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3548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中梁山田坝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290052L。法定代表人：唐太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411137899。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56971708110861。被告（反诉原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木乃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MA6K71Y035。法定代表人：冯小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927042。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兴，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310229987。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黄学忠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吕威，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华、吕志兴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016-2017年收购季咖啡豆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咖啡豆，采购时间为2016年-2017年咖啡豆采购季，即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质量标准为国内4C云南一级，含水量≤12%，瑕疵率≤8%；收购价格按照定价日雀巢咖啡在云南以短信平台向供货商公布的云南一级咖啡豆的挂牌收购价下浮0.3元/公斤执行。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原告先支付16000000元至共管账户（户名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普洱市分行茶城支行），并约定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被解除的，共管账户的余额包括账户利息，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在3日内将该款项划转至原告指定账户。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交货质量不符合约定，原告有权选择是否拒收，被告供应的咖啡豆产品若质量存在偏差，但原告仍能对外销售，且未拒收的，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或追偿经济损失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直接费用。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共管账户支付了16790958元。在采购期间内，被告仅向原告供货350.49吨，其价值仅为6371908.20元，原告实际支付货款7827950.94元，超额支付货款1456042.74元，且其中有65.8吨咖啡豆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被告未足量供货，且部分供货质量不合格，已构成违约。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的采购期间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合同已经到期终止，被告按约应当退还原告付至共管账户的资金余额8963007.06元，被告未予退还，构成违约。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既未向原告退还共管账户的资金余额及超额支付的货款，也未向原告补足合格的咖啡豆。现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货款10419049.80元（包括共管账户资金余额8963007.06元、超额支付货款1456042.74元），并支付延期退款的资金占用费（以货款1041904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4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退款之日止）；（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交付质量不合格咖啡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三）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90000元；（四）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退还共管账户资金余额的条件尚未成就。购销合同在第一条“采购标的”中约定的采购时间，是关于采购咖啡豆品质的约定，所约定的“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这一期间，应为采购咖啡豆的采摘期间；时至2017年6月15日、2017年8月2日，原告仍接收了被告的供货共计101.78吨，即表明购销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之后仍在履行；购销合同第二条第6项对原告委托被告销售咖啡豆作出了约定，其中约定委托销售时间应在2017年10月30日前完成，该期限也逾越了2017年3月31日。因此，购销合同约定的前述期间，并非合同的履行期限和有效期限，购销合同并未约定终止期限，合同的有效期限应至约定的采购数量5000吨足额交付完成为止。现购销合同仍在有效期内，故共管账户资金余额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二）被告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咖啡豆的采购流程为原告向被告下达采购计划，被告予以备货。由于咖啡豆的市场价格下跌，原告在被告多次催告下仍未下达采购计划，原告构成违约；采购的咖啡豆直接由原告在产地验货，验货后由原告存入租用的库房自行保管。在验收和接收货物期间及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间，原告均未告知被告咖啡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现以单方作出的检验报告为据提出质量异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要求退还共管账户资金余额的条件尚未成就，且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反诉诉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生效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原告的指令，对咖啡豆进行备货、加工，并运送至原告租赁的仓库。直至2017年11月，原告仅从被告处接收咖啡豆350.49吨，尚有4649.51吨未接收，被告多次催告原告接收，原告均置之不理，致使被告所准备的咖啡豆至今未能交货，原告已构成违约。现反诉请求判令：（一）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2016-2017年收购季咖啡豆购销合同》；（二）原告向被告赔偿因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三）原告支付被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90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已到期终止，不再具有履行效力；被告在合同约定的采购期间未能足量供货，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准备了足量的咖啡豆，其已构成违约；被告主张的损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律师费既无完整有效的代理合同，更无发票和支付凭证。综上，购销合同已到期终止，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所主张的损失及律师费欠缺合法依据，请求驳回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016-2017年收购季咖啡豆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5000吨咖啡豆。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采购时间：2016年-2017年咖啡豆采购季，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二）质量标准：国内4C云南一级，即：含水量小于或等于12%，瑕疵率小于或等于8%，且无主要缺陷；粒径14-18目，小于14目的不超过5%，16目以上占65%；杯品需达到73分及以上。（三）采购模式：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数量和原告发出的壳豆或咖啡豆收购指令，向咖农收购咖啡壳豆或咖啡豆。2.被告负责将收购的壳豆或咖啡豆交付至原告在普洱工业园区、景洪市工业园区或墨江县工业园区指定仓库或双方共同确定的仓库（原告指定仓库），咖啡壳豆的所有权由原告所有。在原告单独设立仓库前，由被告负责进行保管。3.原告需要提取或者对外销售咖啡豆时，应当提前15日书面通知被告备货；被告收到原告备货通知之日起，按照1公斤壳豆加工获得0.7公斤一级咖啡豆的比例支取壳豆组织加工。4.被告加工完毕，出具指定品质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并由原告派驻仓库的管理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完毕的，送入原告指定仓库。5.原告提取咖啡豆或对外销售咖啡豆时，被告应当提供协助，负责进行咖啡豆交付。6.原告有权自行销售或委托被告销售咖啡豆，原告委托被告销售咖啡豆2000吨（具体以委托销售合同为准），委托销售的价格不得低于收购价110%，销售时间应在2017年10月30日前完成。为确保原告利益，被告在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交保证金1000000元，若2017年8月31日前还未销售再交保证金1000000元，若2017年10月30日前未销售，保证金归原告所有，不予退还。委托销售合同另行协商签订。（四）定价机制：1.被告向原告供应的云南一级咖啡豆，按照被告将收购的壳豆交付至原告指定仓库之日（定价日）确定该批次壳豆的收购价，壳豆的收购价按照双方确定的咖啡豆收购价的70%计算。2.咖啡豆收购价的确定，按照定价日雀巢咖啡在云南以短信平台方式向各供货商公布的云南一级咖啡豆的挂牌收购价下浮0.3元/公斤执行。若定价日雀巢咖啡未公布云南一级豆的挂牌收购价，则以此前最近一日公布的价格为准。（五）价款支付：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原告暂按咖啡豆16元/公斤的价格（含税）所计算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16000000元支付至双方共同设立的监管账户（共管账户）。2.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名称为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建行普洱市分行茶城支行。共管账户所使用的银行支取印鉴由双方分别保管。3.本合同期满终止或被解除的，共管账户的余额包括账户利息，属于原告所有，应在3日内将该款项划转至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应当予以配合。4.被告每向原告指定仓库交付一批次壳豆后5个工作日内，经原告认可数量和质量无误后，由双方共同自共管账户向被告支付该批次壳豆货款的20%，77%货款由原告另行支付，剩余3%作为被告的质量保证金。（六）壳豆、咖啡豆的收购与保管：1.被告向咖农收购壳豆或咖啡豆，应当自行向咖农支付收购价款，并负责将壳豆或咖啡豆运送至原告指定仓库。货物的运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2.在原告未独立设立仓库前，原告指定仓库应为被告所有或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仓库。被告负责对壳豆、咖啡豆进行保管保养，出现任何遗失、毁损或者由于保管不善导致的损失等风险均由被告承担。3.原告派驻指定仓库的人员负责对被告收购后交付壳豆、咖啡豆的数量和质量进行初步审查，双方按照共同确认的数量进行结算。（七）咖啡豆品质验收：1.被告在咖啡豆入库时应当同时向原告提供该批次咖啡豆的品质检验证书，未出具的，视为交货不合格，原告有权拒收。2.原告应当及时对入库咖啡豆的数量、质量外观和包装物外观进行初步验收，如数量不符合要求，由被告负责补足；包装物破损，由被告负责重新包装或更换；咖啡豆有明显瑕疵，由被告负责调换。3.双方应共同对入库咖啡豆进行取样封存，以备品质复检之用。4.原告应在被告加工完成当日对被告入库咖啡豆的品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原告有权拒收，双方应当在5日内指定双方认可的其他检测机构进行复检，并出具检测结果。（八）违约责任：1.被告供应的咖啡豆质量存在偏差，且无法对外销售的，或者含水量高于12.5%（包括12.5%）的，原告有权拒收。2.被告供应的咖啡豆质量存在偏差，但仍能对外销售的，原告有权视情况选择是否拒收。如原告未拒收的，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赔偿金额相当于原告对外销售日云南一级豆的市场价格和实际对外销售价格的差额。2.被告逾期交付咖啡豆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付咖啡豆之日该批次市场价格的0.0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逾期付款造成被告损失的，由原告负责赔偿，该等损失不超过原告未付金额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逾期15日后还未付款，被告有权停止供货。3.本协议期限内，由于被告的行为或者被告供应咖啡豆的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遭受咖农、咖啡豆下游买家或最终用户或者任何第三方追诉、索赔，或者遭受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处罚，或者声誉受损的，被告应当积极协助原告进行应对，并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须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实际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违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或追偿经济损失而发生的如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直接费用。（九）合同变更和解除：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但变更协议应采用书面形式。本协议期限内，被告累计两次拒绝交付、延期交付咖啡豆或交付的咖啡豆质量不符，导致原告拒收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共管账户支付货款9109998元，于2017年3月31日向共管账户支付货款7680960元，共计16790958元。被告向原告供应咖啡豆共计350.49吨，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每吨单价为18180元（按2017年3月13日收购价18480元/吨下浮0.3元/公斤），原告应付货款为6371908.20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被告货款7827950.94元，超付货款1456042.74元。2017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履行购销合同所交付的咖啡豆350.49吨，实际支付货款7827950.94元，共管账户资金余额8976413.23元。被告的经办人白红艳于2017年12月26日在该函件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7年12月4日，原告单方向云南省咖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送交咖啡豆样品，对被告所供咖啡豆的质量进行检测。该公司经检测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载明，送检样品杯品评定为44.5分，低于购销合同约定的73分及以上，其他检测项目的检测结果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另查明，原告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律师费290000元，该所向原告开具了律师费发票。被告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本、反诉诉讼，约定被告应支付代理费290000元，因被告的银行账户被冻结而未支付。审理中，被告提供其于2018年1月24日向被告发出的《要求按约接受咖啡豆的函》及函件运单，主张其通过该函件告知原告其已备好一批咖啡豆，要求原告予以接收。原告否认收到该函件，且辩解该函件的落款时间2018年1月10日，已经远远超出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限，函件所称原告拒收事实也不存在。被告对其在庭审中述称的已按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备足咖啡豆，具备继续履行购销合同的条件，未举证加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2017年收购季咖啡豆购销合同》、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往来账项询证函》《质量检测报告》《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转账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被告提供的《要求按约接受咖啡豆的函》《委托代理合同》等在卷为据，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购销合同约定的采购时间系咖啡豆的采摘期间抑或合同的有效期间；（二）被告在约定的采购时间未足量供应咖啡豆是否构成违约；（三）被告是否因咖啡豆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四）原告拒绝采购剩余数量的咖啡豆是否构成违约。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分别依法作出如下评判。（一）购销合同约定的采购时间应当认定为合同的有效期间。依据购销合同关于采购数量和采购模式的约定，足以认定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系在咖啡豆采购总量确定的前提下，由被告按照原告发出的收购指令收购咖啡壳豆或咖啡豆，在约定的期间内分批次向原告供货的继续性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所载明的“2016年-2017年咖啡豆采购季，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双方明确约定为咖啡豆的采购时间，并非咖啡豆的采摘时间，故被告抗辩该采购时间系咖啡豆的采摘时间，与购销合同所表达的文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购销合同除此采购时间的约定之外，未另行约定合同的有效期间；结合购销合同关于合同期满终止等其他相关约定，应当认定该采购时间即为购销合同的有效期间，亦即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为附终止期限的合同。依据购销合同关于采购时间的约定，购销合同所附终止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购销合同依法应自2017年3月31日期限届满而失效。购销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失效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350.49吨、价款6371908.20元的咖啡豆，原告虽予以接受，并于嗣后向被告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确认该部分供货系履行原订购销合同，但并无证据表明双方明确作出了变更原合同有效期间的一致意思表示。依据该部分供货事实，只能认定双方依据原订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以实际履行行为就该部分供货订立了新的购销合同。因此，被告据此否认购销合同约定的采购时间为合同有效期间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销售咖啡豆需另行订立委托销售合同，虽购销合同约定委托销售时间应在2017年10月30日前完成，该期限逾越了2017年3月31日，但因委托销售合同属双方实际并未订立的另一独立合同，购销合同约定的委托销售完成期限，只能约束被告接受委托后的销售行为，对购销合同的履行并不发生期限的效力，因而不能据此否定购销合同约定的采购时间系合同的有效期间。因此，被告据此否认购销合同约定的采购时间为合同有效期间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购销合同约定采购5000吨咖啡豆，是双方对于咖啡豆采购总量的约定，属于买卖合同关于标的物数量的约定，显然不属合同有效期间的约定，不能据此确定购销合同的有效期间。因此，被告主张购销合同的有效期限应至约定的采购数量5000吨足量交付完成为止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在约定的采购时间未足量供应咖啡豆不构成违约。依据购销合同关于采购模式的约定，被告履行供货义务，需由原告向其发出收购指令，再由被告向咖农进行收购后交付原告。据此约定，如果被告没有收到原告发出的采购指令，即不必履行供货义务。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发出收购指令，系购销合同实际履行的前提，依法构成被告供货义务履行效力的发生条件。对于依据购销合同约定的数量尚未交付部分的咖啡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发出了收购指令，故原告主张被告供货数量不足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主张被告所供咖啡豆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欠缺证据证明。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应共同对入库咖啡豆进行取样封存以备品质复检，且复检须由双方认可的检测机构进行。原告单方向云南省咖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送检咖啡豆，违反了购销合同的约定，且没有证据证明送检咖啡豆确系被告所供，故对原告依据云南省咖啡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主张被告所供65.8吨咖啡豆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据此主张被告构成违约，本院亦不予采纳。（四）原告拒绝采购剩余数量的咖啡豆不构成违约。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发出收购指令系购销合同实际履行的前提，依法构成被告供货义务履行效力的发生条件，而并非原告所负的合同义务。只要原告未发出咖啡豆的收购指令，被告就不必履行供货义务，当然也就不发生原告受领供货的义务。被告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备足咖啡豆，具备继续履行购销合同的条件，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举证加以证明。因此，被告以原告未按约发出收购指令，且对其催促收货置之不理，致使其已备足的余下咖啡豆至今未能交付为由，主张原告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依法应当认定有效。购销合同已于2017年3月31日期满终止而失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共管账户资金余额及超付的款项10419049.8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该款项，依法应予支持。因被告并未占用存于共管账户的资金，且超付部分款项也为原告自行确认支付，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2017年4月4日起至本案起诉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予驳回；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返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被告应予支付，故对原告诉请支付该部分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交付质量不合格咖啡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既未明确损失金额，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故依法应予驳回。因被告在履行购销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90000元，依法应予驳回。因购销合同已于2017年3月31日期满终止而失效，故被告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依法应予驳回。因被告既未明确反诉请求赔偿的损失金额，也不存在被告违约的事实，故被告反诉请求被告赔偿违约损失，依法应予驳回。因原告在履行购销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90000元，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0419049.8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货款未付金额从2018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2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3297元，由原告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负担5589元，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负担87708元（因此款已预交，由被告连同货款一并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被告普洱环海百泽咖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学忠人民陪审员  程渝文人民陪审员  曹荣书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曾 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