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2674、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草石街。 法定代表人：刘秀芳。 诉讼代表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油坊街**。负责人：李剑生，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超，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良，男，汉族，1969年4月17日出生，现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启文，男，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1969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原告：张素琼，女，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1968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系王启文之妻。 原审原告：廖岷，男，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1972年2月14日出生，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原告：吴莉辉，女，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1972年4月17日出生，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廖岷之妻。 上诉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瑞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良，原审原告王启文、张素琼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以及与被上诉人王学良，原审原告廖岷、吴莉辉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300、359号民事判决（一审合并审理），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以（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违反《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以及在先签署的车位合同，损害原告及其他业主的利益为由，请求撤销该判决，而不是主张变更该判决，仅释放自己具有优先权的车位。（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损害其他业主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撤销。为担保借款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且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享有单方解除权。 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答辩称，瑞阳公司与王学良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我们只要求撤销（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中与我们两个车位有关的部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学良答辩称，上诉理由是针对（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与本案无关。管理人只能解除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本案中我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管理人无权解除。 王启文、张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瑞阳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王启文签订的《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补充协议》；2.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被告王学良作出的（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3.确认原告王启文在瑞阳首座负一楼地下车位一个的所有权和优先权；4.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廖岷、吴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瑞阳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廖岷签订的《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补充协议》；2.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被告王学良作出的（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3.确认原告廖岷在瑞阳首座负一楼地下车位一个的所有权和优先权；4.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日原告王启文（乙方）与瑞阳公司（甲方）签订《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王启文与张素琼共有的位于住房一套。同年12月2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还建新房选择A幢A3户型一套及负一层地下汽车停车位一个，车位位置由乙方选择。 2010年5月4日，原告廖岷（乙方）与瑞阳公司（甲方）签订《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廖岷与吴莉辉共有的位于住房一套。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购买还建新房地下室停车位一个，购买价5万元（如低于5万元乙方可放弃购买车位，所选还建新房超面积部分则不补差），车位位置必须在负一楼指定。 后瑞阳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瑞阳公司管理人初审确认原告王启文、廖岷债权性质为拆迁户，王启文对瑞阳公司享有的权利包括还建房1-1-1903号房屋一套、地下停车位一个，廖岷对瑞阳公司享有的权利包括还建房1-1-1701、1-1-1702号房屋，地下停车位一个。2016年11月还建新房已交付两案原告，地下停车位均未交付，亦未确定车位位置。 另查明，2013年8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学良（该案原告）诉瑞阳公司（该案被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案。2017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2年4月1日，原告作为买受人，被告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签约备案号110273），由原告向被告公司购买瑞阳首座住宅5套、车位216个，总价款1500万元，并采用一次性付款形式，被告应在2013年5月31日前向原告交房。同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王志元作为借款人、被告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志元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还约定当出现王志元未按期还款、按约定结付利息、经济状况发生变化影响原告借款权益时，原告有权选择将该借款自动转为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已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确定的房屋和车位的购买款……此后因王志元未再还款，原告于2012年11月6日向被告、王志元寄出《关于要求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商函》，要求被告交付购房票据并严格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义务”，并判决，“被告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约备案号110273）”。 还查明，根据王学良与瑞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学良所购买的216个停车位均属于地下停车位；案涉拆迁房屋还建地下停车位共计216个。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启文、张素琼以及廖岷、吴莉辉与被告瑞阳公司在2010年各自分别签订的《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告作为拆迁安置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原告王启文、张素琼要求继续履行与瑞阳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的《补充协议》、原告廖岷、吴莉辉要求继续履行与瑞阳公司于2010年5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请求均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学良并非拆迁安置户，其在2012年与被告瑞阳公司此后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对部分住宅以及案涉还建房全部地下停车位进行买卖，其中包含原告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享有权利的地下停车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故被告瑞阳公司与王学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地下车位216个，其中两个停车位应由原告王启文、张素琼以及原告廖岷、吴莉辉分别享有优先权。（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约备案号110273）”的判决内容，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原告还要求确认对地下停车位享有所有权，因两案原告所享有权利的地下停车位尚未明确或选定车位所在位置，且所有权的取得应基于《补充协议》的履行，现原告已要求《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协议尚在履行中，故原告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因本案原告并未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其请求基础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瑞阳公司辩称，（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民事判决关于王学良与瑞阳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买卖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且该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对瑞阳首座全体业主的权利构成侵犯，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业主的利益，因此（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应当撤销，其依照物权法第七十四条主张是正确的。因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瑞阳公司作为（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虽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但并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或申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的规定，车位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但并无关于业主购买停车位数量的限制规定，被告王学良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并无将车位不用于服务业主之意思。同时，瑞阳公司与王学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约定的购买216个地下停车位，因包含了全部地下停车位，故该合同中，除原告享有优先权的两个车位外，其余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并无不当。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启文、张素琼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并对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还建房地下停车位一个享有优先权（停车位以《补充协议》约定的选定或指定方式确定为准）；二、原告廖岷、吴莉辉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并对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还建房地下停车位一个享有优先权（停车位以《补充协议》约定的选定或指定方式确定为准）；三、变更本院（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除原告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分别在前述《补充协议》中享有停车位共计两个之外的其余部分（合同签约备案号110273）；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设置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的目的是救济被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民事权益的未参加该案诉讼的第三人。本案中，各当事人均未对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有权优先取得车位提出异议。上诉人作为（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生效民事判决的当事人，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救济对象；（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中与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民事权益无关的部分，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瑞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以及其他认为（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生效民事判决损害其利益的主体，均应当以其他程序另行寻求救济。但为避免因（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判决其他部分的争议影响本判决稳定性，增加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讼累，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表述做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300、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一、原告王启文、张素琼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并对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还建房地下停车位一个享有优先权（停车位以《补充协议》约定的选定或指定方式确定为准）；二、原告廖岷、吴莉辉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并对剑南路西段14号院内私房住宅拆迁还建房地下停车位一个享有优先权（停车位以《补充协议》约定的选定或指定方式确定为准）”；“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300、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2013）涪民初字第5374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中排除前述王启文、张素琼、廖岷、吴莉辉有权优先取得的停车位两个。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学良各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潘怡佳    书记员黄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