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白花社区富民大道**社区综合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590263。法定代表人：周锦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处荣，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清，男，汉族，1971年5月26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花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辉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花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柯处荣，被上诉人张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迁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花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辉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辉清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白花洞公司与张辉清于2003年12月签订《投资项目合同》，张辉清于2012年8月31日转账350万元给白花洞公司，而张辉清于2018年3月22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辉清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五年多的期间内曾向白花洞公司提出履行请求。二、本案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白花洞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锦文涉及的刑事案件目前仍处于一审审判阶段，案号为（2017）粤03刑初343号、（2018）粤03刑初63号，对于本案款项是否张辉清法定代表人周锦文据为己有或作他用，目前无法予以核实，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三、张辉清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损失的扩大应由张辉清承担责任，本案返还投资款的利息起算点应从立案之日起算。根据《投资项目合同》中对白花洞公司义务的约定，“白花洞公司在签订合同日起三个月内完成收地及红线外通水、通电、通路及场地平整等工作”。张辉清于2012年8月31日转账350万元给白花洞公司后，合同仍未如约履行，当时张辉清即应知道其权益无法保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张辉清直至今年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原判决内容超出张辉清的诉讼请求。张辉清在起诉状中并未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投资项目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判决白花洞公司与张辉清于2003年12月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无效。张辉清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花洞公司的上诉。张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花洞公司立即返还投资款3500000元；2、判决白花洞公司支付张辉清利息损失962500元，以350万元为基数，以5%为年利率，从2012年9月1日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白花洞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白花洞公司承担。以上金额合计为44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张辉清与白花洞公司就张辉清投资建厂的有关事项签订了《投资项目合同》，约定相关内容如下：白花洞公司同意该项目进入位于胡径工业园，项目用地10000平方米，土地转让期限为50年，即自2003年12月16日至2053年12月15日止；白花洞公司负责土地青苗赔偿及该地红线外的通水、通电、通路及场地平整等市政配套工作（统称为综合建设资金）；白花洞公司将向张辉清收取综合建设资金：按土地面积计每平方米收取800元，共计8000000元，张辉清分期向白花洞公司缴交：首期自合同签订即付综合建设资金的50%，即4000000元作为白花洞公司履行合同的定金；第二期于双方验收三通一平后，白花洞公司再支付综合建设资金30%，即2400000元给白花洞公司；第三期待厂房建成后，将余款20%即1600000元付清给白花洞公司；白花洞公司协助张辉清完善国土部门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后，每月按土地面积向张辉清收取村民生活综合补偿金；白花洞公司负责协助张辉清依法办理项目开发所需的立项、审批、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相关费用由张辉清承担[政府部门收取的一切费用（包括补地价）由白花洞公司承担]；白花洞公司权利义务：1、白花洞公司按程序为张辉清办理入园手续，同时协助白花洞公司立项审批等相关手续，政府部门如要求停工，应由白花洞公司负责协助处理，尽快复工；2、白花洞公司在签订合同起三个月内完成收地及红线外通水、通电、通路及场地平整等工作；3、白花洞公司保证张辉清项目建设期间和项目建成后的水、电供给电话线路、门号等相关配套基础设施包括排污、排水及时到位；4、白花洞公司有权制止白花洞公司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合同签订后，张辉清于2012年8月31日转账350万元给白花洞公司，但白花洞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将土地交与张辉清使用开发。一审法院认为，张辉清、白花洞公司《投资项目合同》约定合作开发的地块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尚未通过土地征转手续转为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原白花洞公司于2003年12月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投资项目合同》无效，相互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辉清合同签订后于2012年8月31日转账350万元给白花洞公司，白花洞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确认。因此，白花洞公司应向张辉清返还投资款350万元。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无效合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对无效合同均具有过错，白花洞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张辉清请求以5%/年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点应从款项支付之日起算，即2012年8月31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辉清与白花洞公司于2003年12月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无效；二、白花洞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辉清返还投资款350万元及赔偿损失（以350万元为本金，按5%的年利率标准，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50%）。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00元，由张辉清负担3850元，白花洞公司负担38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张辉清与白花洞公司签订的《投资项目合同》因涉及农村集体土地买卖，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因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本案处理的基础，故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白花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投资项目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已如前述，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白花洞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白花洞公司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在张辉清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当事双方尚在履行合同，并未出现返还款项的事由，故张辉清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白花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锦文是否将涉案款项挪作他用，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关系，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白花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0元，由深圳市白花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