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渝04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建祥，男，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于酉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绍鸿，男，土家族，1966年4月15日出生于酉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绍森，男，土家族，1969年12月16日出生于酉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维香，女，土家族，1981年9月8日出生于酉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继才，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梅，女，土家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于酉阳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2018年7月27日被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冉国兰，女，土家族，1949年10月27日出生，住酉阳县。系上诉人陈红梅的母亲。原审被告人冉光淑，女，土家族，1943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文盲，农民，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云霞，女，土家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于酉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2018年7月27日被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光淑、石建祥、吴绍鸿、吴绍森、陈维香、陈红梅、郑云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渝024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建祥、吴绍鸿、吴绍森、陈维香、陈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冉光淑、吴绍鸿、吴绍森、陈红梅、陈维香、石建祥、郑云霞等人在其信访事项已经相关部门解决及政府部门积极采取帮扶措施帮扶到位的情况下，不按国务院《信访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到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方式反映信访问题，而采取多次邀约他人或单独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地区、重庆市委、市政府、酉阳县委、县政府等重点、敏感及人群密集地区，或以穿“状衣”、静坐、攀爬围墙、围堵大门、“烧纸”，或打砸公共财物、尾随拦截工作人员等形式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和单位秩序，先后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持续缠访、闹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冉光淑、陈维香、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陈红梅等人通过电话联系相约到北京上访。同月9日9时许，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冉光淑唆使被告人陈维香、陈红梅、郑云霞等人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集访，途中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三人改变主意转至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当日冉光淑、李某某身穿“状衣”与陈维香、陈红梅、郑云霞在天安门周边地区上访过程中，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制止并训诫。同日，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三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制止并训诫。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抓获经过说明，户籍信息资料，领条、担保书，赔偿申请书、停访息诉协议书、领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回单、停访息诉保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临时苦难救济款发放单据、差旅费报销单据）、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上访记录、重庆市人民政府驻京信访办重点地区上访人员报告单、酉阳县公安局来访登记表、铜鼓乡政府关于冉光淑上访的记录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汽车票、火车票、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控告书、投诉书、联名控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土地转让手续、丁市政府处理决定、司法判决文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账单、报销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酉阳县林香山羊养殖场相关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申请书、欠条、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陈某某6500元工龄款领款单非本人签名的说明、死亡注销户口证、应付职工工龄款明细表、记账、收款等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重庆市酉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证明、石建祥信访资料及税务局答复函等、人民调解协议书、息访息诉承诺书、收条、领条、调查笔录、接访费用报账清单、困难救助申请单及台帐），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铜鼓乡人民政府关于酉沿高速拆迁房屋户反映问题的答复、酉沿高速重庆段指挥部值班记录），工作记录，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郑云霞训诫书一份，重庆市人民政府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郑云霞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一份；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冉光淑的上访资料），扣押决定书、清单、火车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录音光盘，证人李某1、李某某、冉某1、吴某某、庹某某、涂某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冉光淑、陈红梅、陈维香、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郑云霞的供述和辩解。二、2009年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冉光淑、陈红梅、陈维香、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等人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联合国开发署等重点地区多次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训诫。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冉光淑伙同被告人吴绍鸿、吴绍森、陈红梅、陈维香、石建祥等人一起到北京上访。在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石建祥等人以闯中南海等敏感地区，制造影响、施加压力等方式，威胁政府接访人员，强行索要费用。政府接访人员迫于无奈，先后给吴绍鸿人民币2000元、吴绍森1000元、陈红梅1000元、陈维香2000元、石建祥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冉光淑非正常上访情况)，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冉光淑非正常上访情况)，重庆市人民政府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关于冉光淑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训诫书(冉光淑)，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的工作说明（冉光淑非正常上访情况），训诫书（吴绍鸿、吴绍森），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吴绍鸿、吴绍森非正常上访情况)，训诫书（陈维香），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陈维香非正常上访情况），训诫书（陈红梅），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陈红梅非正常上访情况），重庆市人民政府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关于陈红梅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陈红梅非正常上访情况），训诫书（石建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石建祥非正常上访情况），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石建祥非正常上访情况），酉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领条，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的汽车票、火车票，酉阳县公安局丁市派出所民警邓月勇出具的工作记录，领条，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的火车票等证据，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调取的证据材料，退赃凭据，证人庹某某、田某某、倪某某、马某某、冉某2、张某1、齐某某、何某某、涂某某、陈某1、曾某某、杨某1、冉某3的证言；被告人冉光淑、陈红梅、陈维香、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的供述和辩解。三、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冉光淑伙同被告人陈红梅、吴绍鸿、陈维香等23人在重庆市人民政府大门口，采取穿“状衣”，胸挂习近平总书记画像等方式围堵重庆市政府大门进行集访，严重扰乱重庆市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重庆市委、重庆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酉阳县冉光淑、邓生权等二十三人到市非正常上访情况说明，广场治安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截图，证人杨某2、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冉光淑、陈红梅、陈维香、吴绍鸿的供述和辩解。四、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冉光淑伙同被告人吴绍鸿、陈维香、吴绍森等人在酉阳县委大厅门口，采取静坐、举“状纸”的方式非法集访，严重扰乱酉阳县委正常办公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4年3月12日冉光淑、吴绍鸿、陈维香、吴绍森等人到县委办公大厅采用静坐、拉横幅的方式聚众扰乱县委的正常办公秩序的行政案件处理材料、受案登记表、综合材料、酉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吴绍鸿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工作记录，中共酉阳县委办公室接待人民群众来访情况统计表、照片，训诫书，证人滕某某、万某某、田某1等人的证言，吴绍鸿、陈红梅的行政询问笔录，同案关系人陈红梅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冉光淑、陈维香、吴绍鸿、吴绍森的供述和辩解。五、2017年4月10日至12日期间，被告人冉光淑伙同被告人陈红梅、石建祥等人在酉阳县政府大门口，采取围堵县政府大门的方式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酉阳县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工作记录，酉阳县公安局民警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人储某某、罗某某的证言，视听资料（录像光盘），被告人冉光淑、陈红梅、石建祥的供述和辩解。六、2017年6月6日，被告人冉光淑伙同他人，在酉阳县精神病医院无故要求该院院长放出在该院治疗的精神病患者刘玉莲，并在该院办公场所大吼大闹，严重扰乱该院的正常办公秩序。2017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冉光淑在酉阳县公安局大门前，采用翻越围墙栏杆、攀爬公安局大门等方式非法上访，严重扰乱该局正常办公秩序。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冉光淑伙同冉某4、李某某等人在重庆市委门口采用下跪、穿“状衣”等方式非法集访，严重扰乱重庆市委正常办公秩序。2012年1月23日，被告人冉光淑因对酉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不满，伙同刘玉莲在县公安局门口“烧香”、“烧纸”（农村祭祀用），并对前来制止其违法行为的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保安人员进行无故辱骂，严重扰乱该局正常办公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酉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情况说明，重庆市酉阳县精神病医院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视频截图及行政案件证据（包括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知笔录、执行回执、吴某1、李某1、冉某4、田某2、齐某2、冉某5、冉光淑、李某某、毛某某的询问笔录），酉阳县公安局民警王某2、宋某1出具的关于冉光淑2012年春节期间在酉阳县公安局门口烧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人程某1、何某1、骆某某、田某3、黄某3的证言，被告人冉光淑的供述和辩解。七.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石建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制止并训诫。在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石建祥以不返回酉阳要挟政府接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了500元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田某4、饶某1、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石建祥的供述和辩解。八.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郑云霞在酉阳县铜鼓乡党委书记倪某3办公室滞留一天不离开，要求倪某3马上解决她的相关问题，直至次日早上9时许才离开；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郑云霞在酉阳县铜鼓乡党政办公室滞留一天不走，至次日早上9时许才离开；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郑云霞与秦某1（另案处理）、冉某6（另案处理）等人在酉沿高速指挥部办公室滞留一天，至次日10时许才离开。郑云霞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铜鼓乡政府和酉沿高速指挥部正常的办公秩序。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郑云霞用石头打砸酉阳县铜鼓乡政府原副乡长郭某2办公室的木门，致办公室门板毁损。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郑云霞在酉阳县铜鼓乡政府大门口采用焚烧“纸钱”诅咒政府并用镰刀砍坏党政办大门的方式，逼迫政府部门解决问题，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郑云霞与陈竹青（另案处理）等人在酉阳县信访办信访大厅，从下午14时许滞留至晚上20时许，严重扰乱了该单位正常办公秩序；2017年6月14日，郑云霞与石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酉阳县信访办信访大厅，从下午14时许滞留至晚上23时许，严重扰乱了该单位正常办公秩序。被告人郑云霞以被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过低、拆迁房屋丈量面积不足等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酉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公室找到铜鼓乡国土所原所长唐某某要求解决问题，采取蹲守、尾随、拦截等方式纠缠唐某2，唐某2多次对其进行政策解释，郑云霞不听劝解。2016年5月3日，郑云霞与秦某1（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酉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公室要求唐某某马上解决问题，经多次劝说仍滞留不走，直至当晚23时许才离开；2016年10月3日，郑云霞又要求唐某某马上解决问题，并尾随执行拆迁任务的唐某某到城北怡豪路，阻止唐某某登上执法车辆执行公务，后被县规划局工作人员拦下；2016年11月的一天，郑云霞到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唐某某的办公室要求马上解决问题，并滞留不走，后又到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会议室静坐，严重扰乱该局的正常办公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证据，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物证照片，2017年8月12日酉阳县公安局对郑云霞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人冉某6、秦某1、王某3、何某2、凡某1、石某某、张某3、倪某2、凡某2、郭某2、杨某3、倪某3、唐某某、罗某2、谢某2、舒某某、喻某某、凡某3、彭某1、冉某6的证言，被告人郑云霞的供述。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冉光淑、吴绍鸿、吴绍森、陈红梅、陈维香、石建祥、郑云霞在其信访事项已经相关部门依法处理的情况下，仍然违反《信访条例》等规定，共同或者单独前往非信访接待场所，采取到公共场所和国家机关办公场所进行围堵、静坐、展示状衣等方式进行越级上访、闹访、缠访，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上述场所的秩序，或多次采取追逐、拦截、辱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方式进行缠访，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恶劣，或采取以不给钱就到北京等重点、敏感地域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被告人陈红梅、郑云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且二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红梅、郑云霞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光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石建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吴绍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吴绍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陈维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陈红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郑云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八、对被告人石建祥违法所得1500元、吴绍鸿违法所得2000元、吴绍森违法所得1000元、陈维香违法所得2000元、陈红梅违法所得1000元，责令退赔。上诉人石建祥提出：1.他因2012年土地证办理和2014年征地时少算了面积等问题一直在向相关部门反映，但均未得到解决。2.他没有去中南海违法上访，只是去农业部等单位交材料。3.他是初犯，身体不好，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绍森提出：1.他写了悔罪书，属于认罪，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有坦白和悔罪情节有失公平、公正。2.一审认定他上访的事由不实，他的诉求是得到中级法院判决支持的，他的事情因在酉阳得不到解决才找去上级政府。3.他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聚众闹事，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混乱。4.他不是强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是经政府领导同意后发放的。5.证人田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利害关系人，证言的内容不实，不应采信。6.他参与的次数少，只是随从人员，主观恶性小；犯罪途中均被终止，没有造成后果，系未遂，对其应当判处缓刑，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吴绍鸿提出：1.他在一审中认罪、悔罪，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有坦白和悔罪情节有失公平、公正。2.一审认定他的上访理由不实，他的诉求是合理诉求，他上访了近20年而未得到解决。3.证人田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利害关系人，证言的内容不实，不应采信。4.他参与的次数少，均系随从，主观恶性小；犯罪途中均被制止，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属未遂；与同案被判处缓刑的被告人相比，其行为更轻，应判处缓刑。上诉人陈维香及其辩护人提出：1.陈维香的信访事项并没有得到当地政府的依法处理；陈维香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陈维香没有强行索要财物，是政府同意发放的补助，并非是受陈维香的威胁，政府机关不能成为强行索要财物的受害人。3.陈维香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且认罪悔罪，应当适用缓刑。上诉人陈红梅提出：1.2017年8月9日，她和陈维香是去最高检的接访地点递交材料，不是和冉光淑等人一起去天安门地区上访。2.2009年至2017年9月期间，她去天安门和中南海只是游玩，而非上访；她并非是从2009年开始上访，在2017年9月份没有上访。3.政府工作人员倪某某叫她领的1000元钱，并非是她索要的，而且政府工作人员与石建祥是单独交涉的，她不知情。4.2015年12月8日和2017年4月10日至12日期间，她与其他上访人员到重庆市政府、酉阳县政府门口是事实，但她在重庆市人民政府门口只站了半个小时，在酉阳县政府门口旁边的角落里蹲着，没有参与围堵。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信访条例》作为行政法规不能确认其行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访为犯罪违反了宪法精神；她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才去找上级机关解决，不是无事生非。6.一审程序错误，她的行为发生在北京、重庆两地，应由案发地法院管辖；一审判决以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说明一审判决是作重复评价；她被刑事拘留和逮捕后都没有通知她的亲属，导致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顺着办案人员的意思供述，被办案人员诱供，一审判决未进行审查，违反了刑事证据规则采信证据；她在2017年8月12日被刑拘，2018年4月27日才公诉，超期羁押5个多月，一审判决未予处理。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冉国兰提出：1.陈红梅没有到北京中南海去上访；2.2017年8月，陈红梅因没有赶上车，没有到天安门去上访；3.在酉阳县政府门前，陈红梅因身体不适蹲在旁边，并不是去闹事；4.陈红梅不是在2009年开始上访的；5.陈红梅到重庆去是检查病，途中被另外几个上访人员拉到市政府，诬陷陈红梅是主谋。要求宣告陈红梅无罪。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对于上诉人石建祥、吴绍森、吴绍鸿、陈红梅、陈维香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石建祥、吴绍森、吴绍鸿、陈红梅、陈维香分别提出的因他们的合理信访事项在当地长期得不到解决，才到上级机关上访，不是无事生非的理由。经查，五位上诉人因各自不同的利益诉求而信访，无论其个人诉求的合理与否，在信访过程中都应当遵守《信访条例》等法律规定，以合法的方式、手段来表达诉求和主张权利。五位上诉人在信访过程中为了实现个人的信访目的，采用非法的方式和手段进行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已经构成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其个人信访事项是否正当，不属于本案审查判断的范围，也不能成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故对该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建祥提出他没有去中南海违法上访，只是去农业部等单位交材料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石建祥、吴绍森、吴绍鸿的供述以及训诫书等书证，均证明2017年8月9日三人一同到中南海附近地区非法上访的事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建祥提出他是初犯，身体不好，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石建祥多次以违法方式进行上访，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并非初犯，其身体原因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量刑适当，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绍森、吴绍鸿提出二人在一审中认罪、悔罪，一审判决未认定坦白、悔罪情节有失公平、公正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绍森、吴绍鸿虽在一审中递交了悔罪书，但在庭审中否认相关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绍森提出他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聚众闹事，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理由。经查，吴绍森为实现个人诉求，而伙同他人到中南海、酉阳县县委大厅门口等非信访地点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绍森、吴绍鸿提出政府给的钱不是他们强行索要的，是经政府领导同意后发放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绍森、吴绍鸿不遵守《信访条例》的规定，多次到非信访接待地点的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地区等国家重点地区非法上访，并以此作为要挟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迫使当地政府满足其要求，数额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绍森、吴绍鸿提出田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利害关系人，所作证言不实，不应采信的理由。经查，依照法律规定，除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外，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义务，证人田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可就知道的案情进行作证，并不因存在利害关系而丧失作证资格。一审法院根据证人田某某、杨某某、王某某所作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绍森、吴绍鸿提出二人参与的次数少，只是随从人员，主观恶性小；犯罪途中均被终止，没有造成后果，系未遂；对二人应当判处缓刑，原判量刑畸重的理由。经查，吴绍森、吴绍鸿为迫使当地政府满足二人的信访诉求，积极参与寻衅滋事活动，并非只是随从人员，二人参与的犯罪均实施完成，并造成了社会危害后果，属于犯罪既遂而非未遂。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庭审中的认罪态度进行定罪量刑，所作刑罚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维香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维香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陈维香采取伙同他人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天安门广场地区、重庆市人民政府门口、酉阳县县委大厅门口等重点地区，以展示“状衣”、围堵政府机关大门等方式起哄闹事，以达到给政府部门施压的目的，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己构成寻衅滋事罪，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维香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维香没有强行索要财物，是政府同意发放的补助，并非是受陈维香的威胁，政府机关不能成为强行索要财物的受害人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维香以不给补助将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法上访和在十九大召开时制造影响相威胁，强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且数额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政府领导是否同意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维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她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且认罪悔罪，应当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维香在一审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和不适用缓刑正确，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2017年8月9日，她和陈维香是去最高检的接访地点投交材料，不是和冉光淑等人一起去天安门地区上访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2017年8月，陈红梅因没有赶上车，没有去天安门上访理由。经查，陈红梅、冉光淑、陈维香的供述以及证人冉某1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8月9日，陈红梅和陈维香受冉光淑的邀约一起去天安门广场非法集访，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2009年至2017年9月期间，她去天安门和中南海只是游玩，而非上访；她并非从2009年开始上访，在2017年9月份没有上访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陈红梅不是在2009年开始上访；陈红梅没有到北京中南海去上访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2009年至2017年9月期间”，是为了表述该时间段内冉光淑、陈红梅、陈维香、吴绍鸿、吴绍森、石建祥等人有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非法上访的行为，并非指陈红梅上访的起止时间。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工作说明、重庆市人民政府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陈红梅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陈红梅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陈红梅曾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等重点地区多次非法上访并被公安机关处理，而非是去游玩，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政府工作人员倪某某叫她领的1000元钱，并非是上诉人索要的，而且政府工作人员与石建祥是单独交涉的，她不知情的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陈红梅和同案被告人吴绍鸿、吴绍森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倪某某、马某某、冉某2的证言，足以证明陈红梅与吴绍森等人一起向政府人员索要财物的事实，陈红梅并非不知情。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2015年12月8日和2017年4月10日至12日期间，她与其他上访人员到重庆市政府、酉阳县政府门口是事实，但她在重庆市人民政府门口只站了半个小时，在酉阳县政府门口旁边的角落里蹲着，没有参与围堵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在酉阳县政府门前，陈红梅是因身体不适蹲在旁边，并不是去闹事；陈红梅到重庆去是检查病，途中被另外几个上诉人员拉到市政府，诬陷陈红梅是主谋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红梅和同案被告人冉光淑、吴绍鸿、陈维香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某、储某某的证言以及视频截图、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陈红梅伙同其他上访人员到非信访场所的重庆市政府门口、酉阳县政府门口以围堵大门、展示状衣等非法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陈红梅应对共同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信访条例》作为行政法规不能确认其行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访为犯罪违反了宪法精神的理由。经查，《信访条例》规定了群众信访的合法程序和方法，违反《信访条例》的上访行为系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红梅构成犯罪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而非《信访条例》。一审判决认定陈红梅构成犯罪不是因为其上访，而是其在上访过程中所实施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并不违反了宪法精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她的行为发生在北京、重庆两地，应由案发地法院管辖的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4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陈红梅的犯罪行为不仅发生在北京、重庆两地，还发生在其居住地酉阳县，因此由酉阳县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判决以北京公安机关的训诫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说明判决是作重复评价的理由。经查，刑法中指的重复评价是指就同一犯罪行为追究多次刑事责任，上诉人陈红梅因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机关采取训诫措施系行政措施，并非已经过了刑法评价，故其被一审判决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重复评价。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她被刑事拘留和逮捕后都没有通知她的亲属，导致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顺着办案人员的意思供述，被侦查人员诱供，一审判决未进行审查，违反了刑事证据规则采信证据的理由。经查，在卷的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证明，在陈红梅被刑事拘留和逮捕后，侦查机关已经邮寄送达了通知书。陈红梅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送往看守所羁押，与其亲属之间不能保持联系是法律的规定，与是否通知其亲属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陈红梅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表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认罪、悔罪，对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没有意见，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被侦查人员诱供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梅提出她在2017年8月12日被刑拘，2018年4月27日才公诉，超期羁押5个多月，一审判决未予处理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红梅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酉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30日向酉阳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26日两次退回酉阳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并于2018年4月27日提起公诉，酉阳县公安局和酉阳县人民检察院的诉讼活动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存在超期羁押的情况。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绍鸿、吴绍森、陈红梅、陈维香、石建祥和原审被告人冉光淑、郑云霞在信访过程中，违反《信访条例》等法律法规，在北京市的重点、敏感地区以及国家机关办公场所门口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采取围堵、静坐、展示状衣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吴绍鸿、吴绍森、陈红梅、陈维香、石建祥以不给钱就到北京的重点、敏感地域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郑云霞多次采取追逐、拦截、辱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方式进行缠访，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恶劣，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划分主从关系。原审判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所作出的刑罚裁量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侯 迅审判长 万晓佳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印聪书记员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