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高武，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波，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东方，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月涛，男，1991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华，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高武因与被上诉人任东方、赵月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高武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任东方、赵月涛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安全保证金行为系履行新乐公司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新乐公司承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1.上诉人与任东方、赵月涛不存在书面委托合同，上诉人与任东方、赵月涛非亲非故，如认定委托合同关系，需双方之间较高程度信任，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办理入职和出租车运营手续方才有交往，不存在委托合同的信任基础，更何况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额外的委托办理费用，如认定无偿委托有违常理。2.任东方、赵月涛在交付4万元后上诉人出具收据显示该款项为安全保证金，进一步明确该款项的性质，表明任东方、赵月涛通过上诉人直接向新乐公司交付安全保证金的意图，收取保证金属于新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同时也说明上诉人代表公司向任东方、赵月涛直接收取安全保证金，而不是接受任东方、赵月涛委托代为向新乐公司缴纳安全保证金，上诉人不具有接受被上诉人委托的主观意图。上诉人之后将部分款项缴纳财务处仅仅是公司内部程序，而不是单独的受委托代理行为。3.长期代新乐公司收取安全保证金是上诉人在履职期间的经常性做法，许多公司在开展业务的同时相应业务部门都可以收取相应款项而没有书面的委托授权，如认定该行为为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即该类情形中员工并非在履行职务，款项往来转交过程中如发生人身意外竟然不能认定为工伤，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立法政策和司法实践不符。因此，应当认定此类职务行为中存在公司基于员工职位等因素考量对员工对外收取相应款项的行为进行了概括授权。此外，新乐公司承认了上诉人其他办证等行为和收取两万元保证金事宜，在此条件下不宜对剩下两万元再单独另外定性，应当一并认定为职务行为。4.从行为受益角度来说，上诉人并未从所谓“委托行为”中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收取和上交安全保证金的行为结果却表现为上诉人从新乐公司获取的工资和奖金，而不是被上诉人给付的任何好处。这与职务行为一致，而不符合委托代理情形。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就双方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出具的证据除了转账记录外，其余证据均指向证明上诉人与新乐公司的关系，即证明上诉人为新乐公司车队长。其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反而证明了其之所以交付上诉人安全保证金是基于上诉人在新乐公司的职务。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安全保证金行为系履行职务，后果应当由新乐公司承担。6.任东方、赵月涛所举证新乐公司收款两万元事实，但并不能由此推出新乐公司没有收到全部款项四万元的结论，二者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存在新乐公司另外收到相应款项的可能，任东方、赵月涛没有就此进行充分举证，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1.案外第三人新乐公司、时任公司领导封景民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曾请求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但未被准许。在上述二者未参与诉讼情形下即对本案进行定性，属于对事实的片面认定，难以查明事实真相，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新乐公司合同作为证据，但上诉人仅收到残缺部分，无法及时对其提出质证意见，因此不予质证。一审法院将未予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一审程序中当事人并未主张委托合同，一审法院单方面将案由修改为委托合同纠纷，并在当事人未开始举证质证的前提下以委托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存在先入为主的问题。本案立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如果需要改变案由，至少应当由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法庭调查之后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一审程序中尚未进行法庭调查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即单方面变更违背了上述规定和审判中立原则。另外，一审程序中当事人仅仅陈述了上诉人代收款项的事实，并未就委托合同关系成立进行主张和举证，一审法院即作出判决，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任东方、赵月涛对上诉人罗高武答辩称：一、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至于上诉人刚提到的民事案由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据案件情况进行确定，并不以当事人起诉的案由定为最终的案由，民事案由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三、委托合同关系并不属于要式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定要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才成立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转款记录，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以及深圳市新乐小汽车出租公司出具的收款等材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委托代理合同的关系，并非没有举证。综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任东方、赵月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罗高武立即返还向任东方、赵月涛收取的人民币2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自2016年3月10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额为26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高武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东方、赵月涛系深圳市新乐小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新乐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出租车车牌号：粵BXXX21，罗高武系任东方、赵月涛在新乐公司出租车队的队长。按照任东方、赵月涛与新乐公司签署的合同，任东方、赵月涛需要向新乐公司支付9万元的安全生产保证金。2016年3月9日，任东方、赵月涛通过赵月涛的银行卡以转账形式给交罗高武人民币4万元整，由罗高武转交新乐公司以缴纳任东方、赵月涛的安全生产保证金，罗高武向任东方、赵月涛出具了《收据》。但任东方、赵月涛去新乐公司查询，却发现新乐公司仅仅收到了罗高武转交的人民币2万元，罗高武尚有人民币2万元没有转交到新乐公司。任东方、赵月涛多次与罗高武交涉，要求罗高武返还未转交的钱款，罗高武均不予理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中，任东方、赵月涛委托罗高武向公司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任东方、赵月涛将4万元转账至罗高武账户后，罗高武仅将其中的2万元交至公司，剩余2万元未向公司交纳，罗高武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任东方、赵月涛要求罗高武返还2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罗高武辩称其收取安全生产保证金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公司授权其收取安全生产保证金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罗高武辩称其已将收取的款项转账交给公司领导封景民，但罗高武未提交封景民有权代表公司收取安全生产保证金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任东方、赵月涛要求罗高武自2016年3月10日起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仅支持自任东方、赵月涛向原审法院申请调解之日（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主张，利息计至罗高武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罗高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东方、赵月涛返还人民币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罗高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罗高武2016年3月10日向赵月涛、任东方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赵月涛、任东方交来安全生产保证金肆万元整，收款人新乐红的车队长罗高武。收款人：罗高武。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罗高武收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从本案证据来看，罗高武收到被上诉人转账到其个人账户的4万元后，个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而非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据。其后，罗高武仅将其中2万元交给了公司入账，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罗高武主张其收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新乐公司委托其收款的授权书，也没有证据显示事后新乐公司有对罗高武代表公司收款的行为进行追认。原审认定罗高武收款的行为不代表公司收款，被上诉人与罗高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无误。罗高武收取被上诉人委托的保证金款后，未完成委托事项，应返还相应款项。原审法院根据庭前阅卷的初步判断，在一审开庭时将案由暂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各方均未在庭审时提出异议，经过审理后，原审根据最终查明的案件情况在判决书中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最初起诉的案由与人民法院最终确定的案由不一致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罗高武还主张一审未追加新乐公司、封景民参加诉讼不当，本院认为，该两方与本案纠纷没有直接关联，原审未予追加并不不当。对罗高武主张的款项已转给封景民的问题，罗高武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罗高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