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2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金钟，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东莞市嘉裕纸品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河南省桐柏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金钟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19刑初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晏金钟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晏金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晏金钟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30岁，陕西省南郑县人）系东莞市嘉裕纸品有限公司的同事，二人原分别租住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东盛路12号出租楼的211房、203房，晏金钟于2017年3月12日下午退房。晏金钟因经济紧张，且知晓张某1是公司财务，平时都会带现金，又熟悉出租屋的情况，遂计划进入张的出租屋盗窃。2017年3月14日2时许，晏金钟进入该出租楼，取道无人居住的204房，通过204房窗外与203房连接的通道潜入203房卫生间。晏金钟进入203房后，张某1在熟睡，晏遂在房内翻搜财物，在衣柜内盗走张的一个钱包，内有6000余元人民币现金及身份证、银行卡等财物。随后，晏金钟窃取张某1睡床上的一部华为手机，张惊醒并起身、喊叫，晏即刻上前扼住张的颈部将张的身体按倒，并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预先准备好的一个铁块猛击张的头部，至张身体无法动弹后方停手。作案后，晏沿进入203房的路径原路返回，逃离该出租楼。同日8时许，张某1的亲属发现张在203房内受伤流血，将张送往医院救治，后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他人扼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起回被害人张某1的钱包，其他赃款赃物无法起回。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意见、视频监控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的物证、抓获经过、路线图、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人证言、晏金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晏金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潜入被害人张某1的居所盗窃，被发觉后当场使用暴力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晏金钟预谋使用暴力，作案对象是素常对其友好、给予帮助的同事，暴力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应处死刑。晏金钟实施本案罪行，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晏金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晏金钟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晏金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72元。（四）随案移送的联想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黄某。（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王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晏金钟口头提出上诉，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晏金钟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处晏金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过重，提出三点辩护意见：1.晏金钟临时起意盗窃，不具有故意致人死亡的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小。原判认定晏金钟具有预谋抢劫，显然错误，对晏金钟的量刑过重。2.晏金钟为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且晏金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应予改判，减轻对晏金钟的刑罚。3.原判对晏金钟的量刑违反了慎用死刑的规定及原则，有违我国设定刑事处罚之目的。本案中，晏金钟不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且还存在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意见，对晏金钟从轻改判，给予晏金钟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晏金钟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30岁，陕西省南郑县人）系广东省东莞市嘉裕纸品有限公司的同事，二人原分别租住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东盛路12号出租楼的211房、203房，晏金钟于2017年3月12日下午退房。晏金钟因经济状况紧张，知晓张某1是公司的会计，平时会携带现金，又熟悉张某1租住处的情况，遂计划进入张的租住处盗窃。2017年3月14日2时许，晏金钟进入前述出租楼，撬门进入无人居住的204房，通过204房阳台逃生门与203房连接的通道潜入203房卫生间。晏金钟进入203房后，张某1在熟睡，晏遂在房内翻搜财物，在衣柜内盗走张的一个钱包，内有6000余元人民币现金及身份证、银行卡等财物。随后，晏金钟意图窃取张某1睡床上的一部华为手机，张惊醒并起身、喊叫，晏即刻上前扼住张的颈部将张的头部摁在自己的大腿处，并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预先准备好的铁块猛击张的头部，至张身体无法动弹后方停手。作案后，晏沿进入203房的路径原路返回，逃离该出租楼。同日8时许，张某1的亲属发现张在203房内受伤流血，将张送往医院救治，后张某1终因被他人扼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起回被害人张某1的钱包，其他赃款赃物无法起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四工业区东盛路12号二楼出租屋203房。现场东侧为一条无名道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南通往杨屋村工业区出租屋，北通往东某），西侧为荒地，南侧为出租屋，北侧为东某（东某为一条南北走向道路南通往东盛科技园，北通往杨朗路）。（2）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第四工业区东盛路12号出租屋二楼203房。该出租屋入口位于12号楼南侧，入口大门为单扇外开不锈钢大门，进入入口大门沿楼梯上至二楼，可见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走廊，东至209房，西至连接一楼、二楼的楼梯。楼梯位于该走廊西段。楼梯北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过道，北通往203房，南通往东西走向的大走廊，203房位于走廊过道的东北角。（3）203房坐东朝西，为一室一厨一卫的单间结构，阳台位于该房的东北角，洗手间位于该房西南角。该房房门为单扇内开铁门，进入大门，东墙由北至南依次摆放着椅子、双人床。椅子面朝北，双人床床头朝南；南墙靠近门口处挂有一个手提包。西墙北端靠墙摆放有一张桌子，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摆放着一个办公桌，衣柜。衣柜东面是厨房门。厨房与卫生间相通，厨房南墙接卫生间门。办公桌有抽屉的一面朝南，衣柜柜门朝南。卫生间东墙由北向南摆放着一台洗衣机，一个立式电风扇，东墙上有一扇玻璃质百叶状窗，窗上无防护网，窗户玻璃缺失4片。东墙房内侧开关经打光发现可疑斑迹，东墙双人床上有一个蚊帐，发现有可疑血迹，双人床床单有大片可疑血迹，双人床枕头下发现带血的衣服一件。西墙靠近门口处发现挂有一背包，西墙房门门口开关处经发现有可疑斑迹，西墙北端桌子上中部靠东侧边缘摆放着一个手提包，南部边缘摆放着一条手机充电线。北墙衣柜有左侧拉手有擦拭痕迹，右侧拉手附近有可疑痕迹；卫生间窗口有可疑痕迹，卫生间窗户左侧左下角有擦痕，卫生间窗户右侧右下角墙上有擦痕，卫生间外侧有擦痕，卫生间窗户防盗网上有擦蹭物，窗户外侧为一条宽约80公分的封闭通道，通道地上见4片玻璃，通道向南通往204房窗户的防火门。（4）204房坐东朝西，为一室一卫的单间结构，阳台位于该房的东北角，洗手间位于该房西南角。该房房门为内开单扇铁门，门锁锁芯有明显撬压痕迹。进入大门，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摆放着桌子，茶几；西墙东侧摆放有一个杂物处；南墙中部摆放有一张长桌子；北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朝西。大门锁芯处经打光发现可疑斑迹，大门内侧门锁处经打光发现可疑斑迹，北墙双人床发现一个钢锯，钢锯经打光发现有棉絮；阳台东墙有一扇窗，窗上有一个防火门，呈打开状，防火门外侧有一个封闭通道，向北可通至203房卫生间窗口。东墙阳台防火门左下角发现一把橙色十字螺旋刀，刀尖朝东；阳台防火门处经打光发现可疑斑迹；阳台西墙北侧有一个长边朝东的桌子，桌子南侧边缘发现一条断成两半的锯条，锯条断口处朝西南；阳台对出墙上发现一片可疑斑迹。（二）物证1.钢锯1把，钢锯条2条：作案工具，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203房的隔壁204房提取。2.指甲钳1把：作案工具，公安机关抓获晏金钟时，在其身上缴获。3.黑色钱包1个：系被害人张某1的黑色钱包，公安机关抓获晏金钟后，根据晏的供述在东莞市杨朗路杨屋第二工业区公交站台旁的草丛处提取。4.黑色挎包：系晏金钟作案时随身携带，公安机关根据晏的供述在东莞市107国道与新城路交界的水沟处提取。（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1）死者头部有多处创口，额部发际内见5.5cm挫裂创，深达颅骨；左顶部见3.7cm挫裂创，深达颅骨；右顶颞部见三处挫裂创，分别为3.8cm、3.6cm、2.5cm，深达皮下；枕部见四处斜行挫裂创，四处创口呈平行排列，分别为3.7cm、4.5cm、6.5cm、3cm，均深达颅骨；以上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可见挫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面部，双眼角膜清，睑结膜可见出血点；口唇粘膜紫绀，唇系带旁可见出血点，下唇粘膜破损。颈项部，下颌下见4×2.5cm皮下出血，颈部在10×8cm范围内可见散在皮下出血。右背外侧见8×1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上段内侧见7×4cm皮下出血，右手拇指背侧远节见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0.8×0.1cm、0.5cm×0.2cm，右手背至右拇指见11×2.2cm皮下出血，右食指近节背侧见2.5×2cm皮下出血，双手指甲紫绀。（2）解剖检验：左顶部、枕部头皮下血肿，右侧颞肌出血；右侧大脑额顶叶见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颈部肌肉、甲状腺、喉室内壁、食管后壁筋膜组织局灶性出血，食管下段可见返流的粘液，气管内见大量泡沫。心脏背侧见出血点，双肺、肝、脾淤血。提取尿液常见毒品试验呈阴性。（3）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被他人扼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合并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203房床上蚊帐上的可疑血迹（编号为A2017030555001号）（以下检才编号简写为后三位）、203房床单上可疑血迹（003号）、203房卫生间窗户外侧擦拭物（编号为004号）、203房衣柜门拉手处擦拭物（006号）、204房阳台对出墙壁擦拭物(007号)、203房卫生间窗户左侧左下角处擦拭物（008号）、203房手提包拉链处粘取物（016号）、被害人张某1颈部擦拭物1（030号）、被害人张某1颈部擦拭物2（编号为031号）、被害人张某1口唇周边皮肤擦拭物（032号）、被害人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035号）、被害人张某1右乳头擦拭物（036号）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1血样（027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9×1024。（2）晏金钟的指甲残留物（042号）的STR分型与晏金钟的血样（041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6×1027。（3）203房卫生间窗户右侧右下角墙上擦拭物（005号）、203房内侧开关粘取物（011号）、203房床上蚊帐右侧拉链粘取物（编号为013号）、203房手机插头处提取物（020号）、被害人张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033号）、被害人张某1左乳头擦拭物（034号）、被害人张某1外阴擦拭物1（037号）检出混合STR分型。（4）203房枕头底下衣服上可疑血迹（002号）、203房卫生间窗户防盗网擦蹭处粘取物1（009号）、203房卫生间窗户防盗网擦蹭处粘取物2（010号）、203房床上蚊帐左侧拉链粘取物（012号）、203房卫生间窗口粘取物（014号）、203房手提包按锁处粘取物（015号）、203房衣柜门把手处粘取物（编号为017号）、203房床头右侧墙上挂包拉链处粘取物（018号）、203房门口开关处粘取物（019号）、204房阳台防火门处粘取物（021号）、204房内侧门锁处粘取物（022号）、203房卫生间窗口处粘取物（023号）、204房床上锯子处粘取物（025号）、204房阳台走火门处粘取物（026号）、黑皮钱包上粘取物（043号）、黑色挂包拉链处粘取物（044号）、204房阳台十字螺丝批手柄处粘取物（046号）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204房房门处粘取物（024号）为一未知名女性所留。（6）被害人张某1内裤上可疑斑迹（029号）为一未知名男性A所留。（7）被害人张某1外阴擦拭物2（028号）、被害人张某1阴道内擦拭物（038号）、被害人张某1阴道擦拭物（039号）、被害人张某1肛周擦拭物（040号）未检出男性基因成分。（8）204房阳台锯片上粘取物（045号）为一名未知名男性B所留。（四）书证1.到案经过、受理报警登记表：证明晏金钟系被动归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单：侦查机关依法从晏金钟处扣押手机1部(黑色，LENOVO牌)；身份证1张（晏金钟）；指甲钳1个（银色，写有“强人”字样，与1个遥控器、3条钥匙串连在一起）；钱包1个（黑色，皮料，写有“BINFAPL”字样）；银行卡4张（中国工商银行6222300525563550，中国工商银行6212262010034218039，中国工商银行6222300531684713，农村商业银行6230388800020499937）；皮鞋2双（1双是作案时所穿鞋子、黑色、鞋底磨损严重、凉鞋型，1双是后来在老家买的、黑色、较新）；驾驶证1本（晏金钟，411321198104200034，正副本）；钥匙2串（1串有1个遥控器、3条钥匙，1串共8条）；钱包1个（黑色，长约30厘米，折叠型）；挂包1个（黑色，斜挎包）；钢锯1把（红色）；钢锯条2条（已断裂）。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晏金钟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作案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4.现场检测报告书：晏金钟吗啡类、甲基安非他明类、氯胺酮类毒品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5.户口簿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张某1以及证人张某2等人的身份情况。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死亡原因为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7.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表：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于2017年3月15日对晏金钟上网追逃；因晏金钟于2017年3月17日被抓获，故3月19日撤销上网追逃。8.路线图：显示晏金钟供述的作案后逃离现场的行进路线，以及丢弃作案工具、赃物的具体位置。（五）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2张：记录晏金钟作案后离开案发现场的情况。晏金钟作案后逃离现场途中脱掉作案时使用的手套；在逃跑中脱衣服，随后手持衣服和挎包逃跑的具体情况。（六）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8时许，我打电话给张某1显示关机。然后我又打电话给两个儿子，让他们回出租屋。我与妻子和两个儿子一起去张某1所在的203房，当时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四人拍门叫喊张某1，很久都无人回应，两个儿子感觉不对劲，立即踢向该铁房门，踢了几脚才把房门踢开一开口，大儿子张某3先进入房间，把房门打开，我们进入房间时，看到张某1穿着睡衣侧躺在床上，头部到处是血迹，张某3摸了一下张某1的脖子，感觉还有一点温度，就给做了一下人工呼吸，小儿子立即打120和110报警了，但当时120说要晚一些再来，于是我们就开厂里的车送张某1到大岭山医院抢救了，但经医生抢救，张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宣布死亡。张某1在嘉裕纸品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会计，平时没有与人结怨，平时一个人住，张某1的儿子由我们夫妻两照看和同住。我怀疑是张某1同厂的一名晏姓司机杀害张某1，该司机是河南人，年约36岁，住在同栋出租屋的**，和两个儿子比较熟悉，曾多次来过我们的出租房，互相都认识。张某1出事之前曾告诉我，她借了500元给该司机。而该司机的经济状况比较差，较为缺钱。出事后，警察从张某1所住的出租屋旁边的药房和周边的视频监控，看到在2017年3月14日4时38分许，有一个男子从张某1所住的出租屋方向往药房方向离开，当时该名男子走得比较匆忙，手部有脱手套的动作，后经我反复观看视频，看那男子走路的神态和身形，与张某1同厂的司机极为相似。晏姓男司机对我们说2017年3月12日晚上回老家，自2017年3月13日早上就没有看见过该晏姓司机了。我听儿子说，张某1的钱包不见了，内有张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和现金等。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出晏金钟是张某1同厂的晏姓司机。指认视频截图照片：张某2指认视频截图照片中的男子是张某1同厂的晏姓司机。2.王某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7时30分许，我在张某1住的203房门外叫张某1起床，没有回应，张书云打电话给张某1提示电话已经关机。我回208房拿钥匙想去开的203房门，但发现门反锁着钥匙打不开，我们叫门踢门，房间里都没有回应。张某2打电话给张某3和张某4，没多久他们回来后帮忙踹门，过了一会将门踹开，四人一起进去张某1房间。我看到张某1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穿着睡衣睡裤，被子也像正常一样的盖着，看到张某1右手手背上和脖子上有淤青，头发上有干了的血迹，床上枕头位置也有血迹。张某3和张某4打120和110，我这时去看了一下张某1放在桌面上的挎包，发现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过了一会120没有到场，张某3通知厂里老板，厂里派了一辆车过来将张某1送到医院，去到医院医生检查说张某1已经死亡。我最后一次见张某1是2017年3月13日晚上21时至22时许，当时我过去张某1的房间倒水，跟张某1聊了几句就回房睡觉了，在2017年3月13日晚上见过张某1后至2017年3月14日早上发现张某1死亡期间，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听到异常的响声。张某1房间门是从里面反锁了的，房间里的窗是关着的，卫生间里的窗是打开的，张某1平时有将门窗关好睡觉的习惯。3.张某3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8时30分许，我的父亲张某2给我打电话，问姐姐张某1有没有在上班，我和同厂工作的弟弟张某4都没有看到张某1在上班，我把情况告诉张某2后，张某2让我回住处。我们两兄弟回到出租屋，张某2告诉我们张某1电话关机，敲门也没反应。我们两兄弟去敲门，也没反应，便开始踢门，因为门从里面锁了，只好把门的下半部分踢坏，差不多踢开的时候，我从门下钻了进去把门打开。一家人进去后看见张某1呈仰卧状躺在床上，身上穿一套秋装睡衣，穿着很整齐，有一床毛毯放在她旁边，但是没有盖在身上。张某3等人移了一下张某1身体，发现张某1的后脑勺出血，枕头都浸湿了，我摸了下张某1的脖子，发现有点温度，但是手脚比较冰凉，又掐了下张某1的人中，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我们拨打110和120电话，120医生说暂时没有车过来。我们兄弟把张某1抬到楼下，由厂里的车送到大岭山医院，医生抢救后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开始去张某1住房时，房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后来为了进去，就把房门的下半部分踢坏了，弄了一个很大的口子。203房洗手间的窗户也被破坏了，张某1的财物都不见了，有一台白色华为直板智能手机（2016年使用1600元购买），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现金不知道有多少。张某1一人住203房。张某1于2015年9月13日生了一个小孩名叫黄某，入了我们家的户口，案发当晚小孩与我的父母睡在208房。我的家人案发当晚没有听到异常响声，平时张某1起来饮水的脚步声我都听到，当晚就没有听到。我和妻子、张某4、张某1都在嘉裕纸品厂做，张某1是该厂财务会计，该厂每月25-30日发工资，均发现金，张某1工资有3900多。我们厂有一个司机叫晏金钟，河南人，高约180厘米，重约130斤，鞋码约43码，与张某3等人住同一楼层的，住，住的房号忘记了金钟经常找张某1预支现金，电话175××******，晏购买了一辆白色力同力帆SUV车，车牌有粤L2**字样，听说有53天没有供车了，晏星期天跟厂里请假了，回家和女儿过生日。案发前大概一个星期，我在张某1的203房串门时看到房里的鱼肝油跟钙片都被别人拿走了，我怀疑这是对张某1的一种警告。当时我并不知道张某1有一个男朋友，可能在东莞或者深圳做贸易生意，张某1没有对母亲具体说这名男子的信息。我想起张某1于2015年9月在长安医院生小孩办理手续时，一个男子拿着个人资料去办理了张某1小孩的出生证明，该男子叫黄岗，湖北人，年约32岁，已婚，其他不详。出事前张某3看到了那名男子个人资料还有相册、戒指，一条项链都在张某1房间的抽屉里面。经张某3指认，确认由晏金钟指引侦查人员找到的黑色钱包就是被害人张某1生前所使用的钱包。4.张某4的证言：2017年3月14日8时30分许，我的父亲张某2打电话给我的哥哥张某3，问姐姐张某1有没有在上班，我们发现张某1没有上班后回电话告知张某2，张某2叫我们回住处。我们两兄弟一起回到出租屋，张某2告诉我们张某1电话关机，敲门也没有反应。因为房门从里面锁了，所以我们把门的下半部分踢坏。房门差不多踢开的时候，张某3从门下钻进去后把门打开。一家人进去后看到张某1躺在床上，身体呈仰卧状，穿着一套秋装睡衣只露出肚皮，身上没有盖被子，就脚上盖了一点，没有动静，怎么喊也不应。张某4等人移了一下张某1的身体，发现其后脑勺出血，枕头都浸湿了，我摸了下张某1的脖子，发现有点温度，但是手脚比较冰凉，我又掐了下张某1的人中，还是没有反应，张某3给她做了人工呼吸，我给她做胸外按压，都没有反应。于是，我们打120和110电话，120医生说暂时没有车过来。于是，我们兄弟给厂老板打电话，厂老板开车过来，我们两兄弟把张某1抬到楼下，由厂里的车送到大岭山医院抢救，医生抢救后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一开始去的时候，张某1的房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后来为了进去，就把房门的下半部分踢坏了，弄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另外厕所的窗户被撬坏了。张某1的财物都不见了，有一台白色华为直板智能手机（2016年用约1600元购买），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现金不知道有多少。张某1于2015年9月13日生了一个小孩名叫黄某，案发当晚由我的父母带着睡在208房。案发当晚我的家人没有听到异常响声，平时张某1起来饮水的脚步声我都听到，案发当晚就没有听到。我的父母住在出租屋208房，我的哥哥张某3住在张某1房间对面。我们两兄弟，及张某1、张某3的老婆四人都在同一个工厂工作，该厂每月25-30日发工资，均发现金，张某1的工资有4200元左右。我们厂有一个司机叫晏金钟，河南人，高约180厘米，重约130斤，鞋码约43码，我们住同一楼层（房号忘记了），晏金钟经常找张某1预支现金，电话175××******，他购买了一辆白色力同力帆SUV车，车牌号有粤L，有53天没有供车了。2017年3月11日星期六晚8点半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晏金钟向张某1借500元，问能不能借，我是工厂主管，晏还有工资没有拿，就给张某1说可以借，张某1便借了500元给晏。晏金钟于星期六向厂里请假，要回家给女儿过生日，张某1说晏借钱是为了买车票。晏金钟2016年6月份买汽车的时候向我借了1万元，陆陆续续给我还钱，现在还欠我2650元。我从家人处得知，张某1的男朋友叫黄岗，湖北黄石人，张某1还骗我说男朋友坐过牢，我的家人说男朋友没有坐牢，只是结过婚，另外还有小孩。我们没有张某1男友的联系方式。辨认笔录：张某4辨认出晏金钟是其同厂的司机。5.邓某的证言：我住在出租屋209房，2014年3月13日晚，我大约23时睡觉，14日6点40分起床上班。我当晚睡得很沉，没有听到异常声音，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事情，直到6点40闹钟响了才起床。6.梁某的证言：我住出租屋210房。2017年3月13日大约23时睡觉，14日6点40分起床。我当晚没有听到异常声音，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事情，我于14日4时53分因听到泥头车经过被吵醒，看了一下手机，去了一次洗手间，然后继续睡觉了。除了听到泥头车的声音之外，没有听到其他声音。7.董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第四工业区东盛路12号出租屋的二手房东。张某1于2014年（具体月份不清）租住该出租房，住，住在**，张某1的父母住在**，一个弟弟住在**，一个弟弟没有住在该出租房014年3月14日，我刚起床，张某1的爸爸打电话说出大事了，我去到出租屋时张某1的爸爸说张某1的两个弟弟已经送张某1去大岭山医院抢救。我去出租屋时门已经打开，是张某1的两个弟弟用脚踢开的。204房的房门没有被撬，有些东西被动过，一个水拌手、一个十字螺丝刀、小锯片被搬动过，水拌手，小锯片不见，十字螺丝刀放在204房窗口上面。211的租客晏金钟于2017年3月12号17时许退房，该房租客叫晏金钟，年约36岁的男子，河南人，和张某1在同一个工厂上班，在工厂开车，说回老家河南。晏金钟退房时不是很急，提早二十多天对我说的，我把押金退回给晏。另外，204房的水管钳不见了，我最后一次看到是2017年3月13日21时许，12日下午211房租客退房离开，我看到211房墙面很脏，13日重新粉刷了211房，13日21时许，我将工具收回204房时看到水管钳放在床上。204房的水管钳、尖嘴钳、十字螺丝刀、钢锯都是放在床上的，但在3月14日之后就发生了变化。水管钳、钢锯的锯片不见了（锯片长约30厘米，宽约2厘米），十字螺丝刀放在逃生窗那里。211房男子退回给我的一楼电子门禁和211房钥匙不见了，2017年3月12号211房的租客退回钥匙给我，我把211打开后把钥匙放在204房的桌子上，之后都没有用过，但是我带3月23日带民警去找时没有找到，那个钥匙是一个普通的电子门禁卡，有一个铁圆圈扣在一条钥匙上。辨认笔录：董某辨认出晏金钟是租住出租屋211房的男子。8.文某的证言：张某1是我经营的嘉裕纸品有限公司的会计，我不清楚张某1是因何原因死亡，2017年3月14日8时40分许，我在自己家中接到员工张某4的电话，张某4说张某1在出租屋流了许多血，让我帮忙送张某1去医院。我开车到张某1的出租屋，张某4和张某3等人已经将张某1抱下来，当时张某1用被子包着，我看不到张某1的情况，听张某4说张某1头部受伤流血。张某4和张某3将张某1抱上车，我立即开车去大岭山医院，经急诊室里医生检查确认，说张某1已经死亡了，具体死因我不清楚。张某1是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工作，公司每个月的月底发工资，发放现金，公司大多数交易是通过银行转账的，近期也没有大额现金活动，不知道员工的具体情况。（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晏金钟供述及辩解：我和张某1是一般同事关系，与张某1之间没有纠纷或矛盾，我和张某1的家人认识，都是同事关系，案发前我没有到张某1的房间踩点。我也住在张某1租住出租楼的211房，对那栋出租楼比较熟悉，我没有进过张某1所住的203房间，只是在房门口站过，知道房间里面的情况。过年前的一天，我在该栋出租楼顶晒被子的时候，看到203房卫生间的防护网坏了，掉在过道里，而204房的卫生间窗户的防护网是一个活动窗口，可以随时进出。案发前几天，我准备回老家给女儿过生日，发现身上没什么钱，我想起可以从204房的卫生间窗户爬到203房，而我知道住在203房的张某1是厂财务，平时都有带现金，就有了去203房偷东西的想法。2017年3月14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带着一个挂包走路从大岭山镇大岭山医院经松山湖走到杨朗路，到了大朗与大岭山交界的地方，再从杨朗路走路到杨屋村东某我以前住过的出租屋门口。2时许，我到达杨屋村东盛路12号，我先是拿出感应器打开出租屋一楼的门口走到二楼，我事先知道张某1旁边204房间没住人，我从腰间拿出一个指甲钳插进房门钥匙孔内，结果一扭就开了。进了房间后我就把手套带上，从房间的钢锯架上卸了一条钢锯下来，我先从204房间窗户爬到一条约50厘米的过道上，想爬进203房的卫生间窗户，但是发现有百叶窗，我就用钢锯条去弄，但是钢锯条太长不太好弄，我就用指甲钳去弄百叶窗的玻璃胶，很快就弄下来了，我把4块玻璃卸下来放在204、203房间之间的过道上，接着我就从过道爬进了203房的卫生间，从窗户外爬进去后，踩到洗手间的洗衣机再落到地上。我先是翻了一下门和床头墙上挂着的两个挂包，但是里面都是空的。接着我又倒回厨房门口的衣柜里找，在衣柜上层找到一个黑色的女装钱包，翻开钱包发现有现金就把钱包装进自己的包里。我看见床中间有一部手机，张某1侧脸睡着了，我走过去伸手拿手机，可能是惊动了张某1，张某1突然坐起来大喊大叫，我听见张某1喊：“啊，啊”两声（声音不大），就赶紧用左手按着张某1的脖子把她按到床上（我没有威胁张某1，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右手从挂包里拿出一个小铁块往张某1头上打，打了几下具体没有数，我发现张某1没动静就拿着张某1的手机放进挂包里，我走到洗衣机间里，还是踩到洗衣机上从窗户爬出过道里，从进来时的窗口爬到张某1旁边的204房间里面，接着我就下到一楼，打开出租屋门有一个垃圾桶在门口，我就把两只手套脱下扔到垃圾桶里（出租屋一楼的电子钥匙也和手套一起扔在垃圾桶）。作案后大概是4时至4时30分许，我从东某走到杨朗路，再从杨朗路往杨屋市场方向走，杨从道路左边一直往杨屋市场方向走，当走到杨屋村东浦桥时我从挂包拿出小铁块扔到东浦河里，同时把张某1的手机拿出来，想用张某1的手机叫辆车，但是发现她的手机有开机密码，我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我继续往杨屋市场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从挂包里拿出张某1的钱包，我把钱包里的物品拿出来看一遍，当走到杨屋市场附近路边时，我把张某1手机上的手机卡卸下来装到我的手机里也发现没有网络，我就把张某1的手机扔在了杨屋市场门口的垃圾桶里面。我继续从杨屋市场往杨屋第二工业区红绿灯方向走，走到第二工业区附近的时候，就把张某1钱包里的财物拿了出来，我数了一下现金约有6000多元人民币，就把那些财物装进挎包，把张某1的钱包随手扔到路边的草丛里。握接着从杨屋第二工业区红绿灯再往颜屋方向走，当走到107国道往大岭山镇区方向颜屋路段发现有一条水沟，我就从挎包拿出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扔到水沟里。我沿着107国道继续往大岭山镇区方向走，当走到杨屋牌坊时发现张某1的手机卡还是没信号就把卡拆卸下来随手扔地上，我一直往大岭山镇区方向走了约500米把挎包里的财物全部拿出来放进口袋里，把挎包扔到路边桥底的一条水沟里。我一直走路到大塘路口，在大塘路口某早餐店吃了一个肠粉，吃完后我就坐一辆的士回大朗镇万湖酒店附近，下车后我开上自己持有的车牌为粤Ｌ×××**小车回河南老家。2017年3月17日17时许，我在老家接小孩放学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了。我作案时身上背了一个挎包，里面装有一个小铁块、一双手套，身上挂着的钥匙上有一个指甲钳。我从204房潜入203房之前，在204房里放置着杂物的床上的一个纸箱上找到一把钢锯，我将钢锯上一片钢锯片卸下来也携带着，将钢锯架随手放在放置杂物的床上，将在204房放置杂物的床上还找到一把螺丝刀也携带在身上。上述物品的处置：我将钢锯片卸下来随手放在204房放置杂物的床上；螺丝刀在晏爬出204房到房屋的过道时放在204房的窗台上，作案后没有拿走该螺丝刀；作案前潜进203房之前将钢锯片拿出来放在一边（不记得具体位置，应该是窗外的过道上或204房的窗台上），我没有带进203房，作案后也没有带走。我以前租住出租屋211房，后于2017年3月12日下午退房离开，我在该出租屋住时曾在2楼楼道捡到一根电子钥匙，将电子钥匙放在自己的钥匙串里，我自己本来的电子钥匙也一起在这个钥匙串里，退房的时候，我只将其中一个电子钥匙给了房东，留下了另一个电子钥匙。租房时房东只给我一个电子钥匙，所以我只归还了一个。我用来砸张某1头部的铁块是在路上捡到，外形有点像铁饼，直径约为7、8厘米，厚约2、3厘米，周边有一圈类似螺纹钢的凹凸条纹，整个铁块感觉是从一个圆柱磨具上切割下来，有一点红色锈迹。我作案后将铁块扔到东浦河里了。张某1的钱包是黑色女士长方形的，钱包里有一张张某1的身份证，一张张某1的社保卡（上有张某1照片）、一张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棕褐色）、一张农业银行卡（绿色）、一张光大银行卡（黄色），还有一些会员卡，还有现金人民币约6000元。手机是灰白色的，牌子是华为，型号不清楚，比较旧了。我记得其中一张银行卡上有张某1的签名。我从张某1处抢来的6000元在作案后逃跑过程中用完了。我没有支配过张某1银行卡的钱。我支付宝转入6000元是我的母亲找人借来后给我，让我还车的贷款的钱。作案前3-5天，我给张某1打电话，向张借500元（没有说借钱原因，张也没问），后张通过支付宝转了500元给我，没有写借据。因为我以前也向张某1借过钱，一般都会在我的工资里扣，所以不需要写借据。我在案发前一两个月就已经在厂里说三月份要回去给女儿过生日，张某1和张某1的小弟弟都知道。我在张某1惊醒、大喊后，用一只手拉着张的脖子把张的头按在我的腿上，从挎包中拿出铁块打张的头部，不记得打了几下，也不记得打了哪个位置，直到打到没有声音才停手。我停手后把张某1的头部从我的腿上推回到床上，不知道张有没有流血，张当时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我没有确定张是否已死亡即慌慌张张离开现场。我作案使用的铁块是在大岭山的路上捡的，当时我已经准备进去张某1的房间弄钱，所以想拿这个铁块可以砸玻璃之类的，我捡了铁块后就装到挎包里带到作案现场。作案时，我没有捂住张某1的口鼻，没有特意掐张的脖子，但用一只手卡住张的脖子把张拉到我的面前，把张的头拉到我的腿上都拿铁块砸张的头。指认现场笔录：晏金钟指认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东盛路12号203房是其抢劫张某1的地点；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东盛路12号204房是其由204房逃生窗潜入203房的地方；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二工业区公交站旁草丛是其作案后丢弃张某1钱包的地方；东莞市大岭山镇107国道旁新城大道出口处（路边桥底）是其丢弃作案时随身携带挎包的地方；东莞市大岭山镇石大路与上场南街交界的草丛处是其捡拾作案工具铁块的地方；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村东浦桥是其丢弃作案工具铁块的地方。指认物证照片：晏金钟指认作案工具指甲钳、钢锯片；指认与晏在204房找到的类似的钢锯架、螺丝刀，但不确定是否是晏在204房所拿的螺丝刀、钢锯架；指认作案时、到案时所穿鞋子。指认视频截图照片：晏金钟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中的男子系其本人，其当时分别在脱掉作案时使用的手套；正在逃跑中；正在脱衣服；手持衣服和挎包逃跑。对于上诉人晏金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据晏金钟的供述，他在2017年春节前就已经发现被害人张某1租住的居所的203房卫生间的防护网坏了，掉在过道里，而204房的卫生间窗户的防护网是一个活动窗口，可以随时进出。这说明晏金钟早就案发数月前就注意到被害人居所的安全漏洞。从晏金钟采取撬锁进入204房，从204房阳台防护网的逃生门进入封闭通道，再通过封闭通道拆下203房卫生间的百叶窗进入203房的作案手法，可以断定晏金钟并非临时起意入室盗窃，而是在窥视到203房存在安全漏洞后早有预谋。根据晏金钟的供述并结合现场勘验笔录及收集的物证，晏金钟进入现场并无使用器械暴力破除妨碍之必要，所以晏金钟有关使用铁块敲击玻璃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在其入室行窃惊醒了被害人后即刻取出铁块猛击被害人的头部，可见该铁块是用于打击、制服被害人的凶器，而非入室行窃的工具。2.晏金钟预谋入室盗窃，为作案准备了铁块等器械，实施作案时被发现后当场持械暴力打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随后劫取被害人的财物，致被害人伤重死亡，晏金钟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判处死刑。原判考虑到晏金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又考虑到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原判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晏金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晏金钟入室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晏金钟有预谋实施犯罪，持械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晏金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可判处晏金钟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晏金钟预谋入室行窃的犯罪对象是平日对其友善、给予帮助的同事，行窃被发现后遂行暴力，其主观恶性极深；晏金钟为劫取财物当场使用暴力，对被害人采用扼颈并用铁块敲击其头部的残暴手段，其人身危险性极强，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晏金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晏金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对被告人晏金钟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吴海涛审判员  林俞先审判员  苏智丽二○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懿昌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