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祥忠，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德江县，原住德江县，现租住贵州省贵定县,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祥华，男，1977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德江县，原住德江县，现租住贵阳市小河区，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安明强，男，1951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德江县，原住德江县，现租住德江县,农民。2014年12月25日，因聚众阻止乌江渡口通行被德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诈骗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安永诗，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德江县，原住德江县桶井乡乌江村**，现住德江县，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明强、安永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安明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黔0626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明强、安永诗服判，原审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安祥忠、安祥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国家在沿河县沙坨建设乌江水电站，德江县桶井乡乌江村成为乌江沙坨水电站库区范围。2005年实物指标调查，德江县乌江村全村有**525人，处于库区365米淹没线以下和地质滑坡带必须搬迁。2007年6月，因乌江村后坡岩坪发生岩体崩塌自然灾害，乌江村原未计入搬迁安置的23户101人的居住地，存在地质灾害隐患。经村民要求、德江县人民政府争取，在不影响原乌江村111户移民利益的情况下，经贵阳设计院实物指标调查登记，将该23户房屋及人口一并纳入移民搬迁安置规划。这样，乌江村全村被纳入了整体移民搬迁的范围。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明强、安永诗等四户村民，均属于沙坨电站德江库区乌江村365米淹没线以下的直迁移民。2007年沙坨电站可研规划阶段，桶井乡乌江村全村移民户，除了要求自谋安置的二十几户村民未签订意向搬迁协议外，均签订了班桃湾、金三角安置点和自谋安置方式等意向搬迁协议。2011年，班桃湾安置点的安置规划设计方案出来后，设计院与工作组在乌江村召开听证会，绝大多数乌江村移民，意愿发生变化，要求在德江县城区安置，后经地质灾害检测，发现乌江村属地质灾害点，也不能作为后靠安置地，便取消了班桃湾安置点。2012年，德江县人民政府研究出台了桶井乡乌江村、新江村、河坝村外迁移民安置方案，决定用楠木园商住房安置、金三角划地安置和分散安置三种方式对移民进行安置，由移民自主选择安置方式并签订安置承诺书。乌。乌江村移民有**533人（部分分户）选择德江县城楠木园商住房安置，5户22人选择煎茶金三角划地安置，1户5人选择分散安置，并签订了搬迁协议。只有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某1、安某2、安某3、安某4、杜某1松、杜某2、安永海、安定等10户46人，因不同意搬迁未选择安置方式和确定安置点，一直未签订搬迁协议。因沙坨电站蓄水，库区移民务必于2013年3月31日前搬迁完毕。2012年，德江县人民政府根据《乌江沙坨电站2012年度移民搬迁实施方案》，启动度汛促搬迁工作，决定对德江库区移民进行过度安置。度汛促搬迁过度安置中，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举家外出打工，经工作组多次联系，其不配合政府搬迁工作，也不回家搬迁，工作组经安祥忠、安祥华的父亲安某1同意后，将其共享的一栋房屋撤除，并租房对其临时过度安置。为此，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等人因安置补偿未满足其个人要求，对政府移民搬迁工作不满。从2013年3月开始，纠集部分移民，以德江县人民政府盗卖乌江村两棵古树、侵吞新滩渡口渡船断航费、码头补偿款200万、未淹没土地无补偿、随意扩大移民规模、人为制造2000年新滩“6.11”沉船事件死亡41人、移民安置不合理、强占未征收土地、强撤移民房屋、司法机关“枉法裁判”等虚假事由，到县、市、省委、省群众工作中心和国家信访局等多个部门，多次集体上访。各级政府部门针对其诉求，多次逐项进行了书面答复。2014年8月13日，铜仁市人民政府以铜府信复函[2014]11号文件，对德江县桶井乡原乌江村民的各项信访诉求进行了终结答复。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安永诗、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明强组织、串联移民多人以同样的事由，到省群众工作中心上访，德江县人民政府指派一名副县长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前往接访劝返。2014年12月11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7月31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等先后又以相同事由，组织、串联移民多人、多次到省信访局、省人大和北京等相关部门集体上访。其间，被告人安明强作为原乌江村的支部书记，因移民搬迁补偿问题未满足其个人要求，先后向县人民政府、市人民政府提出信访和信访复查申请。2015年6月，因不满信访答复，被告人安明强捏造事实，草拟虚假的控告材料，与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等联合数十名移民，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状告德江县人民政府，而后不服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立案的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3月15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2016年，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安明强组织、串联后，由被告人安祥华某安祥忠在贵阳联系律师、记者，被告人安明强草拟和提供题为“德江县人民政府盗卖乌江村两棵古树、政府人为制造2000年6.11沉船事故、霸占乌江村新滩渡口、县人民政府侵吞新滩渡口‘200万元断航费’、政府故意扩大移民规模、强占土地、楠木园安置房是危房”等虚假材料，由被告人安永诗具体组织二十余位移民，并向移民筹集资金5万元一起到贵阳。被告人安祥忠用所筹资金，在贵阳贵安新区法律服务中心委托刘某，由刘某对安明强所拟写的虚假材料整理加工后，以乌江村移民名义，向中央、省有关部门投递提出控告。2017年1月，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安明强等人再次组织部分移民筹资1.5万元，联系北京产经新闻记者孟某、石某、高某，并提供安明强、刘某所写虚假材料，同时邀请孟某、石某、高某到德江拍摄视频，编辑制作题为“德江县利民工程惊心动魄的故事”的文章，在互联网“铁路616”微信公众平台、腾讯视频上发布；2017年7月，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等人再次筹资1万元，邀请中国流通行业管理研究会杜金明到德江“调研”，以刘某所写材料为主要内容，编辑制作题为“贵州省德江县乌江村移民：我们要合理安置、合理赔偿”的帖文，在国际网、时代传媒网上发布。所发布的文稿，不仅造谣、诋毁政府盗卖古树、侵吞断航补助款等，还将政府安置方案说成是坑害百姓的阴谋，把“6.11”沉船事故说成是政府人为制造的事故，诋毁人民法院肆意枉法、反动透顶，袒护坑害百姓的县政府，将政府劝导移民入住检验合格的安置房，说成是图财害命等等。经统计，这些贴文在二十多个网站发布后，网民点击阅读量达12.5万次并在乌江村移民和社会群体中大量转发，造成了严重负面的社会、政治影响。因为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安明强等人多次组织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各级政府正常的信访工作秩序，致使德江县人民政府出于维稳工作需要，组织相关部门人员赴省城、北京，开展劝返、接返、息诉、罢访等劝导工作，花去大量的人力物力，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余万元。同时，部分移民因受到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安明强等人蛊惑和影响，有54户村民虽然签订了楠木园安置协议，但不结算应交余款入住，处于等待观望状态；有52户移民回迁原址搭棚暂居，造成极大的地质灾害安全隐患，致使政府移民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05年沙坨电站德江库区实物调查期间，被告人安明强明知自己已经婚嫁外出库区的女儿安某5一家三口，不符合库区移民安置条件，利用其担任该村支书兼主任管理公章的便利，于2005年3月31日出具虚假证明，骗取主管部门和领导签字，将安某5一户三人登记列入库区移民，截止2017年8月，先后骗取国家移民安置资金共计人民币67847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安明强、安永诗为首在德江县人民政府依法依规进行的移民安置过程中，为满足自己的非法愿望和要求，捏造上访事实和理由，串联、纠集移民多人多次重复集体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司法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导致德江县人民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组织相关部门多次赴京、赴省、赴市开展劝返、接返、息诉、罢访工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余万元，情节严重；同时在互联网多个网站、媒体上发布虚假文章、视频，造谣、诋毁国家机关、司法机关，其发布的虚假文章、视频在网上大量转发、传播，在社会公众中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明强在乌江沙砣电站德江库区实物调查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已经嫁出库区的女儿安某5不符合库区移民安置条件，利用担任乌江村村支书兼主任管理公章的便利，出具虚假证明，虚构事实共骗取国家移民安置资金人民币6784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明强、安永诗案发后能够如实交待案件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明强具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安明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安祥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安祥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安永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明强、安永诗服判，原审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不服，提出上诉。安祥华以其是受到安明强捏造虚假材料影响，自己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及一审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安祥忠以其未得到补偿上访、非访，只构成行政处罚，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原审被告人安明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为首的村民，因不满当地政府组织实施的移民安置，串联、纠集被、纠集被搬迁村民多人，多次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司法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致使当地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多次赴京、赴省、赴市开展劝返、接返工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余万元。另外四人还组织部分移民筹资联系有关媒体记者，编写虚假文章在互联网“铁路616”微信公众号、腾讯视频、国际网、时代传媒网等网站发布，点击阅读量达12.5万次，造成严重负面社会影响和政治影响，情节严重。以及安明强利用担任该村支书兼主任管理公章的便利，出具虚假证明将不符合库区移民安置的女儿安某5一户三人列入库区移民，先后骗取国家移民安置资金人民币6784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上诉人安祥华某安祥忠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原审被告人安明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永诗为首的村民，在德江县人民政府依法组织进行的移民安置过程中，为满足个人非法利益和诉求，捏造事实，串联、纠集村民多人多次集体非法上访，致使当地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多次赴京、赴省、赴市开展劝返、接返工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余万元，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司法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同时四被告人在互联网多个网站、媒体上发布虚假文章、视频，造谣、诋毁国家机关、司法机关，在网上大量转发、传播，在社会公众中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即上诉人安祥忠所提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安明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女儿安某5不符合库区移民安置条件，利用其担任乌江村村支书兼主任管理公章的便利，出具虚假证明，虚构事实将安某5一家三口列入库区移民，共计骗取国家移民安置资金人民币6784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安祥忠、安祥华某安明强、安永诗到案后及一、二审期间均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四被告人量刑偏重。鉴于上诉人安祥忠、安祥华在二审期间真诚悔罪，有明显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予以改判。即上诉人安祥华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6刑初5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的定性部分及被告人安明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6刑初4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安明强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被告人安祥忠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安祥华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安永诗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安明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4年2月10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安祥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1年2月10日止。）五、原审被告人安祥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至2021年2月11日止。）六、原审被告人安永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1年2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伟审判员 李志军审判员 任 利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凌志书记员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