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神河汽车改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茶店镇大岭山村。法定代表人：金元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法定代表人：乔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随双，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清，女，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长新，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新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三平镇原党校路口）。法定代表人：李新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流湖北路**法定代表人：韩玉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林，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征，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金元生，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神河汽车改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财务）、刘随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市新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神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公司）、韩玉林、吴征及原审被告金元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明确2017年3月21日以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的本息218690元为基数计算；2、改判湖北公司在主债务数额扣减保证金余额（不少于21869元）后承担担保责任；3、东风财务对罚息扩大有过错，未尽到减损义务，应相应免除担保人的责任；4、湖北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应当在对新疆公司执行完毕后。上诉人承担的是新疆公司协议下所有业务最高额2000万元的担保，不是单笔2000万元。事实及理由：1、2017年3月21日以后的罚息计算基数，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明确；2、湖北公司应当在主债务扣减保证金（不少于21869元）后承担担保责任；3、东风财务对罚息扩大有过错，应相应免除担保人的责任；4、湖北公司应当在新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承担责任；5、从上诉人的偿债能力和担保书的整体意思来看，上诉人承担的是对新疆公司协议下最高额2000万元的担保，不是单笔2000万元。东风财务辩称，1、上诉人称有三个案子的保证期间已过，但东风财务起诉时为2017年3月20日，未过保证期间，应以起诉时为准，而非法院立案时间为准；2、关于上诉人称有四件案件是在保证期间顺延时发生的债务，而非合作期间发生的，在担保书明确写明了关于担保期间的约定，协议中也做了相应说明，协议有效期并无上诉人所说的情况；3、上诉人称罚息计算依据问题，东风财务起诉后，法院是以实际欠付本息计算，不会增加上诉人义务，东风财务对法院计算方式无异议；4、连带责任人无顺位问题；5、若上诉人履行担保责任，应另案主张其权利；6、上诉人称自己未获利并不属实；7、铺底保证金上诉人交了50万，但该保证金在东风财务起诉时已不存在，在上诉人与东风财务其他业务中已用完，专项保证金虽有约定，但东风财务并未实际收取。金元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随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韩玉林、吴征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东风财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随双一次性还清所有未结贷款本息共计291606.57元（其中截至2017年3月20日已拖欠贷款本息218690元，逾期罚息72916.57元），并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21869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罚息直至东风财务回收所有贷款本息，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韩玉林、吴征、湖北公司、金元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随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韩玉林、吴征、湖北公司、金元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日，（甲方）东风财务与（乙方）新疆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对本协议合作期间其推荐的每一笔贷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终端客户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在终端客户未偿还贷款本息时，甲方可优先向乙方进行追索”；第七条约定：“乙方须在甲方开立结算账户，甲方办理商用车贷款业务时，按照与借款人之间《汽车贷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资金直接划拨至该账户。该账户内资金仅作为乙方购车款划转至东风集团商用车销售部门在甲方开立账户内。若符合甲方设定的条件并经甲方审查同意，乙方亦可将该账户内资金划转至乙方其他账户”；第十五条约定：“乙方负责对终端客户的档案建立、回访、贷款逾期催收和受让甲方对终端客户债权等工作”；第十六条规定：“乙方须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作为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业务开展前，乙方须向其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不低于50万元的铺底保证金……同时，乙方须按所担保贷款的一定比例交存一般保证金，一般保证金余额一般情况下不得低于其所担保所有终端客户贷款余额的10%。另外，甲方有权根据乙方业务管理及其所担保贷款的风险状况向乙方收取专项保证金，专项保证金政策由甲方制订。甲方有权根据乙方资信状况及风险情况对保证金的收取方式及收取比例（包括铺底保证金、一般保证金及专项保证金）进行调整，乙方若未能按甲方要求补足保证金，则甲方有权采取包括直接从乙方结算账户中扣缴、暂停贷款资金拨付及暂停业务受理等措施”；第十七条约定：“每月10号之前，乙方负责通知终端客户将当月的月供款存放到客户在指定银行开立的个人扣款账户上或者直接汇至甲方收款账户。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代为收取客户月供款”；第十八条约定：“甲方合作扣款银行于每月10日将终端客户当期月供款扣划至甲方账户，对未能扣收到的月供款由甲方通知乙方，由乙方负责向终端客户进行催收。对在每月20日客户未能偿还的月供款，乙方于每月21日垫付。如果乙方在21日未能垫款，则甲方有权从乙方保证金账户或乙方在甲方开立的结算账户中直接扣收。对于乙方已经垫付的客户月供款，仍由乙方负责向终端客户催款，甲方负责通知银行扣收，扣收成功后，甲方及时转入乙方保证金账户或结算账户”；第十九条约定：“若出现乙方所推荐担保的终端客户实际累计欠款三期，不论乙方是否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为该客户进行了逾期月供垫付，甲方都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清终端客户的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贷款本息，并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将对该终端客户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同时由乙方代为通知终端客户……”；第二十二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设置专门的部门、配备相关人员并保持人员的稳定……根据汽车贷款业务管理需要，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指定专人参与甲方的相关专项工作（如联合清欠），接受甲方的统一管理和调度，遵守甲方制订的管理规则”；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有效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若甲、乙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协议到期终止要求，则本协议有效期限自动顺延至2013年6月30日，否则，本协议到期终止，或者双方根据合作需要协商重新续签合作协议”等内容。同日，（担保人）韩玉林、（担保人）吴征分别向东风财务出具《担保书》，《担保书》中载明：鉴于新疆公司与东风财务签订《协议书》（本协议到期后，若新疆公司与东风财务就商用车贷款业务续签合作协议书，则续签合作协议书范围内的业务受本担保书约束），担保人自愿为新疆公司与东风财务合作期间所有借款人（终端客户）向贵公司借款（用于购买东风商用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对新疆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当借款人（终端客户）未按相应《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偿付东风财务借款时，担保人愿随时按照东风财务要求履行还款责任。担保范围为相应借款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东风财务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相应《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承诺放弃对东风财务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当东风财务相应债权同时有抵押担保时，无论东风财务是否行使了抵押权，担保人应东风财务要求无条件随时履行还款责任；当新疆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时，担保人愿承担连带责任和义务。当天，湖北公司、金元生亦分别向东风财务出具了《担保书》，《担保书》中除湖北公司、金元生为新疆公司担保单笔业务金额为2000万元以内的内容不一致外，其他担保内容与韩玉林、吴征出具《担保书》中约定的内容一致。2013年6月6日，（贷款人）东风财务与（借款人）刘随双、（保证人）杜永清、（保证人）司长新、（保证人）克拉玛依公司、（保证人）新疆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合同编号：D09910213007289），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52000元，用于向新疆公司购买车辆1台（车辆识别码：LGAX4B443DL001558）。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于合同生效并满足贷款人要求的贷款发放条件后，将合同项下贷款以借款人购车款的名义一次性划入新疆公司在贷款人处所开立的结算账户内，无需另行授权和确认。贷款期限24个月（还款期限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贷款年费率为8.97%。借款人按月等额偿还贷款本息，每月还款金额为11510元，由借款人在贷款人指定银行开立扣款账户，并向该银行签署《扣款授权委托书》，授权该银行按合同约定扣划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银行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起开始执行贷款人发出的扣划款项指令，借款人应确保扣款日该账户内有足够还款的活期存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将对逾期贷款按本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并将借款人应付未付的利息视同逾期贷款计收复利。如借款人未依本合同的约定付足应付的任何款项、费用，贷款人（或其委托人）可以合法适当的方式向借款人追索，因此导致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扣车费用，诉讼、保全及执行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实现债权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资产评估、处置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前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按贷款人要求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保证人承诺放弃要求贷款人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不论贷款人是否行使抵押权，保证人都将无条件随时履行还款责任。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未结的贷款本金、利息（含罚息）等上述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挂靠公司）克拉玛依公司与（购车人）刘随双签订《商用车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刘随双自愿将购买的商用车落户于克拉玛依公司并同意将挂靠车辆抵押给贷款人，落户期限从车辆上户之日起至该车报废或刘随双将该车辆转出克拉玛依公司为止。在车辆挂靠入户之日起，刘随双应按月及时向克拉玛依公司交纳挂靠车辆应缴规费以及向克拉玛依公司支付劳务服务费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东风财务按合同约定以刘随双的名义向新疆公司转入刘随双的购车款项252000元。刘随双从2014年1月10日起未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还款。截止2017年3月20日，刘随双共拖欠东风财务逾期贷款本息218690元、罚息72916.56元，共计291606.56元。东风财务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汽车贷款合同》的效力。东风财务与刘随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二、借款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东风财务与刘随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后，东风财务依约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现刘随双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风财务要求其偿还所欠逾期贷款本息、罚息共计291606.57元的主张，经一审法院核实，截止2017年3月20日，刘随双共拖欠东风财务逾期贷款本息218690元、罚息72916.56元，共计291606.56元，东风财务此项诉请中超过前述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合同中载明，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本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收罚息，并将借款人应付未付的利息视同逾期贷款计收复利。东风财务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本息（不含罚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刘随双主张逾期还款的罚息。三、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和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对于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汽车贷款合同》中约定，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自愿为刘随双所负债务向东风财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刘随双未履行已到期债务，东风财务可要求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在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本案中东风财务向刘随双主张的债权均在前述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故东风财务要求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对刘随双所负债务向东风财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韩玉林、吴征、湖北公司、金元生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中韩玉林、吴征、湖北公司、金元生向东风财务出具《担保书》，东风财务予以接受，并据此主张权利，东风财务与前述当事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规定，前述各当事人对一定时间连续发生的债权，只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再次，《担保书》中约定，前述当事人作为担保人为《协议书》期间新疆公司在与东风财务合作期间所有借款人每一笔贷款以及《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新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当借款人（终端客户）未按照相应《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偿付东风财务借款时，担保人愿意随时按照东风财务要求履行还款责任。同时，担保人承诺放弃要求贷款人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不论贷款人是否行使抵押权，担保人都将无条件随时履行还款责任。其约定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然后，《协议书》约定，如协议当事人一方未书面终止协议，协议的有效期自动顺延至2013年6月30日。而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一方终止协议，故《协议书》有效期应顺延至2013年6月30日。最后，本案所涉《汽车贷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6月6日，在东风财务与新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期限内，属于前述当事人担保的主债权范围内，现由于债务人未清偿《汽车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东风财务要求前述各当事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和物保清偿的顺序以及物的担保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各方在《汽车贷款合同》、《协议书》以及《担保书》中约定，无论东风财务是否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担保人均应随时履行还款责任。由此，东风财务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不以先实现担保物权为前提，湖北公司、金元生主张先实现物的担保，再行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湖北公司、金元生提出的抗辩主张，除前述已说明的内容之外，湖北公司、金元生的其他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东风财务提交的《担保书》为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最能接近反映当事人缔约时真实意思的表示，现湖北公司、金元生对《担保书》中所载明的内容持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湖北公司、金元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其次，湖北公司、金元生以担保的数额超过履行能力为由，提出应在《协议书》约定期限内债务总额2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然后，《协议书》及《担保书》中均明确约定，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期间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东风财务最迟应在2017年7月10日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现东风财务于2017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湖北公司、金元生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刘随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风财务偿还所欠逾期贷款本息、罚息共计291606.57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实际欠付本息（不含罚息）为基数，按《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罚息标准从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韩玉林、吴征对判决第一项刘随双所负债务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北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刘随双所负债务在20000000元的限额内向东风财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元生对判决第一项刘随双所负债务在20000000元的限额内向东风财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东风财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4元，由刘随双、杜永清、司长新、克拉玛依公司、新疆公司、韩玉林、吴征、湖北公司、金元生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湖北公司是否应当在扣减保证金后承担担保责任。2、湖北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一、湖北公司是否应当在扣减保证金后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根据《协议书》所载内容，东风财务应收取铺地保证金和一般保证金。但东风财务抗辩铺地保证金已在与上诉人其他业务中用完，且一般保证金并未实际收取，并举证予以了证明。湖北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推翻东风财务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湖北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湖北公司二审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的顺序应在新疆公司之后，但根据《协议书》、《担保书》所记载内容，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湖北公司还主张其承担的是对新疆公司协议下最高额2000万元的担保，并非单笔2000万元，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湖北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湖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4元，由湖北神河汽车改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审判员  刘阳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