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8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炳煊，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卢玉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裕森，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炳煊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北滘股份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炳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北滘股份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北滘股份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北滘股份社既不是收地清场的责任主体，又未获得成员大会的有效授权，无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梁炳煊离开耕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1.2016年6月18日，北滘股份社在各生产队公开张贴《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全体股东户代表会议关于收回使用北滘股份社土地补偿方案的表决》，第（四）点清楚列明由镇政府“负责收回使用土地范围周边土地的收地清场，镇政府承诺负责本次收回使用土地范围周边（股份社留用地、指标地、市场用地）约150亩用地的清场收地工作”。另外，《补偿协议书》第四条第6点，亦清楚列明由北滘股份社“将原租地合同复印件移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做好被收回土地范围内的清场收地工作”。因此，北滘股份社不是案涉耕地清场收地工作的责任主体，亦即不是要求耕户离开耕地的权利主张人。一审法院认定北滘股份社有权收回土地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北滘股份社是一个农民自治经济组织，其法定代表人是理事长，不是私营企业主，法定代表人的权限受到法律的严格约束。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可知，提前终止耕地承包合同，应当召开成员大会讨论决定，北滘股份社获得有效授权后方能办理，亦即方能代表集体意志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也有明确规定。本案中，由梁炳煊在一审提供的《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全体股东户代表会议关于收回使用北滘股份社土地补偿方案的表决》第（四）点可知，北滘股份社的留用地、指标地、市场用地约150亩用地，用地面积规模大，涉及大量耕户，当然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的法条。因此，北滘股份社在未获得成员大会的有效授权下，擅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超越法定权限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驳回北滘股份社的起诉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的周边土地被征用开发，故原告确定亦收回案涉土地予以随时开发……”缺乏证据证明，以此为由认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是错误的，应予纠正。1.北滘股份社在一审诉讼并没有提交案涉周边837.94亩土地被国家征用的有效证据，只提交某某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签订的《关于使用北滘股份社土地补偿方案及补充条款》和与某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了征用土地、收回土地均是国家的权力行为，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代表国家行使权力。本案中，某某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是某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无权代表国家行使征用土地、收回土地的权力，即《关于使用北滘股份社土地补偿方案及补充条款》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而某土地储备发展中心是一个经营性机构，更无权代表国家行使征用土地、收回土地的权力，亦即《补偿协议书》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周边土地已被国家征用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北滘股份社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提交某人民政府确定开发案涉耕地的有效证据。3.北滘股份社在一审时，没有提交案涉土地开发的有效授权证据，北滘股份社从没有就“留用地、指标地、市场用地”的投资开发召开成员大会讨论决定，更没有出示国家“农转非”的批准文件。因此，案涉耕地“确定开发”不是北滘股份社集体意志的体现，是理事长的个人决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耕地北滘股份社确定开发使用是错误的，应予纠正。4.时至2018年8月24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没有在北滘股份社公开张贴征地公告，亦没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国家公务员从事案涉耕地的征用、收回工作。三、一审法院认定梁炳煊拖欠租金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判决梁炳煊支付租金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018年2月10日，梁炳煊收到北滘股份社向全体耕户派发的书面通知，清楚注明自2017年开始停收租金。梁炳煊并没有拖欠租金的故意，而是北滘股份社不收取租金。北滘股份社是一面向梁炳煊派发停收租金通知，一面又向人民法院起诉索要租金。因此，北滘股份社提起索要租金诉讼是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以拖欠租金为由支持北滘股份社索取租金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清楚知道本案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却拒不向有管辖权的检察机关和监察机关移送犯罪线索和材料。一审法院亦清楚知道征用土地、收回土地、出让土地是国家意志力的体现，也是国家财政的重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是用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方式庇护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梁炳煊签订的《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梁炳煊支付租金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并支持梁炳煊的全部上诉请求。北滘股份社辩称，一、北滘股份社主体适格。1.根据梁炳煊与北滘股份社签订《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的约定，北滘股份社将其自有的土地发包给梁炳煊使用，承包期限至镇政府和股份社开发日止。作为《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的发包方，北滘股份社现因开发农贸市场需要，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梁炳煊返还土地，属于合同权利主张。2.根据《北滘镇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六条“股份社履行下列职责：（四）办理集体土地承包、流转及其他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事项”之规定，北滘股份社与梁炳煊签订或解除合同，是履行职权行为。因此，北滘股份社主体适格。二、案涉承包合同应当解除。1.案涉承包合同已约定承包期限至镇政府和股份社开发日止，现北滘股份社根据自身开发需要要求解除合同，是行使合同权利。2.如前所述，承包期限至镇政府和股份社开发日止，即双方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现案涉土地周边已被收回开发，案涉土地也随时开发，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北滘股份社亦以口头、书面、诉讼等方式向梁炳煊送达收回土地开发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承包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3.案涉土地是北滘股份社收回开发之用，并非梁炳煊主张的征收，故北滘股份社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三、梁炳煊应当向北滘股份社支付承包款。根据2016年12月26日《通知》的内容可知，只有在2017年1月15日前到股份社签订退租和承诺放弃地上物手续的租户，才享有租金减免优惠；逾期仍未办理手续的租户，是不得享受减免租金优惠，且需要向北滘股份社支付租金至收回土地之日。梁炳煊一直未按通知要求与北滘股份社签订退租手续，应当认定梁炳煊放弃租金减免优惠，故不能免除梁炳煊向北滘股份社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炳煊拖欠租金属实。综上所述，北滘股份社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梁炳煊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北滘股份社的合法权益。北滘股份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北滘股份社、梁炳煊双方签订的《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并责令梁炳煊返还案涉承包土地；2.判令梁炳煊向北滘股份社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55216元（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3.由梁炳煊承担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北滘股份社（甲方）与梁炳煊（乙方）签订一份《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约定：由梁炳煊承包北滘股份社位于某的花地的用地7.14亩，承包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镇政府和股份社开发日，每年每亩承包款5800元，年总承包款41412元，保证金20706元；在本合同生效之日，梁炳煊向北滘股份社缴纳第一年即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款，承包金额为24157元，如镇政府和股份社开发，所缴租金按当年实际租赁时间扣减；属于临时土地的原租户因租金价格上浮而退租或来不及搬迁的，可作短期临租，自原合同到期之日起三个月以内的，按原租金执行收取，超过三个月的，一律按新租金标准执行收取；以上实施临租的土地确定实际开发使用范围后，临租期至镇政府和股份社确定开发使用之日止，租户须自行清场，镇政府和股份社不作任何补偿；临租的土地经确定为非开发土地的，与其他土地一样，一律定为租期6年；梁炳煊承包土地后，梁炳煊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自主经营，自享收益，自担风险，梁炳煊所承包的土地所有权仍属于北滘股份社，梁炳煊不得进行买卖，梁炳煊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保证所承包的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承包期内，北滘股份社不负责土地的整治，整治所需的一切费用由梁炳煊自行负责，整治前必须经北滘股份社同意后方可实施，所投入费用承包期满不作补偿，如因整治或建筑而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被政府部门依法处理的，北滘股份社不作任何补偿；承包期内，因国家建设或者乡镇、集体需要征用所承包土地时，梁炳煊应无条件服从，本合同同时解除，征地所得补偿款，其中青苗补偿款归梁炳煊，土地补偿款归北滘股份社，承包款按实际占用时间计收；梁炳煊在合同期满前自行把一切临时设施拆除及清理干净，否则作自动弃权处理，北滘股份社不作任何补偿，本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日，梁炳煊必须无条件交还土地给北滘股份社，由北滘股份社重新统一规划，超过期限移交土地的，达到三天以上（含三天）的，没收全部保证金；梁炳煊逾期缴交承包款，每逾期一日，按所拖欠承包款总额每日0.3%计缴滞纳金，且梁炳煊仍需履行合同，逾期40日，北滘股份社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土地（菜地）和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北滘股份社依约将涉花地交给梁炳煊使用，梁炳煊按约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为完善北滘镇旧城区的交通路网建设，提升北滘股份社土地的利用价值，某土地储备发展中心计划使用北滘股份社的部分土地作为北滘镇城镇建设用地，并于2016年5月12日制定了《关于使用北滘股份社土地补偿方案及补充条款》。2016年6月15日，公布上述补偿方案，并由股份社的股东代表对该补偿方案进行表决。2016年8月12日，某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与北滘股份社签订了《收回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土地补偿协议书》，由某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向北滘股份社收回北滘股份社权属范围内的土地837.94亩，该协议给收回土地范围和面积、补偿项目及标准、收回土地补偿费等支付办法、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案涉承租用地属于上述收回土地范围外周边的公共服务设施用地。为此，北滘股份社于2016年11月23日向承租土地的租户张贴送达了通知，通知载明：北滘股份社因开发农贸市场需要，决定收回某土地，该处土地于2016年12月底全部收回。2016年12月26日，北滘股份社再次向租户张贴送达通知，通知载明：根据2016年11月23日关于决定2016年12月底全部收回某土地的通知，凡在2016年12月底前退租的可减免6个月租金，并且必须在2017年1月15日前到股份社签订退租和承诺放弃地上物手续；逾期到北滘股份社签订退租和承诺放弃地上物手续的，北滘股份社在2017年1月份开始收回土地时，一律不减免租金，在收回土地的同时，收取租金至收回土地日。上述通知张贴后，部分租户在规定时间内与北滘股份社办理了退租手续，解除了土地承包合同。因仍有部分租户未按通知要求期限退租，北滘股份社又于2018年2月9日张贴《清场通知》，通知载明：对应收回土地于2017年开始停收租金，通知各租户随时回交土地，希各租户配合土地收回工作。后因梁炳煊未按通知要求与北滘股份社签订退租手续，北滘股份社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2月27日向梁炳煊发出《律师函》，要求梁炳煊收该律师函之日7日内到北滘股份社办理退地手续，并搬清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及农作物。后梁炳煊未办理退租手续，并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为此北滘股份社于2018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向梁炳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另查明，梁炳煊于2017年1月1日起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截至2018年4月30日尚欠租金55216元。现案涉土地仍由梁炳煊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北滘股份社、梁炳煊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其内容合法有效，故该合同对北滘股份社、梁炳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北滘股份社、梁炳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北滘股份社、梁炳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北滘股份社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合同应否解除问题；三、梁炳煊应否向北滘股份社支付租金。关于北滘股份社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包土地属北滘股份社所有的集体土地，且北滘股份社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诉讼权利义务。本案属因履行案涉承包合同而引起的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本案中，北滘股份社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梁炳煊返还承包案涉土地，属于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故北滘股份社的诉讼主体适格。梁炳煊主张北滘股份社诉讼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从案涉《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内容看，案涉土地由梁炳煊临时承租用于经营，案涉合同具有临时性质，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可依法予以解除；二、案涉合同的名称及条款内容均明确表明案涉土地为临时出租给梁炳煊经营，梁炳煊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已完全理解其意思，梁炳煊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三、案涉合同约定临租的土地确定实际开发使用范围后，临租期至镇政府和股份社确定开发使用之日止，租户须自行清场，此实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于何时解除作出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土地的周边土地被征用开发，故北滘股份社确定亦收回案涉土地予以随时开发，并已向梁炳煊送达收回案涉土地用于开发的通知，上述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北滘股份社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综合上述分析，北滘股份社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梁炳煊返还案涉承包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北滘股份社起诉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向梁炳煊送达起诉状副本，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案涉合同已解除，梁炳煊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北滘股份社返还案涉土地。案涉土地由北滘股份社收回待开发使用，并非征收，梁炳煊以北滘股份社未依法进行征地补偿、安置为由主张不予退还承租土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支付租金问题。梁炳煊承租案涉土地进行经营，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案涉合同解除后，梁炳煊仍继续占用案涉承包土地，对于占用期间的费用，梁炳煊亦应按合同约定的承包款标准予以支付。梁炳煊自2017年1月1日起拖欠租金未交，截至2018年4月30日，承包款合计55216元（5800元/亩÷12个月×7.14亩×16个月）。于2018年5月1日起至梁炳煊实际退还承包土地之日止的承包款，按每年每亩4800元计算。梁炳煊主张不予支付租金（承包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滘股份社与梁炳煊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二、梁炳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项下的北三花地的用地7.14亩退还给北滘股份社；三、梁炳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滘股份社支付截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承包款55216元（2018年5月1日起至梁炳煊实际退还之日止的承包款，按合同约定的每年每亩5800元计算）。如果梁炳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0.2元（北滘股份社已预交），由梁炳煊负担。二审中，北滘股份社提交一份《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股份合作经济社（第九届）章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由于该章程并无印章及经过表决通过的证据等印证，本院对该章程不予采信。梁炳煊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梁炳煊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北滘股份社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合同是否应解除；3.梁炳煊是否应向北滘股份社支付租金。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北滘股份社与梁炳煊签订的《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从内容看，实际为农业用地临时租赁合同。因案涉土地系北滘股份社所有的集体土地，北滘股份社系案涉《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现北滘股份社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支付租金，系基于其是合同当事人提出的主张，其诉讼主体适格。梁炳煊上诉主张北滘股份社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北滘股份社与梁炳煊签订《农业用地承包临时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临租期）至镇政府和股份社确定开发使用之日。梁炳煊清楚知晓案涉土地系临时出租给其经营，案涉合同具有临时性。现北滘镇政府相关部门和北滘股份社收回案涉土地的周边土地进行开发，北滘股份社确定亦收回案涉土地予以随时开发，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梁炳煊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解除，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炳煊主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因北滘镇政府相关部门和北滘股份社之间关于收回土地的关系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现无证据证实涉嫌经济犯罪，故其认为应驳回北滘股份社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以及将案件移送相关机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北滘股份社曾张贴通知，告知各租户凡在2016年12月底前退租的可减免6个月租金，并且必须在2017年1月15日前到股份社签订退租和承诺放弃地上物手续；逾期到北滘股份社签订退租和承诺放弃地上物手续的，北滘股份社在2017年1月份开始收回土地时，一律不减免租金，在收回土地的同时，收取租金至收回土地日。据此，因梁炳煊至今未退还案涉土地，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北滘股份社要求梁炳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这一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炳煊上诉请求驳回北滘股份社关于支付租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炳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将本案认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将租金表述为承包款有误，鉴于并不影响本案最终处理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各判项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40元，由上诉人梁炳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钱 伟审判员  潘伟丹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