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刑初5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某。辩护人王司南，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辩护人杨斌，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宫某。辩护人刘毅，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青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徐某。被告人段某某。辩护人马啸，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青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唐某某。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8]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宫某、徐某、段某某、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花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司南、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斌、被告人宫某及其辩护人刘毅、被告人徐某、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啸、被告人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朱某某、张某某、钱某某、王某乙、陈某某、高某某、宁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2017年10月19日00时许，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唐某某、宫某、徐某、段某某等人与被害人李某某及其朋友王某甲等人同在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赵重公路2777弄92号藏书羊肉馆吃夜宵。后徐某某（另案处理）进羊肉店向被告人龚某某归还车钥匙时，无故与王某甲发生争吵。被害人李某某上前准备劝架时，被被告人袁某某无故扇耳光。被告人宫某、徐某、段某某、龚某某、唐某某等人见状均上前对被害人李某某拳打脚踢或持啤酒瓶殴打，致其右前臂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被利器割伤，致右前臂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二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唐某某、宫某、徐某、段某某聚众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没有扇被害人耳光；辩护人辩护称指证被告人扇被害人耳光的四名证人（即证人王某甲、朱某某、张某某、钱某某）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且在细节的描述上有差异，故其建议本院对四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其认为本案系被害人李某某一方与被告人袁某某一方之间的矛盾引起，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虽参与殴打了被害人，但其未持酒瓶；辩护人提出其对四名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的意见同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其认为指控被告人持酒瓶殴打的证据不足；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偶犯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均对事实有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持酒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被告人持酒瓶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称其虽参与殴打了被害人，但其未持酒瓶，且其在庭上指认被告人宫某参与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持酒瓶；辩护人认为本案未排除合理怀疑，其辩护称上述四名证人均是被害人的朋友，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故建议法庭对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且除上述证人之外的证人未指认被告人段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持酒瓶。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00时许，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唐某某、宫某、徐某、段某某等人与被害人李某某及其朋友王某甲等人同在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赵重公路2777弄92号藏书羊肉馆吃夜宵。后徐某某（另案处理）进羊肉店向被告人龚某某归还车钥匙时，无故与王某甲发生争吵。被害人李某某上前准备劝架时，被被告人袁某某无故扇耳光。被告人宫某、徐某、段某某、龚某某、唐某某等人见状均上前对被害人李某某拳打脚踢或持啤酒瓶殴打，致其右前臂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被利器割伤，致右前臂皮肤裂创，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朱某某、张某某、钱某某、王某乙、陈某某、高某某、宁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宫某、徐某、段某某、唐某某伙同他人聚众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龚某某、徐某到案后均不供认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能供认其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尚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某、龚某某、宫某、徐某、段某某、唐某某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证人王某甲、朱某某、张某某、钱某某和被害人李某某是朋友关系，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且其四人对案发当时一些细节的描述存在差异，故建议法庭对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判断证人证言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不仅要审查证人与当事人之间有无利害关系，更要审查证人证言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本案中，四名证人均系被害人李某某的朋友，与被害人确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除王某甲外，其余三名证人对本案的起因描述基本一致，虽然在细节描述上有所差异，但每个人对事物的记忆以及描述存在一定范围内的偏差实属合理，且四名证人对六名被告人如何殴打被害人的整个过程以及被害人被打之后的反应等描述也基本一致，结合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以及本案其余几名证人的证言及本案的现场情况、监控录像、被害人的伤势情况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四名证人证言之间以及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或没有持酒瓶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或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六名被告人伙同他人或扇耳光或拳打脚踢或持酒瓶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事实，根据共同犯罪理论，本案所有被告人均应认定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故对上述辩解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寻衅滋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综合全案证据认定的本案的起因，应当认定本案为寻衅滋事而非故意伤害，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偶犯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袁某某、唐某某曾因寻衅滋事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故均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三、被告人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四、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五、被告人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六、被告人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沈宝琴人民陪审员  杨宝勤人民陪审员  张水英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肖思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