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802民初127号原告：柯章明，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原告：余刚强，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原告：王金福，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8025663797690。法定代表人：周学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安徽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朝谈，安徽众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向阳镇夏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703580141781E。法定代表人：陈三德，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云，宣城市宣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可俊，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青隐山分场场长。原告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与被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桥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福，原告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被告张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周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伍朝谈，第三人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以下简称宛陵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云、左可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立即向三原告返还林木款30万元及占用资金损失（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2020年12月22日损失为6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解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份，三原告经协商，决定合伙购买位于办林场现有管理房门前水沟以上315亩山场的林木，并口头约定共同出资45万元，其中柯章明出资10万元、余刚强出资20万元、王金福出资15万元。三人协商一致后，推选余刚强为合伙会计，出资均统一汇至其账户。2017年4月11日，王金福从其子王一平账户汇出15万元至余刚强账户。2017年6月18日，三合伙人及被告村委会考虑柯章明、余刚强为孙埠镇人并与被告村主任等较熟悉，便由柯章明、余刚强两人作为代表与被告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1、山场的面积和四址；2、山场中的林木总价值为58.7089万元；3、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7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17日止）；4、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付山场范围内林木总价值款的50%（实付30万元），剩余287089元在协议期内项目动工前一次性付清。2017年6月22日，余刚强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将30万元汇至被告村委会账户。2018年4月25日，柯章明、余刚强收到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通知书》一份，载明“经图纸比对，你们于2017年6月18日同孙埠镇张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山场林地经营管理权属于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所有，特通知你们停止在该林地上的一切经营活动，……”。2020年7月2日，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及宣城市宣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承包山场实际位于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青隐山分场张家桥工区范围内，林地性质为国有，林地权属为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因被告对涉案林地没有所有权，没有所有权就无权申请砍伐权。据此，被告村委会对山场的林木根本无权进行出售，构成无权处分，协议无法履行，并因协议明确约定了有效期截止到2020年6月17日，现已到约定期限，协议终止，但因有效期内被告未能履行协议，对已经支付的林木价值款3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三原告合伙清算，对交付被告的30万元中，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分别享有6.67万元、13.33万元、10万元份额。被告辩称，1.王金福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协议书上面，甲方是被告，乙方是柯章明、余刚强，签合同也是他们两个人。基于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王金福并非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被告对案涉林场的林木无处分权没有事实依据。1）案涉林场自1964年开始便一直是被告进行经营管理，包括植树造林、道路维修、日常管护等工作，几代村民的人力、物力、财力，被告提供的证据相关财务凭证以及书证可以证明。2）被告长期以来均通过合法程序对案涉林场的林木进行采伐，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林木采伐的手续，被告每次采伐案涉林场的林木，都是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林业部门、政府都认可。3）原告提供的证据通知书和关于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告对案涉林场没有处分权。因为该通知书和关于情况说明的主体是宛陵林场，是单方面出具的，不能确定被告没有处分权。虽然这个情况说明上面有宣城市宣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盖章，但其内容不能确定林场林木所有权，甚至盖章、袁小平的签字，袁小平作为自然资源规划局的分管领导，之前其在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上也有他的签字，他知晓这个事情，也是批准的。故被告认为盖章和通知书自相矛盾。4）原告及第三人均没有提供案涉林场林权证明，且第三人从未经营管理过案涉林场。3.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林场30万元及损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原告购买案涉山场林木，且被告只出售该山场的林木，被告对案涉林场林木有处分权。2）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若项目批准落户，需要山场林木的砍伐，由被告申请林木砍伐报批手续。而协议期内原告的项目未获批准，并非因为案涉山场林木砍伐的原因。被告也从未收到过原告提出过的砍伐林木申请的要求。3）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协议期满，原告未能引进项目落户，所购山场林木归被告所有，已付林木款全部捐赠给被告，用于公益事业。协议期满以后，被告并未引进任何项目。根据协议，被告没有依据退还其30万元损失。故被告认为原告为投资或引进开发项目，与被告签订协议购买被告山场林木，但因其本身原因未能引进项目投资。希望驳回原告诉请。4.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根据民法典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有五项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并不在这五条规定的范围内。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关系。因为本案是返还财产或者是确认合同无效的民事纠纷，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纠纷是林地林木的权属纠纷，根据森林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林木林地的权属纠纷，应当先由行政程序处理。本案是民事审判，对案涉的林地林木的权属不能作出处理。2.被告没有办理林权证，没有案涉林木法律上的权属凭证。1966年安徽省宣城县青隐山林场的总体设计方案，是经过省审计部门批准的方案，根据该方案，案涉的林地在青隐山林场的范围内。被告对涉案林木有无处分权，或者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能不能履行，不在于第三人通知被告有无处分权。只要有法律上的权属凭证，符合申请林木采伐的条件就可以，第三人没有权利阻止被告行使有效的处分权。第三人的行为对于原、被告能否履行合同没有决定性的影响。3.被告如不能够申请采伐，不能够按照他们双方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该返还就返还。4.涉案林木是被告所有，但所在的林地在国有林场范围内，根据尊重历史的原则，第三人承认被告对涉案林木享有所有权，但第三人对涉案林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如双方要继续履行合同，申请林木采伐，第三人可以配合。原告、被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对方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本院对该相关证据的认定，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被告的下列证据，原告、第三人有异议：被告证据：一、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民委员会关于案涉林场的部分支出、收入凭证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对案涉林场长期经营管理；二、张桥村集体林场相关支出合同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对案涉林场经营管理情况；三、张桥村集体林场造林补助表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对案涉林场植树造林及政府补助情况；四、林木采伐相关资料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办理案涉林场林木采伐证的具体情况，林业部门（现宣州区自然资源规划局）认可被告对案涉林场有处分权；五、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林场一直以来由被告经营管理，上级政府亦对此确认；六、1999年至2020年被告因经营管理案涉林场的部分财政支出凭证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对案涉林场具有处分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孤证，并不能反映具体的收入和支出的原因，更不能反映对案涉林场的收入、支出和经营管理，同时依据票据的时间最早是1999年，与被告在答辩中自1964年经营管理，显然是相违背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所提供的合同中，并没有明确林场四至，多份合同也仅是表述为胡家沟林场张桥村集体林场，这也仅能证明张桥村有集体林场，但并不能证明案涉林场是在该范围内，更不能证明对案涉林场有经营管理。同时依据该份合同均是非法的砍伐，并没有主管部门签订的砍伐相关证书和许可证，更能证明张桥村是无权进行砍伐的事实依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张桥村多块林地，但不能反映是对诉争林场造林；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林木砍伐审批表，有一项是空白的，材料记载的林场四至与诉争的林场四至与书证的林场四至也不同。其中有一份2012年10月12日，被告与林山林场签订的161亩地产林改造项目，达成的协议一份，明确该161亩的林场，双方存在权属争议。虽然由被告进行经营管理，但权属问题并未解决，该份协议更加佐证张桥村村委会即使存在经营管理行为，也不能证明林场的所有权，更不能证明其对案涉的林地林木具有处分和所有权。对证据五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作为一级政府，其无权确认林地、林木的权属问题，就是确认也应当由县级以上政府予以处理；该份证据，并不能说明林场包含在说明中所记载的2400亩的林地范围；同时该份证据孙埠镇张桥村委会仅是加盖公章，并没有相关政府人员的签字，违反加盖公章，必须要监管，政府人员签名的规定。结合上述证据，该说明是说1964年至今，显然与证据相违背。通过原告提供的1到4组证据，和第六组证据，也仅能看到从1999年的支出和收入，但还不能完全看出是给在诉争的案涉林产中。对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是孤证，不能反映具体的财务支出的原因，更不能反映对案涉林场的财务支出。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证明目的，凭证上不能明确指向被告是为案涉林场林地而支出；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明确指向该补助就是案涉林场，不同意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林场有处分权，不能代表对涉案的林木认可有处分权；对证据五的合法性有异议，林木所有权的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县级以上的政府，孙埠镇政府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没有权利，不同意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六同证据一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证据一至六，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系合伙关系。2017年1月份，该三人决定合伙购买位于办林场现有管理房门前水沟以上315亩山场的林木，并口头约定共同出资45万元，其中柯章明出资10万元、余刚强出资20万元、王金福出资15万元。柯章明、余刚强作为该三人的代表，与张桥村委会签订合同。2017年6月18日，张桥村委会（甲方）与柯章明、余刚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内容有：“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就乙方购买甲方山场林木，用于投资或引进开发项目一事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面积和四址，购买山场林木坐落在办林场现有管理房门前水沟以上山头（含毛竹林），具体四址范围是南：至水沟；东：以Ａ（Ｘ3414624.00，Ｙ40399023.00）、Ｂ（Ｘ341509.00，Ｙ40399023.00）两个坐标点的连接线向外平移10米；北：至高山分水岭；西：至德平承包山场（原管绍林、孙述龙租赁山场），具体由孙埠林业站提供宗地图并经绩溪益林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评估核算面积为315亩，其中松杂木217.5亩；毛竹林87.5亩。二、林木总价值：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绩溪益林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315亩面积范围内林木（含毛竹）评估的总价值58.7089万元，其中松杂木资产价值21.9589万元；毛竹资产价值36.75万元，详见本评估报告。三、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贰零壹柒年六月十八日至贰零贰零年六月十七日止。）四、付款方式：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付给甲方山场范围内的林木（含毛竹）总价值款的50%（实付叁拾万）；剩余贰拾捌万柒仟零捌拾玖元在协议期内项目动工前一次性付清。五、双方责任：（1）甲方只出售该山场的林木。乙方在该山场投资引进开发项目，必须符合当地产业政策，负责安全生产，并履行报批手续。（2）乙方在购买山场的林木范围，若项目批准落户后，需要山场的林木（含毛竹）的砍伐，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时间、宗地、面积等）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林木报批手续并做好相关协调工作，申请的林木报批费用及林木砍伐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付清山场林木（含毛竹）总价值余款后方可砍伐，所有砍伐的林木（含毛竹）属乙方所有。（3）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林地申报批准建设用地的相关手续。（4）协议期满，乙方未能投资或未能引进项目落户，所购山场林木（含毛竹）归甲方收回，已付给甲方的山场林木（含毛竹）款，全部捐赠给甲方自主用做公益事业。六、如有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再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甲方签字并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镇政府一份。甲方（签字）：周学明（其上加盖张桥村委会公章）2017年6月18日乙方（签字）：柯章明、余刚强2017年6月18日”2017年6月22日，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通过余刚强的账户向张桥村委会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4月25日，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作出《通知书》一份，并向柯章明、余刚强送达该《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内容有：“经图纸比对，你们于2017年6月18日同孙埠镇张桥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山场林地经营管理权属于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所有，特通知你们停止在该林地上的一切经营活动……”2020年7月2日，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向柯章明、余刚强出具《关于柯章明、余刚强承包山场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为：“2017年6月18日，柯章明、余刚强二人与孙埠镇张桥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张家桥处山场315亩（具体位置详见示意图）。经调查核实，其承包山场位于宣城市宣州区宛陵林场青隐山分场张家桥工区范围内，林地性质为国有，林地权属为宛陵林场。特此说明。附件：1、宛陵林场青隐山分场总体设计规划图。2、柯章明、余则强承包山场位置图。”宣城市宣州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7月2日在该份情况说明的左下方注明：“经比对林地示意图，该承包山场位于宣州区宛陵林场青隐山分场范围。附图”。本院认为，本案中，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三人系合伙关系，柯章明、余刚强系作为该三人的代表，与张桥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故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三人。被告辩称王金福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与本院上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协议书》中的“乙方购买甲方山场林木，用于投资或引进开发项目一事”、“剩余贰拾捌万柒仟零捌拾玖元在协议期内项目动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林地申报批准建设用地的相关手续”等相关约定表明，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并非仅为购买山场林木，还包括在涉案山场进行“投资或引进开发项目”。被告对涉案山场的林木是否享有所有权，第三人无异议；但被告对涉案林地是否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第三人有异议。被告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山场享有相关权属，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三原告在第三人有异议且被告无相关权属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根据该合同实现三原告的合同目的，且已超过协议有效期，故对三原告要求解除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签订《协议书》，三原告也负有审查被告对该涉案山场是否享有相关权属的义务，三原告、被告对签订《协议书》均有过错，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林木款30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三原告要求的占用资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与被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林木款300000元；三、驳回原告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5元，由原告柯章明、余刚强、王金福负担945元、被告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张桥村民委员会负担5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红人民陪审员  章建华人民陪审员  赵春燕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鑫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