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强，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超，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琪，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家事无忧家庭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叶伟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军、钟强、朱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家事无忧家庭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事无忧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钟强、朱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06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军、钟强、朱超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家事无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作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其履行应当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家事无忧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严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家事无忧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开设直营店，没有就相关特许经营资质向有关部门申请备案，也没有以书面形式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相关必要信息。另外，家事无忧公司为证明其具备咨询培训资质和能力以及专业指导和业务培训能力的相关证书，日期均在签订涉案合同书之后，家事无忧公司享有的系列商标也是在涉案合同书签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陆续注册，从未向刘军、钟强、朱超告知其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事实，存在虚假宣传、错误诱导的嫌疑，从根本上影响了刘军、钟强、朱超的实际经营效果。（二）家事无忧公司履行合同存在重大瑕疵。涉案合同约定家事无忧公司负责在长期经营过程中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支持，且家事无忧公司宣称其拥有高端家庭服务预订平台，协助提供订单，但刘军、钟强、朱超注册了平台账户之后，在近一年时间内只接到寥寥数单订单，且家事无忧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但却要求刘军、钟强、朱超支付高达168000元的技术培训费，另外，在协议签订之初向刘军、钟强、朱超邮寄了一批当时尚未获得任何专利的产品，之后再未提供其他服务或产品。由此可见家事无忧公司敷衍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实现其长期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经营支持的承诺。家事无忧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目的是为了让刘军、钟强、朱超通过家事无忧公司的培训、帮扶、物资支持及网络平台的订单支持等等，以达到刘军、钟强、朱超开设公司并经营的目的。根据一审的查明事实及证据显示刘军、钟强、朱超的目的已经实现，家事无忧公司的相关义务也已基本履行完毕，且刘军、钟强、朱超并未完全支付涉案合同的培训费用，涉案合同标的额为168000元，刘军、钟强、朱超只支付了71800元，占合同约定标的额的42%。在此情况下，家事无忧公司仍然完全履行了合同，因此，家事无忧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且认为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刘军、钟强、朱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家事无忧公司返还刘军、钟强、朱超加盟费、加盟保证金71800元；3.家事无忧公司承担刘军、钟强、朱超因受欺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1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刘军、钟强、朱超（甲方）与家事无忧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1条，乙方同意刘军、钟强、朱超作为家事无忧公司合作代理商。……第4条，乙方的权利。1.拥有广州家事无忧家庭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品牌的所有权。2.拥有对甲方使用品牌商标的监督权。3.作为独家代理商，可以在自己权限区域内发展自己的代理商，收取品牌合作费用。……第5条，乙方的义务。1.授权代理合作商成员统一使用乙方品牌商标。2.乙方须负责甲方分公司或门店前期的筹备运营提供技术支持和运营支持。3.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办公软件支持，并指导培训相关人员使用。4.乙方负责提供给甲方长期经营过程中，人员技术培训、营销管理，市场策划，运营管理等支持。第6条，甲方的权利。1.使用乙方的商标品牌。2.获得乙方免费提供的管理咨询与服务人员培训。3.获得乙方提供的技术培训和指导运营。4.获得乙方协助提供的来自当地家庭的家政服务订单。……第8条，授权许可使用特许经营权的内容、期限、经营区域及独占性。1.合同期限：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合作期限为3年。……第9条，合作费用与合作方式。1.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成功代理“广州家事无忧”品牌，成为湖南衡阳地区总代理商，授权使用‘广州家事无忧’品牌经营权，需向公司总部支付技术培训费用人民币168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交69800元，2015年12月20号前交38200元，余款60000元于2016年12月20日前付清。……3.品牌保证金2000元，保证金三年之内没有任何客户投诉全额退还。……第15条，合同解除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可解除本合同：……2、订立本合同时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加盟合作条件发生重大变化的。第16条，任何一方需变更或解除合同，均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该《合作协议书》有甲方刘军、钟强、朱超签名，乙方家事无忧公司盖章。2015年11月12日，刘军、钟强、朱超向家事无忧公司支付加盟费2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刘军、钟强、朱超向家事无忧公司支付加盟保证金2000元，加盟费49800元，家事无忧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2015年11月20日，家事无忧公司向朱超出具《授权证书》，授权其为“家务仕”品牌产品的合作加盟商，授权有效期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刘军、钟强、朱超为证明因不能使用合同约定的商标，而导致的经济损失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20日从衡阳东站往返广州南站的火车票复印件两张，票价总计633元；2.衡阳市税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张，写明“今收到朱超工商代办订金，金额500元”等内容。家事无忧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成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居民服务业。家事无忧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以下商标：1.第18401209号“家事无忧”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1类的家教服务、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等，注册日期2016年12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12月27日；2.第18734503号“家务仕”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5类的临时照看婴孩、家务服务、社交陪伴等，注册日期2017年2月7日，有效期至2027年2月6日；3.第18193882号“家庭无忧”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5类的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注册日期2017年1月28日，有效期至2027年1月27日。2015年1月13日，家事无忧公司经案外人王晓东授权，获得以下商标独占使用权：1.第4392527号“家事无忧”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37类的清洁建筑物（内部）、家具保养、修补衣服、室内装潢修理等，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止；2.第4392528号“家事无忧”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0类的服装制作、废物和垃圾回收、空气净化、水净化等，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止。上述商标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可用于广告宣传、交易文书、服务项目等商业活动。家事无忧公司为证明其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家事无忧公司具备提供家庭服务行业相关咨询培训的资质和能力。1.由广东质检中诚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的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覆盖范围为家居、家电的清洁服务，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6月8日，有效日期至2018年6月7日）。2.由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二、家事无忧公司员工为家庭服务行业的专业人才，具备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行业的专业指导和业务培训能力。1.由中国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出具的《专业能力证书》、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出具的《高级家政职业经理人岗位合格证书》（发证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全国人才流动中心出具的《人才素质测评证书》（测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三、家事无忧公司的专利产品。《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载明专利名称为一种多功能清洗机，专利权人为家事无忧公司，专利申请日期2016年2月28日，授权公告日2016年8月17日。四、家事无忧公司于2015年创建官方网络平台并投入使用。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三份（软件名称：家事无忧招商官网平台、订单管理系统、终端官网平台，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6年8月1日）。2.域名备案信息查询，显示家事无忧公司主办的家事无忧网站××、家事无忧招商网XX于2015年9月6日备案。3.官方网站××首页打印信息，显示在家事无忧网站首页有家庭服务、家务套餐、家政师、居家顾问、限时特惠、培训商学院等选项，在家居保养、家电清洗、家居洗涤等项目中有服务内容、售价、购买人数等信息。4.家事无忧网站网络系统后台部分管理信息截图打印件，显示部分订单来源包括400电话、PC官网、美团、业务员销售等，接单地区包括广州、常州、南宁、江门等，加盟公司包括广州家事无忧家庭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家事无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家事助理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市家事家居服务有限公司等。五、家事无忧网站后台信息打印件，显示在家事无忧网站后台的合作商列表中有“衡阳家事无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为朱总，公司地址为湖南省衡阳市××××区**，员工何超（添加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在该公司的订单列表中显示部分订单来源包括苹果APP、安卓APP、PC官网，订单状态包括已确认、未确认及取消。六、家事无忧家庭服务系列以及管理、运营培训签到表，该表显示培训项目包括公司管理、市场运营、家庭保洁、家居洗涤、家具保养、家电清洗，培训时间从11月13日至11月19日。该表有培训员刘军、朱超、何超签名及培训讲师黄美红签名。刘军、钟强、朱超表示家事无忧公司并未向其提供培训，该签到表是在签订合同时一并签署。七、广州路邦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托运单及妥投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广州路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从广州市发送货物（保洁用品12箱）至衡阳市××××区，收货人为朱超，到货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由朱超当面签收，完成妥投。刘军、钟强、朱超当庭表示其并未收到该批货物，对于收货地址是否为其店铺地址需要进行核实，但刘军、钟强、朱超在法庭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提交核实结果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庭审中，刘军、钟强、朱超认为涉案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早于第18734503号“家务仕”商标注册证的注册日期，在签订协议时家事无忧公司尚未取得“家务仕”的商标专用权。刘军、钟强、朱超承认其有使用家事无忧公司的官网和平台，且其店铺仍在经营。刘军、钟强、朱超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主要为：1.家事无忧公司并没有“家务仕”的注册商标，无法协助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刘军、钟强、朱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家事无忧公司无法保障刘军、钟强、朱超使用其统一商标，没有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培训支持，营销管理、市场策划支持等合同义务。刘军、钟强、朱超称其曾于2016年12月11日、12月20日乘车到家事无忧公司口头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交与解除合同相关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家事无忧公司确认其没有开设直营店，亦没有就相关特许经营资质向有关部门申请备案。家事无忧公司称刘军、钟强、朱超应缴纳的合同款项包括技术培训费168000元、品牌管理费5000元、品牌保证金2000元，但刘军、钟强、朱超实际缴纳71800元，尚不足合同约定款项总额的50%。刘军、钟强、朱超表示因其无法使用家事无忧公司的商标，故没有继续向其缴纳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刘军、钟强、朱超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收据、《授权证书》、火车票复印件，家事无忧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证书、域名备案信息查询、官网首页打印信息、后台管理信息截图、培训签到表、运输托运单及妥投证明及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家事无忧公司授权刘军、钟强、朱超在许可地域内（湖南省衡阳地区）使用“家事无忧”等商标品牌，并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长期的运营指导、咨询、营销管理及技术支持等服务，刘军、钟强、朱超向家事无忧公司支付技术培训费及品牌保证金等费用，从合同内容来看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家事无忧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军、钟强、朱超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刘军、钟强、朱超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为两点：1.“家务仕”并非家事无忧公司的注册商标，家事无忧公司无法协助原告办理营业执照；2.家事无忧公司无法保障刘军、钟强、朱超使用其统一商标，没有向刘军、钟强、朱超提供培训支持，营销管理、市场策划支持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军、钟强、朱超请求解除合同并无事实依据。首先，在刘军、钟强、朱超与家事无忧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家事无忧公司的确尚未取得“家务仕”商标的注册，但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刘军、钟强、朱超开店经营时必须使用“家务仕”作为其企业名称，刘军、钟强、朱超完全可以使用其他与家政服务相关的名称办理营业执照，而事实上刘军、钟强、朱超也已实际经营店铺，说明是否能使用“家务仕”名称并不影响其经营活动；其次，家事无忧公司已于2017年1月28日注册“家庭无忧”商标，2016年12月28日注册“家事无忧”商标，2017年2月7日注册“家务仕”商标，并于2015年1月13日从案外人处取得“家事无忧”注册商标在第40类、第37类服务项目的独占使用权，刘军、钟强、朱超并无证据显示其无法使用家事无忧公司的上述商标；再次，家事无忧公司提交的培训表中显示有原告刘军、朱超签名，虽然刘军、钟强、朱超称其并未获得培训，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刘军、钟强、朱超在其实际经营中使用家事无忧公司的官网及订单平台，接收了家事无忧公司向其发送的保洁用品，可见家事无忧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对刘军、钟强、朱超的培训、营销管理、市场支持等合同义务。综上，刘军、钟强、朱超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加盟费、加盟保证金718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军、钟强、朱超另主张家事无忧公司未经合法备案即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质、没有两家以上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等情况。《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及第八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条例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属于行政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本案中，虽然家事无忧公司未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亦未就其特许经营资质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家事无忧公司是否符合行政管理性规范并不影响其与刘军、钟强、朱超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此外，刘军、钟强、朱超关于家事无忧公司无注册商标及其他合法知识产权、在广告中进行虚假宣传、冒充品牌的行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家事无忧公司已出示相关商标注册证及专利证书，证明其已拥有“家事无忧”“家庭无忧”“家务仕”等注册商标及相关专利产品，故刘军、钟强、朱超的上述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家事无忧公司并不构成欺诈，故刘军、钟强、朱超要求家事无忧公司赔偿其受欺诈而产生的经济损失1133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军、钟强、朱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保全费750元，由刘军、钟强、朱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刘军、钟强、朱超作为家事无忧公司加盟商，可以在许可地域范围内使用家事无忧公司的品牌商标、获得家事无忧公司的咨询培训、运营指导、订单等服务，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审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与法律适用。本案二审需要认定的问题是，刘军、钟强、朱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军、钟强、朱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家事无忧公司未向刘军、钟强、朱超告知其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备案，也没有获得“家事无忧”品牌的事实，导致刘军、钟强、朱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是家事无忧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存在重大瑕疵。对此，本院分析论述如下：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前述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前述规定的内容，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家事无忧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会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其次，刘军、钟强、朱超在本案中没有证明家事无忧公司是否具备经营资质及是否有备案如何影响到其实际经营效果，故称家事无忧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以及错误诱导，缺乏事实支持；再次，涉案合同签订时，家事无忧公司虽未取得“家事无忧”、“家务仕”商标的注册，但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加盟商必须使用“家事无忧”、“家务仕”的商标或品牌，而刘军、钟强、朱超事实上已经开始经营店铺，由此可见能否使用“家事无忧”、“家务仕”并未影响其经营活动，且家事无忧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8日以及2017年2月7日先后注册了“家事无忧”、“家庭无忧”以及“家务仕”商标，而刘军、钟强、朱超并未举证证明其无法使用前述商标；又次，刘军、钟强、朱超虽主张其未接受家事无忧公司的培训，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家事无忧公司提交的记载有其签名的培训签到表，结合其已接收家事无忧公司发送的保洁用品以及家事无忧公司已经为其在实际经营中使用家事无忧公司的官网及订单平台的事实，足以认定家事无忧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对刘军、钟强、朱超的培训、营销管理、市场支持等合同义务；最后，被特许人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了解特许人的经营模式、经营资源、产品价格是必需的，刘军、钟强、朱超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应对相关的商业风险有所了解。刘军、钟强、朱超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订单不多、家事无忧公司不能提供长期经营支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涉案合同并未对订单的数量、培训的时间和次数等进行约定，刘军、钟强、朱超认为家事无忧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存在重大瑕疵而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军、钟强、朱超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刘军、钟强、朱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永军审判员  官 健审判员  丁 丽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博法官助理胡艳萍书记员余玟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