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剑江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EGX6F90。法定代表人：王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全，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燕，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系黔南州华廷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华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剑江北路74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济适用房**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337401520C。法定代表人：刘廷燕，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匀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廷燕、黔南州华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具体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上诉人之所以请求被上诉人刘廷燕赔偿上诉人因向案外人孙思博履行义务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因为刘廷燕通过由其控制的公交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部实际收取和支配孙思博为购买经济适用房支付的购房款。对于刘廷燕是都匀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部的所有权人，实际控制该项目部并利用该项目部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这一基本事实，在(2015)都民商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中，刘廷燕本人的陈述和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已经确认。(2017)黔270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和(2017)黔27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中均一致认定，在公交公司经适房项目变更为商品房项目和华廷公司成立之前，该项目部所销售的房产全部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案涉购房款均由项目部收取和支配。既然刘廷燕是项目部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由项目部收取的案涉购房款当然应被视为被刘廷燕收取和支配，这是根据己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所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控制该项目部财务的应为原告公交公司”、“原告主张被告刘廷燕收取了案涉孙思博的购房款无证据予以证实”错误。刘廷燕在实际收取和支配孙思博支付的购房款，却没有向孙思博交付房屋，导致上诉人向孙思博承担无法交房的违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刘廷燕不仅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所收取的购房款，还应赔偿上诉人因向孙思博承担违约责任所遭受的经济损失。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众多证据均证实案涉经适房项目变更为商品房项目后，刘廷燕用原经适房项目及收益注册成立华廷公司，并由华廷公司承接该商品房项目（即原经适房项目），成为案涉建设项目的建设业主暨所有权人，并继受了原经适房项目及作为投资人的刘廷燕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且与刘廷燕的个人财产及人格存在混同。而且在都匀市政府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要求由华廷公司负责处理原经适房项目纠纷，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刘廷燕和华廷公司对该会议纪要内容是明知的，但不仅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反而继续积极推动华廷公司承接该商品房项目，这依法应被视为刘廷燕和华廷公司愿意代替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与孙思博订立的《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中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尽管该会议纪要不能对抗债权人孙思博，但其完全可以被视为刘廷燕、华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购房款收取、支配以及由此引起的债权债务应当如何处理而另外作出的约定，对上诉人和刘延燕、华廷公司均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对案外人孙思博有合同义务，无相应证据证实…原告未列举出相应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刘廷燕之间关于购房款收取、支配以及因此引起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的相应约定”和“原告亦未举证证实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被告华廷公司承担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符。刘廷燕、华廷公司二审均未作书面答辩。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7440.32元，并按照242972.88元本金，从2015年11月起至付清前述款项时止按照建设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3月，共计15808.27元，合计473248.5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27549.73元(含本金429481.93元、赔偿金及银行按揭款19839.39元、计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24430.41元)，其中的利息加在本金中（不包含执行费）；2、两个案件的诉讼费用5086元、评估费5000元、强制执行费6600元，土地收益金137052元由二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需要另行指定举证期、答辩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原告公交公司与案外人贵州省黔南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停车场及经济适用房委托代建协议》，约定原告将公司办公楼拆除修建经济适用房综合楼项目委托贵州省黔南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之后，原告设立了“都匀公共交通总公司经济适用房项目部”，被告刘廷燕任该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会计和出纳均是公交公司员工；2013年1月7日，原告公交公司与案外人孙思博签订《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约定孙思博向公交公司购买经济适用房2号楼1单元14层1-14-5号房屋一套。之后，孙思博以公交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孙思博与公交公司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经济适住用房买卖合同》；公交公司退还孙思博的购房款197410元，并赔偿损失8938.44元。另，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交公司退还孙思博集资购房款232071.93元及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银行按揭款10900.95元，并自2015年11月起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在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公交公司仍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孙思博申请强制执行后，公交公司以向孙思博履行了给付义务为由，起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都匀市长办公会议议定“公交公司经适房2号楼”变更为商品房。被告华廷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6日，刘廷燕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9日，该公司参加都匀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取得了编号GP2015-13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收到了《都匀国土资源局成交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对案外人孙思博有合同义务，无相应证据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刘廷燕收取了案涉孙思博的购房款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未举出相应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刘廷燕之间关于购房款收取、支配以及因此引起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的相应约定；被告华廷公司成立于案外人孙思博与原告签订合同后、且案涉房屋的性质由经济适用房变更为商品房，原告亦未举证证实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被告华廷公司承担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所举之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控制该项目部财务的应为原告公交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廷燕、华廷公司赔偿其因向案外人孙思博履行义务的相应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都匀公共交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199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8219元，由原告都匀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公交公司主张刘廷燕收取了案外人孙思博的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公交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2017）黔270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2017）黔27民终1677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以及诉争款项与本案争议款项均不同，不能证实本案争议款项由刘廷燕实际收取，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上诉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公交公司称华廷公司承接了经济适用房项目，华廷公司的财产与刘廷燕混同，由华廷公司承担本案债务，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华廷公司、刘廷燕之间有关于对本案争议的孙思博购房款的收取、支配以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的约定及双方有关于上诉人公交公司在经济适用房项目上不承担责任的明确约定，故对上诉人公交公司关于要求华廷公司、刘廷燕赔偿其因向孙思博履行义务的相应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8元，由上诉人都匀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锦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王天才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良艳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