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8民初1220号 原告：农仁焦，女，汉族，1959年10月12日生，文盲，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原告：许彩花，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原告：许彩玉，女，汉族，1980年3月24日生，文盲，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原告：许彩芬，女，汉族，1981年9月20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胜，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新华镇玉泉路**。 法定代表人：张金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田，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映杰，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农仁焦、许彩花、许彩玉、许彩芬（以下简称“农仁焦等四人”）与被告富宁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彩花、许彩玉、许彩芬及农仁焦等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胜，被告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田、马映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仁焦等四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县医院赔偿农仁焦等四人许友顺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67084元。2．案件受理费由县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7日，农仁焦等四人近亲属许友顺因双侧髋关节疼痛到县医院住院就诊，经诊断为股骨头坏死。2018年4月3日上午10时40分，县医院为许友顺实施右髋关节置换手术，12时05分手术结束后许友顺却呼之不应、面色苍白、生命危急，虽经抢救，但仍于2018年4月4日死亡。农仁焦等四人于2018年5月30日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8年7月11日文山州医学会经鉴定认为县医院在为许友顺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医患沟通不到位、医疗文书的书写欠规范的不足，但因许友顺未经尸检，死因不明，无法做出鉴定结论。综上所述，许友顺虽身患疾病，但不致死，是在县医院为其实施手术后死亡的。在许友顺出现昏迷不醒，无法自主呼吸，瞳孔对光反应消失之际，县医院医务人员威胁患者家属称无法挽救趁早回家操办丧事，否则将通知有关部门拿尸体去火化。县医院在明知许友顺出院即死亡的情况下，用救护车将许友顺拉回远离县城的板仑乡平那村民委西求老家，未履行告知患者家属进行尸检及维权的法律义务，以致无法查明死因做出鉴定结论，对此县医院应承担完全的责任。为讨回公道，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现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县医院辩称:答辩人为被答辩人的亲人许友顺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恳请法庭查实，依法驳回农仁焦等四人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农仁焦等四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农仁焦等四人提交的2号证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用以证明：1、许友顺因在县医院接受右髋关节置换手术后死亡的事实；2、县医院在为许友顺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医患沟通不到位、医疗文书书写欠规范的不足；3、因许友顺未行尸检，导致死因不明确，难以做出鉴定结论；4、因本案鉴定费支出2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县医院对2号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部分有异议，对合法性没有异议，因为鉴定文书不能指出医患双方是哪些方面沟通不到位，更不能指出医疗文书具体哪些地方书写不规范。首先是患者许友顺是出院后死亡；其次是医疗机构从患者许友顺入院之日起所做的所有工作的每一环节都是经过医患双方沟通同意后才进行的工作；三是医疗文书也没有书写不到位的瑕疵；许友顺出院时是一个活人，根本不能进行尸检；鉴定文书不能证实患者许友顺出院后死亡是因医患双方沟通不到位或是因医疗文书书写不规范所导致，也就是说患者死亡与医疗机构的工作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鉴定费2000元由农仁焦等四人承担，因鉴定文书不能说明患者许友顺死亡是医疗机构的行为所导致；对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因患者许友顺死亡后未行尸体检验，导致死亡原因不明确，难以做出鉴定结论的事实，予以采信。 2.县医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病患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患者许友顺授权其子李某处理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的一切事务的客观事实。第二组证据《医患双方不收和不送红包协议书》，用以证明：1、医疗机构执业过程中的程序透明度，进一步证实医疗机构平等、仁爱、诚信的职业精神；2、医患双方从术前就进行着良好的沟通。第三组证据《诊疗方案知情选择同意书》，用以证实：1、医疗机构在诊断查明患者病情的情况下，如实的把患者的病情、针对病情所要采用的治疗方案、措施及存在的和潜在的风险告知患者的授权委托人李某；2、诊断后术前阶段的良好沟通。第四组证据《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用以证明：1、患者入院后，医疗机构告知并要求患者在住院期间不得擅自外出，并详尽的说明外出存在和潜在的风险；2、医疗机构不仅在治疗相关方面沟通，在住院期间的生活活动都给予尽职尽责的关爱沟通。第五组证据《麻醉知情及术后镇痛、有创操作同意书》，用以证明：1、医疗机构在术前详尽告知麻醉存在及潜在的风险，并取得患者、受委托人的同意签字；2、医疗机构与患方在重要环节的沟通，已尽最大的医责告知义务。第六组证据《富宁县医院重要手术审批表》，用以证明：1、患者的病情在经过医疗会诊确诊告知李某签字同意后，在术前报经业务副院长审批才做的手术；2、医患双方随时保持着沟通。第七组证据《富宁县人民医院手术风险评估表》，用以证明：1、医疗机构在术前对患者进行风险评估，说明医疗机构对工作负责任的态度；2、经李某签字认可存在的风险，说明医患双方对存在风险的沟通认可。第八组证据《急危重病人搬动协议书》，用以证明医疗机构在术前对病人搬动都是经过医患双方沟通认可后签字的。第九组证据《富宁县人民医院人工髋关节置换术知情同意书》及《麻醉术前访视及风险评估记录单》，用以证明医疗机构对患者术前访视后，认真详尽的分析并告知患方麻醉存在的风险，双方沟通了解后，患方李某签字同意。第十组证据《麻醉、第一类精神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用以证明手术所使用的麻醉药品，经医患双方进一步沟通，并由李某、宋某签字同意后使用。第十一组证据《富宁县人民医院手术安全核查表》，用以证明医疗机构术前再次核查手术安全的合法性，说明医疗机构以最强的责任心对待工作。第十二组证据《特别申明》、《麻醉术后随访记录单》、《富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再评估表》，用以证明患者在术后出现医患双方术前分析认可的风险，需进一步抢救。经医患双方沟通同意后，由患者的女婿宋某签字同意入住ICU抢救。第十三组证据《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知情同意书》、《ICU用药知情同意书》，用以证明患者入住重症监护房前，医疗机构把项目、方案、用药等，经医患双方沟通后，由患者的女婿签字同意。第十四组证据《危重病人通知书》、《自动出院/自动放弃抢救告知书》，用于证明患者经医疗机构合法合规抢救，但病情趋于严重，经医患双方沟通后，患方签字同意放弃治疗，随后出院的事实。 经质证，农仁焦等四人对第一至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县医院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实县医院的医疗行为与许友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县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第十四组证据李某与证人之间并不属于亲属关系，要求李某签字的时候并没有把告知书的内容告知家属，并有意遮挡告知书内容，从第一天做手术后双方产生争议，院方监控视频是有保存的。患方主动出院放弃治疗不是事实。 本院认为，县医院提交的第一至第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都有患者亲属李某的签字确认，且上面与患者关系处李某均签字认可是父子关系，故这六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仅能够证明医院对手术风险进行了评估，但上面并没有要求李某签字，故不能证明县医院的第2点待证事实。对该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予以部分采信。第八至第十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3.农仁焦等四人申请出庭的李某的证言，证明来住院的时候医生检查说没有什么，心脏什么都是好的，动完手术后死者没有带氧气，后面一直喊不答应，医生就抢救，4点多的时候医生喊买后事衣服来给穿，让办出院。到6点钟让拉到重症监护室来抢救，第二天早上8点钟喊医生开门给家属看，医生不给看，医生说看不看都没有多大的希望了，你们尽快出院，如果死在医院，医院要拿去火化。办出院的时候死者衣服裤子都没有穿，脸也被蒙上了。自动出院自动放弃抢救的告知书字是我签的，当时我没有看，上面有张纸盖着，说赶快签字，办理出院，我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医生盖了上截，喊我在下截签字，医生没有威胁我，但是说如果在医院死就拿去火化，说马上签字就出院了，家属也怕拿去火化，具体记不得是哪个医生，在办公室里签的。许友顺选择的手术、用药措施这些单子上的字是证人签的。出院的时候没有摸是否有心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医生没有告知我们许友顺的具体情况。 经质证，农仁焦等四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能客观反映出死者如何出院就诊的情况。县医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证人李某与死者及农仁焦等四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真实。2、从证人证言中得出死者许友顺在出院的时候没有死亡，证人一直避重就轻，遇到焦点问题就回避，对自己亲人不关心，医生看死不死才认得。 本院认为，证人系死者和农仁焦的女婿，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中提到的许友顺选择的手术、用药措施这些单子上的字是其签的与县医院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其他证言无证据相互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部分采信。 4.农仁焦等四人申请出庭的宋某的证言，证明医生喊出院的时候让证人签的那些材料证人都没有得看内容，医生说如果不出院就拿去火化，如果出院医院就拿车帮忙送回家。让出院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出院那天大概下午3点多让我们出院，大概四点左右离开医院。出院的时候我们想看病人医院不给看，直接上车就走了，病人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出院当天许彩芬、许彩花、许彩玉、许艳（许友顺的妹）、许兵（许友顺的侄子）、李某、农光贤（许友顺的侄儿）、谭忠达（许友顺的女婿）、许友兴（许友顺的兄弟）都在场，出院的时候就确定许友顺已经死了，脸色苍白，医院才让我们出院。 经质证，农仁焦等四人认为证人从某住院到出院一直陪伴，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病人是在医院实施手术的过程中出现病危死亡的，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医院一方有意隐瞒应当告知患者家属的义务，签字的告知书的内容其实并没有告知。县医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证人宋某与死者及农仁焦等四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真实。2、从证人证言中得出死者许友顺在出院的时候没有死亡，证人一直避重就轻，遇到焦点问题就回避，对自己亲人不关心，医生看死不死才认得。 出院的时候许友顺脸色苍白，说明还活着，并没有死亡。出院的时候许友顺没有死亡，医院不能也无法告知患者家属进行尸检进行维权。否认两证人在办理出院手续时没有得看许友顺的事实。 本院认为，证人系死者许友顺与原告农仁焦的女婿，系原告许彩玉的老公，与四原告均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中前面说对死者出院时的情况先说不清楚，后面又肯定死者出院时已死亡，前后矛盾，也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不予采信。 5.农仁焦等四人申请出庭的农光贤的证言，证明我姑父（死者许友顺））住院的时候需要做手术在做手术前是好的，做手术后就一直没有清醒过。出院那天我在场，签字的时候我在旁边，但具体内容我不知道。医院是否将告知书内容用其他东西覆盖我也不清楚，没有注意看。送回家的时间具体记不清了，我没有随车，出院的时候应该是12点至1点左右。当时我们在重症监护时等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没有谱的了，一直没有得见许友顺。许友顺在做手术之前都要签相关的材料都是李某签的。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看见许友顺脸色苍白，下电梯从9楼到8楼过程中，我们走楼梯，到8楼病房的时候听到他们推床的说脸色变黑了。发现死亡的时间好像是中午12点多，在8楼的走道上就停止呼吸了，家属自己推起走的时候发现停止呼吸，医院护士也在场。 经质证，农仁焦等四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县医院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在证实许友顺出院的时候在过道死亡的不是客观事实，常人认为的死亡和医学上的不同理，没有呼吸是不能证明死亡的，如果在医院死亡，医生都会告知。否认了第一证人李某的证言，在出院的时候没有得看，用布盖着的这个证言，能看到脸苍白说明没有死亡。 本院认为，证人系死者许友顺侄子，与原告许彩花、许彩玉及许彩芬属表兄妹关系，证人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但其证实许友顺在做手术之前都要签相关的材料都是李某签的证言与县医院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其他证言无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农仁焦系死者许友顺的妻子，许彩花、许彩玉、许彩芬系死者许友顺的三个女儿。2018年3月27日，许友顺因病前往县医院就诊，经查体：右髋部软组织无肿胀，右下肢无短缩、外旋畸形。右髋部轻压痛，局部有叩击痛，右股骨无纵向叩击痛。右髋关节运动功能受限，曲800度，伸0度，内收25度，外展15度。右髋关节“4”字征阳性，右膝关节活动基本正常，右下肢肌力正常。双下肢感觉功能无异常。辅助检查：同年3月27日经拍片检查为：1、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伴右髋关节半脱位，右髋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2、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股骨头坏死待排。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左髋关节半脱位；3、右髋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4、左侧股骨颈病理性骨折；5、左侧股骨头坏死？3月29日补充诊断：1、双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瓣膜钙化并少量反流。2018年3月27日李某以患者儿子的身份在县医院《诊疗方案知情选择同意书》上签字，2018年3月30日，患者家属李某在《富宁县医院重要手术审批表》上签字同意手术，并报经县医院业务副院长审批。在做了相关检查后，2018年4月3日上午县医院为患者许友顺实施右髋关节置换术。术后，在将许友顺送回病房的过程中，许友顺突发呼之不应，县医院立即实施抢救。之后，医方建议将患者许友顺转至重症医学科，经患者家属同意后，随后医方将患者转至重症医学科。2018年4月3日20时20分，医方跟家属沟通，向患者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告知家属病人当前情况为：1、心肺复苏后综合征；2、低血容量休克；3、DIC？，患者病情危重，虽经医护人员积极救治，随时有死亡的可能。患者家属宋某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2018年4月4日，患者家属李某签字放弃治疗，并出院，患者离院后死亡。2018年5月15日，许友顺的家属对县医院的医疗服务有异议，向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文山州医学会对许友顺病例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2018年5月30日，文山州医学会接受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委托，并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因患者许友顺死亡后未行尸体检验，导致死亡原因不明确，难以做出鉴定结论。农仁焦等四人认为医方未履行告知患者家属进行尸检及维权的法律义务，以致无法查明死因做出鉴定结论，县医院应承担全部的责任，故将县医院诉至本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另查明，李某在病患授权委托书以及其他的医疗文书上以患者许友顺儿子的身份签字，但实际上李某系患者许友顺女婿，许彩花丈夫。宋某系许友顺女婿，许彩玉丈夫。 又查明，许友顺出院死亡至今其家属未与医院办理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县医院应否承担许友顺死亡的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许友顺死亡是事实，但县医院及其医务人员主观上是否有过错、诊疗活动与许友顺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应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才能得出专业结论。而农仁焦等四人曾于2018年5月15日向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根据其申请，委托文山州医学会进行鉴定，文山州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患者许友顺死亡后未行尸体检验，导致死亡原因不明确，难以做出鉴定结论。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是农仁焦等四人在许友顺死亡后将其尸体进行了土葬，导致客观上无法鉴定。其次，县医院是否未尽到提示患者家属尸检的义务。本案中，许友顺系在其家属签署《富宁县人民医院自动出院/自动放弃抢救告知书》并办理出院后才死亡的，故县医院在许友顺未死亡的情况下是没有义务对其家属提示尸检的。而许友顺家属农仁焦等四人在其死亡后一月有余才申请鉴定，最终导致不能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从而导致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属于农仁焦等四人的主观因素导致的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县医院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农仁焦等四人要求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农仁焦、许彩花、许彩玉、许彩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06元，减半收取2653元，由农仁焦、许彩花、许彩玉、许彩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红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