行政处罚面积4.22亩。这一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宜家砖厂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的认定依据。在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同时，亦要酌情考虑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历史上曾存在老煤窑开采、社会人员滥采滥挖等多个开采主体的客观事实。（三）关于被告人张国防是否具有自首情节侦查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张国防、张某2光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12月14日，经湖南省森林公安局批准，依法将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的直接责任人张国防、张建光传候到双峰县公安局讯问，并于当日对二人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情况说明没有认定张国防“自动投案”情节，控方对此情节亦没有认定。辩方认为，被告人张国防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提出如下证据：1、侦查机关于2016年10月19日对张国防所作的讯问笔录，证明张国防在本案立案侦查前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19日陪同被告人张国防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综合分析控辩双方列举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张国防的讯问笔录、戴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张国防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占用农用地开采煤矸石的事实，只是对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非法开采的煤矸石数量进行了辩解，可以视为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张国防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张国防非法采矿数量的认定控方认为，宜家砖厂非法采矿数量为16.16万吨，价值为161.6万元，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双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双峰宜家环保砖厂开采的砖瓦炭质页岩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宜家砖厂非法开采的砖瓦用（炭质）页岩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平均市场销售价格为10元/吨。2、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在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报告》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17）第12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证明宜家砖厂非法采矿数量为16.16万吨，价值为161.6万。辩方认为，宜家砖厂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都无法确认，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杏子铺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批准双峰县家家环保砖厂立项的报告》，证明杏子铺镇马某红某1铁山坨山场，是原丰瑞煤矿废弃的采掘区，因未规划开发利用，出现了滥采现象，植被破坏严重。2、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前四一八队作出的《宜家砖厂砖瓦用粘土矿资源开发利用综合评价报告》，证明宜家砖厂开采区域内曾有老窑开采煤矿。3、双峰县白竹环保砖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请求各级政府严厉打击双峰县宜家砖厂无视国家法律法规越界无证乱挖滥采及违法行为的报告》，证明宜家砖厂及部分社会人员，在双峰县白竹环保砖有限公司采矿红线及周边区域内，持续几个月用挖掘机等各种开采设备肆意滥挖滥采。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花栗排”那个地方原来有很多人在挖小煤窑，他村上有人在挖，白竹村有人在挖，其他村也有人在挖，后来还有一些人在那里开办粉碎场，就是把黑土子压碎拖出去买。那个地方存在的那个大坑是以前那些挖小煤窑时遗留在那里的，存在有十多年了。5、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他为宜家砖厂开挖机，“花栗排”那个大洞在宜家砖厂进场动工之前那个地方就存在了。6、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两头塘是原来丰瑞煤矿的遗址。他们把土地租给宜家砖厂时，当时他村红某2组的胡双乔在上面建有粉碎场，在宜家砖厂开办之前，这个山上有多人在这里开办粉碎场，前前后后有几十个粉碎场。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这些土地是原丰瑞煤矿的开采区，丰瑞煤矿停采后，有几十家小煤窑在开采，在宜家砖厂租用前，山上还好好多人在开粉矿场。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以前这些土地上还有很多挖小煤窑的，还有好多人在这上面用粉碎机粉碎那些黑渣子土拿出去卖给别人。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宜家砖厂是以前老煤矿的旧址。10、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宜家砖厂在一个煤矿的旧址上。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现场有一个丰瑞煤矿的遗址。1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宜家砖厂内有丰瑞煤矿遗址。13、《马义村红明组铁山脑新建煤矸石砖厂马义村党员组长村民代表的座谈意见》，证明宜家砖厂采掘和占用地属红某1的铁山坨（即原丰瑞煤矿）区域内开采。14、《关于兴建煤矸石砖厂与马某红某3、红某2两组有关问题的协议》，证明宜家砖厂采掘和占用地属马义村红明组的铁山坨（即原丰瑞煤矿处）区域内开采。15、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宜家砖厂开采过程中，从2015年7月开始越界开采，于2015年12月1日因非法占用林地2467平方米而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37000元；于2016年7月8日因非法占用林地2780平方米而被双峰县林业局罚款41700元。16、双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7日对宜家砖厂作出的双国土资罚决字(2016)第5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的决定书，证明宜家砖厂在2016年7月27日前越界非法开采的土地面积为1727平方米、宜家砖厂在2016年7月27日前越界开采煤矸石的数量为900吨。17、宜家砖厂合伙人张某2光写给其妹夫的一封信，证明宜家砖厂植树80亩；从2016年8月份开始，一直在外地进煤烧砖。综合分析控辩双方的证据，本院认为，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在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报告》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17）第12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的客观性、关联性均存在明显的瑕疵，不能作为宜家砖厂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认定的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一，时间不符。委托机关要求鉴定的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评估报告》认定的是宜家砖厂从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开采16万吨，价值160余万元，但起诉书上的时间表述是从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开采16万吨，价值160余万元。第二，鉴定的区域不符。《评估报告》鉴定的区域为杏子铺镇马义村，但控方指控的非法开采的区域却是蛇形山镇白竹村。第三，双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关于双峰宜家环保砖厂开采的砖瓦炭质页岩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是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煤矸石的市场价格，但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在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报告》却以2010年1月至2016年11月煤矸石的市场价格作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煤矸石的市场价格来认定宜家砖厂开采的煤矸石的总价。2、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第一，在该证据“主要评审意见栏”有“该区域历史上存在小煤窑开采造成的采空区，但已无法准确测量，故在计算时未予剔除”的表述。证明历史上存在的小煤窑开采后形成的采空区的面积有多大以及被开采的矿产资源的数量又有多少等问题无法明确认定。第二，在该证据“存在的主要问题与建议”栏有“非法开采区位于煤层风氧化带和老采空区，实测矿层厚度点较少，剖面采用图切，可能对计算资源储量有一定影响；因越界非法开采区存在回填，本次是依据现状实测的采空区，计算越界非法开采涉及的资源储量可能比实际还小”的表述，证明鉴定人员也认可鉴定结论不准确这一客观事实。本院认为，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在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报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17）第12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均达不到我国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综合全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的证明标准，不予采信。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防在经营宜家砖厂期间，违反森林、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此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因本罪最关键的证据湖南省煤田地质局第二勘探队作出的《双峰县宜家环保砖厂在双峰县杏子铺镇马义村越界非法开采砖瓦用（炭质）页岩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报告》、湖南省国土资源厅（2017）第12号矿产资源价值鉴定书，均无法准确确定被告人张国防非法采矿的矿产数量及价值，达不到证明标准，对公诉机关的此一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国防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防案犯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国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国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国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双峰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报到，接受社区矫正。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金裕人民陪审员  胡中和人民陪审员  赵冬莲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左 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