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加锁，女，汉族，1975年6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兆琴，女，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琪，男，汉族，1967年1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周加锁因与被上诉人饶兆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7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接待了上诉人周加锁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徐强，被上诉人饶兆琴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王加琪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锁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7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周加锁归还饶兆琴借款本金89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饶兆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现只欠饶兆琴借款本金89500元。一审认定其与饶兆琴为同事及朋友关系，从2017年7月起，其以自用等为名多次向饶兆琴借款、还款，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还款往来银行账目。其向饶兆琴借款后，向饶兆琴出具《借条》，每张借条载明借款还请后，该借条销毁等，实际收到合计人民币293000元。上述认定存在错误，事实上，自2017年7月起，其多次向饶兆琴借款，并在借款后多次还款，每次还款都没有固定指向还哪一天借的款，还款金额也不完全对应。借款部分除了2017年7月15日借的5万元是现金外，其余都是银行转账，截止2018年5月24日，饶兆琴共向其转款35笔，合计转款金额为962900元，加上现金借款5万元，合计借款1012900元。期间，其先后还款61笔，除2018年5月25日转款的28000元系还信用卡欠款外，其余60笔还款合计923400元，即便现金偿还部分饶兆琴不认可，其也只欠借款89500元，而不是293000元。二、其与饶兆琴存在两个法律层面的经济往来关系，一是借款关系，二是信用卡借用关系。一审中，双方都认可信用卡借用关系已经理清，其提交的银行明细也清楚的表明借款、还款账户和信用卡还款账户都是独立的，除信用卡以外的部分，用饶兆琴总借款金额减去其总还款金额，就能反映其尚欠的借款金额。饶兆琴称部分转款是还信用卡利息完全背离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从未就借用信用卡约定过任何费用或者利息，《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信用卡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不得出租或转借账户。该办法规定信用卡连转借都不行，更不要说是转借获利了。三、关于饶兆琴持有借条的效力。一审认为，饶兆琴提供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32万元双方认可，其提供转账记录虽有相互转款的事实，但双方认可其中有多笔借款、还款以及其借用信用卡后消费还款记录，而且其也不能明确指认对应还款转账记录，另外除上述借款外，双方均不能明确其他借款及还款金额（包括利息），故其仅以银行转账记录推断上述借款已归还，证据不足。其认为，一审这样评析有失偏颇，既然双方对信用卡借用事实无争议，借款、还款又持续发生，借条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其什么时候还款都不会产生逾期利息，如饶兆琴认为其中部分是支付利息需要其举证证实，而不是要其证实这些还款不是利息。至于要求其举证还款的对应性，则是片面理解法律，法律也没有规定每次借款多少就要还款多少，如果照此理解，饶兆琴持有的8张借条和转账记录也不对应：2017年12月28日借条金额7万元，当天饶兆琴向其转账只有5.6万元；2018年4月15日借条金额4万元，饶兆琴向其转账金额只有3.4万元；4月19日借条金额3万元转账金额只有8000元；5月13日借条金额4万元和3万元、5月16日借条金额3万元，都没有转账记录；5月22日借条金额3万元，转账金额确实4.4万元，反而比借条约定的金额还多，这又作如何解释？另外借条在饶兆琴手上，除现金还款索要借条情形外，其还款记录足以证实还款金额，借条有没有销毁并不影响还款的效力。同时在饶兆琴提交一审的8份借条中，涉及7万元借条内容存在涂改痕迹，现金借款5万元的借条下半部分明显撕扯后拼凑痕迹，在其他几份借条上存在多处添加日期痕迹，其出具上述借条时均未存在添加、涂改等痕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从2017年7月起至2018年5月其累计借款1012900元，期间其先后还款923400元，现只欠89500元，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被上诉人饶兆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加锁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借条是其主张债权的最重要的法律凭证。在案由其提交的8张借条，均为周加锁书写并签字捺印，该8张借条合计借款金额32万元。庭审中，周加锁对8张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在32万元借款中，除5万元为现金交付外，其余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转账交付的款项扣除部分借款利息之后，合计为24.3万元，加现金交付5万元，共计交付给周加锁金额29.3万元。二、周加锁仅以银行流水材料说明只欠其借款本金89500元是错误的。因为双方之间借款交付方式存在多种，即有银行转账、多笔现金交易外，还有微信转账和代周加锁偿还信用卡消费。1、周加锁统计双方通过银行转账金额有误，在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6月2日期间，其通过建设银行账户给周加锁转账金额1047827.12元，而周加锁统计向其转账金额941400元，彼此相差106427.12元，加上现金5万元，合计相差金额156427.12元，并非是周加锁上诉所称的89500元；2、周加锁上诉称除2017年7月15日借款5万元为现金外，其余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也错误，其通过微信为周加锁代付信用卡消费和微信转账。故周加锁以银行流水材料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借贷交易情况。三、周加锁上诉称双方之间信用卡消费已理清更错。依据其在一审提交周加锁在2018年6月4日前持有信用卡消费及还款收据证实，周加锁归还其信用卡前已被消费12万元，而周加锁只还了7.5万元，4.5万元由其代付，若加上其微信转账，代还周加锁消费信用卡金额，总欠金额已经超过30万元。四、周加锁对其持有借条效力问题的上诉更是无中生有。在一审中，其已经提交周加锁借钱写借条和还钱后归还借条的证据，周加锁针对其提交借条辩驳还款后，遗忘索回借条无依据，只是单方陈述而已。其提交的8张借条，合计32万元就是周加锁欠款的证明。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饶兆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加锁即时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2、要求周加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为同事及朋友关系。从2017年7月起被告以自用等为名多次向原告借款、还款，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还款往来银行账目。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每张《借条》载明的借款还清后，该《借条》销毁。截止2018年5月22日，原告尚持有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7张，载明借款金额合计人民币320000.00元。具体为：2017年7月15日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现金交付）、2017年12月28日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银行转账人民币56000.00元)、2018年4月15日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银行转账人民币34000.00元）、2018年4月19日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银行转账人民币27000.00元）、2018年5月13日借款两次分别为人民币40000.00元和人民币30000.00元（银行转人民币70950.00元、微信转账人民币50元，合计人民币71000.00元）、2018年5月16日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银行转账人民币28000.00元）、2018年5月22日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银行转账人民币27000.00元）。上述借款中，通过银行、微信转账，被告收到原告的借款为人民币243000.00元，另收到交付的现金人民币50000.00元，实际收到合计人民币293000.00元。上述借款《借条》均未约定支付利息。被告另向原告借用信用卡7张，2018年6月4日，被告归还原告6张额度合计人民币120000.00元的信用卡（之前已归还1张）时，双方结清了信用卡的债权债务，因归还时均已足额透支，故出具原、被告签名的《收条》一份，载明信用卡“欠款共计12万整，其中扣除利息4.5万元，剩余7.5万元归还饶兆琴，该笔账务现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欠原告人民币320000.00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据，且能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相符，被告也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人民币27000.00元，其认为双方结算信用卡时注明的“扣除利息4.5万元”就是指用其中的人民币27000.00元充抵借款人民币320000.00元时预先扣除的利息，因此借款人民币320000.00元应视为全额交付。被告不认可，认为双方结算信用卡时“扣除利息4.5万元”是指原告退回给她的信用卡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结算信用卡时的《收条》中虽有“扣除利息4.5万元”的表述，但从字面上不能确定该含意为充抵原告预先扣除的利息，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只能以实际借出的金额确定，即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293000.00元。被告认为依据双方银行转账记录，其已归还上述借款，转账不足的人民币53160.00元也以现金方式归还，只是借条未销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虽有相互转款的事实，但双方认可其中有多笔借款、还款及被告借用原告信用卡后消费还款记录，而且被告也不能够明确指认对应还款转账记录，另外除上述借款外，原、被告均不能明确其它借款及还款金额（包括利息），故被告仅以银行转账记录推断上述借款已归还，证据不足。被告另提出用现金方式归还人民币531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认可，且被告对还款时间、金额等还款过程表述不清楚，故综上所述，被告辩解借款人民币320000.00元已归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只能确认为人民币2930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周加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饶兆琴借款本金人民币29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原告负担257元，被告负担2793元。二审中，周加锁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一审认定的8张借条的借款时间和转款时间不完全对应，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这8张借条仅只是双方发生多笔借款中的一部分，而并不是全部；2、一审遗漏案件事实，对其转账还款的部分未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但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饶兆琴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也无新证据提交。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周加锁在二审中提交一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13张，欲证明其通过微信转账形式给饶兆琴单独支付信用卡本金39780元，但双方认可信用卡消费部分与本案借款无直接关联，故周加锁撤回该份举证。本院认为，借条是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重要凭证，本案饶兆琴对其主张提交8张由周加锁书写的借条，在一审中，周加锁对该8张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异议，该8张借条能证实周加锁向饶兆琴借款合计32万元，但该款项中包含预先利息2.7万元充抵本金情况，应当扣除后，饶兆琴实际出借金额为29.3万元。由于周加锁与饶兆琴之间除上述8笔借款外，还发生多笔借款，故周加锁提交其银行所有转账流水资料抗辩尚欠饶兆琴借款本金89500元的依据不足。从在案的借条上看，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从一审庭审记录看，双方之间的借款实际存在利息支付情况。而二审中，双方均陈述没有支付借款利息，与一审陈述不相符，故二审对双方借贷不支付利息陈述均不予采纳。同时周加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还款后未向出借人饶兆琴索回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周加锁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周加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