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9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美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中路**国际商住城。法定代表人：韩文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辰、王子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素申，男，1952年3月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上诉人河北美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翔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素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翔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幸福里认购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将生效法律文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加以引用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法院并没有以判决或裁定的形式进行裁判，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判决并不能当然作为本案认定合同效力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照相关法律对合同效力作出评判。在案件审理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认购协议书》等其他证据，证明了《认购协议书》中的房屋系藁城区李姚村新民居工程，被上诉人非李姚村集体成员，其无权购买新民居工程的房屋。可以说，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认购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对上诉人的主张和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任何评判，却在判决适用法律中一言带过，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核心在于，一审法院能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进行评判，被上诉人与茂瑞公司之间的侵权纠纷的判决能否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效力的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茂瑞公司之间的侵权纠纷判决，其判决主文并没有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判决中的法院认为部分不能当然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效力的依据，其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本案应当围绕上诉人的诉请，对合同效力进行审理，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实体法作出合法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相关规定：“农村住宅用地只能分配给本村村民，城镇居民不得到农村购买宅基地、农民住宅或小产权房”，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宅基地或小产权房仅能在农村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进行流转，农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幸福里认购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物不仅是房屋，其中还包括相应的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不是李姚村村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幸福里认购协议书》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孟素申辩称，一、原告一再的无理纠缠，实质是严重的违法抗法的行为。被告认为，因为各级法院的判决和裁定，都是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对两个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的，因此，被告无需再与原告枉费口舌，一一纠缠。裕华区人民法院在(2018)冀0108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中说的明明白白，涉案房屋在案外人茂瑞公司起诉孟素申排除妨害财产损失赔偿纠纷案中已作出了处理，认为被告孟素申基于《协议书》和《认购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享有了占有使用权，因此判决已生效。现原告以要求《幸福里认购协议书》无效为由，意欲达到使被告搬出房屋失去占有使用权的目的不能实现，对原告的主张不应支持。裕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告的房产是原告应给付被告的劳动报酬。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冀01民终78号对被上诉人的房产也说得清清楚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此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合法有效。2014年8月8日,美翔公司与孟素申签订《幸福里认购协议书》，将诉争房屋卖给孟素申。从上述两个协议的内容分析，孟素申已为美翔公司履行完毕了劳务，已经支付给了房屋的对价，美翔公司自此时始有义务在合理时间内向孟素申交付房屋。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78号判决书已经认定了两个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认定美翔公司交付房屋是其义务，故《幸福里认购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原告在诉讼中单方面坚持废除《幸福里认购协议书》的行为是触犯法律的违约行为。原告对一审判决极为不满，认为裕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有三大错误而导致原告的败诉。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围绕本案，原告伙同茂瑞公司将我六次推向被告席，都以败诉而告终，原告并没有从根本上正视自己的错误，接受败诉的教训，而是与法律唱起了对台戏。原告为了追求自己的额外利益，不遵守、不执行双方签订的两个协议书，企图利用单方面废除合同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不能实现的。其它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翔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幸福里认购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原告美翔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孟素申及案外人范小妮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孟素申及案外人范小妮负责协调美翔房地产与李姚村村委会工作，负责处理周边环境，协助办理与项目有关的工作；原告给被告孟素申及案外人范小妮每人一套住房作为报酬。2014年7月12日，原告美翔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孟素申及案外人范小妮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藁城区增村镇李姚村幸福里住宅小区项目工程由二人介绍引进，原告投资承建。原告给被告孟素申及案外人范小妮住宅各一套作为报酬。2014年8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幸福里认购协议书》，约定被告认购幸福里小区1栋2单元301室房产一套，面积126.28平方米，总价款275279元。被告于2015年2月将该房屋的防盗门更换并实际占用至今。2015年，案外人河北茂瑞保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瑞公司）将被告孟素申起诉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孟素申搬出案涉房屋并恢复原状，藁城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认为2014年7月12日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美翔房地产公司以给付孟素申案涉房屋作为劳动报酬，自《幸福里认购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孟素申基于合同约定享有了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因此驳回了茂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茂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冀0108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瑞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冀民申45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茂瑞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14日，原告美翔房地产公司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称其因未能获准参加茂瑞公司与孟素申纠纷案件的审理，以致判决侵害了其民事权利，诉请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民终78号民事判决，支持茂瑞公司的全部诉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5）冀01民初513号民事裁定书，对美翔房地产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美翔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冀民终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在案外人茂瑞公司起诉孟素申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已作出处理，认为被告孟素申基于《协议书》和《幸福里认购协议书》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因该判决已生效，现原告以要求《幸福里认购协议书》无效为由意欲达到使被告搬离房屋失去占有使用权的目的不能实现，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美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河北美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范小妮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一套住房作为报酬，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做工作的报酬。在此前的诉讼中，上述协议已被认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幸福里认购协议书是对此前所签协议书中上诉人作为报酬给被上诉人的房屋所作的进一步明确，并非实际意义上的房屋买卖行为，故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晓丰审判员  陈爱民审判员  宋广道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