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01民再13号监督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金明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荫，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光福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长白路**。法定代表人：黄皓，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延边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龙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延吉光福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的（2015）延民初字第6219号民事判决，向延吉市人民法院申诉。延吉市人民法院以延市检民（行）监【2017】22240100008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吉2401民监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福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明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荫、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福龙公司与光福公司之间某某大厦工程轻质内、外墙施工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由光福公司找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恒利达公司予以施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掉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本案中，福龙公司与光福公司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光福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及之后并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光福公司与福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故不能按照有效合同处理。福龙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光福公司是商品经销企业，不具有施工资质，施工人员也没有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光福公司施工的部分至今没有施工完毕，现有很多收尾工作没有完成，影响其他部分的施工。当时福龙公司为了赶工期，在光福公司停工的情况下，双方进行了预验收和预结算协议，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验收、结算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我国《建筑法》及相关规定，所有建筑材料都要经过质量检测部门的检测合格后才能在建设工地使用，但光福公司提供的建筑材料并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检测，也没有检测报告。光福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建设安装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的验收、结算有效是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光福公司提出的工程材料不合格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光福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2014年11月14日，光福公司与福龙公司双方签订了某某大厦工程轻质内外墙施工合同。合同生效后，光福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经双方确认工程造价为6003008元，加前期福龙公司收购光福公司棉板和人工费、材料费260000元，合计福龙公司应给付光福公司6263008元，结算后经光福公司多次催讨工程款，福龙公司以无周转资金为由拖延至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福龙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5963008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0日始至福龙公司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福龙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光福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6263008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0日至福龙公司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4日，福龙公司与光福公司签订某某大厦工程轻质内、外墙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某某大厦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轻质内、外墙工程（包括按福龙公司分割要求的墙体），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验收交工；工程质量标准为表面平整度、垂直度必须符合验收要求，接缝严密平整不得出现裂缝，板材强度、密实度应符合相关规定要求；工程单价采用综合固定单价为400元∕㎡，工程量暂定12000㎡，工程总造价暂定为480万元（包括税金），工程量结算以福龙公司出具的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测量施工面积计算（损耗不计算工程量）；全部工程款福龙公司用房屋计算抵给光福公司，住，住宅每平方米为4000元市房每平方米8000元；对以上房屋福龙公司至2016年6月30日止拥有销售权，销售价格不应低于抵给光福公司的价格，福龙公司销售时应通知光福公司参与销售，如福龙公司经其他形式变现时，应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光福公司工程款；光福公司自行采购合格产品并能满足图纸或合同约定材质要求，材料进场须向监理报验，材料报验不合格一律作退场处理，安装过程中，福龙公司任意抽检，若抽检不符合规定要求，光福公司必须无条件返工并承担相关损失费；安装完毕，按实面积计算工程量，双方签订合同综合固定单价计算造价（合同其他内容略）。签订合同后，光福公司因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与延边恒利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利达公司”）合作施工轻质墙体的安装工作。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认定光福公司提供的轻质墙体钢筋符合要求，恒利达公司具有安装资质和能力。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某某大厦轻质墙体补充协议，约定：1.福龙公司因不能按合同向光福公司提供11套住宅，故向光福公司支付现金。2015年7月份前支付100万现金，2015年8月份支付100万现金。光福公司不负责利息。如逾期不能支付光福公司有权停工。停工所造成损失由福龙公司承担；2.福龙公司需向光福公司提供一套5楼门市房（面积未填写），所有权归光福公司，福龙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对此房有销售权，在这期间光福公司不得转让房屋。福龙公司逾期未能销售，房屋产权归光福公司。同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福龙公司将某某大厦5001号商品房（建筑面积为567.4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8000元、总价为4539680元的价格，抵债给光福公司。同年9月20日，光福公司对其所施工的某某大厦轻质墙体施工工程进行结算，最终工程款为6003008元。对此，由福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同年10月1日，双方签订岩棉板收购及补贴协议，约定：1.福龙公司收购光福公司在现场的岩棉板金额为16万元；2.因外墙造型柱施工难度大，且稳定性差，故采用角钢焊接龙骨后进行施工，经双方确认福龙公司补贴光福公司人工及材料费共计10万元。同年9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福龙公司分6次向光福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345000元。施工结束后，光福公司向恒利达公司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包括税费）。另查明：2015年1月17日，福龙公司将某某大厦5001房屋预售给案外人田某某、董某某，并到延吉市房产局进行登记。本院原审认为，福龙公司与光福公司之间某某大厦工程轻质内、外墙施工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由光福公司找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恒利达公司予以施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履行后，双方对完成工程量达成一致并签字予以认可，亦属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福龙公司提出工程未验收而不应结算、工程材料不合格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约定以房屋抵债的方式支付工程款，但福龙公司已将该房屋预售于案外人并到有关部门登记备案，现光福公司要求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福龙公司结算工程款为6263008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345000元，应支付5918008元。光福公司提出的已收款项属福龙公司偿还其他债务，并非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应从结算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光福公司要求2015年9月20日起支付利息至福龙公司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边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延吉光福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5918008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福龙公司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延吉光福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41元（已预交2100元，缓交53541元），减半收取27820.50元，由福龙公司负担26613元，光福公司负担1207.50元。再审认定事实与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施工过程中，恒利达公司报的资格报审表、工程方案报审表、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板材隔墙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地下**轻质墙体报审、报验表、质量验收记录等工程报表中，监理公司工程师姜某某均签字确认合格。对此福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监理公司工程师姜某某失职，已被福龙公司辞退，故对姜某某的签字不予认可。2015年12月9日，恒利达公司出具某某大厦轻质墙体施工说明，主要内容为“恒利达公司自2015年3月与光福公司合作，恒利达公司配出人员负责现场技术与施工管理。到2015年9月某某大厦轻质墙体安装施工结束，某某大厦轻质墙体安装经监理公司验收合格并与光福公司结算完毕。光福公司已全部给付恒利达公司安装工程费，施工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光福公司承担支付。至此恒利达公司与光福公司之间合作施工的工程结束，合同已销毁，今后光福公司因安装施工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与恒利达公司无关”。再查，在本院原审庭审中，福龙公司在答辩及庭审过程中陈述“因为其他工程无法正常运行，所以给光福公司结算,价格也有异议，福龙公司需要撤销该结算，要求重新结算”、“按预算结算后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该份预算书”。本院再审认为，光福公司与福龙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光福公司作为合同签订方在签订、履行涉案协议时不具备建筑企业资质或相关等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掉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某某大厦工程轻质内外墙施工合同无效。恒利达公司出具的某某大厦轻质墙体施工说明以及施工进度的各项报表中签字确认情况能够证明该工程实际由恒利达公司施工，且光福公司已向恒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施工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以及板材隔墙工程质量等施工工程项目报审中，均有监理公司工程师签字确认，验收合格，故福龙公司应参照双方约定向光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福龙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9月20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建筑工程预算书（结算书），在庭审中福龙公司认可为双方之间达成的案涉工程结算书，现没有证据证明该结算书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存在显失公平，故福龙公司提出应重新进行结算，结算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的结算书中包含了企业管理费、规费及利润，因光福公司不具备建筑企业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故上述费用不应支持，应在结算总额中予以扣除。另，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岩棉板收购及补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福龙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综上，福龙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5815593元【6003008元（结算金额）+260000元（补贴协议金额）-345000元（已付金额）-43781元（企业管理费）-30372元（规费）-28262元（利润）】及利息，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福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吉光福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支付581559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延吉光福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41元（已预交2100元，缓交53541元），由福龙公司负担51746元，光福公司负担3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贞子审判员  尹永杰审判员  李 雪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