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初93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大明街**。法定代表人：梁晨，检察长。出庭检察人员：张海波，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四级高级检察官。出庭检察人员：张冉，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三级检察官。出庭检察人员：丁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被告：王延成，男，汉族，1944年2月4日出生，农民，现住赤峰市。被告：张桂英，女，汉族，1947年9月29日出生，农民，现住赤峰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咸丽艳，女，汉族，农民，系二被告儿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因被告王延成、张桂英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张海波检察官、张冉检察官、丁剑检察官助理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延成、张桂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咸丽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延成、张桂英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0000元；二、判令王延成、张桂英在内蒙古自治区级以上电视台及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王延成、张桂英在赤峰市××区自家的豆腐加工房内制作豆腐并对外销售，制作过程中添加了原国家卫生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名单》中的工业氯化镁（工业卤粉）。经查明，销售价款合计人民币3000元。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对送检的氯化镁检测结果铅小于0.5㎎/㎏，砷0.23㎎/㎏，送检的卤水检测结果为铅小于0.5㎎/㎏，砷含量0.15㎎/㎏，2016年，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王延成、张桂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处王延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张桂英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5月22日，经专家认定形成认定意见：一、工业氯化镁属于非食品原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明确规定，禁止在食品中使用；二、工业氯化镁不允许作为食品添加剂，因其可能含有硫酸盐、铅、砷、铵等有毒有害物质，长期食用含有工业氯化镁的豆制品可引起身体蓄积，造成健康危害，比如慢性铅中毒可导致全身器官损害，慢性砷中毒可致多发性神经炎、肝脏损害等；三、食用工业氯化镁制作的豆制品，认定为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故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王延成、张桂英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0000元，并要求其在内蒙古自治区级以上电视台及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被告王延成、张桂英辩称：因为王延成、张桂英没什么文化，不知道换卤粉的事。被查之后就没再做过豆腐。王延成、张桂英的大儿子已经去世了，孙子有尿毒症，做豆腐为了填补大儿子家的生活，孙子今年8月份也去世了。现在王延成、张桂英已经不再做豆腐了，而且二人已经接受了刑事处罚，故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减轻其赔偿责任。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检察日报。证明检察机关已经依法履行诉前程序,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无有权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证据二、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王延成、张桂英的出生日期、性别、住址等身份情况。证据三、立案决定书、王延成的供述、张桂英的供述、王向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海珍的证言、元宝山区公安局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唐山海港旭宁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6日的庭审笔录、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王延成、张桂英销售使用工业氯化镁生产的豆腐价款合计3000元。证据四、赤峰市卫计委组织相关专家出具的《关于使用工业氯化镁生产制售豆制品案专家认定会专家意见表》。王延成、张桂英使用工业氯化镁制作的豆制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被告王延成、张桂英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的上述证明材料和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王延成、张桂英没有证据出示。根据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和已被刑事判决书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王延成、张桂英在赤峰市××区自家的豆腐加工房内制作豆腐并对外销售，制作过程中添加了原国家卫生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名单》中的工业氯化镁（工业卤粉）。经查明，销售价款合计人民币3000元。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对送检的氯化镁检测结果铅小于0.5㎎/㎏，砷0.23㎎/㎏，送检的卤水检测结果为铅小于0.5㎎/㎏，砷含量0.15㎎/㎏，2016年，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王延成、张桂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处王延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张桂英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5月22日，经专家认定形成认定意见：一、工业氯化镁属于非食品原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明确规定，禁止在食品中使用；二、工业氯化镁不允许作为食品添加剂，因其可能含有硫酸盐、铅、砷、铵等有毒有害物质，长期食用含有工业氯化镁的豆制品可引起身体蓄积，造成健康危害，比如慢性铅中毒可导致全身器官损害，慢性砷中毒可致多发性神经炎、肝脏损害等；三、食用工业氯化镁制作的豆制品，认定为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就王延成、张桂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行为在《检察日报》进行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或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为一个月。本案无其他机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王延成、张桂英生产、销售添加了原国家卫生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名单》中的工业氯化镁的豆腐，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履行了督促相关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法定诉前公告程序的指定期限内均无任何有权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形下，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本案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食品安全关乎千家万户，关乎人民群众舌尖上的安全，经过专家认定形成认定意见：一、工业氯化镁属于非食品原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明确规定，禁止在食品中使用；二、工业氯化镁不允许作为食品添加剂，因其可能含有硫酸盐、铅、砷、铵等有毒有害物质，长期食用添加工业氯化镁的豆制品可引起身体蓄积，造成健康危害，比如慢性铅中毒可导致全身器官损害，慢性砷中毒可致多发性神经炎、肝脏损害等；三、食用工业氯化镁制作的豆制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本案中王延成、张桂英出售添加工业氯化镁的豆制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相关规定，虽然现有食用添有工业氯化镁豆制品的群众未发生上述症状，但如长期食用含有工业氯化镁的豆制品可引起身体蓄积，造成健康危害，这种潜在的危害也属客观存在的损害结果，不因至今没有食用者向王延成、张桂英主张权利而无视损害的客观存在，损害的发生，源头在于王延成、张桂英出售添加工业氯化镁的豆制品。此外，食品侵权属特殊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即使没有食用，即使没有发生实际的损害后果，也可同时主张退还价款和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即使没有食用者起诉王延成二人，依法也不能免除其犯罪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民事公益诉讼具有替代性和补充性，是为了保护众多不特定人群的合法权益，同时避免侵权者的民事侵权责任落空。综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王延成、张桂英应该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王延成、张桂英依法需承担总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虽然王延成、张桂英抗辩称其已经接受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生产销售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者与销售者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首先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王延成、张桂英的犯罪行为应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在刑事诉讼已经追究王延成、张桂英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再行追究王延成、张桂英的民事侵权责任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性质相同的金钱罚，即行政罚款和刑事罚金竞合时，一般采用轻罚在重罚中折抵的原则处理，以体现惩罚的谦抑，避免惩罚的过度。惩罚性赔偿金与行政罚款、刑事罚金同属惩罚性债权，只不过前者是私法债权，后两者是公法债权。根据生活习惯，广大善良的群众不会因为购买一些豆制品而索要购买凭证以备日后诉讼之用，可以想见，至今没有食用者提起民事私益诉讼，今后也不会有。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追缴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应上缴国库，符合实际情况。这样，案涉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的性质发生转化，事实上与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类似，应参照行政罚款与刑事罚金竞合时相同的处理原则裁断，王延成、张桂英在该违法行为中实现销售金额3000元，十倍的惩罚金额应为30000元，即王延成、张桂英被判处的八千元罚金在30000元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中抵扣，王延成、张桂英实际应支付22000元民事惩罚性赔偿金，故对于王延成、张桂英抗辩称其二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进行民事处罚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本案中，受到侵害的众多消费者中无人主张权利，其是否知情尚未可知，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王延成、张桂英在内蒙古自治区级以上电视台及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确保被侵权人能够知悉其二人的侵权行为，该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延成、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2000元，由本院缴付国库；二、被告王延成、张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内蒙古自治区级以上电视台及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董燕洪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