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6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秀兰，女，满族，1951年9月8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圣章，男，汉族，1952年11月1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李雪峰，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回族，1971年9月15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少军，男,195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士杰，男,1955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康秀兰、王圣章因与被上诉人杨磊、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圣章及其与康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杰、李雪峰，被上诉人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第三人杨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原审第三人姜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秀兰、王圣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仅有存款记录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150万元存入上诉人名下账户与转出账户偿还房屋抵押银行贷款，均不是在上诉人的指令下完成的，上诉人并未参与这一过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磊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能够证明150万元存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存在借贷的合意。原审第三人杨少军主张上诉人委托其借款倒贷，但没有委托手续，委托关系需以书面委托书的形式才具有对外的效力。另，原审第三人杨少军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案的裁判将决定是由上诉人承担150万元借款责任，还是由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承担，故其陈述不能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的证明。上诉人认为：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足以证明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150万元存入上诉人账户，是原审第三人杨少军的还款行为。根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向银行抵押贷款15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借给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使用，上诉人将银行卡及网银U盾交给二人，二人以向银行存款、替上诉人还贷的方式偿还借款。根据上述事实，案涉150万元是杨少军从被上诉人处借来，用以偿还二人与上诉人间借款的，150万元的存入与还贷是杨少军的意思表示，故杨少军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非上诉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出具了银行转账凭证，则被上诉人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又由于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证明的责任，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法律规定的是：被告主张原告转账行为系偿还之前的债务时，被告对之前的债务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是其对被上诉人转账行为的不知情，是杨少军、姜士杰借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与被上诉人产生借贷关系，借150万元用于偿还对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这一事实已被一审判决采纳，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证人证言是否具有证明效力的认定不当。一审中上诉人的证人王某与上诉人王圣章之间并非朋友关系，只是在共同向杨少军催要债务的过程中相识，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证人与杨少军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争议无关，故王某对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予采纳。一审法院没有对姜士杰所做的陈述进行认定和采纳错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应该结合原审第三人姜士杰的陈述，不应因其是王圣章的战友就以利害关系为由对其陈述的事实不予采纳。杨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杨少军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法院审查了杨少军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一审中并没有将王某作为证人提供，只是将原一审阶段王某的证言进行了阐述。法院就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详细予以论述，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杨少军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是由杨少军、姜士杰所借，用于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因该借款成立之后，上诉人就其起诉杨少军、姜士杰一案申请沙河口法院强制执行，并没有减除该150万院，而是申请执行原判决。姜士杰述称，我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杨磊第一次到沙河口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后因不当得利证据不足编造了一个事实后自己主动撤回。第二次杨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杨少军从开始不认识杨磊变成杨磊的证人，成为王圣章和杨磊借贷关系的中间人和证人，证据明显是假证；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杨少军以第三人的身份出现，提供了杨磊与杨少军的对话录音，我认为这份录音中存在诱惑、威胁、收买证人的语言；从这三次开庭可以说明他们前后证据矛盾，制造了一个虚假的债务关系。本来是杨少军借杨磊的钱，变成王圣章借杨磊的钱，捏造了债权债务关系，起诉到法院是虚假诉讼。王圣章催要借款时，杨少军承诺还款，并且告诉用其亲属的房子来还王圣章的款。在债务到期时，杨少军主动给我们U盾并说找到了借款单位将卡送去，说明杨少军和杨磊有参与借款的关系。杨少军告诉姜士杰款已经偿还完了，杨少军在被杨磊多次威胁、扣押后，杨少军和杨磊达成了一致，开始起诉王圣章，杨磊扣押了杨少军的捷达车，和杨少军追要利息，这都是有证据的，杨少军从不认识杨磊到变成证人是虚假诉讼，建议法庭将此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0万元，及自2016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原告、第三人杨少军、被告方证人王某2017年5月14日的谈话录音，该谈话主要内容为：原审庭审前，原告让杨少军为原告起诉被告偿还借款的案件出庭作证，向法庭证明替被告向其借款的相关事实。原告以此拟证明原审开庭前，被告方证人王某与杨少军到过原告处，与原告认识，商量过作证的事宜，但在原审第二次开庭作证时陈述不认识原告，因此王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真实的。对该证据，被告认为是虚假的，在原审中原告没有提供；杨少军予以认可；姜士杰认为是原告与杨少军商量如何对付被告，让被告偿还原告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起诉被告偿还借款的事实有关联，被告虽提出是虚假的，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已申请杨少军出庭证明了借款的相关事实，因王某在原审第二次开庭作为被告方证人作证时，陈述不认识原告，原告继续提供了此证据，原告陈述的理由比较合理，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于某的证言，证人于某证实："我是姜士杰公司出纳。杨少军、姜士杰向王圣章借过钱，所以王圣章的招商银行两个卡和U盾、戴江的一个卡和U盾都由我保管，负责每个月还利息。后来有一天，杨少军让我带着卡跟他去办理还款，我与杨少军到了原告公司，杨少军跟杨总谈，他们谈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因为杨少军领我去时说他负责还钱，所以我就将卡、U盾都给了杨总，杨总当时在网银还查看了被告150万元循环贷款的情况，给我打了收条，我就走了。",被告拟证明是杨少军向原告借款，偿还了欠自己的房贷款，自己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认为是被告向其借款，杨少军不认可自己向原告借款后偿还被告，对证言其他部分原告、杨少军均予以认可；姜士杰认可该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因证人是第三人姜士杰的会计，姜士杰与被告是20多年的战友、朋友关系，姜士杰与被告又存在债务关系，故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原告、杨少军不予认可的证言部分，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证言中关于"杨少军领我去时说他负责还钱"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言中的其他部分，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关于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证实："杨少军欠我300多万，我总去找他要钱就认识了也去要钱的王圣章，有段时间我和杨少军总在一起，自己与原告不认识。2016年9月一天杨少军让我找人借2.8万元，说是要送给原告的利息。第二天是个周日，我从联合路如家酒店取了2.8万元现金，与他一同到华府二期原告公司，他交给一个40多岁男的工作人员2.7万元，拿回1000元，我俩各留500元。当时杨少军有台捷达×××在原告公司抵押，因为是周日没让提，让周一去取车。"，被告拟证明是杨少军向原告借款，借款时还给付了原告借款利息。原告、杨少军均不认可上述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因证人与第三人杨少军、被告是朋友关系，与杨少军又存在债务关系，故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告、杨少军对上述证言也不予认可；上述证言与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14日原告、杨少军、王某一起谈话的录音证据有矛盾之处；被告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故对上述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8日，第三人杨少军、第三人姜士杰的出纳于某到原告杨磊办公室，于某将被告王圣章卡号为×××、×××的两张招商银行卡及该卡网银U盾、戴江卡号为×××的招商银行卡及该卡网银U盾交付原告，原告向于某出具了收条。该收条显示："今收到王圣章银行卡4193、4185卡两张及网银壹个，另戴江U盾壹个，4383卡壹个。杨磊2019.9.×××戴江......"，后于某将该收条交付给了被告王圣章。2016年9月8日当天，原告杨磊在招商银行自己名下尾号为8866账户内取现两笔合计150万元，并于同日存入被告王圣章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193账户内，该款被告王圣章偿还了其银行房屋抵押贷款150万元。另查，尾号4193卡正面标签标注150万、尾号4185卡正面标签标注45万，两张卡背面持卡人签名处均有被告王圣章签名；王圣章U盾标签标注：王圣章、142857、110099；戴江U盾标签标注：戴江、6个6。被告王圣章上述两张银行卡为被告房屋抵押贷款150万元的银行卡，戴江卡为银行贷款给被告的第三方卡。被告的上述银行抵押贷款为循环贷款150万元，期限为2022年9月10日。因被告将上述贷款借给了第三人杨少军和姜士杰使用，上述被告的两张银行卡及网银U盾、戴江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在第三人姜士杰的出纳于某处，为被告偿还贷款利息。被告王圣章与被告康秀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6日，王圣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士杰、王世香、杨少军、王华共同偿还王圣章借款。2015年11月17日，杨少军、姜士杰向王圣章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2016年4月30前还壹佰万元，余额2016年7月10日前还款；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沙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姜士杰、王世香、杨少军、王华共同偿还王圣章借款1985000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1000000元，余款于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并负担诉讼费、保全费16332.50元。2016年5月25日，杨少军、王华向王圣章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我和我爱人王华名下有存款（含股票、证券、投资理财等）或将钱转给我儿或我儿媳以及相关亲属，被有关部门查出后，我愿将此款项拿出还债。"2016年6月23日，王圣章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沙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4执9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9月19日，原告就本案涉150万元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在一审法院起诉二被告、第三人杨少军，后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辽024民初440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综合分析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只要能够通过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等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了被告，则认定原告就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证明的责任。只要原告能够证明其向被告支付了款项，则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其须证明该款项系原告基于其他事实而支付，被告须举证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否则，被告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被告已经举证证明原告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其他事实基础，则原告还须继续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原告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出具了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其已经向被告支付了案涉款项。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双方均予以认可，被告也认可该款项收到后已经偿还了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则原告对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已生效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3、被告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主张与原告不认识、没有向原告借款、也没有委托他人向原告借款，该笔款项是第三人杨少军偿还自己的借款。原告及第三人杨少军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供了与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借贷关系的民事调解书、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的还款承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还提供了证人于某、王某的证言，因于某、王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与第三人杨少军陈述、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原告提供的一审法院（2016）辽024执932号之一执行裁定有相矛盾之处，上述证人证言难以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被告并没有完成举证证明的责任，其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结合对比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优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原则，在被告认可收到原告款项并已实际使用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偿还借款。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圣章已将原告的借款偿还了其房屋贷款，其行为是为个人家庭生活经营所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自2016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起诉后，按上述规定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利息请求，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圣章、康秀兰偿还原告杨磊借款150万元；二、被告王圣章、康秀兰支付原告杨磊借款150万元的利息，时间自2017年3月31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0元（原告已预付），由二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其主张，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为此，被上诉人出具银行转账凭证明其与上诉人王圣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确认收到案涉150万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初步完成证明其与上诉人王圣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是由原审第三人杨少军从被上诉人处所借，用于偿还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欠其借款，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原审第三人杨少军与被上诉人杨磊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予以否认，故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2016）辽0204民初4409号民事裁定书是被上诉人杨磊撤回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起诉的裁定，（2015）沙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调解书、还款承诺是杨少军、姜士杰与上诉人就1985000元借款达成的调解协议和还款承诺，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于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证人于某、王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证人王某陈述的证言不明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杨少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对证人于某、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收条，收条中明确记载："今收到王圣章银行卡......"，该收条记载的银行卡、U盾等均由原审第三人姜士杰的出纳于某交付给被上诉人，并非由原审第三人杨少军交付，收条也是由于某收取交付给上诉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杨少军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一审法院（2016）辽0204执9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该裁定书出具的日期在案涉款项汇款日期之后，该裁定书执行的裁判文书为（2015）沙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调解书，该裁定书裁定"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杨少军、姜士杰）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王圣章）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即上诉人王圣章对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的债权并未得到实际执行，该裁定与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是原审第三人杨少军所借，用于偿还原审第三人杨少军、姜士杰欠其借款（即（2015）沙民初字第4991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借款）的主张相悖。综上，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上诉人王圣章与被上诉人杨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王圣章、康秀兰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秀兰、王圣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诉人王圣章、康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军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