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琼01刑终364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晓路，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山东省诸城县人，研究生文化，原系海南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已退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南省工人疗养院内B栋302室。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宏文，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朝景，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晓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琼0106刑初8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晓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许松、检察官助理孙琇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褚晓路到庭参加诉讼，其辩护人提交了书面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褚晓路认购了位于海口市××区房以及附属车位（以下简称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2011年1月8日，褚晓路与焦某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褚晓路以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作为抵押，向焦某借款158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如到期不能还款，焦某可以将该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2012年11月份，焦某经褚晓路同意，装修入住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至今，且褚晓路至今从未归还焦某的欠款。2016年至2017年期间，因在互联网上投资贵金属和原油交易亏损，被告人褚晓路隐瞒该房已被抵押给焦某的事实，以出售、抵押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的名义，通过伪造虚假的房屋产权证骗取被害人任某及曲某夫妇、符某、李某、黄某和梁某1等人的信任，收取购房款、抵押款共计409.58万元，用于其在互联网上进行贵金属和原油交易以及归还个人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褚晓路虚构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事由，隐瞒上述房屋已经被抵押交付使用的事实，请求任某帮忙出售上述房屋。次日，任某的助理姜某欲购买该房，但没有能力按褚晓路的要求立即支付首付款，任某与其妻子曲某商量后决定以曲某的名字购买该房，以后姜某有钱购买该房时再将房屋转让给姜某。后任某在位于海口市××区的办公室里，以妻子曲某的名义与褚晓路签订《房屋购买合同》，双方约定购房总款为人民币110万元，任某当天向褚晓路支付首付款人民币99.7万元，其中以任某对褚晓路享有的债权抵房款4万元、转账支付95.7万元，褚晓路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姜某。2016年10月份，褚晓路因为延迟交房，以支付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的租金为由，将9000元转至姜某账户，并由姜某代表曲某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将交房时间延后。后姜某发现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被法院查封进行诉前保全，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褚晓路已将骗取的款项用于网上投资原油、贵金属现货交易亏损。经庭审查明，褚晓路还向曲某的代理人姜某以支付租金形式给了3万元，至今未归还曲某款项计95.8万元。二、2016年8月1日，被告人褚晓路与叶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收取叶某购房款首付款110万元。2016年8月9日，褚晓路又与吴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收取吴刚的购房款首付款20万元。叶某与吴刚发现褚晓路一房多卖后催褚晓路归还购房款，褚晓路除归还叶某46万元外已将其余款项用于网上投资原油、贵金属现货交易亏损，叶某与吴刚遂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起诉褚晓路，法院依法查封该房。为了筹钱解决与叶某及吴刚的纠纷，解除法院对该房的查封。2016年12月8日，褚晓路与被害人符某在海口市美兰区皇马假日酒店见面商谈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交易事宜。褚晓路先表露自己副厅级领导的身份获取对方信任，又虚构家人患病急需出售上述房屋筹款救人的事实，谎称上述房屋已出租无法看房，并提供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与符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以145万元的价格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收取符某购房款共计111.38万元（其中于2016年12月10日转款5万元给褚晓路，于同年12月19日转款103.88万元给褚晓路、于2017年1月23日给褚晓路现金2万元，于2017年4月1日给褚晓路现金0.5万元）。褚晓路将符某的购房款用于退还叶某和吴刚支付的购房款，叶某与吴刚二人撤回起诉。褚晓路至今未归还符某款项111.38万元。三、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褚晓路与梁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收取梁某2购房款首付款58万元，褚晓路将该钱用于网上贵金属、原油等现货交易亏损完毕。2016年10月15日，梁某2发现交易房屋被查封，遂于11月3日向海口市美兰区法院起诉褚晓路，法院依法查封该房。为了筹钱解决与梁某2的纠纷，解除法院对该房的查封。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褚晓路认识了被害人梁某1，褚晓路自称是副厅级领导，家中困难需要资金，愿以名下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为抵押，借款120万元，并称如到期无法还款就将上述房屋抵给梁某1。同时褚晓路向梁某1提供了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以获取信任，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在海口市国贸大道琼州公证处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次日，梁某1通过表哥吴天森的账户向褚晓路账户转款78.6万元，后褚晓路将上述款项转入梁某2账户内，梁某2随后与褚晓路达成和解撤诉。褚晓路至今未归还梁某178.6万元。四、2016年11月，被害人李某通过我房网与被告人褚晓路取得联系，意欲购买褚晓路名下的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褚晓路先向李某表露自己的副厅级领导干部身份获取信任，又以在其他房屋中介处卖低了价格产生民事纠纷的辩解打消了李某对于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涉及民事纠纷的顾虑。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12月30日，在海口市××区我房网门店内，先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约定褚晓路以总价160万元向李某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随即李某将120万元的购房首付款汇入褚晓路账户内，褚晓路将该钱用于网上贵金属、原油等现货交易亏损完毕。2017年4月13日，李某发现交易的房屋被公安机关查封，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褚晓路至今未归还李某120万元。五、2017年3月4日，被告人褚晓路通过海南诚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发布出售和风江岸小区10栋2-2606房及附属车位的信息。3月5日，被害人黄某向海南诚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表示愿意购买褚晓路的房屋，并与海南诚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表王某签订《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买方）》，并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当日，王某代表公司与褚晓路签订《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卖方）》，并将黄某的购房定金5万元转入褚晓路账户内。后黄某得知褚晓路的一房被多卖，遂要求褚晓路退还购房定金，2017年3月20日，褚晓路退还了1.2万元购房定金后不再与黄某联系，至今未归还黄某定金3.8万元。另查，公安机关曾于2017年2月5日对被告人褚晓路进行询问，褚晓路陈述了部分事实，但之后褚晓路仍对其他被害人即梁某1、黄某实施合同诈骗骗取钱款，以解决此前存在的纠纷。2017年4月10日，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褚晓路名下位于海口市××区房，4月17日，褚晓路到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经侦大队办公室询问该房屋查封情况时被当场抓获。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房屋抵押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借条、付款凭证、收据、银行流水、公证书、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假房屋所有权证、报案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查封决定书等物证、书证，证人焦某、姜某、梁某2、叶某、王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任某、曲某、符某、梁某1、黄某、李某的陈述，鉴定聘请书及证明，被告人褚晓路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褚晓路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多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09.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褚晓路认罪态度较好，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褚晓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褚晓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褚晓路向被害人曲某退赔人民币95.8万元、向被害人符某退赔人民币111.38万元、向被害人梁某1退赔人民币78.6万元、向被害人李某退赔人民币120万元、向被害人黄某退赔3.8万元。上诉人褚晓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1.上诉人两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询问，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涉案房产始终在上诉人的名下，跟没有产权而使用假证的情况有所区别。3.上诉人跟曲某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首份合同，不是一房两卖，应属民事纠纷，而非犯罪行为。上诉人虽然跟焦某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但没有进行权属登记，其仍是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有权出售房产。4.上诉人跟梁某1、符某、李某的购房合同、借贷合同有中介公司提供担保，不应全部归责于其，此外，上诉人跟他们之间的合同尚未到期。5.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只是筹资周转，后由于客观原因造成损失。6.上诉人没有逃避还款问题，其积极筹措资金，通过举报6家公司涉嫌非法经营、诈骗犯罪，设法追回被骗款项及变卖财产、以物抵债、寻求家人朋友帮助等多种途径争取偿还被害人的款项。7.上诉人有预期收入，有还款能力。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褚晓路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以认定原审被告人褚晓路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2.上诉人褚晓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1）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房产已经抵押给他人的真实情况，虚构归还信用卡欠款、家人生病急需用钱等理由，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做担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所得钱款部分用于归还对其提起民事诉讼的购房人款项，剩余部分继续在网上进行原油、贵金属等高风险投资，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2）对上诉人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发现后，其在2017年2月15日的询问过程中仅陈述了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骗取李某、符某等人财物的事实；2017年4月17日，其到公安机关的目的是询问房产被查封的情况，而非投案自首，且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仍未及时、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8日，上诉人褚晓路以其名下位于海口市××区房及附属车位作为抵押，向焦某借款15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约定如果上诉人褚晓路到期不能还款，借款人焦某可以将该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2012年11月，焦某装修该房产入住至今。借款到期后，上诉人褚晓路没有还款。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褚晓路因在互联网上进行贵金属、原油交易亏损，便隐瞒上述房产已经进行抵押借款的情况，使用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进行一房多卖和抵押借款，所得款项继续用于网上贵金属、原油交易及退还前手购房人款项，即“拆东墙补西墙”，截至案发造成五名被害人曲某、符某、梁某1、李某、黄某损失合计409.58万元无法追回。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关于上诉人褚晓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在与被害人曲某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过程中隐瞒其已经跟焦某签订过房产抵押借款协议和一房多卖的情况，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其提供了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与本案五名被害人签订的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其骗取多名被害人的购房款进行“拆东墙补西墙”和高风险投资，造成五名被害人的损失无法偿还。上诉人跟曲某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首份合同，并且一房多卖的“拆东墙补西墙”行为损害的是全部购房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无法偿还的损失认定为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上诉人称其有预期收入和还款能力，一直在设法偿还被害人损失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上诉人后，给予上诉人时间让其尽快返还购房人款项，但上诉人采取的办法是“拆东墙补西墙”，继续进行一房多卖、以房抵押借款，造成更多被害人的财产损失。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没有自动投案，不能成立自首，但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一审判决在起点刑基础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已经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褚晓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褚晓路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褚晓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珊审判员 温智勇审判员 曹永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蕙敏速录员 侯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