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399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佳乐佳日用百货商店，经营场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三里**。 经营者：郑伟荣，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佳乐佳日用百货商店（以下简称佳乐佳商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被告佳乐佳商店的经营者郑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人物形象——金刚侠”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奥飞公司2009年12月16日完成作品“人物形象——金刚侠”创作，于2013年11月2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擅自销售侵害原告上述著作财产权的产品，遂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作品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佳乐佳商店辩称，其销售的商品都有小票，本案没有看到小票，被诉侵权商品不是其销售。 原告奥飞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个体户基本信息，证明佳乐佳商店的诉讼主体资格。 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 3、（2014）粤广南方第043696号公证书； 证据2和证据3共同证明奥飞公司系著作权人。 4、（2015）沪东证字第52243号公证书，证明周秉毅授权奥飞公司就涉案共有知识产权的保护事务全权处理。 5、（2017）厦思证内字第6218号公证书，证明佳乐佳商店未经奥飞公司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奥飞公司享有涉案著作权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事实。 6、公证费发票； 7、代理费发票； 证据6和证据7共同证明奥飞公司为制止佳乐佳商店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授权委托书，证明周秉毅授权奥飞公司就涉案共有知识产权的保护事务全权处理。 佳乐佳商店对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佳乐佳商店未提交证据。 对于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佳乐佳商店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和证据3可以证明奥飞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及其涉案作品共有权利人身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文书，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共有权利人周秉毅授权奥飞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第三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文书，可以证明佳乐佳商店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和证据7系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8佳乐佳商店虽不持异议，但该份授权委托书对应的授权人周秉毅系台湾地区居民，因未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29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备案登记了作品《人物形象——金刚侠》，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作者江耀冬，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秉毅，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9年12月16日。2015年11月26日，周秉毅作为授权人，向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包括：周秉毅授权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的侵犯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周秉毅同意放弃在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周秉毅授权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代为签署有关法律文件，代为领取赔偿金等。授权期限截至2017年11月25日。对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在涉案作品著作权产生之日起至其签署该委托书之日，所实施的授权权限内的相关行为，周秉毅均予以追认。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公司。 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于2017年6月8日出具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6218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公证员周某、公证人员宗某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福建省××同××街道标有“佳乐佳商场”的场所，在周某和宗勇的监督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二件，支付67元，并取得银联商务刷卡单一张。经宗勇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厦门市同安区佳乐佳日用百货商店”；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所购商品及POS签购单、收款收据由公证员保管，并于2017年6月5日在公证处拍照复印进行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经庭审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原告购买的被控侵权书包共两个，其中一个书包上印有的人物形象与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人物形象——金刚侠”美术作品相近似。 另查明，奥飞公司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包括律师服务费、公证费等，其中，律师代理费2500元，公证费1800元，因佳乐佳商店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制有奥飞公司“人物形象——金刚侠”等三幅美术作品及“铠甲勇士”注册商标，奥飞公司向本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四个系列诉讼案件。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奥飞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版权局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证明著作权的共有权利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奥飞公司作为涉案作品共同权利人之一，经周秉毅书面授权后，依法取得对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行为的诉权等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前述授权期限已于2017年11月25日届满，而奥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奥飞公司超出授权期限所提起的诉讼行为是否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关涉奥飞公司主体适格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奥飞公司虽在授权期限届满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但针对的是发生在授权期限内的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且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其次，涉案作品系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共有权利人可以有条件地单独行使权利，但不包含转让著作财产权或其他对著作权利进行重大处分的行为。考虑到奥飞公司、周秉毅已有单独行使诉权的在先约定，在授权期限届满之后，对于他人侵犯合作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继续由奥飞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所获得的赔偿在共有权利人之间进行合理分配，不违反《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不会损害周秉毅作为共有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奥飞公司可以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 本案中，佳乐佳商店否认被诉侵权商品系其销售。奥飞公司在佳乐佳商店购买被诉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过程有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在案佐证，该公证书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文书，在佳乐佳商店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的情况下，应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佳乐佳商店所销售，佳乐佳商店有关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销售的抗辩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的人物图案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佳乐佳商店未经许可销售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了奥飞公司和周秉毅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佳乐佳商店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奥飞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佳乐佳商店的违法所得均难以计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奥飞公司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佳乐佳商店的侵权规模、情节、主观态度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以及奥飞公司针对佳乐佳商店被诉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四个系列诉讼的事实，本院酌定判令佳乐佳商店赔偿奥飞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合计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佳乐佳日用百货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并销毁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号美术作品“人物形象——金刚侠”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佳乐佳日用百货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佳乐佳日用百货商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张宏伟 审 判 员 陈璐璐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薛潇 书 记 员  陈 婕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