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世全，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浬伽，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琼，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法定代理人：张思云（谭建琼之夫），男，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琴，犍为县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永华，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审被告：刘召林，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上诉人卓世全因与被上诉人谭建琼、原审被告陈永华、刘召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世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浬伽、被上诉人谭建琼的法定代理人张思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琴、原审被告刘召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永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世全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卓世全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验，车辆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车辆并无安全瑕疵，不是车辆未年检或车辆存在安全性能瑕疵导致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片面理解司法解释，扩大责任主体，未按规定时间年检和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辆法律上并没有规定禁止交易，法律也未规定转卖车辆的上诉人是投保义务人和投保主体，本案车辆既不是拼装车，也不是已达报废标准车，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是适用法律不当。三、涉案车辆属于动产，已经进行交付，由陈永华运行支配与取得运行利益，上诉人不能支配和控制，因此上诉人不是适格责任主体。 谭建琼辩称，刘召林和卓世全在转让川LX号摩托车时，该摩托车已过检验有效期且未购买强制保险，是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所以应该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召林辩称，谭建琼方在一审时并未出示过任何川LX号摩托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我、卓世全与陈永华之间交易摩托车是不合法的，我是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陈永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谭建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永华、刘召林、卓世全赔偿谭建琼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23,870.6元；2.判决陈永华、刘召林、卓世全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华、刘召林、卓世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22日，谭建琼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从犍为县芭沟镇往玉津镇方向行驶，18时35分，当车行驶至犍为县石溪镇刘昌友家外左转弯时，该车与对向驶来的由陈永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谭建琼受伤，两车受损的此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谭建琼当即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额颞部特急性硬膜下血肿，2.左额颞叶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创伤性脑梗死，5.创伤性脑疝，6.右侧颞极蛛网膜囊肿，7.右颞骨骨折，8.胸腔积液，9.肺部感染，10.肝功能不全，11.中度贫血，12.低蛋白血症，13.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诊，建议休息叁月，院外继续功能锻炼，不适急诊就医。颅骨修补区避免外伤及阳光暴晒及高温危害，1月后复查头颅CT”。2018年2月22日，谭建琼因“言语不能8月”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3.失语症；4.认知功能障碍；5.骨量减少”，出院医嘱及建议：“1.注意休息，院外继续康复锻炼；2.注意保暖，加强营养，防坠床，防跌倒；3.定期复查血常规、生化、DIC检查、头颅MRI等检查；4.康复科、神经内科及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立即就诊；5.出院带药……”谭建琼前后共计住院73天，住院及门诊共花费医疗费153,311.44元。本事故经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22日出具犍公交认字【2017】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建琼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永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对谭建琼的伤残程度和民事行为能力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谭建琼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谭建琼共支付鉴定费4,100元。2018年6月26日，犍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23民特9号民事判决：“一、宣告被申请人谭建琼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请人张思云为被申请人谭建琼的监护人”。 另查明，谭建琼为四川省犍为县X镇X村****居民。谭建琼之母周全珍生于1943年10月2日，已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当前每月待遇金额为1,517.44元。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刘召林，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强制报废期止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2016年9月16日，刘召林在卓世全处购买新摩托车时，以“以旧换新”的方式将川LX号车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卓世全，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后来卓世全又将川LX号车以1,000元的价格，将川LX号车卖给陈永华，双方也未办理过户登记。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经过庭审质证的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2018）川1123民特9号民事判决书、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犍公交认字【2017】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乐山市人民医院病历、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犍为县X镇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犍为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操作系统截图证明、刘召林询问笔录、陈永华询问笔录等证据为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2017年6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7月22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犍公交认字【2017】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陈永华辩称其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陈永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驾驶的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且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谭建琼在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先由陈永华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陈永华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认定等因素，该院确定陈永华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30%。关于刘召林、卓世全是否应对谭建琼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刘召林于2016年9月16日将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让给卓世全，卓世全又将该车转手出卖给陈永华的事实成立，刘召林和卓世全在转让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该车已过检验有效期，且不能证明该车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召林、卓世全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谭建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该院依法确认为：医疗费153,311.44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7,953元、残疾赔偿金171,178元、误工费5,469.35元，谭建琼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该院参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2,227元/年÷12月×5月+12,227元/年÷12月÷21.75天×8天=5469.35）、精神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4,100元，交通费500元。关于谭建琼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母亲周全珍每月领取养老金1,517.44元，有生活来源，故对谭建琼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谭建琼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5,311.79元，由陈永华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谭建琼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45,311.79元，由陈永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3,593.54元。综上，本案陈永华应赔偿谭建琼此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93,593.54元，刘召林、卓世全转让肇事车辆时均过检验有效期且均不能证明该车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并且又未投保交强险，应与陈永华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谭建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93,593.54元；二、刘召林、卓世全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谭建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62元，减半收取计2,381元（谭建琼已预缴），由陈永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卓世全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是2017年6月27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川LX号摩托车辆的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二）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证明川LX号摩托车是没有安全瑕疵的，是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标准的。被上诉人谭建琼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提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如果川LX号摩托车是经过了年检，交警是会颁发相应的检验合格证明的，但是川LX号摩托车并没有。刘召林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川LX号二轮摩托车是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标准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6月27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川LX号摩托车辆，鉴定意见为“（一）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二）川L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卓世全是否对谭建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此条规定，本案中卓世全作为涉案车辆的转让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川LX号摩托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本条中“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特指因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被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本案因转让人刘召林、卓世全未参加年检，转让人应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现卓世全提交的《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川LX号二轮摩托车是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标准的，故卓世全已完成其举证义务，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该未年检的川LX号摩托车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虽然川LX号摩托车未及时参加年检，但并不是拼装车、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也不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车辆转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综上，车辆转让人刘召林、卓世全对谭建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卓世全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卓世全、刘召林是否对谭建琼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永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谭建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93,593.54元”； 二、撤销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刘召林、卓世全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谭建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谭建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81元，由陈永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62元，由谭建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杨梅娜 审判员 黎 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余遥                                                                                                书记员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