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87刑初270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前兵，曾用名冯前斌，男，1962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松滋市涴市镇南岗村聘用村民委员会委员，分管本村农业、土管工作，兼任该村七组组长，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8〕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前兵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东平、书记员林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前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度国土资源部卫星遥感监测图斑241号坐标影像发现，并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审核认定，松滋市涴市镇南岗村存在村民占用基本农田建筑房屋设施的问题。经松滋市国土资源部门检查，确定南岗村七组王仙桃、冯前兵、张春等四农户实施了违法建筑。根据松滋市人民政府2018年6月5日召开的国家土地督察武汉局驻点督察部署及土地矿产卫片执法工作督办会议精神和要求，2018年6月6日下午，涴市镇委、镇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召开土地违建房屋拆除和复垦工作会议，确保在上级限定的6月8号前完成拆除违法建筑工作，并要求涴市派出所指派警力备勤，做好拆违期间的安全防范工作。当晚，南岗村支部书记张某1和村治调主任张某2到王仙桃、冯前兵等四家违建农户中做拆违前的思想工作，并告知具体的拆除时间。王仙桃等三农户均同意拆除正屋前农田里违建房屋，但冯前兵因2014年在自家门口基本农田里违法搭建了一间搭一偏房屋作为存放粮食和农资的仓库，即以违建房屋仓库内有麦子推脱，经反复劝说，冯前兵同意第二天拆除违建房屋。6月7日上午9时许，镇政府人大主席雷某带领联合执法专班，前往南岗村七组对占用基本农田的违建物进行拆除。涴市派出所副所长袁某带领协警陈某、丁某2、汤某强共四人着装齐整，规范佩带警用装备，同期到达拆违现场附近备勤备警，依法预防和处置突发事件的发生。10时许，拆违专班因挖机不能通过，需拆除两个护路石墩，遇围观村民阻拦，经雷某劝说并表示工作完成后负责将石墩恢复，村民才同意将一石墩移开。在拆违过程中，同村干部张某1、张某2得知冯前兵外出购物不在家，遂电话告知冯前兵，要求迅速回家。不久，冯前兵夫妇驾车返回，看到公路边石墩被移开，心生怒气，质问村干部书记张某1后，随即在家门口拿起一把铁锤冲到挖机边，持铁锤欲砸挖机，挖机驾驶员王俊杰见状忙操作挖机铁斗摆动将他拦住，冯前兵更加恼怒，又冲到旁边去砸挖机车窗玻璃，现场民警袁某和三名协警上前表明身份并制止，冯前兵不听，经再三警告和制止无效，袁某依法使用警用治暴装备催泪瓦斯朝冯前兵喷洒，一旁的冯前兵妻子黎某见状，上去将袁某推搡并将其佩带的执法记录仪扯掉。此时，冯前兵情绪更加激动，右手高举铁锤接连朝陈某、汤某强追赶，将陈某的左前臂砸伤，后袁某等人合力将冯前兵摁倒在地，冯前兵仍抱住铁锤不放，挣扎中将袁某的左前臂咬伤。经鉴定，袁某、陈某二人损伤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作案工具铁锤一把；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黎某、张某1、丁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袁某、陈某的陈述；5.松滋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照片及伤情照片；7.现场拍摄视频及讯问视频；8.被告人冯前兵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前兵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同时，执行公务行为不规范，建议判处其六个月以下拘役。被告人冯前兵当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2.2018年6月6日晚，其接到南岗村支部书记和治保主任的口头通知是：6月7日是自拆，6月8日是强拆；本人当时也表示同意拆违。3.暴力袭警确系本人所为，但该结果的发生与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的不规范有密切联系。经审理查明，2017年度国土资源部卫星遥感监测图斑241号坐标影像发现，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审核认定、松滋市国土资源部门检查，确定南岗村七组王仙桃、冯前兵、张春等四农户有占用基本农田的违建房屋。2018年6月6日下午，涴市镇委、镇政府根据松滋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5日召开的国家土地督察武汉局驻点例行督察情况反馈暨全省土地矿产卫片执法违法用地整改督办会议精神和要求，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召开土地违建房屋拆除和复垦工作会议，为确保在上级限定的6月8号前完成拆除违建房屋工作，会议安排:1.南岗村支部书记张某1、村治保主任张某2前往本村违建农户家做拆违前的协调工作，并告知具体拆除时间；2.松滋市公安局涴市派出所警力备勤，做好拆违期间的安全防范工作；…。当晚，王仙桃、冯前兵等四农户经张某1、张某2口头通知后均同意拆除违建房屋。6月7日9时许，涴市镇人大主席雷某带领联合执法专班及一台挖掘机，前往涴市镇南岗村七组对占用基本农田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涴市派出所副所长袁某带领协警陈某、丁某2、汤某同期到达拆违现场备勤备警。10时许，拆违专班行至村部路口欲拆除两个护路石墩（系该村七组村民集资修建）以便施工挖掘机通过，遇七组村民阻拦，经协商，村民同意将一石墩移开，挖掘机通过。拆违过程中，张某1电话要求外出购物的冯前兵回家。不久，冯前兵夫妇驾车返回；冯前兵见村路口石墩被移开，质问张某1后，随即在家门前拿起一把铁锤欲砸挖掘机，挖机驾驶员王俊杰遂操作挖掘机铁斗挡在其前面，冯前兵又冲到旁边欲砸挖掘机车窗玻璃，现场民警袁某和三名协警见状，上前表明身份并劝阻，未果，双方拉夺铁锤，经民警现场再三警告和制止无效后，袁某依法使用警用治暴装备催泪瓦斯朝冯前兵喷洒，冯前兵妻子黎某见状，上前将袁某佩带的执法记录仪扯掉。此时，冯前兵右手持铁锤追赶陈某、汤某，将陈某的左前臂砸伤，后袁某等人合力将冯前兵制服，冯前兵在被制服过程中将袁某的左前臂咬伤。经湖北省松滋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据检验所见，袁某神情、精神可，查体合作，检查有面部有0.8cm划伤痕、胸部有20.0cm2擦伤区、左前臂有12.0cm2咬伤区。检查未见重要血管、神经损伤及骨折。陈某神情、精神可，查体合作，检查有颈、背部有54.0cm2抓伤区、左前臂有20.0cm2咬伤青紫肿胀区。检查未见重要血管、神经损伤及骨折。袁某、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同时查明，2018年6月7日，冯前兵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松滋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期限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17日。）并处罚金伍佰元。归案后，冯前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9月22日，冯前兵赔偿被害人医药费3000元。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钉锤一把（铁把长28cm，铁锤头长13cm，宽5cm）。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物证：铁锤一把；2.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身份材料、人民警察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作案过程视频录像资料截图、伤情照片、收据、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作案工具铁锤照片、关于国土执法情况说明及其他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汤某、丁某1、雷某、张某1、张某2、黎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袁某、陈某的陈述；5.被告人冯前兵的供述与辩；6.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7.随案移送的光盘8张。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前兵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被告人冯前兵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前兵持械妨害公务；致二人轻微伤，均可酌情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本案中松滋市涴市镇人民政府作为行政执法主体，实施拆违行为时，属于行政强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须依法进行。其在强拆前未下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的书面通知等，未依法开展强拆前其他前置性工作，执行公务时程序上有瑕疵，可酌情对冯前兵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前兵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在审理中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冯前兵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前兵因同一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期间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前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周小芳人民陪审员  覃 兵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倪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