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2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品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文元虹。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云龙盘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iv> 法定代表人：杨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品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游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云龙盘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科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品游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明以及被上诉人云龙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品游网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请求驳回云龙科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错误认定合同的验收标准。将未完成的不成套作品、将未及时反馈和返工未达五次作为标准、将合同已终止后提交的作品认定为验收。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视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在合同抗辩权益，认定违约错误。 云龙科技公司辩称，1.品游网络公司主张未完成成套的作品验收没有价值不成立，承揽的产品是分阶段进行的。根据合同的约定，完成一个阶段后就应当有对应支付费用的标准，因此，完成到一定阶段后就应当有支付费用的行为，一审判决根据不同阶段完成的任务计算相应的费用是正确的。2.关于验收标准，合同约定云龙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品游网络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做出反馈意见，不作出反馈意见的视为合格，一审判决对于认定的交付标准准确。3.品游网络公司认为合同终止后才交付产品是错误的，双方从未终止合同，云龙科技公司提交的作品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交付的。4.关于违约的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支付中期款的时间，但品游网络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中期款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云龙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云龙科技公司与品游网络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2.品游网络公司向云龙科技公司再支付制作费253600元；3.品游网络公司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601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就美术外包制作工作进行协商，云龙科技公司按照品游网络公司的要求进行人物测试制作并通过品游网络公司审核。2014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云龙科技公司接受品游网络公司委托进行游戏名称为“品游新项目”的美术外包制作工作。《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约定：项目费用合计634000元，其中人物共计30个：原画3600元/个、模型贴图1700元/个、动作测试5150元/个、特效4100元/个，人物新增等级（仅颜色调整）60个：原画36000元、模型贴图18000元，公共特效15个：7500元，宠物6个：原画19200元、模型贴图10200元、动作测试5400元，战斗场景15个：原画90000元，战斗UI1个：1200元，主UI1个：10000元；完成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1月30日；验收标准为品游网络公司给出的制作规范以及范例文件，品游网络公司按上述验收标准对项目进行审核验收，如云龙科技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未达到项目要求的，在总工作时间（从项目接入起算）150％的时间内，品游网络公司最多要求云龙科技公司返工五次，品游网络公司可对返工五次仍不符合要求的项目或者逾期未交付的项目单方面终止订单，按照实际制作且通过的项目来结算制作费用，多退少补；对云龙科技公司提交的创造作品，品游网络公司承诺在两个工作日内给出反馈意见，如云龙科技公司超过2个工作日未收到品游网络公司的反馈意见，则视为该资源通过审核；云龙科技公司基于品游网络公司提供的资料，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完成并通过品游网络公司审核，一并交付创作作品所需美术外包的制作，如云龙科技公司交付的订单标的物未通过品游网络公司审核，则品游网络公司有权利拒付未通过制作内容的款项；付款期限为订单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190200元，制作中期2014年10月23日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中期款253600元，云龙科技公司100％交付自给予品游网络公司，并且品游网络公司收到验收确认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尾款190200元；合同约定若品游网络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上述项目的费用，应每天按照订单总金额的0.1‰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滞纳金。《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约定，本合约自签约日起即为有效；于本合约存续中，任一方得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终止合约，本合约于该通知到达后三十日终止。惟合约终止前所确认之订单仍属有效订单，双方均需依照本合约之规定执行该订单内容。2014年9月24日，品游网络公司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项目首付款1902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通过QQ就作品的内容和风格的提交及验收进行联系,人物原画中确认通过的有八神庵、草稚京、泰利（特瑞）、比利凯恩、二阶堂红丸、古烈、李小龙、阿顿、隆、维加、桑吉尔夫、X战警（金刚狼）、李烈火、拳王、绿巨人、醉拳、路飞、鹫冢庆一郎、一条明、刹那、高岭响、雪、斩铁、枫、御名·方守矢、神崎十三、天野飘、骸、嘉神慎之介、直卫示源，宠物原画中确认通过的有海贼王-乔巴、火影忍者-帕克、皮卡丘、犬夜叉云母、死神-魂、小鸡（小企鹅）；人物模型贴图中确认通过的有比利凯恩、草稚京、枫、X战警（金刚狼）、李小龙、隆，宠物模型贴图中确认通过的有海贼王-乔巴、火影忍者-帕克、皮卡丘、犬夜叉云母、死神-魂、小鸡（小企鹅）；人物动作中确认通过的有路飞、八神庵；人物绑定中确认通过的有路飞、八神庵；宠物动作中确认通过的有皮卡丘、海贼王-乔巴、犬夜叉云母、小鸡（小企鹅），宠物动作中的死神-魂品游网络公司反馈称跑步动作太怪异，待机与攻击动作通过；宠物绑定中确认通过的有皮卡丘、海贼王-乔巴、犬夜叉云母、小鸡（小企鹅）、死神-魂；战斗场景原画中品游网络公司确认中国街道通过；战斗UI品游网络公司确认通过；主UI品游网络公司确认通过；人物原画换色中李小龙、二阶堂红丸、李烈火、八神庵、鹫冢庆一郎、阿顿、X战警（金刚狼）、嘉神慎之介、维加、斩铁、泰利（特瑞）、路飞、桑吉尔夫、隆、比利凯恩和古烈，云龙科技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发送至品游网络公司负责人盛剑锋QQ，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提交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反馈；人物模型贴图中泰利、阿顿云龙科技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发送至品游网络公司负责人盛剑锋QQ，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提交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反馈，人物模型贴图中的高龄响、桑吉尔夫、李烈火、维嘉、直卫示源，云龙科技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发送至品游网络公司负责人盛剑锋QQ，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提交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反馈;人物动作中的草稚京、X战警（金刚狼）云龙科技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发送至品游网络公司负责人盛剑锋QQ，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提交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反馈；人物绑定中的草稚京、X战警（金刚狼）云龙科技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发送至品游网络公司负责人盛剑锋QQ，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提交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反馈;战斗场景原画中的雪景、极限运动、埃及非洲沙漠、屋顶、武士道场、美国军营、城市一角、非洲草原、名胜建筑、著名宫殿、泰国寺庙、游乐场、地下格斗场、地下格斗场龙科技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发送至品游网络公司负责人盛剑锋QQ邮箱，品游网络公司在云龙科技公司提交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未进行反馈。2014年10月27日，因品游网络公司将特效工作承包给其他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将合同金额更改为503500元，首付款金额及中期 金额相应变更为151050元及201400元。 另查明，1.庭审中，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2.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签订的美术外包合同中，原画、模型贴图、动作和特效是相互衔接的制作环节，前一环节制作完成并验收通过后开始下一环节的制作。 一审法院认为，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审理中，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故一审法院对云龙科技公司主张解除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损失赔偿”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进行合理的结算。本案中，云龙科技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根据品游网络公司提供的参考视频等相关资料制作部分原画、模型贴图、动作测试并提交品游网络公司审核验收，其中30个人物原画确认通过，共计108000元；6个宠物原画确认通过，共计19200元；6个人物模型贴图确认通过、7个人物模型贴图提交通过，因路飞和八神庵的人物动作及人物绑定由品游网络公司确认通过，故根据该美术外包合同相互衔接的制作环节，可以推定路飞和八神庵的人物模型贴图通过，即2个人物模型贴图推定通过，共计25500元；6个宠物模型贴图确认通过，共计10200元；2个人物动作确认通过、2个人物动作提交通过，共计16000元；2个人物绑定确认通过、2个人物绑定提交通过，共计600元；4个宠物动作确认通过，死神-魂的待机和攻击动作确认通过，共计3500元；5个宠物绑定确认动作，共计750元；战斗场景中的中国街道原画确认通过、战斗场景中的另外14个原画提交通过，共计90000元；战斗UI确认通过，共计1200元；主UI确认通过，共计10000元；16个原画换色提交通过，共计19200元，云龙科技公司已完成制作内容共计304150元，因品游网络公司已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项目首付款190200元，故品游网络公司应当再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113950元，一审法院对云龙科技公司要求品游网络公司再支付制作费2536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云龙科技公司已安排制作的内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结算相关费用。 关于品游网络公司主张云龙科技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未达到约定标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标的物游戏人物、战斗场景等的验收没有确定明确标准，验收是否通过完全基于品游网络公司的主观判断，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4年11月30日，且品游网络公司可要求云龙科技公司返工五次，本案中，云龙科技公司对品游网络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均作了回应且未达到返工五次仍不能满足要求的程度，在上述两个条件均未满足的情况下，品游网络公司仅以其多次提出修改意见后云龙科技公司未能提交满意成果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品游网络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品游网络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是成套的系列艺术形象设计，不存在分割计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双方签订的《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对该合同的总费用进行了约定并对该合同项下的每个环节进行了费用的约定，当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进行合理的结算，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明细标准及云龙科技公司提交给品游网络公司审核验收的成果作为结算的主要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品游网络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中约定了“制作中期2014年10月23日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中期款253600元，···合同约定若品游网络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上述项目的费用，应每天按照订单总金额的0.1‰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滞纳金”，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实际上为民事责任中的违约金，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品游网络公司并未按期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中期款，故品游网络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现云龙科技公司主张按照《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中约定的合同总金额即634000元的10%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品游网络公司将特效工作承包给其他公司，2014年10月27日，双方协商一致将合同总金额更改为503500元，故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是503500元。现云龙科技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即5035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低于《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中约定的“制作中期2014年10月23日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中期款253600元，···合同约定若品游网络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上述项目的费用，应每天按照订单总金额的0.1‰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滞纳金”中应支付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云龙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解除云龙科技公司与品游网络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品游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制作费113950元；品游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50350元；驳回云龙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云龙科技公司负担2700元，品游网络公司负担2460元。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云龙科技公司关于解除案涉委托制作合同及制作通知单解除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云龙科技公司已经交付作品是否符合品游网络公司要求和合同约定；品游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设计费用；3.品游网络公司是否在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云龙科技公司、品游网络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故一审法院对云龙科技公司主张解除《美术作品委托制作合同》及《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合同中关于约定交付作品验收合格的标准主要为以下三个：一是品游网络公司按给出的制作规范以及范例文件审核验收；二是云龙科技公司提交作品后超过2个工作日未收到品游网络公司的反馈意见，则视为审核验收通过；三是约定期限内品游网络公司可要求云龙科技公司返工五次。本案中，云龙科技公司对品游网络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均作了回应且未达到返工五次仍不能满足要求的程度，故根据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本院对品游网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将其未及时反馈和返工未达到五次作为标准认定验收合格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委任设计/制作通知单》对该合同的总费用进行了约定并对该合同项下的每个环节、每个人物设计及每个阶段支付情况和金额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品游网络公司也对相应的作品进行了确认通过，故本院对品游网络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未完成的不成套作品认定为验收合格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三，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品游网络公司单方面终止订单的条件为对返工五次仍不符合要求的项目或者逾期未交付的项目，品游网络公司主张于2014年10月31日合同已终止，尚未达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且品游网络公司亦未作出终止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或者双方对终止合同达成一致，此外，云龙科技公司在此后仍持续向品游网络公司提交相关作品。故本院对品游网络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合同已经终止后提交的作品认定为验收合格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明细标准及云龙科技公司提交给品游网络公司审核验收的成果作为结算的主要依据认定云龙科技公司已完成制作内容，并结合支付情况，判令品游网络公司支付云龙科技公司欠付制作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合同约定了中期款支付的具体时间、金额及逾期支付的责任，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品游网络公司并未按期向云龙科技公司支付中期款，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其次，品游网络公司提出云龙科技公司交付设计成果不符合约定已经违约，其拒绝付款系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若品游网络公司认为云龙科技公司交付设计成果不符合约定对其造成损失的，可以另行案主张。但不能据此免除品游网络公司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变更后的合同金额，对云龙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州品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广州品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冯璐 审判员  赵锋 审判员  曹洁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