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初3154号 原告：周红彬，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周革，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同时代理上列两原告），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永兴佳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1323548070J。 法定代表人：赵俊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益来国际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68299193H。 主要负责人：全先刚，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该公司苏州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王民合，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路**会信用代码91340600057002920G。 主要负责人：任汉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玮强，该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周红彬、周革与被告朱西永、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1日和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证据交换前申请追加王民合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此次证据交换后申请撤回对被告朱西永的起诉，原告又于2018年8月3日申请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对上述申请均依法予以准许。2018年6月20日证据交换，原告周红彬、周革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王民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西永、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7月11日开庭，原告周红彬、周革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王民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3日开庭，原告周红彬、周革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王民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28日证据交换，原告周红彬、周革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鹏、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王民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玮强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19日开庭，原告周红彬、周革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益、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鹏、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告王民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红彬、周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974.03元、死亡赔偿金610708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整容费1970元，合计703994.0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974.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原告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付的593020元由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民合按照40%的比例共同赔偿237208元，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民合所应负担的损失按照10:1的比例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予赔偿部分仍由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民合共同赔偿；若肇事机动车一方的预支款项超出其应当负担的赔偿金额，原告请求将超额部分在原告从保险公司的应得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支付人。原告周红彬、周革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如下事实主张：1.2017年12月3日12时37分左右，朱西永驾驶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后拖挂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太仓市境内沿338省道由南往北直行至华港路交叉路口时，车辆右后侧与由东往西行驶的原告周红彬驾驶的太仓137385电动自行车前部（车后搭载冯惠芳）发生碰撞，致冯惠芳和原告周红彬倒地，其中冯惠芳遭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右后轮碾压受伤。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周红彬驾驶制动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载人，且在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朱西永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周红彬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西永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惠芳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冯惠芳于事发当天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抢救期间支出医疗费974.03元。3.原告为整理受车辆碾压的冯惠芳遗容，于2017年12月6日在殡葬馆支出整容费1970元。4.冯惠芳的父母均已去世，冯惠芳与原告周红彬婚后仅生育一个子女即原告周革。5.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朱西永系受被告王民合雇佣从事货物运输。6.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所有保险的保险期间内。7.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均挂靠于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基于以上事实主张，原告周红彬、周革认为：1.被告王民合作为肇事机动车驾驶员的雇主，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是车辆运输的被挂靠单位，原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若机动车的制动性能良好，则可以避免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原告主张机动车一方按照40%的比例赔偿；3.肇事的主车和挂车均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原告按照两车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要求两保险公司对肇事机动车应负担的损失理算后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均不持异议。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认为：1.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不合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认可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认可1940元；原告所述整容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在丧葬费以外另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2.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肇事机动车一方应当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3.本起事故发生时，肇事机动车驾驶人朱西永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早已过期；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的约定，因驾驶人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一致。 被告王民合对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王民合同时提出：被告王民合于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预支赔偿款30000元。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民合认为应当按照30%的比例确定交强险以外肇事机动车一方的损失负担比例，对原告的其余主张均不持异议。针对两保险公司提出的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被告王民合认为：1.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了保险公司的义务，是无效条款；2.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3.该条款中并没有直接说明驾驶员需要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没有”与“过期”是不同的概念，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承认原告主张的除第7项事实之外的其余全部事实和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原告主张的第7项事实，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仅承认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经营的事实，否认皖Ｆ×××××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经营的事实。针对两保险公司提出的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与被告王民合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主张的相关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第1～6项事实。本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6项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该部分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户口簿、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殡葬服务费发票、保险单（复印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1～6项事实均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第7项事实，因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异议，且仅有被告王民合提交的苏Ｆ×××××的汽车货车运输挂靠合同予以佐证，故本院仅对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被告王民合提出的预支赔偿款的事实。该项事实得到原告确认，且有被告王民合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暂预款收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王民合提出的已向原告预支赔偿款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针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保险责任问题，本院围绕车辆保险相关事实进行调查：1.关于保险条款文本内容。两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文本内容一致，均记载有：“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2.关于车辆投保事实。两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一致，起始部分均打印有“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并在随后段落中提示“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已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单页印制，并无与保险条款文本关联的识别印记或者裁剪痕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虽有裁剪痕迹，但是其上方裁剪处“骑缝章”处并未加盖印章。上述两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体现出相同的填写特征：投保人（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和淮北瑞隆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仅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未签署经办人员姓名，也未在该声明所印制的用以表明投保人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的手书方格内填写任何内容。本院认为：投保人声明所印制的起始内容表明该声明应当随同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书面资料共同提交投保人，且该投保人声明本就应当与前述书面资料一体印制，而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无法反映出该投保人声明是从提交给投保人的书面资料中分离出来用以存档；保险公司为自身设定了通过投保人在方格书写文字以表明其了解投保内容的基本程序，则应当受该基本程序约束；因此，两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充分表明该两保险公司并未按照规范流程开展保险业务。3.关于肇事机动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交的湖南省道路运输综合服务平台的截屏打印件显示：朱西永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3年11月2日。该查询结果与被告王民合提交的朱西永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所载信息吻合：被告王民合提交的3本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分别为2003年10月30日至2009年10月30日、2007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日、2018年1月29日至2024年1月29日。本院依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事发当时王民合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 本院认为，受害人冯惠芳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和相关费用的支付人，依法有权向肇事机动车一方和承保肇事机动车车辆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就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物质损失，本院作如下核定：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告对上述赔偿项目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原告主张金额分别认定医疗费为974.03元，死亡赔偿金为610708元，丧葬费为36342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庭审中，原、被告就上述赔偿项目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当事人意见认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1940元。3.整容费。整容费属于丧葬费范畴，本院采纳两保险公司的意见，对原告在丧葬费之外另行主张的整容费不予认定。综上，本案原告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974.03元、死亡赔偿金610708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940元，合计650464.03元。关于双方当事人就精神损害赔偿所存在的争议，本院结合事故成因、侵权行为的后果和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肇事机动车一方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 依据交强险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974.03元（注：本案原告损失构成中，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相对应的损失项目合计金额已明显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相对应的损失项目仅有医疗费一项）；原告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该110974.03元中已包含肇事机动车一方应当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原告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偿的556990元，双方当事人虽对该部分损失在交强险以外的分担比例存有争议，但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合理性。对此，本院结合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在《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针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不同责任划分下损失负担比例的具体规定的基础上，选取比例区间的中值，确定机动车一方按照35%的比例予以负担。本院据此确定本案肇事机动车一方应当赔偿原告194946.50元。被告王民合与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对共同作为肇事机动车一方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原告同时主张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肇事机动车一方应负赔偿责任理算后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根据主车和挂车的保险责任限额主张10:1的负担比例符合两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的内容。针对两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肇事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但是保险公司适用免责条款拒赔商业三者险应当以保险合同双方之间业已生效的保险条款为前提；本案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民合均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就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两保险公司举证的投保人声明上虽有公司盖章，但证据所包含的全部细节揭示出两保险公司并未按照规范流程开展保险业务；由此，本院认为投保人的盖章具有一定的随意性。本案保险公司所援引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对于投保人保险目的的实现影响巨大（一旦满足相应情形则保险公司完全免责）且该第6目之情形并未直接出现在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因此本院对其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采用较高的审查标准；在此标准下，本院难以得出两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之结论。综上，保险公司应当就其不规范的承保流程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两保险公司所援引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对合同当事人不生效；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10:1的比例就肇事机动车一方应负担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77224.0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7722.41元；被告王民合与被告南通永佳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责任之外无需另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将超额部分在原告从保险公司的应得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支付人，于法不悖，本院依此确定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80974.03元，支付被告王民合3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周红彬、周革80974.03元，支付被告王民合30000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红彬、周革177224.0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红彬、周革17722.41元；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当事人确认的银行账户；原告周红彬、周革共同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周革，开户行太仓农村商业银行金浪支行，账号62×××60；被告王民合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王民合，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通港闸支行，账号62×××11。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原告周红彬、周革共同负担272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85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4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负担额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高 逸 人民陪审员  夏斯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牧男 书记员胡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