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法定代表人：马安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萍，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林，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系杨萍萍公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弓转仙，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林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XX，女，200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萍长女。法定代理人：杨萍萍，系本案第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XX1，女，200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萍次女。法定代理人：杨萍萍，系本案第一原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XX2，男，2012年5月9曰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系原告杨萍萍之子。法定代理人：杨萍萍，系本案第一原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胜，男，1972年1月4曰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永姬，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巿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巿集宁区三羊开泰东南角温州建材城**301。法定代表人：袁春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系内蒙古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蓟永强，男，1980年11月10曰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兵，男，1973年4月13曰出生，汉族，山西省文水县人，司机，现住山西省文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离石区龙凤大街副食品公司**楼负责人：晋田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乌兰察布巿集宁区新体路**负责人：白雪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学慧，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萍萍、田宝林、弓转仙、田XX、田XX1、田XX2、乌兰察布巿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蓟永强、王新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7）陕082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或改判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陕0821民初5266号，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安全事故明显不当，应为交通事故。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在上诉人处道路装卸货物应属于道路运输中的一个环节，所发生的事故应属于交通事故，而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安全事故明显不当。2、从原告的起诉状及举证上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诉状中将车辆实际所有人、挂靠单位以及保险公司以及上诉人均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庭审中所举相关证据〔交强险合同、商业险合同）来看被上诉人也认为是交通事故。3、从法院释明的情况上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直坚持按照侵权之诉，同时要求保险公司赔付车上人员座位险，庭审中原审法院并未就案件事故性质进行释明，并未将事故性质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客观上就此问题的上诉人丧失了进行相应辩论的诉讼权利。2、原审判决有选择性的判决明显不当，理应释明后驳回原告诉请。本案中，尽管原审法院进行了释明，但仅仅限于侵权或合同之诉之间。问题是，在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侵权之诉中包含了三个诉及三个法律关系即，其一是交通事故，其二是安全事故，其三是雇主或工伤责任。缘何另外的两个法律关系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只让上诉人承担了安全事故的责任，这种有选择性的判决明显违反诉讼法相关规定。三、1、运输危险品时应当有驾驶员、押运员以及装卸管理员，而被上诉人在无装卸管理员的情况下进行装卸明显违反道路运输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作为长期从事运输工作的对此即使不是直接故意也是间接故意。2、庭审中，上诉人质证时明确提出被上诉人的相关的危化品运输证及押运证早己过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根本不具备运输及押运的资格仍然进行运输违反路运输管理的强制性规定，这种无视法律规定、无视安全的行为3、被上诉人虽然有交强险及相关商业保险，但是作为运输危化品的车辆按照道路运输管理的规定仍然应当购买危化品运输的保险，而被上诉人却未购买这种强制险违法上路，此次事故的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本案中原审被告车主及挂靠单位理应承担相应责任1、本案中，实际车主与被上诉人为雇主关系，实际车主未给购买危化品运输的强制险，未要求被上诉人审验相应运输证照，其应当根据侵权法35条按照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中，挂靠单位作为从事运输危化品的公司应当严格管理，其收钱随意挂靠且不实际履行管理职责，对此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五、即使按照侵权责任法72条的规定适用本案，那么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按照72条规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负责装卸，相应油料己经进入车体罐内，上诉人并不存在占有或使用的情况；其次，并不是上诉人的设备发生爆炸而是车辆发生的事故；最后，按照事故报告上看上诉人己尽到安保责任配备除静电保护装置且己经打开，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操作以及未清理油罐造成的这次悲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杨萍萍、田宝林、弓转仙、田XX、田XX1、田XX2答辩：。乌兰察布巿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蓟永强未作答辩。王新兵未作答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杨萍萍、田宝林、弓转仙、田XX、田XX1、田XX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09543.6元，护理费14427.5元，交通费8690.4元，住宿费1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营养费4350元、丧葬费308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035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复印材料费223.8元，共计1975782.3元。并由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郭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文杰、李文亮系被告蓟永强、王新兵雇佣的驾驶员及押运员。2016年12月6日，田文杰、李文亮受雇主蓟永强、王新兵委派，驾驶蓟永强、王新兵实际所有但登记在被告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蒙J724**、蒙JQ4**重型牵引车前往被告神木县鑫庆镁业有限公司装煤焦油，田文杰、李文亮爬上油罐车顶进行装油操作时发生闪爆，将正在油罐车顶作业的田文杰、李文亮掀落至地面，二人不同程度烧伤，并被送往医院治疗。田文杰先后被送往神木市医院（治疗1天）、太钢总医院（住院133天）、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11天）治疗，后于2017年5月1日治疗无效死亡。神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析事故原因：1、运输人员转换装油时未对油罐进行清理，罐内残存柴油，装煤焦油时形成易燃混合物。2、导油管采用非导体材质，加油时管内煤焦油流动产生静电，积聚后放电，遇易燃混合物可能引发闪爆。3、运输人员装油操作时，未将油管伸入罐底，煤焦油喷溅产生静电，积聚后放电，遇易燃混合物可能引发闪爆。另查明，被告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为事故车主车蒙蒙J724**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含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司机座位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乘客座位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座，每座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各一份，挂车蒙蒙JQ4**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含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2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1日24时止；被告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又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含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30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逝者田文杰与六原告系近亲属关系。田文杰的父母田宝林、弓转仙膝下除有子女田文杰外，另有子女弓俊杰、田燕琼二人。田文杰的子女田XX、田XX1、田XX2随母亲杨萍萍于城镇居住、学习。一审法院认为，受害者田文杰现已过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田文杰的近亲属具有提起侵权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以《侵权责任法》提起侵权之诉，并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车上人员座位险（司机座位责任险、乘客座位责任险）的赔付责任，而座位险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故应当由权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赔偿。本案为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田文杰在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加注煤焦油时发生闪爆，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系易燃、易爆高度危险物“煤焦油”的占有者，故其应当对易燃、易爆物引发的事故承担侵权责任，但根据神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分析的事故原因：“运输人员转换装油时未对油罐进行清理，罐内残存柴油，装煤焦油时形成易燃混合物。”、“运输人员装油操作时，未将油管伸入罐底，煤焦油喷溅产生静电，积聚后放电，遇易燃混合物可能引发闪爆。”可见，运输人员田文杰、李文亮对引发事故亦有过失，故应减轻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赔偿责任，对原告损失由其承担70%，其余损失受害者田文杰自行承担。因被告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蓟永强、王新兵并未侵犯受害人田文杰的权利，故三被告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而本案所发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交强险不承担对本案的赔付责任。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所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两份保险中均含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的约定，受害者田文杰并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所称，闪爆时田文杰被掀落至地面，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应视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本院认为是否属于“本车人员”，应当依据事故发生瞬间的空间位置进行判断。事故发生时，田文杰正蹲在车顶进行装油操作，此时所在位置在车上，且其正在进行加注燃油的行为，引发闪爆亦也有其操作不当的原因。由于闪爆田文杰被抛至地面，如果没有闪爆的事实，其不会被抛下车，更不会受伤，而田文杰所受伤害亦非由摔落地面，与地面碰撞、接触所致。因此在本次事故中，田文杰并没有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05965.7元。原告诉请医疗费为1009543.6元元，经本院核实有票据的医疗费共计为1005965.7元，故按本院核准后医疗费用予以计算。2、护理费：14427.5元（99.5元／天×145天）。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受害者基本在山西住院治疗，原告请求按照2016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每日99.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8600元，交通费赔偿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原告提供了大量的票据，其中救护车票据两支，共计8000元，原告先后转院三次，支出救护费应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交通费票据，因原告庭审自述租房居住于医院对面，据此并不需要支出交通费，对其提供其他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田文杰因伤住院治疗时间较长，陪护人员有可能因特殊情形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共计交通费8600元。4、住宿费1399元。原告提供住宿费发票6支，总金额共计1399元。受害者在山西住院治疗，但所在医院与受害者及陪护人所居住地有一定距离，故支出住宿费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4350元（145×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市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每日以30元计算。6、营养费，支付营养费应参照医疗结构的意见，医疗机构的医嘱未说明需加强营养，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7、丧葬费28448元，按照侵权行为地的丧葬费标准支付，按2015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896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8、死亡赔偿金：84580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于城镇居住、生活，应按照2016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68800元（2844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77008元。受害者有被抚养人五人，原告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父母田宝林、弓转仙的被抚养人费用，故按照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68元标准计算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田XX、田XX1、田XX2在城镇生活、学习，故按照2016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369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田宝林8568元／年×17年÷3人，弓转仙8568元／年×20年÷3人，田XX19369元／年×5年÷2人，田XX119369元／年×9年÷2人，田XX219369元／年×14年÷2人。第一阶段五人五年19369元／年×5年=96845元；第二阶段四人四年19369元／年×4年=77476元；第三阶段三人，田XX219369元／年×5年÷2人=48423元，田宝林8568元／年×8年÷3人=22848元，弓转仙8568元／年×11年÷3人=31416元；共计277008元。)。9、精神抚慰金：5万元。受害者因此次事故丧生，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万元予以支持。10、复印材料费223.8元，原告提供医院出具收复印费223.8元票据佐证，可以采信。以上合计1959222元。由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137145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另，被告蓟永强、王新兵要求保险公司对其垫付多余支付受害者的费用予以返还，应另案主张较为妥当，本案不予理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59222元。由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萍萍、田宝林、弓转仙、田XX、田XX1、田XX2137145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承担。2、驳回原告杨萍萍、田宝林、弓转仙、田XX、田XX1、田XX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被告神木县鑫庆金属镁业有限公司负担7042元，由原告杨萍萍、田宝林、弓转仙、田XX、田XX1、田XX2负担30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米生库在郭利军住院治疗期间，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郭利军医疗费2000元，2017年6月26日支付郭利军医疗费900元，又于2017年7月6日郭利军出院前支付医疗费800元，三次共支付医疗费37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米生库认为其系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综上，原审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6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迟延履行责任告知条款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二、变更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6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米生库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郭利军各项经济损失11785.18元的70%，即8250元（米生库已付3700元在执行时应予扣除），其余由郭利军自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米生库负担25元，被上诉人郭利军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云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霍 韬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