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刑初25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枝云，男，1974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连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大文，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枝云犯行贿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子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枝云及其辩护人卢大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枝云在中山市经营电子游戏机室、歌舞厅、网吧、足浴，因上述娱乐场所涉赌涉黄涉毒现象，为得到公安机关在执法检查时不查处、少查处、少检查以实现其经营利益，多次向中山市多名公安机关领导干部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5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枝云在中山市民众镇经营有赌博机的无牌电子游戏机室期间，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局长肖某的“关照”，在2007年期间连续6个月，每月向肖某行贿人民币2万元，数额共计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人陈枝云在中山市经营电子游戏机室、歌舞厅、足浴、网吧等涉赌涉黄涉毒娱乐场所期间，为得到“关照”，多次向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禁毒支队的公安领导干部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21万元。（一）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副队长苏东岳的“关照”，在2011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先后13次向苏东岳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1.6万元。（二）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副队长朱某杰的“关照”，在2014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先后7次向朱某杰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6.4万元。（三）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特勤三大队大队长吴某的“关照”，在2015年春节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先后4次向吴某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黄某的“关照”，在2015年春节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先后4次向黄某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万元。三、被告人陈枝云在中山市三角镇经营云海歌舞厅期间，为得到“关照”，多次向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派出所的公安领导干部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7.5万元。（一）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局长刘某1的“关照”，在2013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先后2次向刘某1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政委、局长刘某2的“关照”，在2013年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先后7次向刘某2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5.3万元。（三）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副分局长潘某的“关照”，在2014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先后8次向潘某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4.9万元。（四）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高平派出所所长范某的“关照”，在2014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先后7次向范某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3.5万元。（五）被告人陈枝云为得到时任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杨某的“关照”，在2014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先后6次向杨某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1.8万元。2017年8月5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陈枝云的行贿罪行立案侦查，并于同年8月9日上午10时许，将被告人陈枝云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枝云到案后，对其主要罪行予以供认。上述基本事实，被告人陈枝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的抓获经过、中山市公安局关于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领导职数规定、任职材料、云海歌舞厅三楼因存在卖淫、嫖娼行为被查处的情况资料、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涉案人员肖某、苏东岳、朱某杰、吴某、黄某、刘某1、刘某2、潘某、范某、杨某的供述及证言、被告人陈枝云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陈枝云是云海歌舞厅及皇朝商务酒店的股东，对于行贿苏东岳、朱某杰、吴某、黄某的行为应按单位犯罪处理，经查，被告人陈枝云实际控制、参与经营或参股电子游戏机室、足浴、网吧、歌舞厅等多家娱乐场所，据其供认仅网吧就有十几家。从行贿的名义上看，根据被告人陈枝云及行贿对象的供述，均是以陈枝云个人名义而非任何“单位”的名义。在行贿的意志决策上，被告人陈枝云是行贿行为的实施者，没有证据证明行贿行为系基于单位集体决策，体现单位独立意志。从行贿的利益上看，被告人陈枝云行贿行为获取的是概括性利益并非某个“单位”的利益，实质上是为获取其个人在经营多项生意中的便利。因此被告人陈枝云的行贿行为不具备单位犯罪的实质及形式要件，应按个人犯罪处理。被告人陈枝云提出其向肖某行贿的数额应为6至8万元，向苏东岳行贿的数额应为8至9万元。经查，对于向肖某行贿1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陈枝云在侦查阶段作了供认，且与肖某的稳定供述相吻合，细节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向苏东岳行贿的数额，被告人陈枝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受贿人苏东岳的供述存在不一致，公诉机关按照二人供述行贿的起止期间，行贿发生的节日、各节日所贿送的数额等细节，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计算，金额共计11.6万元，以此指控为犯罪数额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枝云仅以记忆不清为由否认部分行贿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枝云提出其经营场所没有涉黄涉毒现象，其行贿系基于“风俗习惯”而为，经查，被告人陈枝云在侦查阶段供认，其经营的云海歌舞厅（量贩式KTV）存在色情、吸毒等违法活动，其承包给他人经营的位于歌舞厅楼上的足浴店也存在色情服务，但对其歌舞厅生意有好处。因担心公安机关的查处会影响其生意，为得到公安人员的“关照”而行贿。其供述与受贿人员的证言基本吻合，如潘某证实：“2014年底，我收到线索发现云海量贩式KTV涉黄问题，陈枝云给我送钱就是想让我能够关照他，尽量少去检查，如果去也尽量放松点检查，否则会影响他的生意”。除此之外，其余受贿人员均供认陈枝云行贿的目的是为在执法过程中“关照”他的云海歌舞厅、网吧等娱乐场所。可见，行贿人与受贿人对于行贿意图、请托事由有着一致的认识。被告人陈枝云行贿是基于对方具有查禁涉黄、涉毒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目的是让对方不依法履行职责，通过少查处或轻查处以维护其娱乐场所生意，属于行贿犯罪所规定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无疑。至于其娱乐场所是否实际发生黄、毒现象，并不影响其行贿犯罪的成立。其辩解与查明事实及常理均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陈枝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罪行，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予减轻或免除处罚。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根据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报告》以及被告人陈枝云归案后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枝云系在其行贿罪行被检察机关发现并刑事立案后，才予以供认，因此不符合上述刑法规定，但可以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枝云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三名以上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枝云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枝云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枝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指定监视居住的14日，折抵刑期7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钢审 判 员  施斌斌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保法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