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1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前进街**。 法定代表人：郭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盈，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洋，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规划设计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余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8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规划设计研究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诉请的效益工资的认定中采信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的《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计算表（规划所）》复印件，而未采信上诉人出具的相应证据。同时，即便存在效益工资也要待项目竣工验收、成果评审、设计费用回款后的一定时间才发放，但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出具其参与项目均竣工验收、资金回笼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完成的设计项目及相应的效益工资并与被上诉人核算，上诉人该举证责任有悖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本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余洋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原审对被上诉人效益证据由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拒不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本次诉讼不涉及盐池县冯记沟乡项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余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绩效工资2110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自2010年7月30日至2013年10月2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到被告处的设计岗位工作，工作内容为建筑工程设计、规划及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劳动报酬标准工时制，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构成，福利待遇按公司的相关规定执行，其他事项按公司的管理制度执行。上述合同到期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处从事设计工作。2013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继续在设计岗位工作，从事建筑工程、规划设计及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工资形式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综合补贴；在合同附件处载明“《公司管理制度》、《员工手册》、《公司内部技术岗位效益奖励实施管理规范》、《培训协议》”。2017年3月17日被告给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13日解除。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欠付其2010年效益工资，向法庭提交《2010年部分工程项目产值表》，该表中记载原告崇岗镇新镇区总体规划53580元、单家集历史文化名村规划48220元、宁东镇古窑子排水设计（60%）5360元、盐池县大水坑道路给水排水设计（70%）2030元、泾源县黄花乡总体规划（70%）31260元，总计14745元；为证明被告欠付其2010年至2011年的效益工资，向法庭提交《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计算表（规划所）》，该表中记载原告2011年奖金金额为35513元，已经发放27500元，剩余8013元未发放。同时，为证明该表属实，原告向法庭提交该表中记载的刘东平、李晓燕就该表剩余工资起诉被告两案的二审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均以该表数额确认被告向该二人支付欠付款项。被告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两案与本案情况不同，证据不同。原告为证明被告欠付的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效益工资及数额，向法庭提交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专业技术资格申报表》，该表载明原告在职期间参与设计的项目，同时原告还向法庭提交该期间其参与的部分设计项目效益工资发放单、《关于绩效工资分配比例标准》传真打印件，该传真件上加盖了被告印章，其中载明：项目根据实际收费，扣除税6.7%，业务费8%，成本费2%后提取效益工资；效益工资提取比例：其中项目负责人6%（生产负责人2%，技术负责人4%），设计人25%；效益工资计算按实际收费分为三档比例，其中个人产值扣除其基本产值定额后10-20万元，效益工资提取比例30%，个人产值扣除其基本产值定额后20-30万元，效益工资提取比例35%，人产值扣除其基本产值定额后30万元以上，效益工资提取比例40%；效益工资发放与技术考核及合同回汇款比例挂钩，规划分院独立核算；项目后续服务费（效益工资的20%）待项目竣工验收或成果评审后发放。另外，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固原市原州区黄铎堡村庄建设规划项目、盐池县冯记沟乡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海原县城总体规划、原州区三营镇新三营村集中连片坏境综合治理工程、平罗县崇岗镇基层政权建设项目资料，上述资料中除海原县城总体规划项目参与人员无原告以外，其他项目参与人员均载有原告姓名；原告为证明被告处存在绩效工资，向法庭提交《关于公司董事企业高管邓万喜的处理意见》，该份文件中对相关人员做出罚没往年绩效的处理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关于公司董事企业高管邓万喜的处理意见》真实性认可，但称从证据也可以看出支付绩效工资的前提是已经回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2010年7月3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17日，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其中载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3日解除，故该院据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3日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效益工资14745元，因原告提交的《2010年部分工程项目产值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该产值表与原告提交的《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计算表（规划所）》内容不一致，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计算表所载明的仍未发放的效益工资8013元，虽然被告不认可其提交的《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计算表（规划所）》，但根据双方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两份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被告应该对原告在此期间完成的设计及相应的绩效工资与原告进行核对并计算，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未完成或者参与设计项目，或者存在应当减少或者不发绩效工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13年1月-2017年3月期间设计项目未结的效益奖金188242元，虽然被告不认可原告存在绩效工资，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也认可的《关于公司董事企业高管邓万喜的处理意见》可以间接证明被告存在对技术岗员工进行绩效奖励的事实，原告在被告单位确系技术岗，并且原告也提交了其参与设计项目的相关证据及效益计算的基本证据，已经完成了作为劳动者的举证责任，至于原告应得的绩效工资数额、原告参与设计的项目是否已经回款等相应证据应由被告负责举证，被告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并未向法庭回复原告的绩效工资计算方式，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按照原告的主张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3年1月-2017年3月绩效工资18824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余洋支付效益工资196255元（8013元+18824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盐池县冯记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重新编制盐池县冯记沟乡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的函，证明被上诉人称自己参与的盐池县冯记沟乡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未被委托方采纳，委托方要求重新编制，该项目的费用不应当支付的事实；证据二、（2017）宁0104民初126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参与此项设计的姚跃东，该项费用在原审没有得到支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据以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其效益工资主要分为三个时间，其中2010年时间段的效益工资双方无争议，双方仅对2010年至2011年时间段、2013年至2017年时间段的效益工资应否支付存在争议。针对2010年至2011年期间的效益工资，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表（规划所）》虽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对该表予以确认，上诉人在本案的审理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表（规划所）》所载明的内容认可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表中的内容一致，在生效判决中对于与上诉人有争议的其他人已按该表载明的金额判决由上诉人向其他人进行支付，上述判决后至今为有效判决，故被上诉人依据《2010－2011年有款额项目产值表（规划所）》及生效判决对证据的确定主张由上诉人支付其2010年至2011年间效益工资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此时间段的效益工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效益工资，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就其此项主张提交了其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期间参与设计项目的相关图纸，上述图纸中加盖有上诉人单位设计印章，对此，上诉人在本案的审理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交图纸的虚假性；被上诉人在提交上述图纸的基础上，还提交了上诉人公司在此期间对技术岗职工进行绩效奖励的证据，而上诉人虽否认其公司有关于效益工资的规定，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就其主张已履行举证责任，相反，上诉人不仅应就被上诉人已提交的证据即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已完成了上诉人所承揽项目的设计及其主张效益工资提出反驳，还应就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虚假性及其主张不能事实不能成立提交证据，但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提交证据；上诉人在本案的审理中称即使存在效益工资也要待项目竣工验收、成果评审、设计费回款后才能发放，该理由不能成为上诉人长期不付效益工资的理由，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就其参与设计应得的效益工资进行的计算支付被上诉人此期间效益工资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自认其提交的证据证明此期间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绩效奖金为184065元，而非188242元，本院经审查属实，故对该部分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主张的盐池县冯记沟乡项目的绩效奖金不应向被上诉人发放事宜，一审判决未将该部分效益工资计入欠付绩效奖金之内，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8274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上诉人宁夏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余洋支付效益工资192078元（8013元+184065元）。 如果上诉人宁夏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宁夏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琴 审判员  张建国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