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男，汉族，1972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蕾，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上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中街******。 法定代表人：王玉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正均，男，汉族，1974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审第三人：冯李平，女，汉族，1982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均，系冯李平丈夫。 上诉人黄平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上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风港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黄平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风港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应当进一步查明。1、原审法院认为黄平未支付所购买的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南段299号上风港时代广场1栋1层1号商品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购房款是错误的。六套案涉房屋原是第三人罗正均、冯李平从上风港公司购买，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并办理了房屋备案手续。后因罗正均筹款还贷款项，经上风港公司同意，转销售给了黄平，并由上风港公司与黄平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上风港公司与罗正均、冯李平形成的《2015年4月30日黄平特殊认购、签约备案房源确认明细》显示，上风港公司对本次转销售认同，且根据其认同的转销售模式，黄平无需向上风港公司支付房款，黄平支付房款的对象应是罗正均、冯李平。在原审中，黄平已提交转款凭证用于证明黄平已向罗正均支付了六套房屋购房款9493770元，罗正均、冯李平也对黄平这一支付行为作出了回应：向黄平出具了收据，黄平已经履行了案涉房屋的付款义务。根据转销售模式的确认，上风港公司在得到罗正均确认后，向黄平出具了收款收据明确结算方式为“转销售”。上风港公司在2015年11月12日将案涉房屋网签备案给黄平，备案信息及备案合同再次确认黄平已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案涉房屋全部款项。截止黄平提起诉讼，多年来上风港公司从未向黄平催收过购房款。原审法院根据上风港公司和罗正均这两个存在利害关系的双方的口头狡辩，认定罗正均、冯李平未向上风港公司支付过款项，罗正均、冯李平和上风港公司不认可转销售模式，只认定黄平应直接向上风港公司支付款项，而因为黄平不能自行举证罗正均已向上风港公司支付涉案房款，故认定黄平未支付房款，实属错误。2、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转销售模式已得到各方确认这一事实认定有误，导致进一步对转销售各方权利义务的认定有误，原审法院认定的直接收款方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偏离了对案件争议焦点的审理，对罗正均收取房款后对案外人转账行为的原因虽认定不予采信罗正均返还的说法，但最终却认定黄平未支付购房款，那黄平向罗正均已支付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六套房屋购房款9493770元为何种性质、如何处理，却未予以明确。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罗正均等人已支付了购房款存在错误。黄平提及的证据能够行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印证黄平已付清房款。2、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上风港公司认可这样的购房款转化存在错误。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采取“转销售”的方式变更房屋买受人。若上风港公司不认可这样的转化方式，就不会在收款收据中备注“罗正均、转销售”等字样。3、在举证责任上，原审法院对没有遵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平提供一系列能够回想印证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上风港公司予以反驳一再强调自己并未收到黄平支付的购房款，也不认可罗正均支付了购房款，但是上风港公司并未举出任何有效证据来推翻黄平的主张。三、原审法院对转销售模式认定有误，举证责任适用有误，案件审理的争议焦点有误，进一步导致对黄平已支付款项的错误法律适用，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因其认定的直接收款人上风港公司没有和黄平发生款项上的直接往来，就武断认定黄平未支付购房款，又对黄平向罗正均已支付款项未做任何处理，那黄平的权益就无法保障和救济。四、黄平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法院应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上风港公司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上风港公司应于2015年8月20日向黄平交付房屋，逾期超过60日按照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且上风港公司应在2016年8月19日前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否则按日利率万分之零点五支付违约金。故黄平对于要求上风港公司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均有合同依据，法院应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黄平的全部诉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有失公允，损害了黄平的利益。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 上风港公司答辩称：上风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该予以维持，应当驳回黄平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证据显示出来的只能认定黄平与上风港公司之间建立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买卖关系，而不包括第三人罗正均在内的第三方合同关系。因此，交付房屋是本案上风港公司的义务，支付购房款是黄平的义务。黄平就应当举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已经向上风港公司履行了其付款的义务。然而本案中，黄平所举示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所支付的案涉房屋的6套购房款到上风港公司的账户，履行了其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从证据显示，购房款支付到了第三人罗正均的账户，随即又转到黄平的亲姐姐黄英的账户。一审法院为了查清购房款的去向，依职权追加黄英参加诉讼，但黄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的第三人积极配合一审法院参与诉讼，将整个事情向一审法院陈述，由此导致一审法院只能做出证据优势的认定，购房款不能反映黄平向上风港公司支付。金钱的给付不可能没有银行转款的依据。本案中，黄平至今没有提出这方面的依据。且黄平推测罗正均已经全款支付给上风港公司，这只是推测，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是不可能采取这种推测观点。2、针对房源明细的问题，在原审的案件中，已经阐述了是由罗正均提供，上风港公司提交的，并且罗正均是作为证人参加了诉讼。房源明细的原件是由黄平提交给法庭核实。由谁提供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实性。3、黄平认为因为是转销售，所以付款的对象是罗正均，而不是本案的上风港公司，转销售通常理解为转卖或倒卖。如是转销售就有第三方的协议，对三方的权利义务有一个确认。如罗正均已经缴纳了相应的购房款，是否转化为黄平的购房款也应当有一个说明或证据，但本案中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证据材料看，付款对象是上风港公司，而不是本案的第三人罗正均。4、黄平认为接近1千万元的款项分文不少的就在罗正均处过账，直接转到黄平的亲姐姐黄英的账户，如罗正均有与上风港公司的相应的付款行为，或罗正均与黄平不存在法律上的其他可能存在的法律关系，就不会过账。这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的这是不正常的转款行为，不符合常理的转款行为，不能由此认定是支付给上风港公司。 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罗正均与王玉安不是亲戚关系，与黄平是朋友关系。在2013年罗正均与上风港公司签订了合同，罗正均因经济出现问题，上风港公司多次催罗正均支付款项，并且还追加了违约金。因此罗正均找到黄平，希望黄平购买案涉房子，在2015年的时候，黄平签订了认购协议，分2次将款项转款到罗正均账上，但当天下午黄平又让罗正均将全额的款项分2笔退还到黄平姐姐的账户上。第二天，罗正均催黄平缴纳房款，黄平说自己去与上风港公司缴纳款项。之后罗正均就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并且一直认为黄平将款项支付给了上风港公司，直到发生本案的诉讼罗正均才知道黄平没有交纳款项。且罗正均与黄平没有债务关系，在一审庭审中，黄平主张是罗正均指定将款项转王双纯，用于归还冯名杨的借款，罗正均对这个事情不知情。 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风港公司向黄平交付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南段299号上风港时代广场1栋1层1号商品房；2、判令上风港公司支付延迟交房违约金，自2015年8月20日起以已付总房款17565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至交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238892.16元；3、判令上风港公司将位于成都市草金路南段299号上风港时代广场1栋1层1号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至黄平所有；4、判令上风港公司支付延迟办理不动产权属证明违约金，自2016年8月20日起以已付总房款17565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零点五计算至房屋权属登记转移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27577.99元；5、上风港公司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黄平与成都市上风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名称变更为“成都上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审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黄平购买上风港公司开发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南段299号上风港·时代广场项目1幢1层1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45.04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75656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上风港公司应当于2015年8月20日前向黄平交付房屋，逾期交房超过6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商品房交付使用后，买受人同意委托出卖人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如因出卖人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365个工作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逾期在60日内的，自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取得该证书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选择退房，该条违约金与初始登记延期情况下违约金不累加计算。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一、……由买受人委托出卖人代办该商品房的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买受人必须同时将办理房屋所有权书所需资料及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买卖合同、身份证/营业执照/护照复印件、购房收据、契税、印花税、贴花费、维修资金、产权登记费等……）提交给出卖人……二、一次性付款或其他方式付款的买受人亦须按照上述第一款之约定与出卖人签订《委托书》并提交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所需资料及税费，如由于买受人不与出卖人签订《委托书》、不完整提供办理该商品房所有权证书的相关资料、不足额缴纳国家规定应由买受人承担的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所需各种税费，或由于政府相关职能部分延迟的，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时间相应顺延，出卖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合同签订当日，黄平通过银行分两次向罗正均转账支付490万元和4593770元，共计支付9493770元。罗正均、冯李平向黄平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黄平交来购买上风港时代广场1幢1层5号、1幢1层6号、1幢1层1号、1幢1层2号、1幢1层3号、1幢1层4号（共计陆套）房产购房款人民币玖佰肆拾玖万叁仟柒佰柒拾元整（￥9493770）”，罗正均、冯李平在收款人处签字并捺手印。同日，上风港公司向黄平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了上风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载明上风港公司收到黄平上风港·时代广场1幢1层1号房款1756560元，结算方式为“转销售”，备注为“罗正均、冯李平转销售”。 黄平因上风港公司至今未向其交付房屋，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黄平、上风港公司、罗正均、冯李平均认可，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南段299号上风港·时代广场项目1幢1层1号、2号、3号、4号、5号、6号共计六间商业用房，原为第三人罗正均、冯李平购买，后买受人变更为黄平购买。但对上风港公司是否收到上述六间商业房屋的购房款说法不一。 上风港公司所举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能够证明在2015年4月30日，也是在罗正均、冯李平收款9493770元当天，罗正均将上述两笔共计9493770元分两次通过银行转给了黄平的姐姐黄英。黄平、黄英同为在深圳市的一家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 黄平向一审法院举证《2015年4月30日黄平特殊认购、签约备案房源确认明细》，这页纸上打印列明了包括案件中1幢1层1号房屋在内的六间商业用房的房号、面积、单价、优惠后总价及客户姓名情况，同时打印备注“罗正均、冯李平于2013年12月30日认购签约了以上6套房屋，2015年4月30日成都上风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房屋购买人罗正均、冯李平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罗正均、冯李平退出以上6套房屋，罗正均、冯李平自愿放弃以上6套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黄平名下，并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认购协议，并签约备案。”在这段备注下，罗正均、冯李平、成都上风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玉安等人分别签名或盖章表示确认。在这页纸上接着还手写一段说明“本人自愿放弃以上房源所有权，已支付到成都上风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房款转为黄平用于购买此六套房屋的房款。”这段文字下方只有罗正均、冯李平签名捺印。上风港公司称对这段手写说明不知情，也不承认其效力。 黄平还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一份没有落款日期，由冯名扬签名捺印的《指令付款确认函》，其中确认冯名扬与罗正均因共同投资，向王双纯借款，借款一直未能归还，2015年4月30日，罗正均向黄英账户分两笔支付的9493770元是受冯名扬的指令，用于归还王双纯的借款。但上风港公司、罗正均都不认可这份《指令付款确认函》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黄平、上风港公司主体资格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款收据》、《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两张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中，黄平、上风港公司及第三人罗正均、冯李平均认可案涉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南段299号上风港时代广场1栋1层1号商品房原为罗正均、冯李平购买，后通过“转销售”，房屋买受人变更为黄平，上风港公司知晓并同意转销售，为此，上风港公司与黄平签订了购房合同出具了购房款收据、而且完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约备案。 黄平与上风港公司签订的关于购买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一审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平是否已支付购房款以及黄平要求上风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是否支付购房款问题。一审案件中，首先上风港公司与罗正均陈述一致，即罗正均未向上风港公司支付过购房款。 其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黄平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六套房屋的购房款在2015年4月30日转给到了罗正均的账户，当天罗正均又将这笔款项完整地转给了黄平的姐姐黄英。 对这种不合常理的转款行为，罗正均主张是因为，黄平先委托其向上风港公司交购房款，当天黄平又以要在深圳要交一笔保证金为由让其将款项全部退还到黄英账户上。对罗正均的该说法，因黄平不予认可，而罗正均又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这种不合常理的转款行为，黄平主张是因为，黄平、上风港公司、罗正均、冯李平曾协商一致，案涉房屋转销售给黄平，罗正均、冯李平已付购房款转为黄平将支付的购房款，在上风港公司销毁了罗正均、冯李平购买案涉房屋的合同、收据后黄平才将购房款转给罗正均。对黄平的该说法，上风港公司和罗正均均不认可，同样因为黄平没有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虽然黄平举出的《2015年4月30日黄平特殊认购、签约备案房源确认明细》上有手写说明“本人自愿放弃以上房源所有权，已支付到成都上风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房款转为黄平用于购买此六套房屋的房款。”但这段文字也只能反映罗正均、冯李平的意思，没有证据证明上风港公司知情并认可这段文字所反映的内容。 综上，黄平所支付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六套房屋的购房款最终未能进入上风港公司的账户，黄平主张罗正均、冯李平已付购房款转化为自己所付购房款，第一没有证据证明罗正均、冯李平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第二没有证据证明上风港公司认可这样的购房款转化，故对黄平主张自己已付清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那么在黄平尚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上风港公司拒绝履行己方合同义务是在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案件中黄平请求法院判决上风港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办理产权证、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黄平主张罗正均与案外人冯名扬、王双纯等人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罗正均向黄英账户转款是受冯名扬的指令，用于归还王双纯的借款。第一因黄平仅举出《指令付款确认函》，冯名扬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真实性尚不能确认；第二因罗正均、冯名扬、王双纯甚至其他人之间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案件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同，故一审法院在一审案件中不作评判。围绕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六套房屋的购房款9493770元两次转账可能带来的其它纠纷，相关权利主体可另案讼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84元，由黄平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黄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风港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第三人罗正均、冯李平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平是否已经履行其与上风港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义务，上风港公司是否应向黄平交付案涉房屋、为黄平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作如下论述。 黄平与上风港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黄平在合同订立当日应向上风港公司给付房屋价款，上风港公司应在2015年8月20日前向黄平交付房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平两次转款的对象均为罗正均，罗正均未将款项交付上风港公司而将该款项转至黄平的姐姐黄英。在本案中，黄平诉请上风港公司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明、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系其自身应依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付款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平应当对于自己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虽有上风港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但案涉款项的收款对象应为上风港公司，且本案所涉金额巨大，黄平应提交其向上风港公司转款的相应凭据。故黄平向罗正均转款的行为，在黄平未举证证明罗正均在转销售前已向上风港公司支付对应房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其系向上风港公司完成了支付房款的合同义务。 而本案中，上风港公司、罗正均作出一致陈述，罗正均并未向上风港公司支付过购房款；罗正均与黄平亦确认黄平转款给罗正均的款项，已由黄平指令罗正均转移给黄平的姐姐。故根据上述事实，不能认定案涉房款已由黄平向上风港公司支付。故黄平主张上风港公司应向其交付房屋、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4元，由上诉人黄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锋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