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君，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松，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延民，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华，女，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国君因与被上诉人孙延民、王学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国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吕雪松、被上诉人孙延民、王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国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冀08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法律适用不当。1、被上诉人孙延民并未实际分得夫妻共同房产。二被告在离婚协议约定将三套商品房中的二套归王学华所有，一处归第三人孙亚静所有，孙延民分得回迁房屋二套，但在二被上诉人离婚时孙延民并未实际取得该回迁房，即不能确定回迁房是否真实存在。同时即使该房产存在也是基于孙延民人身关系取得的个人财产，补偿人为孙延民个人，不属于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财产，而且价值也与王学华分得的商品房相差巨大，孙延民实质上并未取得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任何房产。2、车辆分配上双方分得价值也不等同。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约定将三辆车中的二辆归王学华所有，孙延民分得一辆，表面上孙延民分得的是奔驰车，似乎价格更高，但一审庭审中孙延民已经承认该车当时系贷款购买，车辆的实际折现价值远不如另外两辆车的价值之和，且经双桥区法院执行局调查，孙延民分得车辆早已因其他债务纠纷被查封。3、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离婚后共同共有的巨额财产都已转移到王学华及孙亚静名下。孙延民还要对王学华和孙亚静承担巨额的给付现金义务，王学华可以利用其做孙延民单位出纳的身份便利，自由提取现金，归王学华所有房产的贷款及过户费还要由孙延民承担，离婚时虽约定离婚后债权债务都归孙延民所有，但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投资收入和经营所得产生的相关债权的原始凭证，都在王学华手中，王学华也当庭陈述：“离婚之前我在这个公司做现金出纳，我在那上班的时候孙延民是负责人，我现在负责当初的债权部分”。二人协议离婚，孙延民只负责承担债务，有价值的房产、车辆、债权都归王学华，这种约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债权，足以认定二人恶意串通，目的只是为了转移财产、恶意规避偿还上诉人欠款。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引起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务人实施损害债权的行为主要指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无偿行为不问第三人的主观动机均应撤销。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只须对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及对自己造成实际损害等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延民债权合法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孙延民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权益受损事实已经发生，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内容违背了平均分割的基本原则，王学华对超出部分的取得应为无偿取得，同时二人对第三人孙亚静的房产赠与更是无偿转让行为，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上诉人无需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但一审法院判决中以“客观上并不存在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几种法律情形，原告崔国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主观上有恶意串通之故意”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实属法律适用错误。孙延民、王学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部分的约定。2、请求判令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就此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延民与王学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10月25日结婚，2014年3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财产安排：男女双方婚前无房产，男女双方婚后有三处房产，第一处位于承德市××都花园西区××楼××单元××室，产权归女方所有。第二处位于阳光四季城5区9号楼一单元201室，产权归女方所有；第三处阳光四季城二区08号楼一单元102室，产权归女儿孙亚静所有。头道沟回迁房未回迁两套，归男方所有；有私家车三辆，福特车车牌号冀Ｈ×××**归女方所有；宝来车车牌号冀Ｈ×××**，归女方所有；奔驰350车牌号冀Ｈ×××**，归男方所有。自2014年5月，男方每月月底前支付女方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两年内共向女方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男方将伍佰万元全部付清以前，女方继续在男方单位做现金出纳，如每月月底男方不按期支付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女方可从库存现金中扣除，男方不得以各种理由反对，在此期间男方不得更换银行卡，也不能变通现金，女方在此期间只负责现金，不得干预工作。三年内男方应支付给女儿孙亚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三、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债权，归男方所有。所有债务（包括女方、王春凤、王学明所打欠条、债务）由男方偿还。购买承德市××都花园西区××楼××单元××室的房贷，由男方偿还，过户费由男方承担”。离婚后，被告孙延民将其名下分得的房屋转卖他人。2012年9月19日，被告孙延民向原告崔国君借款50万元，未按期偿还。2015年12月2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双桥民初字第30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延民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崔国君借款本金6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68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崔国君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5300元由被告孙延民承担。后被告孙延民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原告崔国君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孙延民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均已被其他法院在先查封，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3月24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02执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9月11日，原告崔国君起诉被告王学华，要求被告王学华对孙延民名下的6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延民的68万元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崔国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被告孙延民与王学华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来看，二人在房产、车辆、债权债务的分配中所占份额相差不大，客观上并不存在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几种法定情形，原告崔国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主观上有恶意串通之故意，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崔国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崔国君起诉请求撤销孙延民、王学华离婚协议中的财产部分的约定，2012年出借给孙延民50万元，2014年孙延民与王学华离婚，从离婚协议内容上看，对财产部分约定，没有财产分割不合理的表现，且孙延民分割的财产可以偿还崔国君的债务，没有对其债权造成侵害，也没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崔国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因此，崔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崔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立波审判员  于相成审判员  陈建民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