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康，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支塘镇殷凤娟日杂百货店，住所地常熟市支塘镇窑镇村。经营者：殷凤娟，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康，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系殷凤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宏康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白茆）南。法定代表人：朱建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晟，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燕，女，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常熟市双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建康、常熟市支塘镇殷凤娟日杂百货店（以下简称日杂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宏康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康公司）、邹晟、邹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9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燕、邹晟支付货款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邹燕、邹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邹建康、殷凤娟有自己的工作及收入，未经营日杂百货店及常熟市服装城喜临门烟花爆竹经营部（以下简称喜临门经营部）。邹建康、殷凤娟虽然是日杂百货店及喜临门经营部的实际注册登记人，但自从邹燕、邹晟结婚后，由于考虑到没有工作，故由邹燕、邹晟来实际经营，且该日杂百货店、喜临门经营部的实际收入也全由邹燕、邹晟所有，从未分红给邹建康、殷凤娟，邹燕、邹晟也未在一审中提交相应分红证据。邹建康、殷凤娟均在宏康公司工作，有正当的收入，之所以在送货单上签字，系考虑到邹燕、邹晟分别系儿子、媳妇，宏康公司货送过去后没有人签字，故由邹建康替邹燕、邹晟签字，但邹建康、殷凤娟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分红。二、邹燕、邹晟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货款是被用于购买房屋，故即使认定邹建康、殷凤娟与邹燕、邹晟共同经营，那么邹建康、殷凤娟也应当享有该笔货款所购买房屋的份额，故一审法院认定邹建康、殷凤娟系共同经营，存在矛盾。宏康公司书面辩称，一、宏康公司未与日杂百货店、邹建康发生直接的业务关系，而是与邹晟、邹燕发生了烟花鞭炮的买卖关系。宏康公司的货物是市里的直接送给邹燕签收，支塘镇的送给邹晟签收，且都是由邹晟与宏康公司结账，所以应当由邹晟、邹燕承担付款责任，邹晟、邹燕挂靠邹建康的个体工商户、日杂百货店经营，实际经营者是邹燕、邹晟。二、邹建康、殷凤娟系宏康公司员工，在宏康公司正常工作，不参与两店工作，宏康公司常年发放其工资，两夫妻也未因其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中断宏康公司工作。综上，宏康公司实际与邹晟、邹燕发生业务关系，未与邹建康、日杂百货店发生业务关系，邹晟、邹燕为挂靠经营，故应当由邹晟、邹燕承担付款责任。邹晟辩称，确实存在38万元欠款，同意还钱，仅是现在没有偿还能力，只能卖掉房子才能还款。涉案两家店都是夫妻二人经营的，与邹建康、殷凤娟无关。邹燕辩称，一、邹建康、殷凤娟不仅参与实际经营，经手货物签收，还开设了喜临门经营部和日杂百货店并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其应该对经营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邹燕只是为邹建康、殷凤娟看店打工，不应承担债务。二、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主张其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未参与经营，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即便有其他工作收入也并不妨碍开设、经营百货店和喜临门经营经营部。三、邹建康、殷凤娟主张日杂百货店的实际收入由邹燕、邹晟所有，从未分红，不符合事实。邹燕只是看店，经营收入都是上交给邹建康、日杂百货店，而日杂百货店不是股份制或合伙制，不存在分红的问题。四、邹建康、殷凤娟称邹晟、邹燕挪用货款购买房屋无中生有，房子接近200万元，绝大部分是邹燕父母的钱，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晟、邹燕、邹建康、日杂百货店支付货款38万元；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邹晟、邹燕、邹建康、日杂百货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晟与邹燕系夫妻关系。邹建康、殷凤娟系邹晟父母。喜临门经营部于2009年1月5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于2011年5月30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凤娟。上述经营部、百货店经营范围为烟花爆竹专营等。喜临门经营部于2017年5月16日由邹建康至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注销手续。宏康公司于2015年2月至2017年3月间，向喜临门经营部、日杂百货店供应烟花鞭炮等，收货签收人分别为邹晟、邹燕及邹建康、殷凤娟。邹晟于2016年3月26日向宏康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结欠宏康烟花公司2015年度常熟店、窑镇店货款贰拾万元整，特此欠条。欠款人：邹晟。又于2017年2月25日向宏康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结欠宏康烟花公司2016年度常熟店、窑镇店货款壹拾捌万元整，特此欠条。欠款人：邹晟。宏康公司曾于2017年5月17日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邹晟、邹燕支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苏0581民初55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邹晟、邹燕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为此，宏康公司再次以邹晟、邹燕、常熟市支塘镇殷凤娟日杂百货店、邹建康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邹燕于2017年3月24日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邹晟离婚，该院于2017年4月26日判决不准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喜临门经营部由邹建康至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并作为经营者，日杂百货店由殷凤娟至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并作为经营者，均系个体工商户。根据宏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及由邹晟出具的欠条，邹晟、邹燕、邹建康及殷凤娟均参与上述经营部、百货店的实际经营，应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喜临门经营部作为个体工商户已注销，应由邹建康作为经营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结欠货款38万元，有邹晟出具的欠条及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宏康公司要求邹晟、邹燕、邹建康、日杂百货店支付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邹燕提出的其只是作为从业人员，买卖关系发生在宏康公司与邹建康、殷凤娟之间，与邹燕无关的抗辩意见，经查，邹燕、邹晟在2009年结婚后除经营烟花爆竹外，并无其他工作及收入，经营烟花爆竹所得亦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从宏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签收来看，大都由邹晟、邹燕所签，可以认定其参与上述经营部、百货店的实际经营。邹晟、邹燕既然对经营所得进行享有，亦应对经营亏损承担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邹建康提出的由邹晟、邹燕实际经营，进货、销售、盈亏由邹晟、邹燕负责，该债务与其夫妻无关，应由邹晟、邹燕负责归还的抗辩意见，经查，邹建康与殷凤娟系夫妻关系，先后开设喜临门经营部、日杂百货店并进行个体工商登记，分别为上述经营部、百货店的经营者，在宏康公司与经营部、百货店的烟花爆竹经营往来中，亦经手货物签收，对此可认定参与经营部、百货店的实际经营，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邹晟、邹燕、日杂百货店、邹建康支付宏康公司货款3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宏康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户名：常熟市人民法院；帐号62×××6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由邹晟、邹燕、日杂百货店、邹建康负担。（宏康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邹晟、邹燕、日杂百货店、邹建康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宏康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收入明细14张、社保缴费明细5张，证明邹建康与殷凤娟在宏康公司工作，两家店是邹晟与邹燕经营的，邹建康、殷凤娟没有参与经营。邹晟在结婚前就在经营经营部了，后来结婚后在2011年5月30日又成立了日杂百货店，由其他人经营3年之后再转给了邹晟。邹燕对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社保缴费与本案没有关系，工资表其中一张是2015年后的，即使真实，也不影响其他生意。邹晟对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二审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王某陈述其曾挂靠日杂百货店经营，所有账目都是王某与宏康公司结账，经营三年后王某转给邹晟经营。王某确认其与殷凤娟之间没有签订挂靠协议，殷凤娟也未收取挂靠费。邹燕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本案所涉债务与王某的挂靠时间岔开，故与本案无关；二、王某主张其与宏康公司每年结清账目，可以推定宏康公司不同意欠款，所以本案不存在2年的欠款。邹晟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邹晟与宏康公司老板有亲戚关系，当时买房的时候将烟花卖掉的货款先支付了房款。宏康公司对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宏康公司明确不要求邹建康、殷凤娟就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宏康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其中除邹晟、邹燕签字外，还有邹建康及殷凤娟的签字，邹建康、殷凤娟对于送货单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于上述签字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邹建康、殷凤娟分别系喜临门经营部、日杂百货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邹建康、殷凤娟应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鉴于宏康公司二审中明确不要求邹建康、殷凤娟就本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邹晟、邹燕仍应当支付宏康公司货款38万元。至于邹建康、日杂百货店上诉主张邹晟、邹燕将货款用于购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邹建康、日杂百货店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9387号民事判决；二、邹晟、邹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熟市宏康烟花鞭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万元；三、驳回常熟市宏康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由邹晟、邹燕、常熟市支塘镇殷凤娟日杂百货店、邹建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常熟市支塘镇殷凤娟日杂百货店、邹建康负担3500元，常熟市宏康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