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桑树街交汇处****。负责人：黄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正，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男，汉族，2001年11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法定代理人：彭某2（系彭某1之父），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恒星，男，汉族，1961年4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文，男，汉族，1987年7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抗，男，汉族，1985年3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双峰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泥湾村新屋组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跃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风，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彭某1、贾恒星、贾文、廖抗、原审被告双峰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贾恒星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2083.5元；2.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核减15%的非医保费用；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保险人应承担15%左右的非医保费用；2.彭某1住院时间233天，存在挂床等过度医疗行为，应依法核减；3.贾恒星驾驶两轮摩托车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对彭某1的赔付，如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应依法保留对贾恒星及贾文的追偿权；4.贾恒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廖抗、彭某1各应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彭某1辩称：被上诉人受伤严重，没有钱医治，医院多次要求其继续住院治疗，但因没有钱而提前出院，不存在过度医疗的问题。被上诉人贾文辩称：贾恒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受伤，驾驶摩托车的贾恒星属弱势群体，彭某1受伤与驾驶货车的廖抗有关而与贾恒星无关，上诉人要求贾恒星承担70%的责任不合情理，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鸿泰公司述称：案涉货车挂靠在鸿泰公司名下，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廖抗未答辩。被上诉人贾恒星未答辩。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廖抗、鸿泰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共计5万元；二、判决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廖抗、鸿泰公司、贾恒星、贾文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26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无争议的事实。2016年12月6日21时30分许，被告贾恒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经被告贾文许可驾驶被告贾文所有的湘Ｋ×××**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李建林，由X019公路驶入娄涟公路，尔后在娄涟公路北幅机动车道的边缘线外侧由西往东逆向行驶至0KM+200M地段，原告彭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未取得机动车号牌所有人为马光尧的豪宝牌红色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熊刚权紧靠娄涟公路北幅机动车道的边缘线由东往西行驶，被告廖抗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右前大灯工作失效的登记在鸿泰公司名下的湘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以61.6KM/H的速度在红色摩托车左后右侧超越红色摩托车。当两辆摩托车相遇时，两车右侧相撞，致使被告贾恒星与李建林二人连同黑色摩托摔入道路北幅机动车道内。随后，重型货车又与彭某1、熊刚权及红色摩托车发生碰撞、碾轧。两次碰撞造成两辆摩托车受损，贾恒星、李建林、彭某1、熊刚权四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对做出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贾恒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是造成两辆摩托车相撞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两辆摩托车相撞的主要责任，原告彭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两辆摩托车相撞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两辆摩托车相撞的次要责任。两辆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彭某1、熊刚权连人带车而摔倒在机动车道内，是引发重型货车对红色摩托车碰撞、碾轧的原因之一，因此，贾恒星、彭某1还应共同承担重型货车对红色摩托车碰撞、碾轧的同等责任，被告廖抗在夜间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并在行驶过程中以超过限速标志所表明的最高速度超速行驶，且在超越前方车辆时未与被超车辆保持足够安全的横向距离，是造成重型货车对红色摩托车碰撞、碾轧的原因之一，应承担重型货车对红色摩托车碰撞、碾轧的同等责任。熊刚权与李建林虽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但其行为与事故形成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彭某1驾驶的红色摩托车、被告贾恒星驾驶的黑色摩托车均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廖抗驾驶的湘Ｋ×××**号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并已购不计免赔。原告彭某1受伤后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食指末节离断伤、左手掌挫裂并皮肤软组织缺损、左手大鱼际断裂并肌肉部分缺失、左足背毁损伤、右足、右踝多处挫裂伤并皮肤撕脱、全身多处擦挫伤。住院治疗233天，花费医疗费用66927元，其中被告廖抗垫付了33000元，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垫付了30000元。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根据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的委托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娄星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彭某1之损伤构成两个拾级伤残，全部住院时间为全部伤休时间，伤休期间护理一人（未成年人），营养期三个月，继续治疗费用2000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熊刚权发出通知，要求其向一审法院依法提起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但熊刚权在规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彭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彭某1系农村居民，其虽提供了娄底市娄星区大埠桥办事处华隆机砖厂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从2015年10月8日在华隆机砖厂做事，一直住在砖厂里面，但该证明并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而且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的内容，因此，原告彭某1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同时，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对做出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原告彭某1的住址为其户籍所在地，因此，原告彭某1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原告彭某1是否应计算误工费？原告彭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尚不满16周岁，是未成年人，且我国法律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因此，原告彭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其要求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彭某1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66927元；2、后续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980元（60元/天×233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30天×3个月）；5、残疾赔偿金26246元（11930元/年×20年×11%）；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7、护理费29591元（127元/天×233天）；9、交通费酌情认定2330元；10、鉴定费1200元，以上合计150974元。一审法院认为：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娄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彭某1搭乘的二轮摩托车与被告贾恒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之后摔倒，继而与被告廖抗驾驶的货车相撞，原告彭某1所受的损伤并不能够确定到底是哪一次碰撞造成的，与两次碰撞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可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原告彭某1的损失可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划定的责任比例酌情认定由被告贾恒星负担40%，被告廖抗负担30%，原告彭某1自行承担30%的比例承担。原告彭某1驾驶的摩托车上的搭乘人员熊刚权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放弃权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予预留。本案原告彭某1的合理损失150974元，其中可以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74167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64167元），剩余76807元由被告贾恒星负担40%即30722.8元，被告廖抗负担30%即23042.1元，原告彭某1自行负担30%即23042.1元。因被告廖抗所驾驶的湘Ｋ×××**号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所应当承担的部分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娄底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但鉴定费用360元（1200元*30%）依双方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廖抗负担。被告贾恒星驾驶的摩托车车主虽是被告贾文，但被告贾恒星未经被告贾文的同意驾驶其摩托车，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廖抗驾驶的货车虽登记在被告鸿泰物流公司名下，但其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鸿泰物流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彭某1的合理损失15097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416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682.1元，由被告贾恒星赔偿30722.8元，由被告廖抗赔偿360元，原告彭某1自行承担23042.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30000元可予扣抵，被告廖抗垫付的33000元可予扣抵）二、驳回原告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原告彭某1负担370元，由被告贾恒星负担493元，由被告廖抗负担370元。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彭某1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费用清单。拟证明彭某1床位费中临时加床72天，空调升降温费天数为168天，故彭某1实际有71天为挂床，相关费用应予以核减。被上诉人彭某1经质证认为，因医院床位有限，在其病情好转后医院安排其住在走廊上，故床位费和空调费有变动，但其实际住院为233天，且医院仍要求其继续住院治疗，但其因负担不起医疗费而提前出院。不存在挂床问题。被上诉人贾文无异议，原审被告鸿泰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彭某1、贾恒星、贾文、廖抗、原审被告鸿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一审对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15%的非医保用药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此规定并没有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医疗费用的范围内。在实际情况中，非医保用药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的伤害，属于医疗费用合理范畴，应当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医疗费用项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彭某1存在挂床等过度医疗行为，相关费用应予核减。经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显示：彭某1入院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3时36分，出院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10时14分，住院天数为233天，诊疗经过中称：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10日两次手术，考虑待患者足背皮肤情况稳定后，酌情二期手术肌腱移植，但患者足背广泛疤痕组织生长，目前情况不适合行肌腱移植，将相关情况详细向患者及其家属说明后，患者及其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出院，告知出院后相关事宜，予签字出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彭某1存在挂床等过度医疗行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及贾恒星应否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贾恒星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认定贾恒星承担40%责任错误。经查，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彭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贾恒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之后摔倒，继而与廖抗驾驶的货车相撞。在两辆摩托车相撞的事故中，贾恒星负主要责任，彭某1负次要责任。两辆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彭某1、熊刚权连人带车而摔倒在机动车道内，是引发重型货车对红色摩托车碰撞、碾轧的原因之一，因此，贾恒星、彭某1还应共同承担重型货车对红色摩托车碰撞、碾轧的同等责任，廖抗负同等责任。故彭某1所受的损伤与两次碰撞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酌情认定贾恒星负担40%，廖抗负担30%，彭某1自行承担30%的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贾恒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若由上诉人先行赔付，应依法保留对贾恒星的追偿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彭某1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赵永安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