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巧娟，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惠明，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阿信，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拱极路****。诉讼代表人：方俊，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玲郦，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许巧娟因与被上诉人林阿信、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山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巧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许巧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538万元代为购房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林阿信的债务，此购房行为系林阿信的妻子伍某指定，夫妻应当共担责任。2、林阿信并未否认《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担保书》（以下简称《担保书》）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洋山公司是否管理混乱与债权人无关，一审法院并未对《担保书》中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担保书》虚假，存在错误。3、《担保书》真实有效，应对全部债权发生效力，538万元亦为《担保书》所担保的债权的组成部分；4、许巧娟为林阿信代购房屋损失1,700余万元，拍卖所得只有900万元，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洋山公司辩称：不同意许巧娟的上诉请求。1、林阿信对于其本人签字的部分予以确认，并未确认其他人签字的部分。2、管理人接管洋山公司时，洋山公司的公章与《担保书》上加盖的公章并不一致，《担保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林阿信未发表答辩意见。许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阿信偿还许巧娟借款本金1,079万元；2、林阿信酌情向许巧娟支付利息1,700万元；3、洋山公司对林阿信上述第1-2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阿信与伍某系夫妻关系。林阿信因经营需要，曾向许巧娟借款。2006年5月11日，林阿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许巧娟155万元整，借款到2006年11月13日止；以上借款已包括利息，届时不再付息。2009年1月23日，林阿信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许巧娟人民币386万元整。针对386万元的借款的构成，许巧娟持有一组付款凭证及借条，分别为：（一）2008年4月17日《借条》，内容涉及：今借到许巧娟200万元整，以打入林某农行卡XXXXXXXXXXXXXXX1915（有涂改）为准，月利率2分；借款人：伍某代林阿信。2008年4月18日，许巧娟向林某XXXXXXXXXXXXXXX1915账号汇款200万元。（二）2009年12月5日《借条》，内容涉及：今借到许巧娟86万元整，以打入宋某工行卡XXXXXXXXXXXXXXX9918为准，月利率2分；借款人伍某代林阿信。2009年12月8日，案外人许某向宋某的账号XXXXXXXXXXX********汇款86万元。（三）2008年7月31日《收条》，内容涉及：今收到许巧娟50万元；收款人伍某代林阿信。2008年7月31日，许巧娟在农业银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X4117的账号“转支”35万元，2008年9月16日该账户“现支”15万元。（四）2009年11月23日《借条》，内容涉及：今借到许巧娟50万元；借款人伍某代林阿信。许巧娟持有一份2009年11月23日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金额为50万元。许巧娟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5日的《关于代购别墅的特别约定》，内容涉及：因林阿信、伍某向许巧娟借款购买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开发的茜昆路别墅，故双方作出如下特别约定：林阿信、伍某向许巧娟借款538万元，由许巧娟汇入XX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初定至2010年12月底，利息为月息2分，即年利息24%；产权暂挂许巧娟名下（开发商已同意），在归还借款后变更至林阿信和伍某名下；如果林阿信和伍某不能支付购房余款，可由许巧娟代办按揭帮助解决，该按揭（如有）亦以月息2分计，银行利息由许巧娟支付，互相不再结算；如果届时未还清借款，双方可以协商延期，但如果超过两年未能还清，则许巧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处置该别墅等。审理中，许巧娟及林阿信均确认，落款处“林阿信”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林阿信亦表示对该份约定并不知情。2010年4月6日，许巧娟通过刷卡方式支付XX园XX号”房款19万元和31万元；2010年4月26日，许巧娟通过刷卡方式支付XX园XX号”房款50万元；2010年5月5日，许巧娟通过刷卡方式支付XX园XX号”房款2,037,762元；2010年5月6日，许巧娟通过刷卡方式支付XX园XX号”房款100万元；2010年8月3日，许巧娟向XX公司汇款134万元。本案审理中，许巧娟确认：上述XX园XX号”房屋原登记在许巧娟名下，后因拖欠银行贷款，该房现已被拍卖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拍卖的款项足以偿还银行贷款，略有结余。许巧娟持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5日的《收条》，内容涉及：今收到许巧娟538万元整，以打入XX公司账户为准；收款人伍某代林阿信。许巧娟持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8日的《担保书》，内容涉及：该公司为林阿信、伍某向许巧娟借款共计本金1,079万元愿意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在该债务清偿之前本担保一直有效；担保的具体数额为：2006年5月11日的借条155万元（此前的利息已计）；2009年1月23日的借条386万元；2010年7月25日的借条538万元；以上借款从出具借条之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期间的月息统一为2分，即年息24%等。《担保书》尾部加盖有“上海洋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但印不压字。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杨沈焕等人申请洋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裁定书为（2014）浦民二（商）破字第9-1号，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2017年3月21日，许巧娟向洋山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出具了《清算案材料收件单》。2017年4月11日，洋山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许巧娟出具了《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其申报债权不予确认。许巧娟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许巧娟主张债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其与林阿信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洋山公司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即许巧娟认为林阿信是主债务人，洋山公司是担保人，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林阿信是否应当向许巧娟承担还款责任，金额是多少；第二，洋山公司是否应当向许巧娟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许巧娟提供的涉及借款事实的证据分为三组，故分述如下。对于第一笔借款155万元和第二笔借款386万元。林阿信在2006年5月11日出具《借条》，确认借到155万元，借款期限到2006年11月13日止，借款已包括利息，届时不再付息。在2009年1月23日出具《借据》，确认借到386万元。按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鉴于该两笔借款时间久远，林阿信自己也在《借条》和《借据》中确认“借到”155万元和386万元，上述《借条》和《借据》同时兼具了“收条”的作用，故一审法院对这两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林阿信未对上述借款提出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许巧娟要求其归还上述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借条》中约定借款期满不再付息，许巧娟称双方口头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林阿信未予认可，故该笔借款不应再支付利息。《借据》中未书面约定利息，许巧娟称双方口头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林阿信亦自认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鉴于林阿信自认双方对该386万元借款口头约定过利息，亦未否认许巧娟主张的月利息2%的计算方式，故许巧娟要求林阿信支付这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可予支持。因许巧娟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是固定的金额，许巧娟的书面说明显示上述利息的计息期间为2009年2月至2016年9月，实际共计92个月，故该笔386万元的所对应的利息应为710.24万元，林阿信应予归还。对于许巧娟提供的用以佐证其《借据》中所涉386万元组成的汇款凭证及伍某手写的多份《借条》，因林阿信均不认可，且部分银行凭证和借条的落款时间在《借据》之后，不足以证明其关联性，故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代购别墅的款项538万元。首先，《关于代购别墅的特别约定》仅有伍某签字，林阿信未签字，庭审时也不予认可，该约定不能约束林阿信。其次，按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该笔代购别墅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开发商，别墅的权利人也登记为许巧娟，房屋贷款也由许巧娟偿还。也就是说，无论是购房款本身，还是购房款转换而成的别墅，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的人均是许巧娟，而非林阿信。案件审理中，许巧娟也自认，上述别墅已经出售，并偿还了银行的贷款。即许巧娟自己享受了购房后的房屋产权，也履行了还贷义务，不能证明许巧娟与林阿信之间就上述538万元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对许巧娟要求林阿信归还该笔款项及利息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许巧娟提供的《担保书》，仅加盖了一枚洋山公司的印章，印不压字，没有经办人签字，且加盖印章处的纸张与打印文字处的纸张存在肉眼可见的色差。许巧娟称是林阿信在《担保书》加盖了洋山公司的印章，但林阿信明确表示否认。由于洋山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该公司曾有多枚公章，但无法确认《担保书》上公章的真实性。虽然洋山公司未就公章提出鉴定申请，但因林阿信表示自己从未见过该《担保书》，也没有盖过章，许巧娟也无法就该《担保书》的形成过程进行合理的证明。该《担保书》落款时间是2010年8月，洋山公司在2014年就已进入破产程序，并要求权利人申报债权，而许巧娟直至2017年3月才申报债权，许巧娟也未能合理解释上述时间差存在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因洋山公司公章管理较为混乱，实际上无法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仅凭一枚公章不能代表洋山公司的真实意思，亦不能认定洋山公司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许巧娟称系林阿信盖章，但并无证据印证。因此，对于该份《担保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许巧娟要求洋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阿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巧娟借款本金541万元；二、林阿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巧娟借款利息710.24万元；三、驳回许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50元，由许巧娟负担83,850元，由林阿信负担96,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巧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伍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担保书》由伍某经办，并由林阿信盖章；证据2、民事判决书及担保书，欲证明洋山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亦未签字但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证据3、洋山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欲证明该份担保书亦存在章不押字的情形，但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证据4、洋山公司清算债权材料清单、新闻晚报复印件，欲证明许巧娟已于2012年2月29日向洋山公司申报债权；证据5、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欲证明许巧娟除支付房屋首付款538万元外，还向银行贷款805万元，并归还了265万余元的利息；证据6、执行裁定书，欲证明涉案房产拍卖后得款850万元，许巧娟在该房屋上的损失达788万元，许巧娟存在损失；证据7、林阿信出具的说明，欲证明涉案538万元买房款项系伍某代林阿信处理，林阿信予以确认。针对林阿信出具的说明，本院向林阿信进行调查，林阿信称该份说明由其出具，并认为伍某有权代表林阿信和洋山公司。洋山公司对许巧娟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洋山公司系自行清算，且许巧娟在申报时没有提交涉案《担保书》；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林阿信的陈述前后不同。林阿信对许巧娟提交的证据1-6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予以确认。洋山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洋山公司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洋山公司2010年至2012年期间股权变更频繁，管理混乱，林阿信是否能够代表洋山公司加盖公章，管理人存在异议；证据2、洋山公司清算债权申报表、债权人地址及联系方式，欲证明许巧娟在向清算组申报时，并未提供涉案《担保书》，洋山公司对于涉案《担保书》的形成时间存在异议。许巧娟对洋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在申报债权时，出示过《担保书》，但清算组并未要求许巧娟提交。林阿信未对洋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许巧娟申请伍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伍某陈述林阿信知晓别墅购买的事情，《担保书》上的公章是伍某经办，林阿信同意盖章的，对于伍某与许巧娟签订的特别约定，林阿信清楚但是很不高兴。许巧娟对于伍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洋山公司认为伍某的证人证言与林阿信的陈述存在差异，林阿信陈述其并不清楚伍某代购别墅的约定。林阿信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许巧娟提交的证据1-3、证据5-6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洋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为许巧娟所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许巧娟提交的证据4、证据7及洋山公司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均为对方所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伍某的证人证言与林阿信一审陈述存在矛盾，但与林阿信二审中的陈述一致，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洋山公司陈述2010年1月18日，洋山公司股东由林阿信、林某变更为戴某、陈某，2010年5月21日股东变更为林阿信、林某，2010年6月2日，股东再次变更为林阿信、张某、林某，2011年3月15日，股东变更为汪某、张某。许巧娟认可《担保书》出具时，林阿信为洋山公司股东。林阿信出具说明，其上载明：“伍某是我的妻子，对于伍某，在我任洋山公司法人期间，她代表我和洋山公司与许巧娟所有发生的经济往来与合作及其相关决定与行为我本人均予以认可”。对于本案所涉155万元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林阿信称：“借条出具时，认为前面利息结清。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后面的利息。借款的时候约定过利息的，好像2分息，具体不清楚。”“对方拿了借条，认为对方同意不付利息”。对于本案所涉538万元购房款，是否是林阿信向许巧娟的借款，林阿信于二审中认可538万元是其陈述“伍某借的，我们两个人是夫妻，不可分的，是伍某代表我借的，一家人可以代表这个意见”。对于该笔款项的利息，林阿信称：“按其出具的说明”。对于涉案《担保书》，林阿信：“称担保的事情最早我不清楚，章是伍某管的，不是我经办的，当时我老婆是否讲过，我是模糊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阿信欠款金额及利息是多少？2、洋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第一，关于如何计算林阿信所欠款项金额及利息的问题。其一，除一审法院已认定应由林阿信向许巧娟偿付的借款本金541万元外，许巧娟主张《关于代购别墅的特别约定》中所涉及的538万元亦应由林阿信偿付。对此，许巧娟及林阿信一审中均确认，《关于代购别墅的特别约定》中“林阿信”的签名并非林阿信本人所签。但二审中，林阿信出具说明，称伍某代表其与许巧娟发生的经济来往，林阿信均予以认可，并陈述该538万元系伍某代表林阿信借款。林阿信对该特别约定作出事后追认，故该《关于代购别墅的特别约定》对林阿信发生法律效力。其上约定林阿信、伍某向许巧娟借款538万元，款项由许巧娟汇入XX公司账户，许巧娟已履行相应汇款义务。《关于代购别墅的特别约定》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即年利息24%。许巧娟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是固定的金额，许巧娟的书面说明显示上述利息的计息期间为2010年8月至2016年9月，实际共计74个月，故该笔538万元的所对应的利息应为796.24万元，林阿信应予归还。其二，关于2006年5月11日《借条》所涉155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条》中载明155万元中已包括利息。对于该笔款项到期之后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许巧娟主张应按年息24%计算，林阿信则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到期后的利息。对于期内利息，则称：“好像2分息，具体不清楚。”在双方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约定不明时，林阿信应当向许巧娟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根据《借条》中约定的到期时间及许巧娟出具的说明，该笔款项逾期利息的计息期间应为2006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第二，关于洋山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涉案《担保书》出具时，洋山公司股东为林阿信、张某、林某。现并无证据证明，洋山公司曾就该份为林阿信等提供的《担保书》，形成过股东会决议。其二，伍某二审陈述，出具《担保书》的相关事宜由其经办，林阿信亦称担保的事宜并非其经办，章由伍某保管。而伍某并非洋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股东。可见，洋山公司为涉案债权出具《担保书》，并未取得股东的认可。许巧娟在接受洋山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时，对于担保事宜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亦未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因此，即便涉案《担保书》上加盖的系洋山公司的真实公章，亦对洋山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三，根据许巧娟提交的其于2012年2月29日向洋山公司申报债权时形成的洋山公司清算债权申报表，其中并不包括涉案《担保书》。涉案债权形成于林阿信与许巧娟之间，许巧娟向洋山公司申报债权，却不提供洋山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许巧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许巧娟以涉案《担保书》向洋山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巧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35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阿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巧娟偿付借款本金1,079万元；三、被上诉人林阿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巧娟支付借款利息1,506.48万元，并支付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许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50元，由上诉人许巧娟负担7,415元，由被上诉人林阿信负担173,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50元，由上诉人许巧娟负担7,415元，由被上诉人林阿信负担173,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