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新响，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丛新响之妻），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杰，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华，威海文登高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丛庆龙，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系丛庆龙母亲），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丛新响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杰、原审被告丛庆龙买卖合同、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新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丛新响在2013年、2014年饲养400只貂，通过银行三户联保贷款两年，在埠口书德冷藏厂购买了6吨花鱼、5吨刀鱼储存在李永杰处冷藏。李永杰将花鱼注水，把鲜刀鱼、鱿鱼偷偷换卖，提供给丛新响的鱼是又小又细且不新鲜的发霉鱼，导致饲养的小貂死亡了一千余只，李永杰说事后找差价，但是一直未联系丛新响等；2.丛新响在2017年10月13日高烧不退在文登中心医院病毒感染区治疗，××感染并伴有智力减退，在开庭时丛新响看不见电脑上显示的字是什么意思，庭审中对方的陈述丛新响听不懂。在丛新响的陈述中，其是朱家村的，丛新响说成了潘家村，丛庆龙有自己的貂厂，丛新响也有自己的貂厂，两家的貂厂分开，丛新响陈述两家人一起经营一个貂厂，其陈述不符合事实；3.村委会妇女主任的证词也与事实不符。丛庆龙饲养貂用的均是送料员于庆波送的鲜料，并未使用冷藏厂冷藏的饲料，其不应承担责任。李永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丛庆龙述称，同意上诉人丛新响的上诉意见。李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共计28934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二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丛新响与丛亮亮系父女关系，三人从事喂貂养殖业。2013年至2014年二被告及丛亮亮多次从原告处购进貂食及冷冻貂食，但并未付给原告貂食款及冷冻款，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均以无款为由拒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出库单一宗，抬头均写明“付给丛新响”，单据底部共有4个人的签名，分别为丛新响、丛庆龙、丛亮亮、于志远，单据中的品名一栏共分两种格式，其中一种仅写明鱼的种类，如“刀鱼”另一种在鱼的名称前加注有“厂”字，如“厂红头、厂小丑”，其中部分出库单上同时标明两种品类。原告陈述加注“厂”字样的是被告购买原告的貂饲料，被告支付饲料款，没有加注“厂”字样的是被告自己购买的鱼在原告处冷藏，被告支付冷藏费。经质证，被告丛新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签名都是真实的，于志远是其女婿，四人签名购买的貂饲料和储存在原告处的貂饲料都是用于被告丛新响的貂场，标有“厂”字样的是被告购买原告的貂饲料，未标“厂”字的是被告储存在原告处的貂饲料。同时根据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潘家村妇女主任的陈述，被告在潘家村有一个貂场，被告丛庆龙这两年在经营，丛庆龙就住在貂场里，被告丛新响对其陈述并无异议，陈述被告丛庆龙与其并未分家。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被告丛新响欠付原告貂食款和冷冻款共计28934元证据充足，被告丛新响亦予以认可，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丛新响虽提出异议称原告非正常注水、私自挑鱼，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提起反诉，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处理，被告可另案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貂饲料均系用于被告丛新响在村中的貂场，且该貂场系由被告丛新响与丛庆龙共同经营，二被告系父子关系，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丛新响、丛庆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永杰偿付欠款28934元。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丛新响提交以下证据：1.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朱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丛庆龙在村北有貂厂一处，丛新响在村委会楼西北有貂厂一处，村妇女主任陈述丛新响、丛庆龙经营的系一处貂厂与事实不符；2.于庆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丛庆龙养貂，不储存鱼料，都是购买的鲜料；3.丛新响住院出院记录及病危通知书各一份，证实丛新响在一审开庭时神志不清，其一审陈述不属实；4.丛新响之妻孙乔的笔记本一本，其中李永杰在笔记本上记录孙乔付款及转李永杰冷藏厂的鱼的付款情况，其中“2013年10月10日”中的“2013”系李永杰自己修改。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永杰对于证据1朱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丛庆龙均系朱家村村民，与朱家村村民委员会有利害关系，且该陈述与一审中该村妇女主任的陈述矛盾，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于庆波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无特殊情况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询，且该证据仅能证实丛庆龙长期购买鲜料，不能证实丛庆龙不在被上诉人处储存貂饲料；对证据3出院记录及病危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一栏注明“患者反映略迟钝，问话基本可以应答”，说明上诉人在出院时神智是清醒的，对事物的辨别能力正常，且一审庭审中通过上诉人的陈述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事实的陈述非常清楚，不存在神智不清的情况；对证据4孙乔笔记本中圆珠笔书写的部分“丛新响2012.11.13付厂鱼款叁万元2012.12.20付厂鱼款壹万肆仟玖佰元14900元2013.10.10厂转花279方厂转沙光141方10.18厂转花100方厂转沙光250方以上鱼款全清冷冻费欠厂”系李永杰书写，但其中“2013.10.10”中“2013”并非李永杰修改，另外一部分用碳素笔书写的部分“2013吃2012年冻清账2014年1月11号清账”不是李永杰书写，该笔记本记载的内容与本案诉争的鱼款冷冻费没有关系，诉争款项不包括笔记本中记载的鱼款、冷冻费。经询问上诉人丛新响妻子孙乔，孙乔认可碳素笔书写部分系其书写，其在2014年1月11日当天书写，书写的内容意思是2014年1月11日以前的账都清了。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笔记本中“花”指花鱼、“沙光”指沙光鱼，“厂转”指李永杰购买的鱼卖于丛新响。经审查，一审中李永杰提交的出库单一宗中日期在2014年1月11日之前的有两张，分别为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9日，记载的品名均为刀鱼，其余的出库单均在2014年1月11日之后。一审庭前证据交换时，丛新响对于该宗出库单中其本人签字的出库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丛庆龙、丛亮亮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定，需要核实，于志远是其女婿，丛庆龙、丛亮亮都有各自的貂厂，和丛新响的貂厂没有关系；一审开庭时，丛新响称其经核实签名均是真实的，其儿子、女儿、女婿签名购买的貂饲料和储存的貂饲料都是用于丛新响的貂厂。丛新响对于村委妇女主任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并称“儿子和我共同经营貂厂”。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只能证实丛庆龙有自己的貂厂，不能证实丛庆龙不共同经营该貂厂，且与一审中丛新响的陈述、村委会妇女主任的陈述矛盾，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证据3出院记录载明丛新响“问话基本可以应答”，不能证实丛新响开庭时处于神智不清状态，且丛新响2017年10月19日出院，一审法院2018年4月9日开庭，出院记录不能证实丛新响开庭时处于神智不清状态；证据4的内容可以证实2012年、2013年双方发生的花鱼、沙光鱼款项已结清，但本案诉争的绝大部分为2014年发生的鱼款和冷冻费，仅有一笔为2013年12月31日，但品名为刀鱼，与证据4中记载的日期、品名均不相同，因此证据4不能证实丛新响拖欠的鱼款及冷冻费已结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开庭时，丛新响称“丛庆龙是我儿子，和我没有分家，我来说就行，他不用来，他都收到诉状了，他和我住一起”，对于欠付鱼款及是否同意支付，丛新响答辩称“欠付原告貂食款和冷冻费28934元属实”，但其不同意支付，有两点理由，一是李永杰在饲料中注水，导致丛新响实际提取的貂饲料数量严重不足，二是李永杰将丛新响存放的貂饲料中的宽刀鱼和鱿鱼挑走，私自变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丛新响是否欠付李永杰貂饲料款及冷冻费28934元，丛庆龙应否对此承担责任。关于丛新响是否欠付李永杰貂饲料款及冷冻费28934元，一审中李永杰提交了丛新响、丛庆龙、丛亮亮等签字的出库单，丛新响对于出库单中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欠款数额28934元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丛新响欠付李永杰貂饲料款、冷冻费共计28934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丛新响上诉称其一审庭审中神智不清，所述均不属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从丛新响在庭前证据交换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看，其具有正常的理解能力和沟通能力，丛新响主张其一审开庭时神智不清，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丛新响上诉主张李永杰将貂饲料注水，并且将宽刀鱼、鱿鱼挑走出售，李永杰不认可，丛新响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丛新响欠付李永杰貂饲料款、冷冻费28934元，应予以偿还。关于丛庆龙应否对此承担责任，首先，丛庆龙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并未提起上诉；其次，一审中，丛庆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根据丛新响陈述的“丛庆龙是我儿子，和我没有分家，我来说就行，他不用来，他都收到诉状了，他和我住一起”，“儿子和我共同经营貂厂”等陈述认定诉争债务属于丛新响与丛庆龙的共同债务，判令丛庆龙对诉争债务与丛新响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上诉人丛新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王小平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邵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