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坤，男，1997年4月17日生，汉族，大专肄业，广东省广州市现代信息学院2016级计成班学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启明，云南珠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富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传坤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七月二日作出(2018)云03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传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传坤多次使用本人笔记本电脑，利用“御剑、safe3wvs”等软件扫描其它计算机或服务器的漏洞，并通过“havij”等软件注入、非法入侵大量计算机信息系统。帮助QQ昵称为“紫轩”的人在所入侵的网站植入非法贩卖枪支的广告链接，收取紫轩给付的酬金，截止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陈传坤共收到紫轩以转账方式支付的报酬共计人民币212256元。被非法控制的网站中包含富源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富源县党务公开网、曲靖市交通电子政务网等。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实，富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侦查。陈传坤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017年5月23日，民警在广州市广州现代信息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将被告人陈传坤抓获。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收据、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陈传坤宿舍搜查扣押了陈传坤笔记本电脑、银行卡两张、手机三部、人民币189000元等并随案移送。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涉案的富源县电子政务中心机房服务器内两块硬盘并封存。富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政府公众信息网站被篡改损失情况说明证实，富源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于2003年6月9日开通运行，至今共经过3次升级改造，先后共投入建设经费328650元，2017年4月27日因遭恶意篡改导致非正常关停。为加强网站管理，富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委托曲靖珠江网对富源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进行升级改版维护，当年升级改版安全维护费用9万元，今后每年服务器租用、技术安全维护费用5万元。现场勘验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曲靖市交通运输局的门户网站的服务器进行勘验，发现该服务器处于开机状态，被加挂了广告，并找到了广告链接的文件。通过远程勘验，“http:∥www.fydwgk.gov.cn”网站被非法控制，植入贩卖枪支的非法广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提取有木马及广告页面电子数据文档12份，陈传坤用于入侵计算机系统所用的软件工具、广告链接文件4份、被入侵的网站列表文档存有大量网站的管理员用户名和密码。陈传坤入侵计算机系统的日志、以日期为名建立若干文件存放了该日入侵计算机系统的情况、所中网页木马的位置及所挂广告链接位置、QQ聊天记录4份，反映其入侵计算机系统及非法获利情况。富源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计算机信息系统电脑硬盘有木马及广告页面相关文档8份，其中两份文档与被告人陈传坤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完全相同，陈传坤能辨认出其攻击控制过的网站。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侦查实验，软件“御剑”确实有扫描网站后台功能，利用软件的扫描结果可进行下一步的计算机入侵及控制。软件“Havij”确实有数据库注入功能，利用软件注入成功后可得到网站管理后台的用户名和登录密码，登录网站管理后台可进行下一步的计算机入侵及控制。软件“Safe3WVS”确实有扫描漏洞功能，利用软件的扫描结果可对计算机系统实施入侵并控制。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电子政务管理中心副主任。2017年4月28日16时40分左右，我发现富源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被挂上一个卖汽枪的子页面，发现删掉后，到昨天晚上21时左右，我进网站看，该子页面又被挂在网站上，我就直接把服务器的网络断了。在这之前的2017年4月14日左右，我们在维护网站首页栏目时，发现网站首页被破坏，与昨天的大致一样。网站被挂这两次子页面造成的影响及损失还没有进行评估，还不知道造成多大的影响及损失。证人田某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富源县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被黑客攻击后的损失还没有确定。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我是曲靖交通运输局职工，负责信息宣传及网站更新维护工作，2017年4月13日发现服务器被人挂了一个卖枪子网页链接，后来我就联系余某来处理。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是“云南建功星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具体负责软件开发工作。2017年5月15日，曲靖市交通运输局说，他们单位服务器网站被注入攻击，挂载了贩卖枪支页面，请我们去处理，网上挂了两个贩卖枪支的子页面，当时我就删除了。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帐号为132********的宽带帐户是广州现代信息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陈传坤使用，该帐号只可以一个人使用。被告人陈传坤供述，我和QQ昵称为“紫轩”的人从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合作，我帮紫轩挂广告，紫轩的真实身份我不知道，紫轩发布找人代挂网页的广告，我就商量帮他挂网页，按IP点击结算，通过流量网站统计点击次数，然后将钱转到我建行卡上。紫轩发给我的是一些卖枪的静态网页，我总共帮他挂了40多个网站。这些网站都是被我攻击控制的。我主要是通过漏洞扫描、批量注入、论坛漏洞下载等方式进行攻击并控制，未对网站源文件进行修改。我攻击控制的网站有www.qify.gov.cn和www.fydwgk.gov.cn，攻击并控制了这两个网站后我挂了紫轩售卖枪支的广告页面。“紫轩”付给我的费用有222756元人民币。我攻击控制网站都是在我的宿舍里用我的笔记本电脑操作的。另有陈传坤建行卡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富源县信息产业办记账凭证、货物销售发票、网页截图、情况说明等证据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证实。被告人陈传坤及其辩护人惠某、王某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根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传坤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并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违法所得212256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传坤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备坦白情节，悔罪表现较好，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陈传坤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决定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传坤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9000元、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神州笔记本，型号：QTS502等)、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1)、手机一部(黑色0PP0直板手机,IMEI：864416035896516；IMEI：864416035896508)均依法予以没收。三、继续向被告人陈传坤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25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传坤上诉提出，我从不知道有富源等地方，是他们的网站管理缺失，维护不到位；我是受人利诱并有自首、从犯等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受雇于紫轩，“紫轩”才是本案主犯，被告是从犯；被告人系在校学生，积极退缴非法所得，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刑罚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传坤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违法所得212256元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害单位陈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笔录及清单，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与被告人陈传坤供述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坤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并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违法所得212256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陈传坤系在校学生，受利诱而触犯刑律，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地方网站管理确有缺失，相对网上类似判决确有过重），出于惩罚与挽救相结合，根据上诉人陈传坤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量刑失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坤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9000元、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神州笔记本，型号：QTS502等)、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1)、手机一部(黑色0PP0直板手机,IMEI：864416035896516；IMEI：864416035896508)均依法予以没收。三、继续向陈传坤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3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涣泽审判员  黄汐滨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