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继文，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灵山县，捕前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彩虹，广西宏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仕基，绰号“鸡仔”，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在校学生，户籍地钦州市钦**，捕前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仇继文犯故意伤害罪、李仕基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张某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张某还申请撤诉，该院于2018年5月14日以(2017)桂01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何某2、张某还撤诉，同年7月18日作出（2017）桂0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仇继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仇继文、李仕基，听取仇继文的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底至11月初，钟某（另案处理）通过QQ向李某索要香烟被拒绝，双方产生矛盾并相约打架。同年11月6日晚19时许，被告人仇继文、李仕基与钟某、林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宁市江南区的电动车修理店集合，邓某（另案处理）应林某要求与陈某（另案处理）一同携带钢管到修理店分发，仇某（另案处理）骑电动车到修理站充电时应仇继文要求加入。当晚21时许，仇继文、李仕基、钟某、林某、仇某、邓某、陈某等十余人携带钢管前往南宁市江南区南建扫把岭路口，跟李某、何某1等十余人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李仕基骑电动车撞击李某一方一名男子，仇继文持钢管殴打骑在电动车上的被害人何某1并将其打倒在地，何某1倒地后仇继文继续持钢管对其进行殴打，仇某用脚踢踩何某1，斗殴结束后，何某1经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1系因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仇继文在其租住的南宁市江南区平阳村出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10日，被告人李仕基在其租住的南宁市江南区平阳村出租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仇继文的亲属给付被害人何某1的亲属补偿款三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仕基亲属将给付被害人何某1的亲属补偿款一万元交到本院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予以火化处理尸体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实物三根钢管，提取笔录，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实物魅族手机一台，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数据光盘，公安机关“天网”系统监控视频，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黄某、卢某1、梁某、卢某2、简某、周某的证言及仇某、钟某、林某、邓某、杨某、陈某、潘某、张某某等的供述、陈述，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条和转账凭证，被告人仇继文、李仕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仇继文、李仕基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仇继文在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仕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仇继文参与约架，并首先动手引发斗殴，且直接致被害人死亡，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仕基受邀到斗殴现场，并驾电单车撞击对方，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仇继文和李仕基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给予仇继文从轻处罚，给予李仕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仇继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仕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扣押在案的钢管三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仇继文辩称：其没有用钢管打过被害人的头部，不排除第三人用钢管打被害人头部的可能性，也不排除仇某踩到被害人头部的可能性；参与聚众斗殴双方都有过错，不能由其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其父母主动赔偿何某1家属3万元，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仇继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仇继文殴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及认定仇继文先动手打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公，应以聚众斗殴罪处罚，且仇继文不是组织者，双方均有过错，不排除医院救治不当导致被害人病情加重而死亡。请求对仇继文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案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本院核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形成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仇继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对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经查：1.仇继文本人及同案人林某等人均证实仇继文参与约架。因此原判认定仇继文参与约架有事实依据。2.仇继文与仇某率先到达斗殴现场并动手殴打对方李某，不仅有李某、梁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仇继文亦供认，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证人黄某、卢某1等人证实，发生斗殴后对方一名男子跑往马路对面，一名男子跑往永和桥方向，后跑往马路对面的男子持长铁管殴打被害人何某1头部，何某1当即被打倒在地，之后又看见跑往永和桥方向的男子回来踩了何某1头胸部，他们逃走后，其等打120、110，之后120将何某1送往医院抢救。仇继文本人的供述除辩解没有打被害人头部外，其他情节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曾明确供述当时被害人倒在地上，其离开时没有其他人打被害人。因此可以排除除其和仇某之外的其他人加害被害人。且鉴定意见证实何某1系因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为质量较大的条形钝器。与仇继文持水管打击被害人头部相符合。综上，上诉人仇继文辩解不排除其他人加害被害人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仇继文殴打被害人头部致死被害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仇继文、原审被告人李仕基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中，仇继文在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仕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仇继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仇继文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仇继文参与约架，并首先动手引发斗殴，且直接致被害人死亡，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仕基受邀到斗殴现场，并驾电单车撞击对方，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仇继文和李仕基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仇继文从轻处罚，对李仕基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