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24刑初7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桂香，女，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阳原县，汉族，中专文化，任张家口市桥西区大境门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阳原县。2017年7月25日因本案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因本案被沽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太辉，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洪，河北省地勘局地质三大队干部，系被告人丈夫。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沽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桂香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强、李玉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桂香及其辩护人黄太辉、赵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家口市桥西区大境门街道办事处作为桥西区网格化环境监管体系中的二级网格，对大境门街辖区负有环境监管职责，应配合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区分局做好加速淘汰燃煤锅炉工作。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蔡桂香分管环保所工作，负责大境门街辖区内的茶浴燃煤锅炉改造工作。蔡桂香本应严格按照规定对正在使用的茶浴燃煤锅炉进行改造并经认真核实后向业主出具锅炉改造的真实证明，但其却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听取环保所工作人员汇报后，未经核实就向未按规定进行锅炉改造以及上报不使用闲置锅炉的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出具符合锅炉改造项目补贴的证明，导致上述业主违规领取国家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给国家造成专项资金损失52.5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复印件；被告人蔡桂香任职和身份证明材料、《关于限期取缔燃煤茶浴锅炉的通知》复印件、《关于规范燃煤锅炉补贴资金发放的通知》复印件、宾馆申报燃煤锅炉改造补贴证明材料复印件、财务资料复印件、活期交易明细复印件、大境门街街道办事处环保工作汇报复印件等；证人刘某1、张某1、王某1证言；被告人蔡桂香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桂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认真履行职责，但其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损失52.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桂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自己在大境门街道办任职以来从未分管过环保工作，2015年12月11日王某3调走后，自己没有参加过任何让其分管或代管环保工作的会议，也没有任何领导口头或生活中让其代管环保工作，也没有单位的红头文件或会议记录让其代管环保工作；自己对给天缘宾馆和福亮宾馆开证明的事毫不知情。辩护人黄太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桂香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桂香负责办事处的环保工作；2、起诉书指控给国家造成专项资金52.5万元的损失不成立。辩护人赵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蔡桂香分管或者代管环保所的工作；2、大境门办事处的情况说明以及刘某1的情况说明都证明蔡桂香对给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开证明的事不知情；3、给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开的证明内容是属实的，但是专项补贴资金不是街道办发放的，所以损失不是街道办造成的。经审理查明，张家口市桥西区大境门街道办事处作为桥西区网格化环境监管体系中的二级网格，对大境门街辖区负有环境监管职责，应配合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区分局做好加速淘汰燃煤锅炉工作。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蔡桂香分管环保所工作，负责大境门街辖区内的茶浴燃煤锅炉改造工作。蔡桂香本应严格按照规定对正在使用的茶浴燃煤锅炉进行改造并经认真核实后向业主出具锅炉改造的真实证明，但其却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听取环保所工作人员汇报后，未经核实就向未按规定进行锅炉改造以及上报不使用闲置锅炉的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出具符合锅炉改造项目补贴的证明，导致上述业主违规领取国家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给国家造成专项资金损失52.5万元。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蔡桂香玩忽职守一案，系张建云报案至沽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沽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2日对张建青被玩忽职守一案立案侦查。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分管环保工作的副主任王某3调走后，环保方面的工作由蔡桂香负责。福亮、天缘宾馆出具锅炉改造证明其向蔡桂香汇报请示过。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大境门辖区开展过燃煤锅炉改造工作，街道办事处成立了环保所，对辖区燃煤锅炉进行摸底、上报锅炉吨位。2015年年底安排副主任蔡桂香代管环保所工作。张某1对于从桥西区环保局调取的大境门街道办事处给福亮宾馆和天缘宾馆出具的证明不知情。对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蔡桂香硬逼着出具的。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底，王某1和张某1主任协商之后，让蔡桂香副主任兼管大境门街道办环保所的工作。对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蔡桂香硬逼着出具的，且该情况说明是蔡桂香事先打好的，之后蔡桂香自己去办公室盖的章。5、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天缘宾馆在白某接手前就安装了空气能锅炉但没有使用过这一事实。6、证人卢某、刘某2证言，证实福亮宾馆通过鑫帅诚商贸公司安装的电锅炉，进行过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法人代表卢某开具了大境门街道办事处证明获取国家补贴10.5万元，但是要求拆除的燃煤锅炉现在还在使用。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福亮宾馆燃煤锅炉改造证明不是西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鑫帅诚商贸公司给福亮宾馆安装了空气能热泵机组，之后福亮宾馆向国家申请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贴10.5万元。鑫帅诚商贸公司给天缘宾馆安装新能源锅炉，天缘宾馆申请锅炉改造补贴42万元。向有关部门申报一般是宾馆自己申报，鑫帅诚公司只是协助提供一些资料，比如说合同和发票。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桥西区开展燃煤锅炉改造，街道办事处负责上门查看改造现场，核实旧锅炉的吨数和拆除情况，对燃煤锅炉吨位和拆除现场的真实性负责，确认新锅炉安装完毕，并出具相应证明文件。通过鑫帅诚商贸有限公司安装新锅炉，以茶浴燃煤锅炉每吨7万元的补贴，天缘宾馆获补贴42万，福亮宾馆获补贴10.5万元。但是该宾馆旧的燃煤锅炉并未拆除仍在使用。也间接证实了街道办关于燃煤锅炉改造工作并未尽职。10、被告人蔡桂香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蔡桂香在检察院对其立案之前承认自己分管环保所工作，刘某1向其汇报过工作，在立案之后，否认自己分管环保所工作。11、情况说明五份，证实王某1、张某1就2017年8月3日给蔡桂香开具没有主管环保工作的说明，是在蔡桂香一直纠缠，无奈之下开具了不真实的证明。12、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桥西区强化政府主体责任建立网格化环境监管体系实施方案》的通知（西政办字［2014］9号）复印件、张家口市桥西区大气污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桥西区2015年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西气领办［2015］10号）复印件、张家口市大气污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期取缔燃煤茶浴锅炉的通知》（张气领办［2015］171号）复印件、《桥西区大气办关于规范燃煤锅炉补贴资金发放的通知》复印件，证实张家口市桥西区大境门街街道办事处作为桥西区网格化环境监管体系中的二级网格，对大境门街辖区负有环境监管职责，应配合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区分局做好加速淘汰燃煤锅炉工作。其中国家的燃煤锅炉补贴资金发放标准为燃煤茶浴锅炉每吨7万元，补贴需要办事处核实并开具证明，指出新旧燃煤锅炉吨数、具体位置等详细信息，环保大气办才予以发放。13、天缘宾馆、福亮宾馆申报燃煤锅炉改造补贴时提交给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区分局大气办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包括大境门街道办事处证明、发票、合同书、照片，证实大境门街道办事处为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开具了燃煤锅炉吨数、具体位置信息，符合改造项目补贴范畴的证明。14、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桥西区分局计财科向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发放补贴资金的财务资料复印件；天缘宾馆、福亮宾馆签署的《委托支付协议书》复印件；张家口市鑫帅诚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活期交易明细复印件，证实环保局桥西分局通过鑫帅诚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向天缘宾馆、福亮宾馆发放燃煤锅炉改造补贴款42万元、10.5万元。15、大境门街街道办事处环保工作汇报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份，大境门街道办事处经巡查，天缘宾馆、福亮宾馆虽然都购买了电锅炉，但并未使用，至今仍使用燃煤锅炉。16、蔡桂香户籍证明信、公务员登记表复印件、关于蔡桂香任职通知复印件，证实蔡桂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符合职务犯罪规定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17、大境门街道办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兼任环保所所长的副主任王某3调走，街道办书记王某1、主任张某1、副主任蔡桂香都在场情况下，经沟通，让蔡桂香负责王某3分管的工作，因是临时性工作安排，没有发正式文件。18、大境门街道办关于领导班子分工通知，证实王某3分管工作职责范围，包括安监等工作。19、大境门街道办文件批阅单复印件七份，证实2015年12月22日、12月28日关于安监工作文件，张某1指定蔡桂香批阅。2016年1月4日关于环保工作文件，同年2月15日关于环保工作三份文件，同年2月22日关于环保工作文件，都是蔡桂香批阅并签字。此组证据证实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属于王某3职责的范围包括安监、环保工作都是由蔡桂香负责，也直接证实了蔡桂香负责环保工作的事实。20、大境门街道办关于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复印件、会议记录复印件、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证实蔡桂香参加关于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会议及会议记录，也进一步证实蔡桂香主管环保工作的事实。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12日，经现场勘查，福亮宾馆对于空气能热泵机组的新能源并未使用，至今都仍在使用燃煤锅炉。22、到案经过，证实蔡桂香系刑事传唤到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间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张家口市主城区2014年淘汰分散燃煤锅炉专项补贴方案》的通知，证实张家口市锅炉专项补贴的程序。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刘某4谈话笔录、录音资料二份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桂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52.5万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1、被告人蔡桂香在开庭审理时辩解其没有分管环保所工作，也没有人向其汇报环保工作，经查，虽然大境门街道办没有以会议形式或者文件形式明确其分管环保工作，但在案书证文件批阅单显示蔡桂香2015年12月已经批阅关于安监工作的文件，而安监工作是原任副主任王某3职责范围，而之后的关于环保工作的文件批阅单均有蔡桂香署名，进一步印证了证人张某1、王某1关于“王某3主任调走后，其分管的工作由蔡桂香主任代管”的证言，证人刘某1证言进一步证实，关于环保方面工作包括燃煤锅炉改造工作都是向暂时代管的蔡桂香汇报，出具的两份证明也是向蔡桂香汇报后盖章的。且被告人蔡桂香在侦查机关第一次向其调查时，其是认可代管环保工作的，也认可工作人员刘某1向其汇报过环保工作的事实，虽然之后翻供，但其第一次调查笔录的细节与在案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其主管环保工作，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支持。2、玩忽职守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被告人蔡桂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应该认真履行职责，确不尽职责义务，使国家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遭到损失，造成国家关于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破环，严重损坏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及损失不是蔡桂香造成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蔡桂香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桂香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二玲人民陪审员  席文博人民陪审员  胡志秀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菲菲判后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