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0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山长江徽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西海路**。 法定代表人朱益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徽，安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声木，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歙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歙县；2004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捕；2005年6月24日被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黄明利，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芳铭（绰号“明桶”），男，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歙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歙县；2004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捕；2005年6月24日被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方成友，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声木、洪芳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4日作出(2005)歙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洪声木、洪芳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5)黄中法刑终字第57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洪声木仍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根本错误，毁坏财物价值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标准”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复查后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驳回洪声木申诉的黄中法监字（2007）第2号通知。洪声木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4）皖刑监字第00057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期间发现新的证据”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黄中法刑再终字第00001号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05）歙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本院(2005)黄中法刑终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皖1021刑再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洪声木、洪芳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山长江徽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徽、上诉人洪声木及其辩护人黄明利、上诉人洪芳铭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再审查明，2004年9月中旬，因黄山长江徽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将徽杭高速公路设在叶村的收费站取名为“三阳收费站”，歙县原三阳乡叶村村民表示不满，洪声木即在村民中说，要拆除三阳收费站字牌。2004年9月29日上午，叶村村民二、三十人围聚在三阳收费站，架起梯子，声称拆字牌。村民吕彦犬和洪伟健等人上梯子准备拆时，被赶来公安民警制止。 同年9月30日叶村村两委得知县人大要来三阳听取意见后，经商议，张贴标语制造声势，同时用写有“叶村”字牌的三合板将收费站顶棚上的“三阳”字牌遮住。当天下午，原三阳乡政府和三阳派出所得知三阳收费站贴有标语，即派员前往撕标语。在此过程中，叶村部分村民与公安民警、乡干部发生争执，洪声木称干脆把“三阳”字牌拆掉算了。洪声木见一老年妇女受伤，便与乡干部、民警争辩，要求干警将这位妇女送医院治疗。此时，洪茂裕通过其他村民已架好的梯子爬上三阳收费站顶棚，用老虎钳拆“三阳”字牌。洪芳铭担心洪茂裕喝了酒不安全，也爬上梯子，二人将收费站两边的“三阳”字牌拆毁。经黄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字牌价值1980元。 另查明，洪茂裕于2008年12月4日被抓获归案。歙县公安局认为洪茂裕的行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于2009年3月5日作出决定，撤销案件。 上述事实，有洪泽中、洪伟、洪道范、洪杰、洪学新、罗来善、洪学术、毛有为、周萌、胡徽锦、吴云龙、庄少华、罗贤斌、洪筱明、潘燕舞、洪声池、洪道炯、吕彦犬、洪声琦、洪茂裕等证人证言，洪芳铭供述，黄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现场照片、拆毁的三阳字牌，歙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再审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洪芳铭故意毁坏重要财物，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洪声木唆使洪芳铭故意毁坏重要财物，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洪芳铭、洪声木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应受刑罚处罚。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洪芳铭、洪声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被害人因洪芳铭、洪声木的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辩护人和洪芳铭、洪声木认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1980元，未达到现行立案追诉标准，不能认定构成犯罪的辩护、辩解意见，因立案追诉标准规定也包含情节严重的情形，且本案系重审案件，在当时没有司法解释规定数额和情节等标准的情形下，就是否符合其他犯罪构成的案件，司法机关应综合被告人具体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其程度并依据刑法的规定作出刑罚处罚必要性的判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声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已执行完毕）；原审被告人洪芳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5年9月30日止，已执行完毕）；原审被告人洪声木、洪芳铭共同赔偿黄山长江徽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98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已执行完毕）。 洪声木及其辩护人和洪芳铭及其辩护人不服提出上诉，除认为一审再审认定洪声木系“三阳”字牌被拆的唆使人和指挥者证据不足，认定洪芳铭毁坏的字牌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均属错误外，还提出洪芳铭在歙县公安局三阳派出所存在被殴打，严重逼诱供现象。洪泽中、罗来善、洪茂裕等到庭证人庭审中均否认看见或听见洪声木唆使和指挥，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洪声木存在唆使指挥行为，本案毁坏财物也达不到犯罪数额起点，洪声木、洪芳铭均不构成犯罪，一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意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中提出意见认为本案虽案值较小，且出现证人证言反复问题，但纵观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规定情形，本案发生在高速公路交通要道，人员百余人上路堵塞交通，后果严重，属于情节严重的行为，显然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原审被告人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中旬，因黄山长江徽杭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将徽杭高速公路设在叶村的收费站取名为“三阳收费站”，引起当地村民不满。2004年9月29日上午，叶村村民二、三十人围聚在三阳收费站，架起梯子，声称拆字牌。村民吕彦犬和洪伟健等人上梯子准备拆时，被赶来公安民警制止。 同年9月30日叶村村两委得知县人大要来三阳听取意见后，经商议，张贴标语制造声势，安排人员用写有“叶村”字牌的三合板将收费站顶棚上的“三阳”字牌遮住。当天下午，原三阳乡政府和三阳派出所得知三阳收费站贴有标语，即派员前往撕标语与前来阻止的叶村部分村民发生争执冲突，致使一老年妇女受伤，洪声木出面要求干警将这位妇女送医院治疗并与现场乡干部争辩。此间，村民洪茂裕爬上三阳收费站顶棚，用老虎钳拆“三阳”字牌。村民洪芳铭担心洪茂裕喝酒不安全，也爬上梯子，二人将收费站两边的“三阳”字牌拆毁。经黄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字牌价值1980元。2008年12月4日洪茂裕被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歙县公安局认为洪茂裕的行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于2009年3月5日作出决定，撤销案件。 上述事实除洪茂裕证人证言和出庭的四证人证言外，其他证据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当地乡村基层组织未妥善处理好高速公路收费站挂牌矛盾导致群体性事件而引发。洪芳铭拆毁徽杭高速公路“三阳收费站”字牌虽然案值较小但原审裁判时并无立案追诉标准，且该案发生在村民堵路群体性事件中，社会影响恶劣、后果严重，一审再审认为属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无不当。洪声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唆使指挥洪芳铭等故意毁坏财物虽拒不承认，且出现证人证言反复问题，但纵观全案结合当时办案要求，一审再审关于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应受刑罚处罚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因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洪声木及其辩护人和洪芳铭及其辩护人再审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1刑再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刚 审判员 刘衍宾 审判员 沈梦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汪振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