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嘉美路**。 法定代表人：帅鸿元，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塞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瑞华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港航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王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口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港航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燕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瑞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瑞华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瑞华特公司）、第三人海口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公交集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海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塞军、韩芳，海南瑞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海口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肖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瑞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海南瑞华特公司在20l5年3月以前运转情况尚好，直至2015年3月后才运营困难是错误的。海南瑞华特公司从2011年经营至今从未盈利，股东也从未分红，公司经营困难长期存在。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后海南瑞华特公司90辆电动公交车相继不能正常运行，海南瑞华特公司两条线路在2017年7月停运的原因是因纯电动车的电池报废是错误的。原因是该公司缺少资金，而非车辆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7日海南瑞华特公司投入60辆纯电动公交车，即以固定资产形式完成了其5000万元注册资金的投入义务是错误的。海口公交集团在长达6年未依约缴纳注册资金，造成海南瑞华特公司长期负债经营，擅自改变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方式，既无股东会决议，也未修改公司章程，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也未对其所谓实物出资办理登记。4、一审法院认定海南瑞华特公司高管结构合理，双方委派的公司管理人员均在正常履职是错误的。海南瑞华特公司从成立起，一直由海口公交集团单方把控，上海瑞华公司所派人员权利早已被架空，无法正常履职，公司章程规定的公司治理结构成为空设。5、一审法院认为海南瑞华特公司现有问题仅仅是“股东之间在某些问题上有不同的意见，股东会议召开有时不能形成决议那是每一个公司都会存在的问题”是错误的。从2013年以后，双方股东对于公司的全部问题均无法达成一致，从未形成过任何股东会决议，对公司是否应存续问题早已各持己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海南瑞华特公司经营管理确实发生严重困难。一审法院仅凭海南瑞华特公司在2017年和2018年召开了两次未形成有效决议的股东会就认为公司经营活动正在正常运转中是错误的，其对“公司僵局”理解片面。海南瑞华特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已是不争的事实，既遭遇公司权利运行的严重困难，同时又遭遇公司业务经营的严重困难。2、海南瑞华特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海南瑞华特公司作为公交客运企业维持微利或亏损是常态，并认为该种亏损是暂时的是错误的。一方面，股东投资长期未能获得回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另一方面，现代公司治理结构未能发挥有效作用，上海瑞华公司不能享有相应的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的股东权利，其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3、经过多途径努力仍无法解决海南瑞华特公司僵局问题。 海南瑞华特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海南瑞华特公司成立，在××区运营，开始公司运转情况尚好，但至2015年3月份后......”事实清楚。上海瑞华公司主张海南瑞华特公司“早在2014年甚至更早即出现了巨额亏损”的说法并不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海南瑞华特公司因纯电动车的电池报废不能使用的原因，两条营运线路在2017年7月暂时停运”，事实清楚。上海瑞华公司未按购销协议约定履行车辆使用期内的质保义务，致使海南瑞华特公司所购90辆电动车陆续出现电池衰减、损坏，车辆续航里程严重下降，对公司经营产生较大影响，导致海南瑞华特公司于2017年7月暂时停运。3、一审判决关于“2018年1月，海口公交集团向海南瑞华特公司投入60辆纯电动公交车（评估价5006.38万元），以固定资产形式完成了其5000万元注册资金的投入，11路和20路公交线路从此恢复正常运营”事实清楚。海口公交集团上述出资业经资产评估，且事先获得国资主管部门的批准，全部车辆也已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并已由海南瑞华特公司正常运营。4、一审判决关于“海南瑞华特公司的管理层均是两个股东分别委派，......公司高管结构合理”事实清楚。5、一审判决认定“股东之间在某些问题上有不同的意见，股东会议召开有时不能形成决议，......2017年8月和2018年4月公司就召开了两次股东会，不存在连续两年不能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事实清楚。二、上海瑞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海南瑞华特公司当前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海南瑞华特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海口公交集团已经变更实物资产出资，且已经完成出资手续，向海南瑞华特公司移交了相应60辆公交车。现海南瑞华特公司已经恢复11路、20路公交线路的运营，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继续存续不但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相反通过持续经营，会对解决公司债务、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等相关问题，保障公司债权人及合同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上海瑞华公司起诉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之前未尝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存在的问题。三、上海瑞华公司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本意为逃避应尽质保义务，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 海口公交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1、合资公司成立后，运营情况良好，后因上海瑞华公司未履行电池的质保义务导致车辆续航里程下降、第一批投入运营的30辆纯电动公交车相继不能运行，合资公司营收减少，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2、2017年7月，合资公司11路和20路公交线路暂时停运的根本原因在于90辆纯电动公交车的电池报废不能使用，一审判决认定准确。3、海口公交集团以自有的60辆纯电动公交车按照评估金额注入合资公司，并已办理了车辆登记证及车辆行驶证过户手续，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准确。4、合资公司成立后，上海瑞华公司和海口公交集团均委派各自人员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中上海瑞华公司委派的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等岗位人员，均处于公司核心管理岗位，上海瑞华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相符。5、上海瑞华公司关于“从2013年至今长达5年的时间里，从未形成过任何股东会决议”，与事实不符。合资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通过召开股东会、书面报告请示等方式向股东报告经营情况，股东也通过开股东会、委派人员管理等方式对公司经营进行管理、决策。公司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及股东会表决时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而不能作出有效的决议的情形。上海瑞华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召开股东会，但海口公交集团、海南瑞华特公司存在不予配合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资公司当前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合资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上海瑞华公司起诉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之前未尝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存在的问题。 上海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4日，海口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设立合资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海国资法规[2011]57号），批复同意海口公交集团与上海瑞华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海南瑞华特公司。2011年10月25日，上海瑞华公司和海口公交集团制定了海南瑞华特公司章程。对公司的名称和住所、公司经营范围、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股东的权利义务、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公司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等事项进行了规定。其中第十章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约定，公司营业期限为二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2、股东会议决议解散；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4、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5、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时；6、宣告破产。2011年10月27日，上海瑞华公司与海口公交集团签订《海南瑞华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海南瑞华特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由上海瑞华公司和海口公交集团各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各占50%股份。出资方式是：海口公交集团以优质公交资源、停车场地等资产经评估后作价入股，不足部分以现金入股。上海瑞华公司同意海口公交集团拟入股公交资源等资产于取得权利文件后的一个月内到位，停车场地资产及不足部分现金在一年内到位。上海瑞华公司以瑞华（电池+电容）纯电动公交客车资产5000万元入股，纯电动（电池+电容）公交客车30辆，单价250万元/辆，计7500万元，超海口公交集团股份投入的2500万元，待合资公司收到政府补贴后归还上海瑞华公司2500万元。在办理合资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双方同意上海瑞华公司先以现金方式出资，该部分现金出资全部用于购买车辆，不得挪作他用。合资公司有效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1月9日起到2031年11月9日为本协议商定合作方案的执行期限。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前终止协议，如一方擅自终止协议，另一方将保留对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012年8月1日，海口公交集团与上海瑞华公司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海南瑞华特公司注册资金由一亿元减为8000万元，其中海口公交集团以现金出资3000万元，占37.5%股权；上海瑞华公司以现金出资5000万元，占62.5%股权。董事会共设5人，由海口公交集团委派2人，上海瑞华公司委派3人，董事长由海口公交集团提名，副董事长由上海瑞华公司提名。经双方协商海南瑞华特公司董事长由海口公交集团委派的人员担任，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由上海瑞华公司委派的人员担任。该补充协议还对收益分配、风险承担、经营收入分配等事项作了规定。2011年底，上海瑞华公司与海南瑞华特公司签订《双电纯电动公交客车销售合同》，约定海南瑞华特公司向上海瑞华公司购买纯电动公交车30辆，每辆250万元，总价款7500元。付款方式是：1、海南瑞华特公司先向上海瑞华公司预付4800万元；2、海南瑞华特公司在上海瑞华公司完成全部车辆交付后必须及时办理国家相应补贴，等补贴款项到位后将其余2700万元付与上海瑞华公司。2011年12月9日，海南瑞华特公司向上海瑞华公司支付购车款4800万元。2011年12月19日，海南瑞华特公司向上海瑞华公司支付购车款2700万元。2012年8月6日，上海瑞华公司与海南瑞华特公司签订《环保型纯电动公交车销售合同》，约定海南瑞华特公司向上海瑞华公司购买纯电动公交车60辆，每辆250万元，总价款15000万元。付款方式是：合同签订生效后1年内支付44%，即6600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5年内支付56%，即8400万元；海口公交集团协助申报国家科技部50万元/辆补贴及海南省30万元/辆、海口市30万元/辆补贴款的申请。该合同签订后，海南瑞华特公司先后向上海瑞华公司支付四笔购车款4750万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付款3000万元，2014年1月23日付款450万元，2016年3月31日付款500万元，2016年5月31日付款800万元。2013年8月，上海瑞华公司与海南瑞华特公司签订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海南瑞华特公司向上海瑞华公司购买充电柜及充电桩综合定理系统等物品，共计价款7922079.53元。2014年6月24日，海南瑞华特公司向上海瑞华公司付款162.74万元。2014年12月26日，海南瑞华特公司又向上海瑞华公司付款162.74万元。截止起诉时止，上海瑞华公司共向海南瑞华特公司销售纯电动公交车及充电桩等共计价款232922079.53元，海南瑞华特公司共向上海瑞华公司支付货款143754800元，资金来源除上海瑞华公司注入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外，约9000万元为国家购车补贴。海南瑞华特公司尚欠上海瑞华公司购车款8900余万元未还。 海南瑞华特公司成立后，在××区运营，开始公司运转情况尚好，但至2015年3月份后因公司营业收入下滑、运营成本持续增长，收支严重失衡，公司现金流出现较大缺口。因受纯电动公交车电池使用年限的影响，第一批投入运营的30辆纯电动公交车相继不能运行。2015年3月23日，海南瑞华特公司向公司股东发出《股东会会议邀请函》，提出在2015年4月16日召开股东会，商议公司第一批次30辆电动公交车电池更换、车辆配件供应、充电桩修复、股本金到位以及在现金流缺口的情况下经营方向等问题。2016年后，海南瑞华特公司的运营状况更差，90辆纯电动公交车相继不能正常运行。2017年7月17日，11路和20路公交线路停运。2017年8月5日，上海瑞华公司向海南瑞华特公司发出《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会议议题为：1、通报海南瑞华特公司停止经营的理由和现状；2、讨论确定海南瑞华特公司下一步经营方针；3、对海南瑞华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4、督促海口公交集团履行出资义务。海南瑞华特公司收到该函后决定于2017年8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于2017年8月18日向上海瑞华公司发出了会议通知。会议议题除上述四项外，增加一项议题，即讨论《环保型纯电动公交车销售合同》约定的质保责任如何落实问题。2017年8月23日，临时股东会如期召开，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上海瑞华公司提出，鉴于目前现状，继续经营已经无法持续，希望海口公交集团收购上海瑞华公司的股份，上海瑞华公司退出合资公司。对此，海口公交集团表示无意收购。上海瑞华公司提出公司经营近六年，海口公交集团5000万元股本金没有出资到位，股东应当履行出资义务。海口公交集团表示无法履行现金出资义务，但建议以其新购的新能源汽车作价注入海南瑞华特公司，维持海南瑞华特公司持续经营，上海瑞华公司认为该注资方式不符合公司章程约定，不予同意。上海瑞华公司要求清算并解散公司，海口公交集团不同意清算并解散公司。对于公司下一步经营方案（含注资方案），海口公交集团表示将尽快请示国资委及市政府，明确具体方案。海口公交集团提出，目前上海瑞华公司与海南瑞华特公司之间的车辆购买协议约定的保修义务无法落实，是目前海南瑞华特公司经营困难的主要原因。希望上海瑞华公司本着公平、务实原则，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上海瑞华公司称由于海南瑞华特公司拖欠上海瑞华公司8900万元车款达五年之久，导致为上海瑞华公司提供电池的多家厂商起诉上海瑞华公司拖欠货款，并拒绝继续提供后续电池服务，这是影响保修义务的主要原因。为此，上海瑞华公司多次向海南瑞华特公司催收欠款。双方均同意就上述问题进一步磋商，以期依法达成公平、合理、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2017年10月10日，海口公交集团就股东会内容作出文件《关于海南瑞华特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情况的通报》（市公交集团[2017]101号），通报相关单位和部门。2017年11月，上海瑞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2018年1月，海口公交集团向海南瑞华特公司投入60辆纯电动公交车（评估价5006.38万元），以固定资产形式完成了其5000万元注册资金的投入，11路和20路公交线路从此恢复正常运营。2018年3月27日，海南瑞华特公司向股东发出《关于召开海南瑞华特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确定于2018年4月3日召开股东会议，研究解决海南瑞华特公司的相关问题。双方均派人参加了会议，但没有形成会议纪要或决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公司解散必须符合三个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海南瑞华特公司系上海瑞华公司与海口公交集团共同投资设立的以公共客运为主要经营业务的公司，兼具一定的社会公共服务职能，具有社会公益性质。因公交客运的价格受政府管理，享受政府补贴，一般都属微利或亏损行业，暂时存在经营困难也是正常的。虽然海南瑞华特公司因纯电动车的电池报废不能使用的原因，两条营运线路在2017年7月暂时停运。但在海口公交集团的努力下，现已经投入60辆新的纯电动车，使海南瑞华特公司的两条公交线路得以恢复运营，海南瑞华特公司又步入了正常经营轨道。所以，海南瑞华特公司存在的经营困难并非严重到必须解散公司的地步。此外，海南瑞华特公司的管理层均是由两个股东分别委派，公司董事长和副总经理由海口公交集团委派，公司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由上海瑞华公司委派，公司高管结构合理。双方在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中应当各司其职，担负起公司管理的重任。虽然，股东之间在某些问题上有不同的意见，股东会议召开有时不能形成决议，那是每一个公司都会存在的问题。从公司成立六年的情况来看，双方委派的公司管理人员均在正常履职，2017年8月和2018年4月公司就召开了两次股东会，不存在连续两年不能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情形，公司的经营活动正在正常运转中。综上所述，海南瑞华特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上海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上海瑞华公司负担。 上海瑞华公司二审提交了一份海南瑞华特公司2018年1月份至8月份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拟证明海南瑞华特公司至今实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成立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海南瑞华特公司、海口公交集团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上述证据加盖有海南瑞华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海瑞华公司请求判令解散海南瑞华特公司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定一家公司是否应强制解散，首先应审查该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其次是该公司是否必须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结合本案海南瑞华特公司的情况看，公司成立后，双方股东均委派人员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目前上海瑞华公司委派的人员仍在职。2017年8月和2018年4月公司曾召开了两次股东会，不存在连续两年不能召开股东会的情形，虽然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但双方股东仍可正常召开股东会进行协商。从目前海南瑞华特公司的经营情况看，针对此前海口公交集团无法以公交线路评估入资的问题，海口公交集团已经向海南瑞华特公司投入了60辆纯电动公交车，办理了车辆过户，完成实物资产出资。至于该行为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注资条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评价。该批公交车移交到海南瑞华特公司后，海南瑞华特公司此前因向上海瑞华公司所购车辆无法使用的经营障碍已经消除，现海南瑞华特公司已经恢复11路、20路公交线路的运营，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继续存续不但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相反通过持续经营，有利于解决公司债务、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等相关问题，可以保障公司债权人及股东的合法权益。且从海南瑞华特公司对外债权债务情况看，除所欠的购车款外，并无其他重大债务存在，而购车款的债权人是公司股东上海瑞华公司。另公司的经营效益盈亏问题，不是公司解散的必然条件。 司法解散公司是在用尽其他救济方式后的终极处理方式，是不得已为之的办法，故“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是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前置性条件，只有在穷尽一切可能的救济手段仍不能化解公司僵局时，股东才能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而结合海南瑞华特公司目前公司状况，上海瑞华公司仍可寻求先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 综合以上分析，海南瑞华特公司目前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而导致必须予以解散的情形，也不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 综上所述，上海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瑞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永新 审判员  吴素琼 审判员  徐正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元勇 书记员  刘文慧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