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少君，别名夏顺昌，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再军，别名王军，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3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8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少君、王再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夏少君、王再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奕锋、蔡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少君及其指定辩护人程晖、上诉人王再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静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夏少君与夏某君（另案处理）系堂兄弟。2016年3月25日，夏某君召集夏少君与李某、赵某(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到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进行贩卖，并由夏某君联系卖家“卢某”。经议定，先由夏少君、李某去惠来县隆江镇购得毒品后，再驾车返回湖南，然后由夏某君与赵某驾车前往京港澳高速公路往北行方向的小塘服务站等候接应转移毒品。同月26日，夏少君携带人民币120000元，李某携带银行卡，二人驾车来到惠来县隆江镇，向“卢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因当时毒品卖家手中的毒品数量不足以满足夏少君、李某欲购买的数量，故夏少君和李某暂购得部分毒品甲基苯丙胺。次日早晨，夏少君和李某驾车经京港澳高速公路返回湖南，行驶到湖南省境内的小塘服务区后，将购得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前来接应的夏某君和赵某。随后，夏少君与李某驾车返回惠来县欲取剩余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夏某君与赵某则驾车携带购得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返回湖南省岳阳市。当夏某君、赵某行驶到京港澳高速公路永兴路段时遇到公安民警检查，二人见状即弃车逃跑，公安民警从二人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后座下的一棕色旅行包内查获白色晶体十二包。经鉴定，该十二包白色晶体净重ll9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并对该十二包白色晶体分二组取样送检，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5%、79.2%。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夏少君与王再军、文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省岳阳市商议去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回岳阳市贩卖，并由夏少君联系卖家“卢某”。次日9时许，夏少君与张某驾驶湘Ｈ×××**小汽车搭乘王再军经京港澳高速公路来到惠来县隆江镇，王再军用其妻子庞某的身份证在隆江镇环城凯乐大楼登记住宿。随后，夏少君用电话与“卢某”联系，王再军则通过当地ATM柜员机分8次在文某给其的建行卡内取出19700元。同月31日13时许，夏少君接到卖家“卢某”让其准备毒资的电话，便从王再军处拿到文某事先给的30000元，加上王再军从ATM柜员机所取的现金，凑够50000元交给“卢某”。17时许，“卢美清”在隆江镇高速公路出入口处将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497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夏少君，夏少君则将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王再军并叫其藏在车内的套枕内。随后夏少君、王再军、张某驾车经京港澳高速公路返回岳阳市。4月1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将三人抓获，并从三人驾乘的车上查获白色晶状物五包。经鉴定，该五包白色晶状物净重497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且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2%—66.7%不等。综上，夏少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l6888克，王再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97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夏少君、王再军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对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王再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少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再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本案所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夏少君提出：1.其向公安机关检举夏某君、李某、赵某、卢某等人的犯罪事实，对于整个案件侦破起到重要作用，具有立功表现；2.其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主动承认犯罪；3.其受夏某君指使帮助开车或参与交易，主观恶性较小，其中第一宗事实其事先不知道是运输毒品，没有犯罪故意；4.李某、夏某君的部分供述与事实不符，是故意作报复性的诬陷。两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仅获得1500元辛苦费，但却付出惨痛代价。请二审法院给予公正裁决。夏少君的辩护人提出：1.第一宗毒品犯罪应定性为运输毒品罪；2.夏少君是从犯；3.夏少君指证夏某君、赵某参与第一宗犯罪事实，为公安机关及时破案起到重要作用，同时，其主动认罪，均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王再军上诉提出：1.张某供述王再军在出发时提供了500元租车费用不是事实，夏某君供述王再军参与了第一宗毒品犯罪也不是事实；2.王再军等人是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构成运输毒品罪，而不是贩卖毒品罪；3.王再军在整个过程中都处于被动，没有参与租车，没有参与交易，因此是从犯，而不是主犯；4.王再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并积极检举夏某君的犯罪事实及其养伤的位置，具有立功表现；5.王再军认罪悔罪，而且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一审量刑过重。王再军的辩护人提出：1.王再军检举揭发夏某君、“老蒋”的犯罪事实，具有重大立功表现；2.王再军是从犯。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夏少君的检举不构成立功和自首，但客观上对侦查机关进一步确定该案犯罪嫌疑人李某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夏少君的地位、作用次于夏某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再军构成立功。3.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夏某君（已判刑）指使上诉人夏少君、李某（已判刑）前往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并提供毒资。次日，夏少君携带由夏某君提供的12万元现金，李某携带银行卡，一同驾车去到惠来县隆江镇，向上家“卢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因上家的毒品现货不足，夏少君、李某仅购得部分毒品甲基苯丙胺。次日，夏少君、李某驾车经京港澳高速公路返回湖南，在小塘服务区将所购得的毒品交给前来接应的夏某君、赵某（已判刑）。夏某君、赵某驾车返回湖南省岳阳市的途中，在京港澳高速公路永兴路段遇到公安人员检查，二人弃车逃跑，并通知已再次前往惠某继续取货的夏少君、李某折返接应，得以逃脱抓捕。公安人员从夏某君、赵某遗留在现场的车辆后座下的一个棕色旅行包内查获白色晶体12包。经鉴定，该12包白色晶体净重合计ll9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经分组取样送检，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5.2%、77.7%、76.9%、76%。2016年3月29日，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结伙前往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继续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由王再军携带“文某”（另案处理）提供的毒资3万元，由夏少君和“文某”安排的司机张某（另案处理）轮流驾驶湘Ｈ×××**小汽车，三人于3月30日上午8时许到达惠来县隆江镇。王再军用其妻子庞某的身份证件办理了住宿手续，后又应“文某”的要求从他人处借款2万元并在当地取现用于支付毒资。经联系，夏少君于同月31日13时许将5万元毒资交给上家“卢某”，17时许，“卢美清”在隆江镇高速公路出入口处将毒品交给夏少君，夏少君又交由王再军藏在小汽车上的套枕内。随后，夏少君、王再军、张某驾车经京港澳高速公路返回岳阳市。4月1日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抓获夏少君等三人，并从湘Ｈ×××**小汽车上查获白色晶状物5包。经鉴定，该5包白色晶状物净重497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为65.2%至66.7%不等。综上，夏少君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l6888克，王再军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970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夏少君、王再军系被动归案,夏梦君系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民警蹲守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6年4月1日1时20分至2时30分，公安机关在京港澳高速粤北收费站抓获夏少君、王再军、张某时，依法对其人身及所驾驶的湘Ｈ×××**海马S5小汽车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以下物品：（1）湘Ｈ×××**小汽车后排座尾箱内的蓝色汽车座椅枕套内的红色、黑色胶袋包裹的白色晶状物5包；（2）张某驾驶的海马牌小汽车1辆、行驶证1本，车辆所有人为汪某；（3）王再军持有的华为手机2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77××××5173、131××××****）、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账号62×××65）及该银行卡的ATM取款凭证8张、庞某的身份证1张；（4）夏少君持有的三星手机1部（手机号码186××××****）。（5）张某持有的海尔手机1部（手机号码182××××****），后于同日发还张某。3.疑似毒品称量登记表、移交涉案物品清单及照片、公安内网物品出入库登记截图，证实：2016年3月27日10时许，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湘阴渡派出所民警与京港澳高速郴州支队永兴大队民警在高速公路1748KM+500处联合执法时，发现一辆牌照为湘Ｅ×××**(真实车牌为湘Ｆ×××**)的灰色别克轿车有嫌疑，民警上前盘查，车上二人见状立即弃车逃跑。经检查，民警在该车后座发现一个旅行包，包内有白色晶体物12大包。经称量，该批白色晶体毛重合计12073.2克。2016年3月28日，该批涉案毒品移交给永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保管员作专库保存。4.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1）夏少君使用的手机号码186××××****（机主徐若金），于2016年3月29日22时许至3月31日18时许期间与毒品上家的手机号码134××××****共通话16次，发送短信1次，夏少君的通话地点先后出现在湖南岳阳、衡阳、广东汕尾、揭阳、惠州。3月31日21时许，夏少君前述手机号码与夏某君的手机号码185××××****主叫通话3次。（2）王再军使用的手机号码177××××5173，自2016年3月16日起与夏少君使用的手机号码139××××****、“文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1××××****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3月26日12时许与夏某君的手机号码137××××****发生主叫1次。（3）张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2××××****，于2016年3月23日与“文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1××××****被叫1次。3月29日前述二号码没有通话联系。（4）夏某君使用的手机号码185××××****（机主杨婧），于2016年3月25日凌晨时段主叫毒品上家的手机号码134××××****共2次，通话地点在湖南岳阳。（5）夏某君使用的手机号码137××××****，于2016年3月期间（截止26日23时05分）与夏少君的139××××****发生频繁通话联系，3月26日与王再军177××××5173发生被叫1次。3月25日2时16分、4时22分先后与毒品上家的手机号码134××××****发生主叫通话1次、发送短信1次，（6）夏某君使用的手机号码138××××****（机主王斯勇），没有与涉案手机号码发生通话联系。（7）“文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1××××****（机主王飞红），在2016年3月期间与王再军使用的手机号码177××××5173、夏少君使用的手机号码139××××****存在较为频繁的联系，其中3月27日、28日先后主叫王再军1次、3次，3月28日与夏少君通话3次，3月23日与张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2××××****主叫1次。（8）毒品上家“卢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4××××****（机主邱鹏），在2016年3月25日凌晨时段与夏某君的185××××****、137××××****共有3次被叫通话，在3月27日19时许至3月31日18时许期间，与夏少君的139××××****、186××××****共有19次通话联系，在3月下旬未与本案中其他涉案人员的手机号码发生过通话联系。5.住宿登记表，证实：“庞振茹”于2016年3月30日9时许在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环城凯乐大楼办理住宿登记。6.银行卡客户查询记录，证实：2016年3月29日，文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65收入王某云跨行转入20000元，次日在惠来农村信用社联社市西分社ATM自动柜员机共8次取款合计19700元。7.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8）鼓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第一看守所【2008】12110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王再军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3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8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8.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刑终2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6日至27日间，夏某君出资并指使李某、夏少君前往广东惠某购买冰毒12大包净重合计11918克，后又伙同赵某前往半途中接应毒品的犯罪事实，并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夏某君死刑，判处李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处赵某有期徒刑十五年。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夏少君、王再军的身份情况。10.有关检举材料及韶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针对夏少君、王再军在拘留期间反映的夏某君、“亮阿仔”参与3.27运输毒品并在途中弃车逃跑的情况，公安机关答复称，夏少君、王再军供述基本属实，但是，公安机关在此之前已根据现场证据确定犯罪嫌疑人赵某，在韶关、永兴两地民警接洽此事之前，永兴公安机关亦已取得DNA比对结果，发现了犯罪嫌疑人夏某君，故该二人的检举仅为锁定夏某君提供了佐证。另外，夏少君还反映李某亦参与该案，为办案民警查证李某参与犯罪提供了侦查线索，但是，其对自身和李某的具体参与行为和作用，均作捏造，致使办案难度增加。面对大量事实，夏少君在后期的审讯中才如实交代他本人也参与了3.27运输毒品案。（二）现场勘查笔录乐昌市公安局坪石分局刑警队出具的乐公（坪刑）勘字[2016]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1日2时许，乐昌市公安局坪石分局刑警队受指派，对位于乐昌市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北收费站北行车道的中心现场进行勘查。现场车道上见红褐色SUV车一辆，车牌号码为“湘Ｈ×××**”，车尾盖上见有“海马汽车S5”字样。车辆尾箱上部见两个枕头，西南侧枕头大小为43×43×14.5cm；拉开枕头拉链，见有红色塑料袋；打开红色塑料袋，见有黑色塑料袋；打开黑色塑料袋，内有5个透明包装袋；透明包装袋内装有白色透明固体。（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6]59、11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夏少君、王再军、张某驾乘的湘Ｈ×××**海马小汽车上扣押的5包白色晶状物，净重合计497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2%至66.7%不等。2.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郴公物鉴（理化）字[2016]247号毒品检验报告、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毒品）字[2016]8229号、[2017]818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7日从京港澳高速公路1748千米+500处发现的湘Ｆ×××**别克小汽车上查获的12包可疑白色晶体，净重合计119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②2016年10月13日，经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上述12包白色晶体中标号（1）至（6）包中取样4.294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5%；标号（7）至（12）包中取样5.834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2%。2017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对该批涉案毒品重新取样送检，经鉴定，送检的4个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5.2%、77.7%、76.9%、76%。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日对王再军、夏少君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四）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3月29日下午，一个叫“展哥”（经辨认是文某）的朋友给我电话，要我开车去岳阳市接他。我在岳阳市君山区接到“展哥”后，由他带路与一辆灰色广本小轿车会面，“展哥”上了广本小轿车，广本小轿车上下来一个“展哥”叫他“老王”（50岁左右，走路有点瘸，经辨认是王再军）的人坐上我的车。随后我们去湘岳医院家属楼找“展哥”的朋友“幺姑”。17时许，我和“展哥”、“老王”、“幺姑”以及广本车司机“昌哥”（经辨认是夏少君）一起吃晚饭。期间，“展哥”要我送“老王”、“昌哥”去广东办事，办完事就回来，并交代路上所有的加油和过路费不用我理，每天再给我500元辛苦费。吃完饭后，“展哥”和“幺姑”先行离开，“老王”、“昌哥”则和我开车去一家骨科医院住院部见“老头”（经辨认是夏某君）。当日19时许，我们三人出发去广东，“昌哥”和我轮流开车。次日8时许，我们到了目的地的一家旅馆，“老王”用他妻子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房号是403，我在房间里玩电脑，一直没出去。“昌哥”和“老王”中间有出去办事。到了第二天下午18时许，“昌哥”叫我们出发回湖南，还是由我和“昌哥”轮流开车。离开宾馆没多久，一名带头盔骑着摩托车的年轻男子追上我们，示意“昌哥”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并问“昌哥”手机怎么打不通？“昌哥”说手机设置了呼叫转移，接着就把他的手机给我，让我调回普通模式，我低头搞了一阵子还是没搞好。我没注意骑摩托车男子是否给我们东西，反正我的车上在湖南出发前没有冰毒，回来时就有了，应该是“昌哥”、“老王”的。我的这辆红棕色海马M5越野车登记所有人是我妻子汪某。在湖南出发时，“老王”给了我500元现金，并告诉我办完事回到湖南后，“展哥”会给我结清费用。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王再军就是“老王”，夏少君就是“昌哥”。（五）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李某的供述：2016年3月26日，夏某君叫我开车去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接点东西回来，说好给我2万元辛苦费，而且当场就给了我1万元。我坐高铁经深圳到普宁，然后在迅捷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粤Ｖ×××**本田思域小汽车，开车去到隆江镇，途中我联系了夏某君，他说在隆江镇的高速公路出口会有老板接我。后来，老板接到我并安排我住进宾馆，没多久，夏少君（夏某君的堂哥）也来到我房间。夏少君身上带了约12万元现金。不久，夏某君把一部分买货的钱约15万元打进我卡里，并让我取出来，我取了一部分，又转给老板一部分，是转到一个叫*洪林的账户，之后我就把银行卡丢了。我和夏少君清点好取出来的钱，就在房间里等老板送货过来。老板是夏某君负责联系的，我不认识他，大概40岁左右，身高约172厘米，皮肤较时黑，头发有点卷，听口音是隆江当地人，我的手机里有他的手机号码，有一个是134××××****，有一个是182××××11，还有一个是尾数是1106。20时许，我到附近的洗车行洗车，回来的时候钱没了，多了一个褐色花纹的旅行袋。我和夏少君在房间里一起吸食了老板在交易之前给我们的一些冰毒。期间，夏少君打电话给夏某君说“货还差一点，不如我和海军先回岳阳”，夏某君回复要我们开车往北边走，他开车往南走，在小塘服务区附近接应我们已拿到的货，然后我和夏少君再开车返回隆江镇继续等剩下的货。随后，我和夏少君带着旅行袋出发，在郴州境内的一个服务区与夏某君、赵某会合。夏少君将旅行袋放到夏某君驾驶的湘F牌照的别克车后座，然后回到车上对我说，夏某君车上带了货，比较怕，要我们在前面带着跑一段。我开车带着他们跑了一段，在离郴州市苏仙区最近一个收费站就下去掉头回广东了。我们到了广州城区时，夏某君打电话给夏少君说他们出了车祸，要我们掉头回去接他们。27日中午时分，我和夏少君在京港澳高速永兴服务区附近接到了夏某君，并把他送去了耒阳市人民医院。之后，我接到“启婆”的电话，他要我去永兴服务区附近接一下受伤很重的赵某。下午5时许，我在永兴服务区附近找到了赵某，接到他之后又去耒阳接到夏某君、夏少君，然后一起回到岳阳“启婆”家里，接着我和“启婆”一起把赵某送到岳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夏某君说在路上遇到堵车和交警查车，他想到车上有东西，就跳下高速公路逃跑，因此受伤了。我的电话是130××******和177××**7297，3月26日去隆江之前夏某君另外给了我一台手机和一个号码用于联系，我没注意那个手机号码是多少。3月27日运货的事情发生意外之后，我一直打夏某君的电话（尾数8999）都打不通，我也找不到他在哪里，心里一直比较担心，家也不敢回，想过自首，但想到再也出不来就没有去了。后来在4月7日凌晨，惠某公安机关抓获我，在我驾驶的粤Ｖ×××**小汽车上查获1.3公斤假冰毒。李某辨认出夏少君。2.同案人赵某的供述：2016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启婆”打电话约我一起去到夏哥（经辨认是夏某君）的租住处，“启婆”让我跟夏哥一起去外面接点东西（指毒品冰毒），回来后拿一点冰毒给我吸食，我说不会沾这种事的。夏哥就说不会让我接东西，只要我帮他开一会儿车，陪他在路上聊天就可以，我就答应了。次日凌晨1时许，我和夏哥驾驶一辆灰色小汽车从湖南省岳阳市出发，沿京港澳高速公路往南走，早上6时许，我们到达郴州市小塘服务区。我把车停好后，去了商店买东西。我从商店出来时，看见有一辆暗色的广东车牌的小轿车停在我们的车旁边，有个人从车后排座位把一个较大的棕色的旅行提包放在我们的车后排座位下面，毒品应该就在这个包里。我走近车子时，旁边那辆车就已经启动走了，夏哥就叫我上车，并由他开车上京港澳高速公路沿原路返回岳阳。我们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当时还在车上睡觉，突然车子熄火了，有一个交警过来查车，夏某君逃跑，我见状也跑了，逃跑过程中我腿部受伤了，后来打电话给“启婆”的情人，“启婆”就通知夏哥的哥哥过来接走我了。我和夏某君去接毒品，是因为平时他们会给我一些毒品吸食。“启婆”是帮着夏哥贩卖毒品的。我认识李某，是通过“启婆”认识他的，我和他一起吸食过几次毒品。赵某辨认出夏少君就是“夏哥”的哥哥。3.同案人夏某君的供述：2016年3月下旬的一天，我堂哥夏少君（夏顺昌）带一个姓王的男子(外号“王瘸子”，好像是益阳人，身高约160厘米，中等身材)到出租屋找到我，夏少君说他知道我在广东有卖毒品的熟人，他们想购买一批冰毒回来贩卖，叫我帮忙联系一下。于是我打电话给揭阳隆江镇的“老板”（年约40岁左右，身高约162厘米，皮肤较黑，中等身材，电话号码存在我的手机里），询问冰毒价格，对方说每克要23.5元。我把价格告诉夏少君和“王瘸子”，问他们要多少冰毒，“王瘸子”说要20条（一条即一千克），我转告“老板”，对方回复说可以，但要现金交易，“王瘸子”他们说可以。后来，“王瘸子”说他不会开车，让我联系一个司机帮他们开车，于是我打电话给李某，李某同意帮忙开车，并且商量好他们三人第二天出发，我于是打电话告诉“老板”，要他准备好，同时还把李某的电话给了他，要他联系这个号码。次日22时许，夏少君、“王瘸子”、李某三人开车从岳阳出发，第三天23时许，我接到李某打来的电话，说广东老板暂时只能拿出12千克冰毒，剩下的还要再等一下，让我去广东把这l2千克冰毒先带回来，他们继续在广东等待剩下的毒品。后来，“亮亮”开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小汽车来接我，我们经京珠高速往广东方向行驶，李某他们则从广东揭阳往湖南方向行驶，我们在湖南省境内的京珠高速北上的第一个服务区汇合，当时我看见车上只有夏少君和李某，“王瘸子”没有来。李某见到我们后，从车后排提了一个旅行包放到我们车上，然后我们往湖南岳阳方向返回。当行至永兴路段时，因为大雾路上开始堵车，我和“亮亮”在车上等，期间，我俩在车上睡着了。后来有交警过来敲我们的车窗，让我们开车走，但车子打不着火，交警叫我们把车推到路边，并检查我们的证件，结果发现我和赵某没有驾照，交警就要查我们的车。因为车上有毒品冰毒，我就跳下高速公路逃跑了，因此脚也受伤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夏少君和李某，让他们来接我，大概下午5时许，李某、夏少君从广州那边赶了过来把我接到，然后又接到也受了伤的“亮亮”，我们一起回到岳阳，我和“亮亮”就一直在岳阳养伤。这批毒品的毒资应该是“王瘸子”的，因为夏少君没有这么多钱。后来在4月初的时候，我联系不上夏少君，我听“展妹子”说，他和“王瘸子”在4月1日左右在去广东惠某购买毒品冰毒回来的路上被广东的警察抓了。我的绰号叫“老头”，电话是137××******。“老板”是我们对上家的称呼，原来他只熟悉我，“展妹子”要拿货都要通过我做中间人，这一次我想他们是私下和“老板”联系购买毒品的。（六）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夏少君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25日，夏某君叫我陪李某开车到广东，别的事情不要我管。于是我和李某驾驶一辆小汽车从岳阳出发去到广东省普宁市。出发前，夏某君交给我一个黑色手提包，说里面有十几万元现金，到广东后一切由李某安排。到普宁市已经是次日中午，我和李某在普宁市“天天渔港”附近的一个小型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银灰色的本田思域小轿车。期间，李某外出从银行取钱回来，让我把装有现金的手提包也给他，然后我俩一起到市郊的一间小旅店住宿。我在房间里休息，李某则独自开车外出办事。约一个小时后，李某回来了，叫我和他一起开车返回湖南。2016年3月27日早上，我和李某开车到了韶关市小塘服务区，夏某君和赵某已经在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小汽车里等我们。李某下车把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旅行袋放到夏某君的车上，然后又和我开车折返回广东。途中，我接到电话得知夏某君跳车出事了，就和李某开车返回湖南接到夏某君。因为夏某君弃车逃跑时摔伤了脚，在岳阳市一家私人骨科医院住院，所以第二次去广东购买毒品时他没有去。同月29日19时许，我和张某轮流驾车搭载王再军从岳阳市去往惠来县隆江镇，次日上午到达目的地。3月31日，王再军将“展哥”（文某）给他的3万元现金，连同他在隆江镇的ATM柜员机上取现的2万元一起交给我，由我出面与当地老板进行交易，购得毒品冰毒约5000克。我们将毒品藏在汽车里的枕套内，随后原路返回，途经京港澳高速公路韶关境内的粤北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查获。这次购买毒品是我堂弟夏某君事先与惠来县的老板联系的，我们到了隆江镇后，夏某君把老板的电话给我了，让我和老板联系。我曾听老板说，他们售卖毒品的价格是每克23元，我不知道夏某君和老板商量的价格是多少，我只给了老板5万元，但老板给了我5000克毒品。在我身上搜出的手机号码是夏某君给我的，是在出发前夏某君把我的手机卡换掉了。出发之前，我知道夏某君是贩毒的，后来到隆江镇与老板接触时，我真正确定这次的目的是购买毒品。经辨认混杂照片，夏少君辨认出王再军、张某。2.上诉人王再军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3月28日，“展哥”（文某）叫我过去商量到广东购买毒品一事，我便赶到岳阳市区与文某、“高佬”（经辨认是夏少君）会合。次日下午，我们去君山接“海哥”（经辨认是张某）。在车上时，文某把3万元放到我包里，说他要3万元毒品。后来文某和他女友开车离开，我和夏少君、张某到岳阳市内的一家医院给夏少君的堂弟送饭。当晚20时许，我和夏少君、张某从岳阳经高速公路前往广东省惠来县隆江镇购买毒品，全程由夏少君和张某轮流开车，我支付了500元车费给张某，次日上午，我们到达隆江镇。经联系毒品卖家，卖家说第二天才能出货，所以我们在当地找了一家旅馆，用我妻子庞某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双人房入住。当天下午，我出去给他们买饭，并在当地建设银行取了2万元用于购买毒品。第二天下午15时许，夏少君带上所有的钱外出。约一个小时后，夏少君叫我们下楼在车上等。没多久，毒品卖家骑摩托车送毒品过来，把毒品交给我们，并指引我们从隆江镇上高速公路。4月1日l时许，我们驾驶汽车到达韶关市粤北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抓获。经辨认混杂照片，王再军辨认出夏少君、张某。对于上诉人夏少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夏少君与夏某君关系密切，不时从夏某君处获取吸食的毒品，夏少君供认其知道夏某君是贩卖毒品的；在2016年3月26日受夏某君指使、伙同李某前往广东惠某购买、运输毒品过程中，夏少君不仅直接帮助夏某君携带、保管了约12万元现金，而且在从惠来将毒品运回湖南之前，就已商定途中由夏某君驾车转移接应；根据手机通话记录，在该次贩卖、运输毒品犯罪过程中，夏某君主要与夏少君保持频繁通话联系，与李某较少有通话联系。综上事实和情节，尤其是以中途接应这种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足以认定夏少君对该次涉案毒品的明知。2.在本案认定的两次贩卖、运输毒品犯罪过程中，夏少君虽系受夏某君指使，但其直接实施了携带毒资、毒品交易、参与运输等多个行为，是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是，相较于毒品所有者、组织指挥者而言，其不属于罪责最突出的主犯，量刑时应予考虑。3.夏某君指使夏少君、李某等人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运输毒品的行为，依法本应定性为贩卖、运输毒品罪，但鉴于原公诉机关仅指控夏少君、王再军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法院亦未在一审判决前就本案是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故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贩卖毒品罪。4.夏少君向公安机关检举夏某君、李某、赵某、卢某等人的有关犯罪事实或线索，实际是其应当如实供述的本案第一宗毒品犯罪事实。据核实，夏某君、李某、赵某、卢某是由公安机关依靠侦查措施掌握的有关信息缉捕归案，夏少君在此过程中并未起“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作用，故其不构成立功。夏少君检举“眯仔”等人犯罪线索，由于所反映的人员身份不详，违法犯罪行为未能初步查证，故亦不构成立功。5.根据夏少君的供述和检举材料，夏少君归案后并未主动、全面、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尤其是第一宗毒品犯罪事实。综上，夏少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除了量刑过重的意见可予采纳之外，其他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再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一审判决并未认定王再军参与第一宗毒品犯罪事实，也未直接认定王再军提供500元租车费用给张某这一情节，故王再军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的一审判决事实，理据不足。2.关于本案的定性，前文针对夏少君的上诉理由，本院已予评判，不再复述。3.根据在案证据，虽不排除王再军系受“文某”指使参与犯罪，但其负责携带、保管毒资，借用他人身份证件开房休息等候交易，还帮助借款二万元用作毒资，行为积极，作用重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是，相较于毒品所有者、组织指挥者而言，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更小，量刑时应予考虑。4.王再军归案后于2016年4月12日检举了夏某君的犯罪事实，经查属实，但韶关、永兴两地警方因此事接洽时，永兴县公安局已经取得了DNA比对结果并据此发现了犯罪嫌疑人夏某君，故王再军的检举仅为锁定夏某君提供了佐证，不构成立功。另据核实，王再军检举的“老蒋”、“陶某”等人犯罪线索，由于所反映的人员身份不详，违法犯罪行为未能初步查证，故亦不构成立功。5.关于毒品未流入社会以及王再军的认罪态度，一审判决已予评判且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再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除了量刑过重的意见可予采纳之外，其他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经查，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所提事实、证据、定罪方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前述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对二上诉人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检察机关关于量刑适当、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无视国家法律，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夏少君、王再军直接实施毒品交易、运输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再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夏少君两次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高达16888克，社会危害极大，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其确系受人指使，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二上诉人量刑不当，且遗漏引用有关法律条款，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除量刑过重这一理由之外，其他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第一、二项对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夏少君、王再军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夏少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上诉人王再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判决并为核准判处上诉人夏少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