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成春，男，1967年2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美，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强，男，1982年3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涛，男，1979年12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霞，女，1979年3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春因与被上诉人韩德强、刘波涛、张冬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春上诉请求:1.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40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波涛并不是邹平县产的附属物**楼**储藏室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不应该取得该储藏室的产权证书，因此对涉案储藏室属于无权处分。1.涉案住房和储藏室楼房号不一致，并非附属物。张成春居住在原皮鞋厂生活区即邹平县。皮鞋厂倒闭后，山东天地缘公司接管本小区，在皮鞋厂家属职工公用分摊面积的西北角先建起一座5层楼，命名为月河一路172号1号楼。过了几年又在公用分摊面积的东南角盖起一座二层小楼，房产证号为172号4号楼。刘波涛卖的主房在172号1号楼，而本案争议的储藏室是172号4号楼。不同位置的两座楼显然不会是主房和附属物。2.张成春是涉案储藏室实际出资人和使用人，刘波涛系无权处分。。吕某是邹平县黄山办事处小吕村人，不是山东天地缘公司职工。在2009年以前山东天地缘公司出售涉案储藏室时规定，本公司职工购买可以优惠8000元。因此吕某就通过本村李显东（当时是天地缘公司员工）让刘波涛给顶名从天地缘公司购买了涉案储藏室。在2009年4月30日，张成春考虑到父母双方都年事已高，每天爬五楼力不从心，为了父母居住方便就从吕某手里购买了涉案储藏室，并且当时有代表天地缘公司的证明人李显东作为证人。李显东和吕某都能证实是上诉人购买了涉案储藏室，而刘波涛并没有实际购买和支付该储藏室的对价。当时购买该储藏室时，天地缘公司还没有办理涉案储藏室的房产证。在张成春购买涉案储藏室后，天地缘公司通知购买储藏室的房主到公司填写购房资料，张成春的妻子便到天地缘公司填写了购房资料。而刘波涛作为天地缘公司的直接经办人，没有通知上诉人和支付涉案储藏室对价的情况下就违法为自己办理了房产证。并且在明知他不是涉案储藏室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择机将该储藏室卖掉，来获取不当利益。试想，如果该储藏室属于被上诉人刘波涛所有，为什么上诉人从2009年到现在一直居住、使用该储藏室，而刘波涛从办证到现在却一直没有主张过权利。。因此刘波涛并不是邹平县产的附属物**楼**储藏室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据《物权法》不动产物权发生争议，对其归属的最终判断，应当依赖于对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不动产登记簿虽然是权属证明，且有公示效力，但其证明力并不是处于唯一的地位，对不动产权属的证明，并不能仅停留在登记簿上，应该还原真实。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也就是登记簿记载权利人虚假，其确实为该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产权登记就确认权属。其次，韩德强不是善意第三人，并不能取得涉案储藏室的所有权。1.根据刘波涛、张冬霞在一审中的辩称，“刘波涛、张冬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并协助韩德强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关于涉案的储藏室刘波涛、张冬霞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在韩德强与刘波涛的房屋买卖过程中，刘波涛、张冬霞明确地将张成春实际占有的情况如实告知了韩德强，韩德强已经知悉，并表示自己与第三方张成春联系、交涉。”因此可知韩德强在购买该储藏室时是知道该储藏室是由张成春实际占有和使用的。2.韩德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张成春与案外人吕某签订协议书照片打印件，可以看出韩德强在购买涉案储藏室时，是明知该储藏室是存在争议的房产，就不应该草率的与刘波涛、张冬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韩德强不是本案房屋买卖的善意第三人，不能合法取得涉案储藏室的所有权，韩德强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韩德强辩称，1.上诉人称我在购买房屋时已经知道涉案房屋由张成春占有是错误的，我是通过中介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屋，对该情况是不知情的。2.2017年6月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照片是由张成春于2017年10月份向我发送的，合同签订时，我不知道此事。刘波涛、张冬霞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韩德强提交的证据7足以证实涉案房屋所有人为刘波涛、张冬霞夫妻两人，故上诉人提出的两人非房产所有人，无权处分储藏室的说法是错误的。韩德强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且在不动产中心进行了登记，其即为所有人。上诉人无合法正当的理由占有韩德强所有的储藏室拒不退出，明显构成侵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韩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成春返还储藏室并保留向被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德强与刘波涛、张冬霞于2017年6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波涛、张冬霞向韩德强出售位于邹平县产(建筑面积142.20平方米)及附属物21.67平方米储藏室一间。合同签订后，韩德强依约支付全部房款，刘波涛、张冬霞收到房款后与韩德强办理了上述房产及附属物21.67平方米储藏室一间的过户登记手续，产权证号为(2017)邹平县不动产权第0003934号，该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涉案储藏室位置为4号楼01号。后刘波涛、张冬霞仅交付了邹平县产，附属物储藏室因由第三人张成春占有，一直未交付。后因储藏室交付问题形成纠纷，致韩德强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4月30日，张成春与案外人吕某签订协议书，交付吕某21000元，购买了涉案储藏室并占有使用至今，但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刘波涛、张冬霞于2010年12月13日取得了涉案房产及储藏室(车库)所有权，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第三人张成春占有了涉案储藏室，导致刘波涛、张冬霞未按合同约定向韩德强交付储藏室，存在违约行为，张成春对储藏室的占有行为又侵犯了韩德强对储藏室的所有权，构成请求权竞合，韩德强可以选择要求刘波涛、张冬霞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第三人张成春承担侵权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韩德强选择由第三人张成春承担侵权责任，返还储藏室，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韩德强已办理了涉案储藏室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取得了涉案储藏室的所有权，张成春占有涉案储藏室拒不返还，侵害了韩德强对储藏室的所有权，故韩德强要求张成春返还储藏室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涉案储藏室虽系张成春支付21000元从吕某处购买，但其并未取得该储藏室的产权证书，其与吕某之间因买卖协议取得的对涉案储藏室的占有权不能对抗韩德强对储藏室享有的所有权，故张成春主张其对储藏室的占有系合法占有，韩德强取得的不动产证书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韩德强选择要求第三人张成春返还储藏室，刘波涛、张冬霞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张成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韩德强所有的邹平县产的附属物4号楼01号储藏室一间；二、驳回韩德强对刘波涛、张冬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保全费620元，共计1270元，由韩德强负担635元，张成春负担6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明1份及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用以证明上诉人所在小区的职工均可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储藏室的所有权人；2.2018年元月23日李显东与吕某的通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当时吕某是让刘波涛顶名从天地缘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且将该房款交付给了天地缘公司；证据3.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吕某从天地缘公司购买时出售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韩德强质证称其购买房屋时对纠纷并不知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刘波涛、张冬霞对三份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中证明人的签名，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只能证实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是因其与吕某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因其未取得权属证书，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张成春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房屋于2010年12月登记在刘波涛名下，后刘波涛将其转让给韩德强，韩德强支付对价后，房屋又变更登记在韩德强名下，据此韩德强已取得了涉案储藏室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韩德强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储藏室。上诉人虽主张涉案储藏室由其购买，并提交了其与吕某签订的协议书，但上诉人不能基于该协议书对抗韩德强作为所有权人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涉案储藏室返还韩德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成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勇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王正真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