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女，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某2，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戴某3，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代某因与被上诉人戴某1及原审被告戴某2、戴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被上诉人戴某1及原审被告戴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原审被告戴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代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戴振贤、董翠分别设立遗嘱由代某继承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层××室的房产，并对该过程进行拍照，可证明两被继承人精神状态正常，其所立遗嘱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遗嘱无效并驳回代某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判决在戴某1未提起反诉情况下，判决将案涉房屋归戴某1所有，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三、戴某1提供的《遗赠书》载明“儿媳妇朱翠仙向我们表示，她将继续照顾我们到百年”的内容，应视为附条件遗赠，戴某1的母亲朱翠仙并未完全履行戴振贤、董翠所立《遗赠书》中载明的义务，该遗赠不应成立。戴某1辩称，一、代某提交的两份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和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无效。二、遗嘱继承案件不需要提起反诉，被继承人在2014年7月22日订立的《遗赠书》由两位见证人见证，遗嘱订立过程符合法律规定，《遗赠书》所载“儿媳妇朱翠仙向我们表示，她将继续照顾我们到百年”的内容是表态，并非附条件。戴某2述称，同意戴某1的答辩意见。戴某3述称，同意代某的上诉请求。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戴振贤、董翠共同遗产位于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层××室房屋由代某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振贤、董翠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代某、戴某2、戴某3、戴建坤。戴建坤先于被继承人戴振贤、董翠于2010年3月8日死亡，其生前生育一女戴某1。被继承人董翠于2015年7月26日病逝，被继承人戴振贤于2020年5月22日病逝。被继承人戴振贤、董翠于2014年7月22日共同立有打印遗嘱，内容为：“座落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的房产（房产证：南房权证字第2××1号......）是我戴振贤购买的房改房，属于我们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我们决定：在我们夫妻都百年之后（必须是等两人都百年之后）将上述房产赠与给孙女戴某1（戴某1，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立遗赠书地点：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室的房产。立遗赠书时间：2014年7月22日。”戴振贤、董翠分别于“立遗赠书人”处签名并捺印，计建棠于“代书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时，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胡瑞芳、计建棠作为《遗赠书》见证人出具《法律见证书》，见证戴振贤、董翠出具遗赠书的过程。2013年7月2日，戴振贤立有打印遗嘱《遗嘱》，内容为：“......自愿将归我所有的房产遗留给我的大女儿代某个人所有（房产座落：××路××号××室）......安葬专款伍万元：剩余款项由戴某3、戴建坤之女戴某1均分.....”戴振贤于“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7月2日董翠立有打印遗嘱《房产遗嘱》，内容为：“......我去世之后，将坐落在福建省南平市××路××号××室房产的一半全部留给我的大女儿代某个人所有.....”董翠于“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捺印。2020年12月18日，福建弘正司法鉴定所对2013年7月2日《遗嘱》、2015年7月2日《房产遗嘱》“戴振贤、董翠”的笔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戴振贤”签名字迹与《遗赠书》《中国共产党党员登记表》“戴振贤”签名字迹是同一人笔迹。（二）倾向意见认为《房产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董翠”签名字迹与《遗赠书》上的“董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笔迹。（三）无法确定《房产遗嘱》《法律见证书》《人事档案》材料上“董翠”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笔迹。（四）《遗嘱》落款时间处数字“年3”有重笔，各笔画间的墨迹色泽无异常，但无法确定该处改写前及改写后的具体数字。（五）《房产遗嘱》落款时间处的“一五”字迹，墨迹色泽完整统一、整齐，该处字迹“五”未经过改动。2014年3月13日，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层××室房屋产权登记为戴振贤、董翠。另查明，戴某2、戴某1为本案支付鉴定费用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遗嘱人戴振贤、董翠分别立有两份遗嘱，内容相抵触。所立遗嘱方式均为电脑打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34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1135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第1136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2014年7月22日的《遗赠书》有代书人签名并捺印，立遗嘱人本人签名并捺印，还有两位见证人见证过程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该份《遗赠书》内容合法有效。2013年7月2日的《遗嘱》、2015年7月2日的《房产遗嘱》上均无见证人签名，代某无证据证明遗嘱内容系立遗嘱人本人所打印，故该组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自书遗嘱、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为无效遗嘱。故本案涉及的遗产按照2014年7月22日的《遗赠书》继承办理。对于本案遗嘱未涉及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但双方当事人未有证据证明尚有遗产未办理，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戴某2、戴某1辩称的抚恤金分配问题，因抚恤金不能作为遗产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主张，故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诉讼。关于鉴定费用，戴某2、戴某1申请对涉案代某提供的《遗嘱》《房产遗嘱》笔迹进行鉴定，拟推翻遗嘱的真实性，但鉴定意见结论为“戴振贤”“董翠”签名与戴某2、戴某1提供的《遗赠书》笔迹为同一人所签，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该鉴定费用由戴某2、戴某1共同负担。判决：一、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路××号××层××室房产（所有权证号：××-1，××-2）归戴某1个人所有；二、驳回代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代某负担；鉴定费用7500元，由戴某2、戴某1共同负担。二审中，代某申请证人陈某、肖某出庭作证，由于两位证人与代某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与本案审理继承纠纷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戴某3对一审判决查明“（三）无法确定《房产遗嘱》《法律见证书》《人事档案》材料上“董翠”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笔迹”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笔迹是其母亲董翠的笔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36条明确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代某提交的《遗嘱》《房产遗嘱》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遗嘱为无效遗嘱，并无不当。本案为继承纠纷，被继承人的遗产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戴某1一审期间针对代某继承案涉房产的请求提出异议，并提交《遗赠书》主张涉案房产，该《遗赠书》有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此判决案涉房产归戴某1个人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利党审 判 员 周黎敏审 判 员 余 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伟男书 记 员 蔡瑶慧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