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0257号原告：上海海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吉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法定代表人：苟陆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真，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伟忠独任审判。被告收到诉状副本后在答辩期内对该案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8)沪0118民初10257号管辖异议一审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被告不服该管辖异议裁定，并对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8月3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辖终7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1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海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866,395.25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违约金，以866,395.25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销售科目二、三考试设备并安装，合同总金额为138万元。其中科目二设备总价68万元，科目三7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交货期、交货地点和方式等条款。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增加供货科目二GPS智能考车系统小车及LED显示屏等产品，合计价款55,000元，以及合同付款方式等条款。前述合同、补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陆续履行了合同义务，具体供货、安装情况如下，原告已于2015年10月29日、11月11日、12月21日累计完成了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科目二全部考试设备的供货，并于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了前述设备的安装并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12月31日完成了科目三考试设备的供货，货款431,395.25元，但该批供货因被告场地未能定型无法满足安装条件的原因，至今未能进行安装。鉴于被告场地原因导致原告对科目三考试设备无法安装、供货情况，以及被告仅向原告累计支付货款30万元(其中2015年10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原告曾多次与被告联系，催促被告进口建设好场地、满足设备可以安装的场地条件，并要求继续供货及催促被告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但均无果。2017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陈述前述事实，并再次要求被告履行前述各项义务。2017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上述律师函回函，表示合同继续履行已没有实际意义，愿与原告协商处理本事件，将双方损失减少到最低。嗣后，原、被告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只得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系争合同后，由于原告工作人员技术薄弱，无法正确安装调试，且被告配备达不到政府验收标准要求，在被告要求相关政府验收时，被明确告知已安装设备不符合要求，被告即要求原告整改机房设备，以达到合同目的，可原告对此不予整改。由于原告相关技术人员、销售人员相继离职，被告多方联系无果，只好自行采购设备、自行整改。所以原告在本次合同履行中，违约在先，才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一结果，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更为严重的是，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具备新驾考评判资质，其设备根本无法满足新驾考要求，对于这一事实，原告在签订合同时进行了隐瞒。后被告了解，当时拥有新驾考评判资质的设备厂商只有南京多伦和安徽三联。由于原告故意隐瞒以及合同欺诈行为，从而导致及时原告设备全部安装，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初即违反我国民法规定的诚信原则。所欲原告违约在先，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被告还是本着减少损失的原则，与原告沟通，及时终止合同履行，但仍然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不得已与具备新驾考评判资质的设备厂商安徽三联公司重新签合同，导致被告为此多支出巨额费用，这些结果都是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销售采购合同》、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供货合同补充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了总价、货物单价、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2、送货单一组，证明原告总计完成了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科目二全部考试设备的供货(总货款735,000元)，以及合同约定的科目三部分考试设备的供货，总计15箱货物，合计货款431,395.25元(原价53万元)；3、2016年6月30日验收报告原件，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6月30日完成了科目二全部考试设备产品的安装，且被告验收合格；4、2017年10月30日律师函、寄件凭证、邮件查询结果、及被告邮寄的关于买卖合同“律师函”之回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促被告尽快建设好场地、满足设备可以安装的场地条件，并要求继续供货，及催促被告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被告收到原告律师函，表示合同继续履行已没有实际意义，愿与原告协商处理此时，将双方损失减少到最低；5、检测报告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产品经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合格。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8条第3款的约定，证明原告明知自己不具备公安部规定的资质认证，但是签订合同时原告并未具备条件，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况。第8条第1款的约定，由于陇西市政府规定的变化，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顺利履行，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况；2、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上由被告公司员工王吉签收，并在送货单上注明科目三考试设备共到货15箱，未开箱验货不能判断设备是否齐全。可证明科目三的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交付的事实；3、真实性无异议，验收报告明确设备运行不稳定，中途停车等情形，要求对方进行整改的事实；4、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回函说明了一个事实，即原告方设备运行不稳定及不符合定西市政府相关规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给被告造成损失，同时要求与原告协商，但没有结果；5、对三性无异议，检验合格签发日期晚于原、被告合同签订日期。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合同主要内容，即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驾驶员考试系统完全符合公安部规范”的情况，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存在过错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补充合同(同原告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合同约定不符合政府规定要求，经多次要求整改，原告均不予理睬，所以是原告违约在先及被告已经支付30万元的事实；2、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驾驶人社会化考试资质入围项目招标文件，证明原告提供的合同服务，不符合定西市政府规定，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多次沟通，原告均拒绝处理。原告先期违约的事实；3、律师函及回函，证明原告先期违约的事实，被告为减少损失，通知原告处理相关事宜，原告不予理睬，导致损失扩大的事实；4、对账清单及材料设备现状照片，证明2018年4月12日调解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已拆除未使用设备清单，原告未回复，原告科三设备包装未拆封，被告为减少损失，完整保存设备，原告故意违约造成被告损失；5、安徽三联交通应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书三份，付款发票，证明原告先期违约，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同时可证明被告场地符合要求，且他人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能够实现合同目的。被告驾校通过政府验收，正常经营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不符合政府规定的要求，但是被告没有实质的证据。被告从未要求原告进行整改。第8条第3款并非主体资格，而是质量标准，如不符合质量标准，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第8条第1款约定的不可抗力应是自然情况，而不是政府的行为或行政命令。但是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政府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曾提出过质量异议；2、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据2是打印件，也不是网页截图。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述合同不符合政府规定，原告认为只需符合合同约定，和政府规定无关。被告说多次与原告沟通，原告未处理也无任何证据。所以原告先期违约的事实不成立；3、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先期违约，被告未能尽到协助义务，被告一直未开箱，原告的安装条件不成立，所以责任在被告。同时被告的函件认为合同无法履行且无实际意义，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免除原告剩余货物交付的义务。如把安装作为付款前提，原告已发函要求被告完成原告履行义务的前提条件(提供场地等)，但是被告一直未履行前提条件，应视为该前提条件已经成立；4、真实性无法判断，照片没有日期，清单是被告自行制作的。所以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按法律规定对于外观的质量异议、数量、品牌等被告应及时进行检验、及时提出异议，被告收货后一直不开箱检验，可以视为放弃开箱检验提出异议的权益。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和送货单相匹配。送货单可以和合同附件三相匹配。合同中有86万市场价和73万优惠价，按照折算比例计算出本案系争货款金额；5、是被告和案外人签订，对于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无关。因被告无法证明是替代系争合同，还是对系争合同的补充，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违约情况。合同中有验收依据公安部139令实施时间是2016年4月1日，系争合同是2015年9月签订的，所以被告签订此合同是为了满足公安部的要求、自身需求签订的合同，同时验收依据是质量条款，约定验收是合同双方进行验收，不需政府进行验收。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4、5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销售科目二、三考试设备与安装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38万元。并约定了型号规格、单价及数量，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交货期、交货地点和方式等条款。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签订《供货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增加供货科目二GPS智能考车系统小车及LED显示屏等，合计价款55,000元，并约定了合同付款方式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9日、11月11日、12月21日分别向被告送货科二考试基准站系统、科目二考试车载系统及按补充合同约定供货，并由被告收货。2016年6月30日，被告确认科目二I类场考系统验收合格。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向被告送货科目三考试基准站系统，被告签收确认设备共到货15箱，未开箱验货，不能判断设备是否短缺。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于2017年3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陈述前述事实，并再次要求被告履行前述各项义务。2017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上述律师函回函，表示合同继续履行已没有实际意义，愿与原告协商处理本事件，将双方损失减少到最低。双方协商未果，遂原告诉至法院。本院另查明，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经公安部交通安全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所检项目符合《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系统通用技术条件第3部分：驾驶技能考试系统》的要求；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所检项目符合《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系统通用技术条件第4部分：道路驾驶技能考试系统》的要求；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软件符合要求。审理中，被告确认未付原告货款金额为866,395.25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被告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支付系争合同货款。原告认为其已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约定货物。交付科目三相关货物后未安装验收是由于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相应的安装条件，故被告应就原告已交付货物支付原告货款。被告认为不需支付原告货款是由于原告违反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即原告提供的考试系统不符公安部规范，且由于原告工作人员技术力量较弱，无法正确安装调试，导致被告无法达到政府验收标准要求，且原告对此不予整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约定，双方合同生效后，被告在2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138,000元作为预付款，货到后付款414,000元，在原告进行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设备验收期，产品验收合格后，付款414,000元。原告确保整个驾考系统正常运行3个月后，支付345,000元。余下69,000元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即支付。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科目二设备已通过被告验收，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科目三设备及补充合同约定的部分货物，总交付货物货款金额为1,166,395.25元。原告向被告要求提供科目三设备安装条件，被告向原告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货物的货款，并按双方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扣除被告已支付货款30万元，本院确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866,395.25元。被告认为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是原告违反合同第八条第二款，原告提供的考试系统不符公安部规范且由于原告工作人员技术力量较弱，无法正确安装调试，原告亦不配合整改，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设备经公安部有关部门检测合格，且原告已安装的设备已于2016年6月30日经验收合格，被告亦未提供原告不予配合整改的相关证据，被告拒绝支付原告货款于法无据，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是由于陇西市政府规定发生变化导致系争合同项目无法通过政府验收标准，属于不可抗力，故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是指买卖双方发生了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而不能或暂时不能全部或部分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系争合同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故被告要求免除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币866,395.25元；二、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海积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866,395.25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1.50元，减半收取计6,320.75元，由被告陇西鸿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伟忠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