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524刑初74号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山西省陵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陵川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9年20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刑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晋05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晋05刑终191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予以撤销（2018）晋05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至收到卷宗，本院即于2018年7月9日登记案号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基于补充侦查于2018年8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在补充侦查完毕、公诉机关移送补充侦查材料后，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长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山西润祥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辩护的辩护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吴某在其位于陵川县崇文镇郭家川村的住宅及其经营的沙场内，贩卖给娄某2甲卡西酮（“筋”）40克、贩卖给秦某甲卡西酮10克、贩卖给张某3甲卡西酮3克、贩卖给路某甲卡西酮4克供其吸食。2017年9月19日被查获，当场扣押了电子秤一台、疑似毒品一包（经称量净重1.17克）、白色塑料透明自封袋7个、溜冰壶4个。经晋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持有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吴某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在其住宅及其经营的沙场内多次容留李某某、张某3、王某某、侯某某吸食毒品甲卡西酮。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物证电子秤，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娄某2、李某某等的证言，搜查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有坦白的从轻情节、多次贩卖的从重情节，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予辩解，自愿认罪。辩护人张某2对指控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定性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异议。1.仅有被告人供述，未核实清楚“老美”、秦某的身份信息，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对供述卖给“老美”10克甲卡西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指控的毒品数量，在扣除“秦某”的10克之外，应按照60%的比例折算为28.2克予以量刑；3.对指控被告人容留侯某某吸毒，仅有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吴某到案情况的问题说明，与吴某的供述相一致，依法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吴某检举揭发他人的两起犯罪线索，从而使得侦查机关侦破该案件，依法构成立功，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未获利，与以盈利为目的贩卖行为相区分，可从轻处罚；容留他人吸毒仅是出于朋友关系让其吸食，相对于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容留吸毒，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无前科，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贩卖毒品事实被告人吴某经营有沙场，交往人群较杂，于2017年间在其经营的沙场和住宅，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共计45.4克。具体如下：（一）居住陵川县城的张某3听别人讲，本镇郭家川村的吴某卖“筋”（甲卡西酮的俗称），于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打电话与吴某联系，对方回应“有，你要的话，过来拿吧”。于是，张某3骑着黑色爱玛电动车到吴某经营的沙场，被告人吴某言明每克167元，以100元价款出卖给张某30.6克“筋”；吴某又分别在该次之后的二三天、7月下旬的一天、8月10日、9月初的一天，均以100元价款每次出卖给张某3“筋”0.6克。共计3克，张某3将其吸食。（二）2017年8月至9月间，陵川县崇文镇七峪村民路某，雇佣被告人吴某的铲车给自己装石料时，向吴某提出“有没有筋？”当时言明，买4克，每克100元，路某当场用微信支付燃油款300元。事后，被告人吴某和路某索要“筋”款，路某没给，因掺和着劳务纠葛，未再理睬。路某将从吴某手中买得4小包“筋”所称计4克，在自己挖石料的地方吸食。结合张某3的证言，从盈利心理判断，以每克167元推算，认定被告人吴某卖给路某的“筋”计2.4克。（三）同村人娄某2与被告人吴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国庆节前，娄某2到沙场找吴某，见吴某在吸食所说的“筋”，吴某称和“面面儿”差不多，让娄某2尝吸之后，拿出一包说有40克，对娄某2讲“咱关系不错，你至少还不给2000元”。娄某2说现在没钱，吴某让先拿走。数天后，娄某2在微信群中看到公安机关在高速路上抓了个卖毒的，害怕从吴某手里拿的“筋”会出事，就将未称重的所称40克“筋”全倒进了厕所，并将装毒品“筋儿”的塑料袋烧掉。娄某2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回答“为什么没打算给吴某毒品‘筋儿’钱”的问题，讲到“因为与吴某从小玩大的，吴某经济不好，经常从我这拿钱用，也就是想顶个账，自己吸，反正吴某也没钱还我”。吴某归案后，公安机关在其住宅查获的，标记为1号的18.63克疑似毒品中取样1.77克，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标记为2号的疑似毒品1.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该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混合毒品1.17克，应计入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的数量，予以增加刑罚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陵公（刑）搜查字[2017]000024号搜查证、于2017年9月19日11时15份至13时40分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说明证明：在吴某住宅三楼卧室的茶几上的纸盒内发现一个破损塑料袋，内有白色粉末；在右侧床头柜的一个抽屉内发现一个黑色电子秤及一个白色手机盒，盒内有使用过的大小不一的塑料自封袋7个；在卧室左侧床头背发现自制的塑料溜冰壶一个；在卧室床板下柜内发现溜冰壶一个；在电视柜左下侧柜内发现玻璃质溜冰壶一个，右侧柜内发现塑料溜冰壶一个；后吴某的同居女人王某某主动交出在其裤子右口袋内放的透明塑料自封袋（7㎝×5㎝），袋内放有白色颗粒状物品，疑似毒品。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还向一个叫吴某的人购买了4次多筋。第一次是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其给吴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筋，他说有，就骑车去了郭家川吴某的搅拌站，给了他100元，他给了我0.6克筋。第二次是过了二三天，我又去给了他100元，他给了我0.6克，当时还碰见一个叫老美的男人在那里坐着。第三次是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又是我骑车过去100元买了0.6克。第四次是2017年8月10日中午13点，又是100元买了0.6克。一共就是差不多3克。补充第五次是2017年9月初的一天，我在吴某家里买了一包筋，给了他100元现金，一共买了5小包，每包就是0.6克多点。3.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八九月间，我雇佣吴某的铲车给我挖石料，一共雇佣了三次，给了1000多元钱。9月份的时候我和他买了一次毒品筋，买了4克，说的装完石头一起给他钱，然后我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00元油钱，但是这次雇佣的他没有怎么给我干活，我不仅没有给他工钱，买毒品的钱也没有给他，后来他再和我要钱我就不理他了。4.证人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国庆节前我去吴某家里，看见他再吸食筋，让我也吸了几口，我就问他还有没有，他说着给我拿出一包，说着40克，得二三千元，还说咱们关系不错，你至少还不给我2000元，我说现在没有钱，他让我先拿上，过了几天，我在微信上看到陵川县公安局在高速抓了贩毒的，我怕拿的吴某的筋会出事，就全部倒进厕所了，并把装毒品“筋儿”的塑料袋用火烧了，因为吴某和我是从小玩到大的，两人关系还不错，吴某经济不好，经常从我这拿钱用，我从吴某手里拿这些“筋儿”也就是想顶个账，自己吸，反正吴某也没钱还我，所以我就没打算给他“筋儿”钱。5.证人王某某（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场镇人，2015年夏季开始与吴某同居）的证言证明：我和吴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公安民警在我家搜出了冰壶、锡纸是我和吴某吸食毒品筋使用的工具，塑料袋是用来装毒品筋的，电子秤是用来秤筋的，除了我和吴某一起吸过一次之外，其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偷吸的，有陌生人来家里找吴某，我一般都是在卧室呆着，至于这些人是否向吴某购买毒品我不知道。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徐陵晋在2017年国庆节后到外地打工了，去向不清楚；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与吴某在2017年6月认识，是一个叫徐陵晋的男子介绍的，否认与吴某有过毒品交易。7.被告人吴某在接受公安机关四次及检察机关讯问时供述：（第一次）2015年秋天我在长治认识了一个叫老拐的人。2016年9月开始，我向他买了至少六次筋，每次至少15克，一共买了90余克，每克60元，共花了5400元。这90克的筋除了我自己吸的以外，剩余的都是我的朋友在我经营的沙场吸食了。侯某某吸食了至少10克，每次吸食的克数不等，至少7次，不过他没有给我钱，我也和他要不上钱。孙军科在我经营的沙场吸过至少5次，至少有4克的筋。2017年6月的时候，我雇了一个叫小徐的男子在我的沙场干活，通过小徐认识了一个长治的男子。第一次是通过了小徐联系那个男子买的，买了35克，每克的价格是60元，当时我没有钱，是小徐把筋给了我之后的第二天，我才给了小徐1000元。从8月份至今，我从长治男子手里买了4次筋，分别是35克、40克、20克、15克，每克都是60元的价格，一共是6600元，算上第一次通过小徐购买的，一共是145克，花了8700多元。我和朋友吸食了至少90克，以每克70元的价格卖给娄某240克，计划1克赚10元，但是娄某2到现在没有给我一分钱；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素强至少3克，但是素强只给了我100元；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老美”至少10克，卖了至少3次，不过老美至今没有给我钱。2017年8月份时候，一个男子微信名叫自检、自控、自救，微信号是×××，让我用铲车帮他装石头，在8月份，我挣了1000多元；到了9月份，他听说我有筋，然后和我买了4克，说随后装完石头一起给我钱，后来他用微信给我转账300元红包当时油钱，因为我给他装了两天的石头，他没有给我钱，我就不在给他干了，后来他向我买毒品的钱也没有给我。我弄这些毒品筋并没有挣钱，主要是他们吸了我的东西，不给钱，我自己也找不见他们要钱，我自己现在在法院还有几个官司要打，也顾不上这些事情。2017年8月份上旬，侯某某在沙场至少吸食过10克筋，至少六次，2017年9月份开始，素强在我家吸食过两次筋，2017年9月份，培飞在我家吸食至少2次，一共吸食了至少2克的筋。（第二次的）2017年2月前后，和我一起居住的女朋友王某某要回四川过年让我给他买点“冰”，后来有个高平的男子找我买古董，我通过他买了200元的“冰”，他给了我1.5克，我取出0.5克和王某某一起吸食了，剩余的放在王某某的化妆盒盒子里，并且告诉了她，让她带回四川。2017年9月16日，我回到家中，王某某和我说在化妆盒找到了之前我放的“冰”，他说他回家忘了带了，这样我俩就吸食了。王某某就是和我吸过两次“冰”，我没有见她吸过筋。（第三次、第四次）我第一次通过小徐和长治的男子购买了一次筋，之后的四次都是我给那个男子打电话，他通常会让我先支付500元的定金，然后把筋给我送到沙场，我拿上在家剩余的钱用手机给我转账。他一般给我送筋是晚上12点多，我对他印象不深，不能辨认出来。（在审查起诉期间）从2016年9月份开始和老拐买了6次筋，每次15克，一共90克，花了5400元，每次都是50元一克，反正一共就是花了5千多元。2017年6月至被抓，通过了小徐买了一个35克，一个40克，还有几个15克，一共就是120多克，其中这个40克是当时小徐介绍的卖筋的人去到我经营的沙场，拿出40克问我要不要，我就说到家里试试，当时娄某2也在场，他说他要拿上就走了。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给那个人钱，这个人后来在电话上和我要过这个40克的钱，我说我要上就给他，他就不认识娄某2。我买的筋给过张某3至少3克，到现在他只给了我100元，当时和他说别人是多少钱，他就给我多少钱，我不挣他的钱，他就知道我是50元一克购买的，给过老美至少10克，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有给我，老美就认识卖筋的，是那个卖筋的老美放在我那里让老美去取的，还有一个租我铲车人要过我4克，也没有给我钱，张某3拿我的筋其实不是卖给他的，是当时查的沙场不让干活，我让他给我找人晚上干活，他去我那里吸食筋了，最后给了我100元，说的是给我本钱。对卖给娄某2的“筋儿”，吴某当庭辩解：我不是买卖的，是我一个人吸食。是长治的那个人提供的毒品，给了我自封袋，我问多少克？他说40克，当时我转手放在桌子上，娄某2进来就问是多少克？我说有40克。娄某2看了看，直接拿走40克的自封袋子，也没有付钱，我电话和他说，还没有给钱，他说没有。8.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市）公鉴（理化）字[2017]892号检验报告证明：经2017年10月9日送检，于2017年9月21日检验开始检验，检验结果为，在标记1号的检材中没有检出常见毒品成分，在标记2号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该结论于2017年10月15日告知了吴某。9.陵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计量记录、称量照片4张证明：2017年9月19日，经用电子秤称量，送称物品毛重22.24g,疑似毒品净重19.80克。10.有当事人吴某在场并签字，见证人牛和忠见证、于2017年9月19日19时30分至19时48分侦查人员的取样笔录证明：标记为1号的18.63克疑似毒品进行折封并取样，毛重6.27克，包装袋重4.50克，实取样品净重1.77克；标记为2号的1.17克疑似毒品进行封袋并全部取样，毛重2.41克，包装袋重1.24克，实取净重1.17克。11.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0日辨认，第一组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娄某2，第二组照片5号就是侯某某，第三组照片2号是就是培飞（李某某），第四组照片3号就是素强（张某3），第五组照片就是6号就是让吴某给其装石头的男子（路某）；2017年10月27日辨认，6号照片就是小徐（徐陵晋）。12.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在太原第一看守所由宋某对一组照片辨认，指向6号照片的男子为吴某。13.张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辨认5号照片就是吴某。14.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通过辨认5号照片就是吴某。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2017年间，被告人吴某在自己经营的沙场及住宅，多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具体如下：（一）被告人吴某于2009年冬季与四川籍女人王某某在长治相识，王某某于2015年夏季到吴某家同居。2017年初的一天，王某某向吴某提出，要回四川过年，能不能给买点“冰”。之后，有一高平男子上门卖古董，吴某向其问道，“能不能弄上冰”。十几天后，此男子带冰毒上门来，吴某以200元价款买了1.5克，从中取出约0.5克，同王某某一起吸食，剩余的放在王某某的化妆盒里，告诉她过年带回四川，王某某回四川时忘记带了。2017年9月16日前后，吴某回到家里，王某某在化妆盒里找到了之前的那一小包冰毒，二人一起吸食。王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交待，自己背着吴某将置放在其家里的毒品吸食过至少15次，最后一次即在2017年9月18日吸食了“筋儿”。（二）张某3于2017年9月份到被告人吴某处所买毒品“筋儿”0.6克时，在吴某家吸食。（三）陵川县崇文镇后川村民李某某，早年同被告人吴某在一镇办企业做工。2017年9月12日前后，李某某接吴某电话的次日来到吴某家，见有两三人在吴家吸“筋儿”。隔日，李某某到吴某家问有什么事，吴某让找几个人帮他收拾一下他家里的玻璃；李某某看见他家茶几上放着两三小包“筋儿”，二人言语间，吴某让李某某尝吸了约0.3克。数日后，吴某又打电话让李某某过去，李某某见张某3在吴家吸“筋儿”，坐了一会儿离开。9月17日前后，李某某到吴某家商量收拾玻璃的事，吴某说“还有一些存货，给你尝尝”，李某某在此吸食了“筋儿”。（四）2017年国庆节前，娄某2到沙场找被告人吴某，见吴正在吸食“筋儿”，吴某让娄某2吸了几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吴某是2009年冬季在长治认识的，我搬到吴某家居住是2015年夏季的事情，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有领结婚证。我们两个人就吸过“筋”，从今年开始吸食的，最后一次吸食“筋”是2017年9月18日晚上的事情。我吸了至少也有15次，除了我和吴某一起吸过一次外，其余的都是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吸食的，我没有和吴某说。今年9月中旬的一天，我收拾家里的东西，在一个盒子发现一小包白色固体的东西，后来问吴某，他和我说是冰毒，然后又找了一点“筋”，掺在一起吸食了。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在吴某家吸过，就是2017年9月份在吴某家买了“筋”之后，就顺便在他家吸食了，当时在场的有一个陌生男子。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和郭家川的吴某认识，有十来年了，我们原来都是陵川县综合厂的工人，他家就在郭家川村口，前几天他还联系我。2017年9月12日前后，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事。第二次我到他家上到三楼，看见有二三个人在吸“筋”，觉得人多我就走了。第三天我又去他家，当时只有他和一个女的在家，他让找人帮他收拾一下玻璃，我说最近比较忙，看见他家茶几上放着两三小包“筋”，因为我之前吸“筋”，就问他“你也弄这个东西”。他说，一开始卖来，以后就不计划卖了，接着他说你尝尝？然后，我就拿起别人用过的旧锡纸，吸了其中一小包“筋”的三分之一，也就是0.3克左右。我说过几天给你弄，见有人来了，我就走了。过了二三天，吴某又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后，碰见“素强”来，他在吴某家吸“筋”，还说了几句话，因为有其他人，没有再说收拾玻璃的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9月17日前后，我过去吴某家里商量收拾玻璃的事。吴某说，还有一些存货，给你尝尝，他拿出一小包“筋”，我吸完就走了。因为他要找我收拾玻璃，想让我在价格上给他便宜点，算是他请我吸食的，我没有给他钱。4.证人娄某2的证言证明：记得在2017年国庆节之前去找的吴某。看到吴某正在吸东西，我问吸的什么东西，他说是“筋儿”，和“面面儿”差不多，不上瘾，让我也吸了几口。5.被告人吴某在接受公安机关四次讯问及检察机关讯问时的供述（略，见前面列述）。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随案移送清单，微型电子秤一台移送法庭。2.公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的自然身份情况。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侯某某于2017年2月9日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吴某沙场吸食毒品“筋儿”的孙军科，经多方查找，去向不明；吴某向宋某购买毒品“筋”时的中间人徐陵晋，在2017年10月份前往江苏打工，手机停机，无法找到；吴某所供述的秦某，经民警及其家人多方查找，不知去向。5.陵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吴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说明”证明了吴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侦破情况：其一，2018年3月26日，吴某在陵川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反映，2017年7月左右，侯某某伙同他人强迫让其销售石灰，索要石灰款2万元，并非法占有其本人白色尼桑天籁轿车。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侦查，该案已侦查终结，于2018年8月24日将车牌号为×××的白色尼桑车返还给吴某的儿子吴大壮，并于2018年8月29日移送审查起诉。其二，2018年3月26日，吴某在陵川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同时反映，2017年5月，侯某某伙同他人在陵川县崇文镇清泉湾洗浴抢夺李志兵毒品“筋”等财物。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侦查，该案已侦查终结，于2018年8月29日移送审查起诉。在该案中，吴某反映的李志兵毒品被抢情况属实，但与侯某某无关，系他人所为。6.陵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吴某到案情况的问题说明》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2017年9月19日9时10分许，公安民警刘晨曦、张云云、程炎，持传唤证到陵川县崇文镇郭家川村吴某的住处对吴某进行传唤。民警到达后，吴某不在家，9时30分许，民警刘晨曦用自己的手机联系，向吴某表明警察身份，通知其回家；吴某称在外办事，办完事就回家。民警等候二十多分钟，再次电话通知吴某到公安局接受讯问。10时许，吴某到达公安局后，刘晨曦、张云云让吴某在传唤证上签字。该问题说明具体，与吴某所说相印证。7.在案文书证明，吴某在2017年9月19日10时许被传唤到达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当日11时宣布搜查证，11时15分至13时40分带吴某到崇文镇郭家川村二区28号其住宅及所经营的沙场进行了搜查，15时02分至19时01分吴某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载明，2017年9月19日9时许，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陵川县崇文镇郭家川村二区28号居民吴某，涉嫌在其自己经营的沙场内贩卖毒品，决定于当日立案侦查；次日，对吴某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立案侦查。2017年9月20日10时，对吴某执行刑事拘留；经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27日10时对吴某依法执行逮捕。针对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有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仅有被告人供述，未核实清楚“老美”、秦某的身份信息，对被告人供述卖给“老美”10克甲卡西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毒品犯罪活动，极大地危害人民身心健康，侵蚀公民的财产利益，毒化社会风气，并诱发其他犯罪活动，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基于禁毒工作总体形势依然较为严峻，国家坚持推进禁毒人民战争，铲除毒品犯罪的决心坚定不移。尽管零星毒品交易具有较强隐蔽性，大多是“一对一”的单独行动，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无原则地降低证据的证明标准，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重证据，不轻信口供”。在经民警及其家人多方查找、不知秦某去向、未能核实的情况下，仅凭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公诉机关将所称贩卖给秦某甲卡西酮10克加以指控，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辩护人对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联系张某3的证言，就全案事实所提应按照60%的比例折算为28.2克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由于大部分毒品均已被消耗，目前实践中对涉毒案件的毒品数量认定，多采取以交易价格推定数量、“就低不就高”的原则，已是现实所迫的必要平衡，兼顾有效打击与防止轻纵二者之间的矛盾，须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经查，对贩卖给张某3的甲卡西酮，被告人吴某供述是“至少3克”，张某3陈述的内容具体，有价款、有克数，能够互相印证，公诉机关以3克指控，本院予以确认。对指控贩卖给路某甲卡西酮的4克，据路某陈述的价款，结合张某3的证言，从通常盈利心理判断，以每克167元推算，可以比照张某3按60%的比例折算为2.4克。就贩卖给娄某2甲卡西酮的40克，因属当场转手整包毒品，40克与以60%折算为24克，在重量差别上应当有基本判断，且吴某与娄某2系交往过密的朋友关系，有人情和“顶账”因素，不宜根据所称“至少还不给2000元”的价格去推定折算。辩护人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案情不符、常理不合的折算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指控被告人容留侯某某吸毒，仅有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被告人吴某在其住宅或所经营的沙场内容留侯某某吸食毒品甲卡西酮，因侦查此案件时侯某某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未能核实，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辩护人对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注意到，侯某某现已作为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的陵检刑刑诉[2018]95号起诉书载明，侯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已归案。本院就本案发回重审基于召开庭前会议听取的意见，于2018年8月下旬发出的补充证据告知，建议公诉机关就吴某检举揭发侯某某犯罪行为应予核实。经补充侦查，重新移送的补充侦查材料未有侯某某核实吴某容留其吸食毒品的证据。贯彻谦抑性审判理念，兼考虑该事实核实与否，对被告人吴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定罪量刑影响式微，可予及时判决。4.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吴某到案情况的问题说明，与吴某的供述相一致，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运用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包括“被告人有无从重、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吴某归案情况说明，仅笼统地述称“9月19日10时许，我局民警在陵川县崇文镇郭家川村吴某住处将其抓获”，不符合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要求，没有按照法庭的证明标准表述，内容粗疏、不具体，与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被告人吴某接民警电话的手机记录有出入。经补充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吴某到案情况的问题说明》具体、客观，说明犯罪嫌疑人吴某虽已被公安机关发觉有贩卖毒品的违法犯罪活动，但其经传唤，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按民警电话指令到达公安机关，具有归案的自愿性，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经查，吴某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辩护人张某2所提被告人吴某检举揭发他人的两起犯罪线索，从而使得侦查机关侦破该案件，依法构成立功，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立功表现分为两种情形，即“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和“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前者指向“犯罪行为”，后者指向“重要线索”。就吴某反映“侯某某伙同他人强迫让其销售石灰，并非法占有本人尼桑轿车”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吴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说明》，表明此已经查证属实。经查，侯某某已归案并被提起公诉。就吴某反映“2017年5月，侯某某伙同他人在陵川县崇文镇清泉湾洗浴抢夺李志兵毒品‘筋’等财物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同时出具的说明材料，吴某于2018年3月26日反映的该线索，经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侦查，查证李志兵的毒品被抢情况属实，与侯某某无关，系他人所为，该案已于2018年8月29日移送审查起诉，该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对于侦破案件是否起到实际作用，公安机关未予说明，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立功必须是犯罪分子本人实施的行为，应当鼓励犯罪分子立功，放宽认定立功的条件，但不应将立功简单地泛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为审查是否构成立功、是否有立功的线索及材料来源的非法性排除情刑、是否从轻减轻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决定等，指明了方向性的考虑思路。就吴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背景进行了法庭审查，吴某供述，他举报侯某某，因侯某某扣押了他的尼桑轿车等，曾于2017年9月18日向公安派出所报过案，当时公安机关没有给立案；吴某与另一贩毒犯罪分子李志兵在同一号房羁押期间，闲聊中说到了侯某某，同监号的李志兵诉说到“李志兵的毒品‘筋儿’被候常红同伙抢去”，吴某将此一并向提讯的民警作了反映。经查，与侯某某并案于2018年10月11日以陵检刑刑诉[2018]95号起诉书已起诉至本院，该起诉书认定“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斌伙同被告人郭辉、和栋在陵川县崇文镇‘清泉湾宾馆’李志兵居住的房间内，采取搜查房间、殴打、恐吓李志兵等方式”，抢取李志兵甲卡西酮约15克、人民币现金600元。此表明该案已侦破。籍此，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吴某检举侯某某涉嫌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吴某作为被害人已在本人被立案前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知悉，属公安机关主动调查的职责行为，所称“检举揭发”不宜认定为立功表现，可作为配合调查的一般量刑因素考虑。至于被告人检举揭发的李志兵的“筋儿”被抢之重要线索，其线索来源的正当性不存在问题；鉴于系同监犯将本人或者他人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告知被告人，由被告人检举揭发，关系到监管秩序，本院并注意到在同监犯李志兵已调监号，吴某积极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可认定被告人立功，但从宽幅度大小，应与通常的立功有所区别。辩护人的合理意见，可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未获利，与以盈利为目的贩卖行为相区分，可从轻处罚；容留他人吸毒是出于朋友关系让其吸食，相对于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容留吸毒，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无前科、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吴某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有招揽生意、欠朋友资助等人情账的因素在内；吴某在面向公众的经营场所贩毒、容留他人吸毒，或者在自己住宅置放毒品“筋儿”不加掩饰地供人吸食或品尝，置持续开展禁毒斗争的攻势于不顾，被购买毒品者闻声联系、上门求购，有恃无恐，且放任同居女“偷吸”还应允让其带回四川“过年”，足具其对毒品犯罪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有失偏颇。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应当指出，毒品犯罪的保护法益是公众健康，所侵犯的客体并非仅仅是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正因如此，我国已“把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作为国家战略，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毒品犯罪必须加以遏制，因为毒品不仅能使人形成隐癖,而且足以危害人的身体健康。甲卡西酮俗称丧尸药,是苯丙胺的一种类似物。研究表明,该物质能导致急性健康问题和毒品依赖,过量易造成不可逆的永久脑部损伤甚至死亡。甲卡西酮的滥用会导致许多不良后果,危害甚大,并能够引起高度心理成瘾,并非被告人所认知并向他人所讲的”不上瘾”。望自愿认罪,也能彻悟深省、悔罪自新。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不珍惜自食其力的劳动成果，利用所经营沙场的场所，或在自己住宅内，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卡西酮45.4克，以及被扣押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的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混合毒品1.1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卡西酮多人多次，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关联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起诉指控被告人向秦某贩卖甲卡西酮10克、容留侯某某吸食毒品的事实，仅有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验证，未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吴某所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45.4克，属于贩卖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情刑，依法应当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应作为从重量刑情节，增加一定刑罚量；被告人吴某在面向公众的经营场所贩毒、容留他人吸毒，应从严判处。被告人吴某虽已被公安机关发觉有贩卖毒品的违法犯罪活动，但其经传唤，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按民警电话指令到达公安机关，具有归案的自愿性，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根据同监号案犯的诉说，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从宽幅度应与通常的立功有所区别；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核实自己的已报案事实，作为量刑因素予以考虑。被告人吴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已有辨析，于法有据、符合案情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移送在案的作案工具微型电子秤，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为依法惩治毒品犯罪，坚决遏制新型毒品蔓延，净化社会风气，保护人民身体健康，根据被告人吴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移送在案的作案工具微型电子秤，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广平人民陪审员 郭萍萍人民陪审员 王文生 二○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洁附注：与本案相关的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罚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较大”：（一）可卡因10克以上不满50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