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6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丁，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职工，大学本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甲，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大学退休职工，大专，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乙，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大学职工，大学本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丙，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欧亚大观园股份有限公司职工，高中，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慧，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某戊，男，200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杨霞（系袁某戊之母），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袁某丁（系袁某戊之父），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中支行职工，大学本科，住济南市。上诉人袁某丁因与被上诉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原审第三人袁某戊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抚恤金及丧葬费均由上诉人继承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袁兴福与王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见证律师的见证及出庭陈述，能够对被继承人王桂兰的签字系由他人代写及其亲自按手印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应认定该遗嘱全部有效；2.涉案抚慰金的分割应考虑被继承人与继承人的亲属关系及尽赡养义务程度，上诉人对老人尽了全部赡养义务，故应对抚恤金予以多分；3.上诉人为老人去世支付的丧葬费，应与被上诉人共同负担。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辩称，1.涉案遗嘱中王桂兰的笔迹经司法鉴定非本人所写，与见证书中的见证内容相矛盾，其后上诉人又主张手印系王桂兰所按，但仅凭照片与律师的陈述不足以达成证明目的；2.上诉人要求对抚恤金予以多分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亦积极履行赡养义务，且上诉人长期占有老人的退休金，其主张的丧葬费也并非其实际支出。袁某戊未提交答辩意见。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袁兴福去世后抚恤金总计193280元进行分割；2.请求认定袁兴福、王桂兰夫妻共同遗嘱无效，并依法分割其遗产（济南市）；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兴福和王桂兰婚后共育有四个子女，即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袁某丁。袁兴福和王桂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购买了坐落于济南市房屋一处（济房权证省直字第315484）。袁某丁与杨霞再婚后于2004年4月8日生育一子袁某戊。袁兴福夫妇经济条件较好，而袁某丁因患双向情感障碍及躁狂症自2006年未再上班，月平均收入1895元（税后），故袁某丁一家一直和袁兴福夫妇在涉案房屋内共同生活，双方在经济和生活上相互依赖。2013年8月11日王桂兰去世，其遗产没有分割处理；2016年11月6日袁兴福去世。袁兴福去世后，其所在单位按照相关规定发放抚恤金167390元和丧葬费补助费2380元，均由袁某丁领取。另外袁兴福去世后，民政部门按规定可以给付袁兴福伤残抚恤金24890元，其中1886元已于2016年12月15日发放至袁兴福本人账户，12月22日又发放565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2451元已由袁某丁领取，剩余的伤残抚恤金，民政部门尚未发放。现原、被告因房产及抚恤金、丧葬费的继承分割问题产生争议，三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袁兴福和王桂兰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诉讼期间，袁某丁提供2011年1月16日，由袁兴福执笔并经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见证的，袁兴福和王桂兰的共同遗嘱一份。遗嘱写明：为防止发生意外，并防止出现继承纠纷，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经过与老伴王桂兰慎重考虑协商，我们一致同意立此遗嘱……。主要内容是：1、济南市房屋生前由我们居住。若一方先去世的，另一方继续居住。等我们都去世之后由儿子袁某丁继承，待孙子袁某戊长大成人之后交给袁某戊居住、所有，属于袁某戊个人所有，其他人无权要求分割。2、为了不给子女增加负担，我和老伴王桂兰的存款、工资首先作为我们的日常生活开支及治病、养老、丧葬等事宜。若一方先去世，另一方继续使用。双方都去世之后的剩余部分，在办理完后事之后留给袁某戊。3、按照国家政策给予的丧葬费、抚恤金及工资也在办理完后事之后一并留给袁某戊。4、本人再次明确本遗嘱的内容是我和老伴王桂兰在神志清楚时的真实想法，未受任何人的威胁、干扰……(其余内容略)。遗嘱首页下方及落款处由遗嘱人签字、按手印，两位见证律师分别签字并注明年月日。诉讼期间，三原告认为立遗嘱人“王桂兰”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且遗嘱及见证书中王桂兰遗嘱落款处的时间也有错误，应认定无效，并申请笔迹鉴定。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7年11月20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17】文书鉴字第130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一至七中“王桂兰”字迹与样本字迹系同一人所写。鉴定结论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鉴定费10500元，由三原告垫付。庭审过程中，被告袁某丁称王桂兰因多年糖尿病无法书写，故遗嘱首页及落款处“王桂兰”的签字由袁兴福代签，本人以按手印的方式表示对遗嘱内容的认可，但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现三原告认为遗嘱并非王桂兰本人签名，故在“王桂兰”名字上的手印是否是本人手印，应由被告进一步举证，否则应认定为证据不足；而被告则以见证档案中有王桂兰持食指的照片主张系本人按手印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的相关档案材料，且庭审时两位见证人到庭作证。档案材料显示：2011年1月15日14时45分许，律师李树伟电话接受袁兴福的咨询，其工作底稿eqoac(○，1)记录了咨询人及家庭基本情况、咨询人想通过律师见证遗嘱的目的、房产情况及处理意见，并称其夫妇有一子三女，三个女儿工作生活都很好……都孝顺。对房产处理的自述：将来我们老两口一方不在了，另一方继续在这个房子里住着。等都不在了，因为小孙子袁某戊还不到十八，先由袁某丁继承着，但是他不能卖了，等到小孙子袁某戊十八岁了长大成人了，袁某丁得把这个房子转给袁某戊，这个房子最后还是得给袁某戊，其他人包括袁某丁谁也不给……1月16日两位见证人来到袁兴福夫妇住处，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且见证人并某某证人询问委托人对房产处理意见时，委托人答：房产生前由我们居住，若一方去世，另一方继续居住、使用。等双方都去世，由儿子继承，等我孙子袁某戊长大之后，归他所有，储蓄、工资生前养老，等去世之后归我孙子……见证人称上述工作笔录最后由袁兴福签字、按手印，并称因王桂兰无法书写签字，故由袁兴福代签后，由王桂兰本人按手印予以确认。现三原告对于见证人的相关陈述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原、被告均不申请对遗嘱中“王桂兰”的指纹进行鉴定。对于王桂兰的经查应为“370102193404100821”，而遗嘱中的号码及见证书中的号码均为“370102104304100821”。通过比对，查明袁兴福当天共书写了两份遗嘱，其中被告提供的遗嘱中，两位立遗嘱人落款处的时间是由袁兴福分别书写为“2011.1.16”和“20011.1.16”；而律师见证档案中两位遗嘱人落款处袁兴福只书写了一个时间，即为“2011.1.16”。现见证人称遗嘱落款时间及王桂兰的并不影响遗嘱内容的真实性；而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袁兴福的三次住院病历。其中2010年4月17日住院病历显示：袁兴福因“阵发性胸痛5年，加重20天”入院，体格检查时，袁兴福神志清、精神差……入院门诊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后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期间袁兴福住院13天，医院主要针对心脏疾病给予治疗，并附以营养神经治疗。4月30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他诊断为：不稳定性心绞痛、冠状动脉造影术后等心脏疾病好转；脑萎缩好转。2010年8月6日袁兴福再次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诊入院，体格检查时，袁兴福神志清、精神可……袁兴福共住院5天，出院主要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好转，其他诊断为：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后、不稳定性心绞痛、起搏器植入术后、电解质紊乱等疾病好转；轻度认知障碍好转。2012年3月15日袁兴福因阿尔茨海默病老年型、人工心脏起搏器、心脏支架术后入住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显示：袁某丁主述袁兴福好忘事、迷糊3年，加重伴躁闹冲动2个月。体格检查时，袁兴福接触尚合作，意识清，定向力欠佳……答话切题，能自如进行一般对话……计算力可……情绪不稳，在外有冲动行为，无自知力……后袁兴福住院43天，出院诊断：阿尔茨海默病老年型好转。现三原告以袁兴福自2010年起患脑萎缩、认知障碍等疾病，已经很不正常，见证律师不能证实老人是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立下遗嘱，主张袁兴福和王桂兰的遗嘱无效。而被告认为2010年袁兴福两次均因心脏疾病入院治疗，但神志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2012年山东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载明袁兴福在精神检查时接触合作、意识清、答话切题，连续100-7计算正确，不能证明遗嘱人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至此，对于袁兴福在2011年1月16日立遗嘱时，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被告均未再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另，根据三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合众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价格进行评估。因被告近期曾对该房屋进行了精装修，经原、被告协商，同意在评估机构确认现在的房屋价值基础上，扣除20万元的装修费后，作为被继承人遗留的房屋价值。2018年6月1日，该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为2327000元，扣除被告装修花费20万元后，应予分割的房屋价值为2127000元。评估报告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且案经调解未成。评估费16000元，由三原告垫付。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如果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同时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袁某丁系袁兴福和王桂兰婚生子女。袁兴福和王桂兰在世时，原、被告均或多或少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二人去世后，原、被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对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根据三原告诉请及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袁兴福和王桂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为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袁兴福和王桂兰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处分。袁兴福和王桂兰分别去世后，应作为二人的遗产认定处理。对于袁某丁已经领取的抚恤金及丧葬补助费合计169770元，以及民政部门按照规定可以发放的伤残抚恤金24890元，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职工死后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或其生前被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丧葬补助费是办理丧葬事宜的必需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这两部分款项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但可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分割所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袁兴福和王桂兰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的遗嘱是否有效。根据继承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认定遗嘱有效必须符合以下条件：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必须有行为能力、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财产有权处分、遗嘱内容必须合法。首先，对于袁兴福立遗嘱时是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问题，三原告主张袁兴福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依据是2010年袁兴福主要治疗心脏疾病的住院病历记载，以及2012年袁兴福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时，袁某丁对袁兴福精神状态的描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袁兴福当年系近80岁的老人，因曾心脏等疾病多次住院或手术，健康状况存在问题或精神状态受到一定困扰在所难免，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袁兴福作为成年人，非经法定程序，不能认定其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且2011年春节期间，袁兴福与家人庆祝生日时的合影及其在2011年1月16日立遗嘱时的照片，均不能直观反映本人的外在状态有异常人，故三原告仅凭上述住院病历主张袁兴福立遗嘱时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遗嘱是否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1、对于遗嘱人袁兴福来说，根据律师见证档案材料、见证现场照片等证据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从形式上看，2011年1月16日遗嘱人袁兴福和王桂兰立遗嘱时均在场，见证人对遗嘱人进行了必要的询问及资格查验，袁兴福亲笔书写遗嘱过程连续、客观，且其已在遗嘱中表明立遗嘱人神志清楚；从对房产的处分看，袁兴福对夫妻共有房产中属于个人所有部分进行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袁兴福在遗嘱中对其个人所有财产部分的处分真实有效。2、对于遗嘱人王桂兰，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立遗嘱时王桂兰在场，但由于遗嘱落款处“王桂兰”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被告也无证据证明王桂兰当时存在不能亲笔签名或者已授权他人代签的情形；同时照片中虽有王桂兰持手指准备按手印的影像，但被告无充足证据证明遗嘱落款处“王桂兰”的手印系本人所按。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遗嘱中有关王桂兰对涉案房产的处分，不符合遗嘱的有效条件，应认定为无效。对于三原告认为见证书中存在落款时间、对王桂兰亲笔签名的描述及王桂兰而应属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两位见证人受某某证人与继承人或者被继承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见证人现场见证了立遗嘱过程，即使见证书中记载的上述相关内容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否定袁兴福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对于遗嘱中有关丧葬费、抚恤金的处分，因不属于两位被继承人遗产范围，故袁兴福和王桂兰对该财产权利的处分不当，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遗嘱应认定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对于有效部分，按照遗嘱继承；对于无效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于王桂兰先于袁兴福去世，故王桂兰的遗产部分，应由其继承人袁兴福、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和袁某丁共同继承；袁兴福去世后，其遗产部分，按其遗嘱由袁某丁继承所有。由于袁某丁一家在被继承人生前乃至今日，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且根据上述分析，袁某丁占遗产份额的大部分，故以将房产判归袁某丁所有，袁某丁给予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相应价值的补偿为宜。对于评估机构出具的房屋评估报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遗嘱中涉及袁某丁继承房产后，待袁某戊成人后交袁某戊居住所有等内容，可待条件成就后由权利人另行处理。对于被告袁某丁已经领取的抚恤金、丧葬费及民政部门尚未发放的伤残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原、被告四人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可以共同分割所有。至于被告辩称时要求三原告共同承担实际丧葬费用问题，因三原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且不属于被继承人的债务，与本案也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处理，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判决：一、袁兴福和王桂兰2011年1月16日的遗嘱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二、坐落于济南市房屋（济房权证省直字第315484）由被告袁某丁继承所有；三、被告袁某丁分别给付原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房屋补偿费212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袁某丁已经领取的抚恤金和丧葬补助费共计169770元，由被告袁某丁分别返还原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4244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袁兴福的伤残抚恤金24890元（含被告袁某丁已经领取的2451元），由原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被告袁某丁各分得622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鉴定费和评估费共计26500元，由原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分别承担2000元，被告袁某丁承担20500元；七、驳回原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23元，由原告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分别负担1600元，被告袁某丁负担117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认定遗嘱是否有效的核心要件是遗嘱人行使处分权的自由性与遗嘱内容的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继承人袁兴福和王桂兰在两位律师的见证下，于2011年1月16日由袁兴福书写立下一份共同遗嘱，根据律师见证档案材料、见证现场照片及两位鉴证人员的陈述，袁兴福和王桂兰在立遗嘱时均神志清醒，袁兴福书写遗嘱的过程连续、客观，在此过程中王桂兰亦一直在现场且对此知晓，且在遗嘱书写完毕后，袁兴福与王桂兰亦有在遗嘱上捺印的先后动作，故王桂兰虽未实际在涉案遗嘱上签字，但其在遗嘱上捺印及认可袁兴福代其签名的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据此，涉案遗嘱均系袁兴福和王桂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其二人对遗产的处分全部有效，一审判决所认定见证遗嘱过程中存在的瑕疵，并不能改变遗嘱的真实性以及影响其效力，因此，本院对一审的判决内容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涉案抚恤金、丧葬费及伤残抚恤金的分配，上述款项并非被继承人袁兴福和王桂兰的遗产，系优抚依靠死者抚养的直系亲属的物质补助，故应作为袁某丁、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的共同财产参照法定继承的有关规定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平均分割，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袁某丁主张的丧葬费，因该款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某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袁兴福和王桂兰2011年1月16日的遗嘱对遗产的处分全部有效。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3元，由上诉人袁某丁负担7523元，由被上诉人袁某甲、袁某乙、袁某丙分别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万秋审判员  吕厥中审判员  王兴振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