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0917号原告：南翔，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钰琨，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涛，男,1973年3月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赵跃，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兆翌，北京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翔与被告刘海涛、赵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被告刘海涛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兆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翔南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海涛、赵跃：1、偿还借款本金23568000元及利息（以23568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海涛、赵跃为夫妻关系，南翔于2012年至2018年间多次借出人民币五千余万元用于其资金周转及家庭使用，亦时有还款，但整体差额较大。南翔与刘海涛于2017年4月30日核对账目，并最终确定尚欠南翔借款23568000元。同时刘海涛向南翔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于2017年5月30日还款，月息3%。后刘海涛、赵跃无法按时还款，提出以刘海涛、赵跃共有的商业房屋抵债，并将刘海涛、赵跃共同所有的北京市通州区万达广场商业房屋房产证交由南翔用于抵押。在此情况下南翔为刘海涛、赵跃支付了数月房屋贷款，并拟制了抵债协议交予刘海涛。但刘海涛、赵跃一直不与南翔签订抵债协议，亦不办理过户手续。此后南翔多次要求刘海涛、赵跃履行还款义务，刘海涛、赵跃仍未能还款。故南翔诉至法院。刘海涛辩称：1、本案所借款项发生在刘海涛与南翔之间，用于刘海涛所投资经营的公司流动资金所需，与赵跃无关。刘海涛与南翔相识多年，因公司经营多次向南翔借款，赵跃对公司经营和借款事宜并不参与。本案借款金额累计超过千万元，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南翔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商谈还款方案时虽涉及赵跃名下房屋相关内容，但均为刘海涛意思，南翔未提供证据证明赵跃作出过明确的意思表示。2、南翔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23568000元中包含了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不应当作为刘海涛借款金额的本金，应当以2014年11月6日的对账单作为基础。由于南翔向刘海涛出借多笔资金，双方之间在多年资金往来后很难对借款进行逐笔核对，因此仅能依据双方认可的对账记录确定。南翔提供的借款单上设定的月利率超出国家保护的利率上限，且包含复利，故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现有对账记录、借款依据和还款依据，应当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所欠本息的金额。南翔享有的本金及利息合计为21058515元。本案应当以24%年利率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刘海涛提供的证据1、5应当作为计算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依据和基础。经计算，截至2020年2月29日未归还本金为13328174元，累计未归还利息为7730341元，本息合计为2105851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出具借条情况。1.2013年6月20日，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并出具借款单，载明：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伍拾万元正（小写）50万，借款日期2013.6.20，还款日期（空），注：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的滞纳金。借款单上手写有“3%月息”字样。借条左上角写有序号。2.2013年7月4日，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并出具借款单，载明：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250万（小写）贰佰伍拾万元正，借款日期2013.7.5，还款日期（空），注：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的滞纳金。借款单上手写有“3%月息”字样。借条左上角写有序号8。3.2013年9月6日，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并出具借款单，载明：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叁佰万元正（小写）300万，借款日期2013.9.6，还款日期（空），注：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的滞纳金。借款单上手写有“3%月息”字样。借条左上角写有序号9。4.2013年10月15日，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并出具借款单，载明：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伍佰万元正（小写）500万，借款日期2013.10.15，还款日期（空），注：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的滞纳金。借款单上手写有“3%月息”字样。借条左上角写有序号11。5.2014年4月10日，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并出具借款单，载明：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叁佰万元正（小写）300万，借款日期2014.4.10，还款日期（空），注：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的滞纳金。借款单上手写有“3%月息”字样。借条左上角写有序号12。6.2015年2月28日，南翔与刘海涛进行如下对账：“14.11.6本2800+息336=3136，还2000本=1136万；14.11.18借400万=1536万；14.11.30月息34万=1570万；14.12.31息527000=16227000；15.1.31息486810=16713810；15.1.28还100万，欠余15713810；15.2.28471415，欠余16185275。”在此对账基础上，刘海涛出具借款单：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壹仟陆佰壹拾捌万（小写）1618万，借款日期2015.2.28，还款日期（空），注：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的滞纳金。庭审中，南翔认可上述对账单系其本人核对账目时打的草稿，认可其中记载的2014年11月6日还2000本金的事实，表示系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南翔、刘海涛均同意将2014年11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1136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和时间的起算点。7.此后，南翔与刘海涛进行如下对账：“15.10.23起-16.6.22（8个月）本1400×4%息=448（8个月）已收120息+400息=5201400+448-520=132815.10.23起-16.2.23息224万16.2.26回400”在此对账基础上，刘海涛出具以下借款单：2016年6月22日，出具借据：根据双方以往款项往来，所以双方确认此借据数额没有争议，今本人刘海涛，身份证×××电话139XXXXXXXX现住址（空）从南翔处借到人民币：（小写）1290万（大写）壹仟贰佰玖拾叁元整，按月息4%，此款项已确认收到，……。该借据1290万旁手写有“1328”，刘海涛落款处签名上方手写有“1395”。2016年8月22日，出具借据：根据双方以往款项往来，所以双方确认此借据数额没有争议，今本人刘海涛，身份证×××电话（空）现住址（空）从南翔处借到人民币：（小写）1395.26万元（大写）壹仟叁佰玖拾伍万贰仟陆佰元整，按月息4%，此款项已确认收到，……。2016年9月22日，出具借据：根据双方以往款项往来，所以双方确认此借据数额没有争议，今本人刘海涛，身份证×××电话（空）现住址通州区西上园一区9号楼392从（空）处借到人民币：（小写）1451.07万（大写）壹仟肆佰伍拾壹万整，按月息4%，此款项已确认收到……。该借据左下角手写有“2016.11.22,1083万”。2016年11月22日，出具借据：今本人（空）从南翔处接到先进，人民币：（大写）壹仟零捌拾叁万整，（小写）1083万按月息4%，……。该借据签名处左侧手写有“2017.1.10还629万”。8.2017年4月30日，刘海涛向南翔出具借款单，载明：刘海涛向南翔借款（大写）贰仟叁佰伍拾陆万捌仟元正（小写）2356.8万，借款日期2017.4.30，还款日期2017.5.30，注：借款人于借款当日收到借款现金全额，此项作为借款收据，逾期未还，除按约定需支付的金额外，每日加收借款额0.3%作为滞纳金赔偿给出借方。借款单上手写有“月息3%”字样。二、关于借款交付及还款情况。1.2014年11月6日前，南翔对刘海涛就本案借款发生以下汇款，总金额共3069万元。日期汇款金额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1100000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八日2290000二〇一三年五月十日1000000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九日500000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500000二〇一三年七月四日2500000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3000000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3500000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1500000二〇一三年十月十五日5000000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1000000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3000000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1500000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1800000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1500000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1000000刘海涛对南翔就本案借款发生以下汇款，共计150万元：日期汇款金额2013年11月28日5000002014年9月19日1000000因双方均认可将2014年11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1136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和时间的起算点，故本院对此前出借及还款情况不作处理。2.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南翔对刘海涛就本案借款发生以下汇款，总计2095.045万元：日期汇款金额（元）2014年11月13日1079502014年11月18日40000002014年12月1日225002015年10月23日90000002015年10月26日30000002015年10月28日20000002016年6月13日18200002017年3月15日1000000刘海涛认可上述款项交付情况，但主张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日的汇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刘海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汇款另有指向，故本院对刘海涛辩称与本案无关一节不予采信。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刘海涛或刘海涛指示第三方对南翔就本案借款发生以下汇款，总计1390万元：日期汇款金额2015年1月28日10000002015年7月1日3000000汇款人为北京安泰顺昌商贸有限公司，分四笔汇出2015年8月4日3000000汇款人为北京安泰顺昌商贸有限公司，分四笔汇出2015年11月24日600000汇款人为北京安泰顺昌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2日3000002015年12月25日3000002016年2月4日200000汇款人为北京安泰顺昌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9月30日5000002016年10月10日20000002016年11月4日20000002017年3月21日1000000刘海涛主张一，除了上述还款外，其曾经在2017年1月10日发生过一笔629万元的还款，此前南翔曾手写的“2017.1.10还629万”即为该笔还款。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及对账清单记载，本院对该笔还款予以采信。刘海涛主张二，除了上述还款外，其曾经在2016年2月22日发生过一笔400万元的还款，此前南翔曾手写的“16.2.26回400”即为该笔还款；该400万元并非直接偿还给南翔，而系通过他人向小贷公司借款400万元，将400万元贷款按南翔指示进行了交付，现对该400万元还款细节已无从查证。南翔否认2016年2月22日收到过400万元还款，表示经核实未能查到该笔款项的汇款记录，对于其曾经手写的“16.2.26回400”无法核实。对于该笔400万元还款是否真实存在，本院将根据现有证据查明事实、结合双方之间资金流转交易习惯对双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根据举证责任分配情况进行认定。3.2017年4月30日之后，因南翔在本案中主张的依据为2017年4月30日借条，虽此后还发生了其他出借款项行为，出借金额总计750万元，但其不在本案中主张，将另案处理，故此后南翔对刘海涛汇款情况未在本案中提交，本院对此后南翔对刘海涛的出借款情况不作处理。刘海涛对南翔发生以下汇款，总计620万元：日期汇款金额（元）2017年6月2日40000002017年6月14日12000002017年9月23日1000000南翔否认上述620万元汇款系偿还本案借款，表示系刘海涛偿还此后南翔对刘海涛的750万元汇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三笔汇款的指向。三、关于借款利息。南翔、刘海涛均同意，考虑到计算方便，对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出具借条前的还款，均按照24%年利率计算利息。另查一，刘海涛将赵跃单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苑一路1号院3号楼1至2层108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北苑一路1号院3号楼1至2层109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交给南翔。另查二，2019年5月7日，南翔发短信给刘海涛：“海涛，第一之前你说拿三个房本作为抵押担保欠款，到现在只拿了两个，这事最终也没谈成，不谈的话现在我们手里这俩房本怎么处理？放我这还是怎么办？第二我替你还的银行贷款95万：短期借款2笔250万；权金城房租374万；今年五一前还我70万（还差我649万）怎么办？第三过几天就要给种业公司交房租，肯定不可能晚给，怎么办？尽快给我答复”。当天刘海涛回复：“房本我在办贷款，过几天我让老李取回来，款我在收，近期没多少。房租您交吧，最后算账吧。”南翔回复“这几笔钱你确认一下，这两天给我打个条，房租我再借借看吧”刘海涛回复：“我来成都要账，过几天回。回去后联系。”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南翔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南翔与刘海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海涛是否在2016年2月22日期间发生过一笔400万元还款；二、刘海涛2017年4月30日之后对南翔发生的三笔汇款共计62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三、赵跃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于焦点一。根据本院上述查明事实，双方曾经对欠款情况进行过两次对账并由南翔手写对账清单，虽清单中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名，但本院认为对账清单系双方对于当期债权债务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刘海涛提交的7、对账清单记载，双方确认在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已收120息+400息=520”，其中“120息”在银行流水中体现为2015年11月24日还款6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2月25日还款30万元，共计120万元；“400息”记载为“16.2.26回400”，在银行流水中没有体现。虽然该400万元在刘海涛提交的证据中未明确体现资金流转情况，但本院认为刘海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当时就该400万元还款完成了对账，且在此基础上刘海涛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了借条重新确认借款本金。刘海涛提交的证据已就“16.2.26回400”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虽南翔表示未能核实400万元还款细节，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对账清单中的记载内容，故本院对400万元还款予以采信。对于还款时间，将按照对账清单记载的“16.2.26”予以认定。对于焦点二。刘海涛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在2017年4月30日之后对南翔发生三笔共计620万元的汇款，虽南翔主张系用于偿还双方此后的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620万元的指向性，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借款的到期时间早于本案借款、依法应当优先折抵此后的借款。故本院认定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9月23日期间刘海涛对南翔的共计620万元汇款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经计算，按照24%年利率标准，截至2017年4月30日，刘海涛尚欠借款本金19230782.76元、利息505795.93元，本息合计19736578.69元。双方在2017年4月30日借条中确认的借款本金超出上述金额，故本院将以本院计算金额为限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7年9月23日刘海涛偿发生最后一笔还款，刘海涛尚欠南翔借款本金14539243.61元。故对南翔要求刘海涛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付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之需要。虽南翔掌握有赵跃作为所有权人的房屋产权证书，但上述事实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南翔要求赵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南翔借款本金14539243.61元；二、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翔利息（以14539243.61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南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海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560元（南翔已预交），由南翔负担73424元，已交纳；由刘海涛负担1451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南翔已预交），由刘海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宋玉洁二Ｏ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