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5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华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芳，女，汉族，1970年6月22日出生于白水县，居民身份号码：6105821970********，小学文化，住华阴市华西镇北洛村**，农民。因其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29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6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口头警告，2015年1月16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5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7月5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冰，陕西中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武生，陕西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华阴市人民法院审理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陕05**刑初49号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芳及辩护人徐冰、李武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华阴市华西镇北洛村抗旱电路由村电工苏进仓负责管理，刘瑞栋、王小虎负责电路维修、收取电费。北洛村九组村民冯根选为方便自己承包地的灌溉，在九组抗旱电路的总表损坏后自行加挂电表，并自行收取该电表下九组其他村民使用抗旱电路的电费后向刘瑞栋、王小虎缴纳。2012年6月左右，被告人王某芳家在其承包地里养殖鸭子，从北洛村的接抗旱电路为其鸭舍供电用于鸭舍照明，并向冯根选缴纳电费。2012年12月20日中午，华阴市电力局因北洛村抗旱变压器低压引线绝缘层烧坏进行停电维修，被告人王某芳饲养的鸭子因在黑暗中发生踩踏导致部分鸭子死亡。后被告人王某芳向华阴市电力局、信访局等部门反映要求赔偿死亡鸭子的损失，相关单位认为王某芳与电力局未建立用电合同，私接非用于生产生活的抗旱电路，鸭子死亡与电力局无直接责任关系。被告人王某芳遂先后到渭南市、西安市向省（市）委、政府、电力等部门上访，后多次到北京信访。被告人王某芳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9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决定予以训诫，2013年9月27日华阴市公安局因王某芳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决定对王某芳行政拘留十日，王某芳向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1月28日渭南市公安局决定维持华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决定。2014年1月28日华西镇政府对被告人王某芳反映因停电致鸭子死亡一事与被告人王某芳签定息诉罢访协议，通过民政救助给王某芳人民币63000元，被告人王某芳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因此事到各级党政部门上访。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芳以对2013年9月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不服、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为由到北京市上访，先后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5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决定予以训诫。华阴市公安局亦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决定对王某芳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12月26日决定对王某芳口头警告、于2015年1月16日决定对王某芳拘留十日。2015年3月26日王某芳不服华阴市公安局（2013）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华阴市公安局（2015）13号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7月14日，本院分别以（2015）华阴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某芳的起诉，以（2015）华阴行初字第000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芳的诉讼请求。王某芳不服本院判决书及裁定书，分别提起上诉。2015年11月6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015年12月被告人王某芳以对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不服及北洛村不给其分渭河河滩地为由到北京上访，2015年12月4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决定予以训诫，2015年12月5日华阴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某芳行政拘留八日。王某芳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的判决书、裁定书，分别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3月1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驳回王某芳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被告人王某芳以拘留问题及政府未结1991年余粮款问题为由到北京市上访，2016年6月13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决定予以训诫，2016年7月5日华阴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某芳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5月5日，在第一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前夕，被告人王某芳再次到北京市上访，发现华阴市的接访干部后，遂乘车到距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一路之隔的大栅栏派出所警务站，接访干部跟随着赶到警务站。华西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和政府工作人员责任追究，先给被告人王某芳10000元，王某芳遂返回华阴市，5月22日华西镇再给被告人王某芳9000元。该19000元包含王某芳已去世的婆婆的建房补助1万元、乡镇计生干部扣押未返还的电视机折价款5000元、王某芳医疗费3000元及医院检查费、路费1000元。2017年10月份，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被告人王某芳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导致其患病，其家庭被取消贫困户，其没钱看病和没有生活费为由，向华西镇干部索要看病医疗费和生活费，并称如果没有医疗费和生活费，活不下去了，将继续到北京上访。华西镇干部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和政府工作人员责任追究，担心被告人王某芳再到北京非访，先后共计给被告人王某芳人民币5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芳不服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在经行政复议被维持行政拘留决定，提起诉讼被驳回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访地区上访，经多次训诫、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以非正常上访给政府造成信访考核和维稳压力为手段，迫使华西镇政府解决其无理诉求，强拿硬要财物19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改变。被告人王某芳因非访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6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5日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7月5日行政拘留十日，共计行政拘留38日，应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王某芳及辩护人徐冰提出被告人王某芳家庭被取消贫困户，家庭生活困难，得到政府困难救助和建房补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王某芳提出因鸭子死亡赔偿问题在与华西镇政府签定息诉罢访协议时镇政府承诺多给一户建房补助，训诫书王某芳没有收到过，是假的，被告人王某芳无罪。经查，华西镇北洛村、华西镇政府根据中共华阴市市委、华阴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华阴市2017年扶贫对象核实及数据清洗工作方案》，经入户调查并经会议研究因王某芳家庭不符合贫困户条件决定予以剔除。被告人王某芳因病或子女上学导致家庭生活困难，可根据救助的相关规定按程序向有关部门申请，其以非正常访要挟的手段向政府部门强索救助，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某芳与华西镇政府签定的息诉罢访协议并无关于多给王某芳家庭一户建房补助的条款，华西镇政府多名工作人员的证言中均只有支付王某芳救助资金6.3万元而无关于签定协议时有承诺多给一户建房补助的提法，且被告人王某芳亦无证据证实有该承诺。被告人王某芳家庭已经享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万元，其又以其已去世的婆婆名义向华西镇政府强索一户建房补助资金1万元，无事实及政策依据。信访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作出训诫书，训诫内容采取广播、展板的形式向信访人告知，该告知方式在训诫书上已载明，并不必须再向信访人送达书面材料。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渭南市联席会议驻京信访办公室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华西镇政府辖区重点人员赴京情况明细、华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华西镇政府与王某芳签定的息诉罢访协议、证人证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芳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访地区上访，经多次训诫、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某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王某芳提出自己是正常上访，始终没有非访过,一审判决认定的19800元是当地政府自愿给付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一审改变罪名为寻衅滋事罪，程序违法，因此应当撤销原判，判处上诉人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1、华阴市华西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记载，北洛村九组村民王某芳以2012年12月20日华西镇停电导致自己饲养的八百余只鸭子发生踩踏死亡，与电力局协商处理未果后，多次到镇政府、北京等地信访，给镇政府工作带来严重影响。后向镇政府提出17万元赔偿，但经调查王某芳的损失至多2万元，迫于信访压力，华西镇以贫困补助方式支付王某芳63000元，并与王某芳签定息诉罢访协议。王某芳收到钱后，没有履行协议，且变本加厉，到上级信访。2017年5月5日王某芳赴京上访，镇政府派干部杨江宁、赵坤接访，王某芳要挟镇政府给她1.9万元补助款，若不给，就继续在北京缠访。镇政府迫于信访形势和华阴市信访稳定责任追究办法的相关处理，被逼无奈决定给王某芳1.9万元。2017年9月20日，十九大期间王某芳以赴京上访为由胁迫镇政府，索要每月3000元看病治疗费。华西镇政府为信访维稳工作，不影响市委、政府、华西镇正常工作，迫于压力向其支付5800元。2、渭南市联席会议驻京信访办公室证明记载，王某芳于2013年5月16日、5月21日、7月23日、9月10日四次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送往国家马家楼分流中心。3、华西镇政府辖区重点人员赴京情况明细记载，华西镇2013年5月26日、12月25日、2014年1月15日、4月28日、10月30日、12月9日、12月29日、2015年1月20日、3月15日、8月27日、2016年3月4日派出接访人到北京处理王某芳进京信访。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明，信访人王某芳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滞留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9月10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6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决定予以训诫。5、华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证明王某芳因停电导致鸭子死亡要求赔偿的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于2013年9月27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王某芳向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1月28日渭南市公安局决定维持华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决定。王某芳对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不服、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6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口头警告。王某芳对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不服、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及北洛村不给其分渭河河滩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于2015年1月16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王某芳对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不服及北洛村不给其分渭河河滩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于2015年12月5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王某芳因停电导致鸭子死亡问题、后续上访问题及政府未结1991年余粮款问题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于2016年7月5日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6、华阴市华西镇政府会议记录记载，对王某芳信访一事决定从民政经费解决，每月5000元。7、华西镇政府与王某芳签定的息诉罢访协议记载，王某芳反映其养殖的鸭子2012年12月20日因北洛村东一台抗旱变压器线路检修停电，造成蛋鸭受惊踩踏导致部分鸭子死亡，王某芳要求电力局赔偿死亡的800多只蛋鸭。经调查，此事与电力局无直接责任关系，且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本着帮扶救助群众，经协商，由华西镇政府协调帮扶救助资金63000元，用于王某芳发展生产，改善生活条件。协议生效后，王某芳及家属不得因此事再进行一切上访行为，安心生活，发展生产。8、王某芳签署的息诉罢访承诺书记载，2012年6月养殖2000多只产蛋鸭，2012年12月20日下午因北洛村抗旱变压器线路检修停电，造成鸭舍内2000多只产蛋鸭受惊踩踏，死亡800余只，要求电力局赔偿。一年来反复到上级信访，经市上召开联席会议和华西镇多次调解，华西镇政府本着帮扶救助原则，于2014年1月28日她与华西镇政府达成息诉罢访协议，对此解决结果表示满意，承诺不再因此事到各级党政部门上访。9、收条，证明王某芳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5月分六次共计收到贫困救助金63000元。10、华阴市电力局情况说明记载，2012年12月25日北洛村王某芳来局反映电力局停电导致其鸭子死亡，要求赔偿。经调查，王某芳在其核桃地里养殖鸭子，电源从北洛村抗旱变压器提供照明用电，该变压器由北洛村指定苏进仓管理。王某芳与电力局未建立用电合同，鸭子死亡与电力局无直接责任关系，按照相关规定，电力局拒绝了王某芳的要求。随后王某芳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电力局派人多次说明情况，耐心解释，期间还参加了华西镇政府组织的协调会。11、华西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记载，王某芳反映其养殖的鸭子因停电导致鸭子受惊踩踏，造成800多只鸭子死亡。经市、镇、村及相关部门本着救助群众的原则，于2014年1月28日达成协议并签定息诉罢访书。12、华阴市信访局关于王某芳反映问题的结案报告记载，王某芳反映其养殖的鸭子2012年12月20日因北洛村东一台抗旱变压器线路检修停电，造成蛋鸭受惊踩踏导致部分鸭子死亡，王某芳要求电力局赔偿死亡的800多只蛋鸭。经调查，此事与电力局无直接责任关系，且证据不足。本着帮扶救助困难群众原则，与王某芳达成救助协议，华西镇政府为王某芳协调救助金63000元，协议已履行，王某芳对处理结果表示满意。该案办理完结，给予结案。13、华阴市农村危房改造政策，证明华阴市农村危房改造实施范围、对象、申请程序以及审批条件、补助标准等。14、华阴市农村危房改造审批表，王某芳丈夫苏学文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2013年12月10日华阴市住建局批准。15、华西派出所证明，华西镇北洛村苏学文，户下有其妻王某芳、其子苏王楠、其次子苏旭辉。16、华阴市委、市政府（2017）41号文件、华西镇贫困户识别条件及标准，证明华阴市对贫困户进行识别核实，华西镇对贫困户明确识别标准、条件。贫困户为年人均收入低于3015元的家庭。17、华西镇北洛村入户调查表、会议记录，证明北洛村经入户调查，会议决定王某芳等六户的年人均收入已超过国家贫困户标准，决定剔除贫困户。18、华阴市人民法院（2015）第2号行政判决书、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第72号行政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1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芳因不服华阴市公安局以其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2015）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华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华阴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王某芳的诉讼请求，王某芳上诉至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芳的再审申请。19、华阴市人民法院（2015）3号行政裁定书，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73号行政裁定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1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芳因不服华阴市公安局分别以其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对其作出拘留十日的华阴市公安局（2013）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华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华阴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芳的起诉，王某芳上诉至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某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芳的再审申请。20、华西镇政府5月5日会议记录记载，王某芳赴京上访，杨江宁、赵坤去接访，王某芳要挟镇政府给她1.9万元，若不给，就继续在北京缠访。会议决定，迫于信访形势和华阴市信访稳定责任追究办法的相关处理，无奈决定给王某芳1.9万元。21、收条两张，①收到华西镇党委副书记杨江宁人民币一万元，保证三到四个月不再到北京上访。王某芳，2017年5月5日；②收到华西镇政府九千元人民币，保证四个月不到各级上访。王某芳，2017年5月22日。22、车票，2017年5月6日王某芳乘坐北京西至华山北G673高铁返回华阴市。23、冯永亮手机截图，2017年10月13日冯永亮收到卢兴微信转账1300元。24、承诺书，2017年10月8日王某芳承诺10月份不上访。25、华西镇政府证明记载，王某芳看病医疗费本不属于镇政府管辖的事。迫于信访压力以维稳经费名义于2017年10月8日支付现金3000元，2017年10月13日转账1300元，2017年11月16日支付现金1500元，共计支付王某芳5800元。26、杨丰涛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月王某芳因鸭子事件又进京非访，后根据领导意见与王某芳协商由华西镇政府给王某芳帮扶救助63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43000元，后4个月每月付5000元。2014年5月王某芳又以2013年7月被公安机关拘留进行信访、2014年12月、2015年1月以2013年7月被公安机关拘留影响其子上学和建房要求享受两户危房补助再次进京非访。27、赵高峰出具的接访经历记载，2015年10月15日王某芳到渭南市委上访，由其和镇干部张林接回；2015年12月王某芳到北京非访，其和镇干部冯永亮等人4日从太原接回；2016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王某芳进京上访，其和镇干部冯永亮等人从北京接回；2016年1月23日陕西两会期间，王某芳到会址上访，其与信访局干部接回，2016年6月12日王某芳进京非访，他联系到王某芳，经劝说由驻京办买好车票送王某芳回华阴。28、证人刘瑞栋证明，平时村里人叫他水栋，北洛村抗旱电是苏进仓负责的，苏进仓经常不在，就由他负责维修。2012年王某芳家鸭舍建好时，苏学文找他给鸭舍接抗旱电，由于不合规他就没有给接。后来苏学文从九组的井房拉了电线挂了电表，九组的电表是冯根选负责着。他们只看总表，不管各组怎么用电。2012年年底的时候，电力局检修变压器停电二十多个小时，王某芳鸭子部分死亡，王某芳以电力局停电没有给她打招呼为由开始上访。后来苏学文天天找他签“关于王某芳养鸭子接电说明”，他实在烦的不行，就让他女儿代签了，内容他不清楚。29、证人刘芳利证明，她是刘瑞栋的女儿，2017年12月左右苏学文拿一份王某芳养鸭子接电的说明找父亲刘瑞栋签字，父亲一直不给签，最后父亲实在烦的不行就让她代签了，她签字的时候苏学文已经把内容写好了，她也没有看内容。30、证人王小虎证明，他平时代苏进仓收抗旱用电的电费。冯根选在罗夫河西承包几十亩土地，为了浇地从电房挂了电表，冯根选的电费都是他收的。他只收每组的总电表收费，总表以下的他不管。王某芳的鸭舍用电他不知道是谁接的，他没收过王某芳的电费。31、证人冯根选证明，他是北洛村**村民，村里电工只管组里抗旱总表的电费，九组的总表坏了，他为了浇地方便就装了一块电表，组里其他人用电都过这块表，他就自行收费再向电工交。王某芳养鸭子要接抗旱电，他说得找电工、装电表每月缴电费，后来不知道谁给王某芳接的电，他就按每度电好像是0.45元或0.49元收到电费。抗旱变压器是属于村里的，应该只能用于灌溉用电，只有火线，没有零线。32、证人梅建证明，2012年5、6月份王某芳在罗夫河西的责任田里建了鸭舍养鸭子2400多只，停电导致鸭子踩踏部分死亡。33、证人李存福证明，2012年王某芳在罗夫河以西的责任田里建了鸭舍养了一些鸭子，后来因为停电，导致鸭子在黑暗中踩踏，死了一些鸭子。34、证人王忠放证明，王某芳在北洛村的罗夫河西的地里养了一些鸭子，他事后才听说鸭子死亡的事情。35、证人张五喜证明，2012年12月一天，他看到北洛村东头路南侧的一台抗旱变压器引线烧坏了，就给电力局的张勇打电话说了情况。36、证人张勇证明，他是华阴电力局职工，负责华阴境内高压线路的维护。2012年12月20日，张五喜打电话说北洛村村东头路南一台抗旱变压器出现故障，他到现场看见抗旱变压器低压引线绝缘层烧坏了。他给北洛村电工苏进仓打电话没打通，考虑当时不是抗旱季节，停电不会影响村民正常生产，中午时就停电进行维修，第二天中午恢复供电。抗旱电只能用于抗旱灌溉，不用于居民生活，他当时也不知道北洛村村民用抗旱变压器进行用电照明。停电后王某芳找到单位说停电没有打招呼导致鸭子死亡，但使用抗旱用电照明是违规的。37、证人范凤军证明，他2014年任华西镇党委书记，华西镇王某芳因鸭子死亡一事长期上访，镇干部杨丰涛负责王某芳的事情。经调查王某芳的死亡鸭子一事与镇政府无关，但镇政府迫于上访压力，就给王某芳赔偿6.3万元，让王某芳不再缠访闹访，还签定了息诉罢访协议书。38、证人杨丰涛证明，他是华西镇副镇长，王某芳长期上访，属非访户，经镇里了解被告人王某芳私接电路给鸭舍提供照明，后电力局检修线路停电，导致部分鸭子死亡。王某芳要求赔偿17万元，但根据当时市场价位最多不过损失2万多元。王某芳为此事反复上访、进京非访，给镇里工作带来严重影响。镇政府迫于压力，以贫困救助款的名义共计赔偿王某芳6.3万元，签定了息诉罢访协议。王某芳拿到钱后又变本加厉，先后进京非访11次，还多次到省里、市里上访。王某芳家户主是苏学文，2016年全市脱贫攻坚工作核查贫困户资格时，因苏学文家收入高于贫困户收入红线，经北洛村入户调查，评议、公示，取消了苏学文家的贫困户，镇里经公示无异议后报市扶贫办，当时苏学文也没有什么异议。39、证人李英平证明，2014年时他是华西镇干部，王某芳多次因鸭子死亡上访，杨丰涛和他与王某芳谈判，王某芳提出要8万元赔偿，称镇里不给解决就要继续上访。他对杨丰涛说把王某芳的想法给领导汇报，后面的事他再未参与。40、证人冯永亮证明，王某芳因鸭子死亡的事多次到西安、北京上访，王某芳2014年12月、2015年11月到北京上访让他去过北京接访，2016年3月王某芳又以曾被公安拘留进京上访，他也去接访过。每次王某芳都是要钱，具体过程是带队领导与王某芳谈。41、证人侯盼证明，他是华西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王某芳经常上访，镇政府以救助款的名义分几次给王某芳拨付了6.3万元。没有民政局的批准，王某芳不属于救助帮扶对象。42、证人张林证明，他是华西镇维稳办工作人员，2016年2月20日左右国家召开“两会”前他在高铁华山北站看到王某芳，王某芳称要去西安看病，北洛村干部过来劝王某芳回家。2017年4月27日日左右国家召开“一带一路”会议前王某芳在华山北站说她去西安看病，村干部过来接走王某芳。43、证人苏仓荣证明，他是北洛村主任，北洛村电工是苏进仓。冯根选在罗夫河西承包了几十亩地，自己打了井，接的是抗旱用电，他不知道王某芳鸭棚的电是谁接的。2017年4月底的一天，他去华山北站接回要去上访的王某芳，王某芳说镇上不给她解决问题。第二天在镇书记高峰的办公室，高峰、卢兴、杨江宁、李建卫和他与王某芳说上访的问题，王某芳提出一是91年余粮款没有给。二是九几年计划生育三查时抱走王某芳家的一台电视机，要赔街上最贵的。他说电视机最多不超过5000元，王某芳说那就5000元。三是王某芳家的建房补助给了，要求再给已经去世的婆婆一户建房补助款。四是因公安局拘留王某芳落下病、赔偿每月3000元，一次性赔偿十年共计36万元。他考虑正是一带一路会议前夕，如果王某芳进京非访会给市上、镇里、村里带来不好影响，迫于压力，他对王某芳说保证息诉罢访，村里给2万元，所有事情都了解。王某芳嫌钱少不同意，称给2万元，看病的钱另算，不答应还要继续上访，说完王某芳就走了。五月的一天王某芳就进京上访去了，镇里花了19000元把王某芳接回来。44、证人李建卫证明，他是北洛村支书，2017年4月底的一天，高峰书记、杨江宁、卢兴、苏苍荣、他和王某芳解决长期上访的事情。王某芳提出四条要求，一是91年余粮款没有给，他从90年当副村长，明白就不可能收余粮不给钱。二是赔偿九几年计划生育时抱走的一台电视机钱，最后说好给5000元。三是以王某芳婆婆的名义再给一户建房补助款1万元。四是因公安局拘留王某芳落下病、一次性赔偿十年共计36万元，王某芳还说不答应就当没有提过这要求。当时一带一路会议临近，以前因王某芳进京非访几个干部都被处分，苏仓荣说连同电视机给2万元，以后不要再上访了。王某芳嫌钱少说给2万元，看病钱另说，不答应就不谈了，又说还要去浇地转身就走。45、证人苏学文证明，他是王某芳的丈夫，2012年他家养鸭子时他找村里电工刘瑞兴(刘瑞栋)，刘瑞兴让他自己到井房接电，用电走井房的电表。每度电0.55元加15%的损耗，每个月三四百元电费，他交给负责井房的冯根选。2012年12月因电力局停电鸭子受惊踩踏，死了八九百只鸭子。王某芳先后到电力局、畜牧局、市政府找，市政府指派华西镇调解，但没能解决，王某芳就先后到华阴、渭南、西安上访。一直得不到解决，后来王某芳就到北京上访，去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因上访被华阴市公安局拘留了四五次。后来华西镇政府给了63000元。1991年五合乡粮站收余粮，他把家里20亩地交公粮剩余的粮食都卖给粮站，但一直没有给钱，具体数字都记不清了。1996年计划生育三查时王某芳不在家没有三查，五合乡的人把家里的电视机抱走了，王某芳三查后要电视机，乡里的人说电视机找不到了。电视机的价格型号也记不清了。他家盖房已经享受了1万元建房补助，2017年5月王某芳上访回来说镇里给了19000元，包括再给1万元建房补助和电视机钱。他家盖好房后，镇里、民政局把他家的贫困户取消了，他家盖好房就不符合贫困户条件了，他没什么意见。他母亲田玉芹2014年2月去世了，去世后母亲的移民扶持款也就停发了。46、证人张艳证明，她是华阴市信访局干部，2017年5月在北京负责接待上访群众。5月5日，她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看到重点上访人员王某芳，她联系领导后劝说王某芳，王某芳说不解决问题就不回去。王某芳坐上出租车朝天安门方向走，她和信访局干部开车跟到天安门广场旁的大栅栏派出所巡逻站。随后华西镇来了两个人进到巡逻站里面和王某芳谈话，最后给了王某芳1万元，王某芳拿到钱后就和华西镇的人走了。47、证人赵坤证明，2017年5月5日王某芳进京非访。他和副书记杨江宁赶到北京大栅栏派出所警务室见到了王某芳。王某芳说进京反映危房补助款的事情，不给钱就不回去。请示高峰书记，高书记说开了镇领导办公会，王某芳非访会给华阴产生严重的不良影响，让杨江宁满足王某芳的要求，他们给王某芳1万元后和王某芳一起回华阴了。48、证人赵金龙证明，困难群众危房改造补助要求每户只能一次补助，必须是以户主名义申请。49、证人张颖军证明，大约在1996年前后，王某芳在计划生育三查没有按时检查，当时计划生育工作很严，原五合乡治安办的工作人员就抱走了王某芳家的电视机。他只是听说过这事，电视机型号、尺寸他不清楚。50、证人赵耀军证明，王某芳家以户主苏学文名义申报过建房补助给了1万元，王某芳还要以其已经去世的婆婆名义申报，不符合规定就没给办。2017年5月份，王某芳赴京上访，华西镇政府不得已从经费里给王某芳1万元。51、证人冯永亮证明，2017年10月13日早上卢兴给他微信转1300元，让他把钱转给王某芳的邮政储蓄卡上，他就去华西邮政储蓄所向王某芳的银行卡存了1300元。王某芳多次越级非访，他也曾多次到西安、北京接访过，因王某芳的进京非访，卢兴已经被纪委处理过。52、证人高峰证明，他是华西镇党委书记，2017年4月底王某芳想上访被拦住，他、杨江宁、苏仓荣、李建卫与王某芳谈上访的事，王某芳提出91年余粮款没有给，九几年计划生育时抱走的一台电视机要赔偿，要多补一户建房补助款1万元，因公安局拘留她落下病、要求赔偿十年计36万元。迫于信访压力苏仓荣说包含电视机钱5000元共计给王某芳2万元，保证以后不再上访，王某芳没答应就走了。2017年5月5日早上接到信访局通报说王某芳赴京上访，他立即安排延永涛、杨江宁、赵坤一起去北京接访。他和王某芳通电话，王某芳说要1万元建房补助、5000元电视钱、3000元药钱，还要1000元的路费，给了钱就回去了。杨江宁也打电话请示是否给钱，他和镇里的领导召开了紧急会，一带一路会议马上召开，王某芳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进京非访，会给华阴带来严重影响，华西镇的领导会被追责，谁也逃不了责任，无奈决定给王某芳1.9万元。十九大安保维稳期间，镇里分别安排领导对包联的重点人员进行稳控，镇人大主席卢兴负责稳控王某芳。2017年10月3日镇里的另一个重点人员贠必侠给他打电话声称要去北京上访，他在电话里听见王某芳的声音就喊王某芳，王某芳接过电话说公安把她拘留在看守所里惹下一身病，每个月需要药费3000元，要镇政府承担10年，不给的话就去北京，他不同意王某芳就把电话挂了。他让卢兴把王某芳找回来，第二天卢兴到西安把王某芳叫回华阴。第三天他安排卢兴去见王某芳，卢兴回来说王某芳称因公安局拘留惹下病，每月给3000元就不去北京上访。考虑十九大期间不能发生进京非访的事，镇领导商量给王某芳拿3000元。过了几天卢兴又说王某芳称在西安看病没钱了要1300元，他就让卢兴再给1300元。11月中旬卢兴说王某芳要钱，称10月的钱给了没去北京，11月的钱不给就要去北京，他让卢兴先拿1500元给王某芳。11月29日卢兴说王某芳又要钱，不给钱就上访。王某芳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经三级法院判决都是王某芳败诉，王某芳没有理由因此事上访。王某芳看病有合作医疗报销，也不能要镇政府承担看病费用。王某芳就是以此为借口要钱，不给钱就进京非访，镇里领导就要受到纪律处理，镇里有几个人都因王某芳进京非访被处分过，镇里无奈只能给王某芳拿钱。53、证人延永涛证明，他是华西镇镇长，2017年5月5日王某芳进京非访，他和杨江宁、赵坤到北京，杨江宁和赵坤到大栅栏的警务室见的王某芳具体谈，最后答应给王某芳1万元建房补助、5000元电视钱、一个月3000的药费、1000元进京上访的花销，共19000元。王某芳是胡搅蛮缠，但不给钱王某芳就不回，造成非法，华西镇相关领导都会被追责。2017年10月初高峰书记说王某芳又以被公安拘留落下病，要每月3000元给10年。卢兴后来汇报说王某芳要3000元，不给钱就进京上访。为了十九大期间不让王某芳乱跑就开会决定给3000元，后来王某芳又要钱镇里答应再给1300元，11月中旬卢兴说王某芳称上次给的钱是保证10月不去北京，现在要11月的钱，他和高峰商量再给1500元。王某芳的上访理由并不成立。镇里干部曾因王某芳的非访被纪律处分，王某芳就是以进京上访来要挟镇政府，不给钱就上访。54、证人杨江宁证明，他是华西镇党委副书记，2017年4月底一带一路会议前，王某芳想上访被拦住，在书记高峰的办公室，高峰、苏仓荣、李建卫和他与王某芳谈上访的事，王某芳提出91年余粮款没有给，九几年计划生育时抱走的一台电视机要赔偿，要多补一户建房补助款1万元，因公安局拘留落下病、要求赔偿十年36万元。迫于信访压力苏仓荣说给王某芳2万元，保证以后不再上访。王某芳称给2万元，看病钱另算，不答应就不谈了。5月5日王某芳进京上访跑到北京前门旁的大栅栏派出所警务站，他赶到那里王某芳说高峰书记答应给1万元建房补助、5000元电视机钱、1个月医药费3000元和本次花销1000元。王某芳问他带多少钱，他说只有1万元，可以先给1万元，剩余的回去给。考虑到9月要开十九大，他对王某芳说钱兑现后要保证到九月底钱不能到北京非访。王某芳说不能保证，如果没有药吃还要到北京来。他又说起码三四个月不要再到北京了，最后王某芳答应了。他把1万元给王某芳，王某芳说不会写字让他代写，他写了收条王某芳签字，第二天就带着王某芳回华阴了。王某芳已经享受过建房补助，不能再享受，说计划生育扣了电视机，也只是王某芳的说法，个人有病吃药应该个人承担，况且王某芳还有大病保险。王某芳长期缠访闹访，一带一路会议马上召开，王某芳进京非访，会给华阴带来恶劣的负面影响，负责信访维稳的干部也会受到纪律处分，镇政府无奈才给王某芳钱。十九大信访维稳工作开始后，包联王某芳的卢兴说王某芳又有上访苗头，10月7日他和卢兴到王某芳家，王某芳提出要36万元看病钱，看病每个月都要花钱，活不下去就去北京。镇政府研究为了十九大维稳大局，同意先给王某芳3000元。8日卢兴和他给王某芳送钱时，王某芳写了承诺书。15日左右王某芳又给卢兴打电话要钱，当时十九大还没结束，不给钱王某芳就要去北京上访，无奈经领导同意给了1300元。后来听卢兴说还给了1500元。55、证人卢兴证明，他是华西镇人大主席，2017年4月底的一天，王某芳要在国家召开一带一路会议期间进京上访，高峰、杨江宁、李建卫、苏苍荣和他在高峰办公室与王某芳协商解决王某芳的问题，王某芳提出91年余粮款没有给、赔偿一台50**元的电视机钱、多补一户建房补助款1万元、因公安局拘留落下病要赔偿36万元。迫于信访压力苏仓荣说连同电视机给王某芳2万元，王某芳不答应说给2万元，看病钱另算，不答应就不谈了。没过多长时间王某芳就进京非访，镇里迫于信访压力，怕给市里带来不良影响，还是给了王某芳1.9万元。华阴市十九大维稳工作开始后，他负责王某芳的维稳。10月4日他得知王某芳跑到西安，就赶到西安把王某芳接回。10月7日他和杨江宁去见王某芳。王某芳说被公安局拘留得了病，要求赔偿36万元，他说36万元谁也做不了主，王某芳说看病每个月都要花钱，实在没办法就到北京上访去，贫困户学生每年都有补助，镇上把贫困户取消了，问题镇里要处理。他问王某芳看病需要多少钱，王某芳说最少3000元。10月8日他拿3000元给王某芳，王某芳不肯写收条，在他再三劝说下，写了承诺书，并说到11月没钱看病还要去北京上访。10月15日王某芳在西安期间给他打电话说还有两项检查没有做，没钱了，要1300元。第二天他叫冯永亮给王某芳的邮政卡上打了1300元。11月15日王某芳到他办公室对他说要去北京积水潭医院看病，他说西安医院就很好为啥要去北京，王某芳说到北京先挣点钱再看病，看病需要几千块钱。他看王某芳又有去北京上访的苗头，就说自己再想办法。16日他拿了1500元给王某芳，说给王某芳的钱都是自己的钱，自己日子也过得很紧。29日王某芳又给他发短信说又到了复查的时间了。给王某芳的钱实际还是镇政府的经费，因为王某芳进京非访，他已经受过处分，还多次被批评，镇领导也多次受批评，但不给王某芳钱，王某芳又要拿进京上访威胁，无奈才给王某芳钱。56、中共华阴市委办公室、华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阴办发（2012）59号《华阴市信访维稳工作责任追究试行办法》，证明对信访维稳的责任追究规定，其中规定发生进京访、进京非正常访的，对责任单位领导训诫、党政纪处分。57、中共华阴市纪委（2016）57号文件，证明因王某芳赴京非正常访给华阴市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决定给予卢兴行政警告处分。58、华阴市监察局（2016）119号文件，证明因王某芳赴京非正常访给华阴市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决定给予赵高峰行政警告处分。59、中共华阴市华西镇委员会（2016）89文件，证明因王某芳赴京非正常访给华阴市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决定给予苏仓荣党内警告处分。60、华阴华西镇人民政府（2016）96、97、98、99、100号文件，证明因王某芳赴京非正常访给华阴市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决定给予张颖军、周福莹、吕玲、董小燕、潘冰清行政警告处分。61、被告人王某芳的供述，2012年她在罗夫河西堤旁养了2700只产蛋鸭，鸭苗每只6元，2012年12月25日因电力局停电，导致她养的鸭子受惊踩踏，1400只鸭子死亡，具体数目已记不清了。她找电力局赔偿，电力局说和她没有用电合同，让她找村里电工，电工说自己不管高压电。她先后找华阴信访局、畜牧局、华阴市政府，一个领导让他找华西镇镇长高峰，她对高峰说损失不低于十万元，让高峰看着处理。2013年剩余的鸭子产蛋量不行，她也没钱买饲料就把剩余的鸭子卖了，卖了4万多元。华西镇一直不给她处理，她就到渭南的电力局、信访局、市委、市政府，省电力局、信访局、省委、省政府上访，没有作用，她就去北京上访。上访次数多了，具体都记不清多少次了。最后镇政府给她赔偿了6.3万元，她与华西镇签了息诉罢访协议书。2013年7月，她到北京信访，被接回华阴后，华阴市公安拿着北京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书对她行政拘留10天，第二次被拘留时得下全身关节水肿，2016年9月在省信访大厅上访时得了心肌梗塞。她到北京的府右街派出所、西城分局查询，都说没有训诫书的信息，2015年她起诉2013年和2015年被行政拘留的行政案件，被华阴法院、渭南中院驳回，申请到省院申诉也被驳回，她认为枉法了，就多次到北京信访要把这个扳过来。1991年五合乡收余粮，她家的余粮卖给乡上了，多少斤记不清了，没给她粮钱。2014年贠创战到华西镇反映余粮钱的事，给贠创战解决了，她找镇上一直没有解决。她反映违法拘留和余粮款的事到北京上访去过府右街邮局、天安门、吕村、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最高法、最高检，全国人大，还去过一次北海公园，她只知道有信访室的地方就可以去，有驻华使馆的地方不能去。她生活不下去或者和各级部门谈崩了不解决她的诉求，她就去北京上访，她去北京上访前如果给镇政府管她的人没有当面说就发信息说她的要求不解决就去北京上访。2016年9月她去医院做心脏支架后去民政局申请大病补助得知把她的贫困户取消了，她问卢兴，卢兴说她家盖了房踩了红线就把贫困户取消了，9月份好像开什么会议时卢兴和村支书给她做工作让她住院，她在华阴中医院住了四五天。2017年前半年镇政府高峰等人找她，高峰问她怎么处理才不再告公安局拘留的事，她说拿10年的医药费，高峰说做不了主。有人问她电视机的问题怎么处理，她说给我买个电视，最后达成协议给她5000元。又有人说她婆婆的建房补助，她说行。她做手术时向高峰借钱没借到，还把她的贫困户取消了，华西镇政府残害她就应该给她看病，华西镇领导要她提些实际困难，所以她说照顾她一个月的药费，最后达成一个月3000元。回去后镇政府一直没有解决这些事，到5月份她去北京协和医院看病时到公安部信访室要求解决公安局非法拘留她的事，公安部信访室答复让她回华阴解决。第二天她和贠必侠到国家信访局，被华阴信访局的人拦住，她信不过华阴信访局的就找了一个警察把情况一说，警察挡了一辆出租车把她俩送到天安门前的一个警务室。高峰给她打电话说现场办公兑现以前的承诺，在警务室杨江宁过来给他1万元，第二天她就回到华阴，隔一个月，杨江宁再给她9000元。这19000元包括1万元建房补助款、5000元电视钱、3000元的看病钱、路费以及检查没完成的费用1000元。2017年9月她给娃办理大学生扶贫补助时，在贫困户名单里还是没有她，高峰让延镇长解决贫困户的问题。后来卢兴和杨江宁过来说恢复贫困户的事情国库没有打开弄不成，说可以提一些实际要求，她说问题就是药费和娃的生活费。卢兴问她需要多钱，她说药费3000元和娃的生活费1500元。卢兴说行并让她不要乱跑，她说只要能活下去就不跑了。10月份她和贠必侠到西安买瓷砖再给她检查身体，到西安时贠必侠给高峰打电话，说再不管就去北京，高峰说你去了再说。她就对贠必侠说高峰不管你你就去找杨江宁、李市长。高峰听见她的声音就叫她接电话，她和高峰在电话里说的不美。第二天卢兴不停给她打电话问她在那里，她说在西安。卢兴到西安建材市场见了她叫她回去，她说还要看病。卢兴说嫂子你有家庭我也有家庭，我还有想法，你和我先回，到复查时再来，她怕影响卢兴的前途就和卢兴回华阴了。到星期天卢兴给她3000元让同村的“亚”陪她去西安检查，到西安检查时钱不够了，她给卢兴发信息说差1300元，卢兴给她的银行卡存了1300元。到11月复查时她给卢兴发信息说要去北京积水潭医院看病，卢兴说让她去西安四院看病，并说天黑前给她3000元，第二天早上卢兴给她拿来1500元。到11月29日她给卢兴发信息说又到复查的时候了，卢兴说安排“亚”陪她去看病，后来就被抓了。她觉得她遇到了困难，给政府提要求是合理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上诉人王某芳书写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苏学文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贠创战书写的1991年余粮款至今没有兑现的书面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芳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非访区缠访、闹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拘留，仍不思悔改，其行为已扰乱国家敏感区域的正常秩序；其以非正常上访相威胁，强要财物19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王某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芳以非正常上访相威胁，强要当地政府财物，情节严重，其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刑事评价；华阴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华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的事实相符，仅认为华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东亮审判员  马樊莉审判员  赵 勇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伟伟书记员杨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