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3民初9834号原告：叶铭坤，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梅，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斌，职务总经理。被告：文良华，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被告：谢敏，女，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巧惠，广东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铭坤诉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颐久泰）、文良华、谢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0日、同年6月27日、同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铭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黄红梅，被告中颐久泰的法定代表人刘斌，被告文良华，被告文良华、谢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巧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铭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良华立即向原告叶铭坤偿还借款人民币1,767,00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767,0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谢敏对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良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2018年5月10日庭审中，原告叶铭坤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良华立即向原告叶铭坤偿还借款人民币1,351,00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351,0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谢敏对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良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早在2012年，原告经人介绍认识当时在广州宏城广场做绳切割工程的被告中颐久泰法定代表人文良华，从中颐久泰处购买该项目的废料水泥梁，经双方结算，中颐久泰应向原告退还原告多付的价款人民币10万元。中颐久泰做完宏城广场项目后不久，以海口市的绳切割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底至2014年初，中颐久泰分别以佛山市罗村桥梁项目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及以佛山源天项目为由借款，陆续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0万元。此后被告中颐久泰又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截至2015年被告文良华以被告中颐久泰的名义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1,779,900元，被告仅偿还了人民币428,899元，尚余人民币1,351,001元未还。被告文良华虽以被告中颐久泰的名义向原告借款，但均要求原告将款项转账至被告文良华和被告谢敏的账户，由作为中颐久泰的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文良华使用，被告文良华应与被告中颐久泰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文良华与被告谢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谢敏应与被告文良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偿还上述款项，被告均以拖延，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文良华辩称：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文良华拖欠原告借款1,767,001元。原告仅提供一份对账单及银行流水，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的是“此据已明确叶铭坤先生投入177.99万元，双方另有50万元存款在争议……”，因此该对账单仅显示叶铭坤投入项目的金额是177.99万元，而不是文良华借款177.99万元。其次，提供的银行流水，有一部分不能显示对方账户名称，该部分款项不是转入给文良华或谢敏的，文良华对该部分不予确认。而根据银行流水的记录，原告在银行流水中所标记的总金额为216.51万元，文良华确认实收的款项156.51万元，这其中可以明确为文良华借款仅为21.51万元，剩下的135万元都是原告作为项目投入及弥补亏损使用。综上，原告无证据证明文良华实收的款项是文良华向原告借的。二、根据文良华提供的证据，原告与被告系项目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基于项目合作产生，双方合作的三个项目总体亏损，原告尚需向被告支付应共同承担的亏损金额，我方不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根据案外人赵华的陈述，原告与被告和他做了佛山源天地铁拆除项目、佛山中交四航局地铁拆除项目、深圳中建五局项目。根据文良华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三个项目叶铭坤累计投入110万元，文良华投入2,426,503元，项目叶铭坤拿走收入428,899元，项目文良华拿走收入1,065,703元，项目总体亏损2,031,901元，扣除用于购买机器的320,000元，项目总体亏损1,771,901元，按叶铭坤投资的比例，叶铭坤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为552,697.98元。三、原告除了应当承担亏损金额外，还拿走了被告公司的两台车，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告直接参与了项目的管理，并且也直接从项目拿走收入，其与被告之间系项目合作关系，其应当对自己投入的项目金额与被告一起共同承担风险，共负盈亏。因此，原告请求返还投入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谢敏辩称：文良华收到的款项不属于民间借贷的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应该由我方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请所涉借款项，本案文良华并未向被告借款，而是双方共同投入资金经营，谢敏并未投入公司营业，也不是股东。叶铭坤将款项投入项目使用后，应该根据项目的盈亏作为是否承担该笔款项的依据。被告中颐久泰辩称：不清楚借款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截止庭审之日，根据被告中颐久泰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自然人股东为刘斌、赵华。2016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文良华变更为赵华；财务负责人变更为赵华；股东由文良华、赵华变更为刘斌、赵华；文良华不再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谢敏担任监事；赵华由监事变更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赵华变更为刘斌，执行董事兼经理由赵华变更为刘斌、赵华，谢敏仍为监事。2014年3月11日，中颐久泰作为股权出让方，叶铭坤作为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鉴于股权出让方法定代表人与叶铭坤于2014年3月11日签署出售合同和章程，共同设立中颐久泰，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3年8月16日签发。鉴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股权出让方为目标公司之现有股东，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份，股权出让方愿意以下列第2.2条规定之对价及本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49%股份转让予股权受让方，股权受让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份及权益。股权受让方收购股权出让方“转让股份”的转让价为100万元。上述协议书附件债权债务中记载，应收款项共计3,525,670元，应付款项共计716,000元，其中包含投资商叶铭坤工程款150,000元、韶关（叶铭坤）分包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6月2日，被告文良华自书《叶铭坤垫资总数》，内容为：宏城广场补数10万元；2013年底借款10万元；2013年底借款40万元用于源天项目；2013年底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20万元，还款20万元，共40万元；2014年佛山源天项目签合同：叶付30万元、文付10万元；2014年佛山中交四航局签合同：叶付25万元，文付15万元；2014年海南项目，汇款3万元。总款项158万元。补充记载：泰利莱机器款50,000元，零数开支22,100元。下方由文良华签名、中颐久泰签章。2015年2月5日，被告文良华自书《叶铭坤2014年全年投入（公司补回款项）》，内容为：2014年11月，海口回广州运输费1,800元，2014年11月，万达转账34,000元（买绳锯）；深圳转账47,000元，已还25,000元=22,000元，叶铭坤垫付对公开支57,800元；对私汽车修理费20,000元；2014年全年收入（叶铭坤）账目：卖钢筋288,899元，收现金140,000元，共计428,899元。综上：叶2014年支取351,099元（2015年11月17日）。下方由文良华签名、中颐久泰签章。2015年11月17日，被告文良华自书如下内容（因该证据无名称，故以下简称为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2013年12月宏城广场：补10万元；2013年1月，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佛山源天项目40万元；2013年1月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及还款40万元；2014年佛山源天签合同，转账30万元；2014年佛山中交四航局签合同转账25万元；2014年海南南洋项目，汇款3万元，另泰利莱机器款50,000元，零数开支22,100元。2014年11月，海南回广州运费1,800元；2014年11月，万达广场转账34,000元（购买绳锯材料）；深圳中建五局工地22,000元；另汽车修理费20,000元；小叶工资50,000元。总款项1,779,900元。2014年叶铭坤卖钢筋数目卖钢筋288,899元，2014年叶铭坤收现金数目收现金140,000元。总收入428,899元。此据已明确叶铭坤先生投入177.99万元，双方另有50万元存在争议，我在3个工作日内把清单打印出来，届时双方共同确认。下方由文良华签名签名，无被告中颐久泰签章。另查明，2014年4月27日，中颐久泰（乙方）与案外人源天盾构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佛山市汾江路南延线（澜石路至裕和路段）沉管隧道干坞及护岸工程（北岸部分）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记载乙方委派叶铭坤、叶伟健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6月4日，中颐久泰（乙方）与案外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佛山市汾江路南延线（澜石路至裕和路段）北岸主体工程混凝土支撑拆除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记载乙方委派叶铭坤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6月4日，叶铭坤手写以下内容“中交四航局工地，支撑梁，冠梁破碎70元/立方米，拣钢筋200元/天，守工地200元/晚”。叶铭坤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银行转账记录：1、2013年11月6日何敏仪转账170,000元，无收款人；2、2013年12月6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100,000元；3、2014年1月9日叶铭坤转账谢敏150,000元；4、2014年1月9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30,000元；5、2014年1月16日叶铭坤转账谢敏150,000元；6、2014年1月16日叶铭坤转账谢敏100,000元；7、2014年1月23日何敏仪转账100,000元，无收款人；8、2014年1月24日何敏仪转账100,000元，无收款人；9、2014年1月25日叶铭坤转账谢敏150,000元；10、2014年2月3日何敏玲转账谢敏50,000元；11、2014年3月1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100,000元；12、2014年3月15日叶铭坤转账谢敏5,000元；13、2014年6月4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3,000元；14、2014年6月6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42,000元；15、2014年6月26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20,000元；16、2014年7月13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5,000元；17、2014年9月21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1,100元；18、2014年10月19日何敏仪转账文良华34,000元。针对叶铭坤的诉讼请求，文良华仅确认上述转账记录中的215,000元为借款关系，其余均为合作款项，分别为序号2、4、13、14、15、16、17、18。诉讼中，叶铭坤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0113民初983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文良华、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谢敏价值1,767,001元的财产。叶铭坤为此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叶铭坤或叶铭坤授意的案外人向文良华及谢敏支付的款项，是合作投资款还是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可见，借款关系的认定，既要有借款的行为，又要有双方借款的合意。本案中，叶铭坤提交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及若干转账记录、自制《借款支付明细》，叶铭坤认为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向文良华通过现金及转账共计支付的1,804,900元，均系借款。本院认为，一、叶铭坤主张上述均为借款，被告均予以否认。二、文良华及中颐久泰从2014年6月2日至2015年11月17日陆续出具的三份手写确认书，或表述为“垫资总数”、或表述为“全年投入（公司补回款项）”、或表述为“叶铭坤先生投入”，上述确认书均未将全部款项明确为“借款”字样，再结合叶铭坤与中颐久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叶铭坤亦为“投资商”身份，其后作为中颐久泰的代表履行《佛山市汾江路南延线（澜石路至裕和路段）沉管隧道干坞及护岸工程（北岸部分）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佛山市汾江路南延线（澜石路至裕和路段）北岸主体工程混凝土支撑拆除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可见，叶铭坤是参与了中颐久泰的经营和管理，特别是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中所称的“源天项目”，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债权人及债务人的关系；三、从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来看，记载的几笔款项中仅有“2013年1月，借款10万元；2013年1月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及还款40万元”，上述款项明确有借款字样，其余款项未明确为借款字样，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多次的款项往来是明确过款项性质，否则均可一概称之为“借款”，或一概称之为“汇款”“签合同”款项。四、中颐久泰经营范围包括钢筋混凝土切割工程、加固工程等，现实生活中，建筑施工行业通常先期投入较大，工程款回收周期长，叶铭坤主观上认为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已成为中颐久泰的股东进而投入款项共同经营公司项目，亦符合建筑行业的经营模式，更符合文良华所称的合作模式。上述文良华提交的证据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使叶铭坤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标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叶铭坤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叶铭坤除上述证据外，仍未能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继续证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存在。综上，叶铭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叶铭坤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就所有款项均达成借款合意，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文良华确认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款项包括以下七笔：1、2013年12月6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的100,000元；2、2014年1月9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的30,000元；3、2014年6月4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的3,000元；4、2014年6月6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42,000元（叶铭坤称已还25,000元，文良华称退回20,000元余款为22,000元，双方均无证据佐证，在叶铭坤无法就上述款项举证系借款的前提下，本院采纳文良华自认的事实，即余款为22,000元）；5、2014年6月26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的20,000元；6、2014年7月13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的5,000元；7、2014年9月21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1,100元；8、2014年10月19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3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5,100元。即便叶铭坤未就其主张的款项为借款充分举证，但文良华自认的事实视为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关于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中“2013年1月借款100,000元”双方均确认与2014年6月2日文良华手写《叶铭坤垫资总数》中“2013年底借款1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且有转账记录佐证（2013年12月6日通过何敏仪账户向文良华转入100,000元），文良华亦确认该款项确为借款，事实清楚，亦有文良华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亦包含在文良华自认的上述215,100元借款中，本院不再重复计算。关于2017年11月17日文良华手写的确认书中“2013年1月佛山源天项目400,000元”，叶铭坤认为与2014年6月2日文良华手写《叶铭坤垫资总数》中“2013年底借款40万元用于源天项目”是同一笔款项，文良华否认。本院认为，即便如叶铭坤所述，两笔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但在时间较后的2017年11月17日确认书中，文良华未记载“借款”字样，叶铭坤当时亦未要求书写人文良华予以补正，而对应的上一行及下一行的款项均记载有“借款”的字样，可见双方当事人是对款项的性质当时达成了一致的认识。并且，结合文良华提交的证据，2014年中颐久泰委派叶铭坤在“源天项目”中履行中颐久泰的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亦无法排除叶铭坤及文良华就所谓的“源天项目”中款项往来的性质重新作出约定。因叶铭坤未能就该款项与文良华达成借款合意举证，故叶铭坤主张该款项系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良华2015年11月17日确认书中“2013年1月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及还款40万元”，叶铭坤及文良华均确认与2014年6月2日文良华手写《叶铭坤垫资总数》中“2013年底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20万元，还款20万元，共4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上述400,000元，叶铭坤提交了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5日，叶铭坤向谢敏的银行转账记录，金额分为15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文良华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分别用于佛山两个项目的前期投入及订购VOPEN机器一套及配套材料。本院认为，首先，文良华已确认其收到上述款项，故谢敏代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可归于文良华。其次，文良华在两次手写的文书中，均确认上述40万元中有20万元为借款，具体用途亦非叶铭坤可知晓，故叶铭坤主张2017年11月17日文良华手写确认书中“2013年1月佛山罗村拆桥项目借款”20万元，有文良华的确认书佐证，足以证实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关于“还款20万”的字样，叶铭坤无证据证实系借款，且文良华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就叶铭坤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款项共计415,100元。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第一、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文良华时任中颐久泰的法定代表人，文良华及中颐久泰均于2014年6月2日在《叶铭坤垫资总数》中签章，文良华亦以个人名义于2015年11月17日手写确认书确认涉案的部分债务。第二、叶铭坤及其授意的自然人均将上述借款转入文良华或文良华配偶谢敏的个人名下，文良华、谢敏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将上述款项即时转入中颐久泰公司账户，可见中颐久泰存在法定代表人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现象。第三、文良华亦自认上述款项中有用于“订购机械设备”、有用于“海口南洋项目”，足以证实上述款项用于企业生产和经营，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叶铭坤请求请求文良华及中颐久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谢敏的还款责任问题。文良华及谢敏二人2011年2月10日登记结婚，并陈述至庭审之日二人仍为夫妻关系。第一，涉案款项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2014年1月至3月期间，叶铭坤及其授意的自然人多次将款项（特别是文良华主张的项目合作款项）转入叶敏账户；第二、2016年11月24日，中颐久泰变更公司登记，谢敏为该公司监事。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谢敏参与了中颐久泰的公司经营，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的中颐久泰公司。故叶铭坤请求谢敏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上述款项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基于叶铭坤在借款未返还前，确有资金占用的损失，结合叶铭坤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叶铭坤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22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限。至于叶铭坤与文良华、中颐久泰之间是否成立合伙或合作关系，应另循途径解决，而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在本案中处理。关于叶铭坤收取钢筋的款项428,899元，文良华抗辩系合作关系中的分配收入款，故本案中亦不作处理。叶铭坤其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良华、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原告叶铭坤借款本金415,1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415,1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2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6%为限）；二、被告谢敏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叶铭坤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959元（原告叶铭坤已预缴），由原告叶铭坤负担11,748元，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良华、谢敏共同负担5,211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叶铭坤已预缴），由原告叶铭坤负担3,464元，被告广州中颐久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文良华、谢敏共同负担1,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黄福泉人民陪审员  朱杏梅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