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 法定代表人：王群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建国，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果，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强，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大泵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果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大泵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国、被上诉人宋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大泵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分别撤销原审法院（2018）川1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下列几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1.撤销第一项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宋果支付赔偿金28,800元。2.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宋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申请仲裁的时效从2017年3月开始重新起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单方面停发工资的行为属于上诉人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无任何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交其已经安排原告休假和因放弃原告休假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无任何法律依据。 宋果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我方针对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在一审已举出了证据证明时效中断，不存在已过时效的问题。二、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送达任何解除劳动的通知书，单方停发2013年下半年的工资，应当视为单方违法解除,一审支持赔付赔偿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三、考勤记录由上诉人管理，一审时康大泵业公司在法庭给付的期限内未提交考勤资料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支持我未休年休假工资有法可依，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年休假工资正确。四、我在一审时主张加班的提成工资未被支持，基于当时被上诉人想尽快解决纠纷在一审判决后就没有上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宋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康大泵业公司支付原告2013年7月至12月的工资19,200元；2.判令康大泵业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报账费用9,633.10元及提成工资9,820元；3.判令康大泵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2,000元；4.判令康大泵业公司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并赔偿12个月的失业保险待遇8,988元；5.判令康大泵业公司支付原告2009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果于2009年3月与康大泵业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主要在康大泵业公司成立的南充办事处负责销售工作。2010年12月30日，康大泵业公司任命宋果为南充办主管，全面负责南充办销售及管理工作。2011年12月26日，宋果与康大泵业公司签订了《经营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载明：康大泵业公司聘用宋果为成都分公司南充二级市场主管，负责片区经营管理工作；聘任期限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止，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责任书；在聘用期内康大泵业公司对宋果实行考核月薪制，宋果的级别是二类3C职别，考核月薪为4,700元（具体考核计算方法见二级办主管薪资标准表）。该责任书附件中分公司二类地区主管薪资标准载明二类3C职别薪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500元／月、职位津贴1,700元／月、基础总额（1,500+1,700）3,200元／月；浮动奖金包括业绩奖500元／月、回款奖1,000元／月；考核月薪标准为4,700元／月。宋果诉称双方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每年签一次合同，2012年合同到期后，签订了2013年的合同，该合同保存在康大泵业公司处，康大泵业公司于2013年7月在没有通知宋果的情况下，停发了宋果的工资。康大泵业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4日宋果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康大泵业公司总经理林凯胜、成都分公司经理李涛等发送一封名为《宋果与上海泵大在职期间未完善事项说明》的邮件及〈关于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及履职期间相关费用结算的函（续）〉。2013年9月9日函件主要内容为：本人宋果，于2009年3月2日应聘进入康大泵业公司工作至今，共计工作52个月，但康大泵业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单方终止《劳动合同》，就本人在履职期间，双方未完善事宜，做如下说明：一、康大泵业公司欠本人应报账费用9,633.10元未支付（票据已于2013年6月前交回公司审批）。二、按公司领导指示，需支付南充市银恒房地产有限公司佣金40,000元（有签字批文），但公司只支付了20,000元，我已将此款项全额支付给南充市银恒房地产有限公司，请公司支付我垫支的20,000元客户佣金。三、提成：1、已审批，未支付1,976元。2、已核算，未支付7,844元。四、补偿：1、公司2009年3月至12月未按国家相关规定给本人购买社保，按四川省2009年全省社平工资28,563元／年计算，应补缴6,665元；2、按《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对辞退其他人的补偿标准，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每年需补偿当年月基本工资的2倍，计19,600元。以上一至四项共计人民币65,718.1元。请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处理解决并支付，同时将本人经手的项目和客户资料移交给公司。抄送“上海康大成都分公司”。2013年10月14日函件的主要内容为：我于二零一三年九月九日以E-mail方式给公司相关负责人（林总、王总、抄送人事部高经理、徐总、成都分公司李总）“关于康大泵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及履职期间相关费用结算的函”，函中四项费用共计65,718.1元，公司未回复，也未提出异议，故本人理解为默认。本人受公司委托现代收了“南充市银恒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设备调试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拟扣除我认为公司该支付给本人的65,718.1元，剩余34,232元（扣除手续费50元）已汇到“康大泵业公司”对公账号上。如有异议，回复商谈。并附汇款单复印件。备注抄送林总、王总、人事部高经理、成都分公司李总。四川省南充市果城公证处对上述事实相关的证据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康大泵业公司对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公证相关的事宜。宋果提交的（2015）阆民初字第568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及（2016）川13民终69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康大泵业公司起诉宋果不当得利返还货款，宋果在该案答辩中提出应从货款中扣除康大泵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费用及相关业务费用，宋果自解除合同后一直在向康大泵业公司主张权利。（2015）阆民初字第568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康大泵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向法院起诉宋果不当得利，该案于2015年11月16日开庭，于2016年1月作出判决。后宋果于2016年1月26日就该案提起上诉。康大泵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宋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说明宋果申请仲裁已过诉讼时效。 2017年3月，宋果就其与康大泵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3月23日，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不字〔2017〕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主要理由为未提供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宋果、康大泵业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宋果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康大泵业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宋果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应当向宋果支付赔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和为宋果补缴社会保险费；三、康大泵业公司是否应当向宋果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四、康大泵业公司是否拖欠宋果报账费用和提成费用并应当支付。具体阐述如下： 1.宋果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013年7月，康大泵业公司在未通知宋果的情况下停止给宋果发放工资。同年8月31日，宋果向其公司客户银恒房地产公司收取了货款100,000元。9月9日，宋果通过邮件向康大泵业公司发送了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和对其履职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的函。10月14日，宋果以康大泵业公司未回复为由，将其从银恒房地产公司收取的货款中扣除其曾向康大泵业公司发函涉及的各项费用65,718.10元及手续费50元后，将剩余的货款34,232元付至康大泵业公司的银行账户。至此，宋果向康大泵业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相关待遇，因宋果在货款中扣除后，而康大泵业公司未答复、未提出意见，引起宋果、康大泵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的仲裁时效中断。2015年10月29日，康大泵业公司以不当得利的案由将宋果诉至阆中市人民法院，宋果在诉讼中以其抵扣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行为进行抗辩。2017年3月，宋果方才知道法院不支持其从货款中扣除康大泵业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当向其支付的相关费用65,718.10元，这时，宋果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宋果申请仲裁的时效从2017年3月开始重新计算，其申请仲裁时间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因此，康大泵业公司抗辩宋果申请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康大泵业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宋果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应当向宋果支付赔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和为宋果补缴社会保险费。 宋果与康大泵业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康大泵业公司于2013年7月向宋果支付了6月的工资后，未再向宋果支付工资。宋果认为康大泵业公司以停发宋果工资的行为，事实上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并以邮件形式向康大泵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康大泵业公司未予答复，庭审中康大泵业公司也认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6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康大泵业公司在未告知原因的情况下，停发宋果工资，是单方解除宋果劳动关系的事实行为，因此宋果请求确认康大泵业公司单方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支付赔偿金问题。康大泵业公司违法解除与宋果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符合用工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情形，因此宋果主张康大泵业公司向其支付陪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果于2009年3月至2013年6月间与康大泵业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其赔偿金应当计算4.5个月，其经济赔偿金应当为28,800元，宋果诉请超过该范围的经济赔偿金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支付失业保险待遇问题。康大泵业公司与宋果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康大泵业公司应当依法为宋果投保失业保险，现因康大泵业公司未为宋果投保该险种，该保险金损失应当由康大泵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失业保险金是国家给予失业人群的最根本的社会保障，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的规定，领取失业保险金必须符合该条件，但宋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宋果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其请求康大泵业公司赔偿其失业保险金损失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康大泵业公司辩称其不应当向宋果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则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安排宋果休假和因宋果本人原因放弃休假的证据，而康大泵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故，宋果请求康大泵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果于2009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处就职，其工作时间为4年零3个月，符合休年休假条件的时间为4个年度，而康大泵业公司未安排宋果休假，则康大泵业公司应当向宋果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即8,827.59元。 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缴纳社会各种保险金是国家对劳动者利益特殊保护而制定的强制性规定，社会保险金由国家强制征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征缴行为属国家劳动行政机关职权范围，不应由人民法院代为行政机关作出处理，故宋果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康大泵业公司为其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因此，宋果请求康大泵业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康大泵业公司是否应当向宋果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的问题。 康大泵业公司在给宋果发放了2013年6月份的工资后，就未再向宋果发放工资，宋果认为康大泵业公司停发工资的行为，就是事实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同时宋果在起诉状中称康大泵业公司在2013年6月违法解除其之间的劳动合同，而且在庭审中康大泵业公司也认可该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宋果、康大泵业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宋果、康大泵业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30日已解除，康大泵业公司已无向宋果支付工资待遇的义务，宋果再要求康大泵业公司支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宋果主张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康大泵业公司是否拖欠宋果报账费用和提成费用的问题。宋果主张康大泵业公司尚欠其报账费用9,633.10元及提成工资9,82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康大泵业公司方认可的报账费用依据和提成工资的折算依据，因此宋果的该项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果、康大泵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宋果无权再依据原在职期间的授权向销售单位收取货款，因此即使宋果向销售单位南充市银恒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取了货款100,000元，也不属宋果请求计算提存工资的范围。 综上，判决如下：一、康大泵业公司向宋果支付赔偿金28,800元；二、康大泵业公司向宋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三、驳回宋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大泵业公司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康大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一、关于宋果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其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应否支持的问题。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宋果的第一、二、三、四项请求的时效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否存在争议为前提。2013年9月9日，宋果通过邮件向康大泵业公司发送了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和履职期间相关费用结算函，10月14日宋果从已收货款中扣除自认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相关的补偿费用，康大泵业公司收到邮件后未提出异议，致使宋果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不存在劳动争议纠纷。2015年10月29日，康大泵业公司以返还不当得利为由将宋果诉至阆中市人民法院，宋果在诉讼中以其抵扣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合法行为进行抗辩。2017年3月，宋果因败诉确认其从货款中扣除康大泵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自己应获得的相关费用（不包含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不合法，至此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双方之间产生劳动争议纠纷，故宋果申请中诉讼请求其一、二、三、四项请求的仲裁时效从2017年3月开始重新计算，其申请仲裁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因此，康大泵业公司上诉主张宋果申请对该四项请求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时效问题。宋果主张从2009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康大泵业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应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康大泵业公司提出时效抗辩。本案中，宋果在累积工作满一年起，应享受年休假5天的待遇，在用人单位康大泵业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时，应主动要求休假。如因自己本人原因当年不能休假，在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后康大泵业公司又未及时支付当年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时，就应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宋果在2013年9月发送邮件要求康大泵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相关待遇时并未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其至2017年4月才主张未休年休假待遇，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康大泵业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向宋果支付赔偿金还是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首先，宋果主张康大泵业公司在未告知原因的情况下，从2013年7月起停发工资，也未安排其他工作，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康大泵业公司未向宋果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即使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也不属于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次，宋果在2013年9月、10月两次向康大泵业公司总经理林凯胜、成都分公司经理李涛等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中宋果对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补偿、履职期间相关费用结算、工作移交等事宜提出了具体请求，应视为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康大泵业公司对此未作回复，视为同意劳动者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请求。第三，康大泵业公司主张宋果从2013年7月起就自动离职未在公司上班，也没有请假，公司就不应再给宋果发工资，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康大泵业公司在主张宋果自动辞职后既未通知宋果移交工作，也未通知相关购货单位了结宋果经手的业务费用，事实上宋果在2013年8月收取了公司客户银恒房地产公司货款，10月将回收的货款扣除自认应获得解除劳动合同应获得的相关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汇至康大泵业公司账户，宋果的行为表明并未自动离职。故，康大泵业公司主张宋果自动离职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双方对宋果是否属于自动辞职各持己见，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本案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可宋果于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与康大泵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宋果的经济补偿金金应当计算4.5个月14,400元，原审认定康大泵业公司在未通知原因的情况下，停发宋果工资，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用人单位应支付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中双方认可康大泵业公司于2013年7月向宋果支付了6月的工资后，未再向宋果支付工资,双方实际于2013年9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康大泵业公司应向宋果支付2013年7-9月三个月的工资。因康大泵业公司未安排宋果从事具体工作，宋果也未举证证明三个月期间应获得的工作业绩和业务回款的提成金额，故康大泵业公司应参照每月基础工资3,200元/月向宋果支付7-9月的工资9,6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宋果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向宋果支付赔偿金28,800元；二、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向宋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827.59元”； 三、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向宋果支付经济补偿金14,400元； 四、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向宋果支付2013年7-9月三月工资9,600元。 上述债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