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21民初2436号原告：水城县大发养殖场，住所地水城县发耳镇大寨村街上组。组织机构代码71439625-4。代表人:陈大忠，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系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630013。被告：水城县发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水城县发耳镇大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2022173097670XD。法定代表人：徐譁，系该镇镇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317163.原告水城县大发养殖场（以下简称“大发养殖场”）与被告水城县发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发耳镇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大发养殖场向我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其现存的设备设施、房屋、林木、道路投资、用具等进行价值评估，在双方对现场进行确认并选定评估机构后，因发耳镇政府经本院数次通知，拒不按评估机构要求对原告申请评估的各种资产进行确认，最终导致评估不能继续进行而终结委托。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发养殖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发耳镇政府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发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决被告不能履行《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赔偿原告投资评估值2，849，470.60元人民币，承包费20,000.00元人民币，看管费734,400.00元人民币，评估费4，854.00元人民币，环评费7,500.00元人民币，合计3,616,224.00元人民币；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被告招商政策的指引下，陈大忠作为独立投资人注册的六盘水市钟山区大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钟公司”）于1998年11月20日与被告达成招商协议，双方签订了《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被告将位于原发耳乡大寨村石板沟荒山20亩承包给大钟公司投资开办种养殖场地，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前20年为每年每亩50.0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后25年每年每亩100.00元，2019年元月交20,000.00元人民币，其余部分2030年元月一次交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大钟公司投入了约300万元人民币修建圈舍1680平方米、办公用房327平方米、简易用房79.17平方米，水池、沼气池、化粪池317.64立方米，排污沟、排水沟790米，进场公路120米，10余种经果林5767棵、紫金花5棵、芙蓉花6棵、川竹2225株、外围护栏600米、供水管道3500米、线路1350米、粉碎机1台、消毒冰柜1个；投资建成了年养商品猪10000头、种猪306头规模的大中型种养殖厂。除果树收益未评估外，原告以上设施经评估净值为2,243,903.20元人民币。投资完成后养猪场要与从事农业、畜牧业务相当，也根据县级畜牧业主管部门要求，以陈大忠个人名义重新注册大发养殖场作为经营业务主体。养殖场注册后（原大钟公司因多年未年检，现基本已被自然注销），开始经营以大钟公司投资建成养殖场。2012年以后，发耳镇原大寨村街上组村民以发耳乡人民政府承包给大钟公司的土地系该组所有为由，要求原告退还承包土地，不准在该片土地上办种养殖厂，并多次破坏种养殖厂的水电路设施，撤除原告围栏，破坏部分圈舍及办公设施，大部分果苗被村民损害，进场路和排水沟被他人占用，导致养殖场不能正常营业，被迫停产至今。原告多次到发耳镇政府请求制止街上组村民的不当行为，但发耳镇政府不作为并放任不顾，原告求助无果后，2013年11月4日以大钟公司的名义将发耳镇政府诉至法院，水城县法院作出（2013）水民初字第0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钟公司与发耳镇政府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发耳镇政府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发耳镇签订《石板沟荒山协议书》的协议方是大钟公司，而非原告；2、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大钟公司已经于1999年被注销，不应当再从事经营活动，其权利从吊销时已被终止；4、大钟公司与本案原告虽然系陈大忠投资，但二者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且也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大钟公司将承包权利让与原告，也未经被告同意，即使让与也是无效的；5、从2013年11月4日大钟公司就应当知道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协议，则若产生了损失应当是从2013年11月4日起2年内进行主张，也就是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6、大钟公司在与我方签订该协议时，就应当知道该荒山系村集体所有，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大钟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对该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所主张的损失在2013年就已经确认合同无效，之后产生的费用属于自行扩大，并且从评估报告中看评估值是根据现有财产来评估，该财产并不是由被告占有，而是由原告自行享有，故不存在由被告承担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大发养殖场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信息。发耳镇政府认为，从营业执照体现的年审时间至今已16年，该企业是否还在合法经营并不能证实，组织机构代码证并不在有效期内也没有年检记录。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合法存续的企业，同时原告也不是与我方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故其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虽大发养殖场营业执照仅年检至2002年3月14日，组织机构代码证也无年检纪录且有效期仅为2000年11月14日至2004年11月14日，但大发养殖场并未注销，依然存续，完全可以从事诉讼活动。同时，本案所涉之土地，本就系发耳镇政府发包给原大钟公司（陈大忠独资）开办养殖场即后来的大发养殖场，大钟公司在被调销营业执照（亦已无工商登记）后，大发养殖场应为原大钟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单位，本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证明被告与之前的大钟公司签订荒山承包协议的事实。发耳镇政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2013）黔水民初字第014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认定《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无效及发耳镇政府认可由大发养殖场承包经营“石板沟”荒山的事实[体现在判决书第三页中的第三组证据即水城县畜牧中心水牧字（2000）09号文件、水城县计划局水计字（2000）35号文件、水城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水开办（2000）13号文件，该三份文件所指的种养殖场都是大发养殖场，当时发耳镇政府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大发养殖场投资经营该荒山的事实]。发耳镇政府对证据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证明目的中提及的三份文件，在当年的判决书中原告想要用以证明的是大钟公司依据上述文件规定承包开办石板沟荒山养殖场，并不是证明大发养殖场承包荒山开办养殖的事实，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证实2013年11月4日大钟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应当随即向人民法院主张其他的权利，但时至今日才主张，显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通过审理及对证据的综合审查，大发养殖场本就是大钟公司向发耳镇政府承包“石板沟”荒山所建，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第四组，水城县畜牧中心水牧字（2000）09号文件、水城县计划局水计字（2000）35号文件、水城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水开办（2000）13号文件，证明原告方得到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许可后，发展种养殖业，且养殖场为大发养殖场，结合第三组证据进一步体现了被告知晓大发养殖场继续经营本案所涉承包荒山的事实。发耳镇政府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大发养殖场是2000年9月6日成立的，然而该几份文件均产生在前，不能证实大发养殖场经营的场地就是原大钟公司所承包的荒山。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在《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所附的“陈大忠养殖场平面示意图”（因当时还未获得登记，加之养殖场也实为陈大忠独资经营，故如此命名），本就是发耳镇政府安排发耳土管所所作的用地规划和测绘，在发耳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原大钟公司及陈大忠在发耳镇还有其它养殖场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大发养殖场经营的场地就是原大钟公司所承包的荒山。至于该组证据中的文件，本就系大发养殖场的设立登记及立项经营的审批手续，自然应产生在正式成立之前。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第五组，《劳务协议书》及领条共12页，证明原告在对本案荒山承包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看管费用，因为该看管是被告方未履行承包协议约定的协调处理义务，导致老百姓破坏场地所产生的。发耳镇政府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劳务协议书》的签订一方杨朝文本人并未到庭证实其确实与大钟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大钟公司已于1999年吊销营业执照，又何来签订《劳务协议书》的主体资格。领条体现领到的是大钟公司看管场地费，但是该公司已被注销，又是何人来支付的？另外，《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所产生的看管费用属于原告自行扩大的费用。本院认为，因《劳务协议书》及领条的相关签署、出具人员均未到庭，不能证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支出费用的必要性，不予确认；第六组，技术服务协议及发票共4页，证明原告通过环评所产生的费用为7500元。发耳镇政府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所做的环评是大钟公司承包荒山所产生的费用，大发养殖场与本案所涉的荒山并无任何关联性，故所产生的费用与发耳镇政府无关。根据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上述证据的分析，本院予以确认；第七组，2018年7月20日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及发票，证明大发养殖场及大钟公司投资该荒山后因发耳镇政府未能履行承包协议，导致大发养殖场无法生产经营下去，所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的资产评估价为2,849,470.60元人民币及产生评估费为4,854.30元人民币的事实。发耳镇政府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的委托方系未正常合法经营的企业，没有委托资格。《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中的部分评估值与2015年的评估报告数据相差甚远，例如房屋建筑物2015年的评估原值是604,100.00元，然而到2018年的评估值为1,076,650.00元，由此说明《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是不真实的。评估报告是根据现场实物来进行评估的，说明财产没有任何损毁和损害，而且并非被告占有，同时《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不能证明评估财产系原告或者大钟公司所享有，故不应当由发耳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产生的评估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当由发耳镇政府承担。本院认为，《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虽系原告单方委托，但前因系原告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经双方挑选确认评估机构后，经本院数次通知，发耳镇政府拒不协助办理对原告申请评估的各种资产名称、数量等进行确认，导致评估不能继续进行而终结委托，原告遂另行自行委托评估。由此，该单方委托评估的后果，自然应由发耳镇政府承担，而且，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此外，虽然评估资产不一定全部毁损，也非被发耳镇政府占有，但因这些资产已经离开了特定的经营时空和条件，已经不具备相应的效用和价值，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八组，《终极委托说明书》一份，证明评估委托手续合法，因发耳镇政府经人民法院通知对相关评估事项、评估对象进行确认时，发耳镇政府放弃了该项权利，不是原告单方委托或者私自委托，发耳镇政府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发耳镇政府对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选定的评估公司是贵州中衡房地产资产评估公司而非原告后来自行委托的海通达公司，也就说明海通达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及委托并未经过人民法院确认。结合上一组证据的分析，本院予以确认；第九组，（2015）黔水民初字第02525号民事裁定书、（2015）黔水民初字第02525-1号民事裁定书、（2013）黔水民初字第01494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221民初5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及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发耳镇政府对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3年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书判决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大钟公司2015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12月，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大钟公司已经于1999年被吊销，上述起诉均不是大钟公司的行为，所以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列裁判文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发耳镇政府仅以裁判文书落款时间来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充分。同时，前已述及，大钟公司被吊销的是营业执照，不影响其作为诉讼主体，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十组，大钟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的主体系该公司。发耳镇政府无异议，但认为大钟公司与大发养殖场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结合原告证明目的及发耳镇政府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发耳镇政府提交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审理及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1月20日，陈大忠独资的大钟公司响应水城县招商引资政策，与发耳镇政府签订《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租用“石板沟”荒山开办养猪场兼营其它业务，发耳乡土管所受发耳乡政府(现为发耳镇政府,下同)安排，为养殖场进行了用地规范及绘制平面示意图。大钟公司与发耳镇政府约定：承包荒山为20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前20年（即1999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每年每亩5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后25年每年每亩100元，2019年元月交2万元人民币，其余部分2030年元月一次交清；承包的土地范围内，管理由大钟公司负责，如果当地村民发生矛盾，发耳乡政府帮助协调处理；发耳乡政府从2002年起向大钟公司收取服务费，标准按照大钟公司收入总额的0.5%计收。1999年2月8日，陈大忠依约向发耳镇财政所交纳土地承包费2万元人民币，并投入资金修建圈舍、办公用房、简易用房、水池、沼气池、化粪池、进场道路等基础设施，构置基础设备，经初步建设、经营规划，并进行相关经营项目、规模的申报、批准、立项，最终于2000年9月6日，正式登记成立大发养殖场——其间1999年9月17日，大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大发养殖场在后来的经营中，由于承包荒山所在地村民认为发耳镇政府无权将荒山发包而经常干涉、阻拦养殖场生产经营，数次与原告发生争议，以至最后大发养殖场无法运营而停业。2013年9月18日，大钟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与发耳镇政府签署的《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后，以发耳镇政府将“石板沟”荒山发包给大钟公司属于无权处分为由，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黔水民初字第0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无效。判决宣告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2015年，大钟公司将发耳镇政府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各项投资损失，但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黔水民初字第02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2月24日，大钟公司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发耳镇政府赔偿损失，本院以大钟公司营业执照已被调销，且已查询不到工商登记故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黔0221民初5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当事人未上诉。2017年7月18日，大发养殖场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发耳镇政府赔偿损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大发养殖场即原告提出申请，请求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其现存的设备设施、房屋、林木、道路投资、用具等进行价值评估，在双方对现场进行确认并选定评估机构后，因发耳镇政府经本院数次通知，拒不按评估机构要求对原告申请鉴定的各种资产进行确认，最终导致评估不能继续进行而终结委托。后经原告自委委托，贵州海通达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海通达咨评报字[2018]第07006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大发养殖场资产评估原值2,849,470.60元人民币,2018年6月14日的市场价值为1,622,000.00元人民币。该评估咨询结论的有效期可为1年，即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大钟公司于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是否还能从事相关民事活动；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5.原告对本案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6.对原告提出是诉讼请求依法应否支付。首先，结合证据分析认证及查明事实，原告大发养殖场系原大钟公司向发耳镇政府承包“石板沟”荒山所建，虽然大发养殖场不是当初《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但大发养殖场的修建不仅是响应当时的招商引资政策，而且在承包荒山时发耳镇政府本身就是明知承包荒山主要用途就是修建养殖场，而且还指派了土管所帮助进行规划和测绘，只不过当时的养殖场尚未进行命名登记而已。而作为具有独立资格的大发养殖场，才是本案合同无效及因故早已不能经营的真正、直接受害人，而且在大钟公司的工商登记已不复存在的情况下，其权利义务也只能由同为“陈大忠”独资的大发养殖场来承继。故大发养殖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投资评估值2,849,470.60元，因该评估值为原值,已经多年损耗,既有原告原生产经营的损耗,也有近年来停业失管的损耗,故应按评估现值1,622,000.00元人民币认定和支持；承包费20,000.00元人民币，根据《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及原告已生产经营多年的情况，不予支持；看管费734,40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评估费4,854.00元人民币，有据为证予以支持；环评费7,500.00元人民币，虽有相关票据为证，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原生产经营的财务会计报表，不能考证原来的经营盈亏，故不能确认环评费7,500.00元人民币未得到盈利填补而应属于损失，故不予支持。第三，大钟公司虽于199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也只是意味着不能从事经相关生产经营活动，不影响从事民事诉讼及其它无特许经营的行为。第四，本案权利之数次主张，虽分别来源于大钟公司、大发养殖场，但根据前述分析及审理认定的事实，均分别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且每相邻两次诉讼间隔的期限（前次裁判文书送达至后次起诉），均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五，对本案所涉合同无效的过错问题，本院认为，签订《石板沟荒山承包协议书》之初，虽签署协议双方均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但相对来讲，发耳镇政府将其不具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荒山发包给因响应招商引资政策远道而来的大钟公司，显然具有更大过错，即便大钟公司因疏于审查和核实而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相比之下也不至于达到需要承担责任的程度。综上所述，对大发养殖场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由发耳镇政府承担赔偿资产损失1,622,000.00元人民币、评估费4,854.00元人民币，共计1,626,854.00元人民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水城县发耳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水城县大发养殖场损失1,626,854.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水城县大发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29.80元人民币，由原告水城县大发养殖场负担19655.80元，被告水城县发耳镇人民政府负担16,074.00元（原告已预交，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的，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水城县大发养殖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邓仕刚人民陪审员  熊兴华人民陪审员  张发祥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姜 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