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秋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宣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国，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梅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燕，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述军，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 方燕、刘述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兆保，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方燕、刘述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蓉，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大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富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方燕、刘述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大集团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宣斌，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许怀军，被上诉人方燕、刘述军的诉讼代理人罗兆保、曾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大集团公司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案涉部分玻璃幕墙工程是方燕、刘述军完成，与之前2017川07民终1791号判决认定矛盾。同时按照一审认定，之前判决已将案涉玻璃幕墙款全部支付给富强公司，应由富强公司向方燕、刘述军支付；2、如果法院认为富强公司不应向方燕、刘述军支付。也应由方燕、刘述军主张撤销之前生效判决后，再主张其权利。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 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答辩称，富强公司与星大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并承建工程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星大集团公司在原判中举示了涉及方燕、刘述军的证据，但未经认可，同时上诉人在之前案件中作了虚假表述。按照合同相对方原则，富强公司也不承担支付义务。综上，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方燕、刘述军答辩称，方燕、刘述军承建了案涉部分玻璃幕墙的证据充分，应当收取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支付，由法院审查。上诉人请求驳回方燕、刘述军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原告方燕、刘述军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2447915元及违约金和利息80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燕、刘述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4479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5日，富强公司与星大集团公司签订《玻璃幕墙施工合同》，约定：星大集团公司将中标的绵阳市总工会绵阳市职工文化活动中心项目断桥铝合金明框玻璃幕墙装饰工程分包给富强公司。2012年8月1日，双方针对合同第五条中第三项内容签订了《装修工程补充协议》。吕强作为星大集团公司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富强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并验收合格。星大集团公司确未按约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5日，富强公司作为原告，将作为被告的星大集团公司诉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其支付工程款3580755.92万元及利息。该案庭审中，星大集团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了职工吕强。他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吕强认可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了案涉工程。法院经审理认定：“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企业内部承包行为，不能作为对抗第三人的依据。……。被告星大建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富强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遂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富强公司的请求。星大集团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了上诉。同年11月28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民终1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2年10月18日，星大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方燕、刘述军签订《玻璃幕墙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五一广场总工会篮球馆、羽毛球馆一楼大厅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分包给乙方。双方还对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对项目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书》，载明：“三、工程款合计2447915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肆拾肆万柒仟玖佰壹拾伍元整。在签订本合同十日内付清，如未付清，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星大集团公司在结算书上加盖了“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绵阳市总工会文化活动中心灾后重建项目部”印章，吕强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此后，第三人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1085400元，但余款1362515元至今未付。 再查明，承包玻璃幕墙安装工程需要取得相应的资质。二原告无承包玻璃幕墙安装工程的资质。 庭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请求，主张由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362515元，并从2016年9月1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玻璃幕墙安装工程系原告从第三人处承包，而非从被告处承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工程款。被告富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将需要特殊资质的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其与原告签订的《玻璃幕墙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主张第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1362515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在结算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期限届满后却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第三人以欠款13625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与双方约定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主张逾期利息从2016年9月19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燕、刘述军支付工程款1362515元；二、第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燕、刘述军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62515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方燕、刘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6392元，由原告方燕、刘述军负担7861元,第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1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星大集团公司当庭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22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玻璃幕墙部分安装工程是由方燕、刘述军所完成，即证实上诉人存在重复向富强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 被上诉人富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裁定书据以认定的由方燕、刘述军完成案涉玻璃幕墙部分安装工程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同时，刘述军在工程中还有其他项目，也不具备玻璃幕墙安装资质。 被上诉人方燕、刘述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在于，案涉玻璃幕墙部分安装工程的实施和结算。富强公司与星大集团公司签订《玻璃幕墙施工合同》，将案涉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全部交由富强公司实施，现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方燕、刘述军二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实施了部分案涉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并提交了与星大集团公司签订的《玻璃幕墙安装施工合同》及结算单，上面均加盖有星大集团公司“绵阳市总工会文化活动中心灾后重建项目”项目部公章，星大集团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提出相反证据。现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星大集团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星大集团所提案涉玻璃幕墙安装工程款已经另案判决全部支付富强公司，存在重复支付情况。本院经审查，（2016）川0703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星大集团在该案中提出案外人方燕、刘述军实施了案涉玻璃幕墙部分安装工程，但所提交的《玻璃幕墙安装施工合同》为复印件，且未加盖星大集团公司或案涉项目部公章，因此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作出（2017）川07民终1791号民事判决书中，星大集团仅提交证据证实案涉玻璃幕墙存在三种不同代码的玻璃，拟证明其中非台玻的玻璃是由方燕、刘述军所实施安装。判决生效后，星大集团公司提起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新证据认定为方燕、刘述军实际实施安装了案涉部分玻璃幕墙工程。本院在（2017）川07民终1791号民事判决书已论述，星大集团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富强公司后，在未出现阻却合同实施事由的情况下，未经富强同意，私自将工程的一部分发包给案外人方燕、刘述军。具有重大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庭审中也不能提出证实富强公司与方燕、刘述军各自实际工程量情况，富强公司请求以合同项下工程量进行结算，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2元，由原告方燕、刘述军负担7861元,第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4元，由上诉人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周 坚 审判员  陈 江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胡大利 书记员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