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嘉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于台湾地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金门县，居住地台湾地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宁、张登灿，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平，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于台湾地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嘉义县，居住地台湾地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南南，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锋，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哲，男，1976年2月7日出生于台湾地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亚生，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帧纬，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于台湾地区云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地区云林县，租住于广东省中山市石歧东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思斌、罗瑞芳，上海锦天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温帧纬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6）闽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温帧纬不服，提出上诉。根据本院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刘嘉华、欧阳平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聪伟、代理检察员陈伟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嘉华及其辩护人高宁、张登灿，上诉人欧阳平及其辩护人卢南南、陈锋，上诉人刘明哲及其辩护人谢亚生，上诉人温帧纬及其辩护人蔡思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至4月间，台湾人“可爱”欲在大陆购买毒品氯胺酮，遂与被告人欧阳平等人一同找到被告人刘嘉华，让刘嘉华联系购买氯胺酮。刘嘉华联系并代表毒品卖家与“可爱”及指派的欧阳平，就交易价格等问题进行商议。同年4月30日，刘嘉华从台湾入境到厦门。卖方遂安排“林老板”及被告人刘明哲将2包氯胺酮带至厦门交给刘嘉华。同时，欧阳平和被告人温帧纬一同到厦门，刘嘉华用一瓶子装上氯胺酮，到厦门明珠海湾大酒店交给欧阳平、温帧纬作为样品进行检验，并与欧阳平就交易价格等事宜继续商议未果。后刘嘉华带“林老板”到酒店与欧阳平最终确定交易价格，并定于5月4日凌晨将毒品运至漳州港进行交付。4日凌晨2时许，刘嘉华、温帧纬驾车在前面“扫路”，刘明哲受“林老板”指派驾驶运输氯胺酮的商务车，从厦门前往漳州港顶白沙交付时被抓获，现场查扣氯胺酮428包，净重428.0722千克。同日，公安机关在厦门明珠海湾大酒店抓获欧阳平，并查获氯胺酮，净重0.0439千克。同月11日，公安机关在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查获2包氯胺酮，净重1.9696千克。经鉴定，上述扣押在案的氯胺酮含量在66.7%-86%之间。 上述事实，有证郑某、梁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在案的氯胺酮等物证，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酒店住宿登记等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温帧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嘉华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430.0857千克，被告人欧阳平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428.1161千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刘明哲参与运输毒品氯胺酮430.0857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温帧纬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428.1161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嘉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欧阳平犯走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刘明哲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温帧纬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扣押在案的毒品氯胺酮430.0857千克，作案工闽Ｄ×××××5别克牌SG商务车1辆（排量2980、发动机号99280129、车辆识别代码LSGUD82CX9E028713）粤Ｔ×××××2丰田牌TV白色轿车1辆（排量1496、发动机号L155269、车辆识别代码LFMA8E2A3G0155746），银行卡十七张，手机三十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A1278），均予以没收。六、向刘嘉华扣押的台币6000元、人民币17188元及43400元，手表一块，并入没收其个人财产项执行；向欧阳平扣押的台币10700元，港币350元，马来西亚币551令吉，人民币2100元、99989.17元及416318.57元，手表一块，并入没收其个人财产项执行；向刘明哲扣押的台币33700元，人民币14600元，澳币210元，并入没收其个人财产项执行；向温帧纬扣押的人民币1568元，手珠一串，项链一条，手表一块，并入没收其个人财产项执行。七、被告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温帧纬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嘉华的上诉理由：其在贩卖、运输毒品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受毒品的卖方“林老板”指使，不能因“林老板”未到案而认定其为主犯；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未查实，请求二审查实并依法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同案人欧阳平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地位及作用与刘嘉华相似，贩卖、运输毒品数量也基本一致，但量刑存在差异，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欧阳平的上诉理由：原判定罪量刑不当，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欧阳平的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未遂，受台湾人“可爱”的指使参与商议毒品交易价格，应认定为从犯；无证据证明欧阳平参与运输毒品的预谋及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不能排除特情引诱情节；毒品检验报告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机构、鉴定人无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明哲的上诉理由：其受“林老板”的临时雇佣和指使参与运输毒品，原判认定为主犯错误；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刘明哲并未多次运输毒品，原判认定刘明哲运输毒品氯胺酮430.0857千克有误，2包共2千克毒品样品非刘明哲带到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不应认定为刘明哲运输毒品的数量，请求改判。 上诉人温帧纬的上诉理由：其受欧阳平雇佣开车“扫路”，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温帧纬的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未遂，犯罪行为较轻，请求从轻处罚。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在毒品犯罪数量认定上存在部分错误。原判对欧阳平、温帧纬的走私毒品行为未作评判不当，援引司法解释不当，建议予以纠正。对四上诉人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3至4月间，台湾人“可爱”（音译，另案处理）欲在大陆购买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遂与上诉人欧阳平等人一同找到上诉人刘嘉华，让刘嘉华联系购买氯胺酮。刘嘉华联系到毒品卖家后，即代表卖家与“可爱”及其指派的欧阳平，就交易价格等事宜进行商议。同年4月30日，刘嘉华从台湾入境到厦门。卖方遂安排“林老板”（另案处理）及上诉人刘明哲将2包氯胺酮带至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交给刘嘉华，并指派其与买方继续商议。同时，欧阳平和上诉人温帧纬一同从广东到达厦门，刘嘉华即用一绿箭口香糖瓶子装氯胺酮到厦门明珠海湾大酒店交给欧阳平、温帧纬作为样品进行检验，并与欧阳平就交易价格等事宜继续商议未果，后刘嘉华带“林老板”到酒店与欧阳平最终确定了交易价格，并确定于5月4日凌晨将毒品运至漳州港顶白沙进行交付。5月4日凌晨2时许，刘嘉华、温帧纬驾驶粤Ｔ×××××丰田牌白色轿车在前面“扫路”，刘明哲受“林老板”指派驾驶闽Ｄ×××××别克牌商务车，从厦门运输氯胺酮前往漳州港顶白沙交付，在目的地附近等待交接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场查扣氯胺酮428包，净重428.17438千克。 同日，公安人员在厦门明珠海湾大酒店抓获欧阳平，并在其随身行李箱内查获净重0.0439千克氯胺酮。同月11日，公安人员在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查获氯胺酮2包，净重1.9696千克。综上，上诉人刘嘉华参与贩卖、运输氯胺酮430.18788千克；上诉人欧阳平参与贩卖、运输氯胺酮428.21828千克；上诉人刘明哲参与运输氯胺酮428.17438千克；上诉人温帧纬参与贩卖、运输氯胺酮428.21828千克。上述扣押在案的氯胺酮，经鉴定，含量在66.7%-86%之间。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欧阳平家属代为向一审法院交纳欧阳平的个人财产人民币（币种，下同）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亲戚蔡某某平时经常到其经营的鑫达烟酒茶商行店里泡茶，也有人来店里找蔡某某，因店里人流量大，不认识刘嘉华。后其带蔡某某到漳州市公安边防部门投案。 3.证人梁某、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11时30分左右，其二人从台湾坐飞机到金门，再坐船到厦门五通码头。后根据其朋友“阿正”（别名，真实姓名不详）的安排，到厦门市明珠海湾大酒店找“胖子”（后才知道叫欧阳平）。因为其二人的护照等证件在旅行社办理签证手续，无法用自己的身份证件登记住宿，就去“胖子”之前开好的房间一起住。5月4日上午，其二人要去厦门五通码头的旅行社领取身份证件时被查获。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刘嘉华、刘明哲、温帧纬、欧阳平，但认识蔡某某。2010年其因制毒在广东陆丰被判1年6个月，在监狱认识蔡某某，之后二人有联系，只是问好而已，其真实姓名叫尹振龙，是1年前从柬埔寨入境的，陆丰的判决书用的是林某2的名字。其曾经在深圳的龙缘山庄34栋2306室住过，但厦门禹州中央城没去过。2016年五一期间其去山西。其在大陆较有交往的是一个叫“竹鸡”的人，还有给其开车的郑某，因酒驾被交警扣押。补充侦查阶段其又陈述认识刘嘉华、刘明哲，不认识温帧纬、欧阳平。之前刘嘉华跟其提起需要麻黄素，其介绍刘认识蔡某某。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陆已经七八年，主要做电脑IT行业，从2016年4月开始给林某2开车，但不晓得他的真名，平时都叫阿叔。其认识一个叫“大尾”（经辨认系刘嘉华），还有一个叫“阿某2”（经辨认系刘明哲）。同年4月，刘嘉华因大陆路不熟，曾帮他开车从厦门去港尾。5月2日，刘嘉华叫其去禹州中央城2101房拿台湾特产，刘明哲也在，其和刘明哲在房间内吸毒，没多久就拿一装特产的行李箱走了，当时林某2没有在场。刘嘉华叫其从厦门一维修厂开一辆白色别克商务车到厦门交给刘嘉华的小弟，当时车上没有装东西。不认识温帧纬、欧阳平、蔡某某。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林某2介绍认识刘嘉华，向刘购买过10000元水果，钱未付，与林某2、刘嘉华无过节，不清楚林某2、刘嘉华有否贩毒。 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4日，漳州市公安边防支队在深海高速港尾收费站顶白沙附近查获闽Ｄ×××××的别克商务车、粤Ｔ×××××的白色丰田小轿车，即对两车及周边现场进行勘验，从商务车内查获疑似毒品氯胺酮428包。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16只橘红色的编织袋中的400包疑似毒品随机提取40包样品，分别编号1-40；从绿色编织袋内的28包疑似毒品中随机提取12包样品，分别编号41-52，对上述样品进行封存，用于进行性质和含量鉴定。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1日在刘嘉华住处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搜出疑似毒品氯胺酮2包，重约2千克。 10.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公安人员从扣押的428包疑似毒品氯胺酮中随机提取样品42包，氯胺酮含量在69%-86%之间；从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查获毒品氯胺酮2包，其中1包净重1000.8克，氯胺酮含量71.1%，1包净重968.8克，氯胺酮含量66.7%；从欧阳平随身行李箱内查获装在绿箭口香糖瓶子的毒品氯胺酮净重43.9克，含量69.5%。 11.检测报告，证实经鉴定，委托进行检测的疑似毒品数量合计428.0722千克。 12.检验报告，证实从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室查获2包疑似毒品氯胺酮的白色塑料包装袋上提取3枚手印。 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4日向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温帧纬扣押银行卡，手机、毒品、车辆等情况。①向刘嘉华扣押手机4部（其中苹果6A型号A1687、A1586各一部；诺基亚1681C、2610各一部），手表1个（HUBLOTBIGBANG，黑色塑料表带），银行卡4张（建设银行卡、中信银行卡、邮政银行卡、兆丰银行卡各1张）；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等证件4本；台币6000元，人民币17188元及43400元。②向欧阳平扣押绿箭口香糖罐装氯胺酮净重0.0439千克，银行卡9张（工商银行卡3张；农业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1张；民生银行卡1张；新光银行卡1张；台湾银行卡1张）；手机13部（其中苹果8部，诺基亚5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A1278）；手表1个（HUBLOTBIGBANG，黑色塑料表带）；台币10700元，港币350元，马来西亚币551令吉，人民币2100元、99989.17元及416318.57元；身份证及护照各1本；③向刘明哲扣押毒品17袋428公斤（16袋橘黄色1袋绿色）；闽Ｄ×××××别克牌SG商务车1辆（排量2980、发动机号99280129、车辆识别代码LSGUD82CX9E028713）；车辆行驶证及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等证件9本；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及光大银行卡各1张）；手机10部（其中苹果2部型号A1524、A1586；诺基亚6部；INFOCUSM2一部；ASUSTOOJ1部）；台币33700元，人民币14600元，澳币210元。④向温帧纬扣押粤Ｔ×××××丰田牌TV白色轿车1辆（排量1496、发动机号L155269、车辆识别代码LFMA8E2A3G0155746）；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行驶证等证件2本；手珠一串（水晶状、棕色、14粒大珠子）；项链一条（水晶状、黑色、125粒小珠子），手表一个（HEUER，棕色皮带，无玻璃前盖）；手机3部（苹果型号为A1687、A1586、A1429），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及农业银行卡各1张），人民币1568元。 14.车辆信息、监控视频截图及车辆通行记录，证实涉案车辆粤Ｔ×××××、闽Ｄ×××××的车主信息及2016年5月1日至4日的车辆行驶路径，二车于同月4日凌晨4时许先后通过厦漳大桥；同年4月22日闽Ｄ×××××车通过龙海港尾收费站的情况。 15.提取清单及笔录、视频监控光盘2张，证实四上诉人在厦门期间电梯口进出监控的情况。（1）欧阳平、温帧纬曾于2016年5月2日至4日间入住厦门明珠海湾酒店，刘嘉华、刘明哲、欧阳平、温帧纬曾在该酒店内会面。（2）刘嘉华、“林老板”、刘明哲等人曾于2016年5月2日至4日间入住厦门杏林东路禹州中央城2101房间，并在房间里商谈样品的事情。 1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温帧纬、吴某2牡丹灵通卡有关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17.手机通讯记录，证实刘明哲与刘嘉华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的联系情况。 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嘉华经氯胺酮、二乙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尿检板检测呈阳性；欧阳平经氯胺酮、吗啡尿检板检测呈阳性；刘明哲经氯胺酮尿检板检测呈阳性；温帧纬经氯胺酮、吗啡尿检板检测呈阳性。 19.住宿登记记录，证实欧阳平、温帧纬于2016年5月3日在厦门明珠海湾大酒店登记开房的情况。 20.出入境记录，证实四上诉人案发前的出入境情况。 21.专用票据1张，证实2017年9月27日，欧阳平的家属代为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了欧阳平个人财产款项100万元。 22．检举材料及查证情况，证实除刘嘉华供述的存放于厦门禹州中央城2101室内的2包氯胺胴毒品予以查证属实外，其他检举内容均无法查实，尚不构成立功情形。 23.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刘嘉华供述K粉提供者系蔡某某，为核实案情，公安机关已于2016年5月9日上网追逃。K粉买家“可爱”的身份正在进一步核查。对“林老板”、“可爱”另案处理。 24.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林老板”（林某4即林某2）、郑某某（郑某）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江苏省盐城市政法机关查处并判刑的事实。 25.经福建省公证协会认证的台湾地区云林县警察部门出具的云林县警察刑事记录证明，证实温帧纬在台湾地区无犯罪记录。 26.台湾地区居民身份证、护照，证实四上诉人的自然身份等情况。 27.上诉人刘嘉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充当台湾人“可爱”（台湾音译）与“林老板”（林某2）之间的联系人，联系“可爱”向林某2购买K粉准备运往台湾销售，刘明哲负责运输毒品，欧阳平负责看样品和商谈价格，温帧纬负责开车“扫路”，于2016年5月4日在漳州港顶白沙路段准备交货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016年3月初，其在台湾通过一个叫“小妹”的人认识了欧阳平。一星期后，其从台湾回广东深圳，欧阳平联系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其认识。二人就约好在东莞常平欧亚酒店见面。当时，其与欧阳平、温帧纬和一个外号叫“可爱”的台湾人在那间酒店见面。欧阳平将“可爱”介绍给其认识。“可爱”让其联系K粉，其答应。4月中旬其回台湾扫墓，顺便跟欧阳平在高雄见面，谈了有关K粉的事。5月1日，其先到厦门。2日，卖方安排刘明哲和一个叫“林老板”的人联系其，双方到其租住的禹州中央城2101室谈样品的事。在房间，“林老板”拿了2包共约2公斤K粉样品给其，并叫其联系买家来看样品和谈价钱。其就把房间锁匙给“林老板”让他们住在那里等欧阳平来谈价格，并从样品中取了约50克装在一个空的绿箭口香糖瓶子里准备拿给欧阳平他们看。随后，其就联系欧阳平他们，让他们来厦门看样品和谈价格。3日凌晨2点多，欧阳平和温帧纬就从东莞开车到厦门杏林明珠海湾酒店。次日11点多，其到酒店1910房找欧阳平，把样品拿给欧阳平看。欧阳平看了样品就跟温帧纬取了一些K粉包在香烟里试了下说可以。他们就开始谈价格。欧阳平说每公斤2.5万元，其说卖方这边最少要2.6万元，没谈成。下午其台湾的朋友梁某和余某过来厦门说是身份证拿去旅行社办签证，没法开房。其就叫他们过来找欧阳平，让他们帮忙开间房休息。3日晚上8点左右其又过去找欧阳平谈价钱，还是没有谈成，就回禹洲中央城找“林老板”，叫他自己过去谈。晚上11点左右，其就带“林老板”过去找欧阳平他们，过了一会儿，“林老板”跟欧阳平谈好价格，确定每公斤2.6万元，货出后第二天付钱，否则三天后要加价到每公斤3万元。接着，“林老板”先走，其跟欧阳平他们分工交接K粉事宜。确定由刘明哲开车运K粉，其和温帧纬开另一部车在前面“扫路”。其就联系刘明哲问什么时候出“货”，他说4日凌晨3点左右出门。4日凌晨2点多，其叫温帧纬开车过来其女朋友那里接，一起到跟刘明哲汇合。其就坐温帧纬的车，刘明哲开别克车载K粉一前一后，从厦漳跨海大桥上高速送K粉去漳州港顶白沙，路上他们的车在前面观察是否安全，并通知后面的刘明哲，确保K粉安全送到指定地点。凌晨4点多，他们到达漳州港顶白沙时被当场抓获，400多公斤K粉被查扣。其主要负责联系“可爱”他们跟“林老板”谈价格。这批K粉他听“林老板”说要运回台湾卖。刘明哲负责运输K粉，温帧纬在运毒品时负责开车载其在前面“扫路”，欧阳平代表“可爱”负责跟其谈K粉的价格，林某2负责提供K粉。5月11日在厦门禹洲中央城2101房内查获2包K粉就是“林老板”拿给其，让其拿给欧阳平他们当样品。 28.上诉人欧阳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受台湾人“阿某1”（又叫“可爱”）委托出面与刘嘉华商谈购买毒品K粉价格及负责付款的事实。2016年4月初，“阿某1”叫其带到东莞常平的欧亚酒店，并让其联系刘嘉华一起过去。其让温帧纬在酒店开了一间后和“阿某1”、温帧纬、刘嘉华过去坐。“阿某1”跟刘嘉华谈“13”(K粉)的事。其跟温帧纬在那里坐。过后，其就回台湾，一次其跟“阿某1”一起喝酒，“阿某1”说跟刘嘉华谈K粉的价格谈得不愉快叫其出面跟“阿华”（刘嘉华）谈，并许诺给其一些好处费。其答应。随后，“阿某1”就当着其面打电话给“阿华”说以后让其去谈K粉的价格。之后，“阿某1”把跟“阿华”联系的手机和一部专门跟其联系的网络电话拿给其使用，并交代其想要的价位是每公斤2.5万元。4月底，刘嘉华回台湾约其到高雄的一间酒吧见面谈价格。其看见刘嘉华跟4、5个朋友在喝酒，跟刘嘉华坐在一起并将“阿某1”想要的2.5万元的价位报给刘嘉华听。刘听了很不开心，说这种价格做不来，叫其跟“阿某1”说去找别人。之后，其就联系“阿某1”，并将刘嘉华的原话带给了“阿某1”。“阿某1”回复其继续找刘嘉华谈谈看，问他要多少价钱。过了几天，“阿某1”联系其，叫其到厦门找刘嘉华再面谈价格。5月1日，其从台湾高雄坐飞机到香港，然后再从香港坐船到珠海。温帧纬到珠海接其。5月2日下午其跟温帧纬一起开车到厦门。3日凌晨2点多，二人到厦门明珠海湾酒店见到了刘嘉华，后住1910房。11点多刘嘉华过来找他们，拿了一瓶用绿箭口香糖装的K粉给温帧纬，叫温拿去看看。过了一会儿，其闻到温帧纬抽K粉的味道。晚上8点多刘嘉华过来找其谈价格。其说每公斤2.5万元，刘嘉华不能接受，没谈成先走了。几个小时后，刘嘉华带了一个老头过来。双方最后谈好确认每公斤2.6万元。此前，其从尾号6641银行卡多次转账给温帧纬名下的62开头的工商银行卡。 29.上诉人刘明哲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受“林老板”委派，于2016年5月3日凌晨负责开一辆别克商务车运载一批毒品K粉到漳州港高速出口处准备交给接货人员时被查获的事实。2016年4月底，“林老板”叫其从深圳到厦门做事，到后“林老板”告诉其要帮忙开车运一批毒品，酬劳是5-8万元。5月2日晚上，“林老板”叫其一起到厦门禹洲中央城21楼找刘嘉华，拿2包K粉给刘，他们倒一些出来在磨，应该是在测试质量好不好。其就在房间里吸冰毒。不一会儿，刘嘉华就先走了，其和“林老板”就在那个房间住了一晚上。第2天傍晚，“林老板”跟其说晚上要出“货”，就先走了。5月4日凌晨1点多，“林老板”跟其说4点之前要将“货”送到龙海，并让其将停在禹洲中央城地下车库的闽Ｄ×××××别克商务轿车开出来。其上车后看到毒品已经放在车上了。其将车开出来跟刘嘉华和温帧纬汇合。之后，他们就从厦门杏林出发，刘嘉华跟温帧纬开另外一部白色丰田轿车在前面带路，其开车载毒品跟在后面。路上，刘嘉华用电话一直跟其联系，通知其是否可以通过。凌晨4点左右，他们2部车就一起从漳州港下高速，开到顶白沙，刚要把车停下来，警察就过来把他们抓了。其当时不知道是什么“货”，被抓时才知道是K粉。 30.上诉人温帧纬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6年5月4日凌晨参与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等人贩卖毒品K粉，其负责开车“扫路”的事实。2013年6、7月份，其从台湾云林县到广东中山开私家车。2015年9月份，其在珠海通过朋友认识了欧阳平，后欧阳平到广东都会叫其开车载他，2016年3月份，欧阳平跟其说以后就专职给他开车，每个月4000元工资。4月初，欧阳平叫其载到常平欧亚酒店开房。当时有个叫“可爱”的台湾人和刘嘉华一起到房间坐，谈要买卖K粉的事。5月1日，欧阳平从香港坐船到珠海九洲港，叫其过去接，次日下午2点，其驾驶粤Ｔ×××××白色丰田轿车载欧阳平一起到厦门。5月3日凌晨2点多，二人到达厦门杏林明珠海湾酒店，住**。11点左右，刘嘉华过来找欧阳平，拿了一个装有K粉的绿箭口香糖瓶子给欧阳平看。欧阳平让其从瓶子里取出一些K粉磨碎包在香烟里，然后三人开始吸。其听刘嘉华、欧阳平讲这批K粉不错，吸起来很晕。接着刘嘉华、欧阳平在谈K粉的价格。欧阳平说1公斤2.5万元，刘嘉华说要2.6万元，没谈成。晚上8点左右，刘嘉华又过来1910房找欧阳平再谈价格，也是没谈成。晚上11点多，刘嘉华带了一个老头子过来跟欧阳平在谈价格，欧阳平有拿其手机跟“可爱”联系，最后价格谈下来。5月4日凌晨2点多，刘嘉华叫其过去接他，在，与刘明哲汇合。其看到刘明哲开了一部银色别克商务车，车上载一批K粉。然后，刘明哲用微信发了一个顶白沙的位置地图给其，刘嘉华就叫其载他在前面扫路，刘明哲载K粉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去顶白沙。他们走厦门马青路上厦漳大桥，从厦漳大桥上高速。然后其在海门岛收费站边停了一下，刘嘉华用电话通知刘明哲可以通过。之后，他们一起从港尾下高速到达顶白沙，其准备放刘嘉华下车，就被边防民警抓了。其只是负责开车送人和扫路，刘嘉华跟欧阳平是负责谈K粉的价格，刘嘉华还安排路程，刘明哲负责运K粉。 31.辨认笔录，证实刘嘉华、刘明哲、温帧纬辨认出林某2就是本案的“林老板”，同时辨认出吴某1；欧阳平辨认出林某2就是与其谈毒品价格的老头子；证人郑某辨认出大尾就是刘嘉华、阿某2叫刘明哲，阿叔叫林某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嘉华在贩卖、运输毒品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受毒品的卖方“林老板”指使，不能因“林老板”未到案而认定其为主犯；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未查实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嘉华供认其代表毒品买方台湾人“可爱”联系毒品卖方，又代表卖家与买家代表欧阳平商谈毒品价格，组织毒品买卖双方商谈贩卖及运输毒品事宜，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达430.18788千克。该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刘嘉华从负责确定会面地点、组织双方检验毒品质量、商谈毒品价格，到组织运输毒品从厦门到漳州港顶白沙交接并负责“扫路”，全程参与并代表毒品卖方，且拟获取报酬最多，在共同犯罪中与上诉人欧阳平、刘明哲、温帧纬密切配合、分工合作，对贩卖、运输毒品的发起和达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嘉华归案后虽有检举韩纬在厦门从事走私毒品的犯罪线索，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韩纬的到案与刘嘉华的检举揭发并无关联，故依法不构成立功。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阳平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温帧纬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不当，欧阳平、温帧纬的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未遂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欧阳平供认其代表毒品买方台湾人“可爱”，与毒品卖方代表联系，于2016年4月初开始，多次往返台湾与广东、厦门之间，负责商谈价钱及付款事宜，组织联系毒品买卖双方见面商谈价格，与卖家代表上诉人刘嘉华商谈贩卖及运输毒品事宜，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达428.21828千克，且毒品自厦门运输至漳州顶白沙交付，其供述得到本案其他证据的印证。上诉人温帧纬供认其受雇开车载上诉人欧阳平从广东到福建厦门参与毒品交易价格商谈，并与欧阳平一起检验毒品样品。在毒品运输过程中，负责开车载刘嘉华扫路，协助刘嘉华、刘明哲运输毒品氯胺酮428.21828千克。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车辆卡口记录、其他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形成锁链。原判认定温帧纬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正确。综上，足以认定欧阳平、温帧纬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不构成走私毒品罪未遂。上述诉辩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欧阳平的辩护人提出欧阳平受台湾人“可爱”的指使参与商议毒品交易价格，应认定为从犯；无证据证明欧阳平参与运输毒品的预谋及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不能排除特情引诱情节；毒品检验报告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机构、鉴定人无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欧阳平从确定会面地点、组织双方检验毒品质量、商谈毒品价格，到安排运输毒品、指使温帧纬参与运输毒品事宜，并代表买方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且拟获取报酬较多，在共同犯罪中与上诉人刘嘉华、刘明哲、温帧纬密切配合、分工合作，地位作用高于刘明哲、温帧纬，对毒品的贩卖、运输的发起和达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此外，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无证据证明存在特情引诱情形；毒品检材来源均有提取笔录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均有法定资质，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中检材提取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明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明哲受“林老板”的临时雇佣和指使参与运输毒品，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明哲供述，其受“林老板”雇佣运载氯胺酮，酬劳是5－8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同案人密切配合、分工合作，是本案毒品运输的主要参与者和实施者，在毒品运输环节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正确。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嘉华参与贩卖、运输氯胺酮430.18788千克，上诉人欧阳平参与贩卖、运输氯胺酮428.21828千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上诉人刘明哲参与运输氯胺酮428.17438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上诉人温帧纬参与贩卖、运输氯胺酮428.21828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嘉华、欧阳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明哲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温帧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除认定各上诉人毒品犯罪数量有误，将氯胺酮样品2.0135千克计入上诉人刘明哲运输毒品数量不当，援引2007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当外，认定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温帧纬量刑偏重，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明哲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运输毒品数量有误和上诉人温帧纬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部分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的上诉，维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对被告人刘嘉华、欧阳平、刘明哲的定罪量刑和对扣押毒品、财物的处理以及继续追缴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的判决。 撤销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中第四项，即对被告人温帧纬定罪量刑的判决。 上诉人温帧纬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31年5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刑初30号刑事判决中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欧阳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嘉华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何文燕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罗顺宁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