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411号原告：余春燕，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朱仲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保，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军，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春燕（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周军（以下简称第三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保，第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专项法律服务合同。2.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30万元。3.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计算到30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其中2015年9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30万元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人推荐认识了被告的张水保律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更换四川天x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x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服务，合同价款30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原告于2015年9月2日向被告转账30万元合同款项。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现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律师不负责任，他们谁撒谎我都会保留追究他们责任的权利。第三人和一个律师通过朋友找到我，让我帮忙完成天x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更换的服务，破产案件受理在四川省新津县，第一次接触时，他们拿出一个申请，内容就是申请原来的破产管理人四川四x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x公司）退出，我询问退出有何条件，同第三人一起来的律师表示，四x公司说退出要支付他们一定的补偿，四川瑞智破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愿意做新的管理人。后来第三人介绍原告到北京与我见面，说她要委托我做更换破产管理人的法律服务，原告说让第三人签合同，她来付钱，所以我们所就跟第三人签了合同，后来原告向所里支付了30万元。第三人说他能控制瑞智公司，说他与原告两人合作主导这个事，我认为他们是一起的。我接受委托后多次到四川出差，其中还有原告帮我订宾馆。我们去新津县，我询问四x公司退出的补偿是否已经支付，此前原告多次说这个补偿她来支付，且说过已经付过了，但是这次原告说她没有支付，拿不出凭证来，我当时就说四x公司的补偿没有支付，无法完成更换管理人的工作，第二天我就回北京了，以后再也没有管过这件事，也没有联系过他们。从签合同到这时候，大概是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当时合同约定签合同后先付50万元，原告只付了30万元，没有付尾款，我也没有要求他们付。我按照合同已经做了工作，导致我工作中断的原因是原告没有按照承诺支付四x公司退出的补偿，如果他们支付了四x公司的补偿，我可以继续完成委托的工作。第三人述称，第三人是破产清算企业天x公司法务部部长，原告是天x公司关于破产方面的法律顾问，他们两人是认识的。原告和第三人商议二人合伙把天x公司破产的事接下来做。原告是天x公司的专项顾问，不方便签合同，原告和第三人经过商议，决定以第三人的名义出面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的主体表面是第三人，但是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原告和第三人两个人，合同是代表原告签的。合同的30万元款项是原告支付的。如果合同履行存在问题，第三人也是合同相对方。关于退款，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了，不需要退款。若法院认为合同项下需要退款，退款应退给第三人与原告二人。第三人现不同意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8月10日，第三人（甲方、委托人）与被告（乙方）签订《委托代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依法完成瑞智公司为甲方所提供清算服务的破产申请人天x公司的破产清算人。乙方委派张水保等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服务人，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地完成第一条所列委托代理事项。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法院依法确定甲方对破产申请人进行破产清算管理后向乙方支付150万元。”2015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汇款3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为原告出具30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就签订合同主体。原告称合同主体系其与被告。被告称原告与第三人一起经人介绍与其相识，进而签订合同，原告与第三人均为合同相对方。第三人称其与原告经过协商共同运作更换天x公司破产管理人事宜，其代表二人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二人均为合同相对方。就合同履行情况。被告表示，其为此事多次出差，至少去过四次四川，签订合同以及进行前期调查工作，核实原告陈述是否属实，见过四x公司人员询问相关情况，为此花费了交通费及住宿费。就此被告提交了机票订单打印件两页，显示张水保于2015年11月16日至17日以及2015年10月19日至20日往返成都与北京，另外还于2015年9月7日去成都、2015年9月17日回北京，被告还提交了微信记录打印件，证明其与原告进行过沟通。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被告未进行过任何实质性工作，天x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一直是四x公司，未进行更换，现破产程序已接近尾声。第三人对机票打印件真实性认可，对微信记录表示无法确认是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但认可所载内容与事实相符，就被告履行合同的情况，第三人认可被告去过数次四川，沟通情况，也写了一些书面材料。庭审中，被告曾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及第三人连带向其支付合同余款20万元，后被告未在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按其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合同主体的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就更换天x公司破产管理人签署了《委托代理服务合同》，第三人认可合同款项30万元系由原告支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就更换天x公司破产管理人一事形成口头合同，并在该口头合同项下支付了30万元，可见原告所述和被告之口头协议，与第三人和被告所签订的书面《委托代理服务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系原告、第三人共同作为委托人与被告成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30万元系该合同项下的履行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现实基础，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合同项下支付的30万元服务费，考虑到被告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被告退还10万元。基于对合同主体的认定，该款项应向原告与第三人连带退还。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可就款项实际分割问题另行解决。就利息，考虑到各方未约定退款时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余春燕、第三人周军与被告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余春燕、第三人周军连带退还服务费十万元。三、驳回原告余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原告余春燕、第三人周军共同负担三千五百元（原告余春燕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千三百元（原告余春燕已预交，被告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余春燕）。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付瑞洁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雅维书 记 员 邓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