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13108号原告：谢建窗，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谢满花，女，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模新，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高县。被告：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怡心社区教育中路**。法定代表人：谢嫦，总经理。被告：谢嫦，女，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广东一律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建窗、谢满花和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09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建窗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陈慧婷，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建窗、谢满花诉称：2016年10月13日，两原告与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将工程位于太和镇南大门2号房的康宝尔幼儿园工程发包给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工、包料”，工程期限100天，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1月25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50万元，两原告按工程进度每周支付70%工程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设计费7万元，由承包方支付（此费用包含在工程价款内）”。何模新与谢嫦是夫妻关系。工程发包后，三被告向两原告申请进度款后，两原告即通过现金、转账或者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形式向三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并由被告一向被告三出具收条或者收据。直至2017年1月20日后，三被告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供应商的贷款，工程也无故中途停工，严重影响工程工期，两原告代三被告支付了工人工资和供应商的货款，现两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三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根据合同第八条工程延误“8.4因承包人负责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逾期按每天3000元赔偿金”的规定，因三被告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已造成两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向两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认为，三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并直接造成了两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并向两原告支付赔偿金。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谢建窗、谢满花和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向原告谢建窗、谢满花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490653.5元；3、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向原告谢建窗、谢满花支付赔偿金9万元（按每天3000元计算，暂计30天）。以上合计1580653.5元。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辩称：合同签订后，我方按照约定施工，原告却不按照工程进度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又增加了工程项目、工程量，对施工方式也进行了变更。原告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变更施工方式却又屡次违反约定不付或少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导致我方无法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工程，也无法支付员工工资及材料款。2017年1月20日，我方何模新与两原告达成了《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工程补充协议》，确定了完成的工程计算价格和支付时间。同时原告提出未完成工程由原告找其他人承接，我方鉴于原告的违约和实际情况，向原告出具了《工程联络申请单》。原告依然不组织验收，不支付工程款，并且自行动用工程。因此，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两原告与被告何模新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康宝尔幼儿园装修工程，发包方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承包方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地点太和镇南大门2号房，工程期限100天，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合同工程造价为3500000元；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经发包人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承包人负责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顺延。逾期按每天3000元赔偿金……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按周支付施工方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每周支付70%工程款，总计35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下的工程款，预留10万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未办理验收手续，发包人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而造成损失的，由发包人负责。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负责任方赔偿对方工程总价的50%的经济损失，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的，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合同后附有预算单，记载涉案工程项目、单位、数量、工艺结构及说明，两原告在合同下方发包人处签名，被告何模新在合同下方承包人处签名。2017年1月20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何模新（乙方）签署报价单，抬头为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记载：1．搭竹架10元/平方包工包料，2．贴瓷砖120元/平方包工包料……备注：预算单增加、减少项目数量核算按此报价单执行。未写增加项目报价甲乙双方确认按市场价格执行。同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何模新（乙方）签署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工程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以该工程双方确认预算单数量及市场价为结算依据。2．实际施工过程中的增加工程项目、预算单内工程增加数量、甲方变更工程数量及甲方变更施工方案，甲方按实际情况增加工程款并支付增加工程进度款及工程款差价，验收后按总造价支付尾款。3未做工程及预算单内减少项目数量在验收后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3月27日，被告何模新制作工程联络申请单，记载：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合同预算单内以下未开工项目乙方不再施工，由甲方自行施工。对应款项验收后从合同总价中扣除，项目单价以市场均价为准核算，双方签字确认。预算单、增加工程部分按进度付款。该申请单以表格方式罗列了名称、工程项目、单位、数量、备注等内容，名称项下包括户外地面工程、功能楼部分、商住楼与保安室等，工程项目包括菜地砌花基、正面操场丙烯酸地面等。二、以下项目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名称：户外地面工程，工程项目包括给水部分、排水部分、排污下水道改造、化粪池。注：1．乙方完成除以上项目清单其余部分，甲方即组织验收。2．本联络单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被告何模新、谢嫦在收条上签名确认康宝尔幼儿园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情况，该收条（共计3页）记载的款项合计为2800626元。被告对收条上记载的款项，确认由原告支付给被告。2017年1月20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康宝尔幼儿园20万工程款用于工人工资。注：谢满花借给何模新20万元正。原告确认该收据记载的款项20万元与收条第三页最后一项记载的“2017.1.20，20万，2017年1月20日何模新（此款直接打入工头账号）”是同一笔款项。同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由甲方康宝尔幼儿园已付工程款：卫生间隔断总计20900元。同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康宝尔幼儿园工程进度款。付铝合金2万，水泥沙2万。合计40000元。同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由甲方康宝尔幼儿园已付工程款（所有数量以实际数量为准），门款1300元×52个计67600元，厕所门600元×1个。合计68200元。2017年2月10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康宝尔幼儿园工程进度款。工人借支生活费兰世文泥工班组。合计10000元。2017年2月23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借谢满花叁万元正，用于康宝尔幼儿园工人工资。装修工程，工人工资。合计30000元。2017年3月27日，何模新出具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谢满花康宝尔幼儿园借支生活费2000元，材料费1390元。合计3390元。对于上述何模新签名确认的收据，被告予以确认。综上，上述收条及收据记载的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2973116元。原告为证实其两次代垫工人工资分别为215137.5元、17400元，提交了协议书、垫付工资表等证据，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为证实其对涉案工程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验收，提交了广州市康尔宝幼儿园施工未完成情况表、房屋实测报告、广州市康尔宝幼儿园查验问题汇总表、房屋质量检测报告等证据，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是由原告单方委托评估，且评估前未经双方现场确认。庭审中，被告认为工程联络申请单经双方确认，可证实未完成的工程；原告认为除了该申请单上记载的工程外，被告还有其他工程未完成，并提交了“发包方已完成《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表”“发包方已完成《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未完工项目表”作为证据。双方对工程联络申请单记载的未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对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后本院委托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未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进行评估。评估内容为①评估《工程联络申请单》上的项目工程总造价；②评估“发包方已完成《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表”中涉及的项目是否属于《工程联络申请单》上的项目，如属于，评估具体工程造价；③评估“发包方已完成《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未完工项目表”中的项目是否属于《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如属于，评估具体工程造价。评估基准：补充协议有约定报价的，以补充协议为准，无约定报价的，以2017年3月27日的市场价格为准。2018年8月27日，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穗诚业（2018）943号《康宝尔幼儿园装修工程未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记载：四、鉴定情况说明……本次鉴定工程量按工程联络申请单计算。2．根据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未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单价，按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工程报价单执行，无约定报价的按施工期间的市场价执行。3．“发包方已完成《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当中除草皮外其他均为《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因其结算方式为现金或转账的形式，没有具体的工程量及单价，故我司无法鉴定其具体的工程造价。4．“发包方已完成《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未完工项目”均属于《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因其结算方式为现金或转账的形式，没有具体的工程量及单价，故我司无法鉴定其具体的工程造价。附件：工程联络单造价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一、合同预算单内未开工项目，造价为1428829.06元；二、合同预算单外未开工项目，造价为60580元。合计1489409.06元。另查，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谢嫦，监事何模新。何模新与谢嫦为夫妻关系。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27日停止施工，双方未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双方未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亦没有在被告退场涉案施工场地时就场地现状进行交接并进行书面确认。以上事实，有《装饰装修施工合同》、预算单、报价单、补充协议、工程联络申请单、收条收据、银行流水、《康宝尔幼儿园装修工程未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企业营业执照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缔约主体问题。虽涉案合同仅有两原告与被告何模新的签名按印，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方广州市太和康宝尔幼儿园，承包方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次，被告何模新、谢嫦均在收条中签名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项，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谢嫦，监事是何模新，现无证据证实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务相互独立；再次，在本院审理的（2017）粤0111民初14900号案中，三被告均作为权利主体向本院提起诉讼。综上，足以证实谢嫦、何模新以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运行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故本院认定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缔约主体为原告谢建窗、谢满花和被告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相关装饰装修资质，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27日停止施工，双方未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因此，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事实上于2017年3月27日已解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诉请不再予以调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原告已向被告预付了工程款2973116元，双方亦确认尚有未完成的工程项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垫付工人工资问题，原告于合同解除后垫付的款项不属于本案装修装饰合同的履行范围，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调处。关于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对于工程量问题，原告主张除了《工程联络申请单》上记载的工程外，被告还有其他工程未完成，并提交了“发包方已完成《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表”、“发包方已完成《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未完工项目表”作为证据。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工程联络申请单》系由何模新于2017年3月27日制作，原告在收到该份申请单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均未向被告方就该份申请单记载的项目、单位、数量等事项提出异议，在被告退出涉案施工场地时，亦未对场地现状进行交接并书面确认，且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也作为证据提交，故本院认定《工程联络申请单》记载的合同预算单内未开工项目已经双方确认；其次，涉案施工项目在被告退场后，原告出具了2017年5月26日由深圳市启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广州市康尔宝幼儿园施工未完成情况表》，拟证实对涉案工程的验收情况，该情况表的制作时间在被告退场两个月后，且由原告单方委托评估，评估时未经双方到场确认，故该份情况表无法证实被告退场时的实际状况；再次，由于涉案施工场地在被告退场后，原告进行了后续的装修，故退场时的施工现场客观上已不复存在，已无法通过对退场时的施工现场进行评估以确定实际完成工程量、未完成工程量；最后，原告提交的“发包方已完成《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经评估认定除草皮外其他均为《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项目，原告未举证证实具体的工程量及单价，故对该部分涉及项目的工程量认定以《工程联络申请单》记载的为准；对原告提交的“发包方已完成《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未完工项目”，经评估，上述项目虽属于《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但原告无法提供有效凭证证实具体的工程量及单价，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施工情况及对应的应付装修款金额。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量以《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记载“合同预算单内未开工项目”为准。关于《工程联络申请单》内的记载“合同预算单内未开工项目”的造价，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穗诚业（2018）943号《康宝尔幼儿园装修工程未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显示，该部分造价为1428829.06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该部分造价为1258659元，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工程款1258659元。关于赔偿金问题。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而实际上，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才正式解除涉案合同，期间原告未因被告存在违约提出解除合同，亦没有因被告具有违约行为而主张权利，涉案合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在合同解除后对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谢嫦作为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财务相互独立，故应对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何模新与谢嫦为夫妻关系，且全程参与涉案工程，故对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明显知悉，且享有合同利益，故其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谢建窗、谢满花返还工程款1258659元；二、被告谢嫦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何模新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建窗、谢满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25.9元，由原告谢建窗、谢满花负担3875.8元，由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负担15150.1元。本案鉴定费17383.5元，由被告何模新、深圳市艺众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谢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健贤审 判 员  欧阳莉人民陪审员  钟钜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