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304刑初94号   公诉机关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新生，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住址为乌海市乌达区，原住乌海市乌达区。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后变更为取保候审。又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批准逮捕，2018年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   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区检公诉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生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李新生拒绝本院为其指派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新生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李新生科以刑罚。   被告人李新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同时其拒绝说明其上访的合理理由和诉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李新生以其母张某3多病且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需其照顾为由，向乌达区苏海图办事处为自己和其母亲申请低保和廉租房。乌达区苏海图办事处工作人员以其不符合申请办理低保及廉租房条件驳回了申请。为给政府施压，李新生两次将其母亲带至乌达区党政大楼后独自离开，后乌达区政府为李新生办理了乌海市最低生活保障金。2011年10月13日15时许，李新生用轮椅推着张某3再次来到乌达区党政大楼。因未能进入，李新生将张某3弃至乌达区党政大楼自行离开。随后乌达区政府工作人员将张某3送往乌达区中心医院救治和陪护。2011年10月18日11时，张某3因病医治无效死亡，乌达区相关部门将张某3遗体送至乌达区殡仪馆。李新生经政府工作人员通知，拒不处理其母亲的遗体，开始非法上访并多次进京。期间乌达区人民政府多次与李新生沟通，对其做矛盾化解工作，李新生不明确具体诉求。2015年11月至2017年间，李新生多次非法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7次，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行政拘留3次，刑事拘留2次。期间乌达区人民政府因接访李新生多次派工作人员前往北京，花费费用共计45763.79元。被告人李新生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乌达区政府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李新生父亲李某2和其母亲张某3在苏海图办事处原有一套平房，2002年前后，李某2将该处房屋以3000元的价格出卖。举家前往老家河南商丘市淮阳县。后于2006年前后返回乌达，租房居住。李某2于2007年去世。被告人李新生自述其父母去世后，给其遗留现金十二万多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发案经过，系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于工作中发现。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新生出生于1967年2月23日等主体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新生的归案经过。   （4）李新生行政处罚案卷中调取的材料证实：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新生将其瘫痪的母亲用轮椅推到乌达区人民政府办公楼后离去，于2011年10月19日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新生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并训诫，于2015年12月12日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李新生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于2017年6月2日被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5）乌海市乌达区苏海图街道办事处文件证实：2011年8月29日、31日李新生因要求解决其母张某3的低保和廉租住房问题，两次将其母亲张某3弃置在乌达区党政大楼门前。2011年10月23日张某3病重，李新生第三次将其弃置在乌达区党政大楼后自行离开。乌达区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将张某3送至乌达区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和全天陪护。10月18日张某3在乌达区中心医院因病医治无效死亡。时至今日李新生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且拒不签字火化张某3遗体，张某3尸体从2011年10月至今一直停放在乌海市殡仪馆未处理。   2015年12月11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训诫，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劝返后被乌达区教子沟派出所行政拘留10天。   2016年6月11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被劝返。   2016年6月22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办事处工作人员将其劝返。   2016年7月3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训诫，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劝返后被乌达区教子沟派出所行政拘留10天。   2016年9月9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被劝返。接访人员吴某、纪某，接访费用6561元。   2016年10月17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劝返后10月19日李新生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乌达公安分局刑事拘留，11月18日移交检察院提请逮捕。11月26日因证据不足检察院对其作出不予逮捕决定后乌达分局变更其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此次接访人员吴某、纪某，接访费用4783.5元。   2017年5月29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劝返后被乌达区教子沟派出所行政拘留10天。接访人员吴某、郝伟、胡赟、黄某1、李某1，杨某，张某1，接访费用共计7121元。   2017年12月10日李新生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劝返后被乌达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6）李新生低保申请资料证实：李新生于2011年8月11日提出乌海市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2011年9月15日相关部门批准了李新生的最低生活保障金申请。2016年3月，苏海图街道办事处将2011年9月至2015年12月李新生未发放的最低生活保障金31712.8元退回相关部门。   （7）乌达区委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8月至今，李新生未到信访局递交过信访材料，未填报过相关申请材料。   （8）乌达区委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新生要求享受低保并为其解决住房问题。李新生离异，孩子李某3跟随李新生与李新生的父母共同生活，全家人租房居住。李新生的父亲于2007年去世，母亲张某3下肢瘫痪，李新生本人在乌达区农贸批发市场经营宏顺水产肉食店。   2011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李新生将其母亲送至区民政局后自行离开。2011年8月31日8时45分李新生将其母亲张某3带到区政府大楼内，要求享受廉租房。工作人员与其进行解释与沟通，但其不听劝解，于10时许李新生又将张某3一人丢弃在信访大厅，李新生自行离开。   2011年10月13日15时李新生再次将病重的张某3送至区政府后自行离开。当天17时30分政府工作人员将张某3送至乌达区中心医院外四科进行救治。因张某3病情严重，医院于18时许下病危通知书，政府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李新生并告知其母病情，要求其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其置之不理。后区政府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在通知书上签字，并安排工作人员进行24小时看护。10月14日19时，张某3病情危重，政府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李新生，告知其母病情，其一直不接电话，短信告知后也无回复。后工作人员电话告知其子李某3让其转告李新生，其子表示联系不到李新生。工作人员又联系到李新生的朋友让其转告其母病情。其朋友给李新生打通电话告知其母病情，李新生表示已收到短信并知道，但不会到医院，后李新生及李某3电话关机。10月16日，医院鉴于张某3病情的严重性，于10时许将张某3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张某3在住院治疗期间，政府工作人员根据医生建议为其购买了蛋白粉、牛奶等营养食品及陪护用品。10月18日10时50分左右，张某3在乌达区中心医院因医治无效死亡。张某3病逝后，政府工作人员将其遗体送至乌达区殡仪馆，并告知李新生其母亲病逝的消息。李新生对其母亲后事不予处理。   （9）乌海市人民政府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李新生接访情况证实:2015年12月11日12时20分，乌海市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副组长刘某接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内蒙古值班室电话通知：李新生于当日12时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宣传教育无果李新生坚持非访行为，请属地公安和信访人员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将其接走并在规定时间内带离北京。12月11日15时乌达区信访局副局长、驻京工作组组员高某、驻京信访工作组民警方某、蔺某到达马家楼接济中心，与李新生了解其进京非访情况。李新生在中南海周边被北京警方带至府右街派出所登记、训诫后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访人员劝李新生尽快离京回到属地解决诉求。李新生同意安排并与接访人员一同离开马家楼接济中心。由工作组三名接访人员将其送至北京西站购买当日火车票离京返回乌海。   2016年6月11日18时30分，乌海市驻北京信访工作组民警方某接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内蒙古值班室电话通知：李新生于当日18时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到达马家楼接济中心后对其进行信访法制教育宣传，宣传教育无果李新生坚持非访行为，请属地公安和信访人员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将其接走并在规定时间内带离北京。20时乌达区信访局副局长、驻京工作组组员高某、海勃湾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王某到达马家楼接济中心，与李新生了解其进京非访情况。李新生在中南海周边被北京警方带至府右街派出所登记、训诫后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访人员王某、高某给李新生做疏导工作，劝其同接访人员尽快一同离京回到属地解决诉求。李新生同意安排并与接访人员一同离开马家楼接济中心，由王某将其带到乌海驻京信访工作组驻地休息。因当日已无回乌海的火车票故购买次日火车票离京。   2016年9月9日13时，乌海市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副组长刘某接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内蒙古值班室电话通知：李新生于当日11时30分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到达马家楼接济中心后对其进行信访法制教育宣传，宣传教育无果李新生坚持非访行为，请属地公安和信访人员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将其接走并在规定时间内带离北京。9月9日15时乌达区信访局副局长、驻京工作组组员高某、海勃湾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王某、乌海市公安局民警蔺某到达马家楼接济中心，与李新生了解其进京非访情况。李新生于当日从满洲里乘坐火车到达北京，在中南海周边被北京警方带至府右街派出所登记、训诫后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访人员王某、高某、蔺某给李新生做疏导工作，劝其同接访人员尽快离京回到属地解决诉求。李新生同意安排并与接访人员一同离开马家楼接济中心，由王某、蔺某将其送至北京北站购买当日火车票离京回乌海。   2016年10月17日13时，乌海市驻北京信访工作组副组长刘某接到内蒙古驻京信访工作组值班室电话通知：李新生于当日11时52分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要求我市信访干部在规定的时间将其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走并尽快离京。10月17日15时30分乌海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公安民警蔺某、乌达区信访局副局长高某、苏海图办事处综治办主任吴某等四人将其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出离京返回乌海。   （10）训诫书7份证实：被告人李新生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6月11日、6月22日、7月13日、9月9日、10月17日、2017年12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共7次。   （11）乌兰淖尔市场监督管理所调取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乌达区万丰市场院内的乌达区红顺水产肉食店经营者系被告人李新生。   （12）乌海政办发[2010]1号文件《乌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乌海市廉租住房租售实施细则的通知》1份及内政办字[2005]1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的通知》证实：乌海市廉租住房租售实施细则和内蒙古自治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   （13）苏海图办事处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9张和乌达区委政府信访局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4张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因接访李新生花费旅差费45763.79元。   （14）证人苏海图办事处工作人员吴某、纪某、陈某、黄某1、杨某、张某1、李某、温某、黄某2、庞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李新生多次进京非访的劝返经过，劝返李新生所产生的差旅费以及对办事处工作人员造成的心理压力和工作影响。   （15）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李新生表兄）的证言证实：2002年前后李新生父母回老家淮阳县是为了养老，后又无故返回乌达。   （16）被告人李新生所作15份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新生在其供述中对办案人员的提问多数是沉默不语，对起诉意见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拒绝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生为达到无理诉求，多次进京到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多次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新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新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戴 彬   审 判 员 李光清   人民陪审员 赵美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为   判决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