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8行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深沟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广杏，社长。委托代理人：杨进芬，该经济合作社监事会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蓝新容，镇长。出庭负责人：禤燕飞，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温炳炎，清新区司法局禾云司法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仁建，区长。委托代理人：曾权飞，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法制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甘子纬，清远市清新区法制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深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深沟经济合作社)因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深沟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0月17日以快递形式向被告禾云镇政府邮寄二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分别申请公开2010年至2016年12月31日前原告村民享受的各项目政府补贴目录信息和2011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被告禾云镇政府收到两份申请后，于2017年10月24日对杨进芬作出《关于杨进芬先生要求公开元岗村财务收支详细信息的答复》，认为根据《清远市清新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制度》第四条及《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村级会计代管协议》的相关规定，村经济联合社于每月15日前，把村集体财务收支情况在村务公开栏公布。镇财政所只是村账的代理记账人，不是村财务信息公开主体，不具备原告要求的“财政所履行信息公开的义务”的职责。原告不服上述答复，于2017年10月30日向被告清新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清新区政府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清新府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禾云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关于杨进芬先生要求公开元岗村财务收支详细信息的答复》。另外，还指出了被告禾云镇政府在作出答复时回复的主体应为深沟经济合作社，而非申请人的委托人杨进芬先生。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在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1、撤销被告清新区政府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清新府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被告禾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公开2011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3、依法确认被告禾云镇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庭审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禾云镇政府是否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公开的主体；2.被告清新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本案诉讼中，原告深沟经济合作社已经变更诉讼请求，撤销了要求被告禾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公开2010年至2016年12月31日前原告村民享受的各项目政府补贴目录信息的内容，本院予以准许。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方案；（三）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四）村民委员会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情况；（五）涉及本村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其他事项。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集体财务往来较多的，财务收支情况应当每月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的规定，有关村务实行定期或不定期公开制度，原告申请公开的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属于村民委员会的村务事项，因此，其公开的主体是村民委员会，且村民委员会将相关信息已经在村务公开栏公开。被告禾云镇政府根据《清远市清新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制度》第一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委托代理制度”的第一条“为规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保障集体和成员的合法权益，根据《关于进一步健全和完善我省农村财务管理的意见》（粤财农管〔2012〕3号）精神，结合我区实际，全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全面实行‘村账镇代理，组账组管组用’制度”。第二条“本制度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村委会（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联合社、组（经济合作社）、股份经济合作社等各种农村集体性组织。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不健全的由村委会或组代行其职责。”第三条“村账镇代理”工作由各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管理实施。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会计核算人员由镇人民政府落实，负责村委会（经济联合社）财务的核算和资金管理。”第四条“经济联合社向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提出委托代管账申请，并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签订书面委托代管协议，将本村所有财务委托该中心统一管理，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实行委托代管账之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得私设账外账。”的规定，实行“村账镇代理”的委托管理制度，由各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管理实施，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仍是村民委员会，因此被告禾云镇政府不是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公开的主体。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禾云镇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被告禾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公开2011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清新区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复议程序进行了审查，确保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在此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清新府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禾云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关于杨进芬先生要求公开元岗村财务收支详细信息的答复》，并纠正了被告禾云镇政府在作出答复时回复主体错误的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深沟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深沟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03行初205号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清新府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判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一、案由：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以ENS快递形式向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人民政府要求公开深沟经济合作社2010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村民享受的各项政府补贴目录信息，和要求公开2011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禾云镇元岗村委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申请公开上诉人村民享受的各项政府补贴目录信息内容描述如下：“申请人因近日被元岗村委会书记黄绍源的贪腐行为激起了强烈的愤怒。申请人本已有该书记大量的违法犯罪证据。申请人曾经听闻该书记声称上头有领导是他的保护伞，现申请人就看谁是她的保护伞，决定彻底查清该书记的违法犯罪证据，在全面组织违法证据后坚决向各级纪委监察部门举报，一定要将贪腐村官处以刑事处罚。因此，申请人为了掌握更多的犯罪证据，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要求禾云镇财政所公开2010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深沟经济合作社村民所享受的各项政府补贴目录予以信息公开”。而上诉人2017年10月12日向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申请公开元岗村委会财务收支详细政府信息内容描述为：“申请人因近来把村集体土地全部发包给其他经营户承包种养，因发展需要，2017年4月期间向禾云供电所申请用电，但是该供电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与元岗村委会私设行政审批事项，把用电申请先由元岗村委会审批同意后才能报批，而元岗村委会书记黄绍源称：“凡经村委会审批事项一律收取每户30000元协调费，深沟经济合作社共有七家承包户，必需共同协商后才能批准用电。如果有承包户给予10万元协调费同样接纳，该书记的行为激起申请人的强烈不满，申请人多年来己掌握了该书记的大量贪腐行为一直未举报，现在为了掌握更多的犯罪证据，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要求公开元岗村委会2010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给申请人。请求禾云镇财政所在15个工作日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称：“我镇己收悉您要求公开元岗村委会2010年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财务收支详细信息及深沟经济合作社村民所享受的各项补贴目录的申请”。可见，上述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己收到上诉人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在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称：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不是公开上述政府信息的主体。二、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合法：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二）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第十二条：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可见，上诉人申请公开元岗村委会财务收支详细信息，因为村委会的经济是涉及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申请公开合法。三、认定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是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1、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在履行监管元岗村委会财务收支工作中，所登记的收支详细信息，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公开。2、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最基层的只镇级以上人民政府，本条例未对村委会有要求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3、上诉人认为《禾云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是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所派出的机构，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所委托的组织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可见，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是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理应承担责任。四、认定被上诉人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可见，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是本案的被申请人。而被上诉人清新区人民政府认定事不清，应确认被上诉人清新区人民政府行为违法。五、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违法：1、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属于简易程序，但是一审法院直接采用普通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在公开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在陈述中明确认定《禾云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就是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的派出机构，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中理应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承担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是违法审判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将依《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保留追究其违法审判的权利。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借该政府信息公开是《禾云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职责为由，及认定依《村民组织法》属村委会公开为由，在法定期限内拒绝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该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而被上诉人清新区人民政府在审理本案中，存在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包庇的违法行为，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述主张。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清新区人民政府在二审诉讼期间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深沟经济合作社申请公开的2011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是否依法属于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公开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政府信息必须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本案中，元岗村民委员会是基层自治组织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村民委员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财务公开规定》(农经发〔2011〕13号)第三条“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财务公开制度。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其财务活动情况及其有关账目，以便于群众理解和接受的形式如实向全体成员公开，接受成员监督。实行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的，代理机构应当按规定及时提供相应的财务公开资料，并指导、帮助、督促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财务公开”的规定，本村财务收支情况属于村民委员会内部自治事项信息，依法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公开。实施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及时提供相应财务公开资料，是镇人民政府履行给予村民委员会工作指导、支持和帮助职责的体现。但在对外关系上，仍应遵守村民自治原则，由村民委员会，而不是镇人民政府，负责公开本村财务信息。而事实上，元岗村委会也已公开了相关财务信息。因此，被诉答复及复议决定认定上诉人深沟经济合作社申请公开的2011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元岗村民委员会的财务收支详细信息依法不属于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公开的信息，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被上诉人禾云镇政府在规定的期限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并说明理由，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审查，依法作出了清新府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处理结果恰当。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清新府行复〔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得(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沟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方然审判员  赖爱红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