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再99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聂云水，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桃园区。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满金，女，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桃园区。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宏伟，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业明，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银花，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系涿州市华利铝材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现住涿州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富龙，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涿州市。现在河北省冀中监狱服刑。申诉人聂云水、杨满金因与被申诉人王宏伟、王富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保民二终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监［2017］34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抗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万丽娟、田建出庭。申诉人聂云水及其与申诉人杨满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被申诉人王宏伟的委托代理人谌业明、孟银花，二审被上诉人王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王宏伟系涿州市华利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铝材）法定代表人，受王宏伟委托，河北新华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幕墙）、河北皓原泊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原泊业）于2013年6月28日分别打给廊坊市中弘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80万元和114万元，共计194万余元，王宏伟于2013年7月1日又通过其公司财务分别打给新华幕墙80万元，皓原泊业114万元，共计194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虽写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为194万元（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因此，本案中，借款本金应为194万元，终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聂云水、杨满金称，1、王富龙与王宏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依法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2、2013年6月28日借款合同已对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进行了变更，尤其是2013年6月28日借款合同已经二申诉人的担保责任去掉，且未取得二申诉人的书面同意，二申诉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王宏伟主张华利铝材打过皓原泊业114万元，打给新华幕墙80万元，该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借款约定的双方主体均为自然人，打款和收款的主体均为法人单位，根据公司法和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两家法人单位之间的转款应当由法人单位承担责任，与二自然人没有关联；4、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所以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要求二申诉人承担利息，超出了担保范围。王宏伟辩称，1、一审法院判令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2、王宏伟与王富龙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王宏伟与聂云水在办理抵押之前并不认识。出借人王宏伟自愿出借其款项，完全是基于聂云水的财产抵押担保行为而出借的，没有聂云水的房产作抵押，王宏伟不可能向王富龙出借200万元；3、担保人聂云水是借款人王富龙找来的，王宏伟并不了解聂云水，聂云水自愿为借款人王富龙做担保，是有其个人目的的，就是为了早日拿到自己的卖房款。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聂云水的抵押担保行为符合担保法的规定，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4、聂云水提出2013年6月27日的合同与2013年6月28日的合同是阴阳合同，这是不正确的。出借人王宏伟有风险意识，为了保证债权将来能够实现，又让借款人王富龙找个两个保证人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其实质上是6月28日的合同是对6月27日合同的补充，同一笔借款增加了两个保证人（王海丰、刘春生）而已，两个合同并不矛盾；5、聂云水在一审反诉理由中陈述：其自有房屋，急于出售。可见当时聂云水、杨满金的心态是急于拿到自己的房款，不管王富龙借什么人的款，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签字后，文件由行政大厅工作人员当场收回，没有人能调换文件，如果调换文件也是行政大厅工作人员，不是其他人能做到的。因此聂云水、杨满金所述文件被调换页数说法不可信；6、聂云水、杨满金认为王宏伟是担保公司，那就是说聂云水明知自己和王宏伟都是担保人，只是不知道被担保人是谁。担保法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被担保人的利益，具体担保对象是谁，不影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法第28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王宏伟只起诉借款人王富龙、抵押人聂云水、杨满金并无不当。王富龙辩称其同意王宏伟的答辩意见。王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富龙返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判决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富龙、聂云水、杨满金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云水与杨满金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五个房产证，一个地产证，位于涿州市。2012年8月25日聂云水和王富龙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由王富龙购买聂云水上述房产。使用权面积78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1000万元整，其中首付款45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支付，次年支付350万元，第三年支付200万元，同时约定相关违约责任、过户税费的承担等内容。因王富龙未能支付聂云水首付款450万元，二人协商后于2012年9月14日去涿州市泽嘉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泽嘉公司）办理抵押借款协议，聂云水把一个地产证、五个房产证抵押给泽嘉公司，由聂云水给泽嘉公司书写欠条，泽嘉公司把450万元出借给聂云水，约定二个月后由王富龙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当时由王富龙另行给聂云水书写一份还款承诺书和450万元欠条。由于王富龙未能归还泽嘉公司本金，只支付了利息，王富龙又让聂云水于2012年11月9日在泽嘉公司延期了两个月。至2013年1月12日王富龙仍未能还款。2013年4月19日，王富龙称有个担保公司为其在银行担保抵押贷款，要从泽嘉公司将五个房产本和一个地产本拿出，泽嘉公司及聂云水均表示同意，遂以聂云水的名义给泽嘉公司书写借出上述产证的借条，由王富龙、聂云水和泽嘉公司共同去廊坊光大银行办理贷款，后贷款未果，上述房地产证又被泽嘉公司拿回，聂云水书写的借房地产证的借条未撤出。2013年4月22日王富龙以河北中弘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为聂云水开具金额450万元转账支票一张，并加盖王富龙个人印章，后查证该支票为空头支票。王富龙一审庭审中称2013年6月份其通过泽嘉公司借出上述五个房产本去廊坊光大银行贷款仍未获批准。2013年5、6月份，王富龙通过朋友向王宏伟借款，王宏伟提出必须有财产做抵押，王富龙就找到聂云水，称因担保物不够，提出用聂云水的两个房本抵押给担保公司，聂云水同意。王富龙与王宏伟于2013年6月27日在涿州市行政大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出借人王宏伟，借款人王富龙，抵押人聂云水、杨满金，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以聂云水、杨满金共同所有的房产作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新0305**，新0305**），三方在涿州市行政大厅办理了他项权利证（涿房他证居字第××号）。涿州市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中显示，抵押人聂云水，借款人王富龙，抵押权人王宏伟，房屋价值250万元，权利价值200万元，贷款金额200万元。抵押建筑面积564.0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新**，新**，抵押人一栏有聂云水、杨满金签字。应王宏伟要求，为了确保借款安全，王富龙与王宏伟在2013年6月28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增加了王海丰、刘春生作为保证人，与上述2013年6月27日所订立的借款合同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后一份合同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王宏伟系华利铝材法定代表人，受王宏伟委托，新华幕墙、皓原泊业于2013年6月28日分别打给廊坊市中弘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80万和114万元，共计194万元，王宏伟于2013年7月1日又通过其公司财务分别打给新华幕墙80万元，皓原泊业114万元，共计194万元。王富龙自称是河北中弘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收到了上述借款共200万元（扣除了一个月6万元利息）。基于聂云水向公安机关报案，王富龙于2015年5月10日被拘留，现已被批准逮捕。2014年9月4日原审法院受理王宏伟诉王富龙、聂云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王宏伟于2014年11月11日提出撤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以（2014）涿民初字第2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原一审认为，王富龙与王宏伟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有效，且王宏伟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富龙未能偿还借款，故王富龙负有还款义务，并应支付相关利息损失。因为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国家规定的利率，不予支持，应按照不超过国家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聂云水辩称其受到欺骗去涿州行政大厅办理财产抵押手续，不知道是为王富龙借王宏伟的款项做抵押，但聂云水、杨满金从主观上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为他人办理财产抵押手续，认可是为担保公司进行抵押，无论主观上是为谁做抵押，以财产做抵押借款是聂云水、杨满金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个人财产的一种处分行为，故聂云水、杨满金主观上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义务；且在行政大厅签署的涿州市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内容能够充分体现出借贷款项200万元内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二被告应进行审查。其未审查即进行签字的辩解理由不能免除其对本案担保责任的承担。基于其担保行为，王宏伟才能出借款项给王富龙，也即王富龙的欺骗行为与聂云水、杨满金的同意抵押的签字行为共同导致王宏伟出借款项，至于各被告之间客观上是何种关系、主观上是否疏忽失察并不影响各被告应向王宏伟责任的承担。故聂云水、杨满金与王富龙、王宏伟办理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聂云水、杨满金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王富龙行使追偿权。聂云水申请中止审理，原审认为，刑民交叉案件的审理原则，民事案件必须以刑事案件判决结案为依据的先刑事后民事，基于不同的法律规定，互不影响的，刑事预与民事各自审理。本案中王富龙被公安机关羁押后，已对全部过程进行供述，其刑事部分如何处理并不影响民事案件中对王宏伟责任的承担，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给付时间，王宏伟与王富龙陈述不一致，王富龙认可利息损失已付至2014年3、4月份，故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起算。聂云水、杨满金反诉王宏伟，认为2013年6月27日合同无效，并要求王宏伟返还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由于王富龙、聂云水、杨满金的共同行为方能办理他项权证，王宏伟在办理他项权证及出借款项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聂云水、杨满金反诉要求王宏伟赔偿抵押期间其房屋不能出租的损失9万元的请求，由于该房屋始终由聂云水、杨满金管理，办理他项权证并不妨碍对该房屋使用及出租，故对其房屋不能出租的损失主张不予采信。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富龙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宏伟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止。二、被告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被告聂云水、杨满金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王富龙负担，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反诉费1025元，由被告聂云水、杨满金负担。”聂云水、杨满金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聂云水、杨满金无需承担本案连带责任；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条，支持聂云水、杨满金反诉请求；3、判令诉讼费用由王宏伟、王富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合同是被诈骗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王富龙骗聂云水、杨满金在2013年6月27日在涿州市行政大厅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后再偷换成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的诈骗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证。现王富龙也由此构成了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按照法律规定，被欺诈而形成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以无效合同作为依据，与法律规定相悖。二、借款人王富龙、放款人王宏伟共同向聂云水、杨满金隐瞒借贷真相，采取制造阴阳两份合同的形式，恶意串通损害聂云水、杨满金的合法权益，此违法行为理应被确认无效。2013年6月28日，王宏伟、王富龙单独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王宏伟向王富龙实施打款收利息，借贷交易过程双方一直瞒着上诉人到2014年5月王富龙逃逸。此后聂云水、杨满金才知情并及时到公安局报案。2014年9月4日，王宏伟依据2013年6月28日借款合同，在一审法院起诉王富龙和聂云水，请求聂云水在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立案（2014）涿民初字第2892号，并于2014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王富龙未到庭，审理后发现没有聂云水签字。至此聂云水、杨满金才知道王富龙借款200万元和王宏伟贷款按3%收取利息的交易事实。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裁定准予撤诉。聂云水、杨满金认为2013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符合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重新确定了担保人、约定利息，法律要素更加完备，应为200万元借款承担法律责任。王富龙也一直供述借款主要依据的是后一份合同。事实是后一份合同一签订，王宏伟立即放款、收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审法院违背“先刑后民”法律原则，且在裁定王宏伟撤诉后两天，又受理王宏伟用2013年6月27日合同复印件重新起诉，是错误的。三、聂云水、杨满金依法提起反诉有法可依，一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聂云水、杨满金针对（2014）涿民初字第2892号案件，于2014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反诉状，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3年6月27日合同无效，返还两个房本，赔偿损失。一审受理后将其掺杂在王宏伟诉讼的3902号案件中一起审理，使整个案情不清，程序混乱，一审法官隐藏了“两份借款合同，一笔200万元借款”的核心事实。脱离了前后合同的法律关系，违反了担保法第23条、第24条。四、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每次开庭审理仅有刘海虹一名法官，判决书中的审判员杨金水、人民陪审员赵兴均未参加庭审，有第三次庭审涿州市看守所监控录像为证。2、本案四次庭审审判员杨金水均未参加，在每次庭审笔录最后一页“审判员”一栏中却均有其签名。3、前三次庭审开庭地点是主审法官办公室，但第二、第三次庭审笔录却记载开庭地点是第五审判庭，与事实不符。4、该案一审王宏伟提起民事诉讼时，王富龙已因涉嫌合同诈骗被涿州市公安局逮捕，一审法院在聂云水、杨满金提交“受案回执”、“中止审理申请书”的情况下不批准休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5、本案主要证据，包括王富龙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审讯笔录、两份合同原件等均未提交法庭质证、认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6、一审法院偏袒王宏伟，王宏伟以6月28日合同起诉，但因与聂云水、杨满金无关，法院同意其撤诉，两天后王宏伟又以6月27日合同复印件起诉，法院立案受理后判决王宏伟胜诉，实有偏袒之嫌。7、原审从形式到内容都很草率，有损审判机关的威严和公信力。裁判文书送达中，聂云水、杨满金只收到判决书，而聂云水、杨满金代理律师却收到了判决书和裁定书。原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聂云水、杨满金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从聂云水、杨满金到涿州市行政大厅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可以看出，聂云水、杨满金主观上知道其是在以自己的房产为他人作抵押担保，其对自己财产做出的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聂云水、杨满金签名页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有借款到期时间、在其签名的《涿州市房屋他项权利登记申请表》中亦有房屋抵押200万元，抵押权人为王宏伟等内容，聂云水、杨满金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处分自己财产时应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不能因其主观上的疏忽而认定其对财产的处分无效。虽然王富龙在对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其签订抵押担保时欺骗了聂云水、杨满金，但王宏伟对此并不知情，王宏伟是基于聂云水、杨满金的担保才将款项出借给王富龙的，王宏伟并无过错，其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聂云水、杨满金没有证据证明王宏伟对王富龙欺骗聂云水、杨满金一事知道或应该知道，因此，聂云水、杨满金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聂云水、杨满金关于其到涿州市行政大厅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是受王富龙欺骗，借款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6月28日合同中的200万元借款与6月27日合同中的20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因此，6月27日合同属于物的担保，6月28日合同属于人的担保，二者并不冲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王宏伟有权要求抵押担保人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认定6月27日合同合法有效，判令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妥。由于（2014）涿民初字第2892号一案的原告王宏伟申请撤诉，原审裁定予以准许，该诉已不存在。新诉（2014）涿民初字第3902号一案进入审理程序，原审将王宏伟的本诉与聂云水、杨满金的反诉合并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聂云水、杨满金在原审庭审期间并未对合议庭组成人员、开庭地点等提出异议，且原审庭审笔录中均有聂云水、杨满金签名，聂云水、杨满金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因此，对聂云水、杨满金关于原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聂云水、杨满金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刑事与民事交叉案件的审理原则是，民事案件必须以刑事案件判决结果为依据的，应实行先刑事后民事，而基于不同的法律规定，互不影响的，刑事与民事案件应各自审理。本案中王富龙被公安机关羁押后，已对全部事实进行了供述，刑事部分如何处理并不影响该案中其对王宏伟责任的承担。聂云水、杨满金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原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聂云水、杨满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5元，由上诉人聂云水、杨满金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在再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王宏伟系华利铝材法定代表人，受王宏伟委托，新华幕墙、皓原泊业于2013年6月28日分别打给廊坊市中弘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80万元和114万元，共计194万余元，王宏伟于2013年7月1日又通过其公司财务分别打给新华幕墙80万元，皓原泊业114万元，共计194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虽写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为194万元（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对该事实王宏伟及王富龙均表示认可。因此，就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4万元，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申诉人主张，2013年6月28日合同是对2013年6月27日合同进行了变更，但6月28日合同中仅写了王海丰、刘春生对王富龙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写明免除聂云水、杨满金担保责任的内容，且在6月27日聂云水、杨满金为王富龙的借款提供担保后，还为王宏伟办理了他项权利证，所有抵押担保手续均符合程序规定。故，聂云水、杨满金主张其担保责任已被6月28日借款合同免除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借款合同出借的款项给付问题，借款合同中并未限制借款的给付形式，且借款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出借方王宏伟与借款人王富龙均未提出异议。故，聂云水、杨满金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判决王富龙给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聂云水、杨满金的部分申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保民二终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3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王富龙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宏伟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部分，改判为：被告王富龙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宏伟支付借款本金19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39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聂云水、杨满金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项（即“驳回被告聂云水、杨满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二审被上诉人王富龙负担，反诉费1025元，由申诉人聂云水、杨满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5元，由申诉人聂云水、杨满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刘华锋审判员 段 超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