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穰翠玉，女，193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穰翠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女，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穰翠玉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花，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都，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晶，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顺，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系吴晶丈夫。上诉人穰翠玉因与被上诉人陈金花、被上诉人吴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穰翠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高艳，被上诉人陈金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都，被上诉人吴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穰翠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改判撤销陈金花于2016年4月19日将龙文区漳华东路315号福晟钱隆学府毅达阳光毅达楼202号转让给吴晶行为，立即恢复该房屋产权人为陈金花名下;3.改判撤销陈金花于2016年8月18日将龙文区漳华东路315号福晟钱隆学府毅达阳光毅达楼201号转让给吴晶行为，立即恢复该房屋产权人为被上诉人陈金花名下;4.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由陈金花、吴晶共同承担;5.本案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费用由陈金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真实错误。该协议约定及吴晶提供房款明细与协议书自相矛盾，没有按约定时间履行、没有支付对价等，证实双方签订合同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202房产《漳州市住宅室内装修工程报备表》、物业费及公摊水电费发票收据等证据，说明吴晶在2012年没有对价支付房款就无偿拥有涉案房产202室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晶四年之久每次均为现金支付却没有收据，没有现金实质交付对象及内容事项依据，不合常理。吴晶提供的银行取款明细仅能证明取款事实，其如何给付购房款没有证据佐证，且现金支付都没有收条收据凭证。2016年5月23日，吴晶银行转账267281.8元及贷款转账给谢劲全150000元，共计417281.8元是支付房款实际数目,与约定的购房款1248640元相差甚远，证实陈金花与吴晶恶意串通，两套涉案房产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的百分之七十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九条相关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一审认定房价每平方4000元不是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错误。三、一审法院回避陈金花与前夫谢劲全同吴晶夫妇之间存在特殊亲密关系。在陈金花、谢劲全负累累情况下，互相恶意串通转移房产，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却认为亲友之间房屋买卖属于常见情形，为陈金花逃避债务与他人恶意串通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损害穰翠玉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2018）闽0602民初6559号一案中，认定房地产信息查询落款时间2018年9月10日作为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是完全错误的。穰翠玉行使撤销权在有效期限以内。在（2020）闽06民终3270号终审判决中，已经对该证据（同时取证、同时判决生效、同时申请执行的相同证据）作出了改判。2018年9月10日是穰翠玉最早知道涉案房产过户给吴晶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一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穰翠玉在2019年7月31日申请强制执行后，才知道陈金花的大部分债权未能得以清偿，此时应为穰翠玉知晓该低价转让甚至是无偿转让房产行为侵害了其自身债权的时间。五、陈金花与吴晶应共同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陈金花承担律师费。陈金花辩称,穰翠玉上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该上诉状均无穰翠玉的签名，陈金花对其提起上诉存在异议。陈金花与吴晶是2013年3月25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双方交付房屋，该楼盘当时无法办理过户。本案撤销权的除斥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穰翠玉上诉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除斥期间。吴晶辩称，一、穰翠玉与陈金花于2014年10月20日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吴晶无关系。2012年底，谢劲全与林志顺谈妥涉案房产出售事宜，以每平方米4000元价格出售给林志顺，两套房屋总建筑面积312.16平方米，合计1248640元。2013年3月25日，林志顺支付100000元给谢劲全购房首付款，同时谢劲全将涉案房产钥匙交予林志顺。因涉案房产楼盘为烂尾楼工程，房屋产权相关手续暂时不能办理，为避免发生纠纷，2013年12月4日，吴晶夫妇与陈金花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2月27日，林志顺开始着手装修，并与物业签订装修承诺交付涉案房产水电公摊费（2011年、2012年、2013年1-6月）及物业管理费（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计6744元。二、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不存在低价转售行为。因涉案房产楼盘为烂尾楼盘，手续不完整，当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2012年，该楼盘多层楼梯房均价2000元/平方米，高层电梯房均价3500元/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不等，吴晶向陈金花夫妇购买的涉案房产4000元/平方米，符合2012年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不存在低价转售。且陈金花夫妇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发生穰翠玉对陈金花债权发生之前，且现已完成物权变更登记。三、穰翠玉的撤销权已失效。2013年12月4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2月27日，吴晶夫妇已开始装修。说明穰翠玉的撤销权已经超过五年。穰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金花于2016年4月19日将龙文区漳华东路315号福晟钱隆学府毅达阳光毅达楼202号转让给吴晶行为，恢复该房屋产权人为陈金花；2.撤销陈金花于2016年8月18日将龙文区漳华东路315号福晟钱隆学府毅达阳光毅达楼201号转让给吴晶行为，恢复该房屋产权人为陈金花；3.本案诉讼费由陈金花及吴晶共同承担；4.本案的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费用由陈金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劲全、陈金花于1994年8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登记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将登记在陈金花名下的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漳州市龙文区××楼××室的房产及其他三套房产归陈金花所有等内容。吴晶、林志顺于1998年8月6日登记结婚。2013年前后，吴晶、林志顺与谢劲全、陈金花涉案房产开始协商最后达成每平方米4000元的合意，之后吴晶支付了100000元的定金并从谢劲全、陈金花处取得了房屋钥匙。2013年11月22日，林志顺以毅达楼业主的身份填写了《漳州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报备表》，由漳州市室内装饰装修管理监督站盖章确认。2013年12月4日，陈金花、谢劲全作为甲方与吴晶作为乙方正式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摘录）“甲方将坐落于漳州市××楼××号××号的房产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1248640元……”，在双方签订该《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后，吴晶又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014年2月27日，林志顺缴交涉案房产已产生的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等费用后开始实际执掌涉案房产并进行装修后入住。因涉案房产楼盘在陈金花、谢劲全与吴晶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时尚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故双方未能进行转让过户登记。涉案房产具备办证条件，且吴晶支付完毕202号房屋房款后的2016年4月29日，毅达楼202号房屋过户至吴晶名下。在吴晶以毅达楼202号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支付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购房款后，2016年9月26日毅达楼201号房屋也过户至吴晶名下。至此，陈金花、谢劲全与吴晶之间的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履行完毕。在吴晶以毅达楼202号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过程中，根据福建省青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的青房估字第Ｒ××8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在2016年4月27日的价值时点，毅达楼202号房屋评估单价为4556元／㎡。穰翠玉于2018年7月13日以陈金花与谢劲全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65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谢劲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穰翠玉的借款本金700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陈金花应对谢劲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穰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谢劲全与陈金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06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穰翠玉于2019年7月31日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审理中，穰翠玉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根据申请调取的谢劲全与陈金花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及房地产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穰翠玉最晚应于2018年9月10日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毅达楼201号、202号房屋已经从陈金花处经买卖过户至吴晶名下。经穰翠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本案中被告吴晶提交的证据《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第一页第九行中的“1248640.00元（壹佰贰拾肆万捌仟陆佰肆拾元）”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3年12月”进行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送检材料进行初审后，以“根据目前采用的鉴定技术，无条件对本案鉴定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条件不足”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经由穰翠玉申请变更鉴定事项为“是否是近一年以内形成”，法院依法再次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了闽正泰司鉴（2020）文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标期2013年12月4日《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的正文部分手写字迹不是近一年内形成”。鉴定费15500元，由穰翠玉预交。一审法院认为，陈金花、谢劲全与吴晶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穰翠玉对吴晶提交的该份《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也提出了相应的鉴定申请，但是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能够支持其异议主张。结合在案的《漳州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报备表》、物业费及公摊水电费的发票收据等证据可以体现，陈金花与吴晶该时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故对《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穰翠玉对陈金花、吴晶之间的付款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异议的证据。根据吴晶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公证书及个人贷款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个人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记录、吴晶及陈金花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吴晶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涉案房产也已过户至吴晶名下，该《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陈金花与吴晶买卖涉案房产4000元／㎡的价格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福建省青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青房估字第Ｒ××8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在2016年4月27日的价值时点，毅达楼202号房屋评估单价为4556元／㎡，所以，陈金花与吴晶买卖涉案房产4000元／㎡的价格属于正常的市场价格。穰翠玉所主张的陈金花、吴晶关系密切，两人属于恶意串通的问题。穰翠玉主张陈金花、吴晶关系密切，两人属于恶意串通，但是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亲友之间进行房屋买卖也属于常见情形，法律法规并未有禁止性规定，穰翠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穰翠玉行使撤销权有无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在（2018）闽0602民初6559号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穰翠玉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根据申请调取的谢劲全与陈金花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及房地产信息查询结果的落款时间可以证明穰翠玉最晚应于2018年9月10日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经从陈金花处经买卖过户至吴晶名下的情况，可是穰翠玉直至2019年12月18日才提起诉讼主张撤销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穰翠玉行使撤销权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穰翠玉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穰翠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穰翠玉负担。二审期间，穰翠玉提交（2020）闽06民终327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陈金花一审提供的房地产信息查询记录与（2020）闽06民终3270号裁定书认定证据同属一份查询记录。穰翠玉与陈金花民间借贷纠纷2019年7月5日（2019）闽06民终1155号判决书，（2019）闽06民终1156号判决书是同庭审判，同时申请执行，同时知晓陈金花的两次房产交易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因此，本案的撤销权除斥期的认定有误，应发回重审。陈金花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除斥期间一审认定最晚2018年9月10日也存在错误，本案穰翠玉知道的时间比这个时间还早，同类案件具体情况不同判决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引用。吴晶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吴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本院认为，穰翠玉所提供的（2020）闽06民终327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的事实也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以下作出分析。二审中，穰翠玉对一审认定如下事实有异议：1.“2013年前后，吴晶、林志顺与谢劲全、陈金花就涉案房产开始协商最后达成每平方米4000元的合意，之后吴晶支付了100000元的定金并从谢劲全、陈金花处取得了房屋钥匙”的事实有异议，认为2012年双方就在协商房产，2013年3月25日吴晶支付现金100000元定金，签协议之前林志顺就得到钥匙，前后矛盾。2.“2013年12月4日，陈金花、谢劲全作为甲方与吴晶作为乙方正式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事实有异议，穰翠玉对协议书内容不认可。3.“在毅达楼201号、202号房屋具备办证条件，且吴晶支付完毕202号房屋房款后的2016年4月29日，毅达楼202号房屋过户至吴晶名下。在吴晶以毅达楼202号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支付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购房款后，2016年9月26日毅达楼201号房屋也过户至吴晶名下”的事实有异议，认为2014年已经具备过户条件。4.“穰翠玉最晚应于2018年9月10日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产已经从陈金花处经买卖过户至吴晶名下的情况”有异议，应该是最早应于。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穰翠玉二审中异议部分，也是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以下作出分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吴晶与陈金花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否真实；2.吴晶是否已经全部支付购房款;3.涉案房产交易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4.穰翠玉提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本院认为,关于陈金花、谢劲全与吴晶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是否真实的问题。2013年11月22日，林志顺以毅达楼业主的身份填写了《漳州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报备表》，2014年2月27日，林志顺补交涉案房产2011年、2012年、2013年1月至6月公摊水电费及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30日物业管理费，吴晶夫妇为装修涉案房产安装燃气、购置装修材料。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吴晶夫妇至迟于2013年11月22日前已实际掌管涉案房产。陈金花与吴晶事后于2013年12月4日才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并不能以时间先后的问题，来否定《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真实性。且涉案的两套商品房在2016年符合办证条件后，吴晶均已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故《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是真实的。而穰翠玉以掌控房屋在前，协议签订在后为由主张《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存在虚假不真实，不予采纳。关于吴晶是否已经全部支付购房款的问题。根据吴晶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公证书及个人贷款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个人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记录，可以认定吴晶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陈金花亦认可吴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穰翠玉以吴晶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为由主张没有实际付款。本院认为，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穰翠玉以吴晶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为由主张吴晶并未支付购房款。大笔现金交易虽不合常理，但亦未为法律所禁止。且吴晶已提供了取款凭证证明了自己付款的来源，故穰翠玉否定吴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金花与吴晶买卖讼争房屋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2013年12月4日，吴晶向陈金花购买卖涉案房产，价格4000元／㎡，根据福建省青商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青房估字第Ｒ××8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在2016年4月27日的价值时点，涉案房产202号房屋评估单价为4556元／㎡，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产在2013年交易价4000元／㎡属于合理价格。至于穰翠玉主张因陈金花与吴晶关系密切，两人存在恶意串通，法律并未规定关系亲密不能买卖房屋，且关系亲密也并不必然就存在恶意串通。因此穰翠玉以此为由主张陈金花与吴晶买卖讼争房屋存在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穰翠玉行使撤销权有无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陈金花与吴晶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穰翠玉于2019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一条规定，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穰翠玉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而穰翠玉主张（2019）闽06民终1155号判决书，（2019）闽06民终1156号判决书同庭审判，同时申请执行，（2019）闽06民终1156号该案当事人也提起撤销权之诉，但二审法院已作出（2020）闽06民终3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认为，该案房屋买卖发生时间在2016年，而本案陈金花与吴晶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两案签订协议时间不同，导致的结果亦不相同。据此，穰翠玉主张其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除斥期间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请抗辩情况，判决本案诉讼费、鉴定费承担并无不当。综上，穰翠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穰翠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书茵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