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好旦佳蛋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新台路76号之4第二座（信息申报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MA53J0MC03。法定代表人：谭叶梅，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描容，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伟，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绿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赤土乡新源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310625137B。法定代表人：翁文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章，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鹏，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开平市好旦佳蛋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旦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绿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领公司）、郭忠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旦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郭忠鹏向绿领公司支付货款295000.3元及相应利息；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忠鹏、绿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9年7月，好旦佳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19年8月江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好旦佳公司生产许可申请，并于2019年9月颁发食品生产许可证。2019年9月，好旦佳公司进行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在2019年8月间，好旦佳公司未从事生产经营，不可能存在与绿领公司有交易行为。绿领公司庭审中也承认案涉有些交易属绿领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只是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注销后，其股东与好旦佳公司成立初期股东相同，就将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交易账单也归入案涉《福建绿领农业科技与开平市好旦佳蛋制品业务对账明细单》（以下简称对账明细单）。好旦佳公司成立后，郭忠鹏任公司监事，根据《公司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郭忠鹏没有公司授权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进购货物的权利。目前，郭忠鹏到底以好旦佳公司的名义向绿领公司进购多少商品，货款多少，尚欠多少，郭忠鹏或绿领公司未提交进货单让好旦佳公司核对。好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绿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认识，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合同的合意。若郭忠鹏以好旦佳公司名义向绿领公司进购商品，绿领公司应提供送货单进一步确认，否则好旦佳公司除已经支付货款外的买卖外，其他买卖不予认可。二、绿领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单只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对账明细单没有具体落款时间，无法体现对账方式、对账人员。绿领公司以该对账单证明好旦佳公司尚欠货款385574.3元依据不足，数据也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对账明细单数据不存在出入的说法有失客观。一审庭审时，郭忠鹏陈述其核实对账明细单数据后，私自拿好旦佳公司公章盖完后拍照，发微信给绿领公司，对账明细单原件也没有交给好旦佳公司。若对账明细单真实，货款应由好旦佳公司承担，郭忠鹏没理由私下向绿领公司出具欠条，并私下还款40574元。一审庭审后，经好旦佳公司了解，对账明细单记载的30万元已付货款，是台山市佳兴蛋品加工厂向绿领公司购买鲜蛋支付货款（由郭忠鹏经手），跟好旦佳公司无关。2020年4月1日，郭忠鹏私自拿公司公章盖好对账明细原件并拍照通过微信发给绿领公司，该对账单表明好旦佳公司尚欠绿领公司货款385574.3元。但2020年4月2日，郭忠鹏向好旦佳公司出具应付账款汇总表时，表明好旦佳公司应付绿领公司账款为175364.8元。两者金额存在差别，无法确定郭忠鹏以好旦佳公司名义向绿领公司购买的鲜蛋数量及金额。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条第（五）项规定，对账明细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绿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好旦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好旦佳公司通过股东郭忠鹏向绿领公司购买鸭蛋。陈耀铭、郭忠鹏、黄建武于2018年投建成立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之后，陈耀铭、郭忠鹏、黄建武三人合伙投建好旦佳公司，陈耀铭负责公司的财务，郭忠鹏担任采购生产负责人、黄建武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6日三人申请将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注销，所有业务由好旦佳公司承接。双方交易模式是好旦佳公司负责采购的股东郭忠鹏向绿领公司下单，绿领公司将货托运到好旦佳公司处，交易期间货款多次由股东陈耀铭、郭忠鹏、好旦佳公司账号支付。二、绿领公司一审提交的各组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好旦佳公司由股东郭忠鹏作为经手人向绿领公司购买鸭蛋，至今尚欠货款295000.3元的事实。郭忠鹏以欠款人的身份代表好旦佳公司出具欠条给绿领公司，郭忠鹏自愿加入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送货单在双方对账后由好旦佳公司收执，并不存在好旦佳公司称的绿领公司故意不交送货单的情况。本案好旦佳公司因股东之间对公司债务承担的矛盾纠纷问题，故意不支付货款给绿领公司，企图将结欠的债务转移由股东个人承担才是其真实目的，不能因股东之间的纠纷问题就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好旦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忠鹏答辩称，其代表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发生买卖交易并出具对账明细单，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旦佳公司通过其监事郭忠鹏与绿领公司联系购买新鲜鸭蛋。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好旦佳公司共向绿领公司购买鸭蛋及框子合计1378246.8元。2020年4月1日，郭忠鹏将盖有好旦佳公司公章的对账明细单原件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绿领公司，确认截至2020年12月31日好旦佳公司共向绿领公司采购货物1378246.80元，扣除已收金额992672.5元（对账单中体现的2019年12月31日收款50000元，该50000元实际上是于2020年1月1日支付），尚余385574.30元未支付。扣除2020年1月17日好旦佳公司对公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尚有货款385574.30元-5万元=335574.3元未支付。2020年4月25日，郭忠鹏出具一张欠条交绿领公司收执，欠条载明：本司好旦佳公司向绿领公司购买鲜鸭蛋，尚欠绿领公司货款335574.30元，并约定于2020年4月30日前付清35574.30元；于2020年10月1日前付清21万元；于2020年10月30日前付清9万元，如逾期未足额支付每日按实际欠款金额支付利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本人承担。郭忠鹏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确认。出具欠条后，郭忠鹏偿还货款40574元。涉案货款尚余335574.30元-40574元=295000.30元未支付。好旦佳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登记注册成立，郭忠鹏任公司监事，负责好旦佳公司的进货与出货事宜。2020年7月8日，经好旦佳公司股东大会决定，郭忠鹏将其股权转让给谭叶梅并退出该公司。绿领公司因委托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绿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委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1995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好旦佳公司申请对绿领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单中所加盖的好旦佳公司公章真假进行鉴定，后明确放弃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绿领公司与好旦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欠条的性质。一、关于绿领公司与好旦佳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订立可以通过书面形式也可以通过口头形式，通过口头约定成立的买卖关系因无书面证据佐证，在举证上存在困难，因此，必须通过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加以判断。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好旦佳公司对公转账、股东转账支付货款给绿领公司的行为，好旦佳公司在对账明细单盖章的行为，经手人郭忠鹏陈述其负责好旦佳公司采购事宜、代表好旦佳公司向绿领公司购买货物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及绿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好旦佳公司的行为，可以得出好旦佳公司系通过公司监事郭忠鹏向绿领公司采购鲜鸭蛋，绿领公司提供货物后，好旦佳公司通过对公转账、股东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绿领公司交付发票，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成立要件，买卖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二、关于欠条的性质问题。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第三人加入债务的方式包括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与债务人达成双方协议并通知债权人，或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的债务等。本案中，欠条的性质应为债务加入，即郭忠鹏介入绿领公司与好旦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好旦佳公司承担对绿领公司的全部债务的法律行为，郭忠鹏出具欠条交绿领公司收执且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后又主动偿还货款40574元，其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欠条在绿领公司接收时成立并生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好旦佳公司在结欠385574.3元货款之后，仅支付5万元，后郭忠鹏支付了40574元，至今尚欠货款295000.30元未支付，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忠鹏作为好旦佳公司的监事，负责公司的进货和出货事宜，其经手向绿领公司采购涉案货物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好旦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郭忠鹏出具欠条自愿加入涉案债务，其应与好旦佳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郭忠鹏出具欠条认欠绿领公司货款335574.30元，并承诺分三期付清，现已过约定的付款时间，郭忠鹏至今仅支付40574元，尚余货款295000.30元未支付，其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好旦佳公司、郭忠鹏逾期付款的行为确实给绿领公司的造成利息损失，故应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3日（按诉求）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因绿领公司与好旦佳公司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做出约定，故绿领公司要求好旦佳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郭忠鹏出具的欠条载明其自愿承担违约后的律师费用，因此绿领公司要求郭忠鹏承担律师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保全申请费和保函费，保全申请费系绿领公司基于好旦佳公司、郭忠鹏的违约行为，为主张本案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故应由违约方的好旦佳公司、郭忠鹏承担；保函费不属实现债权的合理必要费用，绿领公司也未提供票据，故保函费不应当由好旦佳公司、郭忠鹏承担。综上所述，绿领公司的诉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好旦佳公司关于其与绿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解欠条的约定不对好旦佳公司产生约束力，因郭忠鹏陈述欠条系其个人出具给绿领公司，好旦佳公司不知道，好旦佳公司事后也不予追认，故欠条只对郭忠鹏产生约束力，好旦佳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好旦佳公司、郭忠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领公司支付货款295000.30元，并支付以295000.3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清偿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好旦佳公司、郭忠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领公司支付保全费1995元；三、郭忠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领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绿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4元，减半收取3042元，由绿领公司负担52元、好旦佳公司及郭忠鹏负担299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绿领公司、郭忠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好旦佳公司有异议，其认为一审认定“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好旦佳公司共向绿领公司购买鸭蛋及框子合计1378246.8元”有误，提出：1、案涉对账明细单包含多家公司与绿领公司的交易，不仅仅是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的交易，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确实有交易，但款项已经付清；2、对案涉对账单的计算方法有异议，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出具欠条是郭忠鹏的个人行为，与好旦佳公司无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好旦佳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郭忠鹏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好旦佳公司提交如下三组证据：证据一：本案一审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1、绿领公司自认对账明细单上记载的10月25日付款30万元错误，是另外一家公司的付款；2、对账明细单包含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与绿领公司的交易；3、在对账明细单上盖章是郭忠鹏的私自行为，印章不是由好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证据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拟证明：1、2019年10月25日，案外人台山市白沙镇佳兴蛋品加工厂与绿领公司存在30万元货款交易行为；2、对账明细单包含多家公司交易行为，不是单纯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的交易，不能作为认定绿领公司尚欠好旦佳公司货款的依据。证据三：应付账款汇总，拟证明：2020年4月2日，郭忠鹏出具给好旦佳公司的应付账款汇总表显示应付绿领公司的款项是175364.8元，与郭忠鹏出具给绿领公司对账明细单上记载的欠款金额385574.3元不一致，与本案绿领公司起诉主张的货款金额295000.3元也不相符。经本院组织质证，郭忠鹏对好旦佳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绿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一审中好旦佳公司也认可30万元是其委托案外人台山市白沙镇佳兴蛋品加工厂代付本案货款；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应付账款汇总表记载欠款金额175364.8元不予认可。绿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四组证据：证据一：货款及收款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的交易方式为好旦佳公司负责采购的股东郭忠鹏向绿领公司下单，交易期间货款多次由好旦佳公司股东陈耀铭、股东郭忠鹏和好旦佳公司账号支付给绿领公司的事实。证据二：合伙合同、公司散伙结账明细、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1、陈耀铭、郭忠鹏、黄建武于2018年投建成立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陈耀铭任出纳、郭忠鹏任采购生产负责人、黄建武任法定代表人，后因公司搬迁到开平市，公司名称变更为好旦佳公司，设备、债权、债务由新公司承接。2019年12月16日三人申请将广东品之鲜蛋业有限公司注销的事实。证据三：付款记录，拟证明：本案货款存在多次由股东陈耀铭、股东郭忠鹏、好旦佳公司账号支付给绿领公司的事实。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郭忠鹏与绿领公司业务员对完账后，将加盖印章的对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绿领公司业务员，确认欠款385574.3元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郭忠鹏对绿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好旦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是个人付款；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账明细单由绿领公司直接打印，郭忠鹏加盖印章。本院认为，好旦佳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绿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制作，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一、二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好旦佳公司是否应向绿领公司支付货款295000.3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二审庭询中，好旦佳公司对其与绿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只是抗辩其已向绿领公司付清货款。而根据本案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买卖的交易习惯为由时任好旦佳公司监事兼股东的郭忠鹏代表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发生买卖事宜。2020年4月1日，郭忠鹏通过微信向绿领公司发送一份加盖好旦佳公司公章的对账明细单。好旦佳公司对该对账明细单上记载的未收货款金额385574.3元提出异议，认为交易额涉及绿领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交易，郭忠鹏私自在该对账明细单上加盖公司印章，事先未经好旦佳公司允许，事后亦未将对账明细单交给好旦佳公司。关于好旦佳公司提出的该异议问题，因好旦佳公司确认郭忠鹏代表其与绿领公司发生案涉买卖交易，绿领公司有理由相信郭忠鹏向其发送对账明细单是履行好旦佳公司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好旦佳公司承担。况且，即使好旦佳公司提出的系郭忠鹏个人擅自加盖公章属实，亦是其公司内部印章管理存在问题，其以此为由否认对账明细单的真实性，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对账明细单可以视为好旦佳公司与绿领公司之间对货款的对账结算的依据，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本院予以认定至2019年12月31日，好旦佳公司尚欠绿领公司的货款数额是385574.3元（注：对账单记载的2019年12月31日还款50000元的实际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双方无异议）。其次，好旦佳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其公司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货款至绿领公司账户，好旦佳公司的付款行为，可以印证绿领公司主张的案涉对账明细单的真实性。2020年4月25日，郭忠鹏向绿领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载明好旦佳公司向绿领公司购买鲜鸭蛋尚欠货款335574.3元，郭忠鹏以欠款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确认。该欠条上记载的欠款数额335574.3元，与案涉对账明细单上记载的未收款金额385574.3元扣除2020年1月17日好旦佳公司偿还的50000元后，335574.3元欠款数额完全一致。好旦佳公司虽主张对账明细单上的欠款数额不真实，但其提交的本案证据并无法反驳对账明细单的真实性，其抗辩对账明细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不予采纳。因案涉欠条出具后，郭忠鹏偿还货款40574元，一审认定郭忠鹏出具欠条构成债务加入，并判决好旦佳公司、郭忠鹏共同偿还涉案货款295000.3元（335574.3-40574）及相应利息，郭忠鹏未提出上诉，依法予以维持。此外，关于好旦佳公司提出的“2020年4月2日郭忠鹏向好旦佳公司出具应付账款汇总表，表明好旦佳公司应付绿领公司账款为175364.8元，而非对账明细单上记载的385574.3元”的问题，因郭忠鹏向好旦佳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汇总表系郭忠鹏的个人行为，效力不及于绿领公司，好旦佳公司仅以该应付账款汇总表记载的欠款数额与案涉对账明细单记载的欠款数额不一致为由否认案涉对账明细单的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好旦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开平市好旦佳蛋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