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7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嘉欣，女，1975年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巴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抓获并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谭燕科，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嘉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1704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嘉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黄嘉欣、听取辨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犯罪嫌疑人张天明（另案处理）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通过网站：www.shanxinhui.com运行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该“善心汇”传销组织打着“扶贫”、“济困”的名义，引诱群众注册成为会员，会员需要以300元的价格购买一颗“善种子”才能激活账号，之后会员每次需要购买1至5枚善心币（价格100元/枚）方可参与“排单”，根据会员选择“布施”（投资）不同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和“德善社区”），会员可以在1至30天内得到其“布施”额（投资额）的10%至50%不等作为获利。此外，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获得奖励或者出售“善种子”、“善心币”给其下线赚取差价获利。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嘉欣经同案犯梁燕廷（已判决）介绍和推荐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其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发展其身边的亲友成为其下线会员。被告人黄嘉欣随后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功德主”，并通过参与“排单”、发展下线获得推荐奖励、出售“善种子”及“善心币”给其下线赚取差价获利。为了更好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同案犯梁燕廷于2017年5月18日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善心汇”传销组织在阳江地区的服务中心，被告人黄嘉欣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梁燕廷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公司注册登记中任监事，为该公司的成立提供了帮助。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善心汇”传销组织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被告人黄嘉欣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395个会员账号。2017年7月17日，公安部经侦局组织部署对全国范围内的“善心汇”组织、领导传销专案进行查处统一收网。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黄嘉欣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17日对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策划传销案进行调查，发现当事人有违法行为涉嫌构成组织、策划传销罪，遂于同年5月4日将案件线索及相关材料移送永州市公安局，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侦查。2、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等文书材料：证实涉案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司情况，张天明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材料：证实涉案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成立，梁燕廷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黄嘉欣为公司监事；陈光华为公司财务负责人。4、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梁燕廷、陈月娇陈光华均能辨认出黄嘉欣。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梁燕廷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同案犯陈月娇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案犯陈光华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善心汇”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黄嘉欣的登录用户名为hjx26888，ID为48349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39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0次赠与，累计37000元，9次受助，累计425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37个,剩余善种子258个，已支出善心币1505个，剩余善心币38个，已支出善金币2000个，剩余善金币2146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2400元，管理钱包剩余9962元。7、下线名单：证实被告人黄嘉欣及已判决的同案犯梁燕廷、陈月娇发展的下线情况：其中，黄嘉欣是梁燕廷的下线，黄嘉欣下线层级8，下线人数360，陈月娇是黄嘉欣的下线。8、被告人黄嘉欣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嘉欣出生于1975年2月14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9、归案证明:证实2018年3月23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阳江市阳东区广雅东路268号华科国际家居生活广场1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行内抓获被告人黄嘉欣。二、证人证言1、李某某的证言：2016年5月，朋友介绍说有个很好的产品开盘，要我关注一下，我了解到这个产品叫善心汇。这个产品开盘后，我注册了一个账户，往指定的账号转账了3000元，之后就可以按照静态收入模式等待收益，公司匹配成功就可以实现900元的收益。这个静态模式只是产品的经营外围，有人跟我说可以玩动态模式，动态模式可以赚大钱。动态模式就是投入最低门槛3000元，然后介绍1人玩这个动态模式，作为本人第一代下线，第一代下线可以拿投入人投入金额的百分之六作为收益，然后鼓励第一代再去重新发展下线，第二级是拿不到钱的，等待第二代下线发展自己的下一级，本人可以获得第三级投入金额的百分之四作为收益，按照这个模式循环往复，不断发展下线，收入会越来越多。我知道动态模式需要拉下线后，我明白这个产品可能涉嫌传销，所以就没玩了，直到今天到公安机关报案。2、陈某1的证言：我老婆梁燕廷在阳东东城镇开一间阳江市善心汇传播文化有限公司，这间公司主要是给一些想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的人提供有关善心汇公司的宣传资料，或者给已经加入善心汇的会员提供一个交流的地方，这些是梁燕廷告诉我的。3、潘某（陈月娇女儿）的证言：我妈妈和我都是信佛的，黄嘉欣是我们的佛友，经常一起去搞放生。2017年1月上旬，我妈妈陈月娇在东莞市打工，她打电话跟我说现在有一个叫善心汇的资金盘，只要投资3000元就能在15天左右获利3900元，当时我是不相信的，妈妈就说反正有钱赚就行了，如果不想做的话就借身份证给她，当时我也没怎么理我妈妈。过了几天，妈妈还是经常打电话给我叫借我和我老公陈某2的身份证给她，我实在没办法了就答应她了。她叫我们到她居住的江城区淘金湾一栋704室，说有人会帮我们办理登记注册，我和我老公陈某2到那里之后，梁燕廷和黄嘉欣就已经在我妈妈家中了。我把我和陈某2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拿给梁燕廷，她帮我办理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梁燕廷叫我把我的善心汇会员号记录下来，当时我对于这个善心汇还不是很相信的，所以我就很大声地对梁燕廷和黄嘉欣说以后别老叫我妈妈做这些所谓的资金盘，梁燕廷和黄嘉欣可能看见我有点生气就离开了。2017年5月份左右，我听这个善心汇平台确实投资3000元就能在15天左右获利3900元，于是我就拿了我父亲潘存有、家婆张月梅他们两个的身份证登记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妈妈陈月娇的上线是黄嘉欣，黄嘉欣的上线是梁燕廷。4、陈某2的证言：2017年过年期间，我岳母陈月娇打电话跟我们说现在她在投资一个叫善心汇的资金盘，只要投资3000元就能在15天左右获利3900元，当时我老婆潘某是不相信这个善心汇的，所以我也网上查了一下，网上有关善心汇的负面新闻挺多的，我老婆就叫我岳母不要加入善心汇，不过我岳母一直说善心汇如何如何好，然后再叫我和我老婆潘某拿我们的身份证去登记成为善心汇会员，我们就一直没怎么理她。过一段时间，我岳母又打电话给我老婆，叫我老婆和我去她居住的江城区淘金湾一栋704室（我岳母当时还在东莞，没在家中），我和我老婆去到那里的时候，我岳母的朋友梁燕廷和黄嘉欣就接待了我们，当时梁燕廷还带着电脑，黄嘉欣就叫我和我老婆拿身份证和银行卡给梁燕廷，梁燕廷帮我们注册成为会员，当梁燕廷帮我们在电脑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之后，黄嘉欣就要求我们每人交纳500元，其中这500元包括一个价值300元的“善种子”（即激活码），两个价值200元的“善心币”，黄嘉欣说只要你们激活成为会员，就有机会去参观善心汇在海南三亚的公司和基地，过了一年之后就有机会获得一颗黄花梨的树苗，我们交完钱之后就离开我岳母家了。我和我老婆登记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之后我们就把账户给我岳母去打理了。过完年之后我岳母对我说善心汇是有管理奖（即推荐奖）奖金的，只要你推荐一个人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就能获得该会员的投资额6%的推荐奖，于是我就拿我父亲陈响、我大哥陈玺宇和我表姐关燕彩的身份证去登记注册成为会员。然后我在善心汇平台参与排单、受助，直到我岳母陈月娇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才知道善心汇是一个传销组织。我岳母陈月娇的上线是黄嘉欣，陈月娇说过她是功德主，还有梁燕廷、黄嘉欣、陈光华也是功德主，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梁燕廷、黄嘉欣和陈光华合伙开的。三、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梁燕廷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媒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监事黄嘉欣，财务人员陈光华，黄嘉欣和陈江华都是我比较好的朋友，是我推荐他们入会成为善心汇会员，后来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媒公司，我就让他们担任公司的监事和财务人员。陈月娇是黄嘉欣发展的下线，是我的间隔下线。2017年5月左右，我、黄嘉欣、陈江华等人陆续有发展了一定的会员，我就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把大家发展的下线都拉进群里。考虑到发展的人数越来越多，我想成立一个善心汇的工作室，考虑到我自己一个人开善心汇工作室的成本会很高，我个人负担不起，我就叫了我下线的4个功德主：黄嘉欣、陈江华、黄嫦娥和陈月娇一起出资开公司。2017年5月的时候，我就去阳东区工商局注册成立阳江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是让善心汇会员有个交流的地方，更好的去宣传善心汇，让更多人加入善心汇，毕竟成立公司有办公室这样会使人更加容易相信善心汇。成为功德主必须要发展下线，如果没有发展下线就没有人在新成为会员的时候向你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你就没有钱可赚，你向善心汇总公司购买善心币和善种子是需要自己掏钱的，这样你就会亏钱。所以要成为功德主，必须发展一定的下线，这样才能通过卖善种子和善心币赚钱。因为黄嘉欣、陈光华、陈月娇和黄嫦娥都是功德主，他们能通过卖“善种子”和“善心币”赚钱，开了公司就能吸引更多的下线来赚取更多的金钱，所以公司开业之后的日常费用都是由我们几个人共同分摊的。2、陈月娇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黄嘉欣是佛友，通过在寺庙拜佛时认识，经常会交流佛经。2017年春节期间，通过黄嘉欣认识梁燕廷。2017年春节过后，黄嘉欣知道我家庭比较困难，说有个善心汇平台，专门帮忙贫苦和弱势人群，只要在善心汇平台捐赠3000元就能受助3900元，当时我不怎么相信，黄嘉欣就叫我上网了解一下善心汇。我上网看了媒体报道，网上很多信息都说善心汇帮助贫困和残疾人。黄嘉欣把我拉进一个微信群，群主是梁燕廷，这个群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在群里直播和分享善文化，慢慢我就相信善心汇，我就问黄嘉欣拿了善心汇的网址，登录网址去注册成为会员。后来我就找齐身边的20几个亲戚，问他们借身份证去注册成为会员，进行排单返利，我身边的朋友有30、40个也参加了善心汇。2017年3月，梁燕廷打电话给我说现在每个城市都有善心汇的服务中心，她准备在阳江开一间善心汇的服务中心，需要有五个功德主才能向善心汇总公司申请到开服务中心的资格，叫我成为功德主。因为当时我也有点怀疑善心汇是传销，不过在网上查看一些有关善心汇的新闻和视频，所以我认为只要拿了营业执照，开了善心汇服务中心，这善心汇就不会成为传销组织。梁燕廷又说黄嘉欣也在和她一起做，她说如果我不信可以打电话给黄嘉欣问问，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黄嘉欣，黄嘉欣说她也在做功德主，叫我放心做，于是我就找朋友借了五万元转账到张天明的银行卡账户上。成为功德主之后，功德主直推的会员必须向功德主购买“善种子”，300元一个，功德主向公司购买“善种子”是210元，功德主就能从中赚取90元的差价。我知道梁燕廷开善心汇服务中心时找了我、黄嘉欣和陈光华“阿娇”和“娥姐”五个功德主帮忙开办。3、陈光华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6年11月份左右经梁燕廷介绍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后来我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善心汇，慢慢身边的一些朋友也加入了善心汇。到了2017年5月左右，梁燕廷说现在在阳江参加“善心汇”的人越来越多了，为了更好管理和发展新的会员，让新的会员更容易接受“善心汇”，更好的开发阳江市场，她想在阳江成立一间“善心汇”的服务中心，不过成立“善心汇”服务中心需要5个功德主，于是梁燕婷就叫了我、黄嘉欣、黄嫦娥、陈月娇一起合伙开“善心汇”的服务中心，当时我也觉得这善心汇可以帮我赚钱了，我就同意了。因为梁燕廷对我、黄嘉欣、黄嫦娥和陈月娇说要准备做大阳江市场，她说开个服务中心能够为观望的或准备成为新会员的提供一个交流的地方，让他们对善心汇产生信心，而且成立服务中心可以获得更多更低价的“善种子”和“善心币”，可以通过贩卖“善种子”和“善心币”获取更多的利润，所以我们就一起合伙开设善心汇服务中心。成为功德主后可以以7折的折扣向“善心汇”总公司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然后以全价卖给直接下线或者间接下线赚取差价。4、张天明的供述与辩解：我的公司当时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虽然规定不收取注册费，但以300元的价格卖“善种子”给客户激活账户，变相收取会员费。同时，公司以100元的价格出售“善心币”给客户用于“赠与”和“受助”，这些都归于公司获利。当时我认为这是采取互助的网络虚拟经营模式，现在我认识到这本质上就是网络传销，已经触犯法律了。我在深圳看到很多小型资金盘子，如3M、YBM等，那些老板很快资金就崩盘卷款跑路了，我就在他们的操作模式上进行优化改进，通过降低受助比例、调控受助时间，延长善心汇的。并且，我主动站出来面对会员进行宣传，获取会员的信任，大量发展会员。当会员加入我的平台后，我就可以通过卖“善种子”、“善心币”，收取解冻费，收取商家在惠尚品商城上出售商品的利润分红获取利润，我就是通过巧立名目，优化了一些方法，本质就是网络传销，靠拉人头入会费和发展下线来获取利益。善心汇会员获利方式一种是可以通过善心汇系统静态模式收取受助比例提成，相当于固定利息；另一方面以五折价格批发种子给客服中心，让其卖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再一方面，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在下线会员进行匹配时，上线会员能够获得一定比例的管理奖。善心汇会员总共资金缺口初步估计有100亿元，目前等待接收匹配收款的会员大概有250万元，平均每人等待收款金额为4000元左右，总计就有100亿元左右，这个资金缺口就是因为受助比例造成的，会员的受助金额远比赠与金额高，而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随着会员数量增加、交易次数越来越多，资金缺口也就会越来越大。我初步估计我自己总共非法获利近20亿元，而如今大概剩下12亿的固定资产，3亿现金，远远不够来弥补资金缺口，所以我也感到很恐慌。5、被告人黄嘉欣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份左右，我通过朋友梁燕廷介绍参加善心汇，我不了解善心汇，只是听说这个善心汇平台可以帮助人同时还可以赚钱，具体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只会在平台里面进行一些简单操作，比如打钱、收钱。我不知道我在阳江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什么职位，也不知道我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几级及下层级数下级会员有多少等情况。我是花50000元购买成为功德主的，我自己发展的会员有谭杰才、刘再二、谭家照、谭小平、谭倩云等20多人，我还利用我丈夫谭开权、儿子谭文竣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我自己操作。我在善心汇留下的联系方式是我现在使用的1382982****的电话号码，捆绑的银行卡是我名下工商银行621262014002628112。我在善心汇投入了大约81000元左右，赚回来的一些钱又投入了，后来被查处全部都亏了。2016年11月份，梁燕廷向我推荐善心汇并叫我参加，她说善心汇是做善事的，可以帮助穷人而且还能赚钱，我问她做这个犯不犯法，她说不犯法的，叫我放心，善心汇老板张天明是有注册成立公司，我就叫梁燕廷帮我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善心汇的措作是首先通过善心汇的会员介绍花300元购买一颗善种子成为会员，审核通过后排队进行布施，布施成功后给对方打款3000元，打款15天之后会有3900元到账，这3900元中要花100元购买善心币（或者是善金币我分不清楚）等下一轮的布施；发展一个会员有90元的奖励，我大约发展了20多个会员。（出示梁燕廷在善心汇发展下线名单）对该份名单记录我没有异议，但对我的下线我要作出具体说明，其中刘再二（我大嫂）、陈家照（我小姨）、陈家英（我小姨）这三人，钱是她们自己出的，我帮她们操作；谭小平（我丈夫三姐）、谭倩云（谭小平女儿）的账户，是她们自己操作的；黄琴（我内侄女），我帮她操作过后来她自己操作；曾献秋、冯晓晶是她们自己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她注册，她们自己做的；潘丽娟（我表妹）、张娟兰是我帮她们注册后她自己做的；许芳、黄宝孙（我弟弟）、关罗仙（我丈夫表姐）都是自己做的；陈月娇、钟英霞是梁燕廷帮忙注册后挂在我的名下，不是我操作的；葛家燕是我用她的身份证注册操作的；黄小群是我堂姐，我用她身份证注册但没有激活操作；潘任连是我母亲，刚开始是我操作，后来叫别人帮她操作；曾秀兰是我打电话叫她做的。谭文骏是我儿子，我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我自己做的，我还用他的账号发展了大约4个下线会员，其中一个是我丈夫谭开权，我用我丈夫谭开权账号发展了大约10个下线会员；我没有参与过善心汇组织的培训学习、相关活动，没有对善心汇进行过宣传，朋友圈我都没有发过，我丈夫和儿子都反对我参加善心汇的，身边的亲戚朋友知道我做善心汇，自己打电话叫我注册参加的，我只打电话叫曾秀兰一人参加善心汇。是梁燕廷叫我成为功德主的，她跟我说要有10个功德主才可以成立公司，我开始还不同意，因为要花50000元才可以成为功德主，我怕投入太多会亏，梁燕廷说钱投入肯定可以赚回来的，不用担心，还叫陈月娇成为了功德主。我不知道如何成立公司的，成立公司是梁燕廷策划的，她在阳东广泰酒店附近租了房子，叫我出20000元成立公司，我说没有钱，她叫我出钱买她的善种子，她用卖种子的钱去开公司，我就花了15000跟梁燕廷购买善种子，她还问我和陈光华要身份证，我们不肯，只给了梁燕廷复印件，我还要求梁燕廷开公司不可以写我的名字，她对我说是交给善心汇总公司的，之后怎样成立公司的我都不知道。我是在梁燕廷被抓后，陈光华和我儿子谭文骏告诉我，我才知道我是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监事。我参与善心汇的目的是做善事，同时可以赚点钱。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嘉欣无视国家法律，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为扩大“善心汇”传销组织而宣传发展下线会员，通过成为功德主向下线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帮助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获利，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整个“善心汇”组织网络层级中黄嘉欣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有395个会员账号，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嫌疑人张天明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打着“扶贫”、“济困”的名义宣传“善心汇”并以“布施”（投资）能获得回报、发展下线获得奖励或者向下线出售“善种子”、“善心币”等方式获利来引诱群众注册成为会员，其模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黄嘉欣作为同案人梁燕廷的下线成员，为了更好地宣传“善心汇”及让更多的人加入“善心汇”而帮助梁燕廷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张天明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黄嘉欣及其同案人梁燕廷等人与张天明构成共同犯罪，黄嘉欣及其下线参与“排单”、“布施”的资金运作及返利等都是由张天明的“善心汇”公司实施，其对“善心汇”的经营决策没有决定权，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黄嘉欣为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嘉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黄嘉欣上诉提出：1、其没有为梁燕廷设立公司提供帮助，也没有加入梁燕廷的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其不是“善心汇”的组织者、领导者。“善心汇”是张天明开办的，其仅是这个庞大组织的一名小卒，没有参加善心汇的任何组织活动，也从没有作过宣传推广。3、证人潘某、陈某2的证言矛盾且不属实，其没有帮他们办理登记注册“善心汇”会员账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善心汇”的组织者、领导者而对其定罪处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黄嘉欣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有相应的法定资质，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质及相关专业技术或者职称，故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黄嘉欣所加入的深圳“善心汇”是否为非法传销活动组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黄嘉欣参与了传销活动组织。3、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梁燕廷为其自己的目的而设立的，没有证据证明梁燕廷与黄嘉欣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上诉人黄嘉欣不仅没有参与帮助设立该公司，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运营活动。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嘉欣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宣告上诉人黄嘉欣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庭上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嘉欣上诉所提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作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是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员是刘绪崇、赵薇，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均属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的本案相关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鉴定内容细致、合理，并无存在问题及矛盾，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2、关于证人潘某、陈某2的证言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上述两名证人均指证根据陈月娇的指示，在江城区淘金湾一栋701室陈月娇的住处办理“善心汇”登记入会注册手续时，梁燕廷和黄嘉欣均在场并帮他们办理登记注册善心汇会员账号，并且均证实陈月娇在“善心汇”的上线是黄嘉欣，黄嘉欣的上线是梁燕廷。两人陈述的内容基本吻合一致，并无存在矛盾。同时侦查机关对上述两名证人的取证过程合法，并无证据或线索显示有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况，故对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依法予以采信。3、关于上诉人黄嘉欣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同案人梁燕廷成立的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隶属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以“扶贫”、“济困”的名义发展下线获得奖励或者向下线出售“善种子”、“善心币”等方式获利来引诱群众注册成为会员，其模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黄嘉欣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后，通过宣传发展下线会员，成为功德主向下线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帮助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获利，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且黄嘉欣在整个“善心汇”组织网络层级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有395个会员账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情节严重。故黄嘉欣的行为依法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黄嘉欣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嘉欣无视国家法律，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为扩大“善心汇”传销组织而宣传发展下线会员，通过成为功德主向下线出售“善种子”、“善心币”帮助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整个“善心汇”组织网络层级中上诉人黄嘉欣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有395个会员账号，依法属情节严重。鉴于上诉人黄嘉欣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起次要作用，其为成立阳江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亦属起次要作用，故上诉人黄嘉欣在本案中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嘉欣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定琳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