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刑终16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漳平市大坂水库管理处主任及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住漳平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7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郑庆寨，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光柏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5）漳刑初字第2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以（2017）闽08刑终124号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漳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闽08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抗诉，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其辩护人郑庆寨、王茂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光柏在担任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经理并兼任福建省九龙江北溪三期（漳平段）防洪堤西园段项目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5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光柏犯滥用职权罪一节，认为涉案西元防洪堤C4标段工程至今尚未正式验收，该工程是否合格不明确；中工武大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作出的《西园镇防洪堤稳定复核分析报告》和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作出的《福建省九龙江北溪（龙岩新罗区、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段防洪堤工程ZPFH10/C4标段垮塌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均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事故的原因和责任。指控被告人刘光柏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刘光柏另收受黎某,4的回扣款人民币计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光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刘光柏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1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光柏的受贿款人民币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一）滥用职权部分。 1、认定C4标段堤坝垮塌的原因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第一，认定C4标段堤坝垮塌的原因应采信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防洪堤垮塌原因分析报告，即C4标段垮塌主要原因为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存在安全隐患；防洪堤上部的江滨路附加荷载超过防洪堤挡墙的极限承载能力。 理由：一是该报告系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二是判决书中对该报告关于C4标段垮塌主要原因的论述未列明，属于摘抄证据缺失。三是判决书中认定不能采信该报告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片面采信施工日记记录，根据2011年7月3日的监理日志，“0+620～0+640中20m的断面堤身发生60～70cm变形，由于堤身砂浆标号过低，混凝土浇筑少量，堤身后背填筑的不全是砂石料，吸水过多，由于重车过于频繁经过导致堤身变形…”，可以得出该工程确实是存在质量问题，报告采信此内容是有依据；（2）一审法院片面以工程资料记录认定C4标段工程已经按要求施工完成且质量合格，而监理日记中已详细记录了施工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行为，可以证实施工过程中有关施工资料未如实记录，导致在工程建成初期，即发现个别部位防洪堤发现沉降、滑移等变形，给工程的安全运行留下安全隐患。因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以“从常理来看，以这样的目测检查结果来判断‘防洪堤挡墙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不客观，具有片面性”来认定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分析报告存在错误。 第二，判决书中采信中工武大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稳定复核分析报告称“防洪堤倒塌事故原因还有以下两种：一是江滨路路基采用粘性土加高后，遇到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有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使得水压力及土压力大幅增大，造成防洪堤的坍塌；二是江滨路路基回填及压实过程中，机械振动也可能造成墙体不稳定”。 中工武大的分析报告不足采信。一是该报告是C4标段堤坝垮塌后由沈某,4代表漳平市水利局委托中工武大做出的报告，委托人和本案有着根本的利益冲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回避；二是现有证据中证人中工武大工作人员郑某1证实漳平市水利局只要求中工武大对防洪堤的设计进行稳定性复核，以确定是否是因为设计的原因导致坍塌，对防洪堤的质量问题不做分析，且还证实工程质量问题需要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是漳平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漳平市溪仔口水电站水位及福建省漳平市气象局的雨日统计等证实该分析报告采集的基础数据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不得作为定案证据。 第三，原判认为“江滨路建设的介入因素对防洪堤坍塌的损害结果发生的影响力具有决定性作用”、“即便被告人刘光柏在防洪堤建设过程中有一定的失职行为，但是，江滨路违规建设是导致防洪堤倒塌的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在案证据中的两份分析报告中均未提出以上结论，一审法院在采信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中工武大的分析报告的基础上，以个人主观判断代替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导致对C4标段堤坝垮塌原因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本案中，ZPFH10/C4标段堤线长1.0km，2011年3月开工，7月完工，工程建设内容为X左0+000.0～X左1+000.0。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防洪堤加载总长2270.36米，2014年6月开工，11月完成1314m长的路基工程，其中与C4标段重合的是桩号X左0+460.0～X左0+977.0段，共长517米。 综上，认定C4标段堤坝垮塌的原因应采信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防洪堤垮塌原因分析报告，即C4标段垮塌主要原因为：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存在安全隐患；防洪堤上部的江滨路附加荷载超过防洪堤挡墙的极限承载能力，且被告人刘光柏的供述及其他大量证据均证实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C4标段发生坍塌的根本原因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防洪堤加载只是外部诱因，只是加速内因—即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提前爆发的时间。因为若是加载是主要原因的话，那么本案坍塌的长度应是517米。因此，漳平市人民法院认定在C4标段堤坝垮塌的原因事实是存在错误的。 （二）受贿部分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光柏受贿数额的事实存在错误。首先，被告人刘光柏不仅在纪委调查期间有承认其收受黎某,4的回扣计11万元，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于2015年7月2日、7月3日、7月9日在漳平市看守所对其所做的第十六次、十七次、十八次讯问笔录中也供述其前后四次收受黎某,411万元回扣。其次，行贿人黎某,4第一次询问笔录中以记不清为由没有提到向被告人刘光柏行贿的另外8万元，并不代表该事实不存在，且其第二次询问笔录中便做了详细的陈述；再者，黎某,4提到其是按照所拿到的监理费金额的10%的标准向被告人刘光柏行贿，根据监理费支付凭证证实，黎某,4收到的监理费分别为30万、40万、20万、20万元，贿送给被告人刘光柏的金额恰好为3万、4万、2万、2万，证人证言与书证相一致。所以，被告人刘光柏受贿数额为11万元。三是，上述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刘光柏在职期间,负责对西园段防洪堤该工程进行质量监督，在明知ZPFH10/C4标段存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在收受项目承包人詹某,4贿赂款后，对施工方在不符合堤防施工规范的施工未进行有效制止，在施工方未按相关规定进行工程质量整改等情况下让其继续施工，导致C4标段部分已建成的防洪堤出现滑移、坍塌变形，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903671.25元的国家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进行量刑。被告人刘光柏在担任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漳平市辖区内的相关水利工程项目承建人及监理业务人员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因为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畸轻。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二、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 （一）滥用职权部分 1、C4标段防洪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中，监理日记及整改通知等书证、证人石某,4、廖某,4、詹某,4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同案人沈某,4、郑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C4标段防洪堤工程存在采用风化石、石头的硬度不够、基础建设部分所灌水泥砂浆不饱满等工程质量问题，且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对此主观明知；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中所附的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标段展露的横切面显示墙背回填以含砾砂性土为主，或砂砾石料含泥量明显偏大，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挡墙呈现滑动、倾覆、挤压、拉裂、剪切等破坏形式。上述证据客观、全面的体现了C4标段防洪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2、一审法院片面否定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福建省九龙江北溪防洪三期工程西园段防洪堤ZPFH10C4标段垮塌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以下简称《事故原因分析报告》）有误。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事故原因分析报告》的受委托事项明确，就是承担防洪堤垮塌原因分析的报告；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经营范围有水利行业工程设计、建设工程基桩质量检测，参与制作《事故原因分析报告》的相关人员均是该院具有高级工程师或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故《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具有专业性；《事故原因分析报告》既对防洪堤因墙体砌筑毛石间空隙率大、缺少混凝土或砂浆胶结等施工因素导致的挡墙的整体性差，结构承载能力偏弱，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等工程质量等内因进行分析，也对修筑江滨路导致的外部原因进行了分析，故其事故原因分析具有全面性；《事故原因分析报告》通过收集35项基础资料、现场检查拍照固定，对现场展露的相关垮塌横切面分别分析，其中横断面的砌筑情况体现防洪堤采用砂浆砌筑，腹石尺寸较小，混凝土或砂浆胶结材料少、而断裂部分体现路基挡墙呈现受拉断裂破坏、挡墙剪切破坏。该分析结论与监理日志体现的施工中存在的问题能相互印证，故该事故原因分析具有客观性。 一审法院以非专业的角度，片面否定专业机构出具的《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中关于工程质量的论断，得出“从常理来看，以这样的目测检查结果来判断‘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也是不客观，具有片面性。”等结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3、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滥用职权行为与防洪堤垮塌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在C4标段防洪堤施工过程中，刘光柏明知工程承包人詹某,4等人存在偷工减料、不规范施工的行为，在收受贿赂之后，不正当履行监管职责，造成C4标段防洪堤建成之后，存在质量问题。在丁坂村修建江滨路的影响下，C4标段防洪堤部分垮塌。防洪堤本身的质量问题为内因，江滨路荷载的外力作用系外因，两个原因共同作用，导致垮塌事故发生。因此，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滥用职权行为与防洪堤垮塌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4、C4标段防洪堤倒塌后因修复应支付施工工程款2344356元，修复设计费7万元和监理费3.5万元，合计造成损失244.93万元。 综上，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受詹某,4贿赂后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244.9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依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受贿部分。 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3.5万元，其中收受黎某,41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只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受黎某,4的3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致受贿罪部分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受黎某,411万元，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在刑事立案后所做的第16份，17、18、19份笔录，均明确供认、行贿人黎某,4所做的第一份证言也明确证实除3万以外，“我还有送钱给刘光柏的事实，因为公司业务多，很多事情我一下想不起来具体情节，等我想清楚以后，我再向检察机关说清楚”，黎某,4所做的第二份证言就明确讲到还有送给原审被告人刘光柏8万元。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关于收受黎某,411万元贿赂的供述与黎某,4的证言以及监理费拨付的相关书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受黎某,4贿赂款共计11万元。 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进行量刑。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属事实认定错误致量刑畸轻。 综上，依法纠正。 三、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其辩护人的答辩意见。 （一）原审被告人刘光柏辩称：1、本案建设单位是西园项目工程部，不是防洪公司，其作为工程部的副主任，始终正确履职，防洪堤不是工程质量事故，而是江滨路的违法建设引起的安全事故；2、中工武大的事故分析是客观的；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的原因分析报告结论第1点施工出现的变形（因剪彩赶工，监理记录）得到修复而不在事故段，说明质量没问题。3、抗诉意见将工程质量作内因，加载作外因，该结论是不合理的。本案加载已超过防洪堤的极限承载能力必然会造成垮塌，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而C4在加载情况下还有437米是完好，说明防洪堤质量没问题。4、其始终如实供述收受黎某,43万元，詹某,4的行贿款中有2万元，已退给詹某,4的合伙人刘某3，应予扣除。5、其是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 （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第一，关于滥用职权部分。 1、C4标段防洪堤发生部分坍塌事故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是违规建设的江滨路的附加荷载。依据是：（1）2014年12月9日的漳平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结论：“丁坂村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沿江公路前，道路设计部门未向漳平市水利局咨询该段防洪工程相关技术资料，未对该堤段的稳定性进行复核，建设方案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直接在堤顶上加高水泥砼及回填黄土0.2—1.15米，使堤防抗滑稳定性安全系数小于1.0，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导致墙体滑动和倾覆而倒塌。”，纪要是在坍塌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形成的，是漳平市政府牵头组织调查、龙岩市水利局专家和福建安澜水利水电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专家参与现场查勘、分析论证后得出结论的，具有权威性。（2）2014年12月的西园镇防洪堤稳定复核分析报告，也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委托权威机构出具的，该报告指出江滨路违规建设对坍塌事故产生如下影响：①道路加高后，堤防抗滑稳定安全系数小于1.0，抗倾覆部分工况安全系数不满足规范要求，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是导致墙体滑动和倾覆，形成坍塌的主要原因。②坍塌段道路新建埋石砼挡土墙高度为1.15米，跨架于防洪堤堤顶和回填土上，造成道路挡墙不均匀沉陷，对防洪堤顶部挤压形成侧向推力，加速防洪堤坍塌。③道路路基采用粘土加高后，遇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水压力和土压力大幅增大，是防洪堤坍塌原因之一。④道路路基回填及压实过程中，机械振动可能造成墙体不稳定，是防洪堤坍塌原因之一。（3）2015年6月，在滥用职权立案后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原因分析报告，虽然认为防洪堤质量问题是坍塌事故的原因之一，但也指出：①江滨路埋石混凝土挡墙和路基修建于防洪堤挡墙和墙背填土上，道路挡墙和填筑路基高度0.55m—2.57m。通过防洪堤和江滨路的施工时间节点分析，修筑江滨路对防洪堤是附加荷载，其改变了防洪堤挡墙的受力平衡状态，因此，在路基填筑、防洪堤填土和堤基粉质粘土再次固结过程中，垮塌段挡墙承受的主动土压力逐渐增大，直至超过挡墙极限抗滑能力和结构承载强度，引起防洪堤档墙滑移、倾斜、墙体结构性破坏等事故。②江滨路部分路基埋石混凝土跨架于防洪堤挡墙顶和墙背填土上，对防洪堤挡墙顶部形成侧向挤压推力，不利于防洪堤挡墙的稳定。综上，违规建设的江滨路的附加荷载是坍塌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 一审判决综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江滨路建设的介入因素对防洪堤坍塌的损害结果发生的影响力具有决定性作用是客观的、正确的。抗诉意见认为，C4标段发生坍塌的根本原因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防洪堤加载只是外部诱因，只是抗诉机关的主观猜测，和本案主要证据相悖。抗诉意见并提出，若加载是主要原因的话，那么坍塌的长度应是517米，这个说法也显然缺乏依据，在外力的作用下，堤坝在受力最突出的地方发生坍塌，这符合科学道理，具体到本案而言，之所以在这80米发生坍塌，从稳定复核分析报告和原因分析报告均指出，在这个堤段，江滨路部分路基埋石混凝土跨架于防洪堤挡墙顶和墙背填土上，造成道路挡墙不均匀沉陷，对防洪堤挡墙顶部形成侧向挤压推力，加速防洪堤坍塌。 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C4标段防洪堤质量不合格以及C4标段防洪堤质量问题是坍塌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堤防工程施工质量评定与验收规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水利工程质量评定只有优良工程、合格工程、不合格工程，没有质量有问题评定。相反，有以下证据证明C4标段防洪堤质量合格： （1）根据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评定资料和试验报告，工程关键节点和相关分部工程均有进行相应的检测、验收等，检测、验收均为合格，证明C4标段防洪堤质量合格。 （2）根据形成于2016年6月由三明市宏涛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回填土试验报告》、《外观尺寸量测报告》，也证明C4标段防洪堤质量合格。这些在施工过程中及事故发生后对防洪堤质量进行科学检测、试验形成的书证，其证明力显然远大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在没有足够的和有力的反证的情况下，足以证明防洪堤质量合格。 （3）漳平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和西园镇防洪堤稳定复核分析报告，虽没有直接和正面提出C4标段防洪堤质量合格的结论，但均是在调查坍塌事故发生原因的背景下形成的，有关专家均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进行现场查勘等工作，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也是坍塌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自然也隐含了C4标段防洪堤质量合格的结论。 （4）C4标段防洪堤工程在2011年6月底完工，到2014年12月，三年半时间经历过不同大小洪水的运行考验，在道路施工之前，均没有出现明显变形等安全问题，工程质量是经历过实践检验证明合格的。综观全案证据，抗诉机关关于C4标段防洪堤质量不合格及C4标段防洪堤质量问题是坍塌事故原因之一的唯一证据就是原因分析报告。但是，该证据存在着明显的、重大的缺陷，是无效的证据，该分析报告不是司法鉴定，不具有鉴定资质：①工程质量合格与否必须通过检验、取芯试验，必须借助专业的设备和仪器，这样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才有相关科学数据的支撑，才有证明力，但受托部门并未进行检验、取芯试验的工作，而居然仅是靠所谓专业人员的目测。专家也无法仅通过目得出工程质量问题或工程质量不合格。②从委托时间上看，委托于2015年6月，距离事故发生已经七个多月，现场坍塌部分的表面体经过长时间裸露在外的风吹雨打日晒和腐蚀、已经严重失真，查勘的条件显然不如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③从委托背景上看，滥用职权已经立案侦查，原因分析报告任务来源第二项中明确载明：“……分析发生工程垮塌事故的质量原因……”，委托单位过于直接和功利的委托目的难免影响分析意见的客观性。④从原因分析报告关于质量问题的具体描述内容来看，明显不客观。原因分析报告：“据监理日志记录，2011年7月3日傍晚，推土机在平整土地的时候，发现X左0+620—X左0+640断面发生约60CM—20CM变形，该变形值已超过挡墙允许变形值，挡墙处于临界稳定状态。”但是，原因分析报告载述的这段防洪堤并非发生坍塌事故的那段防洪堤，两者相距100多米。且在发现上述问题后，已经依规返工重建直到验收合格，以此论述防洪堤质量不合格显然是穿凿附会。另外，原因分析报告指出，“通过对现场垮塌体表面检查，表明墙体砌筑毛石间空隙率大、缺少混凝土或砂浆胶结，挡墙的整体性差，结构承载能力偏弱，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该描述系在事故发生七个多月后通过对现场垮塌体表面的目测，得出“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显然过于主观草率，缺乏证明力和说服力。⑤2016年6月由三明市宏涛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回填土试验报告》、《外观尺寸量测报告》，通过钻芯取样，借助仪器设备，均得出工程质量合格以及其它的如中工武大复核分析报告等，也进一步否认原因分析报告证据的效力。⑥原因分析报告关于经济损失的认定完全不客观，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其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认定不客观。按照原因分析报告，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投资损失7652232.03元和政府支付给水电站的发电效益损失补偿金285.13万元，合计经济损失为1050.35万元。但是，C4标段共1000米，发生坍塌的是其中80米，将整个1000米的建设成本列为损失显然不客观，西园段防洪堤工程共分5个标段，将补偿金全部列为本案损失也显然不客观。抗诉书将损失改为8903671.25元，支持抗诉意见书则再改为244.93万元，原因分析报告关于经济损失的草率结论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其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认定不客观。这样的原因分析报告，不足以对抗和推翻本案其他确凿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原因分析报告关于防洪堤质量问题的判断具有片面性，不客观，是客观的、正确的。另，抗诉意见认为，原因分析报告不存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85条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该条主要是对鉴定报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禁止规定，鉴定报告内容不客观，自然也应不予采信。 3、假设C4标段防洪堤质量不合格是坍塌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光柏确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及该行为造成C4标段防洪堤质量不合格的后果。刘光柏对水利工程委托了专门专业的监理机构，并办理了质量监督手续，其已正确履职，不存在滥用职权。（1）刘光柏并不具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质量监督的职责。施工单位是质量责任首要主体，直接对水利工程质量负责；监理单位作为建设单位聘请的专业机构，独立行使监理职责，监督施工全过程，有效制止施工中存在的问题，采取有效监理措施保障工程质量，水利工程质量监督机构是水行政主管部门对水利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专职机构，对水利工程质量进行强制性的监督管理，业主则对水利工程质量负全面责任。业主的全面责任又绝不能理解为替代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的质量责任，在工程施工这个环节，业主的质量责任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根据施工合同、监理合同的约定对水利过程进行合同管理；其二，在施工过程中需要由业主决策、解决的质量问题及时决策、解决。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公诉机关显然把监理单位的质量责任、水利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的质量责任无差异的转移到业主，这显然是错误的，是对业主全面责任的曲解。因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柏负有质量监督的职责，没有法律依据，显然加重了刘光柏的责任。公诉机关对刘光柏职责方面证据是在案发后所做，而非案发前当时经公示出具的职责，把监理单位的责任无差异的转移到业主，其职责方面证据根本没有证明力。（2）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柏收受詹某,4贿款后放松监管，依据不足。以收受贿款推断刘光柏放松监管，属主观推测。从本案证据来看，认定刘光柏放松监管主要依赖于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但根据本案相关书证，比如停工令、整改通知、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评定资料和试验报告、2015年6月相关试验报告等，无法得出被告人刘光柏有因此放松监管及因此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结论。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光柏的职务管理行为与防洪堤倒塌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正确，公诉机关对此抗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二，受贿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光柏收受黎某,4贿款11万元不实，只能认定3万元，另外8万元不能认定。公诉机关认定该情节的证据是刘光柏供述和黎某,4证言，但刘光柏仅仅在纪委调查阶段有过陈述，在检察院立案侦查后所作的20多份笔录中，包括在办案机关施加种种压力以及异地羁押的情况下，刘光柏始终一贯的陈述仅收受黎某,4贿款3万元。为什么会在纪委调查阶段陈述收受贿款11万元，刘光柏在庭审中也已经作出充分的合理的说明，纪委不是司法机关，其调查笔录依法是不能采信，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黎某,4总共作过两份笔录，2015年7月7日，黎某,4陈述于2011年12月贿送3万元，与刘光柏供述是一致；第二次在7月8日笔录中才改口说贿送11万元。仅凭黎某,4其中一份证言笔录，显然不能认定刘光柏有收受黎某,4另外的8万元。黎某,4贿送刘光柏11万元，而不贿送给更大权限、职务更大的沈某,4？显然这与常理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光柏有按拨付的监理费的10%收受黎某,48万元的事实，完全正确。 在抗诉书和支持抗诉意见书中，强调被告人刘光柏第16、17、18、19份均明确供认总共收受贿款11万元，显然是公诉机关对笔录内容的误解和曲解。第16、17、18、19份笔录制作于2015年7月2日、7月3日、7月9日、7月14日，时间相当密集。笔录内容可以体现，在制作这几份笔录过程中，侦查人员有对被告人进行大量的细致的思想法制教育，也有诱供逼供之嫌，比如，第16份笔录，一开始侦查人员就详细询问和犯罪事实无关的辩护人的有关情况，在后面又直接问被告人“为什么要翻供？这其中变动的思想根源是什么？”第19份笔录，侦查人员直接问“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确实和黎某,4讨论过将监理费的10%作为回扣，你为什么予以否认？你为什么要翻供？”在侦查人员这种不当施压下，被告人坚持供述只收受3万元贿款，从未供述过有收受11万元的贿赂款。第16份笔录，侦查人员先问被告人在纪检会谈话期间怎么交代，被告人陈述交代了收受贿款11万元，侦查人员后问检察机关立案后怎么交代，被告人陈述交代了收受贿款3万元；第17份笔录，侦查人员先问被告人在纪检会谈话期间怎么交代，被告人陈述交代了收受贿款11万元，侦查人员后问在纪委供述是否属实，被告人陈述不是11万元而是3万元，第18份笔录，侦查人员先问被告人之前供述是否属实，被告人陈述属实，侦查人员再问向纪委怎么交代的，被告人陈述交代了收受贿款11万元，第19份笔录，侦查人员先问之前供述是否属实，被告人陈述属实，侦查人员再问纪检会谈话期间交代监理费10%回扣、为什么否认，被告人陈述已经实事求是回答。辩护人认为，根据这几份笔录，恰恰证明了被告人只收受了黎某,43万元贿款。 公诉机关抗诉认为黎某,4的第二份笔录和监理费支付凭证相一致，可以共同证明被告人受贿11万元。但是，监理费支付凭证和黎某,4的第二份笔录本质上是同一个证据，黎某,4先陈述按监理费10%支付回扣，依此一致陈述下去，自然形成11万元的陈述，两个证据本质上是一个证人证言。在被告人自始至终否认的情况下，公诉机关的上述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收受另外的8万元。 另外，辩护人认为一审没有认定自首及对退还詹某,4合伙人刘某3的2万元不予认定亦有误。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部分 福建省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段防洪堤工程（简称“西园段防洪堤工程”）建设单位为漳平防洪公司。2010年11月，西园段防洪堤工程分成5个标段进行招标，其中ZPFH10/C4标段（简称“C4标段”）的中标单位为福建省华城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堤线长为1千米，实际施工承包人为詹某,4。该工程监理单位为北京燕波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燕波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时任漳平防洪公司经理，2011年3月15日被任命为西园段防洪堤工程项目部副主任,负责对西园段防洪堤工程进行工程管理和质量监督。C4标段于2011年3月开工，同年7月1日完工验收。在工程期间，监理单位对C4标段的工程质量等问题向承包人发出监理整改通知及暂停施工通知等，工程承包单位均作已整改回复。C4标段实际承包人詹某,4收到监理单位发出的停工通知后，为了在工程施工中得到被告人刘光柏的关照，送给刘光柏人民币2万元，为赶工期，刘光柏及项目工程部主任沈某,4、业主代表郑某3等人在对C4标段工程施工进行日常巡查时，对于发现的问题和监理单位提出的整改要求未能严格按照规范要求进行监督管理。2011年7月1日，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组成验收小组，对C4标段工程进行工程合同完工验收。工程建成后，经历数次大小洪水的运行考验，未发现破坏性的结构变形。 2013年11月，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未经过C4标段工程建设单位的同意，设计建设江滨路，总长2270.36m，从2014年6月开始施工，至同年11月完成的1314m长的路基工程施工与C4标段工程防洪堤部分重叠，其中，在桩号X左0+460.0~X左0+970.0等四堤段的堤防内侧新建埋石混凝土挡土墙，挡墙顶宽1.3m，墙顶高程高于防洪堤顶高程0.55m~2.57m，墙背回填粘性土作为道路基础。已建成的路基挡土墙中，部分整体直接坐落在防洪堤挡墙或墙后回填土上，部分跨座在防洪堤挡墙和墙背回填土上。连续几天降雨后，于2014年12月1日凌晨，发现C4标段部分防洪堤出现滑移、坍塌变形，其中X左0+750.0～X左0+830.0段整体向外滑移、基础坍塌。 2014年12月15日，漳平市水利局委托中工武大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武大”）对西园防洪堤C4标段进行稳定复核分析。分析报告证实经过计算，防洪堤的原设计断面在不利的工况下，能够满足相关的规范要求。丁坂村设计建设的江滨路挡墙墙体其中部分堤段整体坐落于防洪堤堤后回填土上，部分堤段墙体的一部分坐落于防洪堤堤顶，另一部分坐落于堤后回填土上。江滨路路面采用粘性土回填。由于2014年11月底连续几天阴雨天气，导致道路路面回填土达到饱水状态，堤后土压力及水压力增大。2014年12月1日凌晨，已建防洪堤约80m长度（X左0+750.0～X左0+830.0）发生坍塌。江滨路挡墙墙体部分墙身坐落于堤顶上，挡墙高度约1.15m，从理论计算认为道路加高后，堤防抗滑不稳定。初步分析原因：道路填高后，防洪堤后的填土高于堤顶高程，土压力增大。道路路面采用了粘性土回填，并新建挡墙未设置排水孔，遇到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有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使得水压力大幅增大，造成抗滑稳定安全系数较原设计明显减小，且不满足规范要求。本段防洪堤于2011年7月完工，到目前已经历过洪水及多次溪仔口放水等不利因素的考验，在道路施工前，堤防未出现明显的变形等安全问题。堤防坍塌原因初步分析：由于本工程坍塌部分位于溪仔口电站库区，其变形坍塌形式及其他一些情况不详，仅从理论计算结合现场察看情况分析，初步认为主要原因是:(1)通过稳定复核计算结果表明，防洪堤工程在道路加高后，抗滑稳定安全系数小于1.0，抗倾覆部分工况安全系数不满足规范要求，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表明墙体已不稳定；（2）江滨路外侧新建石混凝土挡土墙，挡墙顶宽1.3m，挡墙高于防洪堤顶高程0.55-2.57m，该墙体其中部分堤段整体坐落于防洪堤堤后回填土上，部分堤段墙体的一部分坐落于防洪堤堤顶，一部分坐落于堤后回填土，该种情况易使墙体产生不均匀沉陷而挤压防洪堤堤顶。从现有坍塌堤段来看，道路加高的外侧石混凝土挡墙高度为1.15m，其基础一部分坐落于堤顶，一部分坐落于堤后回填土上，有可能造成道路挡墙的不均匀沉陷，对防洪堤顶部挤压形成侧向推力，加速防洪堤的坍塌；（3）江滨路路基采用粘性土加高后，遇到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有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使得水压力及土压力大幅增大，造成防洪堤的坍塌；（4）江滨路路基回填及压实过程中，机械振动也可能造成墙体不稳定。最后结论：从理论计算成果并结合现场察看和现有掌握的资料来看，理论分析认为由于道路加高后，未对堤防的稳定复核，导致加高后堤防抗滑稳定安全系数小于1.0，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是导致墙体滑动和倾覆，形成坍塌的主要原因。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于2015年6月，委托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省水电设计院”）承担防洪堤垮塌原因分析工作。事故原因分析为：（1）防洪堤设计采用砌石挡墙+土堤的复合式断面，根据监理日记记录，2011年7月3日傍晚，推土机在平整土地时，发现X左0+620.0～X左0+640.0断面发生约60cm-70cm变形，该变形值已超过挡墙允许变形值，挡墙处于临界稳定状态，通过对现场垮塌体表面检查，表明墙体砌筑毛石间空隙率大、缺少混凝土或砂浆胶结，挡墙的整体性差，结构承载能力偏弱，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2）现场检查，江滨路埋石混凝土挡墙和路基修建于防洪堤挡墙和墙背填土上，道路挡墙和填筑路基高度0.55m~2.57m，通过防洪堤和江滨路的施工时间节点分析，修筑江滨路对防洪堤是附加荷载，其改变了防洪堤挡墙原有的受力平衡状态，因此，在路基填筑、防洪堤填土和堤基粉质粘土再次固结过程中，垮塌段挡墙承受的主动土压力逐渐增大，直至超过挡墙极限抗滑能力和结构承载强度，引起防洪堤挡墙滑移、倾斜、墙体结构破坏等事故；（3）江滨路部分路基埋石混凝土挡墙跨架于防洪堤挡墙顶和墙背填土上，对防洪堤挡墙顶部形成侧向挤压推力，不利于防洪堤挡墙的稳定。同时，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在报告中对经济损失进行估算：C4标段实际完成投资费用比中标价大幅增加，根据“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C4标防洪堤工程结算表”，C4标段实际完成的工程直接投资为7652232.03元；依据“漳平市人民政府备忘录【2011】12号”，漳平市人民政府支付给溪仔口水电站的发电效益损失补偿金为285.13万元，因此估算，C4标段堤防垮塌事故的经济损失为1050.35万元。另外，由于工程事故而引起社会民众对政府信任危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无法以经济损失来估算；工程事故发生后，为保护丁坂村河段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后期需要重建防洪工程，这部分投资应根据工程设计方案另行计算。 另查明，2011年7月1日在C4标段场地上举行完工验收剪彩活动后，2011年7月3日发现的C4标段X左0+620.0～X左0+640.0断面发生约60cm-70cm变形。根据施工单位的施工日记记载，X左0+620.0～X左0+640.0堤身于2011年6月17日至6月20日修建。变形的主要原因是该20米长的堤防是C4标段最后完工的施工便道出口，在此举行剪彩活动时，堤身混凝土凝结时间不足，却在堤后回填砂土，再加上施工重型机械频繁来往，最终导致变形。该段堤防已经重新修建。 至案发止，漳平防洪公司已支付华城水电公司C4标段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052371.25元，漳平市人民政府给予溪仔口水电站补偿人民币2851300元。 C4标段防洪堤倒塌后，漳平市人民政府以西园镇丁坂村村民委员会为建设单位，对防洪堤进行修复，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造价为1500802.38元，同年12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工程造价1190043元，合计工程总价2690847元。修复工程于2016年1月11日实际支付工程款65万元、2月3日支付工程款90万元及2016年1月14日支付修复设计费7万元和监理费3.5万元。 还查明，案涉的C4标段防洪堤工程从2011年7月工程结束后至今未尚未正式验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漳编委【1999】15号文件、【2015】14号文件、漳平市水利局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工作职责》、漳政人【2004】28号文件、漳水利【2005】20号文件、漳政综【2011】56号文件，证实刘光柏逮捕前系漳平市大坂水库管理处主任，2005年3月至2013年12月任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经理，2011年3月兼任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段工程项目部副主任，漳平防洪公司是本行政区域内水利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履行按照国家和水利行业有关工程建设法规、技术标准和设计文件实施工程质量监督，对施工现场影响工程质量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等职责。 （二）漳平市政府漳编委[1999]15号关于同意成立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的批复、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漳平市市属事业单位分类情况调查表、漳平防洪公司的分类方案，证实漳平防洪公司成立于1999年，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职责有负责管理区域内防洪工程的招标设计和技术施工设计，负责配合总公司做好城区及乡镇防洪工程招投标、工程施工、工程监理、质量监督等合同管理，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有关事宜。设立单位是漳平市水利局，刘光柏是法定代表人。 （三）中工武大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西园镇防洪堤稳定复核分析报告》、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14年12月15日，中工武大受漳平市水利局委托，承担西园防洪堤稳定复核分析报告设计工作，分析报告主要内容：安澜水电设计公司于2010年10月完成西园段防洪堤的施工图设计，因征地等原因，对施工图进行修改。西园段防洪堤于2011年3月开工，同年7月完工。2014年6月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开始建设江滨路，总长2270.357m，道路宽9.5m，至同年12月已完成的路基工程施工1314m，与2011年7月建成的西园段丁坂村堤段的防洪堤交叉。经计算，防洪堤的原设计断面在不利的工况下，能够满足相关的规范要求。经测量，目前施工完成的道路（江滨路）标高与防洪堤顶标高的高差在0.02~2.57m，其中，在桩号X左0+460~X左0+970、X左1+029~X左1+184、X左1+450~X左1+550、X左1+590~X左1+710等四堤段道路外侧新建埋石砼挡土墙，挡墙顶宽1.3m，墙顶高程高于防洪堤顶高程0.55m~2.57m，该墙体其中部分堤段整体坐落于防洪堤堤后回填土上，部分堤段墙体的一部分坐落于防洪堤堤顶，一部分坐落于堤后回填土上，该种情况易使墙体产生不均匀沉陷而挤压防洪堤堤项。道路路面采用粘性土回填。由于2014年11月底连续几天阴雨天气，导致道路路面回填土达到饱水状态，堤后土压力及水压力增大。2014年12月1日凌晨，已建防洪堤约80m长度（桩号为X左0+750.0～X左0+830.0）发生坍塌，江滨路挡墙墙体部分墙身坐落于堤顶上，挡墙高度约1.15m。从理论计算认为道路加高后，堤防抗滑不稳定。初步分析原因：道路填高后，防洪堤后的填土高于堤顶高程，土压力增大。道路路面采用了粘性土回填，并新建挡墙未设置排水孔，遇到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有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使得水压力大幅增大，造成抗滑稳定安全系数较原设计明显减小，且不满足规范要求。防洪堤工程完工后运行情况：溪仔口电站于2012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10日至少12次调度，水位在48小时间由167.5m降低至165.50m，并保持28小时低水位。本段防洪堤于2011年7月完工，到目前已经历过洪水及多次溪仔口放水等不利因素的考验，在道路施工前，堤防未出现明显的变形等安全问题。堤防坍塌原因初步分析：由于本工程坍塌部分位于溪仔口电站库区，其变形坍塌形式及其他一些情况不详，仅从理论计算结合现场察看情况分析，初步认为主要原因是:(1)通过稳定复核计算结果表明，防洪堤工程在道路加高后，抗滑稳定安全系数小于1.0，抗倾覆部分工况安全系数不满足规范要求，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表明墙体已不稳定；（2）江滨路外侧新建石混凝土挡土墙，挡墙顶宽1.3m，挡墙高于防洪堤顶高程0.55-2.57m，该墙体其中部分堤段整体坐落于防洪堤堤后回填土上，部分堤段墙体的一部分坐落于防洪堤堤顶，一部分坐落于堤后回填土，该种情况易使墙体产生不均匀沉陷而挤压防洪堤堤顶。从现有坍塌堤段来看，道路加高的外侧石混凝土挡墙高度为1.15m，其基础一部分坐落于堤顶，一部分坐落于堤后回填土上，有可能造成道路挡墙的不均匀沉陷，对防洪堤顶部挤压形成侧向推力，加速防洪堤的坍塌；（3）江滨路路基采用粘性土加高后，遇到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有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使得水压力及土压力大幅增大，造成防洪堤的坍塌；（4）江滨路路基回填及压实过程中，机械振动也可能造成墙体不稳定。最后结论：从理论计算成果并结合现场察看和现有掌握的资料来看，理论分析认为由于道路加高后，未对堤防的稳定复核，导致加高后堤防抗滑稳定安全系数小于1.0，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是导致墙体滑动和倾覆，形成坍塌的主要原因。 （四）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福建省九龙江北溪（龙岩新罗区、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段防洪堤工程ZPFH10/C4标段垮塌事故原因分析报告》，证实2015年6月，省水利设计院受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承担防洪堤垮塌原因分析工作。分析报告内容如下：C4标段的施工中标单位为华城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桩号为X左0+000.0~X左1+000.0段防洪堤，堤线长1.0km，中标报价为2667554元，工程监理单位为燕波公司，该标段工程于2011年3月开工，同年7月1日，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组成验收小组，进行工程合同完工验收。2014年6月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开始建设江滨路，总长2270.36m，至同年11月已完成的路基工程施工1314m，与2011年7月建成的西园段丁坂村堤段的防洪堤部分重叠，其中，在桩号X左0+460.0~X左0+970.0等四堤段的堤防内侧新建埋石混凝土挡土墙，挡墙顶宽1.3m，墙顶高程高于防洪堤顶高程0.55m~2.57m，墙背回填粘性土作为道路基础，挡土墙部分整体直接坐落在防洪堤挡墙或墙后回填土上，部分跨座在防洪堤挡墙和墙背回填土上。2014年12月1日凌晨，发现丁坂村C4标段部分已建成的防洪堤出现滑移、坍塌变形，其中桩号为X左0+750.0～X左0+830.0段整体向外滑移、基础坍塌，变形最严重。随后，附近的堤防又陆续出现类似变形，且变形量逐渐加大，部分堤防全部滑入溪仔口库区内。根据气象资料，工程区位置的气象情况为：2014年11月降雨9天、12月降雨7天，其中11月29日至12月4日，连续降雨量分别为3.1mm、15.5mm、1.6mm、0.2mm、6.4mm、19.1mm。根据相关工程资料均显示C4标段工程已按照设计要求和有关技术规范的规定施工完成，质量合格。但实际上在施工过程存在一些不规范行为（见监理日记内容），且未如实记录在有关施工资料中，导致在工程建成初期，即发现个别部位防洪堤出现沉降、滑移等变形，给工程的安全运行留下隐患。事故原因分析为：（1）防洪堤设计采用砌石挡墙+土堤的复合式断面，根据监理日记记录，2011年7月3日傍晚，推土机在平整土地时，发现X左0+620.0～X左0+640.0断面发生约60cm-20cm变形，该变形值已超过挡墙允许变形值，挡墙处于临界稳定状态，通过对现场垮塌体表面检查，表明墙体砌筑毛石间空隙率大、缺少混凝土或砂浆胶结，挡墙的整体性差，结构承载能力偏弱，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2）现场检查，江滨路埋石混凝土挡墙和路基修建于防洪堤挡墙和墙背填土上，道路挡墙和填筑路基高度0.55m~2.57m，通过防洪堤和江滨路的施工时间节点分析，修筑江滨路对防洪堤是附加荷载，其改变了防洪堤挡墙原有的受力平衡状态，因此，在路基填筑、防洪堤填土和堤基粉质粘土再次固结过程中，垮塌段挡墙承受的主动土压力逐渐增大，直至超过挡墙极限抗滑能力和结构承载强度，引起防洪堤挡墙滑移、倾斜、墙体结构破坏等事故；（3）江滨路部分路基埋石混凝土挡墙跨架于防洪堤挡墙顶和墙背填土上，对防洪堤挡墙顶部形成侧向挤压推力，不利于防洪堤挡墙的稳定。 经济损失估算：C4标段实际完成的工程直接投资为7652232.03元；溪仔口水电站的发电效益损失补偿金为285.13万元，因此估算C4标段堤防垮塌事故的经济损失为1050.35万元。 （五）防洪工程监理合同书和监理费支付凭证，证实燕波公司中标为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建设的监理单位，中标价1519776元，委托人权利：对监理工作进行监督、检查，提出撤换不能胜任监理人员的建议或要求，对工程建设中质量、安全、投资、进度方面的重大问题的决策权等。2011年9月7日支付监理费30万元，2012年6月7日支付40万元，2013年2月4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2日支付20万元。 （六）西园段防洪堤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项目经理部报审表，证实西园段防洪堤工程（ZPFH10/C4）发包给华城水电公司，合同金额2667554元。承包人华城水电公司委詹某,4凉为工地代表。 （七）西园段防洪堤C4标段整改材料，证实：2011年3月30日，监理单位向华城水电公司发出监理[2011]停工01号暂停施工通知，要求当日12时对C4标段X左0+000.00~X左0+425.00工程项目暂停施工。原因:1、C10砼高边城入仓未采取有效保证措施，离析严重，导致砼标号不足；2、C10埋石砼及C10细骨料砼砌石工艺不符合施工要求，埋石率严重偏高，导致砼及砌体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3、现场砂浆采用人工拌制，质量及进度无法满足要求；4、未经监理人员同意，擅自进行堤后回填，且回填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5、承包人及现场施工班组拒绝服从监理机构的管理，不执行现场监理人员指示；6、现场施工仓面极其混乱，小碎石及遗留砌体面上回填土未经清理即在面上砌筑，脏乱块石未经清洗即入仓砌筑；7、边坡施工未采取有效安全保证措施，存有严重安全隐患；8、继续施工将对工程造成无法弥补损失。停工期间要求：（1）X左0+180.00~X左0+200.00、X左0+260.00~X左0+280.00C10细骨料砼砌石进行返工；（2）采取有效质量、安全保证措施，限期内提交整改措施报告；（3）保管好现场机械设备，做好现场安全防护。2011年4月1日，监理单位向C4标段承包人发出监理[2011]复工01号复工通知：鉴于监理[2011]停工01号暂停施工通知所述原因已经消除，可于2011年4月1日对C4标段X左0+000.00~X左0+425.00工程恢复施工。 2011年3月22日，监理单位向C4标段承包人发出监理[2011]整改001号,对桩号K0+120~K0+280左岸工程项目发出整改通知,整改原因：边坡开挖未按设计要求（1：0.5）施工，存在安全隐患,要求：边坡开挖按设计要求施工，设置醒目安全警示标示牌，安全警戒线往后2-3米处设置。同日，承包人作出回复：立即组织人员对未按设计要求开挖部位进行补充开挖并支护，对施工人员进行了教育，重申按图施工的重要性，避免类似情况的再次发生。 2011年4月17日，监理单位向C4标段承包人发出监理[2011]整改02号,对桩号X左0+720~X右0+760工程项目发出整改通知，整改原因：现场施工仓面极其混乱，小碎石未经清理即在面上砌筑，脏乱块石未经清洗即入仓砌筑，基础开挖宽度不足即进行基础浇筑及堤身砌筑。整改要求：拆除，返工。4月18日，承包人作出回复：已按要求进行返工处理，将已砌筑及浇筑完成的堤身及基础拆除，对基础进行再次加宽开挖。 2011年4月30日，监理单位向C4标段承包人发出监理[2011]整改03号,对桩号X左0+740~X左0+760工程项目发出整改通知,整改原因：现场施工仓面混乱，腹石砌筑饱满度严重不足，未按设计要求擅自用砂浆替代细骨料砼进行堤身砌筑。整改要求：返工。同日，承包人作出回复：已按要求进行返工处理，已将现场施工仓面清理干净，并重新砌筑；已按要求将用砂浆替代细骨料砼进行堤身砌筑部位拆除并返工。 （八）旁站监理值班记录、监理工作报告、监理日志、施工日记，证实C4标段工程所使用的水泥、砂、石子等材料，经过检测后各种含量指标符合规定要求；混凝土取样试件抗压强度均大于设计抗压强度，合格率达100%。监理单位同意对该工程完工验收。2011年7月10日，施工单位华城公司申请完工验收。在2011年7月3日的监理日志中记载：“在傍晚，推土机在平整土地时发现0+620~0+640中20m的断面堤身（6月17日至20日修建）发生60~70cm变形，由于堤身砂浆标号过低，混凝土浇筑少量，堤身后背填筑的不全是砂石料，吸水过多，由于重车过于频繁经过导致堤身变形……沈副局长到现场考察后点出整改方案。”华城公司的施工日记同日记载：“施工便道缺口0+620~0+640由于砌筑砂浆时间过短，未达15天，浇后回填，重车频繁来往，堤身发生60~70cm变形。”7月4日至9日记载了0+620~0+640重新修建过程。 （九）漳平防洪公司关于C4标段工程付款凭证，证实:1、2011年4月22日支付工程款75万元，审批人刘光柏沈某,4炎；2、2011年6月3日支付工程款1602371.25元，审批人刘光柏沈某,4炎郑某3锌；3、2011年7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审批人刘光柏沈某,4炎郑某3锌；4、2011年10月20日支付工程款35万元，审批人刘光柏沈某,4炎；5、2012年1月13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审批人刘光柏沈某,4炎；6、2013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审批人刘光柏沈某,4炎郑某3锌，以上共计6052371.25元。 （十）关于防洪工程西园段预算的审核报告、C4标段工程合同书和结算表、漳平市人民政府领导碰头会议备忘录，证实防洪工程西园段预算造价18595709元,其中C4标段中标价2667554元，工程总结算价7652232.03元;造成溪仔口水电站发电量损失最终测算补偿金额285.13万元。 （十一）漳平市溪仔口水电站水位记录表，证实漳平市溪仔口水电站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登记的库区河道水位高度变化情况。 （十二）漳平市气象局出具的雨日统计表，证实漳平市城区、西园合溪区域于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降雨日统计表，其中西园合溪区域于2014的11月29日雨量1.9mm,11月30日雨量18.9mm，12月1日雨量2.0mm，12月2日雨量0.1mm，12月3日雨量8.0mm，12月4日雨量22.4mm，12月5日雨量0.1mm。 （十三）C4标段质量评定资料、漳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4】99号）、防洪堤标准横断面图A、X左0+800防洪堤横断面图、X左0+800公路和防洪堤横断面图，三明市宏涛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回填土试验报告》、《外观尺寸量测报告》，证实C4标段工程各项质量指标符合相关规范要求，2014年12月9日，漳平市政府段倒塌修复工作专题会议指出：根据龙岩市水利局专家分析和龙岩安澜公司对该堤段稳定复核分析，丁坂村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沿江道路前，道路设计部门未向漳平市水利局咨询该段防洪工程相关技术资料，未对该堤段的稳定性进行复核，建设方案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直接在堤顶上加高水泥砼及回填黄土0.2-1.15米，使堤防抗稳定性安全系数小于1.0，最大压应力超过设计的地基允许承载力，导致墙体滑动和倾覆而倒塌。会议要求丁坂村尽快依规要求开展修复工作。根据2016年6月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报告》、《回填土试验报告》、《外观尺寸量测报告》证明C4标段防洪堤质量合格。 （十四）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漳平市检察院于2015年2月12日段防洪堤坍塌的现场情况。其中展示了防洪堤岸内侧的江滨路面由黄色粘土压实。 （十五）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段堤防坍塌应急修复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进度报表，证实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段坍塌堤防修复工程的设计、监理、施工合同及工程进度等内容，其中，修复工程由南平市源辉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3月21日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工程合同价为1500802.38元，2015年12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工程造价增加了1190043元，合计工程总价2690847元。 （十六）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段坍塌堤防修复工程资金支付材料，证实修复工程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工程款65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工程款90万元、2016年1月14日支付修复设计费7万元和监理费3.5万元。 （十七）证人证言 1.证郑某1斌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工武大的外聘人员。2014年12月，漳平市西园防洪堤坍塌事故后，漳平市水利局派副局沈某,4炎与其商谈委托中工武大对西园防洪堤设计方案进行复核事项,对西园防洪堤的设计进行稳定复核分析，漳平市水利局提供了部分防洪堤的设计资料，其代表中工武大与漳平市水利局签订了合同，并将项目交给中工武大去做，其根据中工武大的要求找漳平水利局提供相关资料，还带复核人郭某2才曾某广到西园防洪堤坍塌现场进行察看，提取了一些数据。漳平市水利局只要求中工武大对西园防洪堤的设计进行稳定性复核，以确定是否因为设计原因导致坍塌，对防洪堤的质量问题不做分析。工程质量问题需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2.证刘某1峰郑某2淦的证言及《关于的补充说明》，证郑某1斌接受漳平市水利局委托后交由中工武大对西园防洪堤设计方案进行复核,只对西园防洪堤的设计进行稳定性复核，报告是对堤坝加高后对原设计的稳定性产生的影响进行分析，“主要原因”是指“稳定性”范围内的主要原因,对防洪堤的质量问题不做分析刘某4冯是报告的审核人,郑某1斌郑某2淦等7人到现场查勘并收集相关资料及参与编写报告。 3.证詹某,4凉的证言及整改回复单，证实九龙江防洪堤西园段项目C4标段工程建设的中标单位是华城公司，华城公司把工程交刘某3运做刘某3运再转给其做。2011年3月10日，其组织了相关人员进驻工地，因原先设计的图纸涉及的相关土地无法征用，将防洪堤基槽向河床方向移动约9米，而C4标段的设计图纸没有变更过的（其他四个标段的设计图纸都有变更），造成实际上工程修建的挡墙比设计的加高了5至6米，这加高的部分挡墙并没有相应的设计图纸来指导，其只能按原来旧的设计图纸修建挡墙，按规定应当要按实际基槽位置重新设计图纸，来加固挡墙的基座，否则会导致挡墙基座所承担的压力增加，造成存在挡墙倒塌的隐患。同年7月1日该工程完工验收。施工过程中，漳平市水利局副局沈某,4炎、防洪公司总经理刘光柏每天有来现场督察。防洪公司派驻一名现场业主代郑某3锌，负责平时监督施工。其将C4标段工程基础部分工程承包给丁坂村主石某,4材，石某,4材做的基础工程不符合防洪堤施工规范标准。其曾经两次石某,4材运来下基础的石头拿去龙岩化验，化验结果都是合格的。从目测来看石某,4材拉来的石头质量很差，其要石某,4材整改未被接受，其多次沈某,4炎和刘光柏反映这个情况石某,4材没有接受整改。丁坂村里也有人做其他基础部分工程，有人石某,4材大量拉石头来下基础的过程中，悄悄拿了一些石头去化验，结果是不合格的郑某3锌知道这个情况。2011年3月至4月，C4标段的监理公司因为下基础部分工程所浇筑的混凝土不符合要求，曾于2011年3月30日发暂停施工通知，要求其停工整顿石某,4材只在原来浇筑混凝土的基础上又浇筑了一些混凝土沈某,4炎、刘光柏郑某3锌也都在场，其复工后石某,4材还是没有按规范施工，其沈某,4炎和刘光柏反映情况石某,4材在第二次整改时，有按要求将混凝土浇筑不合格的部分敲掉重新做。但整改完后石某,4材又没有按规范做新施工的部分。当地村民施工在浇筑混凝土时不听技术人员的要求，导致C4标段工程基础部分浇筑混凝土等工序缺乏技术人员的指导，工程质量存在缺陷。 其在承包C4标段工程过程中，其送沈某,4炎9.8万元，送给刘光柏62000元，另外交刘某3运分别送沈某,4炎、刘光柏2万元、1万元。因他们具有对工程项目的管理职权，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希望他们不在施工过程中刻意刁难，也希望他们在工程进度款申报的过程中，尽快把工程款拨付过来。 在2011年7月3日，在C4标段堤身20米断面发现60-70cm变形，原因是是施工工程最后留下的施工便道出口，用于撤离施工机械等，又因7月1日要在这个场地上进行全长5千米的防洪堤完工剪彩，就在剪彩日的前两天才连夜加班将这20米便道出口部分的防洪堤修建好，水泥浆还未凝固再加上使用铲车回填泥土导致发生变形。剪彩后，该段防洪堤已用混凝土重新浇注修建好。 4.证石某,4材的证言，证实2011年，防洪堤西园段开始建设，其中C4、C5标段在丁坂村境内。其担任丁坂村的村主任，与村支书黄山静及黄山静的弟弟黄山国一起购买石头分别卖给C1标段的承包邓某洪、C4标段的承包詹某,4凉、C5标段的承包刘某2攀詹某,4凉还有向其村民陈科达购买部分石头。其出卖的石头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石头的硬度不够，存在风化石，从土渣里捡出来的石头也掺杂在一起卖给西园段防洪堤承包人。其没有将石头拿去化验。其还詹某,4凉承包C4标段工程混凝土搅拌业务后再转包朱某雄。施工时，詹某,4凉提供原材料朱某雄提供搅拌机和工人。按规定，防洪堤的挡墙应当砌好一层石头后就浇筑一层混凝土，詹某,4凉为了节省原材料，要朱某雄在砌好两三层的石头后才浇筑混凝土，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隐患。 5.证郑某3锌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4月底至2011年6月底，任C4标段管理人员及业主代表。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先由施工人员编制工程月进度计量申报表，报送监理单位人员审核，再报给业主复核，再填写工程款结算支付单，经过监理单位、漳平防洪公司法人、财务会计人员、以及其审核签署意见，最后由项目工程负责沈某,4炎审批后由财务支付。截止2013年1月31日，C4标段支付工程款600多万元。2014年12月，C4标段防洪堤坍塌了80多米，主要原因一是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堤防工程施工规范的要求、标准、程序进行施工，工程质量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二是丁坂村在防洪堤上修建村道，加大了防洪堤的自重。其在C4标段施工现场发现以下工程质量：一是现场施工没有在技术人员指导下施工；二是基础所用的部分石料存在质量问题，有风化石，未对基础石头的表面粉尘进行清洗冲刷；三是施工方存在未按照监理单位发出的整改通知书中的整改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其没有进行制止及跟踪，放任施工方继续施工。其在隐蔽工程施工中也发现了问题，但其还在隐蔽工程验收上签字通过，因为一是领沈某,4炎、刘光柏及监理人员也都签字同意通过基础工程的验收；二是其个人认为发现的那些工程质量不会对C4标段工程质量造成影响和隐患；三是其作为派驻C4标段工程现场的业主代表，有收受承包詹某,4凉的钱3.6万元。 6.证廖某,4元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3月至7月间，其担任防洪三期西园段的监理工作。西园段的施工工期很短，业主方为了赶工期沈某,4炎和刘光柏每天都有到施工现场巡查，每个标段都有业主代表负责对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进行监督。工程质量问题都是由业主方提出处理意见，监理人员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发出整改通知书等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处理。C4标段是五个标段中最晚开工的，施工时间最短，为赶进度，这个标段的工程质量问题出现的比较多，包括水泥砂浆浇筑不饱满，石头质量差，在没有技术人员指导下私自进行施工等。业方某炎、刘光柏郑某3锌每天都有来现场，都知道上述问题。3月30日，其发现C4标段存在很多问题，监理方经过业主方的同意，开出了暂停施工通知，要求进行整改，过了一天沈某,4炎、刘光柏等人在施工现场提出说C4标段要赶进度，要求监理开出复工令让其继续施工，到了2011年5月后，为加快进度沈某,4炎、刘光柏等人要求监理方对发现的工程质量问题不要再开整改通知书，直接用口头要求施工方进行整改。C4标段施工方为赶工期，工程质量存在很多的问题，施工初期监管比较严格，施工方经常不按要求施工，监理方与施工方发生很多冲突，难以对施工方进行监管，业方某炎、刘光柏郑某3锌等人几乎每天都来现场巡查，经常提出说这个标段工期很紧，让监理方不要抓得太紧。 7.证黎某,4明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起担任永川公司总经理。永川公司挂靠北京燕波公司投标漳平防洪堤三期工程的监理项目。该项目要甲级监理资质，燕波公司具有资质。经协商后由永川公司挂靠燕波公司以燕波公司的名义去投标，燕波公司收取25%的管理费，燕波公司不负责工程监理的实际工作。 8.证沈某,4炎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漳平市水利局副局长期间，主要分管全市防洪防汛工作。漳平市防洪公司是漳平市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作为漳平防洪堤三期西园段项目工程的业主，公司法人及经理是刘光柏。西园段项目工程有C1-C5五个标段，其任该项目部主任。C4标段的工程承包人詹某,4凉，实际总造价700万元左右，2010年11月进场，2011年3月开工，同年6月30日前完工验收，业主代表郑某3锌。其与刘光柏等人在日常巡查过程中发现C4标段基础建设部分的砂浆不够饱满，砌体的水泥砂浆密实度不够，其要求监理公司发出了三份整改通知，但只看到一次有按要求整改。C4标段所用石料上的粉尘没按照规定进行水冲刷，含有部分的风化石不能用来修建防洪堤。当时没有按规定拿去检测，只是召集总监范某荣和监理及刘光柏郑某3锌等人现场目测讨论，大家认为所用石料应该是可行的，可以用来修建防洪堤。其在巡查过程中，发现C4标段没有技术人员在现场指导施工，但其没按规定要求监理部门对该标段发出停工整改通知。因其有詹某,4凉送的钱，没有对该标段进行相应的监管。2014年12月1日，涉案C4标段发生部分防洪堤垮塌的原因主要有：一是工程质量问题；二是安全系数偏低；三是丁坂村在防洪堤边上修建村道，对防洪堤进行挤压，排水不畅。 （十八）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05年3月至2013年12月，担任漳平防洪公司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兼任漳平市水利局水电工作站站长。西园段防洪堤C4标段工程承包人詹某,4凉，工程实际造价700万元左右，2011年3月开工，同年6月底完工，截止2013年1月30日，已拨付该标段工程款605万左右。2014年12月1日，该标段有80米防洪堤发生倒塌。主要原因：一是施工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堤防工程施工规范的要求标准和程序施工，工程质量存在一定的隐患；二是丁坂村在防洪堤上修建村道，在防洪堤上加载。其在对该标段巡查监管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质量问题，有施工混凝土填筑不饱满，砌体质量有问题，现场施工不符合施工标准和要求，建议整改却没有跟踪，监管有所放松，下基础所使用的石头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是风化石，没有按规范对石头进行冲刷，现场没有工程技术人员指导，施工人员没有严格按照施工程序和标准进行施工，施工现场混乱，给工程质量造成隐患。其收受詹某,4凉的钱詹某,4凉要求其对工程多关照，所以其对工程存在的问题没有严格要求按照规定进行施工和整改。如在2011年4月份的一天，工程刚施工不久，其沈某,4炎、监理人员一起到C4标段检查工程施工情况，发现施工当中砂浆、混凝土不饱满，使用的材料存在问题，现场施工过程和施工人员不符合标准和要求。其沈某,4炎要求监理部门下达暂停施工通知。几天后詹某,4凉到其办公室说按照整改要求好好整改了詹某,4凉邀请其沈某,4炎刘某3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到漳平嘉年华KTV唱歌时詹某,4凉塞给其2万元现金，希望对工程施工多关照，其收下了。其在巡查过程中，如果发现一些需要整改的小问题，会通过口头的方式要求施工方进行整改。如果发现严重问题，需要建沈某,4炎要求监理单位到现场处理。 二、受贿部分 2008年底至2013年底，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在担任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相关水利工程项目承建人及监理业务人员送给的钱物合计人民币23.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年底的一天，刘光柏利用工程进度款拨付中的职务便利，在家中收受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二期工程新桥刘厝洋段实际工程承包卢某,4钧送给的5千元。 （二）2011年4月份的一天，刘光柏利用工程监督、工程进度款拨付中的职务便利，在家中收受漳平市双洋溪双洋治理工程承建林某,4全贿送的5千元。 （三）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刘光柏利用工程监督中的职务便利，在家中收受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象湖段承建郑某4荣贿送的5千元。 （四）2013年年底的一天，刘光柏利用工程监督中的职务便利，在家中收受福建省漳平市新桥河（新桥镇段）治理工程承建陈某1东贿送的8千元。 （五）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刘光柏担任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项目部副主任期间，利用水利工程质量监督、工程进度款拨付中的职务便利，六次收受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西园段C4标段工程承包詹某,4凉（另案处理）送给的7.2万元。 （六）2008年底至2013年底，刘光柏利用工程监督、工程款拨付中的职务便利，四次收受水利工程承包刘某2攀送给的3万元 （七）2011年12月的一天，刘光柏漳平市道赤仑山龙御家园小区家中，利用职务之便，四次收受福建省永川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总经黎某,4明送给的11万元。 2015年5月4日，刘光柏在漳平市水利局被中国共产党漳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人员直接带走接受调查。同年8月20日，中国共产党漳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刘光柏暂扣3万元；2015年11月11日，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向刘光柏暂扣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卢某,4钧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九龙江北溪防洪二期新桥刘厝洋段项目工程施工，2009年2月动工，同年7月左右完工。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工程款没拨付，到漳平赤仑山龙御家园A幢四楼刘光柏家中送给漳平市水利局防洪公司经理刘光柏现金5千元。 2.证林某,4全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承包施工漳平市双洋溪中小河治理工程，刘光柏经常带相关工作人员到工地检查监督，为与刘光柏搞好关系，2011年4月的一天，其到刘光柏家中送5千元，刘光柏收下。 3.证郑某4荣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9月承包防洪三期工程象湖段防洪堤工程，2012年6月完工，至今未竣工验收，尚有216万元的工程款未收到。刘光柏对该工程有监督管理的权利，也有到施工现场监督检查过。为搞好关系，其于2012年底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刘光柏家中送给5千元，刘光柏收下了。 4.证陈某1东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承包新桥镇中小河流治理工程，刘光柏经常来工地进行巡查和监管，为与刘光柏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帮助，其于2013年底的一天，到刘光柏的家中送给8千元，刘光柏收下了。 5.证詹某,4凉的证言，证实其承包西园段项目C4标段工程建设期间，经手送给刘光柏6.2万元，交刘某3运送沈某,4炎20000元，送给刘光柏1万元。其送钱给刘光柏是因为他具有对工程项目的管理职权，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不要刻意刁难，也希望工程进度款申报的过程中，尽快拨付。 6.证刘某2攀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开始承包漳平市内的水利工程施工。期间，其分四次送给刘光柏计3万元，刘光柏都收下了。其送钱是希望他在工程进度款的申报、拨付过程中尽快帮忙。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石料用风化石，砌体砂浆配比不够，石料未冲洗等不符合规范的行为，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刁难。 7.证黎某,4明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起担任福建省永川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简称永川公司）的总经理。其公司挂靠需甲级监理资质的北京燕波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燕波公司）去投标福建省九龙江北溪（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的监理项目，燕波公司按监理费的25%收取管理费，永川公司分得75%的监理费，燕波公司不负责工程监理的实际工作。永川公司还在漳平辖区承接其他水利工程建设项目和监理和设计业务。2010年10月份，永川公司中标九龙江三期工程的监理业务后，其到了刘光柏住的酒店，提出希望在工程监理业务上得到刘光柏的关照，在监理费的拨付需要通过刘光柏的审批，其会拿出10%的监理费给刘光柏表示感谢，同时其今后在漳平市辖区内有意向进一步拓展业务，需要刘光柏给予关照，刘光柏口头答应会给其关照的。其于2011年12月的一天，到刘光柏家中送给他现金3万元。之后，其还分三次送给刘光柏钱，具体是：（1）2012年6月左右，永川公司收到40万元的监理费后，其按约定，于2012年7、8月的一天，到刘光柏的办公室送给他4万元现金，刘光柏收下了；（2）2013年4、5月的一天，收到20万元的监理费后，其得知刘光柏到福州开会，就到刘光柏住的海联大酒店的房间送给他2万元，刘光柏收下了；（3）2014年2月的一天，收到20万元的监理费后，其到刘光柏的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现金，刘光柏收下了。共计送给刘光柏现金11万元。 8.中共漳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漳平市监察局调查笔录、刘光柏自书的《忏悔书》、中共漳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沈某,4炎等人到案情况的说明》、《关于刘光柏接受调查的情况说明》及暂扣款物收据、案件移送书，证实2015年4月，根据群众举报和C4标段工程承建詹某,4凉的供述漳平市委沈某,4炎、刘光柏郑某3锌等人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组织调查。同年5月4日，纪委办案人员漳平市室，郭某1星通知刘光柏到办公室，刘光柏到场后直接带走。刘光柏在接受纪委谈话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陈述了其收詹某,4凉6.8万元刘某2攀3万元郑某4荣5千元林某,4全5千元卢某,4钧5千元陈某3东8千元黎某,4明11万元是按照约定以拨付的监理费的10%收受回扣的。刘光柏在忏悔书中写下曾收受监理单位现金11万元。2015年5月18日漳平市委将本案移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其中将刘光柏在接受调查期间交代的收黎某,4明11万元作为需要进一步查证的问题和线索移送检察院。刘光柏漳平市委暂扣3万元。2015年11月11日，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暂扣刘光柏10万元。 9.漳平市双洋溪双洋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等，证实相关水利工程项目承包人在漳平市区域内的相关水利工程建设及付款情况。 10.防洪工程监理合同书和监理费支付凭证，证实燕波公司中标防洪三期工程建设的监理单位，中标价1519776元。2011年9月7日支付监理费30万元，2012年6月7日支付40万元，2013年2月4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2日支付20万元。 11.刘光柏到福州的住宿登记表，证实刘光柏2013年度到福州住宿登记10次，其中5月29日至6月3日入住福州晋安海联中心。 12.证郭某1星的证言，证实刘光柏到案的那一天上班时漳平市委的几位干部到其办公室，说要找刘光柏了解一些事情，让其把刘光柏叫到办公室来。其在纪委干部的面前打电话给刘光柏。过了一段时间，刘光柏来到其办公室，配合纪委工作人员的工作。 13.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任职期间，其收受了以下相关水利工程承建人的钱物，具体是：（1）2011年4月至2013年春节前，其六次收詹某,4凉及其委刘某3运送给的现金7.2万元，其中：2011年4月份的一天詹某,4凉邀请其沈某,4炎刘某3运等人一起吃饭后，到漳平嘉年华KTV唱歌时詹某,4凉塞给其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希望对工程施工多关照，其收下了。但在几天后，其又将2万元带到工地上，乡水利工作站一楼遇詹某,4凉的合伙刘某3运，就把这笔钱退还刘某3运。（2）2008年年底至2012年春节前，其分四次收刘某2攀送给的现金3万元。（3）2011年4、5月，其收林某,4全给的现金5千元。（4）2010年春节前，其收卢某,4钧送给的现金5千元。（5）2013年春节前郑某4荣送给的现金5千元。（6陈某3东送给的现金8千元。（七）2011年12月，其在家中收黎某,4明送给的现金3万元。 另刘光柏在第16次、第17次、第18次讯问时，供述其漳平市委接受调查时曾经交代共收黎某,4明送给的人民币11万元,具体是：（1）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在家中收受3万元；（2）2012年8月的一天，漳平市4万元；（3）2013年5月的一天，在福州的一个酒店收受2万元；（4）2014年2月的一天，漳平市2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滥用职权部分。本案C4标段防洪堤中80米部分坍塌与防洪堤本身的质量是否关联问题，阐述如下： 首先，C4标段防洪堤工程全长近千米，从2011年7月完工验收后，经历三年多常规自然条件下的运行考验，未发现破坏性的结构变形。2014年6月丁坂村违规在防洪堤上建设江滨路，并在桩号X左0+460.0~X左0+970.0等四堤段的堤防内侧新建埋石混凝土挡土墙，挡墙顶宽1.3m，墙顶高程高于防洪堤顶高程0.55m~2.57m，至2014年12月1日出现了C4标段中桩号为X左0+750.0～X左0+830.0段整体向外滑移、基础坍塌的事故。上述倒塌原因要素介入了除工程质量问题之外的因素。 其次，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福建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福建省九龙江北溪（龙岩新罗区、漳平段）防洪三期工程西园段防洪堤工程ZPFH10/C4标段垮塌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和由漳平市水利局委托中工武大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西园镇防洪堤稳定复核分析报告》，两份报告不属法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均系专业机构对C4标段防洪堤质量所作的专业分析意见。综合分析两份报告，均认为坍塌的共同原因有：一是通过防洪堤和江滨路的施工时间节点分析，修筑江滨路对防洪堤是附加荷载，其改变了防洪堤挡墙原有的受力平衡状态，在路基填筑、防洪堤填土和堤基粉质粘土再次固结过程中，垮塌段挡墙承受的主动土压力逐渐增大，直至超过挡墙极限抗滑能力和结构承载强度，引起防洪堤挡墙滑移、倾斜、墙体结构破坏等事故；二是江滨路部分路基埋石混凝土挡墙跨架于防洪堤挡墙顶和墙背填土上，对防洪堤挡墙顶部形成侧向挤压推力，加速防洪堤的坍塌。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出具的报告还认为：根据监理日记，2011年7月3日傍晚，推土机在平整土地时，发现X左0+620.0～X左0+640.0断面发生约60cm-20cm变形，该变形值已超过挡墙允许变形值，挡墙处于临界稳定状态，通过对现场垮塌体表面检查，表明墙体砌筑毛石间空隙率大、缺少混凝土或砂浆胶结，挡墙的整体性差，结构承载能力偏弱，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但根据施工日记记录：X左0+620.0～X左0+640.0堤身是C4标段最后完工的施工便道出口，于6月17日至6月20日修建完工。为在7月1日在此举行西园段防洪堤工程完工剪彩活动，在堤身混凝土凝结时间不足的情况下，却在堤后回填砂土，施工重型机械频繁来往，最终导致变形。变形后，该段堤防重新使用混凝土浇筑修建完成。该分析报告以此变形的现象推定防洪堤挡墙处于临界稳定状态，进而作出“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存在片面性，回避变形的具体原因。该分析报告在对C4标段工程施工情况进行概括性陈述时指出，有关施工资料均显示C4标段工程已按照设计要求和技术规范的规定施工完成，质量合格，在监理日记的内容中记录了施工过程存在一些不规范行为，且未如实记录在施工资料中，导致工程建成初期发现个别部位变形现象，给工程运行留下安全隐患。但该报告在分析时，回避了从有关施工资料中也可以看到监理日记中记载的一些不规范行为，却在施工过程中得到了相应的整改的内容。 其三，2014年12月1日发生垮塌事故后，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人员于2015年6月9日到现场对垮塌体表面进行目测检查，结果认为墙体砌筑毛石间空隙率大、缺少混凝土或砂浆胶结，挡墙的整体性差，结构承载能力偏弱。并将此检查结果推断为“防洪堤挡墙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的原因之一。但已经过较长时间，垮塌体表面状况或已发生变化，仅凭目测检查结果来推翻工程资料所记载的结论，缺乏客观依据，具有片面性。中工武大出具的稳定复核分析报告认为防洪堤倒塌事故原因还有以下两种：一是江滨路路基采用粘性土加高后，遇到连日雨水，堤后排水不畅，雨水下渗，堤后水位升高，防洪堤内外水位差有可能超过原设计工况，使得水压力及土压力大幅增大，造成防洪堤的坍塌；二是江滨路路基回填及压实过程中，机械振动也可能造成墙体不稳定。 综合以上分析，上述两份分析报告，江滨路建设的介入因素对防洪堤坍塌的损害结果发生的影响力具有决定性作用。只有当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职务行为与防洪堤坍塌的损害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才能对刘光柏定罪处罚。江滨路建设未经过合法途径批准，刘光柏对江滨路的建设活动不具有主观罪过，客观上也未参与其中。即便刘光柏在防洪堤建设过程中有一定的失职行为，但是，江滨路违规建设是导致防洪堤倒塌的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这种损害后果与刘光柏失职行为的主观过错不存在对应关系。因此，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职务管理行为与本案防洪堤倒塌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抗诉机关的该节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二）关于受贿部分。 1、对抗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黎某,4明另外的8万元的事实，经查，刘光柏在被刑事立案侦查、审查起诉、庭审过程中虽均予以否认，但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在刑事立案后所做的第16份，17、18、19份笔录，均明确供认其在纪检交代过收黎某,4明11万元，证黎某,4明所做的第一份证言也明确证实除3万以外“我还有送钱给刘光柏的事实，因为公司业务多，很多事情我一下想不起来具体情节，等我想清楚以后，我再向检察机关说清楚”黎某,4明所做的第二份证言就明确讲到还有送给原审被告人刘光柏8万元黎某,4明提到其是按照所拿到的监理费金额的10%的标准向刘光柏行贿，根据监理费支付凭证及刘光柏的住宿登记资料，证黎某,4明收到的监理费分别为30万、40万、20万、20万元，贿送给刘光柏的金额恰好为3万、4万、2万、2万，证人证言与相关书证相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四处收黎某,4明贿赂款共计11万元。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其辩护人提出收詹某,4凉第一笔款项2万元已退还詹某,4凉的合伙刘某3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过程中詹某,4凉始终未认可刘光柏已退回该行贿款2万元。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对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是否应认定为自首问题。经查漳平市委根据群众举报和行贿詹某,4凉的供述，已经对刘光柏的违纪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后，于2015年5月4日派调查组人员漳平市室，郭某1星通知刘光柏到其办公室，调查组人员等刘光柏到场后直接将其带走，刘光柏不属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光柏属自首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在担任龙岩市防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漳平分公司经理并兼任福建省九龙江北溪三期（漳平段）防洪堤西园段项目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黎某,4明的贿赂款人民币共计11万元的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光柏收黎某,4明的贿赂款人民币共计11万元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柏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刘光柏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刘光柏能退出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8）闽08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刘光柏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1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8）闽08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光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光柏的受贿款人民币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 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刘光柏的受贿款人民币10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苏素芬 审判员  张武平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罗燕林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