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占朴，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从事建筑行业，被捕前暂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九龙镇九龙花园。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衍怀，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裕伟，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占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5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8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文达、姚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占朴及其辩护人王衍怀、焦裕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占朴与其妻付炜玮（已判刑）在共同经营肥城市永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吊销）期间，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自2009年6月份至2010年12月份，共计吸收资金1026.3万元无法归还，具体如下：1、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吸收田某1、张某1夫妇资金297.6万元；2、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吸收穆某1资金51.1万元；3、2010年4月，吸收穆某2资金31万元；4、2010年3月23日吸收邱某资金14.7万元；5、2009年6月至2010年4月，吸收孙某1资金98.6万元；6、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吸收孙某2资金54.5万元；7、2010年5月24日，吸收李某资金20万元；8、2010年4月24日，吸收郑某资金37.6万元；9、2010年5月17日，吸收贾某资金20万元；10、2010年4月至6月，吸收王某资金58.8万元；11、2010年6月18日，吸收宋某资金56.4万元；12、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吸收张某2资金191万元;13、2010年5月至7月，吸收尹某资金95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和辩解，同案犯付炜玮供述，证人范某等21人证言，户籍证明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占朴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汤占朴对起诉书指控第1、2、5、7、12、13起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具体都是付炜玮经办的，有些其不清楚，对欠条的真实性存疑。其真心想把钱还上，但因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还上钱。被告人汤占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当按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定罪处罚。2、指控的部分借款定性不当、事实不清、数额计算有误，指控数额除应扣除提前支付的利息外，还应扣除借款期满后支付的利息、抵顶或转让车辆的价值（吸收穆某1资金应为46.6万元、孙某182.85万元、孙某219.5万元、贾某借款已与车辆转让款相互抵顶、张某2121万元）。3、起诉书指控第1起，将肥城市石横镇查庄村民委员会51万元的出借款认定为田某1、张某1的出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两笔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4、起诉书指控第2起，穆某1因长期和汤占朴的公司存在业务，借款是因生意合作伙伴之间的信赖互助行为，穆某1属于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应予扣除。5、起诉书指控第10起，王某的询问笔录只有一名侦查人员，违反法律规定，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该笔58.8万元应予扣除。6、本案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均不符合规定，未在末尾签名或盖章，有重大瑕疵。胶州九龙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自相矛盾、侦查人员王玉水签名非本人出具。7、被告人汤占朴到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认全部借款，其对部分借款是否知情这一客观事实的辩解，并不影响其认罪态度，依法可从轻处罚。汤占朴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产生较大的社会影响和严重的后果，应从轻处罚。8、汤占朴检举他人非法买卖野生动物，虽未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肥城市永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混凝土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6日，注册资本200万，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汤占朴，2009年8月31日增加股东汤守杰，注册资本增资至600万，9月3日汤占朴又增加投资400万元，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法定代表人汤占朴，2012年3月9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汤占朴与妻子付炜玮（已判决）在共同经营永固混凝土公司期间，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自2009年6月份至2010年12月份，共计吸收资金1026.3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及偿还前期借款，给带资人造成重大损失。（一）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吸收田某1、张某1夫妇资金297.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借条复印件15份，证实付炜玮、汤占朴向张某1、田某1借款情况。（2）张某3起诉田某1、张某1相关材料，证实张某3就51万元借款已起诉张某1、田某1，法院已判决。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付炜玮，后来经常和付炜玮聊天吃饭，了解到付炜玮和丈夫汤占朴在石横镇北高余村开办着“永固公司”，2009年底汤占朴、付炜玮想在查庄村建搅拌站，他丈夫田某1是查庄村的书记，查庄村的搅拌站已经拉起院墙了，后来付炜玮、汤占朴以资金困难、支付5分高利息为名陆续向她们家借钱。从2009年12月到2010年12月，付炜玮、汤占朴分多次共向她和田某1借款178.6万元，提前扣除利息4万元；通过她和田某1向张某3借款51万元；向范某借款60万元，提前支付范某利息2万元；向田某2借款10万元。后来她和田某1将张某3、范某、田某2的钱都还上了。（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08年他主持查庄村工作后，经人介绍认识了付炜玮，后来又认识了付炜玮的丈夫汤占朴。2009年下半年付炜玮两口子租赁他村的地建搅拌站，院墙和房子已建立，后来汤占朴两口子以资金困难为由从2009年12月到2010年12月，先后多次向他和他妻子张某1借款303.6万元，结果后来搅拌站一直没建起来，汤占朴、付炜玮也跑到外地，借款至今未还。这303.6万元中，他经手办理了两笔借款共计51万元，是通过他向张某3借的，后来张某3把他和他妻子一起起诉了，他夫妻俩已经把这笔钱还给了张某3。（3）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其经朋友张某1介绍认识了付炜玮，2010年4月份张某1给她打电话说，付炜玮资金困难，急需借款，月利息2分，用一个月，张某1愿意做担保，这样他就借给付炜玮10万元钱，他一分钱利息也没有收到。借款到期后，他多次找张某1，后来知道付炜玮跑了，因为其身体有病，后来多次找张某1，张某1把钱还了，付炜玮出具的借条给了张某1。（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1（又名张霞）介绍认识了付炜玮，后来张某1和其联系说付炜玮北高余村的搅拌站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借款，月利息1角，用一个月，张某1作担保。这样她就分两次借给付炜玮共计60万元，第二次借款时提前扣除利息2万元。这两次借款都是张某1书写的借据。借款到期后，她多次找张某1要钱，后来知道付炜玮跑了，根本还不了钱，她就多次找张某1，后来张某1把钱还给了她，借条也给了张某1。（5）证人田某3证言（系村会计），证实付炜玮和汤占朴夫妻俩2010年初想在石横镇查庄村建搅拌站，他作为村部会计和付炜玮夫妻俩多次接触过。他知道付炜玮夫妻俩以资金困难为由多次向田某1、张某1夫妻俩借钱，听说借款数额得在300万元。其中有两次共51万元现金，是他亲自经手的，这51万元是田某1借的张某3的。他当时经手这两笔借款时，没听说有利息，田某1告诉他和汤占朴，借给汤占朴钱是让汤占朴把村里的搅拌站尽快建起来，算是扶持汤占朴。他后来听说张某3把田某1、张某1都起诉了。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其对张某1的借据均认可，2009年12月份之前的借款，利息较低，已还清。张某1的这303.6万元借款，月利息1角5分，都是按借款时限先扣利息。汤占朴打的借据是利息还是本金，她不清楚。她借张某1的钱都是在张某1家里拿的现金，她还利息也是现金，张某1的钱从哪里来的她不清楚。张某1借条上的公司印章，是汤占朴同意加盖的。她后来按月支付过利息，没还过本金，基本上到2010年8月份左右，未再支付利息。（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该笔指控，庭审中辩称债权人中有几个其不认识，其不认识张某3、田某2，也没有给他们出具过借条，大部分借条是付炜玮出具，其只对所知道的和其所出具的借条承担责任。（二）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吸收穆某1资金51.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借据9份，证实付炜玮向穆某1借款情况。（2）罐车执行顶账相关手续，证实穆某1起诉后，法院用罐车执行顶账30万元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穆某1证言，证实他和汤占朴有业务往来，他给汤占朴的搅拌站供应沙，汤占朴欠他材料款。付炜玮、汤占朴两口子在石横镇北高余村经营搅拌站初期，告诉石横镇周边的人和他，搅拌站效益很好、利润很高，搅拌站需要扩大产量，急需资金，让他和他的朋友有钱就借给厂里，并承诺支付高利息，这样他从2009年到2010年分9次共借给付炜玮夫妻俩90万元，其中2009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24日、2009年12月28日借款共计37万元，他已在法院起诉，法院用罐车执行顶账30万元，这37万元基本都是他给汤占朴搅拌站上送沙的材料款。剩下的借条共53万元是汤占朴、付玮炜向他借的钱，他都是给的付炜玮现金，付炜玮出具的借条。53万元的每笔借款利息基本上都是按月利息5分，借款时先扣下一个月的利息。借款一个月到期后，付炜玮就安排搅拌站上的工人把利息送给他。另外他记得2010年3月25日借款15万元，说用上几天就还，借款时没有扣利息；2010年5月27日借款3万元时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后，付炜玮就再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也没有还款，后来就联系不上了。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证实对穆某1的借据均认可，借款月利息1角5分，按借款期限先扣下的利息，后来其按月支付利息，没还过本金，基本到2010年8月份不再支付利息。她不负责生产，不清楚是否欠穆某1砂料款。（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该笔指控，庭审中辩称其和穆某1自2007年就认识，一直有业务往来，后期部分借款系因业务资金周转不过来而向穆某1借的，其和穆某1是合作伙伴，借条大部分是付炜玮出具，借款金额、利息其不清楚。（三）2010年4月，吸收穆某2资金3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条二份，证实付炜玮向穆某1借款情况。2、证人穆某2证言，证实经其侄子穆某1介绍到石横镇查庄村给付炜玮、汤占朴的搅拌站建院墙、建配房。在施工过程中，付炜炜找其借款，他感觉付炜玮夫妻俩在北高余有个搅拌站，在查庄又建一个，觉得付炜玮两口子挺有实力就分两次共借给付炜玮31万元，期限都是10天，也没具体说利息。借款到期后，借款一直没要回来，并且还欠他3万元干活的钱。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其对穆某2的借据均认可，借款是在穆某2家里拿的现金，利息是按天计算，每天200元，提前扣除了利息。10天到期后，她没钱归还本金，就又后续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还是按每天200元的利息算的，她支付的利息已超过穆某2的本金了。她支付利息都是现金，没有要过穆某2的收据。（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经辨认借据，其予以认可，都是其和付炜玮商量好后，让付炜玮去办的借款手续，都是先扣除的利息，具体扣息数额和还款情况，其记不清了。（四）2010年3月23日吸收邱某资金14.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条一份，证实付炜玮向邱某借款情况。2、证人邱某证言，证实经朋友介绍认识付炜玮，其朋友在付炜玮搅拌站上干活，付炜玮以搅拌站用钱，并许诺支付6分的利息为由向他借款，他借给付炜玮15万元，期限10天，提前扣除10天利息3000元，实际借给付炜玮14.7万。借款到期后他多次找付炜玮、汤占朴要钱，汤占朴一直许诺还钱，但后来付炜玮夫妻俩就找不到人了。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其认可邱某的借据，是按每天150元计算的利息，也是提前扣除了利息。她后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应该也超了本金数额。这笔借款好像是邱某的商店里拿的现金。（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经辨认借据，其予以认可，都是其和付炜玮商量好后，让付炜玮去办的借款手续。（五）2009年6月至2010年4月，吸收孙某1资金98.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条13份，证实付炜玮向孙某1借款情况。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经侄子穆某1介绍认识付炜玮，后来付炜玮以搅拌站效益好、利润很高，因厂子购买原材料资金困难，需借钱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月利息5分，他先后13次共借给付炜玮123万元，提前扣除利息共计9.4万元。借款到期后他多次找汤占朴、付炜玮要账，但一直未还。2010年9月份左右，他就扣了付炜玮、汤占朴两辆搅拌罐车，付炜玮、汤占朴给其出具保证书，证明这两辆罐车抵顶债务，但没有约定抵顶多少债务，因为后来找不到付炜玮夫妻俩，车辆也没有办理过户。他把车扣下后，穆某1说汤占朴已将其中的一辆过户给穆某1了，他就把穆某1这辆车放在仁里村的闲院子里，另一辆车因没有过户手续，他就卖到莱芜一个工地上，卖了15万元。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其对孙某1的借据均认可，都是从孙某1家里拿的钱，月利息有时按1角，有时1角5分，都是按照借款期限先扣下利息，她后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苏某借款2万元，是她和孙某1联系好，让苏某去拿的钱，利息也是按的月利息1角，先扣了一个月。（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该笔指控，庭审中辩称孙某1的98.6万元其不知情，也没有见过欠条，孙某1和孙某2系父子关系，其很早就认识孙某1了，孙某1一直没有给其说过借条的事儿，如果孙某1找，其肯定在借条上追加上自己的签字了。（六）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吸收孙某2资金54.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借条6份，证实付炜玮、汤占朴向孙某2借款情况。（2）自愿条，证实欠款人汤占朴将两辆罐车抵押给孙某2情况。（3）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孙某1于2010年7月1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汤占朴、付炜玮、永固混凝土公司支付借款55万元及逾期利息。2010年9月27日法院判决汤占朴、付炜玮、永固混凝土公司支付借款55万元及利息。2、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与孙某1是父子关系，通过其表哥穆某1认识了付炜玮、汤占朴夫妻俩，后来付炜玮夫妻俩以搅拌站效益好、利润高，因厂子购买原材料资金困难，需借钱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5分利息。他先后6次共借给付炜玮夫妻俩55万元，除第一笔借款5万元，先扣除两个月利息5000元外，剩下的五笔借款，都没有先扣利息。借款到期后他也多次找付炜玮、汤占朴要账，付炜玮夫妻俩总共给他陆续支付了有5万元左右的利息。后来他和家人就把搅拌站的两辆罐车扣了。因为后来找不到付炜玮夫妻俩，车辆也没有办理过户，其中一辆车卖到莱芜，卖了15万元。另一辆穆某1说在法院已经被查封了，他就没动，后来就找不到了，谁弄走的也不知道。另证实2010年7月份，其以父亲孙某1的名字将汤占朴、付炜玮和永固混凝土公司起诉，要求归还55万元借款，法院判决，但一分钱也没要到。其父亲借给汤占朴的100多万，因诉讼费数额太高，且和汤占朴要账的人太多，起诉也不一定要回来，这100多万就没有起诉。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其对孙某2的借据均认可，大部分借款是在孙某2车上交接的现金，月利息1角5分，按照借款期限先扣下利息，后续没还过本金，只是按月用现金支付利息，记不清已支付多少利息。（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经辨认认可借据，借款扣息和还款情况记不清了。（七）2010年5月24日，吸收李某资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条一份，证实付炜玮向李某借款情况。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1介绍认识了付炜玮，付炜玮以搅拌站效益好、利润高，因厂子购买原材料资金困难，需借钱周转为由向她借款，并承诺支付1角利息。她共借给付炜玮20万元，付炜玮出具了借条，没有先扣利息，付炜玮许诺利息每月一结，但她把钱借给付炜玮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付炜玮了。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她认可这笔借款，月利息是1角左右，先扣了一个月利息。她还过利息，记不清是一次还是两次，没还过本金。（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侦查阶段其供认该笔指控，庭审中辩称其不认识李某，是付炜玮经手，利息其不清楚。（八）2010年4月24日，吸收郑某资金37.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借条一份，证实付炜玮向郑某借款情况。（2）保证书一份，证实汤占朴、付炜玮将永固公司抵押给郑某的情况。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孙某1介绍认识了汤占朴、付炜玮，汤占朴、付炜玮说在查庄村建搅拌站，利润高，需扩大生产量，因资金困难，向他借款。2010年4月24日，他借给付炜玮40万元现金，先扣下三个月的利息共2.4万元，付炜玮出具的借条。除了提前扣下的利息，以后未再收到过利息。借款到期后，付炜玮、汤占朴还不上，在2010年7月24日，付炜玮、汤占朴给他出具了保证书，用永固公司作抵押，孙某1作担保，约定2010年8月22日必须归还。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她认可郑某的这笔借款，月利息在1角左右，先扣了三个月的利息，到期后，她和她丈夫给郑某出具了以永固公司作抵押的保证书。后期没再支付过利息，没还过本金。（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经辨认借条，其予认可，借据是其和付炜玮共同经办，孙某1担保的，借过钱后直接用于归还孙某1的前期借款了。（九）2010年5月17日，吸收贾某资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款合同书、车辆转让协议书、肥城市永固商品混凝土发货单一宗，证实汤占朴、付炜玮向贾某借款情况。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0年5月经赵长峰介绍认识了汤占朴、付炜玮，汤占朴、付炜玮以货车两部（鲁Ｐ×××**、鲁Ｊ×××**）、标有“济南良丰”字样的送料单作抵押向其借钱20万，月息2分，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后，汤占朴一直没还钱，2010年9月份以后就再也没有找到汤占朴、付炜玮。抵押给他的车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送料单也根本没有用途。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证实其认可这些借款，约定月利息是6分，先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后期还过多少利息，记不清楚了，本金没还过。车辆转让协议是后来补得，送料单是后来给他的。车都顶给别人了。向肥城市昌盛石墨有限公司送混凝土的送料单，因欠账被别人结走了。贾某的这些送料单就没用了。（2）被告人汤占朴供认该笔指控。（十）2010年4月至6月，吸收王某资金58.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条复印件等书证、特钢60万吨矿渣生产线发货单一组，证实汤占朴、付炜炜向王某借款及抵顶债务情况。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经赵长峰介绍认识了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2010年4月28日汤占朴以送料单作抵押向其借款40元，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8000元，实际借给汤占朴39.2万元，付炜玮收的钱。2010年6月2日又借给汤占朴20万元，提前扣除利息4000元，实际借给汤占朴19.6万元。2010年8、9月份他见了汤占朴、付炜玮一次面，汤占朴答应还钱，但从那以后再也找不到汤占朴、付炜玮了。汤占朴夫妻俩用作抵押的送料单根本没有用途。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她认可这些借款，实际约定的月利息是6分，先扣下借款期限的利息，以上借款好像有个10万元是通过银行打款（好像是韩应岗农行账号），其他都是给的现金，后续记不清还过多少利息，没还过本金。因厂里欠闫某钱未按时归还，闫某把混凝土送料单上的工程款都结走了，包括给王某提供的送料单的混凝土货款。（2）被告人汤占朴供认该笔指控。（十一）2010年6月18日，吸收宋某资金56.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借款合同、借据、宋某银行转款查询明细、肥城市永固商品混凝土发货单（工程名称：肥城王庄六和种鸭厂，施工单位：南通三建）、肥城六和经纬养殖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凭证，证实汤占朴、付炜玮向宋某借款及抵押情况。另证实肥城六和经纬养殖有限公司种鸭场等工程施工单位江苏南通三建公司已委托徐瑞飞办理完工程结算款。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经赵长峰介绍认识了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后来汤占朴以送料单（汤占朴往肥城六和经纬养殖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发货单）作抵押向他借款60万元，月息6分，借款期限一个月。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3.6万元，借给汤占朴、付炜玮现金6.4万，通过银行转账转至付炜玮提供的韩某农业银行账号50万元。钱到期后一直没给，送料单根本没有用途，2010年8-9月份他见过汤占朴、付炜玮一次面，汤占朴答应还钱，但从那以后再也找不到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了。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她认可这笔借款，月利息是6分，先扣下一个月的利息，后续她支付了部分利息，记不清多少，本金没还，混凝土送料单宋某也没用上。（2）被告人汤占朴供认该笔指控。（十二）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吸收张某2资金19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借条及相关抵押手续、凭证，证实汤占朴、付炜玮向张某2分五次共借款214万元及抵押情况。（2）民事调解相关材料，证实2010年7月14日张某2起诉永固混凝土公司，要求其还款70万，并提供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三张借条，共计现金70万元。后肥城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裁定永固混凝土公司用4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和1辆混凝土输送泵来抵押（该三张借条未列入起诉数额）。（3）欠条，证实付炜玮提交落款人为陈某的欠条复印件一份，欠条时间为2010年10月27日，内容为“欠现金二十三万元正”。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通过穆某1和吕国认识了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说搅拌站资金困难，以三分的利息借钱，开始挺讲信誉，借款到期后连本带利都给了。2009年12月8日至2010年3月22日的四笔借款共计74万元，到期后没有按时归还，汤占朴夫妻俩主动提出用鲁Ｐ×××**、鲁Ｊ×××**罐车作抵押。到了2010年4月底，汤占朴夫妻俩又说资金紧张，用泵车鲁Ｊ×××**抵押向其借款140万。2010年底2011年初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就跑了，后经了解汤占朴、付炜玮抵押给他的罐车、泵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是假的。3、同案犯和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其认可张某2的借款，曾用泵车抵押，但泵车因未按时还款，后通过北京市的法院判决，就把泵车档案转走了。借钱时实际都是先按借款期限月利息1角扣下利息（书面写的月利息2.4%），后续也支付过利息，具体支付利息数额记不清了。她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陈某的23万元欠条，就是用罐车顶账给的张某2的外甥陈某，相当于她还了张某223万元本金，其他借据的本金没还过。（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该笔指控庭审中辩称张某2的借款都是付炜玮经办的借款手续，具体借款扣息和还款情况其不清楚。（十三）2010年5月至7月，吸收尹某资金9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借条及相关抵押手续复印件，证实汤占朴、付炜玮向尹某借款及抵押情况。（2）尹某农行打款查询明细，证实尹某账户向韩某账户于2010年5月7日打款44万，6月17日20万，7月12日51万。共计115万。（3）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2011年3月31日汤占朴将尼桑天籁车一辆（鲁Ａ×××**）抵顶尹某20万欠款。2、证人尹某（又名尹刚）证言，证实2010年4、5月份经人介绍认识了汤占朴、付炜玮，后来汤占朴、付炜玮向其借款，在了解了汤占朴、付炜玮的经营状况后，他分三次借给汤占朴、付炜玮共计140万元，提前扣除利息7万元，最后一次借款是用两辆罐车抵押借款。借款到期后，他一直要钱，付炜玮又用向特钢中机集团送混凝土的送料单作抵押。到了2011年四五月份汤占朴、付炜玮就找不到了。后来他去特钢问了一下情况，特钢回复说材料款早就结了，他手里的送料单没用。另外他2010年还借给汤占朴、付炜玮20万，后来要账的时候，汤占朴、付炜玮用尼桑轿车（鲁Ａ×××**）抵顶了这20万元，但还未办理过户，20万的欠条汤占朴、付炜玮夫妻俩要了回去。汤占朴、付炜玮抵押给他的车辆机动车登记证后来经了解是假的。3、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证实其认可这笔借款，月利息1角左右，借钱时先按照借款期限扣下利息，到期后因归还不上本金，她就把向石横石墨电极的送料单给了尹刚，石墨电极公司的混凝土有没有结算她不清楚。她还将一辆尼桑牌天籁轿车鲁Ａ×××**顶给尹某,但没办理过户。她还欠尹某小部分本金，多少记不清。当时有辆罐车没挂牌，汤占朴找人造了个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假牌子，后尹某找其要借款，其就把这个假鲁Ｊ×××**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给尹某作抵押借款。给尹某的混凝土送料单（石横镇特钢厂的石灰窑工程由中机建设公司施工），其和中机建设公司进行了结账，用水泥和一辆越野车把欠款顶平了，水泥拉回搅拌站了，越野车顶给尹刚了。给尹某的这些混凝土送料单没用上。另外还把一辆皮卡顶给了尹某。（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认该笔指控，庭审中辩称借款都是付炜玮经办的，后来改过条，具体本金和利息不清楚。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肥城市石横镇查庄村田某1于2013年11月28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侦查，2017年10月11日在青岛胶州市九龙花园小区一门头房将汤占朴抓获归案。（2）永固公司账册一宗，证实永固公司2009年经营状况。（3）永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永固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6日，注册资本200万，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汤占朴，2009年8月31日增加股东汤守杰，注册资本增资至600万，9月3日汤占朴又增加投资400万，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法定代表人汤占朴，2012年3月9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4）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付炜玮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情况。（5）胶州公安局九龙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10月11日胶州市公安局九龙派出所将汤占朴抓获归案后所制作的讯问笔录，因借用肥城市公安局民警的电子讯问笔录软件，在制作笔录时未将“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更正为“胶州市公安局”。（6）举报材料、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汤占朴于2018年2月27日书面举报青岛市开发区王台镇农贸市场一摊位出售猫头鹰、麻雀、穿山甲等野生动物，并提供电话号码。肥城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3月1日将该举报线索向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移交，经当地公安机关核查，汤占朴举报的摊位涉嫌非法出售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对被举报摊主予以行政处罚。（7）被告人汤占朴户籍证明、证明，证实汤占朴个人基本情况。2、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付炜玮供述，证实她和丈夫汤占朴在石横镇经营的永固公司，最终增资注册资金为1000万。法定代表人是汤占朴，还有合伙人汤占朴的父亲。这1000万资金基本上都是她自家和亲戚的钱，没向社会上的人借过钱，这些钱都用在了建厂上。自2009年6月左右厂子开始生产，年产值最多在2000万元左右，去除人工工资和各类损耗，纯利润在10%左右，自厂子投产一年多，产值在1500万元左右，利润也在150万元，厂子生产的混凝土都销售了，外帐也均结清。到2010年9月份左右，要账的很多，基本就停产了，厂子实际正常生产一年多时间。在2009年6月厂子投产后，一直给石横镇区域的几个工地送混凝土，工地上结款不及时，到2009年年底，外边工地欠她厂子500多万，厂里的资金基本垫付不动了，汤占朴负责继续生产，她就负责开始向社会上的一些人借款，她的这些借款都没有入财务帐，她经手办理的借款有1000余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借条里面本身包括本金和利息，这1000万元得有一半的利息。借款主要用在建厂、购买原材料上了，因资金困难，2010年5月左右，就有很多要账的到法院起诉，她和汤占朴就在外借款，一小部分继续用在生产上，一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借款，维持厂子的运转，怕要账的到厂子里要账，导致厂子停产。2010年春天，她和汤占朴打算在石横镇查庄村再建一个混凝土搅拌站，在和查庄村书记田某1商议后从该村选了一块地，建起了院墙和一排房子，当时她登记注册为肥城诚华公司，注册资金在几十万元。后来因下雨后发现院墙折了、房子裂缝，地基达不到生产设备的承受力，就一直没投产。借的钱没有计入财务账。2011年初，她和汤占朴躲避债务到青岛市胶州生活，汤占朴在网上联系，花了5万元左右在潍坊市购买一辆二手混凝土搅拌罐车，在青岛市跑短途混凝土运输，挂靠在青岛一源商砼公司，车牌号、行车证都是原来鲁Ｊ×××**的手续，车牌是套用的假牌照，运费都是她去结算。2013年12月她和汤占朴商量后以3万元的价格把搅拌车卖了，具体卖到哪里不清楚。她和汤占朴现在没有能力归还借款。（2）被告人汤占朴供述，其侦查阶段供述和付炜玮供述基本一致。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注册的永固混凝土有限公司由其负责具体的生产经营，由付炜玮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所有的借条都由付炜玮出面，其之前与付炜玮约定的是利息二到四分，付炜玮后期借款利息达一毛多其并不知情，有部分债主其不认识，后来的借款有没有入账其不知情。其公司为大部分借款都提供了担保，担保物有车辆和运料单。提供担保的车辆只有三辆有手续，其余的是套牌车。后期其知道付炜玮高息借款之后，把这些债主都叫一块儿吃了个饭，明确告诉他们，利息是还不上了，只能还本金，而且得保证厂里的正常生产。其检举揭发了青岛一市场摊位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线索。本院认为，永固混凝土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已于2012年3月9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作为法人的资格已终止，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均已丧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永固混凝土公司虽已不能再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但对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仍应作为单位犯罪案件被告人依法继续审理。被告人汤占朴明知永固混凝土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汤占朴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犯罪事实，其庭审中对犯罪数额的认定、部分资金定性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占朴关于借款具体由其妻子付炜玮经办，具体情况不了解，欠条真实性存疑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汤占朴系永固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公司生产经营，其妻子付炜玮负责公司财务，其二人在公司职责分工不同，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永固混凝土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汤占朴作为公司负责人，按照法律规定其仍应作为单位犯罪案件被告人依法继续审理。且根据本案借据、证人证言、同案犯付炜玮供述及被告人供述，对具体数额、具体到每一笔其可能有不知情的情形，但汤占朴对吸收资金的行为是明知的，且有些借款是其和付炜玮共同筹集，欠条由相关证人提供，欠条载明了具体借款金额、时间，有借款人签字，且经付炜玮质证均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付炜玮、汤占朴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汤占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应扣除事后支付利息及抵顶欠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借款合同、借据及债权人陈述，按照法律规定和现有证据，认定该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实际吸收金额，对有证据证明的提前扣除的利息及已返还部分已予以扣除，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第1起不应将肥城市石横镇查庄村民委员会51万元出借款认定为田某1、张某1的出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田某1、张某1、田某3证言、张某3起诉相关书证，汤占朴向田某1借款，田某1分两次向张某3借款共计51万通过村会计田某3交予汤占朴（2010.3.17日借款30万,2010.4.21日借款21万），汤占朴出具借据并加盖永固混凝土公司公章，田某3将借据转交田某1，因借款系田某1个人借款，并未走村里账目，田某1、张某1共同给张某3出具借据，因未按期归还张某3起诉，田某1、张某1归还张某3上述欠款。该51万元应认定为田某1、张某1个人出借款，并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第2起，穆某1属于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10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制定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穆某1非永固混凝土公司员工，亦非汤占朴、付炜玮亲友，只是存在业务往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定对象，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第10起，王某的询问笔录只有一名侦查人员，违反法律规定，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该笔58.8万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卷宗中对王某的询问笔录确系仅有一名侦查人员签名，针对该瑕疵，侦查机关进行了补正，于2018年6月20日对王某重新询问，并签字，王某的询问笔录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请求补充侦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后提交的王某询问笔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均不符合规定，未在末尾签名或盖章，有重大瑕疵,胶州九龙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自相矛盾、侦查人员王玉水非本人签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执法细则》（2016年修订）1-02规定适用范围“本细则是……内部规范，仅限公安机关内部适用，不得在任何法律文书中引用，不向外部单位、个人公开”，该细则是公安机关内部规范，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2013年1月1日施行）第201条第2款、第207条之规定“讯问笔录上所列项目，应当按照规定填写齐全。侦查人员、翻译人员应当在讯问笔录上签名。”对证人、被害人询问亦适用该规定，本案讯问、询问笔录均有侦查人员签名，符合法律规定。胶州九龙派出所制作的讯问笔录，系汤占朴被抓获当天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按照规定24小时内进行的讯问，并未涉及具体案件事实，且对该笔录中的瑕疵，胶州市公安局九龙派出所出具了说明予以补正。卷四第3、6页侦查人员王玉水的签字，无证据证实非本人出具。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汤占朴检举他人非法买卖野生动物，虽构不成立功，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汤占朴在归案后检举青岛一市场摊位出售猫头鹰、麻雀、穿山甲等野生动物，并提供电话号码。肥城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3月1日将该举报线索向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移交，经当地公安机关核查，汤占朴举报的摊位涉嫌非法出售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对被举报摊主予以行政处罚。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但其检举行为确实有效打击了他人违法行为，该行为应予肯定，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汤占朴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未挥霍，系单位犯罪，且汤占朴系初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占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汤占朴与罪犯付炜玮共同退赔各带资人损失共计1026.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叶淑盈人民陪审员  尹宜军人民陪审员  李广山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