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4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黄志平，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姚佳良，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10F，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曾国君，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19A，原审被告人李程，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辩护人杨建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程犯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粤0402刑初1733号刑事裁定。原审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原审被告人李程及其辩护人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与被告人李程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进入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信息的变更登记。2012年10月31日，因公司重组及经营问题（期间，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宣布公司重组失败，并将依照协议要求老股东退赔投资股款及垫付资金，并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事务，员工及供应商如与公司还有未了权益，请找公司原法人被告人李程。2012年12月9日，被告人李程成立了临时管理小组，并向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发函要求其三人切实履行公司股东职责，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于2013年3月10日向被告人李程回函，并称同意被告人李程把需补做的门及留守人员处理此事的合理开支等费用从被告人李程已收到的公司工程款中进行支付，并保留字据，授权被告人李程全权处理供应商与公司的所有诉讼。被告人李程在2013年9月5日后向珠海市某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珠海市某光置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某进置业有限公司、江门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上述公司将欠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人民币582817.04元支付到珠海市南屏利腾五金经营部银行账户。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遂以被告人李程使用作废的公章、财务章将公司的多笔工程货款转入第三方账户，占为己有，拒不归还，构成了侵占罪，向原审法院提起控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归还的行为。可见，该罪的特征是行为人对占有的财物不具有所有权；行为人对代为保管的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人将代为保管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在本案中，涉案的人民币582817.04元工程款系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并非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三人的个人财产，且该款项系经被告人李程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对外收取，无论该公司印章是否因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与被告人李程的股权及经营纠纷而被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登报遗失作废，被告人李程作为公司董事长的股东身份不可否认，其利用公司原有印章收取该款项的行为对外可视为职务行为，故该款项也非由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交由被告人李程保管。综上，被告人李程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不构成侵占罪。另退一步讲，被告人李程成立公司临时管理小组后向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发函，自诉人回函称同意被告人李程把需补做的门及留守人员处理此事的合理开支等费用从被告人李程已收到的公司工程款中进行支付，并保留字据，授权被告人李程全权处理供应商与公司的所有诉讼，可见自诉人在事实上已经默认了被告人李程公司临时管理小组的存在，而被告人李程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经将款项用于公司留守人员的工资、维修及公司对外所欠货款等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的单据、发票。可见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被告人李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综合现有证据，被告人李程的行为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自诉案件进行审查后，缺乏罪证的自诉案件，如果自诉人提不出补充证据，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自诉，或者裁定驳回。本案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诉被告人李程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在法定的审理期限内，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补充证据，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对被告人李程的起诉。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认为，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依据的是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缺乏罪证的自诉案件，如果自诉人提不出补充证据，应当说服自诉人撤诉，或者裁定驳回”，然而本案在一审阶段两次开庭，显然依据的是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有足够证据的案件，应当开庭审判”，上诉人在一审庭前已经提交了充足证据，且原审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仅对侵占款项的用途做了辩解，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据实审理，还原案件真相，不应以缺乏罪证、提不出补充证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二、被告人李程不顾董事会决议及公司高层分工决定，拒不移交公司资产控制权，强行代管，在强行代管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珠海市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产（即所有股东在公司的权益）期间，多次私划公款转入自己账户，多次以非法手续收取公司工程款转入第三方账户后据为己有，数年间不向公司股东报备，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显而易见。一审裁定认为，“涉案的人民币582817.04元工程款系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并非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三人的个人财产，且该款项系经被告人李程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对外收取，无论该公司印章是否因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与被告人李程的股权及经营纠纷而被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登报遗失作废，被告人李程作为公司董事长的股东身份不可否认，其利用公司原有印章收取该款项的行为对外可视为职务行为，故该款项也非由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交由被告人李程保管。综上，被告人李程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不构成侵占罪”。上述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无视公司资产是由股东投资构成的事实，损害了三个自诉人在公司享有的资产权益；2.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程收款使用的原公章作废，新公章合法有效，一审裁定无视控辩双方确认无疑义的股东会决议、公司高层分工等证据，错误认定李程使用作废印章非法收款属于职务行为；3.一审裁定回避了李程将收取的工程款转入第三方账户后据为己有的事实，回避了李程收取多笔工程款数年不向公司其他股东报备、不告知款项用途的事实。三、一审裁定认为，“被告人李程成立公司临时管理小组后向自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发函，自诉人回函称同意被告人李程把需补做的门及留守人员处理此事的合理开支等费用从被告人李程已收到的公司工程款中进行支付，并保留字据，授权被告人李程全权处理供应商与公司的所有诉讼，可见自诉人在事实上已经默认了被告人李程公司临时管理小组的存在，而被告人李程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经将款项用于公司留守人员的工资、维修及公司对外所欠货款等费用，并提交了相应的单据、发票。可见现有证据也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被告人李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即综合现有证据，被告人李程的行为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上述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无视上诉人对证据《关于成立临时管理小组的决定》出笼背景的客观描述，以及上诉人对临时管理小组不合法、不认同的质辩意见，主观推断“可见自诉人默认了临时管理小组的存在”；2.对证据《关于解决公司目前存在问题的要求》《关于李程来函的回复》的解读存在倾向性和断章取义的问题，无视上述证据产生的特定历史时刻及表述要点，曲解了自诉人客观公正处理公司问题的务实善意态度，得出李程收取工程款后不报告公司其他股东的非法行为是得到自诉人授权的错误推论，实际上从李程提交的所谓支出清单来看，实际收到的款项除去合理的费用，有直接证据证实仍有数十万被李程据为已有；3.公司停产后被供应商、员工等在香洲区法院起诉，在诉讼之初李程一推了之，均由自诉人代为出庭，但因为涉案合同全是李程签订且由其保管，自诉人不了解情况担心损害李程的合法权益，故在接到李程的来函后，在回函里再次表达了“授权李程全权处理供应商与公司的诉讼”的要求，但据了解李程并未应诉，也对法院的财产报告令置之不理，却在收到工程款后转入第三方账户，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履行法院判决，该行为当然属于职务侵占行为，自诉人向法院举报、向南屏派出所报案却均不予立案；4.一审法院对李程提交的支出部分的单据、发票、供应商还款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未认真甄别，就得出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李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的结论，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方面明显偏袒被告，严重损害自诉人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裁定，并请本院向珠海市公安局南屏派出所及第三方账户查实涉及本案的证据。原审被告人李程及其辩护人认为，一、李程不构成侵占罪，一审法院驳回自诉人的起诉正确，应予以维持。刑法规定侵占罪侵害的是他人财物的所有权，具体财物是指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遗忘物或埋藏物，李程收取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不是保管行为，而且自诉人声称的工程款是属于公司的财产，并不属于自诉人本身，不存在被告人代为保管自诉人财产的说法，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法律构成要件，不构成侵占罪。二、无论是侵占罪还是职务侵占罪，自诉人均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就侵占罪而言，涉案工程款属于公司而非自诉人个人财产，自诉人无权以个人名义替公司主张侵占罪，更无权要求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自诉人本人，就职务侵占罪而言，属于公诉案件而非自诉案件的范畴，必须通过公诉机关起诉，因此自诉人主体不适格。三、自诉人声称被告人侵占公司的财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关于自诉人声称被告人强行代管的问题，实际情况是由于自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拒绝向公司投资，使公司经营陷入困境，2012年10月自诉人单方向员工、供应商宣布公司重组失败，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管理事务，员工、供应商如有未了权益直接找被告人，在此情形下被告人只能组织成立临时管理小组进行日常运作，并向自诉人发函要求其积极履行职责，采取措施解决公司问题，减少公司经济损失，自诉人在回函中认为被告人有责任及权利去处理公司未完的部分合同，也同意被告人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支付公司费用，并授权被告人处理供应商与公司的纠纷。因此自诉人声称的强行代管不属实，真相是自诉人对公司强行不管。2.自诉人称被告人将工程款据为己有，事实上，为了保证公司的日常开支，在公司账户已不能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人不得不使用其他单位的账户来收取公司款项，自诉人声称被告人侵占的五笔款项，均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包括发放留守人员工资、维修人员的车费、偿还公司所欠货款等，有相关费用的发票、报销单、维修单等为证，不存在侵占公司款项的事实。综上，本案只是股东之间的民事纠纷，但自诉人反复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亦认为属于民事纠纷范畴而不予立案，但自诉人又提起刑事自诉，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关于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所提上诉理由，结合控辩双方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各自所提交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起诉称，原审被告人李程在2013年9月5日后向珠海市某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上述公司将欠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82817.04元支付到珠海市南屏利腾五金经营部银行账户，其行为构成侵占罪。本院经查认为，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的行为。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程以公司名义收取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侵占罪，须得证明：一、涉案工程款系三名上诉人的个人财物，且交由李程代为保管；二、李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上述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交出。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在原审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李程涉嫌侵占的事实：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证明三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李程均是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2.祥盛（重组）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以证明李程违反了股东会议纪要中“工商注册变更后及时移交公司的管理权、移交公章、财务章”的决议；3.关于高层分工及中层管理人员的任免决定，以证明李程没有管理公司财务的权限，公司财务的管理权应向法定代表人移交；4.珠海市某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付款资料一套（含合同、委托书、收据、法院传票）,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李程侵占珠海市某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祥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工程货款8万元和147997元；5.公司员工致香洲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函件资料一套（含收款明细、委托书等），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李程侵占珠海市某光置业有限公司、珠海市某进置业有限公司、江门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应支付祥盛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工程货款135613元、78229.62元、140977.42元；6.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4183、418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粤04民终2827、282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李程在代表公司收取上述工程货款的过程中所使用的公司公章和财务章是已经作废的印章；7.三名上诉人的借款明细等，以证明在李程非法控制财务、侵占资产影响公司正常运行时，三名上诉人为挽救公司对公司借款。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一、涉案的人民币582817.04元工程款系珠海市某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所有，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是三名上诉人所有，虽然三名上诉人系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亦不可混同，故三名上诉人并非侵占罪的适格被害人；二、原审被告人李程在收取上述款项的过程中指示采购商将工程款打入第三方账户，不能证实上述款项进入了第三方账户后被李程据为己有。原审被告人李程对其使用第三方账户收取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辩解其用第三方账户收取工程款是因为当时公司账户已被查封，所收取的工程款悉数用于临时管理小组的开支及后续维修费用，且临时管理小组的成立也是经过三名上诉人同意的，原审被告人李程并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重组合作协议、《关于高层分工及中层管理人员的任免决定》、用章申请表、员工供应商告知书、关于成立临时管理小组决定的通知、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2012年2月份管理人员工资总表、2012年2月祥盛耐火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2012年2月份员工考勤、2012年2月用餐登记表、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仲裁委员会（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1389号仲裁裁决书（2013年1月7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裁定书、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执字第1418-1419、1548-154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委托拍卖通知书、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关于解决公司目前存在问题要求的函、关于李程来函的回复、付款清单及凭证、维修单、设备照片、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明其辩解。经查，上述证据显示，原审被告人李程某临时管理小组之后，向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2012年12月9日曾国君发函要求三人履行股东职责，三名上诉人回函称同意被告人李程把需补做的门及留守人员处理此事的合理开支等费用从李程已收到的工程款中进行支付，并保留字据，授权李程全权处理供应商与公司的所有诉讼，同时，李程提交的付款清单、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将涉案款项收回后用于公司留守人员的工资、维修及公司对外所欠货款等费用。因此，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李程非法占有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在原审阶段还陆续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求进一步支持其控诉，其中：2018年1月8日提交了罗某书写的关于2012年6月19日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03万到祥盛特种门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银行汇款（转账）通知、交通银行进账单、银行汇款（转账）通知、进账单等证据，以证明李程并非初犯，早在2012年6月份就有将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资金103万余元转入其控制的祥盛特种门有限公司账户的侵占行为。2018年2月7日提交了新光置业项目收款资料、江门中集天宇项目收款资料、自诉人就南屏派出所不予立案一事的投诉信、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群众来信来访回执单及异议复查申请、受案回执、报警回执、告知通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股权转让款收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2827、2828号民事判决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媒体报道、祥盛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案、股东会临时议案告知书、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进一步佐证指控事实。经查，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三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李程因股权转让问题产生种种经济纠纷，但仍然不能直接证明三名上诉人系涉案工程款的所有人、涉案工程款实际被李程据为己有。2018年3月24日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某又提交了一份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汕头市某濠建筑总公司的委托书，以证明李程收取的工程款中支付给佛山市顺德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材料款，是公司2012年12月以前的欠款，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该欠款与新股东无关，由原股东自行全权负责，因此该笔款项属于侵占。经查，该委托书系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某委托汕头市某濠建筑总公司向佛山市顺德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以偿付某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欠佛山市顺德某贸易有限公司的钢材材料款，委托书上有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某的签名，现三人主张该笔材料款是祥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以前欠下的货款，应由李程负责，但并无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支付是李程的个人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程犯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三名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诉案件，对其中证据不足、可以由公安机关受理的，或者认为对被告人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应当告知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此，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程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罪这一公诉案件罪名也一并进行了审查，同样，职务侵占的犯罪构成也要求行为人将公司财物据为己有，而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原审被告人李程实施了侵吞涉案工程款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李程涉嫌职务侵占。关于上诉人黄志平、姚佳良、曾国君提出的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后之后再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起诉，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开庭审理是准确查明案情的重要程序，但并不意味着开庭审判后必然要作出有罪判决，经开庭审理，发现自诉人起诉指控的事实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人民法院同样可以在开庭审理后驳回起诉。因此，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后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起诉亦无不当。本院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周 萍审判员 侯静晶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