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4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开煌，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住宁夏自治区。居民。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决定，于2018年6月7日被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拘留；经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30日被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白天保，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学军，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开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开煌及其辩护人白天保、李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与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开煌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甘0104民初1997号民事调解书，判令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欠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货4030973元，截止2018年8月20日前，分期付清货款和利息，郑开煌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2018年2月10日前要给付100000元及利息。 临洮县某塑业有限公司与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开煌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甘0104民初1998号民事调解书，判令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欠某塑业有限公司货款2833416元，截止2018年8月20日前，分期付清货款和利息，郑开煌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2018年2月10日前要给付100000元及利息。 被告人郑开煌未通知西固区人民法院，将该院已进行保全的110吨地膜出售给隆德县农业机械化推广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于2018年3月、3月15日至5月8日期间向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付货款9899977元，货款被另作他用，未通知法院，也未向临洮县某塑业有限公司、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清偿民事调解书所规定的债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开煌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附件、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及发破案经过、强制措施情况、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申请书、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1997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查封、扣押财产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执行通知书、业务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执行笔录、送达回证、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刑事控诉状、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郑开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已履行了200余万元（包括以债权抵债的部分），且当庭自愿认罪，表示在恢复生产后将继续按计划履行。被告人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甲某）及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甲某）均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及被告人郑开煌均系亲属关系。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实际处于停产状态，被告人郑开煌系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为与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开煌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向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提起起诉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甘0104民初1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冻结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为与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及被告人郑开煌的银行存款共计4776657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12月6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裁定书对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的聚乙烯吹塑农用地膜110吨及部分设备、原料等进行了查封，对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及被告人郑开煌的部分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笔录要求对查封的财产不得隐匿、转移、变卖，在查封期间可以进行正常的生产销售，但销售的货款必须转入指定账户，林乙某、林丙某及被告人郑开煌在查封扣押笔录上签字捺印。2017年12月7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主持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甲某，委托代理人梁甲某，许甲某委托代理人林丙某，林甲某委托代理人林乙某、被告人郑开煌参加了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被告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共计欠原告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货款4030973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给付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30973元为基数，月利息1.2%，自2017年10月13日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2018年5月20日之前给付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930973元为基数，月利息1.2%，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8月20日之前给付1830973元（利息以183.973元为基数，月利息1.2%，自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二、被告人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有一期未足额按期履行，原告可申请执行剩余全部货款；四、减半收取的诉讼费用22507元由被告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甘0104民初1997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一方并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3月15日，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向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21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4执3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在金融机构存款4389549元，或扣留、提取等额到期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等值财产。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告人郑开煌未通知人民法院的情况下，将该院已进行保全的110吨地膜出售给隆德县农业机械化推广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于2018年3月、3月15日至5月8日期间向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付货款9899977元，货款被被告人郑开煌另作他用，未向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清偿民事调解书所规定的债务，给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 临洮县某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与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开煌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向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提起起诉。2017年12月7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主持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甲某，委托代理人梁甲某，被告人林丙某，被告人林乙某、被告人郑开煌参加了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被告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共计欠原告兰州某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货款2833416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给付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33416元为基数，月利息1.2%，自2017年9月10日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2018年5月20日之前给付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33416元为基数，月利息1.2%，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8月20日之前给付1333416元（利息以183.973元为基数，月利息1.2%，自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二、被告人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有一期未足额按期履行，原告可申请执行剩余全部货款；四、减半收取的诉讼费用16582元由被告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负担。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甘0104民初1998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一方并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3月14日，临洮县某塑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21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04执2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在金融机构存款3086938元，或扣留、提取等额到期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等值财产。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告人郑开煌未向临洮县某塑业有限责任公司清偿民事调解书所规定的债务，给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 另查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人一方共计履行833639.11元债务，其中在本院审理被告人郑开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期间，主动履行320000元，主动提供线索要求法院扣划100965.84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附件、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30日，西固区人民法院移送警情称，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及公司相关负责人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拒不执行(2017)甘0104民初1997号、1998号民事调解书，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于2018年6月1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郑开煌于2018年6月7日到案的经过。 (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郑开煌被逮捕并已通知其家属。 (4)拘留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郑开煌因拒不履行法院裁决被决定拘留15日，于2018年5月9日入所，2018年5月24日延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7日因依法移交办案单位处理，而解除拘留。 (5)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申请书、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1997、1998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两案的审理及强制执行情况。 (6)查封、扣押财产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执行通知书、业务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生效的裁定查封、冻结、扣押了聚乙烯呗塑农用地面覆盖薄膜（简称地膜）110吨，所查封、冻结、扣押的地膜出售后所得应妥善保管；冻结宁夏华乙某塑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情况以及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查询的情况。 (7)执行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5月8日、5月17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郑开煌核实到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将法院查封的地膜出售给了隆德县农业机械化推广服务中心，销售款未交法院或支付给申请人。 (8)送达回证：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向当事人各方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 (9)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刑事控诉状、情况说明、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林甲某、许甲某、林乙某、林丙某、郑开煌在金融机构存款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与执行标的的数额价值相当的财产，并承担执行中产生的实际费用；后期通知执行的情况以及2018年4月16日决定对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给付义务的郑开煌、许甲某、林丙某、林乙某、林甲某拘留十五日的情况。 (10)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郑开煌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许甲某证言：我在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但什么都没有负责，就是在家带孩子。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甲某。这两家公司原来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公公林天龙，他2017年8月14日去世后公司好像停产了。林丙某是我老公，郑开煌是我姐夫，林甲某是我嫂子，林乙某是我哥。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4民初1997号民事调解书我知道，我当时也签了字。法院保全的110吨地膜我听我老公说是郑开煌卖的，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现在钱在哪我都不知道。林天龙去世之后没有留钱，就留了一堆外债。我现在没有钱偿还这些债务。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2018年5月9日因拒不履行法院裁决被西固区人民法院拘留。我在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还在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林天龙林天龙是林乙某、林丙某的父亲，是我岳父，他2017年8月14日去世前是宁夏华甲某塑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日常工作是由我管理的。西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4民初1997号民事调解书我知道清楚这件事，我当时也签了字，但没有履行，因为我们年底也没有钱。西固区人民法院保全的110吨地膜是我出售的，出售的时候没有通知法院，地膜卖给隆德县农牧局90吨，110万元，每吨单价是12300元，其余的20吨现在还在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车间里。隆德县农牧局支付了全部货款，我用来还六盘山村镇银行的贷款200万元了，我是想把贷款还了，续贷出来再给法院。 调解书规定第一次还款日期2018年2月10日，还100000元人民币，我们没有履行，因为没有钱。当时我的个人资产有银行存款我记不清了，车子三台，进口大众夏朗轿车(2015年30万元购买）、别克英朗轿车(2014年20万元购买）、金杯皮卡(2015年9万元购买），其他的资产没有了。调解书规定第一次还款日期之后宁夏华乙某塑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15日到4月10日左右总共进账990万元人民币，其中760万元是隆德县农民购买地膜的预付款，剩下的110万元是卖了西固区人民法院保全的地膜钱，还有90万元是我们的利润这990万元钱中是790万元用于生产地膜了，生产了700吨，都给隆德县农牧局了，一吨成本是10800元，剩下200万元2018年3月份用于还六盘山村镇银行贷款了，我们还款还逾期了几天。林天龙去世后没有留钱，就留了一堆账。我想出去尽快还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对所列证据均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构成本罪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是“有能力执行”，即根据查实的证据证实，负有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具有履行特定义务的能力。二是拒不执行。三是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117号《关于拒不执行人民法院调解书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答复》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判决、裁定”，不包括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对于拒不执行人民法院调解书的行为，不能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2002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做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犯罪行为的起算时间应为判决生效之日起，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一经生效就具有强制力，负有履行义务的单位和个人都必须履行。被告人郑开煌在法院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有能力履行部分债务的情况下，不仅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反而将法院查封的财产私自变卖，说明其是在故意逃避债务，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观要件，在客观上也导致了法院民事调解书无法执行，侵犯了生效裁判的权威性和严肃性，因此，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中，虽然在审理程序中因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经调解达成一致协议，人民法院作出的是调解书，但在执行过程中，为执行该调解书所做的裁定，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范畴。被告人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将人民法院在诉讼程序中已经采取了保全措施的财产私自变卖，并将变卖所得用于清偿其他债务，导致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得不到执行，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性，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开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部分执行义务，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经委托被告人郑开煌住所地司法局对被告人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司法局出具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郑开煌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八）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开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韩继欣 人民陪审员  张小英 人民陪审员  吴 净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盼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2002年８月２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通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6号，2015年7月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7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7月22日起施行。 为依法惩治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确保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依法执行，切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就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