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30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男，196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坤，开封市新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厉步磊，男，1971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华，河南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第三人周喜林，男，195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厉步磊、第三人周喜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债权转让成立是事实不清的表现，还款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无效。第一，从内容上看，记载的借款没有发生，没有交付的事实不生效。第二，以协议的形式虚构事实，没有借款发生说有借款，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三，李伟胁迫厉步磊订立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从社会常识也可以知道，没有人愿意在没有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主动承担还款责任。第四，证人周喜林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周喜林与被上诉人是亲属关系，周喜林与李伟有经济纠纷，周喜林在没有事实发生的协议上签字足以证明周喜林与被上诉人有串通嫌疑。综上可以认定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是虚构的事实，是无效协议，被上诉人以虚假证据，无效证据提起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中主张借款、欠款，在二审中又否认一审时主张的事实，另行主张债权转让。从证据上看没有一个证据显示债权转让，故债权转让不成立。一审判决书厉步磊称于2014年10月30日向周喜林账户上转款40万元，并没有转账凭证向法院提交，周喜林向厉步磊转让债权前提是周喜林欠付厉步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周喜林与厉步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情况下，周喜林与厉步磊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是虚构的事实，周喜林和厉步磊转让的36万元，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周喜林和李伟没有36万元的债权债务，周喜林转让给厉步磊的36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故债权转让不成立。即使周喜林转让厉步磊债权李伟承担的债务也必须在其欠付周喜林的债务之内，从李伟和周喜林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看，李伟仅在周喜林处借到40万元，此后李伟分多次归还给周喜林324200元，（李伟一次转账给周喜林20万元，另外周喜林自认李伟归还124200元）李伟仅欠周喜林75800元，在此情况下周喜林向厉步磊转让36万元，让李伟承担明显不成立，从此可以看出2016年5月2日还款协议内容记载虚假，厉步磊与周喜林债权转让不成立，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表现。一审法院判决李伟向厉步磊偿还借款本金21万元是事实不清，错误判决，不应偿还21万元，一审认定利息126000元，在付款时尚未形成，超过部分应折抵为本金，而应以75800元作为本金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厉步磊答辩称，1、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所依据的四条均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笔借款本身就是厉步磊出资，只是周喜林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这一事实从头至尾上诉人也是明知的，订立还款协议以房产抵押直接向厉步磊进行清偿也是上诉人主动做出的行为，根本不存在胁迫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只是在本院认为部分未对厉步磊30万元本金中的9万元应由谁负责清偿遗漏，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判决中予以释明。2、周喜林与厉步磊在2014年10月30日汇集资金后通过工商银行柜台直接汇往上诉人的指定账户，该借贷关系清晰明确。而李伟所述判决书中厉步磊称向周喜林账户转款40万是上诉人单方的说法，判决书中也没有这样的记载。审理查明部分描述的于10月31日向上诉人指定账户转款40万元，上诉人的说法是误解了判决书。关于周喜林与厉步磊之间资金筹措的过程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能以此否认已经签署的合法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3、关于上诉人已经清偿部分和剩余未清偿部分与利息，一审已经作出了清晰明确的判决。上诉人自认为仅欠75800元与事实明显不符。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三人周喜林答辩称，对一审没有意见。厉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李伟归还欠款36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伟通过于彦珍认识第三人周喜林，第三人周喜林与厉步磊系亲戚关系，因李伟急用钱，就向第三人周喜林借款。第三人和李伟约定借款50万元，月息6分。第三人周喜林向厉步磊借款450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向李伟指定的账户转款4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现金。2015年1月30日，李伟通过秦军峰归还第三人20万元，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9日、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10月7日分七笔归还利息126000元，每笔18000元。后第三人归还厉步磊借款150000元。2016年5月2日，双方及第三人经共同核算，双方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如下：“甲方（李伟）借乙方（厉步磊）叁陆万，2016年7月30日前还给乙方360000（叁拾陆万元全款付清），否则甲方在爱民街南段路东自己套房二楼北户壹套，3楼南北两套房抵给乙方。”周喜林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2016年5月2日晚上，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此三套房2016年7月20日甲方（李伟）把叁拾陆万元归还，此叁套房乙方无条件归还甲方，在此期间乙方不准卖此房，此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周喜林作为担保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李伟对其《还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上的签名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周喜林将债权转让给厉步磊，双方及第三人经协商后，李伟给厉步磊出具借条，视为债权转让成立。故厉步磊要求李伟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对于原债务的抗辩对新债权人依然生效。关于原债务的借款本金，第三人举证转账40万元，给予7万元现金；李伟对给付现金数额有异议，认为给付1万元现金。第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从当事人陈述及以后支付利息情况，应当在给付本金时扣除了3个月9万元利息。故借款本金以41万元计算。李伟2015年1月30日归还20万元本金后，借款本金以21万元计算。关于利息，当事人均认可约定月息6分，该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已给付的部分本院按月息3分计算，未给付部分按2分计算。李伟共归还厉步磊利息126000元，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共计归还17.1个月利息，即利息归还至2016年4月3日。故李伟应从2016年4月3日以21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向厉步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本息以厉步磊诉求36万元为限。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或过户手续，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予审查。厉步磊未主张第三人承担责任，第三人不承担责任。李伟辩称除转账外另给付60000元现金，厉步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李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李伟辩称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在被胁迫情况下签名，对其内容并不知晓，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伟未提交证据证明；经当庭询问，李伟认可未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也未报警，且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是不同时间段签订，胁迫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厉步磊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息以360000元为限）。二、驳回厉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周喜林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李伟负担6214元，厉步磊承担486元。（诉讼费厉步磊已垫付，李伟应负担的部分，待履行时一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伟与被上诉人厉步磊之间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李伟在本案原审（2017）豫0222民初41号案卷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已明确认可其实际借周喜林410000元，之后其偿还周喜林部分本金并按月支付利息。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李伟向周喜林借款410000元，已偿还周喜林借款本金2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10000元。根据李伟、厉步磊、周喜林三方签字的《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足以认定经李伟、厉步磊、周喜林三方协商，周喜林将其对李伟的债权转让给厉步磊，李伟同意后向厉步磊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周喜林将其对李伟的债权转让给了厉步磊，厉步磊与李伟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正确。虽然《还款协议书》书上写明借款数额为360000元，而实际欠款本金为210000元，但因为双方借款时约定有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时以本息计360000元为限，并未有损于李伟的利益。李伟上诉主张其与厉步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李伟向周喜林已支付的324200元性质应如何认定，李伟主张仅欠借款本金75800元有无事实依据。对于已还款中的200000元，双方均认可偿还的借款本金，没有争议。对于李伟分七笔向周喜林转款偿还的124200元，周喜林、厉步磊主张偿还的是利息，李伟主张偿还的是借款本金，结合双方均认可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6分，李伟每月向周喜林支付的钱数和约定的借款利息相符，因此，李伟向周喜林支付的124200元应认定为利息。该已支付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原审法院判决时已折抵。故，李伟上诉主张仅欠借款本金758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李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莲审 判 员  谢 芳代理审判员  张世杰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