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03刑初289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臧永强，外号“阿强”，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浮梁县，住浮梁县。2012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2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撤销缓刑，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九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江少华，系江西江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子明，外号“明仔”，男，1999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高中文化，汽车维修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公诉刑诉〔2018〕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江少华、被告人程子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以来，以被告人臧永强为首、以被告人程子明和袁某（另案处理)、刘某2（未满十六周岁）、“小飞”（未归案）、何某（未满十六周岁）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多次持凶器随意殴打、威胁他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2月1日凌晨0时许，臧永强得知本市珠山区浙江路的乾宫KTV拖欠其女友500元小费，便加了KTV领班人的微信，双方发生争吵。臧永强因住院行动不便，便叫程子明、刘某2、何某等6-7人去KTV要钱，双方发生冲突，何某用水果刀将被害人王某晓的脖子划伤。2、3月份一天，臧永强纠集程子明、袁某、刘某2、“小飞”等人再次来到乾宫KTV，以500元小费还未结清为由继续找乾宫KTV工作人员要钱。在KTV带班的被害人甘某见状吼了臧永强等人，臧永强便示意程子明等人教训甘某某。而后袁某持随身带的菜刀，程子明随手拿一个扫把，刘某2持随身带的水果刀与“小飞”等人跟着甘某走进KTV大厅，袁某用菜刀砍了甘某左上臂一刀。经鉴定甘某伤情为轻微伤。3、4月初的一天17时许，臧永强和袁某送臧永强女友去KTV上班时，经过本市珠山区浙江路景丰酒店门口，臧永强女友认出被害人许某（2002年12月10日出生）是乾宫KTV的工作人员，袁某认为许某之前打过其，而后臧永强、袁某遂上前朝许某打了几拳。4、4月20日凌晨2时许，臧永强、程子明、袁某、刘某2四个人路过浙江路红绿灯“旋转火锅”门口时，臧永强看到九州国际KTV带班队长陈某的车。因之前有过节，臧永强便纠集程子明等人带了刀、棍子进到店里找到车主陈某。臧永强拿水果刀上前用刀面敲了陈某头部两下、袁某用棒球棍双手勒住陈某旁边坐的男子进行威胁、恐吓，众人见火锅店老板报警才离开。4月24日，臧永强、程子明被抓获归案。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2、何某、陈某苹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晓、甘某、陈某、许某的陈述；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及同案人袁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指认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臧永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多次纠集被告人程子明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臧永强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臧永强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是在医院打电话叫他们去把钱要来，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是偶然碰到的，袁某说被害人许某打过他，后其就跟袁某一起去找许某，袁某打了许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其是偶然碰到被害人陈某，陈某在2017年8月打过其。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第一起争议的发生是因为乾宫KTV欠臧永强女友500元小费，因臧永强住院而让朋友去交涉，没有让他们去闹事，后面发生冲突与臧永强无关，公诉机关认定臧永强指使他们闹事没有证据支持。2、本案第二起争议的发生还是因乾宫KTV欠臧永强女友500元小费的事，因对方先对其等人吼叫，袁某等人再进去殴打甘某，并非臧永强指使，该起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有争议。3、本案第三起争议的发生是因为被害人许某是乾宫KTV工作人员，在前两次争议中打过袁某，臧永强和袁某遇到后才上去打被害人，该起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本案第四起争议的发生，臧永强等人发现被害人陈某的车，因之前有过节而去“旋转火锅”找到他，但没有发生打斗或伤害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是涉嫌故意伤害。综上，被告人臧永强的行为不构成多次纠集他人寻衅滋事。5、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出院记录，拟证明臧永强因被他人砍伤住院，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是在臧永强住院期间。2、景德镇市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臧永强伤残九级，希望法庭考虑臧永强受伤情况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以来，以被告人臧永强为首、以被告人程子明和袁某（另案处理)、刘某2（2002年9月4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6周岁）、何某（2002年11月15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6周岁）、“小飞”（身份不详，未归案）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多次持凶器随意殴打、威胁、恐吓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KTV的工作人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8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臧永强得知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乾宫KTV领班人员“阿某1”拖欠其女友王某晓500元小费，便通过手机添加了“阿某1”和被害人王某的微信，双方微信聊天时发生言语冲突。臧永强因住院行动不便，让被告人程子明和同案人刘某2、何某、“小飞”等六七人去乾宫KTV找领班人员的麻烦。程子明、刘某2、何某、“小飞”等七八人持菜刀、水果刀、棒球棍等来到乾宫KTV，与乾宫KTV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何某持菜刀将王某的脖子划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苹（乾宫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在乾宫KTV上班，负责引导顾客停车。2018年2月份的一天23时许，其看到六七个小年轻拿着刀和铁棍往店外走，业务经理“阿某2”（指王某）脖子上在流血，“阿某2”称被这伙人打了，后知道是因为一个小姐的事情。（2）证人刘某1（乾宫KTV的股东兼经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日凌晨，“阿某5”叫了六七名男子到其KTV，以帮女友“晓晓”要小费为名，在女性工作人员休息的房间里用刀划伤了领班的王某。（3）证人王某晓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初的一天，其在乾宫KTV上班时向负责人“阿某3”要工资，他说没拿到钱，后其来到新厂的七天宾馆一房间找到男朋友臧永强，称乾宫KTV欠其工资不给，后臧永强向其要了“阿某1”的微信。臧永强加了“阿某1”的微信后，用微信语音和“阿某1”吵了起来，臧永强让“明仔”（指程子明）等人过来，在房间里商量去乾宫找“阿某1”的事情。两三分钟后他们出去了，出去时臧永强拿了一把匕首，“明仔”拿了一把菜刀，楼下还有个男子拿了棒球棍在等他们。他们离开一会，对方就把500元转给其了。两个小时后，他们回来说冲到乾宫KTV的小姐房里去了，并抓了“阿某1”和“阿某2”，还有一人称用匕首划了“阿某2”的脖子一刀。（4）证人袁某（绰号“小毅”）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的一天，其接到“明仔”的电话后来到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的饭店，“明仔”给其介绍认识一位叫“强某”（指臧永强）的人。当时“强某”刚被砍伤在一院住院，“强某”还跟其讲了社会上的事，其觉得很牛逼，之后就一直跟着“强某”混。直到2018年前的一天，其接到“明仔”的电话让其到乾宫KTV有事，因在家不方便出去就没有去，后知道是因为“强某”的女朋友王某晓的事。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31日23时许，其所在的乾宫KTV的一个小妹“晓晓”找到组长“娟子”说被KTV押了一天的工资500元，店里员工已向“晓晓”解释因客人是刷卡消费，工资需等两天。“晓晓”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阿某5”（指臧永强）。直到2018年2月1日凌晨0时30分许，店里来了六七名年轻男子，人手一把砍刀和菜刀，直接冲进小姐房内，用刀架在三名男性工作人员的脖子上，称他们的大哥“阿某5”的女朋友“晓晓”没有得到工资500元，并威胁工作人员。其和几个男子争辩过程中被对方用菜刀划伤了脖子和左手手指，后民警赶到现场，他们便逃离了。其实这些人来之前“娟子”已经转了小费500元给“阿某5”，但在协商过程中，“阿某5”和“娟子”发生了口角。3、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人何某（2002年11月15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6周岁）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初，其和臧永强、程子明、“小飞”在景德镇市佳发宾馆居住，23时许臧永强出去了。一小时后，臧永强打电话给“小飞”说有事，其三人就往臧永强处赶去。途中程子明叫了“阿豪”和“阿飞”，“小飞”叫了刘某2，其七八人到了乾宫KTV，臧永强在后门门口，让其几人进去找一个经理，目的是要打他。其几人进去后没找到，其就冲进小姐房内用菜刀架在一男子的脖子上，对着该男子说叫经理出来，但该男子不说话，其就用菜刀往该男子脖子上放紧了点，把对方脖子划伤了，后听说报警就逃离现场。“阿豪”和“阿飞”的两把菜刀是他们自己带过去的，其和程子明、“小飞”的两把菜刀、一把砍刀是其三人从宾馆带过去的，是臧永强准备的。此次闹事是臧永强的女友王某晓和乾宫KTV的经理发生了矛盾，臧永强帮王某晓出头理论。在理论过程中，臧永强认为失了面子，就让其等人去教训那个经理。（2）同案人刘某2（2002年9月4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6周岁）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家接到朋友“小飞”的电话，让其到广场南路乾宫KTV后门集合找一个人。其赶到后看见了“小飞”和“明仔”，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每人手上都拿了菜刀或棒球棍。“小飞”带着其等人从后门进入乾宫KTV把每个包厢打开，后在大厅听说民警来了就赶紧逃离。（3）被告人程子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臧永强的电话，称乾宫KTV没有给他的老婆王某晓500元管理费，让其帮忙到乾宫找下“张某”经理，当时臧永强的脚受了伤在住院。臧永强让其到浙江路十字路口，并称那里有一伙人在等，其赶到后和刘某2等人汇合，六七人来到乾宫KTV。其先上前找“张某”，对方说没有叫“张某”的人，双方互相吼起来并发生冲突。对方有人拿起啤酒瓶，其这边两个不认识的人各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冲了过去，其中拿水果刀的男子用手勒住对方一个人的脖子，并用水果刀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后听说有人报警便逃离现场。（4）被告人臧永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得知女友王某晓在乾宫KTV的小费500元没得到，便称帮她要回，后其加了领班人员“阿某4”和“阿某1”的微信，让他把小费给结了。之后好像500元转给了王某晓，但其和他们微信聊天时产生了言语冲突，“阿某4”就叫人到医院来找其。其因怕吃亏便联系了程子明、刘某2、“康某”、“飞飞”等人去乾宫找“阿某4”的麻烦，当时因其受伤了就没有去。一小时后程子明电话告诉其，他们在乾宫找到了“阿某4”，当时吵起来了。后“阿某4”还告诉其，他被其叫的人用刀划伤了脖子。4、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被害人王某、证人刘某1分别在**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臧永强是到乾宫KTV闹事的人。（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程子明、刘某2分别指认广场南路温州商业街乾宫KTV是其等人砍伤工作人员的地方。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3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臧永强纠集被告人程子明和同案人袁某（另案处理）、刘某2、“小飞”等人携带菜刀等凶器再次来到乾宫KTV后门处。臧永强指使袁某进入乾宫KTV内将带班队长张某叫到后门，臧永强以女友王某晓小费工资还未结清为由找张某的麻烦。乾宫KTV的工作人员即被害人甘某见状，就带人过来质问臧永强等人，臧永强等人不服气。随后在甘某返回乾宫KTV大厅时，袁某持随身携带的菜刀、程子明随手拿一把扫把、刘某2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跟着甘某走进KTV大厅，袁某用菜刀砍了甘某左上臂一刀。经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甘某左上臂中段外纵见4.0cm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2月19日开始在乾宫KTV上班。大概在2018年3月下旬，其在前台收银时看见进来两名男子把领队张某叫出去了。过了一会，那两名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带了一把菜刀和一根铁棍来到大厅。当时大厅沙发上坐了一排人，他们就对着“胖子”的左手砍了一刀后就跑了。“胖子”在发生这个事情后就没有在KTV上班，回湖北老家了。张某是管理小妹的总队长，下面有管理每**小妹的人，“胖子”就是管理一组小妹的。（2）证人陈某苹的证言，证明“阿某2”被伤害后的几天，这伙人又带了刀和棍子来到店里闹事，但这次没有打人，而是威胁店里的工作人员要钱，之后他们就走了。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这伙人又带着刀和棍子来到店里，把一业务经理的手臂砍伤了，好像缝了七八针，之后这个业务经理因害怕就没来店里上班了。2、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2日22时许，其在乾宫KTV上班时坐在沙发上，突然从后门冲进两个男子，一个手持棍子、一个拿着刀指着其，上来就打了其一棍，又砍了其左手一刀，后陆续来了六七人，但他们没打。打完后他们往后门跑了，其被送往医院包扎，左手缝了七针。3、涉案人员的供述：（1）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小飞”介绍投奔“阿某5”，把“阿某5”当成大哥，后发现“小毅”和“明仔”也是跟着“阿某5”的。“阿某5”安排其住在十八桥酷客宾馆，“阿某5”经常开着两间房，供其和他下面的小弟住宿。3月的一天晚上，“阿某5”叫其和“小飞”、“小毅”、“明仔”，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到乾宫KTV的后门准备进去唱歌。因“阿某5”好像认识乾宫里一个叫张某的工作人员，便让“小毅”带着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进去找张某。几分钟后他们出来了，“阿某5”让张某安排一个免费的包厢，张某答应了，就在他们聊天时，从乾宫某出来几个人，为首的“胖子”质问其等人，张某就让“胖子”先回去。后“小飞”让其等人进去找“胖子”，其等人冲上去要打“胖子”，“胖子”随手拿起大厅里的烟灰缸准备反抗，“小飞”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根四十厘米左右的钢管，“小毅”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也掏出了一把菜刀对着“胖子”，“小毅”掏出菜刀后随即对着“胖子”的手臂砍了一刀，后发现民警出警就赶紧往后门跑，到了后门看见“阿某5”，便和“阿某5”一起跑了。（2）同案人袁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底的一天，其和“强哥”、“明仔”、刘杰、“小辉”、“鸭子”六人在十八桥酷客宾馆开了两间房住，22时许“强某”说到浙江路去玩下，其六人出门都随身携带了刀具、铁棍。六人来到乾宫KTV,“强某”让其进去把张某叫出来谈点事，后其就进去把张某叫出来了。张某出来后和“强某”在KTV后门谈话，一分钟后从KTV又出来三四人，其中一个“胖子”就吼其等人。当时“强某”在和张某谈话，其五人冲进KTV，其用随身携带的菜刀砍了“胖子”左手一刀，“小辉”也用铁棍打“胖子”，其他人跟在后面，打完之后其等人从KTV后门和“强某”一起逃离。在审判阶段供述是臧永强叫其等人进去打“胖子”。（3）被告人程子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臧永强吩咐其和刘某2、“小毅”在夜宴KTV集合，并让其等人准备好家伙去找张某的麻烦，想要敲诈张某1000元。当时刘某2带了一把水果刀，“小毅”带了一把菜刀，四人一起来到乾宫KTV把张某找出来了。臧永强就在门口和张某谈话，臧永强和张某说“我老婆的500元钱你还没有给，都过了这么久，你就拿1000元给我了事吧”。这时乾宫的一个“胖子”冲出来质问其等人，张某就让“胖子”回去。后臧永强觉得“胖子”很嚣张，就吩咐其三人进去找“胖子”，其随手拿起一把扫把，刘某2拿出一把水果刀，“小毅”拿出一把菜刀朝“胖子”手上砍了一刀，后听说有人报警，其等人就和臧永强一起逃离。（4）被告人臧永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其和程子明、刘某2、袁某、“康某”、“飞飞”去乾宫KTV玩，当时联系了带小组的队长张某，其等人在后门等张某。张某带了几个人出来，其当时就和张某说话，张某带来的人里有个“胖子”和其等人发生口角，“胖子”被叫回了KTV。其等人气不过劲就冲进KTV大厅，袁某拿了把菜刀，程子明拿了店里的拖把，刘某2拿了个酒瓶，“康某”拿了把匕首，其一伙人先打他，后袁某拿了菜刀砍“胖子”的手臂，之后逃离现场。在法庭上供述此次找张某还是因为其女友王某晓的500元小费未结清。4、景德镇市珠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珠）公（司）鉴（临床）字[2018]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甘某左上臂中段外纵见4.0cm的创口，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证人陈某苹在**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臧永强就是到乾宫KTV闹事的人。（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臧永强、程子明、袁某、刘某2分别指认广场南路温州商业街乾宫KTV是其等人砍伤工作人员的地方。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4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臧永强和同案人袁某送臧永强女友王某晓去KTV上班时，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景丰酒店门口，王某晓看到一名乾宫KTV的工作人员即被害人许某（2002年12月10日出生），便告诉了臧永强和袁某，而后臧永强、袁某遂上前拦截许某，并对许某进行了殴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2日18时许，其途经珠山区广场南路工商银行门口时，突然被两名男子抱住，其中一男子问其是否在乾宫KTV上班，其回答是。这时另一名男子称就算不是打了又怎么样，后该两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打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其便报警。2、涉案人员的供述：（1）同案人袁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初的一天17时30分许，其和“强某”、王某晓从十八桥打车送王某晓去浙江路KTV上班，下车时王某晓在景丰大酒店门口看到一个在乾宫KTV上班的男子。其和“强某”就上前质问该男子是否在乾宫KTV上班，该男子可能认出其二人是之前在乾宫KTV砍人的人，所以他就说不在乾宫KTV上班。后其和“强某”上前朝该男子头部打了几拳。（2）被告人臧永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傍晚，其和袁某、王某晓一起路过景丰大酒店时，王某晓看见一男子好像是乾宫KTV的人，袁某称该男子好像是上次打架时掐了他的脖子，后其和袁某上去把该男子打了一顿。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臧永强、袁某分别指认广场南路景丰大酒店门口系其二人打伤乾宫KTV工作人员的地方。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8年4月14日晚，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和同案人袁某、刘某2路过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红绿灯“旋转火锅”店门口时，臧永强看到九州国际KTV带班队长即被害人陈某的汽车。因臧永强认为之前陈某与其朋友有过节，便和程子明、袁某、刘某2携带水果刀、棒球棍进店里找到陈某。臧永强等人看见陈某正和一男、二女在用餐，随即上前围住，臧永强持水果刀上前用刀面敲了陈某头部两下、袁某用棒球棍双手勒住陈某旁边用餐的男子，臧永强称朋友纠纷的事，并威胁不服气就接待他们。后听说火锅店老板报警才离开。2018年4月24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珠山区黑豹棋牌室、浮梁县滨江小区抓获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和同案人袁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24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景德镇市珠山区黑豹棋牌室、浮梁县滨江小区抓获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和同案人袁某。（2）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公安民警在乾宫KTV未找到张某（同音），因张某已离职，且该姓名不能确定是否为真名。②同案人“小飞”使用的电话号码137××******通过江西省大数据平台未查到相关信息。（3）本院（2013）珠少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臧永强于2012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2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撤销缓刑，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九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的自然身份情况。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在九州国际KTV做领班。2017年8月，其答应了一伙男子给他们一个月3000元的保护费，后一直没给就离开景德镇了。2018年4月14日晚，其回到景德镇在珠山区“旋转火锅”店内被该伙四名男子发现了，他们用水果刀顶住其脖子，威胁其每月拿3000元费用给他们。3、涉案人员的供述：（1）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阿某5”带着其和“小毅”、“明仔”四人打车从火车站往广场南路方向行驶，经过浙江路往温州商业街附近时，“阿某5”发现了一辆熟悉的汽车，就让司机停了下来。其四人进到“旋转火锅”店内，“阿某5”掏出刀对着两名男子，“小毅”持棒球棍卡住一名男子的脖子，其也上前用菜刀对着该男子，并告诫该男子不许动，“阿某5”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另一名男子说“你还认识我吗？”，那名男子说不认识，“阿某5”就说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一两分钟后店老板称要报警，其四人便离开了。（2）同案人袁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0日左右的凌晨2时许，其和“强某”、“明仔”、刘某2四人从沿河“G+”出来打车去火车站附近吃夜宵，路过浙江路红绿灯“旋转火锅”店时，“强某”看到店门口停了一辆白色轿车，说车主是九州国际KTV带小姐的队长，之前与他有过节，一起下去看下，如果车主在的话就打他一顿。其等人来到火锅店，“强某”认出了车主在和一男二女吃火锅，“强某”手持水果刀上前去找车主，其马上用棒球棍双手勒住坐在旁边的男子，后因对方服软其等人就离开了。其等人都是听“强某”的，有事也和“强某”说，“强某”会带其等人解决。“强某”平常会开房间给其等人住，还管吃喝和日常开销。（3）被告人程子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臧永强让其和“小毅”、刘某2带上家伙到金某，其当时没带东西，臧永强带了一把水果刀，刘某2带了一把菜刀，“小毅”带了一根棒球棍，四人汇合后臧永强说一起去找九州国际的队长要些钱。其四人打了辆车在浙江路附近转，在十字路口附近的一家“旋转火锅”店门口看见一辆改装车，臧永强认出该车就是那个队长的。后其四人就下车进了这家店，臧永强看到队长和一男二女在里面的座位上，便上前问队长是否认识他，并拿着水果刀指着队长让他赶紧给钱，“小毅”手拿一根棒球棍勒住另一男子，刘某2拿着一把套着套子的菜刀站在一旁，后听说老板报警，四人赶紧打车离开。（4）被告人臧永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凌晨，其和袁某、程子明、刘某2乘出租车路过浙江路十字路口时，刘某2发现路边停了一辆起亚K2汽车，并说好像是九州KTV带小姐领班人的车，其称该车主跟其的朋友江某有纠纷。其四人进到火锅店找车主，其持一把匕首，刘某2持一把菜刀，袁某持一根棒球棍，进去之后看见车主和一男二女在吃火锅。其四人把他们围起来，其质问对方知道为什么事找他，他说不知道，其就说和江某的事，如不服气就接待他们，后听说报警便离开。4、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①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被害人陈某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8年4月14日在“旋转火锅”店威胁其的臧永强、程子明、袁某、刘某2。②在见证人的依法见证下，何某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臧永强、程子明、刘某2、袁某；刘某2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臧永强、程子明、袁某；臧永强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程子明、袁某、刘某2；程子明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臧永强、袁某、刘某2；袁某分别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的臧永强、程子明、刘某2。（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臧永强、程子明、袁某、刘某2指认广场南路“旋转火锅”店系其等人威胁九州国际KTV工作人员的地方。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提供的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臧永强被他人砍伤住院，经鉴定伤残九级的事实。因该二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臧永强因乾宫KTV欠臧永强女友500元小费，臧永强在住院而让朋友去交涉，没有让他们去闹事，后面发生冲突与臧永强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臧永强因女友王某晓在乾宫KTV的小费500元未结，在微信上与乾宫KTV领班人员聊天时产生了言语冲突，遂纠集程子明、刘某2等人去乾宫KTV找他们的麻烦，该事实有同案人程子明、刘某2、何某的供述、被告人臧永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是因对方先对臧永强等人吼叫，袁某等人再进去殴打甘某，并非臧永强指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子明在侦查阶段、同案人袁某在接受审判时均供述其等人殴打甘某系臧永强指使，且此次到乾宫KTV找张某也是由臧永强纠集。被告人臧永强在和张某谈话期间，仅因张某的同事甘某等人出来质问，臧永强就不服气，认为甘某很嚣张，便指使袁某等人对甘某进行殴打，其行为在殴打起因上具有相当的随意性，系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逞强耍横，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对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寻衅滋事，因被害人陈某与臧永强之前有过节，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臧永强等人仅因被害人陈某与其朋友曾有过节，遂纠集程子明等人持水果刀、棒球棍到陈某所用餐的餐厅威胁陈某，其行为在殴打起因上具有相当的随意性，系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持械威胁、恐吓他人，逞强耍横，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臧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臧永强的行为不构成多次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臧永强以女友的小费未结清为由两次纠集程子明、刘某2等人持械到公共场所即乾宫KTV随意殴打他人，又以九州国际KTV带班队长即被害人陈某与其朋友曾有过节为由，纠集程子明、刘某2、袁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威胁、恐吓被害人，被告人臧永强的行为构成多次纠集他人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臧永强与程子明、刘某2、袁某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携带菜刀、棒球棍等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威胁、恐吓KTV工作人员，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符合“恶势力”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对被告人臧永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永强纠集被告人程子明等人多次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持械殴打、恐吓他人，造成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子明在被告人臧永强的纠集下，多次伙同袁某等人持械殴打、恐吓他人，造成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臧永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子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臧永强、程子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臧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程子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吴 琴审判员 汪至美审判员 陈宏英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