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23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常奇，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津市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株洲市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住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2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如泉，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湘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公诉刑诉[2017]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常奇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10日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晓鸽、胡志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常奇及其辩护人张如泉、付湘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同案人周某2、李某1、证人唐某1、尹某1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常奇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影响力，单独或伙同其哥哥周某2（另案处理）在药品采购、科室外包、工程建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以下同币种）594.33万元。其中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61万元，伙同周某2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33.33万元。 一、个人受贿部分 （一）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医院药品托管项目招投标过程中，通过改变投标入围条件和技术参数、量身定做招标文件等方式，以及在药品回款方面为药品供应商李某1谋取利益，先后14次非法收受李某1贿赂款共计340万元。 1、2008年以来，药品经营商李某1以长沙双鹤医药公司株洲分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业务。2010年6月，被告人周常奇调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李某1为了求得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在2010年中秋节前送给周常奇10现金万元。 2、2011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3、2011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4、2012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5、2012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6、2013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7、2013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8、2013年年底，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约周常奇到市人民医院附近的“花好月圆”茶馆喝茶。席间，李某1向被告人周常奇承诺，今后会送给其更多的钱以表示感谢。2014年春节前，李某1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9、2014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0、2015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1、2015年上半年，株洲市卫生局等相关单位要求各市属公立医院对药品集中配送业务重新进行招标。在李某1的请求下，被告人周常奇授意时任医院药剂科长舒某，在医院药品托管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李某1借资的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量身定做招标条件，最终让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顺利中标，以此帮助李某1垄断了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集中配送业务。2015年中秋前，李某1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2、2016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3、2016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人民币30万元现金。 14、2017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二）2015年，被告人周常奇在明知国家禁止公立医院外包业务科室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将株洲市人民医院五官科外包给苏某1，先后2次非法收受苏某1贿赂款共计6万元及32条“和天下”香烟、8箱茅台酒。 （三）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常奇收受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建安工程和二次装修工程承建商周某1贿赂款共计6万元，并为周某1在株洲市人民医院承揽建筑工程提供关照和帮助。 （四）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株洲市人民医院钬激光设备、耗材供应商黎某贿赂款6万元，并为黎某在株洲市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设备提供关照和帮助。 （五）2011年、2013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CT机、核磁共振设备供应商林某贿赂款3万元，并为林某在株洲市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设备提供关照和帮助。 二、伙同周某2共同受贿部分 （一）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周某2共同收受药品供应商李某1贿赂款共计49万元；伙同周某2共同收受药品供应商李某1、刘某1贿赂款共计63.33万元，为李某1、刘某1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配送业务提供关照和帮助。 （二）2014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周某2共同收受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建筑工程承包商贺某1贿赂款共计20万元，并为贺某1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建筑工程提供关照和帮助。 （三）2014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周某2共同收受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弱电工程承包商谢某贿赂款共计20万元，并为谢某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弱电工程提供关照和帮助。 （四）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常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周某2共同收受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供应商马某贿赂款共计81万元，并为马某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开展药品销售业务提供关照和帮助。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周常奇的供述、证人李某1、刘某1、舒某、苏某1、周某1、吴某1、黎某、林某、周某2、贺某1、谢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药品集中配送合同书、《五官科目标管理合同书》、施工合同、医疗设备买卖合同、《协助建设CT中心合同书》、湖南省松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株洲市人民医院签订的购销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弱电工程施工合同、株洲市人民医院向湖南时代阳光医药公司支付货款的明细分类账等证据材料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常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影响力，单独或伙同他人在药品采购、科室外包、工程建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594.33万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常奇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苏某16万元及32条“和天下”香烟、8箱茅台酒、周某16万元、黎某6万元、林某3万元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中第1笔10万元没有异议，但没有收受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另外13笔共330万元。被告人之所以在纪委审查阶段作出了收受李某1所送的340万元的供述，是因为在2017年6月17日，纪委的工作人员唐某1、尹某1将一份内部案情通报表遗落在谈话现场，被告人看到表格上记载有李某1“2011年-2012年，20万；2013-2014年，25万；2015-2016年，30万。每年2次……”的字样，受到该提示后，被告人为了能尽快离开被调查场所而违心作出了供述。到了侦查阶段后，因为怕再次被送回调查场所，所以才做出了相同的供述。 2、被告人没有与周某2共同受贿的故意。被告人知道李某1每个月发7000元的工资给周某2，也知道贺某1送了20万元给周某2，但都已要求周某2退回去。对李某1给付周某2中药饮片回扣款63.33万元不知情；不认识谢某，对谢某给付周某220万元不知情；被告人只知道周某2与马某合伙做生意，但不知道马某给了周某2多少钱。 综上所述，被告人没有收受李某1所送的330万元，也没有与周某2共同收受李某1送的112.33万元、贺某1送的20万元、谢某送的20万元、马某送的81万元。 被告人周常奇的辩护人张如泉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常奇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周常奇受贿金额500余万元有异议。1、行贿人李某1、被告人周常奇均当庭否认收受了330余万元的贿赂款，因此该笔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周常奇没有与周某2共同受贿的故意，因此，周某2利用周常奇的身份承揽业务、收受钱款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周常奇的受贿款。 被告人周常奇的辩护人付湘龙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过程中供述后13次在家中和其他地点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330万元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被告人周常奇所虚构。本案中仅有被告人周常奇与同案人李某1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两人均已经当庭改变了原来的供述，因此该笔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周常奇没有与周某2共同犯罪的故意，其并不知道周某2的在人民医院所做的业务，被告人周常奇也没有得到周某2所收受的贿赂款。3、被告人周常奇系自首，且已退还了部分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为支持被告人的主张，被告人周常奇申请纪委调查阶段的工作人员唐某1、尹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周常奇的辩护人张如泉申请了证人李某1、周某2出庭作证。 1、证人唐某1的当庭证言06，证明唐某1在对被告人周常奇谈话时，没有遗落过内部案情通报表格在谈话现场。 2、证人尹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尹某1在对被告人周常奇谈话时，没有遗落过内部案情通报表格在谈话现场。 3、证人李某1当庭作出了如下证言：侦查人员告知李某1被告人周常奇已供述了收受其贿赂款340万元的事实，在侦查人员的诱惑下，李某1才作出送了340万元贿赂款给周常奇的供述。李某1只送了10万元给周常奇，其它330万元是承诺在周常奇退休或者不当院长后才送给他。 4、证人周某2当庭作出了如下证言：收受了李某1、贺某1、谢某、马某的钱款是事实，但与李某1、马某是合伙关系，所收钱款周常奇都不知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常奇2010年6月至案发前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主持株洲市人民医院全面工作，审批决定医院的药品采购、医疗设备器械及医疗耗材采购、医院基础设施工程建设项目、财务收支管理、医院医护人员岗位调整、人事任免等工作。 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常奇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影响力，单独或伙同其哥哥周某2（另案处理）在药品采购、科室外包、工程建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594.33万元。其中单独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361万元，伙同周某2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233.33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一、个人受贿部分 （一）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周常奇利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托管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药品回款方面对药品供应商李某1（另案处理）予以关照。为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支持和关照，李某1先后14次送给被告人周常奇贿赂款共计340万元。 1、2008年以来，李某1以长沙双鹤医药公司株洲分公司的名义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业务。2010年6月，被告人周常奇调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李某1为了求得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于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周常奇的家里送给周常奇现金10万元。 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里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3、2011年中秋前的一天，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里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的家里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5、2012年中秋前的一天，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里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7、2013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20万元。 8、2013年年底，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约被告人周常奇到市人民医院附近的“花好月圆”茶馆喝茶。席间，李某1向被告人周常奇承诺，今后会送给其更多的钱以表示感谢。2014年春节前，李某1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9、2014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0、2015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1、2015年上半年，株洲市卫生局等相关单位要求各市属公立医院对药品集中配送业务重新进行招标。在李某1的请求下，被告人周常奇授意药剂科长舒某（另案处理）在医院药品托管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李某1借资的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量身定做招标条件，最终让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顺利中标，以此帮助李某1垄断了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集中配送业务。2015年中秋前，李某1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2、2016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3、2016年中秋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14、2017年春节前，李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在被告人周常奇家楼下送给周常奇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阶段就其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340万元的事实作了13次供述：2010年中秋节至2017年春节，我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期间，院药品供应商李某1借各种名义共计送给我340万元人民币、1万美金、一块价值1.8万元的Tudor（帝陀）牌手表、价值10万元的13箱高粱酒以及28条“和天下”烟和28瓶茅台酒。 李某1之所以送以上财物给我，一是在李某1供应我们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上给予支持，帮助他每年提升药品采购量和销售量，对已销售的药品都及时安排医院财务人员将销售回款支付给李某1；二是2015年上半年，根据市卫生局要求，各公立医院需对药品配送进行重新招标。我安排舒某给李某1挂靠的华润公司量身定做了评标条件，最终使华润公司顺利中标，帮助李某1垄断了我们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供应。 我利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李某1等人的贿赂之后：其中近200万元钱我先藏在家中我的床下，再分多次以打牌赢了钱的名义交给我妻子谭某1保管；2014年7月左右至2015年6月左右，我送给情人曾某30万元（每个月2万元钱，合计24万元，逢年过节6万元），与她共同花销（吃饭、唱歌、开房等）开支约20万元，合计约50万元；我自己打麻将、应酬私人花销了30万元左右；2016年9月，我在湖南日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了100万元；2014年左右借给刘某4（株洲太平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老总）50万元；2015年，我借给市人民医院药品供应商李某130万元；2014年花费23万元购买高尔夫车轿车；2014年，购买了天元区康某家园13栋2501房，大概花费了60万元（含装修费用）。 2、证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了其为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共送给周常奇现金340万元的事实：从2010年至2017年，为了感谢周常奇对我的关照和帮助，我总共分多次给周常奇送了共计340万元、1万美元、手表一块和一些烟酒。 2010年5月份周常奇当了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后，我多次找过周常奇并且在中秋节前还给他送过10万元现金和贵重物品，他都接受了，我觉得在株洲市人民医院的业务很有希望继续做下去，但是具体业务上的事还没有和周常奇谈过，于是我在2010年11月份左右，约了周常奇在医院附近的茶楼见面，见面后我跟周常奇说：“你来了也半年了，对我的工作和个人的为人应该都有一些了解了，今天我过来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们把工作继续做好”，周常奇当时跟我说：“通过我的了解，你的工作还是做的很不错，院领导和下面的职工对你的工作还是比较认可的”，于是我顺着周常奇的话说：“感谢周院长对我们工作的肯定，既然你对我的工作认可了，如果你能给我的机会把业务继续交给我做，我每年给你个人40万元可以吗？”周常奇听我这么一说，当时默认了，我当时看周常奇没有反对，于是进一步问周常奇每年的40万元是按季度给他还是按月拿给他，周常奇当时跟我说怎么给没关系的，我听他这么讲就跟他说那就按年给他，每年分两次给，周常奇当时也同意了。就这样，从2011年至2013年，我每年分两次（中秋、春节）、每次送20万元给周常奇。以上3年我借过节的名义分7次总共送了120万给周常奇。 2010年我的业务量至少会增加到2000万以上，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2个点送钱给他，大概是40万元这样，所以我当时就提出了每年40万元送钱给他。2013年我在株洲市人民医院的业务量增加到了3000多万元，业务增长了，我赚的钱就多了，从2014年至2017年，我每次按照30万元的标准，分7次总共送了210万元给周常奇。 我之所以送以上340万元给周常奇，一是周常奇安排舒某给我挂靠的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量身定做评标条件，最终确保我顺利中到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供应的标；二是感谢周常奇签字安排医院财务将药款及时支付给我。 另外，我为了和周常奇搞好关系，以年息2分，在2015年左右向他借款100万元，其中周常奇30万元，其嫂子梁某70万元。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周常奇要求舒某为李某1挂靠的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量身定做采购招标评分标准，在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下，最终李某1借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以最高分顺利中标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销售业务。 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常奇要求舒某为李某1挂靠的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量身定做采购招标评分标准，确保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中标。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借用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销售业务。 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以永辉公司的名义借用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资质向株洲市人民医院集中配送药品。 7、证人刘和云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应李某1的要求，鑫和公司配合参与了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项目的招投标。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1曾要刘某2和鑫和公司总经理刘和云沟通,参加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项目招投标的事并协助办好相关手续。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李某1的妻子。李某1在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是由永辉公司和鑫和公司组织货源，然后通过华润株洲分公司配送给株洲市人民医院。李某1需要用钱，除了从他自己的卡里取现金以外，有时候刘某3也会转账到他的银行卡上，再由李某1去取现金。另外，李某1家里有个保险柜，李某1有时候取出来的现金会放在保险柜里，等到要用的时候再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配送业务是李某1在做，李某2负责送货等事宜。有些采购付款、零星的回款等，有时候会通过李某2的银行卡转账、进账；李某1以李某2的名义从招商银行贷了一笔款并办了一张卡，这张银行卡一直放在李某1那里保管使用。 1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谭某1系被告人周常奇的妻子。2010年被告人周常奇调任市人民医院任院长之后到案发时，周常奇、谭某1的家庭财产大概有450万余元。在2017年7月份周常奇因为经济问题案发被抓之后，谭某1才知道周常奇以周某2的名义借了50万元给湖南太平洋医用工程有限公司的刘某4。周常奇平时陆续以打牌赢了钱为由给了谭某1近200万元现金。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常奇要梁某以2分的月息借给李某170万元，与周常奇、谭某1夫妇所借的30万元一起由李某1向谭某1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 13、证人文某、陈某2、苏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常奇2010年调到株洲市人民医院任院长之后，闲暇时间经常约文某、苏某2、陈某2等人在医院附近的“花好月圆”茶座打牌。被告人周常奇输多赢少，这些年来大概输了30多万元。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和被告人周常奇成为情人关系后，周常奇每月都会给曾某大概2万元钱，共计30多万元。另外，曾某和周常奇平时在外吃饭、唱歌、开房等开支基本都是周常奇出钱，这部分的支出大概20万多元钱。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年底，周常奇为曾某花费了大概50多万元。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经朱某介绍，被告人周常奇于2016年在株洲日旺集团投资了100万元。 1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常奇在2016年以周某2的名义借给刘某4的公司50万元。 17、华润湖南药品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药品质量管理规范证等书证，证明李某1借用华润湖南药品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资质向株洲市人民医院销售药品。 18、2015年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中标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业务招投标资料，证明被告人周常奇指示舒某修改招标文件评分标准的事实。 19、株洲市人民医院与原长沙双某医药有限公司、原长沙双某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签订的药品集中配送合同书，证明李某1借原长沙双鹤医药有限公司、原长沙双鹤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资质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药品集中配送业务。 20、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2012年1月至2017年5月在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销售汇总表，证明：从2012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株洲市人民医院付款给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的情况。 21、株洲市人民医院支付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药款明细分类账及相关原始支付凭证，证明株洲市人民医院支付药款给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的情况。 22、湖南鑫和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3月31日第0136号记账凭证，证明李某1邀请湖南鑫和医药有限公司参加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业务陪标的事实。 23、湖南永辉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5年3月10日第0113号、2015年3月20日第0297号记账凭证，证明李某1邀请湖南永辉医药有限公司参加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业务陪标的事实。 24、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营业部提供的户主为李某1、账号为62×××99、62×××01、户主为李某2、账号为62×××71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某1向相关人员行贿的资金来源。 2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长沙分行提供的户主为李某1、账号为62×××06、62×××59、62×××31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李某1向相关人员行贿的资金来源。 26、2013年，被告人周常奇、谭某1夫妇购置株洲康某佳园11栋2501室的购房合同书及付款发票；2014年以22.3万元购买进口高尔夫轿车购车及车辆购置税发票；被告人周常奇于2016年8月5日借款50万元给湖南太平洋医用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4的借款借据；谭某1在其浦发银行株洲分行（账号为62×××62）共计购买100万元理财产品以及5万元基金的交易流水；谭某1通过朱某投资株洲日旺集团100万元的转账交易流水；朱某出具给谭某1投资日旺集团的100万元收条以及谭某1转账至朱某建设银行的100万元银行流水；谭某1账号为18×××0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1×××13华融湘江银行交易流水；谭某1账号为62×××13的工商银行株洲高新技术开发支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周常奇收受贿赂款的去向。 27、证人李某1、刘某1、舒某的立案决定书，证明李某1、刘某1因涉嫌犯行贿罪、舒某涉嫌犯受贿罪被立案查处。 （二）2015年，被告人周常奇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明知国家禁止公立医院外包业务科室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将医院五官科外包给苏某1（另案处理），并先后分2次收受苏某1的贿赂款共计6万元、分4次收受苏某1所送的32条“和天下”香烟及8箱茅台酒。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常奇的供述、证人苏某1、邓某、文某、简某、王某、吴某2、黄某、游某的证言、株洲市人民医院与深圳市新兴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五官科目标管理合同书》、《终止合同协议书》、株洲人民医院与益阳东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五官科先进技术设备及专家服务协议书》、株洲人民医院与北京德泽生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签订的《五官科先进技术设备及专家服务协议书》、株洲人民医院分别与湖南版艺印刷有限公司、益阳中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杂志制作印刷合同》、苏某1的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常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1年至2014年，挂靠在湖南省第五建筑公司的周某1承建了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建安工程和二次装修工程，为了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周某1逢春节、端午和中秋节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共送给周常奇6万元现金。具体事实为： 1、2011年中秋节前，周某1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 2、2012年春节前，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 3、2012年端午节前，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 4、2012年中秋节前，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 5、2013年春节前，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 6、2013年端午节前，送给周常奇1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常奇的供述、证人周某1、吴某1的证言、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承诺书、关于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工程施工招标代理的报告、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中标公示、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建安工程施工合同等招标资料、关于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二次装修工程招标代理的报告、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二次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招标资料、株洲市人民医院向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凭证等书证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常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长沙万通激光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黎某，为了求得和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及时回款，先后3次共送给被告人周常奇6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常奇的供述、证人黎某的证言、长沙万通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株洲市人民医院钬激光及其配套设备合同审批程序表、长沙万通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与株洲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疗设备买卖合同、药品、医用耗材购销合同、株洲市人民医院向长沙万通激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明细分类账等书证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常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1年、2013年，湖南博林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林某，为了求得和感谢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和支持，先后2次共计送给周常奇3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常奇的供述、证人林某的证言、湖南博林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株洲市人民医院与湖南博林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助建设CT中心合同书》、《株洲市人民医院1.5T核磁共振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株洲市人民医院向湖南博林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明细分类账等书证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周常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伙同周某2共同受贿部分 （一）2011年至2017年，经被告人周常奇同意，周某2利用周常奇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药品供应商李某1贿赂款共49万元；收受药品供应商李某1、刘某1（另案处理）贿赂款共63.33万元，为李某1、刘某1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配送业务提供关照和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从2011年5月到2017年2月份，经被告人周常奇同意，李某1在周某2未付出劳务的情况下，假借发工资的名义，每个月送给周某27000元人民币，共计70个月49万元。 2、2015年-2017年，经被告人周常奇同意，李某1、刘某1按照湖南省松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在株洲市人民医院的中药饮片业务回款的20%分多次送给周某263.33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周某2收受李某1、刘某1贿赂款的事实：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周某2跟我说：“我本来想通过李某1在你们医院做两个品种的药品业务，李某1说我在里面做业务会影响你。他说以后每个月借聘请的名义直接送给我7000元钱，让我别在里面做药品业务。”我听周某2这样讲，我就说：“你们这样也行，但得注意安全，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几天后，李某1来到我在医院的办公室对我说：“老板，五哥（周某2）想在医院做两个品种的药品业务，这样会抢我的生意，我没有同意，我干脆借聘请他的名义每个月送给他7000元工资算了。”当时我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们自己去办，注意安全，就当我不知道。”大概2011年5月的一天，我和周某2在我家吃饭喝酒时，周某2跟我说：“李某1这个人很讲义气，之前答应借聘请我给我发工资的名义每个月送给我7000元钱，现在他已经按月把钱都送给我了。”我听周某2这样讲就说：“那你们注意安全，小心一点。”此后，周某2每次收到李某1以发工资的名义送给他钱之后都会告诉我。2011年至2017年，按7000元/月的标准，李某1以发工资的名义共计送钱给周某240多万元，具体金额我现在记不清，你们得问周某2和李某1。 2015年上半年，株洲市人民医院对药品配送项目重新招标。在我的安排下，舒某给李某1挂靠的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量身定做了条件，最终使华润湖南医药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顺利中标。 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和周某2在我家里吃饭的时候，周某2跟我讲想把市人民医院的中药饮片业务转到李某1那里做，我同意了。大概一个礼拜过后，李某1来到我办公室对我说：“周院长，2015年药品招投标的事情上您帮了我大忙，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我听说五哥想在医院里面做中药饮片生意，不如您把医院的中药饮片业务给我做，我把中药饮片销售回款的20%让给你和周某2，以表示感谢。”我同意了。几个月后，周某2跟我说李某1把中药饮片业务回款的20%给了周某2，我跟周某2说让他把钱保管好，这些钱先放他那里，如果需要钱的时候会向他开口。2015年-2017年，李某1按照中药饮片销售回款的20%共送给我和周某270多万元钱。表面上看这些钱是送给周某2的，实际上是送给我的，我将这些钱交由周某2负责保管，由我开销。 我知道松龄堂在市人民医院的业务量有300多万元，从2015年到2017年，李某1按照中药饮片销售回款20%送给周某2和我大概70多万元钱。 2、同案人周某2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0年年底的一天，李某1跟我说他托管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要我跟我老弟周常奇打下招呼，以后继续托管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之后我跟周常奇讲了下，说李某1想继续托管市人民医院的业务。在我老弟周常奇的关照下，李某1通过长沙双鹤公司继续托管了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 李某1托管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后，我自己也想通过李某1在市人民医院做两个品种的药品业务，于是我在2011年初的一天约李某1见面，跟李某1讲我想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两个品种的药品业务。李某1跟我说：“你老弟在人民医院当院长，你在这里做业务，会影响你弟弟。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7000元钱，药品业务你还是别做了。”我听了后想了一下就同意了。李某1跟我约定每个月给我送7000元钱后，我就跟周常奇讲了这件事，周常奇说这样可以。之后我跟我老弟讲李某1已经按月给我钱了，我老弟听了后说，那你这个事要稳当点，这些钱就给你用，收钱的事情别让别人知道，对我影响不好。开始是每个月给一次，每次都是李某1到了株洲后，打电话约我到他的车上拿现金。我记得最后一次给我7000元钱是在今年的2月份。这次之后由于巡视组进驻市人民医院，他怕出事，也没时间来株洲，所以就没有按7000元/月给我钱了。从2011年5月到2017年2月份，李某1按照每月7000元钱的约定一共给了我49万元现金。 2014年的一天，我找到李某1说想把中药饮片业务转到他那里做，让他按照销售额的20%给我提成，他听了后同意了。之后我就跟老弟周常奇讲，我想把中药饮片业务转到李某1那里做，老弟讲可以，后来我就把中药饮片业务转给李某1那里做了。我和李某1约定好这件事情的几个月后，我把事情跟我老弟周常奇讲了，我说我把中药饮片业务转给李某1做了，他说他晓得这回事，李某1跟他讲过。我老弟问我李某1给我多少钱，我说李某1按照销售额的20%给我送钱。我老弟讲可以，他让我稳当点，收钱的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这钱就给我用。 李某1按销售额的20%给我的钱，他是分多次给我的，多的一次有八、九万元，少的一次有两三万元。他给我送钱一般都是到了株洲打电话让我去他的车上拿现金。2015年到2017年3月份，李某1按中药饮片销售额的20%（扣完税金）总共给了我70多万元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2016年底，李某1跟我提了下中药饮片业务是株洲华润公司业务员刘某1具体操作的，按照销售额的20%给我的钱也是刘某1先给他，他再将钱转交给我的。 李某1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了药品业务，我老弟是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我老弟知道他送钱给我的事，送钱给我实际上就是为了感谢我老弟对他的关照。同时他送钱给我也是为了求得我老弟继续对他关照，让他能够将市人民医院的药品业务长久做下去。 李某1平时以发工资名义给我送的钱和以中药饮片销售额的20%送的回扣，我用于做生意的货款和消费了。我老弟周常奇平时跟我说我来钱快，家里的兄弟姊妹有为难的事，我还是要多负担下。三哥周常冬住院，我花了10多万元钱。我家兄弟姐妹出去旅游的钱都是我出的，少的时候几千，多的时候有两三万。逢年过节兄弟姐妹聚餐都是我买的单，一年少的时候两三万，多的时候五六万。 3、证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从2011年4月起至2017年1月，我每个月送了7000元给“周某3五”，另外我还在株洲市人民医院中药业务中把上游厂家20个点的让利款送给了周某3五。 2011年年初，周老五跟我说想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两个品种的药品业务，我就跟他说：“你弟弟在这里当院长，你在这里做业务，会影响你弟弟，你既然提出来了，我每个月给你7000元，药品业务你还是别做了”，他同意了我的说法。我记得是从2011年4月份开始，我按照之前和周某3五的约定，每个月给周常奇哥哥7000元钱，这7000元/月都是每次我到了株洲以后，给周某3五打电话约好地方，然后把现金交给他，有的时候我几个月来一次株洲，就一次把几个月的钱一起给他。就在我和周某3五谈好每个月给他7000元之后，我和周常奇在一次见面中，我跟周常奇说了这件事，周常奇当时认可了我的这种做法，认为我的这种做法处理的蛮好，他也是怕周某3五在医院里走来走去对他自己影响不好。 周某3五是周常奇的哥哥，而周常奇是株洲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既然周某3五开了口，想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点药品业务，我考虑到周某3五这样做，一方面挤占我的业务，二是因为他是周常奇的哥哥，我也不想得罪他，影响我日后在医院合同的续签。我也是没办法，想通过这种方式给点钱给周某3五，也便于今后的业务开展，我如果不给点好处给他，也怕周某3五在周常奇面前说我的坏话，影响我的业务。 刘某1跟我说想做株洲市人民医院的中药业务，让我去找周常奇。我之后找了周常奇哥哥周某3五，跟周某3五承诺说按照中药业务销售回款的20%给予周某2回扣，同时我让刘某1找了一家中药公司。这个中药业务是我通过周某3五找到周常奇拿过来的，我做这个业务纯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取得周常奇在西药业务上对我的大力支持。 周老五虽然在株洲市人民医院的中药业务中什么事也没干，但因为这个业务是我找了周某3五，然后通过周某3五找到周常奇拿过来的，如果不是周常奇点头同意，这个事我们也做不成，我们把中药业务中20个点的让利款送给周某3五，其实就是想送给周常奇，说句实话，如果周某3五不是周常奇的哥哥，我们才不会送钱给他，而且我自己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我自己只是做西药的，纯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取得周常奇在西药业务上对我的大力支持。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初，李某1要刘某1找一家中药饮片厂作为株洲市人民医院的饮片供应商，前提条件是必须拿出回款的30%作为返利。于是刘某1找了颜某1商量，颜某1同意按照中药饮片业务回款的30%返利给刘某1。之后在周常奇的关照下，颜某1借湖南省松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的中药饮片业务。刘某1将中药饮片厂回扣款的20%交给李某1，由李某1送给周某2。通过周某2给周常奇送钱是为了规避法律上的风险，加上周某2和周常奇是亲兄弟，所以通过周某2送钱给周常奇以掩人耳目。在周常奇的关照下，医院财务及时给刘某1所在的公司回款；在2015年株洲市人民医院药品集中配送项目招标中，周常奇指示舒某修改招标评分细则和分数权重。 5、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颜某1通过周某2的关系借湖南省松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承揽到了株洲市人民医院中药及中药饮片销售业务，为了感谢周某2的关照，颜某1按照回款的30%先后9次共计给予刘某1950070元手续费。 6、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颜某1沿用颜某2的名字与湖南省松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发生的药品销售业务往来，湖南省松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药款均付至颜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内。 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颜某1借湖南省松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资质与株洲市人民医院开展中药饮片业务。 8、同案人周某2的立案决定书，证明同案人周某2因受贿罪被立案查处。 9、湖南省松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株洲市人民医院签订的购销合同、株洲市人民医院向湖南省松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支付药款明细账及财务资料、松某堂公司向颜某2支付药款明细账及财务资料等书证,证明颜某1借湖南省松龄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资质与株洲市人民医院开展中药业务的事实及销售回款情况。 10、颜某1提供的户主为颜某1账号为29×××90的中国建设银行邵东廉桥分理处的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交易流水，证明颜某1将中药饮片业务30%返利款拿给刘某1的资金来源。 （二）2016年，被告人周常奇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周某2收受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建筑工程承包商贺某1（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20万元，并为贺某1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建筑工程提供关照和帮助。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周常奇伙同周某2收受贺某1的贿赂款的事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周某2跟我说，贺某1想承包医院外科楼的一些零星工程，并承诺分一半利润给周某2，我当时默许了。后来在我的关照下，贺某1承包了我们医院停车坪工程、老年病房大楼装修工程。在工程承包期间，贺某1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要送20万元给我，感谢我对他业务的关照和支持，同时贺某1又表示如果直接送给我怕对我影响不好，他就将这20万元钱送给周某2，由周某2转交给我。几天后，周某2告诉我说，贺某1通过他送了20万元给我。周某2问我这20万元如何处理，我说要周某2先保管，到时我需要用时再说。 贺某1给周某2送钱是为了感谢我对他业务的关照，在我的关照下，贺某1拿到医院停车坪工程和老年病房装修等工程。贺某1如果直接送钱给我对我有影响，通过周某2送钱给我，这样可以规避风险。虽然表面上这20万元是送给了周某2，但实际上是将钱送给了我。 2、同案人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周常奇收受贺某1的贿赂款的事实：2014年的一天，贺某1约我见面，让我跟我老弟打招呼，介绍他进市人民医院做工程，利润一人一半。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把他介绍进株洲市人民医院后，有个人在外面消费买单，他提的分账的事情我没在意，我只是跟他讲以后我在外面吃喝开支的钱他负责就行了。之后我就把贺某1想进市人民医院做工程的事情跟我老弟周常奇讲了，我说贺某1这人比较可靠，想把他介绍进来做工程，还说了贺某1和我约定以后我在外面的吃喝由贺某1付钱，我老弟听了后说让他的工程队进来。之后我又跟吴某1讲了贺某1想承揽市人民医院的小工程项目，还告诉吴某1这件事情已经跟我老弟周常奇讲过了。吴某1见我这么讲就同意了。不久后，贺某1公司陆续承揽了市人民医院的外科楼门前的土方外运工程、老年病房大楼土建及装修工程、停车坪修建工程、2号病房改造装修等工程。 2016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贺某1在康桥美郡地下停车场送了我20万元现金。 3、证人贺某1的供述证明：在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下，贺某1借株洲市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在株洲市人民医院承揽了工程。为了感谢周常奇的关照，贺某1取了20万元现金准备送给周常奇。在周常奇的办公室，贺某1将20万元现金放到周常奇的办公桌,周常奇要贺某1将钱给周某2。之后贺某1把这20万元钱交给了周某2。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之所以要帮助贺某1中标医院的工程项目原因有三个：一是贺某1进入到医院承揽工程之后，每个工程项目施工前吴某1向周常奇请示给谁来做的时候，周常奇就会给贺某1来承建施工；二是周常奇的哥哥周某2经常叫吴某1跟贺某1一起吃饭，对吴某1说贺某1是他的兄弟，要吴某1关照贺某1；三是贺某1经常请吴某1在外面吃喝玩乐，又送钱给吴某1，吴某1也想关照他。 5、证人楚慧的证言，证明了贺某1借建兴建筑公司等公司的资质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基建工程项目的事实。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贺某1借建兴公司的资质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基建工程项目的事实。 7、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贺某1借嘉宇公司的资质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基建工程项目的事实。 8、贺某1、吴某1的立案决定书，证明贺某1因涉嫌犯行贿罪、吴某1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立案查处。 9、贺某1借建兴、嘉宇、华美等公司与株洲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材料、贺某1与株洲市建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结算等相关财务资料、楚慧与株洲市建兴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栋号承包合同、株洲市建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株洲嘉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株洲市人民医院提供的基建工程项目议价、招标会议记录，证明贺某1借建兴、华美、嘉宇公司的资质违规承揽株洲市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的事实。 （三）2011年，株洲市人民医院外科大楼要安装弱电和监控系统，吴某1的同学谢某找到周某2，要周某2跟被告人周常奇打招呼，让其承揽这项工程，并向周某2承诺这项业务中标后，按中标价的30%给周某2和周常奇好处。之后，周某2将谢某想要做弱电工程并承诺按中标价的30%给予好处费之事告诉了被告人周常奇，周常奇同意。在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下，谢某顺利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的弱电工程项目。为感谢被告人周常奇、周某2的关照，谢某于2013年3月的一天送给周某215万元现金，于同年7月的一天送给周某25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周某2收受谢某的贿赂款的事实：周某2跟我说他的朋友谢某想做外科楼的弱电、监控系统项目。周某2还跟我说，谢某承诺在项目中标后不会亏待我们。我答应了，并要周某2注意分寸。不久后，周某2告诉我说，谢某先后共了20万元钱给他，我说我知道了，要他小心点，同时要他把钱保管好，钱先放在他那里。具体谢某如何送钱给周某2，我不清楚要问周某2和谢某。 谢某送钱给周某2是为了感谢我在任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对他们业务的关照，帮他们承揽了业务而送钱给我。虽然表面上这些钱是送给了周某2，但实际上是将钱送给我的。 2、同案人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周常奇收受谢某的贿赂款的事实：2011年、2012年的样子，株洲市人民医院外科大楼要安装弱电和监控，我听别人讲做弱电和监控安装比较赚钱，我就跟我老弟周常奇说这个业务比较赚钱，我想做弱电和监控安装业务。我老弟同意了。有一天，吴某1说他有个同学（谢某）想做这个业务。后来谢某跟我说他想做市人民医院的弱电和监控安装业务，让我帮忙跟我老弟打下招呼，这项业务中标后，他按中标价的30%给我钱，我听后同意了。之后我跟我老弟周常奇讲了找吴某1的同学做这个业务的事情，我老弟表示同意。吴某1的同学承诺按中标价的30%给我钱的事情，我老弟也晓得。 在弱电工程开工两个月之后的一天，谢某打电话约我到株洲市响石广场长岛茶楼喝茶，我和他在茶楼见了面后，他拿着一个纸袋子递给我，跟我说他的工程款有一些已经到账了，按照约定先给我15万元现金。这次送我钱之后，过了两个多月，谢某的工程快要收尾了，我觉得他应该还要给钱给我的，但是他一直没给钱给我。我就打电话给吴某1，跟他说：“你同学的钱好像没有给到位啊。”吴某1就说问一下他同学。过了两天后，谢某约我到株洲市响石广场长岛茶楼见面并送了5万元现金给我。 吴某1同学送钱给我之后我告诉了周常奇，他说晓得了，钱我拿着用，后来我就用15000元买了个按摩椅给周常奇。 3、证人吴某1的供述，证明2011年吴某1向周某2推荐了大学同学谢某，并把他们约在一起见了一次面。招标前吴某1将招标控制价透露给谢某，谢某根据招标控制价做出标书。谢某安排了两家公司参与招标后告诉吴某1，吴某1给这两家公司发了招标邀请函。之后，谢某以120万元顺利中标。谢某事后跟吴某1讲他在中标后给了周某220万元。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谢某通过吴某1介绍与周某2相识，谢某向周某2承诺，谢某中标后会按照中标合同价的20%-30%（不会低于20%）送钱给周某2作为感谢费。周某2同意了。在吴某1的帮助下，谢某以120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承建了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弱电工程。中标后，谢某在2013年3月、7月先后共送给周某220万元现金。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谢某将其联系的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弱电工程这个项目交给罗某施工，并向罗某提出要收取中标价的20%作为业务介绍费，并按工程款的回款分次支付。罗某分两次拿给谢某共计20万元业务介绍费。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罗某借湖南腾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弱电工程业务。 7、谢某的立案决定书，证明谢某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查处。 8、湖南腾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南勇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及营业执照、湖南腾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株洲市人民医院法人代表授权书、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弱电工程招标筹备会、会议签到表、工程议价单、会议记录、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弱电工程合同签署审批程序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弱电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确认表、株洲市人民医院向湖南腾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凭证，证明谢某、罗某借湖南腾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弱电工程。 （四）2012年下半年，周某2告知被告人周常奇湖南时代阳光医药公司株洲片区业务员马某想做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试剂和骨科耗材业务，被告人周常奇表示同意。在被告人周常奇的关照下，马某得以向株洲市人民医院销售试剂和骨科耗材，后周某2以分红的名义多次收受马某的贿赂款共计81万元，并将收取了贿赂款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周常奇。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周某2收受马某的贿赂款的事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周某2对我说，他的一个女性朋友叫马某，是湖南时代阳光医药公司株洲片区业务员，她想做我们医院的试剂和骨科耗材业务，同时她承诺事成之后不会亏待我们。我当时同意了。后来，在我的安排下，周某2和马某找了药剂科主任舒某、化验室主任左某、设备科科长楚水莲谈了这个事情，在我的关照下，马某顺利做到了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试剂和骨科耗材业务。马某每次送钱给周某2之后，周某2都告诉了我。从2012年到2016年，马晓燕分多次共计送给周某2100余万元钱，马某具体是如何送钱给周某2的，我不清楚，你们得问周某2和马某。 马某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试剂和骨科耗材生意是通过我打招呼做进去的，没有我和周某2的关照她不可能做到这些业务并赚钱。她送这100余万元钱给周某2是为了能够在我和周某2的帮助和关照下长期把这个骨科耗材、试剂业务做下去。虽然表面上这些钱是送给了周某2，但实际上是将钱送给我的。 2、同案人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了其伙同周常奇收受马某的贿赂款的事实：马某跟我认识后，她知道我老弟是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就要和我一起到人民医院做生意。当时她说货款由她负责，利润对半分。之后又变成了利润她分60%，我分40%。我和马某谈好后我把这事告诉了周常奇，他同意了。之后我和马某找了药剂科主任舒某和设备科科长楚水莲谈了这个事情，在他们的关照下，马某顺利做到了株洲市人民医院的试剂和骨科耗材业务。她是分五、六次给我钱的，总共给了100万元左右。 因为我老弟是人民医院院长，我不太方便直接露面，所以实际上这些业务我也基本没有参与。另外，她自己单独在人民医院做了一个液基病毒试剂业务，每年的业务量为50多万元，这件事情马某没有跟我讲，我是和马某对账时才知道的。 马某在株洲市人民医院做这个生意是通过我跟我老弟周常奇打招呼做进去的，没有我和我老弟周常奇的关照她不可能做到这些业务并赚钱。她以这种合伙做生意的形式给100余万元钱是为了能够在我和我老弟周常奇的帮助和关照下长期把这个骨科耗材、试剂业务做下去。 3、证人马某的供述：2012年4月左右一直到2016年11月左右，马某先后6次给周某2送了共计81万元左右的好处费。马某送钱给周某2，一方面目的就是想周某2尽快地帮其向周常奇打招呼，使其尽快进驻人民医院开展销售业务，另一方面的目的就是想今后要周某2帮其催收货款，尽量做到回款及时。 2012年4月份，马某与周某2谈妥向株洲市人民医院销售医药试剂和骨科耗材后，马某和周某2商量买一辆小车用来送货。周某2提出其正想买一辆车，于是马某替周某2出了10万元车款，并约好该款在支付分红款时扣回，周某2自己出了10余万元的车款购买了一辆凯美瑞小车。该车由马某帮周某2开了大约7、8个月的样子，每月送货二、三次。到了2012年底，周某2要求马某归还了小车，并要求马某支付好处费。 4、证人马某的立案决定书，证明马某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查处。 5、株洲市人民医院向湖南时代阳光医药公司支付货款的明细分类账，证明株洲市人民医院已向湖南时代阳光医药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3467278.18元。 另查明，李某1于2017年5月26日在侦查阶段做出了向被告人周常奇行贿342万元的有罪供述；被告人周常奇在接受中共株洲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调查期间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196万元的供述,于同年7月1日自书了收取李某1贿赂款302万元的交代材料。 2017年7月19日、20日，谭某1为周常奇向株洲市纪委缴纳了违法所得款240万元；2017年9月8日，李某1代周常奇向攸县人民检察院缴纳了违法所得款155万元，被告人周常奇合计退赔了违法所得款395万元。 上述事实，还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株洲市人民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株洲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明确株洲市人民医院为正处级事业机构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株洲市人民医院系国家公立医院。 2、被告人周常奇的工作经历证明和履历表，证实周常奇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任职情况。 3、关于移送株洲市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周常奇涉嫌违法问题及线索的函，证明2017年7月20日中共株洲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周常奇涉及违法犯罪的问题移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4、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21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对周常奇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5、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0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 6、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常奇进行讯问均是在视频监控之下进行的。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常奇的身份信息。 针对被告人周常奇及其辩护人张如泉、付湘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常奇辩称仅收受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某1所送的第1笔10万元，没有收受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另外13笔330万元；被告人关于收受李某1340万元贿赂款的供述是在纪委工作人员诱供的情形下形成的；被告人周常奇的辩护人张如泉、付湘龙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周常奇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33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在立案后对被告人周常奇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决定均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出，并由公安机关执行，讯问过程中均告知了相关诉讼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无违法取证行为。被告人周常奇也认可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对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被告人周常奇就受贿事实作过13次稳定供述，该供述自然客观，真实可信。庭审中，法庭当庭播放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所作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神态自然，回答流畅，笔录也遵循实录原则，对其供述进行同步电脑录入。在笔录中被告人周常奇亦明确表示办案人员对其公正文明，讯问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有关纪律，也无诱供、逼供行为，并在笔录上签字捺印。13份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完备，能完整反映讯问过程。被告人周常奇对犯罪细节供述详细，具有明显的个性特征。尤其在交代收受贿赂的过程中，被告人对自己当时的心理状态及一些犯罪细节进行了比较细致的描述，这些描述与相应行贿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其有受贿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周常奇在侦查阶段的13份供述本院予以确认。 在被告人周常奇的13次供述中，每次均承认收受了李某1的贿赂款340万元。被告人所供述的收受贿赂款的时间、地点、方式、金额及一些交付钱款时的细节均与行贿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一致，其受贿资金来源与去向也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虽然被告人周常奇、李某1在庭审中均翻供，李某1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是在侦查人员提出的“周常奇已供述”的诱使下作出的。但是，行贿人李某1在是2017年5月26日作出对周常奇行贿的有罪供述的，被告人周常奇是在2017年6月16日才在纪委第一次作出收受李某1大额贿赂款的有罪供述，并于同年7月1日自书了收受李某1贿赂款302万元的交代材料。因此，行贿人李某1的翻供理由不能成立，对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院予以采纳，对其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周常奇提出其是看到了纪委工作人员遗落的内部案情通报表才知道李某1作出了向其行贿的供述，由此才作出有罪供述。被告人周常奇要求出庭的证人唐某1、尹某1均当庭否认遗落了内部案情通报表在谈话现场，因此，被告人周常奇所提出的这一情节无法认定。被告人周常奇当庭辩称其所看到的内部案情通报表上仅有几组记载年度及金额的数据。被告人周常奇仅凭几组简单的数据就作出了在细节上与李某1的供述高度一致的供述，足以证明其翻供理由难以成立。被告人周常奇有较高的文化程度，且多年来担任领导干部，其能够意识到作出有罪供述的法律后果，却仍然多次供述其收受了李某1的巨额贿赂款，其中所供述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与李某1的供述高度一致，足以认定其收受了李某1给付的贿赂款340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人周常奇当庭翻供的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常奇提出的“仅收受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某1所送的第1笔10万元，没有收受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另外13笔330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张如泉、付湘龙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常奇收受李某1的贿赂款33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常奇收受了李某1的贿赂款340万元予以认定。 2、关于被告人周常奇及其辩护人张如泉、付湘龙提出的被告人没有与周某2共同受贿的故意；被告人周常奇提出的知道李某1每个月发7000元的工资给周某2，也知道贺某1送了20万元给周某2，但都已要求周某2退回去；对李某1给付周某2中药饮片回扣款63.33万元不知情；不认识谢某，对谢某给付周某220万元不知情；被告人只知道周某2与马某合伙做生意，但不知道马某给了周某2多少钱的辩护意见。 （1）周某2并未向李某1提供劳务，却在李某1处领取每月7000元的工资，周某2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周常奇并得到认可。至案发时，周某2都未将该款退还给李某1，因此，对被告人周常奇提出的“已要求周某2退回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周常奇的供述、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周某2在刘某1等人向株洲市人民医院销售中药饮片的过程中并未实际投资，也没有参与经营，却利用周常奇的职务便利从中获取回扣款，且被告人周常奇、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周某2将收受李某1、刘某1的中药饮片回扣款的情况告知了周常奇，因此，对被告人周常奇提出的“对李某1给付周某2中药饮片回扣款63.33万元不知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主观上有利用周常奇的职务便利由周某2收受李某1、刘某1的贿赂款112.33万元的故意，客观上周某2收受了该款未予退还，因此，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受贿。 （3）被告人周常奇、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贺某1的证言均证明贺某1将20万元贿赂款交给周某2是经过被告人周常奇认可的，至案发时该款都没有退回给贺某1，因此，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的共同受贿款。 （4）被告人周常奇、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周常奇知晓周某2收受了谢某所送贿赂款20万元，因此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的共同受贿款。 （5）周某2辩解其与马某是合伙做生意，但在马某向株洲市人民医院销售医药试剂和骨科耗材的过程中，周某2不需投入资金，就与马某分享40%的利润，该行为不符合合伙的本质。虽然周某2提供了一辆小车归马某使用，但该车部分车款由马某支付，周某2只支付了10余万元的购车款。该车仅由马某使用七、八个月就被周某2收回，尔后周某2在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况下收取了马某高达81万元的“分红款”，该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质上仍属于权钱交易行为。被告人周常奇、同案人周某2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均证明了周某2借合伙为由收受马某的好处费的事实，对周某2的行为，被告人周常奇予以了认可，因此，该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的共同受贿款。 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常奇、周某2利用周常奇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请托人李某1、刘某1、贺某1、谢某、马某的贿赂款共233.3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周常奇及其辩护人张如泉、付湘龙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周某2的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周常奇的辩护人付湘龙提出的被告人周常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周常奇虽然在侦查阶段已经供述了其单独或伙同周某2收受李某1、苏某1、周某1、黎某、林某、贺某1、谢某、马某的贿赂款594.33万元的事实，但后来被告人周常奇又翻供，因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付湘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常奇在担任株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药品采购、科室承包、工程建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周某2收受他人贿赂款共594.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常奇收受苏某1的32条“和天下”香烟、8箱茅台酒，被告人周常奇亦没有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因涉案烟酒没有进行价值鉴定，本院对该事实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233.33万元的犯罪中，被告人周常奇与周某2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周常奇已退回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周常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常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周常奇违法所得人民币594.3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常奇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3日，应折抵刑期7日，即被告人周常奇的刑期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8年1月26日止；违法所得及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卫华 审 判 员  王雅冰 审 判 员  陈建辉 人民陪审员  王志刚 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 人民陪审员  朱建德 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紫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