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刑初901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辉彪（绰号“三哥”），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玉，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8）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辉彪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辉彪及其辩护人陈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故意伤害罪曾某3（在逃）与被害人尹某有经济纠纷。2009年12月2日晚8时许，曾某3和被告人曾辉彪、罗某（已判刑）商量要找一个女的打电话将尹某约出来要他还钱。曾辉彪便要其女朋友以“王艳”的名义打电话给尹某，约其在长沙汽车南站见面。曾某3与曾辉彪、罗某等人来到长沙市长沙理工大学云塘校区旁的“友缘”招待所与被他们召集来的杨某、邹某、李某、曾某1、王某（均已判刑）、“谢毛驮”（在逃）等人会合。曾某3对杨某等人说：“有人欠了我30万元，想办法把人找到，把钱要回来。”曾辉彪亦说：“我们把钱搞回来，你们都有好处。”还说：“只要那人从车上下来，就用手铐铐住，把他往我们车上拖。”曾辉彪还拿出2套警服、2根橡胶棒、2副手铐、1根电棒、1台对讲机等物品分发给大家。随后，由曾某1驾驶借来的湘Ａ×××**号面包车载着杨某、罗某、李某、“谢毛驮”等人，由被告人曾辉彪驾驶自己的海马小车载着曾某3、邹某、王某等人，先后来到汽车南站等候。不久，尹某应约独自一人驾车到达后，曾辉彪、邹某身着警服、冒充警察将尹某双手铐住，将其推上面包车，由曾某1驾驶并搭载罗某、李某、杨某等人往娄底方向驶去。被告人曾辉彪驾车载曾某3、邹某、王某等人跟在面包车后。途中，尹某使劲挣扎反抗，并称自己有病，罗某打电话请示了曾辉彪，曾辉彪要其控制住被害人，并表示如果被害人不老实就打。杨某、李某、罗某等人用手铐将尹某双脚铐住，并用橡胶棒、电棒猛击其胸部和腿部，尹某停止反抗后，罗某又将尹某双手反铐，后将尹某趴着放倒在汽车后座，由杨某坐在尹某腰部将其压住，不久，尹某大声呼救，杨某又用毛巾将尹某嘴堵住。半小时后，因尹某没了动静，罗某当即与曾辉彪等人联系，对尹某做了人工呼吸、按压胸部等措施，最后又将尹某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但在送医途中死亡。曾辉彪得知同案人被抓后畏罪潜逃，直到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经法医鉴定，尹某被打致右侧5、6肋骨骨折，左6、7、8肋骨骨折，因外伤等诱发冠心病发作而导致心源性猝死。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杨某、罗某、李某、曾某1、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辉彪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2、聚众斗殴罪谭明明（已逮捕）与被害人陈某1因开设麻将馆发生过节，双方打斗中谭明明被打伤，之后谭明明纠集被告人曾辉彪、曾某2、熊某、戴某1、戴某2（均已逮捕）以及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均在逃）等人，在曾某2的“云万家光伏发电新化总代理”门店内商量进行报复。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曾辉彪与谭明明、曾某2、戴某2、戴某1先到龙溪铺镇陈某1麻将馆踩点。当晚21时许，谭明明电话纠集冯某，由冯某、曾辉彪二人开车将谭明明、戴某1、戴某2、戴铭强、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等10人前往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麻将馆，按事先商量与准备，统一头戴棒球帽、口罩、手持管杀、砍刀等凶器冲进麻将馆，将正在烤火的陈某1、陈某2、谭某、陈某3等人砍伤，同时被告人曾辉彪安排戴某1等人将陈某1、谭某、陈某3三人停在麻将馆门口的小车轮胎刺破。之后众人驾车逃离。经法医鉴定，陈某1、陈某2、谭某三人伤势为轻伤；陈某3伤势为轻微伤。经物价鉴定，损坏小型客车轮胎5条价值25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戴某1、曾某2、戴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谭某的陈述；被告人曾辉彪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意见书、物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辉彪指使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曾辉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辉彪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曾辉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曾辉彪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曾辉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与事实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与事实无异议。其辩解称：1、自己没有要女朋友假冒“王艳”的名义约尹某出来，这一切都是曾某3安排的，人也都是罗某喊的。2、自己没有向大家分发橡胶棒和手铐。3、尹某被带上罗某的车上后，自己还嘱咐要注意安全，不要搞复杂了，把人安全地带到新化法院就行。途中尹某不配合，罗某就打了尹某，是曾某3对罗某说“不配合就打”，要罗某好好教训尹某。自己当时反对曾某3这么做。4、发生事情后，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曾某1等人才同意把被害人送去医院抢救，自己甚至要求报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辉彪在故意伤害一案中应以非法拘禁定罪处罚。因为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个人恩怨，受人之托追索个人债务，不是人身报复。2、被害人的伤情是在搭乘曾某1驾驶的面包车从长沙开往娄底的途中被同案人罗某、杨某等人殴打所致，被告人曾辉彪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3、部分同案人有限的口供认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不能排除同案犯把安排、指挥作案的责任推卸给被告人曾辉彪的可能性。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是同案犯中最主动、最积极对被害人采取救助措施的人，当有人提出要抛尸，被告人提出要报警。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曾某3（在逃）与被害人尹某之间有经济纠纷。2009年12月2日20时许，曾某3纠集被告人曾辉彪以及罗某（已判刑）商量要找一个女的打电话将被害人尹某约出来要他还钱。被告人曾辉彪便要其女朋友以“王艳”的名义打电话给被害人尹某，约其在长沙市雨花区汽车南站见面。被告人曾辉彪与曾某3、罗某等人来到长沙理工大学云塘校区旁的“友缘”招待所与被他们纠集来的杨某、李某、邹某、曾某1、王某（均已判刑）、“谢毛驼”（在逃）等人会合，曾某3及被告人曾辉彪均承诺事情办成大家都有好处。被告人曾辉彪从自己的“海马”小车上拿出2套保安制服、2根橡胶棒、2副手铐、1根电棒、1台对讲机等物品分发给众人。随后，由曾某1驾驶借来的湘Ａ×××**号面包车载着杨某、罗某、李某、“谢毛驼”等人，由被告人曾辉彪驾驶自己的“海马”小车载着曾某3、邹某、王某等人，先后来到长沙市雨花区汽车南站附近等候。不久，被害人尹某应约独自1人驾车到达后，被告人曾辉彪与邹某身着保安制服，冒充警察将尹某双手用手铐铐住，众人将其连推带拉上了面包车，上车前，被害人尹某声称自己有病，被告人曾辉彪等人并未理会。随后，曾某1驾驶并搭载被害人尹某及罗某、李某、杨某、“谢毛陀”等人往娄底方向驶去。被告人曾辉彪驾车搭乘曾某3、邹某、王某等人尾随其后。在去往娄底的途中，被害人尹某声称自己有病，并使劲挣扎反抗，罗某在打电话请示曾某3及被告人曾辉彪后，被告人曾辉彪要罗某控制住被害人尹某。罗某遂将抹布、手铐递给李某等人，杨某、李某、“谢毛陀”等人用手铐将尹某双脚铐住，并用橡胶棒、电棒猛击其胸部和腿部，尹某停止反抗后，罗某又将尹某双手反铐，后将尹某趴着放倒在汽车后座，由杨某坐在尹某腰部将其压住。不久，被害人尹某大声呼救，杨某、李某用毛巾将尹某嘴堵住。半小时后，因被害人尹某没了动静，罗某当即与被告人曾辉彪等人联系，对尹某做了人工呼吸、按压胸部等措施，并安排将被害人尹某送往娄底市人民医院抢救，但在送医院途中被害人尹某已死亡。被告人曾辉彪案发后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尹某被打致右侧5、6肋骨骨折，左6、7、8肋骨骨折，因外伤等诱发冠心病发作而导致心源性猝死。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湖南省新邵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曾辉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2、被害人尹某的户籍材料，证明尹某的身份情况。3、雨公物鉴法字[2010]第0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尹某系在原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外伤等诱发冠心病发作而导致心源性猝死。4、娄星公现勘字（2009）第12012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李某、曾某1、罗某、王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辉彪；杨某、邹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辉彪是叫大家听他指挥的人。6、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2）长中刑一初字第0134号《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0）长中刑一初字第0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同时因本案，同案犯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同案犯曾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案犯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7、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年底，在长沙理工大学云塘校区旁的1个招待所房间里，曾某3讲有人欠他30多万，要想办法把人找到，把钱搞回来。曾辉彪说“把钱搞回来，大家都有好处”。曾辉彪从1个袋子里拿出2套警服，2根橡胶棒，2副手铐，1根电棒，1台对讲机，曾辉彪和邹某各穿了1套警服。曾某1开了1辆面包车，车上有杨某、罗某、李某、“谢毛坨”。曾辉彪开1辆海马车，车上有曾某3、邹某、王某。到南站后，有1辆别克车开过来。大家围过去把那人从车上拖下来往面包车上推，杨某把人往车上拉，当时那人的双手是被铐住的。曾某1开车后，那人上车后使劲挣扎，杨某从后面抱住他的头，李某、“谢毛坨”则压住他的腿，李某还用手铐铐住他的双腿，李某、“谢毛陀”用橡胶棒打那人的身上和腿上，杨某用电棒电了他的背部一下，李某从杨某手上接过电棒电了那人的胸部2下，那人没有反抗了。罗某还从副驾驶过来打了那人2个嘴巴，说“不老实，就打。”罗某将那人的双手反铐。罗某叫杨某坐在那人的腰部压住他。那人又开始叫，杨某用毛巾捂住他的嘴。过了约30分钟，那个人不动了。他们联系了海马车上的人，曾某3、曾辉彪过来看了后说要做人工呼吸，杨某、李某、“谢毛坨”对那人做了人工呼吸和胸部挤压。曾辉彪说叫个医生过来看下，并叫罗某把手铐解了，曾辉彪叫把人往娄底医院里面送。杨某见势不妙就跑了。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2日晚，曾某3先后纠集罗某、曾辉彪、曾某1、王某、杨某、李某、邹某、“谢毛坨”等人策划绑架尹某索债。手铐、电棒等工具是曾辉彪买的，曾辉彪拿了手铐挂在腰部，曾辉彪讲“有人欠了曾某330多万元钱，大家先去把这个人搞回来，搞到钱后大家都可以过个好年，过完年后再带大家一起做生意，等下大家就听曾辉彪的指挥。”曾辉彪的女友负责将尹约出来。曾辉彪、邹某穿警服，分乘2台车，由曾辉彪指挥。到汽车南站后，曾辉彪和邹某下车和尹讲话。罗某和曾辉彪用手铐铐住尹。在上面包车的时候，尹说自己有病，由曾某1开车，车里有罗某、李某、杨某，“谢毛坨”。因尹某反抗，罗某打电话问曾辉彪怎么办，曾辉彪说“把他铐起来”、“堵住受害人的嘴”等一些话。李某等人对其实施殴打，杨某、李某、“谢毛陀”拿电棒打尹，罗某、曾某1还将毛巾递往车后，将尹的嘴堵上。之后尹不动了，罗某告诉了曾辉彪，后将尹送到娄底的医院准备离开时，罗某、曾某1、李某3人都被抓。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2日晚，李某、邹某、杨某、王某、曾某1、曾辉彪、罗某、“谢毛坨”等人帮曾某3找人，由曾辉彪指挥，说要大家都听他的安排。曾辉彪和邹某穿警察制服。海马车由曾辉彪开，面包车由曾某1开。到了汽车南站，曾辉彪走到面包车边说“只要他的车拦住了谁，大家就下来把那人搞上车。”曾辉彪将被害人用手铐铐起来，并拉上面包车。车上有李某、曾某1、罗某、杨某、“谢毛坨”。上车时，被害人讲自己有病。在路上，被害人乱动，罗某要他们打被害人，打了一阵后被害人没有动了。罗某告诉曾辉彪后，曾辉彪、曾某3到车上看了一下后，将被害人送到娄底医院。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初的1天下午，受其父曾某3的纠集开车伙同曾辉彪、罗某、李某、王某、杨某、邹某和“谢毛坨”找1个姓尹的人索债。由曾辉彪的女友约姓尹的到汽车南站等。后曾辉彪、邹某穿着制服将姓尹的拉下车并强行推上了曾某1开的面包车往娄底方向开。途中，罗某递了1条毛巾给后面的人，要他们堵尹的嘴。车上的杨某、李某、“谢毛坨”都用警棍打了尹。后来听到车后面的人说姓尹的不行了，就把车停在路边。曾某3、曾辉彪安排人给姓尹的做人工呼吸，并送到了娄底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其他的人都跑了。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整件事情是曾辉彪、曾某1父亲（曾某3）、罗某3人商量，由曾辉彪具体安排。2009年12月初的1天傍晚，邹某、杨某、李某、曾辉彪、曾某3、罗某、曾某1、王某、“谢毛坨”等人一起帮曾某3去收1笔30多万的债。曾辉彪说“钱要是讨回来了，要不就算大家投资做生意，要不就每人分一点”。邹某自己和曾辉彪各穿了1套警服。曾辉彪说“穿制服冒充警察，别人就不会反抗”。曾辉彪开1台海马小车，曾某1开1台面包车。由曾辉彪的女友打电话约被害人。邹某和曾辉彪自称警察把被害人拉下车并推上面包车。上车时被害人说他有病，莫打他。被害人被推上车后，邹某坐在曾辉彪车上，听到曾辉彪对着电话骂人，还讲了“不老实就打，老实就不打”之类的话。车行至涟源附近时，罗某打电话给曾辉彪说那人不行了，快死了。曾辉彪还骂打电话的人不知道做事，叫他们在路边停车。到了娄底中心医院后，众人一起把被绑的人送进医院。医生看了后说人已经死了。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2日，王某和罗某、曾辉彪和另外6个男子分乘2台车，帮老板收账。由曾辉彪的女友打电话给对方到港湾宾馆附近。罗某等人连推带拉将死者推到面包车上往娄底方向开。走了一段曾辉彪接了1个电话，电话里讲受害人不老实，曾辉彪就骂“你们是杂猪啊，不晓得打啊”曾辉彪发脾气把电话挂了。又过了20多分钟，曾辉彪接了1个电话说人不行了，要赶快送医院，之后就一起到了娄底中心医院。证人胡某、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2日晚9时许，胡某、黄某1在汽车南站跑摩的，看见1辆黑色小车（湘Ａ×××**）停在人行道旁，不久又来了1辆黑色小车和1辆面包车停在旁边，从这2辆车下来几个穿蓝色制服的人围住了黑色车（湘Ａ×××**）将司机强制拖下，其中还有1名穿制服的男子手拿橡胶棒朝黑色车（湘Ａ×××**）司机的脚上打了几棍，并拖上了面包车，然后往湘潭方向驶去。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9日孙某到娄底市中心医院辨认尸体，确认死者系其丈夫尹某，尹某和曾某3之间有经济纠纷。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中旬的1天，何某、罗某、曾辉彪一起坐曾辉彪的黑色海马汽车去娄底看工地，在娄底，曾辉彪带着大家去买了2套保安制服，2副手铐，2个电棍，老板问用来干什么，曾辉彪说是在酒店搞保安，曾辉彪付账后就把东西放在自己车上。证人聂某、彭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2日凌晨零点15分许，聂某、彭某在医院急诊大楼附近巡逻时，有几个年轻人从面包车上抬下个病人送到急诊科，医生发现人已经死了。医生就报警了。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3日零时10分许，黄某2在娄底中心医院急诊内科值班，有3名男子和医院保安用平车推进来1名男子，经黄某2检查后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1）张某是湖南省娄底市的医生，其认识曾辉彪。（2）2010年之前的一天22时，张某接到曾辉彪的电话，要其到长沙至娄底的高速出口来抢救1个病人。张某到了之后和曾辉彪碰了面，看见1辆面包车过来，座位上躺了1个上身赤裸的男子，张某检查后和曾辉彪说以自己的能力没有办法了，要其赶紧把人送进医院。边上有人说不要送医院了，要把人拉到某地去。曾辉彪发脾气了，说不送医院就报警。8、被告人曾辉彪的供述，证明：（1）2009年12月2日上午，曾某3说尹某借了他30万元去搞投资，一直没有还，说会通过尹某的相好把他骗出来。曾某3叫罗某打电话叫人，罗某就打电话给李某，叫他叫几个人在租房里等。曾某1开面包车，罗某和曾某3坐曾辉彪的车直接回了罗某租住的地方，杨某、李某、“王八”等人已经在那里等了，在房间的时候，罗某讲帮曾某3去要账，要回来之后大家都要好处。曾某3也表示不会亏待大家，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2）曾某3拿给曾辉彪穿了1件印有保安字样的冬季保安制服，手铐罗某是给“王八”的。罗某、李某、杨某、“王八”坐了曾某1的面包车，曾某3和曾辉彪的女朋友坐曾辉彪的车。2辆车开到了南站，尹某的车来后，曾某3做了1个手势，罗某等人从车上下来，给尹某戴上了手铐，并把他往面包车里面推。（3）尹某被推上了车后，曾辉彪和罗某讲路上就要注意安全，不要去打人家，把人安全带到新化就可以了。曾辉彪开车载着曾某3、“王八”和女朋友往娄底走，“王八”坐在副驾驶室，走了大概10多分钟，曾辉彪接到罗某的电话，说尹某吵，曾辉彪跟罗某讲要尹某配合，不用理会尹某，把车上的音响开大一点。大概又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罗某又打电话来，说尹某还是叫，曾某3接过电话叫罗某把尹某的嘴巴堵住，但要留鼻孔，曾辉彪把电话拿过来对罗某讲，万一还是控制不了就在下一个出口把他放了。曾某3说好不容易抓的，不能放，要罗某自己看着办。罗某挂了电话以后，曾辉彪就和曾某3吵了起来。吵完之后，曾辉彪跟罗某回了一个电话，说要退出，并问了一下尹某怎么样？罗某说现在安静多了，曾辉彪说要注意安全，罗某说知道就挂了电话。大概又过了20分钟左右，罗某又打电话过来，说尹某有点不对劲，一动不动了，曾辉彪就叫他检查一下心跳、脉搏及呼吸，罗某检查了一下说呼吸微弱，心跳有，脉搏没有力气，曾辉彪叫罗某打开窗户通风，给尹某做人工呼吸，并叫罗某开慢一点，打开双闪，挂了电话以后，加油赶上了罗某。（4）曾辉彪赶到面包车后，发现尹某已经昏迷，呼吸微弱、心跳和脉搏都比较弱，叫他们赶紧送医院抢救，后来曾辉彪发现曾某3没有跟过来，就打电话给罗某，曾某3接过电话说人已经没有救了，找个地方埋了算了。曾辉彪当时就很生气，叫他们一定把人送过来，否则就报警，并约定在石马公园门口碰头。曾辉彪在高速出口带着医生往石马公园赶，到了后医生检查了尹某的情况，说心跳没有了，脉搏没有了，体温还有，瞳孔开始扩散。9、被告人曾辉彪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辉彪的基本身份信息。二、聚众斗殴的事实谭明明（另案处理）与陈某1有过节，在双方打斗中，谭明明被打伤。之后，谭明明纠集被告人曾辉彪及曾某2、熊某、戴某1、戴某2（均另案处理）及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均在逃）等人在位于湖南省新化县曾某2经营的“云万家光伏发电新化总代理”门店内商量进行报复。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曾辉彪与谭明明、曾某2、戴某2、戴某1先到位于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经营的麻将馆踩点。当晚21时许，谭明明纠集冯某（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曾辉彪及冯某2人开车搭乘谭明明、戴某1、戴某2、戴铭强、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等10人前往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的麻将馆，统一头戴棒球帽、口罩、手持管杀、砍刀等凶器冲进麻将馆，将陈某1、陈某2、谭某、陈某3等人砍伤，同时被告人曾辉彪安排戴某1等人将陈某1、谭某、陈某3停在麻将馆门口的小车轮胎刺破。被告人曾辉彪案发后逃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陈某1、陈某2、谭某的外伤均已构成轻伤二级；陈某3伤势为轻微伤。经物价鉴定，被损毁小型客车轮胎（5条）价格为人民币25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湖南省新邵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曾辉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的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戴某2辨认出熊某是和他一起砍人的“熊猫”，辨认出刘杰权是和他一起砍人的“八戒”，辨认出被告人曾辉彪就是和他一起购买作案所用车辆及砍人的“三哥”，辨认出陈艳萍就是和他一起砍人的“高压锅”，辨认出冯某就是当晚驾驶小车的“谭明明的姐夫”，辨认出吴如龙就是和他一起砍人的“龙城”；曾某2辨认出戴某2、戴某1、吴如龙。冯某辨认出谭明明、曾某2参与了砍人；熊某辨认出被告人曾辉彪就是“三哥”，辨认出刘杰权就是和他一起砍人的“八戒”，辨认出曾某2就是“辉哥”，辨认出戴某2就是“老插”，辨认出谭明明就是和他一起砍人的“明哥”。被害人陈某2辨认出砍人的是谭明明。4、提取笔录，视频资料及截图，证明2018年1月11日22时20分许，从新化方向行驶2台车过来调头后分别下来9人持刀往陈某1所开茶馆行凶。5、新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损毁小型客车轮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件中被损毁小型客车轮胎（5条）价格为人民币250元。6、鉴定意见：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邵白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2外伤创口形态符合锐器致伤形态学特征，已构成轻伤二级。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邵白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外伤创口形态符合锐器致伤形态学特征，已构成轻伤二级。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邵白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谭某外伤创口形态符合锐器致伤形态学特征，已构成轻伤二级。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邵白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陈某3外伤创口形态符合锐器致伤形态学特征，已构成轻微伤。7、证人戴某1、曾某2、戴某2、熊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证明：（1）“四毛”是陈某1、陈某3是“五毛”。（2）谭明明与陈某1有过节，在双方打斗中，谭明明、戴某1均被打伤，谭明明因此怀恨在心。（3）谭明明纠集被告人曾辉彪以及曾某2、熊某、戴某1、戴某2、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等人在位于湖南省新化县曾某2经营的“云万家光伏发电新化总代理”门店内商量进行报复。2018年1月11日下午，谭明明纠集戴某2、曾辉彪、曾某2、戴某1先到位于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经营的麻将馆踩点。当晚21时许，谭明明电话纠集冯某，由冯某、曾辉彪二人开车将谭明明、戴某1、戴某2、戴铭强、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等10人前往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的麻将馆，按事先商量与准备，统一头戴棒球帽、口罩、手持管杀、砍刀等凶器冲进麻将馆，将正在烤火的陈某1、陈某2、谭某、陈某3等人砍伤，同时被告人曾辉彪安排戴某1等人将陈某1、谭某、陈某3停在麻将馆门口的小车轮胎刺破。之后，众人驾车逃离。8、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谭某的陈述，证明：（1）陈某1是“四毛”，陈某3是“五毛”。（2）2018年1月11日22时许，谭明明带了多人带着口罩、头戴帽子、手持管杀到陈某1的麻将馆将陈某1、陈某3、陈某2、谭某等人砍伤，将陈某1、陈某3、谭某的车损坏。9、被告人曾辉彪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共同印证谭明明与陈某1有过节，在双方打斗中，谭明明、戴某1被打伤。之后，谭明明纠集曾辉彪、曾某2、熊某、戴某1、戴某2、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等人在位于湖南省新化县曾某2经营的“云万家光伏发电新化总代理”门店内商量进行报复。2018年1月11日，曾辉彪与谭明明、曾某2、戴某2、戴某1先到位于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经营的麻将馆踩点。当晚21时许，谭明明纠集冯某，由冯某、曾辉彪2人开车搭乘谭明明、戴某1、戴某2、戴铭强、刘杰权、戴子雄、陈艳萍、吴如龙等10人前往新邵县龙溪铺镇陈某1的麻将馆，统一头戴棒球帽、口罩、手持管杀、砍刀等凶器冲进麻将馆，将陈某1、陈某2、谭某、陈某3等人砍伤，曾辉彪也动手砍了人。同时曾辉彪安排戴某1等人将陈某1、谭某、陈某3停在麻将馆门口的小车轮胎刺破。10、被告人曾辉彪的正、侧面照片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辉彪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辉彪结伙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辉彪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曾辉彪1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辉彪指挥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明知被害人身体有病的情况下，放任同案犯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控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辉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曾辉彪对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曾辉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曾辉彪在非法拘禁行为中起指挥作用，同时罔顾被害人声称自己有病的事实，明知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使用过度暴力会发生被害人受伤或者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辉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32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 昊人民陪审员 廖 翠人民陪审员 王梅婷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鑫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