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晋行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址长治市长安街**。   法定代表人王卫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艳平，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树金，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在地址长治市太行东街**   法定代表人江声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凯，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耿富明，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17名合股基金会成员（成员基本情况详见附录）。   诉讼代表人田俊丽，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住长治市div>   诉讼代表人窦华伟，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住长治市div>   委托代理人曹起顺，长治市城区英雄中路法律服务所。   原审上诉人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长治五交化）诉原审被上诉人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称长治工商局）行政登记一案，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晋04行终2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长治五交化仍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晋行申41号行政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长治五交化的法定代表人王卫平、委托代理人马艳平，再审被申请人长治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夏凯、耿富明，原审第三人长治五交化117名合股基金会成员的诉讼代表人田俊丽、窦华伟、委托代理人曹起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二审查明，原山西省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公司系长治市国有企业，于2001年进行了企业改制，通过职工出资集体认购企业全部产权的形式改制为股份制公司，改制后名称为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3月27日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通过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表决决定原山西省长治五金交电化工批发公司（国有企业）改制为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卫平，注册资本109.3万元，共有股东11名（包括自然人股东8名及由300名职工组成的三个合股基金会）。其中王卫平出资额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75%；赫成利出资额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吕朝兴出资额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史凤鸣出资额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9%；杨茂华出资额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5%；贾树金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7%；孙晋武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7%；姜玉宏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7%；第一合股基金会96人，出资额28.8万元，理事长为王有志，占注册资本的26.3%；第二合股基金会101人，出资额30.6万元，理事长为靳凤飞，占注册资本的28%；第三合股基金会103人出资额30.6万元，理事长为李河旺，占注册资本的28.3%。在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上均有8名自然人股东和王有志、靳凤飞、李河旺等3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的签名。2001年4月5日，分别通过职工合股基金会章程，规定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为出资额在3000-15000元之间的公司职工，基金会理事长为全体合股职工的股东代表，基金会成员有对基金会理事长、副理事长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基金会理事长、副理事长由本基金会全体合股职工选举产生。2001年8月15日，长治五交化向长治工商局提交了改制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了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等证明材料。2001年9月24日被告长治工商局对其改制变更进行了核准登记。其中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共有300名成员（出资职工）出资90.3万元，占公司82.6%股权。王有志、靳凤飞、李河旺分别作为第一、第二、第三职工合股基金会的理事长，代表各自职工合股基金会行使股东权利。   在此次改制变更登记的基础上，长治五交化于2003年12月21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产生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吸收靳凤飞、陈艳宾、曹建国为公司新股东。全体股东同意将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9.3万元变为137.8万元。其中股东王卫平出资额变更为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3%；赫成利出资额为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1%；吕朝兴出资额变更为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63%；史凤鸣出资额为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1%；杨茂华出资额变更为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贾树金出资额变更为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18%；孙晋武出资额变更为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9%；姜玉宏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9%；新增股东靳凤飞入股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5%；新增股东陈艳宾入股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5%；新增股东曹建国入股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9%；第一合股基金会96人，理事长为王有志，出资额变更为3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21%；第二合股基金会99人，变更理事长为李素芳，出资额变更为33.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4.45%；第三合股基金会96人，出资额变更为31.1万元，理事长为李河旺，占注册资本的22.54%。并于2003年7月21日在长治工商局就增加自然人股东、增加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额变更办理了变更登记。   2006年5月19日，长治五交化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通过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变更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37.8万元增加至150万元。其中股东王卫平出资额变更为13.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8%；赫成利出资额变更为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7%；吕朝兴出资额变更为6.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7%；史凤鸣出资额变更为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7%；杨茂华出资额变更为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5%；贾树金出资额变更为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7%；孙晋武出资额变更为1.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3%；姜玉宏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股东靳凤飞出资额变更为2.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股东陈艳宾出资额变更为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股东曹建国出资额变更为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7%；第一合股基金会93人，理事长为王有志，出资额变更为4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8%；第二合股基金会97人，理事长为李素芳，出资额变更为3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第三合股基金会98人，出资额变更为31.1万元，理事长为李河旺，占注册资本的20.8%。2006年6月24日，长治五交化在长治工商局对本次公司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额等事项办理了变更登记。   2007年，贾泰、靳凤飞等120名长治五交化职工因股东权利纠纷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长治五交化股东会、董事会内容违法；撤销被告根据违法决议办理的股东登记及股东变更登记。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9日作出（2007）城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有志、靳凤飞、李河旺分别作为职工合股基金会的理事长，没有经过合股基金会全体成员推选产生，侵害了公司出资人参与决策权及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其合股基金会的理事长身份无效。判决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的产生无效；撤销长治五交化于2004年2月17日董事会关于“凡新认购公司股份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按50%计算”的决议。长治五交化不服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长民终字第69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治工商局于2007年12月26日对长治五交化下达工商企监处字（2007）01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在2008年3月1日前按程序选举产生新的理事长，并重新备案登记。   2009年8月22日、23日，长治五交化召开合股基金会成员会议，补选李志平为第一合股基金会理事长；贾泰为第二合股基金会理事长；杨建忠为第三合股基金会理事长。2009年12月23日，李志平、贾泰、杨建忠等三名合股基金会理事长提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选举贾泰为新一届董事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于当日向长治工商局提出申请，要求将法定代表人由王卫平变更为贾泰。长治工商局于2010年1月8日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2月1日，公司股东王卫平、贾树金等八人诉至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变更登记。2010年6月2日，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城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2009年12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中孙晋武的签名系伪造，认定该核准登记行为系因虚假变更登记资料作出的，判决撤销长治工商局于2010年1月8日作出的对长治五交化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行为。判后长治工商局不服，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3日作出长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长治五交化提起再审申请，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长行再字第0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长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长治工商局据此于2011年1月20日撤销了对长治五交化2010年1月8日的变更登记。2014年11月7日，本案第三人到长治工商局提交举报材料，要求撤销长治五交化公司改制变更登记。长治工商局于2014年11月28日向长治五交化送达拟撤销变更登记告知书，并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撤销长治五交化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决定撤销长治五交化于2001年9月24日取得的改制变更登记、于2003年7月21日、2006年6月24日两次办理的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长治五交化认为长治工商局作出的撤销决定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长治工商局作出的长工商字（2014）104号《关于撤销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并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2年6月26日，长治工商局作出长工商企罚字（2012）3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以长治五交化未按规定参加2010年度检验，且两次催检后仍未申报年检为由，决定吊销长治五交化的营业执照。   路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并予以罚款处罚；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等工商行政管理法规对公司变更登记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根据上述规定，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在进行变更登记时不仅要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还应审查其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应当对其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原告长治五交化没有按照职工合股基金会章程规定经合股基金会全体出资人推选理事长，而是由公司领导指定王有志、靳凤飞、李河旺三人为三个合股基金会的理事长。在2001年9月24日的改制变更登记中，原告提交给被告的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和公司章程等材料中，均由王有志、靳凤飞、李河旺三人代表职工合股基金会表决签字，从而取得了改制变更登记。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长民终字第6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本案中王有志、靳凤飞、李河旺分别作为职工合股基金会的理事长，没有经过286名合股基金会出资人推选产生，侵害了公司出资人参与决策权及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其合股基金会理事长的身份无效。此三人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的身份所签订、通过的相关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均不具有合法性。长治工商局据此于2007年12月26日对长治五交化下达工商企监处字（2007）01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在2008年3月1日前按程序选举产生新的理事长，并重新备案登记。原告长治五交化没有在指定期限内进行改正，虽然原告于2009年8月22日、23日召开合股基金会成员会议，补选李志平、贾泰、杨建忠为新的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于2009年12月23日，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选举贾泰为新一届董事会董事长，对此前的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等进行表决通过，并于2010年1月8日在长治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但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行再字第002号行政判决书最终确认2009年12月23日召开的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判决撤销长治工商局于2010年1月8日作出的对长治五交化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行为。亦即原告在被告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内没有进行合法有效的改正措施。且在此后数年时间内，原告也没有重新召开股东会议对相关决议及公司章程等文件的合法性进行确认。被告长治工商局据此于2014年11月28日向原告送达拟撤销变更登记告知书，并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撤销长治五交化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撤销登记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处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5号批复已明确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2005年版）规定的撤销公司登记行为性质不属于行政处罚。被告于2001年对原告长治五交化的改制变更登记涉及到股份制公司的设立，其性质应属于行政许可，2003年及2006年的两次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属于行政确认，均不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不适用行政处罚法中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故原告所提被告作出行政撤销行为时距离违法行为发生已超过两年时效不应再予以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所提法律适用问题，被告于2001年为原告办理的改制变更登记属于行政许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于2004年7月1日起开始施行，但因其违法事实直到被告作出撤销决定前处于连续状态，故应属于行政许可法调整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从1993年颁布实施至今分别于1999年、2004年、2005年、2013年进行数次修改，虽然立法法在法律适用上确立了法不朔及既往的一般性原则，但本案中从2001年原告改制变更登记到2007年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的产生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再到被告作出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之前，其违法行为处于连续状态。无论是1999年版公司法还是2013年修改后的公司法，对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情节严重的行为，均作出了内容相同的规定即撤销公司登记，不存在畸轻或畸重情形。故被告适用2013年版公司法及行政许可法相关规定对原告改制变更登记时隐瞒重要事实取得的工商登记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被告长治工商局作出的《关于撤销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虽然将原告的三次变更登记以同一个决定的形式予以撤销在法律适用方面针对性不明确，但该撤销决定认定的事实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治五交化的诉讼请求。   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涉及企业改制问题，应予以尊重。2001年原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公司，经长治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改制为现在的长治市五交化有限公司。之后，该公司向长治工商局申请登记，该局予以登记。2014年该局作出撤销登记的《撤销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长治工商局对在其处进行工商登记的公司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任何一种情形，都有作出撤销公司登记的权利。长治工商局2014年作出《撤销决定》后，长治五交化有限公司不服，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指定潞城市人民法院管辖，该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驳回长治五交化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即不应追加第三人。本院认为，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应视案件的具体情况而定。本案原审原告为长治五交化有限公司，代表了自然人股东和部分合股基金会成员，其余合股基金会成员申请参加诉讼，法院准予，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保护所有参股人员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审法院依申请准予田俊丽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   （二）《撤销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撤销决定》作出于2014年，适用的是2013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虽经修改，但对公司登记时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可撤销公司登记这一内容未变，变更的是条款，新法变为第一百九十八条。因此，《撤销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三）2010年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产生是否还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长治工商局的整改通知于2010年重新选举产生了三个合股基金会的理事长和上诉人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向长治工商局申请登记，该局予以登记。之后，法院判决撤销了此次的登记，因此，此次的整改失败。   （四）《撤销决定》是否超过法定的期限，即2014年能否撤销2001、2003、2006年的工商登记问题。此问题，涉及整改是否成功的问题及《撤销决定》的性质问题。前一个问题如上所述整改失败，应视为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后一个问题《撤销决定》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5号答复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撤销登记，其行为性质不属行政处罚；国务院法制办国法（2006）273号复函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提交虚假材料、……等行为的处罚，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强调的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而国务院法制办的答复强调的是适用《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二者不矛盾。《撤销决定》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因此，《撤销决定》的性质不属行政处罚，未超法定期限。   （五）同一撤销决定，能否撤销多个登记的问题。《撤销决定》撤销了2001、2003、2006年的工商登记。2001年的改制登记属基础性登记，2003、2006年的登记依附于此，2001年的登记撤销了，2003、2006年的登记也应随之撤销。   另外，长治工商局在2014年作出《撤销决定》之前，于2012年曾作出吊销决定，撤销决定涉及的是企业主体问题，而吊销决定涉及的是企业经营资格问题，二者不冲突。但，无论是撤销决定还是吊销决定，二者有相同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都应进入清算程序。长治工商局2012年作出吊销决定后，该公司应该进入清算程序。   综上，长治工商局长工商字[2014]104号《关于撤销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潞城市人民法院（2015）潞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治五交化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第一，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于2010年重新选举理事长后未进行登记是错误的。事实上当时在主管单位监督参与下重新选举了理事长人选并且向被申请人递交了理事长人选和主管机关文件，长治工商局已经接受，在庭审中也得到确认。原判决认为“之后，法院撤销了此次登记”，没有依据，目前没有任何判决撤销了此次登记，原判证据不足。第二，原判决认定违法行为持续状态证据不足。虽然申请人在2001年申请改制登记时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选举存在瑕疵，但已经于2010年通过重新选举改正并且在被申请人处登记。从被申请人接受新理事长选举材料且未提出新的意见之时，该所谓“违法行为”已经不存在，所以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违法行为持续是错误的。（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诉涉的三次登记行为分别是2001年改制设立登记、2003年和2006年的变更登记，被申请人在撤销时依据的是2014年版公司法198条和2004年行政许可法。申请人多次提出该法律适用错误，理由是撤销2001年的登记行为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即1999年版公司法，而且2001年当时行政许可法尚未出台，不能适用行政许可法。但一审、二审法院均以法律条文的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条款发生了变化为由认定法律适用正确。申请人对此不理解，如果只要条文内容没有变化，是不是就可以随意适用法律条款，显然是不可以的。（三）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平审判。本案本来应当由长治市城区法院审理，但第三人田俊丽等四处上访闹事，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将本案指定至潞城市法院一审。在一审中申请人就提出管辖异议，理由是田俊丽的姐夫是潞城市的市委书记，可能对本案审理产生影响，但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对此均不予理会，导致本案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认定错误的情况下，最终将2001年成立的公司撤销，未来公司何去何从，职工身份、养老、退休等社会问题将会持续发生。综上，请求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行终2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长治工商局答辩称，（一）一二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答辩人下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不仅仅是要求重新选举理事长，而是要求在重新选举理事长的基础上，确定合法股东，继而修改或承认当初改制登记的相关申请材料，以达到改制登记中违法行为的目的，但被答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进行改正，被答辩人虽然于2009年8月23日召开合股基金会成员会议，补选李志平、贾泰、杨建忠为新的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于2009年12月23日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选举贾泰为新一届董事会董事长，对此前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等进行表决通过，并于2010年1月8日在答辩人处进行了变更登记。但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行再字第002号行政判决书最终确认2009年12月23日召开的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判决撤销答辩人于2010年1月8日作出的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登记行为。事实上形成了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内没有进行合法有效的改正措施，且在此后数年时间内，被答辩人也没有重新召开股东会议对相关决议及公司章程等文件的合法性进行确认，因此其改正行为失败，违法行为并未有效改正。不仅如此，被答辩人2010年针对改正的变更登记被法院判决撤销，是由被答辩人及其股东自己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撤销的，说明被答辩人自己对自己的改正行为是否定的。特别指出的是，被答辩人在针对改正而进行变更登记过程中，同样存在提交虚假签字的申请材料隐瞒重要事实的违法行为，而且选举程序仍不合法，因而被法院判决撤销，其改正行为可以说是错上加错。综上，被答辩人虽然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改正，但改正结果没有达到法定条件，改正行为无效。2、答辩人作出撤销登记决定时，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从2001年发生到现在，虽然中间进行了改正，但改正结果仍未达到法定条件，被法院判决无效，相当于没有改正，更没有达到国法函〔2006〕273号规定所要求的“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其违法行为处于继续状态，且持续至今。被答辩人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其2010年进行重新选举后，其违法行为已经不存在的说法是错误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撤销被答辩人的登记，之所以适用2014年修订的《公司法》和2004年的《行政许可法》，主要是因为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从2001年发生到2014年被撤销登记，一直处于违法持续状态，并持续到新《公司法》和《行政许可法》实施之后，而且其违法行为违反了新《公司法》和《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其次，《公司法》虽经历多次修改，但关于隐瞒重要事实取得登记的违法行为的处理规定始终未变，只是条款有所变动。（三）原判决的审理程序完全合法，审判公正。本案涉及的包括第三人在内的被答辩人的职工人数众多，且矛盾纠纷较深，矛盾双方人员均居住在城区，且在法院受理后，双方分别多次组织多人到城区法院询问打听案情，容易影响案件的审理。长治市中级法院指定路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正是必要的回避，而且完全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案件管辖的有关规定，是完全合法的。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再审查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了长治五交化在改制之初“第三合股基金会103人出资额30.6万元”应当为“出资额30.9万元”之外，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本院另查明，2001年3月14日，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公司经长治市商贸企业改革指导组批复同意改制为长治市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根据2001年3月晋长五批字（2001）第3号《长治五交化批发公司关于改制为长治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施方案》，除少数不愿入股的职工外，其余绝大多数职工在每人出资入股3000元之后参加了公司改制股东（出资人）大会，直接选举产生了公司董事、董事长、监事、监事主任。之后公司董事、董事长、监事、监事主任以及公司聘任的总经理、副总经理等管理人员按照改制方案确定的标准追补了出资差额成为公司的8个自然人股东。这8个自然人股东的出资情况、所持股份与所占股比等与2001年9月24日长治五交化在长治工商局第一次改制登记时的内容相一致。2001年3月5日，山西省长治五交化批发公司制定晋长五限字（2001）第八号文件《关于设立职工合股基金会的决定》，决定在公司设立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同意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的基金作为股金投入长治市五交化责任有限公司。在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批发公司2001年5月16日下发的《通知》中确定，“经公司领导会议研究：公司划分组建三个合股基金会。并推荐工会主席王有志为第一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人选。公司副总经理靳凤飞为第二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人选。公司党总支副书记李河旺为第三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人选。”2001年8月8日长治五交化三个合股基金会在长治工商局取得工商登记。《山西省企业职工合股基金会设立登记暂行办法》由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5年11月15日制定实施并于2004年废止。该《办法》规定，“合股基金会可设立理事会，一般由三至五人组成，全体合股职工选举产生，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理事长为合股基金会代表人，是参加公司的股东代表，不设理事会的，可选举一人做合股基金会的代表人”、“合股基金会应向受理公司改组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注册，经核准登记后发予《职工合股基金会登记证书》，并以此证作为公司股东资格证件”。长治工商行政管理局2007年12月26日对长治五交化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工商企监处字〔2007〕016号）载明：“经查，你（单位）于2004年2月在我局办理改制注册登记过程中从事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登记备案中其产生的程序及其相关资料违反了相关规定，根据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城民初字22号和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民终字第697号判决，现责令你（单位）在2008年3月1日前更正上述违法行为。在法定时间内按程序选举产生新的理事长并在我局重新备案登记。”长治五交化在2009年8月22日、23日重新选举产生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后于2009年8月24日向长治工商局报送了《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报送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名单备案的申请》，并附有三个新选举产生的理事长的签名。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卷宗、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再审庭审、询问笔录可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有三个。第一，长治工商局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关于撤销长治五交化于2001年9月24日取得的改制变更登记和2003年7月21日、2006年6月24日两次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是否合法、适当。具体来讲，就是长治五交化在三次变更登记过程中是否存在《公司法》规定的“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长治五交化在企业改制之初的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产生方式虽然不符合《山西省企业职工合股基金会设立登记暂行办法》和长治五交化《职工合股基金会章程》的规定，但这种违规行为是否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还要根据三次工商登记的具体情况进一步分析。首先，从2001年9月24日第一次改制变更登记来看，虽然在长治五交化向长治工商局提交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并不是由职工合股基金会选举产生，但是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包括公司注册资本、公司股东、股东出资额、公司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等登记内容均与第一次股东（出资人）大会议定的内容相一致，三个理事长在决议上的签字，只是囿于《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作为股东代表从形式上代表三个合股基金会进行的确认，并没有对广大合股职工的实体权益造成任何侵害，不存在“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情形，更不存在骗取工商登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长治工商局以此为由，将长治五交化经长治市有关主管部门直接指导并批准同意，经长治五交化出资入股的广大职工共同决议和选举形成的公司改制成果一撤到底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对该次改制登记的撤销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当然，对于理事长人选违规的问题，如果其属于公司登记事项，长治工商局可以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以及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民终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关于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人选无效的判项予以撤销并责令改正。需要说明的是，长治五交化在2009年8月22日、23日重新选举产生三个职工合股基金会理事长后于2009年8月24日向长治工商局报送了《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报送三个合股基金会理事长名单备案的申请》，并附有三个新选举产生的理事长的签名。可以说，长治五交化的整改措施对于第一次改制登记当中存在的问题已经进行了纠正，符合长治工商局为其下达的整改要求。其次，对于2003年7月21日和2006年6月24日的两次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登记而言，也就是基于长治五交化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和第七次股东会决议而进行的两次变更登记行为，由于出席公司股东会的、代表近300多名合股职工、代表股份所占公司股份达82.6%的三位合股基金会理事长并不是由三个合股基金会选举产生，事前也并没有各自合股基金会的明确授权，事后也没有予以追认，因此，由三位理事长签名确认形成的两次关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增加自然人股东、增加股东（主要是自然人股东）股金等内容的决议，侵害了广大入股职工的合法权益，属于“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在长治工商局责令其改正，而其仅在形式上就理事长人选问题进行改正，并未在实质上就违法形成的决议内容进行改正的情况下，长治工商局作出撤销该两次变更登记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一个重要事实是，长治五交化已经于2012年6月被长治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按照法律规定其应当进入清算程序。如果按照长治工商局的处罚决定，将长治五交化的三次工商变更登记包括第一次改制变更登记一并予以撤销，那么，长治五交化的改制成果将得不到确认，在清算程序中广大合法入股职工和股东的权益将很难得到保障，因此，长治工商局作出的长工商字（2014）104号《关于撤销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将长治五交化改制之后的三次变更登记一撤到底，无论是法律效果还是社会效果，都欠妥当。为从实质上化解本案争议，维护广大职工和公司股东合法权益，长治五交化的第一次改制变更登记应当予以维持。   第二个核心争议是原生效裁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法不溯及既往是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对于实体法律规范而言如果没有特别规定一般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以判决时施行的新《公司法》而不是以行政行为发生时施行的原《公司法》裁判本案，确实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即使该法律条款的实质内容没有变化。长治工商局答辩所称适用修订后的法律是由于违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对此本院认为，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是在公司登记时实施的行为，公司登记一旦完成该违法行为即告结束。持续的只是违法行为的后果即取得公司登记的事实状态而并不是违法行为本身。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指正。长治工商局在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时虽存在适用法律不严谨的问题，但鉴于并没有对行政相对人的权益造成实质性影响，该瑕疵不足以单独构成撤销行政行为的理由。   第三个核心争议是本案一审异地管辖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考虑到本案的性质和影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潞城市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管辖，符合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所提该项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长治工商局于2014年12月18日对长治五交化作出的撤销三次变更登记的决定，其中对第一次改制变更登记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予以撤销。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治市潞城市人民法院（2015）潞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   二、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4行终27号行政判决书；   三、撤销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长工商字（2014）104号《关于撤销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变更、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中关于撤销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9月24日改制变更登记的内容；   四、驳回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一百元，由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五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晓俊   审判员 魏佩芬   审判员 程彦斌     二○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武 蕾   附录：长治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17名合股基金会成员名单及基本情况   1.田俊丽，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张素萍，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3.武芳，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4.吕月桃，女，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5.张文星，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6.王敏芳，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李红蕾，女，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8.程晓琴，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9.窦华伟，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秦黎平，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1.李贵荣，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2.李孟双，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3.李双萍，女，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4.张建军，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5.李孝良，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6.姚黎平，男，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7.魏文明，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8.张海风，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19.王苏群，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20.孔桂芝，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1.李小玲，女，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2.王真平，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3.王孝斌，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4.杨青英，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4户。   25.李芬，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6.李贵军，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7.李腊梅，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8.张建军，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29.郝素英，女，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30.牛建虎，男，195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1.崔海青，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2.崔发明，男，194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3.王翠兰，女，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4.焦晓敏，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5.张乃素，女，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36.史晓中，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7.李建宏，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8.张路萍，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39.杨福有，男，194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40.李俊兰，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41.牛贵生，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42.郭翠萍，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43.王俊玉，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44.秦翠平，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45.张海燕，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46.靳元果，女，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47.周瑞芳，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1户。   48.付志明，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49.路雪娥，女，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50.王云，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51.张执中，男，194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52.刘绍文，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53.陈瑞庭，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54.宋国玲，女，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55.郝丽娜，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56.张晓琴，女，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57.刘桂花，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58.李天菊，女，1950年9月22日出生，回族，住长治市××区户。   59.程红霞，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住长治市××区号7户。   60.常江红，女，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61.李玉杰，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62.郭晋菊，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63.刘效英，女，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64.宋建军，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65.郎丽艳，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66.吕有增，男，194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67.苗计子，男，194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68.张建国，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69.袁晋生，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70.杨贵山，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1.孙振乐，男，194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2.苗建华，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3.李鹏，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4.王书安，男，194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75.张瑞新，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1户。   76.陈建美，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7.李丽宏，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78.赫志鹏，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满族，住长治市××区户。   79.刘峰全，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80.刘秉健，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81.王俊芳，女，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2201户。   82.郭莲花，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13102户。   83.马菁华，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住长治市××区户。   84.王明锁，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85.刘玖发，男，195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86.裴爱彦，女，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87.刘慧，女，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88.高红兰，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89.王芳，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90.董文春，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6户。   91.赵长荣，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92.宋义成，男，194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93.朱边军，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94.晋旭花，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95.高丽，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96.任丽萍，女，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97.张海棠，女，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98.裴文彦，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99.曹军，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0.史先社，女，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街户。   101.向平，女，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02.郝翠莲，女，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3.李晓丽，女，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4.乔爱民，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5.赵建梅，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106.苗连平，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7.杨青莲，女，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08.张玉龙，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1户。   109.鲍文丽，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10.李宁，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111.李惠萍，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12.齐秀萍，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城区太行西街省住长治市××巷户。   113.李晓方，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   114.李芳菊，女，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15.秦林兰，男，194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   116.连艳萍，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户。   117.张双喜，男，194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区号1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