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杜传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彬，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华铁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办事处界牌村。法定代表人：曹余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滨，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棋，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白石路付**。负责人：刘锦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石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裴庆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才，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才，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满庄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华铁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被上诉人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建工分公司）、被上诉人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建工总公司）、被上诉人刘锦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满庄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内容，依法改判满庄镇政府不承担补充责任，驳回华铁公司对满庄镇政府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华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山建工总公司是由山东一山建工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的，而山东一山建工有限公司是由五个自然人赵兴文、赵兴旺、赵玉峰、赵玉建、杨富海共同出资按公司法的规定成立的，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2014年、2015年期间，不是发生在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营期间，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经营期间的增资等行为是否合适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2010年5月份，5个自然人用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受让的净资产注册的公司，一山建工总公司为新设公司，企业信息表记载设立方式为一般新设，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名义为改制，实际为赵兴文5人设立的新公司。本案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把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净资产的转让误认为是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与山东一山建工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代替。退一步讲，即使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净资产转让时存在问题，那也是我方与5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满庄镇政府在法律上及事实上没有任何关系，满庄镇政府不是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公司法第二十七、二十八、一百七十八条、最高院关于公司法的解释规定（三）第十、十三、十八、二十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等规定，让满庄镇政府承担补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第65条，适用的主体应当为集体所有制的公司，而满庄建筑安装公司自成立至2010年5月11日前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且成立于公司法实行之前，并非是依照公司制成立的公司法人，满庄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并非集体所有制的公司法人，不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所以不应承担出资不足的责任。三、满庄镇政府对集体所有制企业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存在出资不足的问题。根据（2001）泰东岳所验字521号验资报告、资信证明、资产转移证明可证实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到位，并将出资的资产交由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公司。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12条“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以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数额体现”及第15条“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4）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资金担保”，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时对注册资本的认定以提交的验资证明或资金信用证明为准，在法律法规对企业法人增资未作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企业法人增资是否到位的认定应以验资证明为准。同时企业法人的注册资本并不等于公司法人的资本，故不能以公司法对注册资本、增资的要求来规范企业法人的增资。被上诉人华铁公司答辩称，1、一山建工总公司（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1年增资的验资报告中并未涉及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手续。满庄镇政府一审提交的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中亦没有前述房产、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截至一审判决前满庄镇政府仍未能提供相关过户手续，足以证明满庄镇政府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2、满庄镇政府主张一山建工总公司为新设公司没有依据。华铁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一山建工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一山建工总公司企业名称分别于2010年5月26日及2010年5月28日存在2次变更情况，由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一山建工有限公司，而后又变更为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足以证明一山建工总公司系由满庄镇政府开办的，由原集体企业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公司变更而来，其法人主体从未变更。被上诉人华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山建工分公司偿还货款500万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一山建工总公司、刘锦才对一山建工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满庄镇政府在500万元范围内对一山建工总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律师费180400元由四被告承担；5、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4年10月20日，华铁公司与一山建工分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华铁公司向一山建工分公司供应钢材，数量、单价、金额由华铁公司出库单或钢厂发货单的实际发生数为准，一山建工分公司指定经手人签字后生效，作为华铁公司供货结算依据，供货地点为蓬莱海福源小区。2015年4月29日，华铁公司与一山建工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铁公司向一山建工分公司供应钢材，数量、单价、金额以华铁公司当天出库单的实际发生数为准，一山建工分公司指定经手人签字后生效，作为华铁公司供货结算依据，供货地点为烟台市芝罘区香槟小镇工地。2017年3月13日，华铁公司与一山建工分公司、刘锦才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华铁公司与一山建工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4月29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华铁公司均依约向一山建工分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至2017年3月13日一山建工分公司尚欠华铁公司货款5000000元，如到期一山建工分公司不偿还上述欠款，华铁公司为追索上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由一山建工分公司、刘锦才双方承担，一山建工分公司承诺刘锦才对一山建工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锦才代表一山建工分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二、一山建工分公司为履行上述购销合同，在2014年、2015年共计向华铁公司支付钢材款94万元，其中2014年11月6日付款20万元、2014年12月3日付款30万元、2015年2月5日付款23万元、2015年7月3日付款21万元。一审庭审中，一山建工分公司主张，其与华铁公司之间因履行2014年10月20日的购销合同所发生的实际交易金额为878291.27元，因履行2015年4月29日的购销合同所发生的实际交易金额为3274418.1元，以上共计4152709.37元；其在2016年1月18日向华铁公司退回钢材，合价款10473元，应从上述交易金额中扣除；2016年8月12日其用两套公寓楼抵顶华铁公司钢材款74万多元，但双方对公寓楼抵顶事宜没有形成协议，公寓楼尚未过户给华铁公司，该74万多元也应抵顶交易金额；其已付94万元钢材款也应抵扣上述交易金额；经过抵扣后剩余的交易金额才是其应支付给华铁公司的钢材款金额，《还款协议》约定的500万元不是真实的欠款金额，该500万元并未扣减已付款94万元及公寓楼抵顶款74万多元，且其中包括当时华铁公司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3万多元。一山建工分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华铁公司不认可一山建工分公司的上述主张，认为一山建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且一山建工分公司主张的应扣款事实均发生在达成《还款协议》之前；华铁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一山建工分公司付款的依据是《还款协议》，该协议中的500万元是在华铁公司供货的货款总额600万元左右扣除一山建工分公司已付货款94万元后得出，该500万元不包括违约金及利息损失。一山建工总公司表示对《还款协议》的形成过程不了解，主张应当根据华铁公司实际供应钢材价款金额减去一山建工分公司已付货款金额来具体计算欠款金额。刘锦才主张，《还款协议》约定的500万元不是实际欠款金额，其中包括华铁公司要求的损失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华铁公司为主张律师费，提交了其与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加以证明，合同载明华铁公司委托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本案诉讼，应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80400元。审理过程中，华铁公司自愿放弃804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只主张10万元律师费。一山建工分公司、一山建工总公司、刘锦才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且没有收款发票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山建工总公司成立于1989年7月18日，原名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由满庄镇政府出资成立的镇办集体企业，成立时注册资金为265万元，2001年10月8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6万元，2008年7月14日，注册资本再次变更为6000万元，2010年企业改制，原出资人满庄镇政府将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集体产权（评估净资产61116551.44元）全部转让给自然人，改制为由五名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集体企业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2010年5月26日，登记股东变更为赵兴文、赵兴旺、赵玉峰、赵玉建、杨福海，同时更名为山东一山建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兴文，2010年5月28日再次更名为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即一山建工总公司现名，2014年3月5日，注册资本再次变更为10000万元。关于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1年增加注册资本，泰安东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01年9月26日出具的（2001）泰东岳所验字第521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26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1741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6万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01年8月31日止贵公司股东（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增加投入资本合计17410935.97元，其中实收资本1741万元，资本公积935.97元。与上述新增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7410935.97元，其中实物资产3305721.03元，无形资产14105214.94元。变更后实收资本为2006万元。……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31日投入土地使用权140458.37平方米作价14105214.94元，投入房产一处4380平方米作价3305721.03元，上述资产经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鲁北评报字（2001）第21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值为17410935.97元。”关于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8年增加注册资本，泰安中正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08年7月1日出具的泰中正信会师验字【2008】第246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6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6万元。根据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金人民币3994万元，全部由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出资，出资时间为2008年6月30日，变更后注册资金为人民币60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止2008年6月30日，贵公司已收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出资叁仟玖佰玖肆万元。……截止2008年6月30日止，贵公司已收到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出资的新增注册资本金3994万元人民币，于2008年6月28日存入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账户，变更后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6000万元。”华铁公司主张，一山建工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虽有验资报告，但是没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过户给一山建工总公司的相关证明，没有现金到账的相关证明，足以让人对满庄镇政府出资到位产生合理怀疑，因此应对原出资人满庄镇政府在2001年、2008年两次增资中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满庄镇政府主张其已经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出资是否到位已有验资报告为证，同时提交了其从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岱岳分局满庄工商所、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岱岳区分局、泰安中正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与两次增资相关的资料证明两次增资其已经全部出资到位。上述资料显示，2001年8月31日，满庄镇政府以4380平方米镇政府房产一处（包括3600平方米砖混结构办公楼及780平方米砖混结构餐厅，证号泰郊房公字（98）第B01-0422号）折价3305721.03元（经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增资，同时以七宗土地使用权（分别为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716号面积17027.4平方米、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709号面积19975平方米、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704号面积73833.97平方米、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703号面积6553.8平方米、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700号面积3967.2平方米、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717号面积7479平方米、证号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折价14105214.94元（经山东北方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增资，其中证号为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折价1659621.6元；2008年6月8日，满庄镇政府决定增加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注册资本3994万元，全部由资本公积转入，经泰安中正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截至2008年6月11日，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净资产为60018204.46元，当日，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其中资本公积3994万元做转增实收资本处理，并进行了财务处理。经一审法院审查，满庄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资料中并无证号为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4380平方米镇政府房产所有权变更的相关材料，除证号为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土地外，上述其他土地使用权均于2002年10月24日过户至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并取得了相应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华铁公司为证明证号为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4380平方米镇政府房产未过户给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满庄镇政府未全面履行增资义务，提交了泰安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房屋查询情况证明》及其从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岱岳区分局电脑查询系统中拍摄的照片两张加以证明，其中《房屋查询情况证明》载明，截至2017年10月25日，一山建工总公司及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均无房产；照片显示，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至今共有土地七宗，其中有六宗在2002年取得（系前述除面积11622平方米土地外的六宗土地），一宗在1989年取得，一山建工总公司名下无土地。满庄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满庄镇政府虽称其已按相关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房产和土地交付给华铁公司使用并已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华铁公司与一山建工分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刘锦才作为一山建工分公司负责人，代表一山建工分公司与华铁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具有与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华铁公司与一山建工分公司、刘锦才三方基于钢材买卖及欠款事实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一山建工分公司支付华铁公司货款500万元并支付华铁公司为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同时约定刘锦才对一山建工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证据证明该还款协议约定内容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各方均应遵照该协议履行。一山建工分公司虽称已经退回了部分钢材并用公寓楼抵顶了部分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山建工分公司偿还华铁公司部分货款94万元的事实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一山建工分公司主张应从还款协议约定的500万元中扣除该款，与理不符，而华铁公司依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要求一山建工分公司偿还500万元，与约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铁公司要求一山建工分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铁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律师费应由一山建工分公司负担，华铁公司与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铁公司要求一山建工分公司负担律师费10万元，并不违反相关收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铁公司要求刘锦才对一山建工分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约相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锦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一山建工分公司追偿。一山建工总公司系一山建工分公司的总公司，华铁公司要其承担一山建工分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山建工总公司系由满庄镇政府出资开办的原集体企业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改制而来，法人主体并未变更，改制前，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管理，应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故关于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1年、2008年两次增资，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其中2008年增加的注册资本由公司资本公积转入，系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企业自身行为，满庄镇政府履行出资义务亦有验资报告可以证明，华铁公司虽主张2008年增资不到位，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中2001年增加的注册资本系满庄镇政府以自有房产和七宗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以实物、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办理权属转移手续，本案中，相关验资报告并未涉及房产、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况，满庄镇政府仅提交了其中六宗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原集体企业名下的证据，华铁公司又提供了泰安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材料及查询照片证明房产及另外一宗土地（即证号为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土地）并无过户记录，上述情况已足以满足法院对满庄镇政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程度，满庄镇政府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就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满庄镇政府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房产和另外一宗土地使用权已经办理了权属转移手续，过户到原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满庄镇政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在增资时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分别为3305721.03元、1659621.6元，扣除本次增资评估价值中作为资本公积投入的935.97元后，应认定满庄镇政府未出资金额为4964406.6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出资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其虽然已经将股权转让他人，但仍应承担出资不到位法律责任，故虽然满庄镇政府在两次增资后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五名自然人，但仍应在其未出资4964406.66元本息范围内对一山建工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华铁公司要求满庄镇政府在该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一山建工总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偿还烟台华铁钢材有限公司货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支付烟台华铁钢材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三、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刘锦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追偿；五、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在4964406.66元本息范围内对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烟台华铁钢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63元，由烟台华铁钢材有限公司负担742元，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刘锦才共同负担473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一山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刘锦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满庄镇政府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一山建工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见，一山建工总公司（更名前山东一山建工有限公司）系由原集体企业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改制而来，法人主体并未变更，改制前集体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有限公司承继。满庄镇政府主张一山建工总公司系由五自然人出资新设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镇办集体企业，于1989年7月成立，又先后于2001年10月、2008年7月增加注册资本，2010年企业改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及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进行经营管理活动。满庄镇政府作为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出资人负有投入注册资金到位的义务，出资不到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2001年满庄镇政府应以自有房产及七宗土地作为泰安市满庄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但现有证据仅能体现其中六宗土地使用权依法办理到该企业名下，而满庄镇政府未能提交所应出资的房产及余下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郊集建（89）字第01681号、面积11622平方米】办理权属转移的手续，结合华铁公司提交的泰安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材料及查询照片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满庄镇政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正确。因消除出资瑕疵的责任系法定责任，并不因出资人转让股权而免除，故一审法院认定满庄镇政府仍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一山建工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15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杨少华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