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4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浏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货运产业基地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7URFE6R。法定代表人：刘祥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芹，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龙，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坤，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少金，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根，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永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梅，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琪，女，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201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修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宜春市高安市高安大道139号（汽运城6栋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433188033。负责人：敖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泉，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福冀，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张锋，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安市浏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芹、沈玉龙、沈玉坤、胡建根、刘冬梅、胡某、徐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高安服务部）、唐福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修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挂靠责任，不承担对王艳芹等三原审原告的赔偿费用；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车主唐福冀、胡荣荣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车主唐福冀、胡荣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为了肇事车辆的上户、挂牌，与车主签订挂靠合同，合同约定免除上诉人的挂靠责任，肇事车辆与上诉人不存在实际上、事实上、法律上的挂靠关系，不应承担挂靠责任。王艳芹、沈玉龙、沈玉坤辩称，胡荣荣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是事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唐福冀辩称，其不是胡荣荣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主。王艳芹、沈玉龙、沈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3311.2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胡荣荣驾驶货车与沈志军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沈志军当场死亡，胡荣荣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胡荣荣负事故主要责任，系酒后驾驶；沈志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艳芹系沈志军之妻，原告沈玉龙、沈玉坤系沈志军之子。事故车辆赣Ｃ×××××货车系被告唐福冀与胡荣荣共同出资购买，挂靠在被告浏祥公司处，该车辆在被告人保高安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经被告唐福冀申请，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认定挂靠协议中的唐福冀签名并非被告唐福冀所签，为此被告唐福冀开支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事故车辆赣Ｃ×××××货车的车主即挂靠人、该车是否存在挂靠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理赔。关于该车的车主，虽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浏祥公司，但是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购车款的缴纳人为胡荣荣与被告唐福冀，且被告胡建根也当庭陈述称胡荣荣与被告唐福冀合伙买车，虽然挂靠协议中的签名并非唐福冀本人所签，但是从该协议也可以印证唐福冀与该事故车辆的关联性，综合当事人的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福冀与胡荣荣是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唐福冀主张标注有唐福冀姓名的发票与事故车辆购车发票不一致，且挂靠协议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在购车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系由唐福冀指令去购车，购车收据中也仅有部分标明为唐福冀支付，综上，唐福冀不是该事故车辆的车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标注有唐福冀姓名的发票与事故车辆购车发票不一致，但是结合付款凭证与标注有唐福冀名字的购车发票，两者时间一致，符合交易习惯；而在2019年8月19日，标注有唐福冀姓名的发票办理了退税，与被告浏祥公司作为购买人而开具的购车发票发生在同日，且金额一致，可以证实证人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即因被告唐福冀上户需要，将第一张开具的标有唐福冀姓名的发票作废，同时以被告浏祥公司作为购买人重新开具发票，两张发票实为购买事故车辆开具；被告唐福冀仅口头称标有其姓名的发票已经办理退税即作废，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发票对应车辆亦办理转让或者其他可以证明该车辆与其无关的证据；在实际的购车过程中，不能简单以购车款金额的多少认定实际购车人，也不能简单以非得购车人到现场才能认定为实际购车人，综上，对被告唐福冀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该车辆是否存在挂靠，车辆挂靠系车辆本身的挂靠，不具有人身关联性，虽然挂靠协议上的签名并非被告唐福冀所签，但是不能否认该车挂靠在被告浏祥公司的事实。被告浏祥公司一方面承认该车挂靠在其公司，一方面又以与被告唐福冀约定免除挂靠责任、被告唐福冀未缴纳服务费故不应承担挂靠责任，其主张中亦认可了挂靠的事实；其主张该挂靠协议未约定生效时间、属于未生效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但原告的部分主张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核减。原告主张被告人保高安服务部应当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高安服务部提交的免责声明及签收单，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20年）、2.丧葬费35386元、3.家属处理后事误工费酌定3000元、4.精神抚慰金35000元，以上合计749766元。交强险部分110000元，由被告人保高安服务部承担。超交强险部分447836.20元，由被告唐福冀、被告浏祥公司、胡荣荣承担连带责任，胡荣荣承担的部分，由被告胡建根、刘冬梅、胡某、徐琪在胡荣荣遗产范围内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浏祥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赔偿原告王艳芹、沈玉龙、沈玉坤各项费用1100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高安市浏祥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唐福冀赔偿原告王艳芹、沈玉龙、沈玉坤各项费用447836.20元，被告胡建根、刘冬梅、胡某、徐琪在胡荣荣遗产范围内对该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高安市浏祥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唐福冀鉴定费6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浏阳公司与相对人签订合同约定胡荣荣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于上诉人浏阳公司名下，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其同意挂靠的原因及其与相对人约定免除其挂靠责任的条款，均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浏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浏阳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挂靠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唐福冀与胡荣荣同为胡荣荣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主，已为一审判决认定，亦无不当，理由不再赘述，故对被上诉人唐福冀提出的其非胡荣荣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主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浏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上诉人高安市浏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雪晴审 判 员 李 华审 判 员 欧阳宇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游图勇书 记 员 游鑫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