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11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匡亚男，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怀东，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耿兴华，女，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匡亚男因与被上诉人莫怀东、耿兴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亚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莫怀东、耿兴华向匡亚男清偿借款本金44万元及支付利息（2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19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或发回重审；由莫怀东、耿兴华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认定匡亚男与莫怀东之间19万元的借款，事实认定错误。19万元的借款，是匡亚男从2015年起陆续向莫怀东提供借款，莫怀东本人核算后向匡亚男出具19万元的借条，匡亚男提交的与莫怀东的微信、短信记录，也可证明19万元借款属实，莫怀东承诺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所欠匡亚男25万元和19万元借款，匡亚男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能充分证明19万元借款属实；19万元的借款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且时间长，次数多，一审判决仅以匡亚男不能清晰表述19万元现金借款的借款次数及金额就否定该借款的客观存在，未充分考虑匡亚男提交的书证及庭审陈述，却凭莫怀东代理人口头否认19万元借款的事实作出不当判决，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借款系莫怀东、耿兴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的25万元和19万元两笔借款均发生在莫怀东、耿兴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莫怀东借款时说明借款用途是用于资金周转，做投资使用，莫怀东、耿兴华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径行认定本案借款为莫怀东个人借款错误。莫怀东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耿兴华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答辩状称：1.莫怀东的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耿兴华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莫怀东于2014年9月20日借款10万元，于2014年9月22日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2月止，匡亚男于2018年3月26日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匡亚男诉称的2016年1月6日莫怀东的借款19万元，仅有莫怀东出具的借条，无相关转账凭证和资金来源予以证实，该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请求驳回匡亚男的诉讼请求。匡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金44万元和利息（第一笔借款25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19万元利息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左右，匡亚男通过朋友介绍与莫怀东相识。2015年年初，农历过年前后，莫怀东向匡亚男出具借条一张，该条据载明：“本人因缺少流动资金向匡亚男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莫怀东借款壹拾万元于2014.9.20已收到，另壹拾伍万元于2014.9收到，本人愿已个人资产及公司资产作担保，本人承诺于2015年2月归还。”该笔借款25万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莫怀东。2016年1月6日，莫怀东再次向匡亚男出具借条一张，该条据注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匡亚男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匡亚男陈述，该19万元是莫怀东在2015年至2016年陆续找匡亚男借的，均为现金给付，全部是本金，大概给了多少次，最多的一次给了多少，记不清了，但出具该张条据后，莫怀东没有支付过利息也没有归还过本金给匡亚男。莫怀东则陈述，该19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莫怀东打该张条据时写的是需要借，而前一张借条莫怀东都已注明了已收到。因莫怀东一直没有还款，匡亚男诉至法院。另查明，莫怀东与耿兴华原系夫妻，已于2018年4月4日离婚。匡亚男未见过耿兴华。一审法院认为，莫怀东向匡亚男借款，匡亚男向莫怀东支付借款25万元，双方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莫怀东依约应归还借款25万元，对匡亚男提出应由莫怀东偿还其借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另一笔借款19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匡亚男未提交该19万元借款确已给付的证据，莫怀东又不予认可，且19万元的借条与25万元的借条的书写方式不同，不能明确19万元已付的事实，而匡亚男自己又说不清楚借款支付的细节（包括大概支付了几次、最多一次支付多少），故对匡亚男提出应由莫怀东支付其19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给付问题。匡亚男与莫怀东之间的25万元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匡亚男虽然提出莫怀东支付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莫怀东不予认可，故依据法律规定，视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但匡亚男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匡亚男主张的计息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该院认定计息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关于耿兴华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耿兴华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耿兴华也没有追认该笔债务，而匡亚男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匡亚男陈述其没见过耿兴华，故对匡亚男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莫怀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匡亚男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匡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395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共计6770元，由匡亚男负担1800元，由莫怀东负担49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匡亚男提交了如下证据：1.匡亚男名下62×××17银行卡取款记录，拟证明匡亚男于2015年12月1日从银行取款62000元的事实；2.匡亚男名下62×××38银行卡流水清单，拟证明匡亚男银行卡存款、取款流转频繁，有现金支付借款的能力。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与莫怀东之间的往来，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9万元的借款应否认定；耿兴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19万元借款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016年1月6日，莫怀东向匡亚男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注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匡亚男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莫怀东提出抗辩认为该19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作出的说明是该借条写的是“需要借”而不是“借到”。莫怀东所作的说明不是一个合理的说明，其一，借条上“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匡亚男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可以理解为“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匡亚男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也可以理解为“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匡亚男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后一种理解更符合常理；其二，借款人只是需要借款而未实际借款且在借款未实际支付的情形下，借款人即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其三，莫怀东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为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负责，应当预见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莫怀东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借条是债权凭证。匡亚男持有债权凭证；结合匡亚男于2014年9月20日一次性付款10万元和9月22日一次性付款15万元的事实及其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可认定匡亚男具有出借19万元的经济能力；两人相识较久，莫怀东在2016年1月6日出具借条前，两人已经发生过借贷金额往来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匡亚男关于该19万元是以现金形式多次支付累计而成的说法有其合理性，对该19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因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匡亚男可以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3月26日起要求莫怀东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耿兴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耿兴华未在借条上签字，耿兴华事后也没有追认该笔债务，匡亚男也陈述称其没见过耿兴华，因债权人匡亚男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匡亚男要求耿兴华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加上双方没有争议的25万元借款，本院认定莫怀东借款总额为44万元。匡亚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二、由莫怀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匡亚男借款本金4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其中25万元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19万元从2018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均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匡亚男对耿兴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匡亚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395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共计6770元，由匡亚男负担800元，由莫怀东负担5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匡亚男负担1000元，由莫怀东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周智湘审判员  马 兰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款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