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7604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节田，文盲，山东省临沂市人，现住抚松县，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1998年9月8日被吉林省露水河林业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逮捕，1999年2月5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2016年4月2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被网上追逃，2018年2月12日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 吉林省抚松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抚林检刑检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节田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抚松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长彦、于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节田，辩护人郑立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唐节田在对其承包的参地开发过程中，为节省费用决定使用自制炸药崩参地内的树茬子。1998年7月25日，其从本村袁某1处购买4袋硝酸铵化肥运到被告人楚某（已判刑）家。楚某为赚取加工费，用自家的磨糊机将化肥粉碎。制作期间，被告人唐节田往化肥中掺入锯沫子，制成铵木混合类炸药80余公斤。当日，被告人唐节田将自制的炸药运到参地使用。同年7月27日上午，尹某等人使用该炸药在唐节田承包的参地内崩树茬子时发生一处哑炮，尹某、高某二人上前处理哑炮时，该哑炮突然发生爆炸将尹某、高某二人二人当场炸死。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楚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唐节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吉林省白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白林尸鉴【1998】01号、02号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 （二）2013年秋，被告人唐节田以种植人参为目的，通过其弟唐某1在蛟河市前进乡太阳村太阳屯西山小岭（蛟河市太阳林场2012年林相图21林班23、34小班内）承包张某（已判刑）开垦好的一块参地。承包后，被告人唐节田的儿子唐某2也想种植人参，于是被告人唐节田通过唐某1又承包了张某开垦好的一块参地。唐某2想种植人参时就和被告人唐节田约定，唐某2只投入7万元，种植人参及管理都由被告人唐节田负责。2013年秋，被告人唐节田明知承包的上述两块参地为林地，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在上述两块参地种植人参（林参间作）并管理至人参种植周期结束。经鉴定，被告人唐节田种植、管理人参面积3458平方米（其中本人承包面积1509平方米；唐某2承包面积1949平方米），折合5.187市亩；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全部被破坏。经确认，上述林地权属为国有林地，属于国家重点公益林。现被告人唐节田在上述地点种植的人参已起出，现地遗留栽种的红松树苗。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唐节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节田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唐节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但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认为自己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唐节田的辩护人认为：1、不论被告人唐节田是否对硝酸铵化肥进行加工都不影响硝酸铵化肥可以作为爆炸物使用的效果；2、没有证据证明尹、高二人的死亡是由被告人唐节田非法制造的爆炸物所导致的，此案的爆炸物数量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吉林省白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999白山工技理化字第2号）属于非法证据，于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应依法予以排除；4、唐节田没有对占用的林地进行毁坏，且其占用的面积为2.26亩，未达到犯罪立案标准，因此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公诉机关认为，1999白山工技理化字第2号鉴定书证据合法，有效，应当做为证据使用，且与其他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唐节田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唐节田明知道自己购买的参地为林地，且没有任何手续，仍进行耕种，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唐节田、楚某非法制造爆炸物一案，原露水河林区基层法院于1998年12月1日以（1998）露林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被告人唐节田有期徒刑十二年；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被告人楚某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1999年2月2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以（1999）白山林刑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撤销（1998）露林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唐节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楚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该判决生效后，1999年9月15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00年3月24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吉高刑监字第110号再审决定，指令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对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00年2月22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以（2000）白山林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裁定撤销（1999）白山林刑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和（1998）露林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将此案发回原露水河林区基层法院重审。因被告人唐节田、楚某下落不明，吉林省露水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00年7月3日以（2000）露林刑裁初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2008年7月9日露水河森林公安局将被告人楚某抓获归案。2008年8月5日，露水河林区基层法院作出（1998）露林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楚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楚某提出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于2008年12月25日作出（2008）白山分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生效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于2009年7月14日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以（2009）白山分刑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撤销吉林省露水河林区基层法院（1998）露林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及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2008）白山分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被告人楚某有期徒刑十年。 （1998）露林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2008）白山分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以及（2009）白山分刑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中均注明被告人唐节田现实情况为在逃。 经审理查明（一），1998年6月，被告人唐节田将自己在他人手中购买的露水河新兴林场68号林班的参地承包给周吉喜等三人“刨土”，并约定“刨土”所使用的爆炸物由被告人唐节田负责提供。被告人唐节田通过宋某等人从正规渠道购买炸药四箱，雷管三盒，并送到山场交给“刨土”的人使用。至于具体放炮时，由何人使用，放炮的人有没有资质等，被告人唐节田持放任态度。期间，为节省费用被告人唐节田决定使用自制炸药崩树茬子，其于1998年7月25日，从本村村民袁某1处购买硝酸铵化肥四袋，运到同村的被告人楚某家。并对楚某说“将硝酸铵化肥加工一下崩参地用”。楚某用自家的磨糊机将硝酸铵化肥粉碎，被告人唐节田将硝酸铵化肥中掺入锯沫子（木屑），制成销酸铵化肥混合物。其中两袋约80余公斤被分装入四个编织袋，另二袋粉碎好的硝酸铵化肥被告人唐节田用于自家种地。当日下午，被告人唐节田用其弟唐某3的农用三轮车，将私自制造的销酸铵化肥混合物80余公斤，运到新兴林场68林班被告人唐节田承包的参地待用。7月27日上午，该参地外包人员尹某、高某等人在无放炮证的情况下，利用唐节田从正规渠道购买并送上山的炸药和被告人唐节田、楚某私自制造的销酸铵混合物一起使用崩树茬子时，其中有一哑炮未响。当日下午三时许，尹某、高某二人前去处理哑炮时，哑炮突然爆炸，致使尹某、高某当场被炸死。 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尹某、高某无证放炮的地点，使用唐节田自制炸药的地点。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侦查的合法性等。 2、协议书一份，证实唐节田将新兴林场68号林班2号班1小班刨参土承包给周某，被告人唐节田负责提供炸药的事实。 3、物资出库记帐凭证，证实被告人唐节田购买的爆炸物品的事实。 4、（2009）白山分刑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楚某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2009）露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节田应对受害人尹某进行民事赔偿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楚某证言，证实其给被告人唐节田加工销酸铵化肥作为炸药使用，公安机关让其指认自制炸药和装自制炸药的袋子的事实。 2、证人阚某证言，证实其和周某、韩某等人承包被告人唐节田参地刨土，刨土使用的炸药（成品炸药和自制炸药）由被告人唐节田提供的事实。 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和阚某，周某等人承包被告人唐节田的参地刨土，以及帮助被告人唐节田往山场送自制炸药的事实。 4、证人唐某3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唐节田往山场送唐节田自制的炸药的事实。 5、证人任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唐节田于1998年7月25日购买农业销酸铵化肥四袋的事实。 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199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宋某将四箱成品炸药放在他家，第二天早晨，被告人唐节田将四箱成品炸药用三轮车拉走的事实。 7、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其和尹某等人在新兴林场刨参土，刨不动的树茬子用炮炸，7月27日上午，尹某装了7炮炸药，六个干活的每人点了一炮，其中一人点了两炮，有一炮没响时，尹某按排姓付的去为他取的雷管和导火索等，尹某重新装药放炮，然后被炸死的事实以及炸药是给干活的那家参户（唐节田）送的，干活的人看见别人放炮，自己也放，都没有放炮证的事实。 8、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在新兴林场四支线给周某刨参土，干活的九个人，都放炮，尹某没有放炮证，用的是被告人唐节田提供的成品炸药和自制的炸药，尹某在处理哑炮时装的炸药为部分成品炸药，一部分自制的炸药，然后被炸死的事实。 9、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姓尹的和姓高的在山场因放炮被炸死的事实。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1998年7月27日，干活的六个人每人放了一炮，有一炮没响，尹某让姓付去“炝子”拿雷管和导火索，尹某重新处理装好并点燃后被炸死亡的事实。 11、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放炮用的爆炸物是一个开三轮车的送来的，就放在住的棚子里，1998年7月27日中午，尹某让其到棚子里帮他取五管炸药，三斤左右销铵自制的炸药，导火线四米左右，八个雷管去处理哑炮的事实。 12、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其将竞价来的露水河林业局新兴林场四支线，68林班1小班参地转包给唐节田，自己到林场和派出所批的爆炸物品，并答应给被告人唐节田购买爆炸物品的事实。 1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唐节田购买了四箱成品炸药，三盒雷管，一百三十米导火索，被告人唐节田将这些爆炸物品送到四支线参地的事实。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购买的成品炸药是安某办的手续，买的八箱炸药（192公斤）五百个雷管，二百多米导火索，并放在自己家中，分给宋某（其为被告人唐节田购买）炸药四或五箱，雷管二百五十个，导火索五十米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白林尸鉴【1998】01号、02号鉴定书；证实某、高某因无证从事爆炸作业被炸药爆死的事实。 （六）、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在楚某家加工炸药的地点、使用的机器等事实；证实新兴林场68林班东北角山坡上，1号坑为出事炸死人的坑的情况，2、3、4、5、6、7号坑的情况及尸体位置情况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节田无异议，并有经过开庭质证的被告人唐节田、楚某的多次供述，及证人韩某、唐某3、任某、赵某1、袁某、崔某、赵某2、刘某1、付某等的证言证实，并有法医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1999白山工技理化字第2号鉴定书是否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原露水河林业公安局在对山场（参地）的“炝子”进行搜查时，对于搜查出的剩余的自制爆炸物仅有一张照片，没有制作《搜查笔录》，没有开列《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的侦查过程违反了《公安部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1998年5月14日公布实施）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进行搜查时，应当有被搜查人或者他的家属、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在场”，第二百零九条“搜查的情况应当制作《搜查笔录》，由侦查人员、被搜查人或者他的家属、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如果被搜查人或者他的家属不在现场，或者拒绝签名、盖章的，侦查人员应当在笔录上注明”。第二百一十条“在勘查、搜查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物品和文件应当扣押……”。第二百一十三条“对于扣押的物品和文件，应当会同在场证人和被扣押物品、文件持有人查点清楚，当场开列《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式三份，写明物品或者文件的名称、编号、规格、数量、重量、特征及其来源，由侦查人员、见证人和持有人签名或者盖章后，一份交给持有人，一份交给公安机关保管人员，一份附卷备查”。第二百一十九条“对查获的下列不宜随案移送的物品、文件，原物不随卷保存，但应当拍成照片存入卷内，原物由公安机关妥为保管或者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分别移送主管部门处理或者销毁……；（二）武器弹药、管制刀具、易燃、易爆、剧毒、放射等危险品……。因公安机关的上述不规范取证行为，导致白山市中级法院分院所送检的检材来源不明。且该鉴定书仅有一名鉴定人盖章，鉴定程序违反了《公安部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1998年5月14日公布实施）第二百三十八条“鉴定人应当按照鉴定规则，运用科学方法进行鉴定。鉴定后，应当出具鉴定结论，由两名以上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在法院依辩护人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出庭时，鉴定机构以当时的鉴定人已退休且在外地不能出庭为由，仅出具“情况说明”一份，鉴定人没有依法出庭接受质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七款的规定，此鉴定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依法应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二），2013年秋，被告人唐节田以种植人参为目的，通过其弟唐某1在蛟河市前进乡太阳村太阳屯西山小岭（蛟河市太阳林场2012年林相图21林班23、34小班内）购买了张某（已判刑）开垦好的“参土”100余丈。之后，被告人唐节田的儿子唐某2也想种植人参，便让其父亲唐节田帮助联系购买“参土”，于是被告人唐节田通过唐某1帮其儿子唐某2购买了张某开垦好的“参土”100余丈。唐某2购买的“参土”位置与被告人唐节田购买的“参土”在同一林班内。唐某2想种植人参时就和被告人唐节田约定，唐某2投入7万元，种植人参及管理都由被告人唐节田帮忙。2013年秋，被告人唐节田在上述两处参地内种植人参（林参间作）并管理至人参种植周期结束。经鉴定，被告人唐节田种植、管理人参面积3458平方米（其中本人购买的面积1509平方米合2.263亩，唐某2购买的面积1949平方米合2.923亩），折合5.187市亩；经确认，上述林地权属为国有林地，属于国家重点公益林，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全部被破坏。现被告人唐节田在上述地点种植的人参已起出，现地遗留栽种的红松树苗。 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唐节田为自己种植的人参地块位置及面积和为唐某2管理的人参地块的位置及面积的事实。 （二）书证：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书证； （三）证人证言：证人郑某、张某、贾某、刘某2、唐某1、唐某2等人的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王荣利手里购买的为林地， 只是听王某说参地手续办来了，然后才找人砍树和开垦参地的，同张某说过这块参地有参地手续的事实。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参地是郑某开垦的，其从郑某手里承包的参地，当时二人协商好的由郑某负责办理参地手续，并提供参地内的参桩子和树苗，其购买的为成品“参土”，他卖给参农的地为开垦好的参地，并提供树苗给予参农，由参农负责栽植树苗的事实。 3、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其从张某手里承包了参地后又转包给唐节田的参地为都打成大垄的参床，参桩子在参床的两头堆着都备好了，是成品“参土”，承包（购买）过来直接就能种参，唐某2的参地是唐节田帮着买的，他单独从张某手中又给唐某2承包了100-200丈人参，唐某2种参交给了他7万元钱，他曾管张某要过参地手续，当时张某说参地手续忘带了，就再也没管他要过，唐某1和唐节田说过有参地手续，唐节田和唐某2承包（购买）“参土”的时候是分开承包（购买）的，应该是谁的参地谁受益的事实。 4、证人唐某2证言，证实其让唐节田帮助其购买参地，并让唐节田帮助其管理参地，种参共花了7万元钱，其和唐节田不是合伙经营，但他的参地是唐节田帮他种植和管理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唐节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听唐某1说过购买的“参土”有手续，在种植人参的时候没有林业部门进行过制止，自己种的两床参是1509平方米，帮其儿子唐某2管理的“参土”面积是1949平方米，其和唐某2不是合伙种植人参，不过参地都是其帮着唐某2经营的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证实唐节田等人在太阳村西山小岭种植人参占用林地面积的事实。 （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邓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现场情况的事实。 被告人唐节田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但对上述证据的本身并无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节田为节省购买炸药的费用，购买销酸铵化肥并粉碎加入锯沫子（木屑）加工成炸药的行为，符合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客观表现，并且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在山场上恰恰是使用了其自制的炸药和部分成品炸药混合在一起成功进行了爆破作业。因此，被告人唐节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应当依法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节田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为1999白山工技理化字第2号鉴定书，就本案不具证明力，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虽然1999白山工技理化字第2号鉴定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被告人唐节田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节田犯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节田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定的证据表明，被告人唐节田是为了正常生产而制造的爆炸物，但没有证据证实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危害社会的后果与唐节田制造爆炸物的行为之间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尹某、高某二人的死亡是由被告人唐节田非法制造的爆炸物所导致的，被告人唐节田是为了正常生产而制造的爆炸物，因此此案的爆炸物数量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此公诉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唐节田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节田没有对占用的林地进行毁坏，且其占用的面积为2.26亩，未达到犯罪立案标准，因此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在客观上必须是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并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明确规定非法占用并毁坏的林地达到一定标准后，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而被告人唐节田购买的是地上植被、树木均被清理干净的成品“参土”，其对占用的林地并没有毁坏，显然不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唐节田本人占用的面积仅为2.26亩。因此，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认为唐节田明知道自己购买的参地为林地，且没有任何手续，仍进行耕种，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意见缺乏犯罪构成要件予以支持，此公诉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唐节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针对量刑，公诉机关提供了书面量刑意见，建议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被告人唐节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该意见与本院的量刑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唐节田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建议，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建议对被告人唐节田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 庭审中，被告人唐节田及其家属表示愿意给予受害人民事赔偿，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节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节田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21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房朝金 审判员  徐传曾 审判员  曹雪峰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盛芯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