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夔州路**电信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42883690C。负责人：李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燕，女，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平，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青，男，199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兰兰，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发登，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奉节县奥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公平镇车家居委会**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77177927D。法定代表人：史绍勇，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峡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66897U。负责人：石盈，经理。原审被告：唐永华，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青燕、黄青平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奉节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6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奉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上诉人黄青燕、黄青平、黄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原审被告奉节县奥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奉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只承担50452.80元，诉讼费用由黄青燕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承保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只应承担30%的责任且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2、本案死者为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交通费一审判决过高，只应支持1000元。黄青燕等辩称，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黄青燕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了黄德松经常居住在青莲镇的移民安置房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黄青燕等人均在外地打工，高价包车从重庆回奉节，一审支持的交通费是正确的。本案过错不在黄德松，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奉节县奥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翔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青燕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青燕等因亲属黄德松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731276元，扣除交强险11万元，按照主次责任划分，赔偿数额即(731276元-110000元)×45%＝279574.2元+110000元＝389574.2元；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南岸公司、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奥翔公司、吴发登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13时20分，吴发登驾驶渝*******小型面包车由奉节县青莲镇(村小路)行驶至红园村2组（小地名范家屋场），在车辆经过唐永华房屋路段时，因唐永华修建房屋违法占用部分道路且未设置标志、吴发登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导致车辆与垂放路面的脚手架钢索发生钩挂，致使房屋修建人员黄德松、刘良平从脚手架跌落，致使黄德松死亡、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16日，黄青燕、黄青平（甲方）与吴发登、奥翔公司（乙方）和唐永华之子唐传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永明（丙方）签订青莲镇“3.11”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1、丙方总计赔偿甲方18万元（大写：拾捌万元整），分三次付清（2018年3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8年3月23日前支付6万元；2018年年内支付2万元）；2、乙方及其公司给予甲方赔偿款4万元（大写肆万元整），其余部分根据公安机关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及相关标准，甲、乙双方共同向保险公司索赔；3、乙方按本协议履行赔偿事宜，甲方亲属为乙方出具书面谅解书。同日，吴发登及奥翔公司向黄青平支付了赔偿款4万元。2018年4月2日，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渝（奉节）公交认字[2018]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永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吴发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黄德松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2018年4月20日，黄青燕等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黄青燕、黄青平、黄青系本次事故死者黄德松的女儿、长子及次子。本次事故肇事车辆渝*******小型面包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奥翔公司，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南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有不计免赔，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吴发登与奥翔公司是挂靠运输关系。黄德松生前在奉节县青莲镇新政村8.31地灾移民安置点购买住房一套(该房在青莲镇场镇范围内)并于2017年初入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唐永华负主要责任，吴发登负次要责任，死者黄德松无责任。吴发登与奥翔公司是挂靠运输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唐永华、吴发登、奥翔公司理应对原告因亲属黄德松在此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具体责任承担比例上，唐永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吴发登与奥翔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南岸公司、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分别是肇事车辆渝*******小型面包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商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承保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本案首先由平安财险南岸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唐永华、吴发登、奥翔公司对原告予以赔偿。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不要求唐永华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以原来调解的赔偿金额为准；唐永华也不要求重新算账，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在具体计算上，可列入赔偿的项目如下：1、丧葬费33696元，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原告举示了证据证明黄德松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93元/年的标准计6438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72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死者是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及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是重复计算应予以品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应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731276元(33696元+643860元+50000元+3000元+720元)。平安财险南岸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误工费。因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就已超出110000元，不足部分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误工费应由平安财险奉节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50万元赔偿限额下承担248510.4元[（731276元-110000元）×40%]。吴发登、奥翔公司已支付的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其先行支付的40000元应予扣除。关于诉讼费用，因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吴发登、奥翔公司、唐永华按责任比例承担，故吴发登、奥翔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用446元（1116元×40%），唐永华应承担诉讼费用670元（1116元×60%），因原告不要求唐永华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以原来调解的赔偿金额为准，故唐永华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黄青燕、黄青平、黄青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黄青燕、黄青平、黄青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误工费等共计208510.4元（248510.4元-4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给付吴发登、奉节县奥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4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四、驳回黄青燕、黄青平、黄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元，减半收取1116元（原告已预缴），由吴发登、奉节县奥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46元，黄青燕、黄青平、黄青负担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交了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调查报告、城乡划分代码、奉节县青莲镇政府出具的安置点民房的土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的证明、黄德松在青莲镇红园村的用电情况等证明，拟证明黄德松长期居住在青莲镇红园村。黄青燕等质证认为，城乡划分代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平安财险奉节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主观成份过于浓厚，青莲镇政府的证明不能达到平安财险奉节公司的证明目的。黄德松的母亲在2018年1月之前在红园村的老家居住，故有电费记录，该证据不能达到平安财险奉节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黄德松因交通事故死亡，对黄青燕等近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被侵权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出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德松所购房屋虽然位于新政村，但距离青莲镇人民政府很近，青莲镇人民政府亦证明黄德松购买的房屋在青莲镇场镇范围内，证人证明黄德松在新购房屋内居住，因此黄德松购买并居住的新房属于城镇范围。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证人黄培生的证言虽然证明黄德松除了在新政村的新房居住外有时还在红园村的老房内居住，但证人王大春证明黄德松的母亲原居住在老房屋内，所以黄德松才两地居住，调查报告载明黄德松从事房屋建筑工作，一般均在青莲镇周边村庄做工。因此黄德松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居住在城镇范围内，即使部分时间居住在老房，也是便于照顾其母亲，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德松的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青燕等人居住在外地，回家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较多，一审酌情确定的交通费金额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出只应支持1000元交通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吴发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确定由机动车方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出机动车方只应承担3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财险奉节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孙玉涛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林晶晶书记员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