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24民初1066号 原告：吴纯金，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澧县。 被告：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澧县经济开发区安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建康，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吴纯金与被告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彩公司）、张建康、吴国帮、杜钢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2018年8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16日，本院裁定准予吴纯金撤回对张建康、吴国帮、杜钢琴的起诉。2018年9月20日、10月15日，本院先后两次开庭进行审理。吴纯金、张建康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纯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九彩公司返还吴纯金借款本金125万元，并按约定利率支付自借款日至借款清偿日的利息。诉讼中，吴纯金的请求金额变更为：返还借款本金75万元，2018年3月1日前的利息按约定利率支付，2018年3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事实和理由：吴纯金与吴国帮系堂兄弟关系，与杜钢琴系表兄弟关系。2017年10月27日，九彩公司的登记股东张建康、吴国帮、杜钢琴、隐名股东刘怀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钢琴受让张建康和刘怀岗的股份并成为公司控股股东及负责人。此后，张建康携出纳田名军（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离职并带走行政公章和负责人私章，仅向股东杜钢琴、会计刘静交付公司财务印章，致九彩公司对公、对私的账户均无法正常使用，故九彩公司的相关资金只能通过出纳卜和清、杜天天的个人账户进出。 2017年，九彩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吴纯金借款共4笔125万元，吴纯金采用“先立据、后付款”的方式向九彩公司提供资金，其中：①第一笔借款20万元，先由（经办人）刘静、（证明人）杜钢琴和吴国帮于10月10日出具“今借到吴纯金现金贰拾万元整，按月利率2%计息，自借款日起算，按月正常付息”的借据，再由吴纯金当日通过好友杨志刚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新安支行的账户向杜钢琴转款20万元。②第二笔借款50万元，先由（经办人）刘静、（证明人）杜钢琴和吴国帮于10月17日出具“今借到吴纯金现金伍拾万元整，按月利率2.5%计息，自借款日起算，按月正常付息”的借据，再由吴纯金于10月17日和18日多方筹资50万元存入其妻李冬梅的银行账户备用，并经该账户于10月27日及10月30日向卜和清分别转账30万元、20万元。③第三笔借款25万元，先由（经办人）刘静、（证明人）杜钢琴和吴国帮于10月29日出具“今借到吴纯金现金贰拾伍万元整，按月利率2%计息，以借款日起算，按月正常付息”的借据，再由吴纯金于10月30日通过好友唐汇林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临澧支行）的账户向卜和清转款10万元、于10月31日和11月2日通过好友唐玉华在中国银行临澧支行的账户向卜和清转款5万元、5万元，于10月31日向卜和清给付现金5万元。④第四笔借款30万元，先由（经办人）杜天天和游汉林、（证明人）杜钢琴和吴国帮于12月5日出具“今借到吴纯金现金叁拾万元整，按月利率2.5%计息，自借款日起算，按月正常付息”的借据，再由吴纯金于12月6日通过其妻李冬梅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卜和清转账30万元。吴纯金将上述借款按照实际控制人杜钢琴的指令，分别转入杜钢琴及出纳卜和清的账户，所借资金全部用于九彩公司的生产经营。所有借据均由股东杜钢琴、吴国帮、会计刘静出具签名，并加盖九彩公司的财务印章，九彩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主体应向吴纯金承担还款责任。 截至2018年2月28日，九彩公司已付利息4万元，尚欠利息7.554万元。因九彩公司的股东杜钢琴与吴国帮长期意见分歧致互不信任，吴纯金碍于亲戚情面受双方委托代行管理职责，其既非公司新增股东、亦非公司承包经营者。九彩公司仅凭主观臆断以吴纯金系隐名股东为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鉴于九彩公司庭前及当庭均已认可借款②、③，仅对借款①、④存疑，从诉讼便利角度考虑，吴纯金暂时撤回对存疑债权的起诉。 九彩公司辩称：①关于九彩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2003年，九彩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张建康注资千万元入股九彩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因股东矛盾致公司经营不畅，张建康及刘怀岗将所持股份以7折折扣转给杜钢琴，杜钢琴将受让的部分股份再以5折折扣转给吴纯金和卜和清。杜钢琴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将接替张建康担任九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系张建康规范经营的正常期间。公司所有借款均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资金打入公司账户（对公账号以九彩公司为户主，设立于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新安支行；对私账号以田名军为户主，设立于中国农业银行石门支行），并由财务人员田名军和刘静共同出具借据。张建康离职时，九彩公司负债约2500万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系杜钢琴、吴国帮吸纳吴纯金、卜和清等人合作经营的失控期间。因杜钢琴拖延支付股款，张建康一直掌管行政公章及负责人私章，仅向杜钢琴和刘静交付财务印章。期间，因管理不善致财务混乱，所有资金往来均未进入公司账户，不到半年时间新增债务达几百万元。 ②关于吴纯金的身份及履职情况。吴纯金积极参与张建康、刘怀岗、杜钢琴之间股权转让的全过程，并自2017年11月起参与九彩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吴纯金和卜和清均系九彩公司的新进投资人及隐名股东，其与杜钢琴相互间的资金往来属于合作经营事项。自2017年11月起，九彩公司继续亏损严重，吴纯金、卜和清遂与杜钢琴、吴国帮、刘静等人恶意串通，利用掌管公司财务印章的职务便利虚开借据，意图将个人债务及股东出资转化为公司债务，其操纵资金进行账外循环及重复记账，以期达到非法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故九彩公司对其伪造的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③关于吴纯金提供借款的真实情况。吴纯金出借的75万元均发生在2017年10月，属于张建康与田名军任职期间，但所有款项均未转入九彩公司账户，而系直接打入杜钢琴和卜和清的个人账户。卜和清原系九彩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人，仅于2017年10月协助公司办理工资发放事宜，并非公司专门聘请的财务人员。吴纯金的借据欠缺出纳田名军的签名及股东会决议，且借款的时间、金额与银行流水明显不符，实属杜钢琴的个人债务，与九彩公司无关。 ④关于九彩公司自认的情况。基于吴纯金向九彩公司投资80万元的传闻、及杜钢琴作出的独自承担2017年10月26日之后企业负债的承诺，张建康在不知晓实情时，于2018年4月18日对九彩公司编制的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盲目签名，确认吴纯金向公司提供借款75万元；2018年8月29日在第一次庭审时，张建康随意认可吴纯金享有债权80万元。上述自认带有胁迫、圈套、误解成份，并非张建康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回。 综上，吴纯金涉嫌虚假诉讼，其与九彩公司并未形成真实借贷关系，其各项请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事实，有吴纯金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吴纯金与李冬梅的《结婚证》，九彩公司提交的《银行账号信息》、2017年10月27日的《协议书》、2017年10月31日的《出纳移交表》、2017年11月12日的《通知函》、2017年11月24日的《解除合同通知》、2018年2月22日的《董事会决议》、2018年6月8日的《专项审计报告》为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吴纯金提交的九彩公司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李冬梅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0日）、九彩公司2017年10月29日出具的25万元借据、唐汇林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7年10月30日10万元）及其出具的《转款确认书》、唐玉华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份，2017年9月30日至11月1日10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12月1日5万元）、卜和清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杜钢琴的银行流水、九彩公司的现金日记帐（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月30日）、张建康等人签字认可的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及《科目余额表》，九彩公司对其真实性持异议但未提交反证。本院经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第一次庭审时九彩公司已明确承认吴纯金的部分债权额，故对其证明力均予认定。 九彩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由出纳田名军和记账员刘静共同出具的收据（3份）、吴纯金和卜和清审核列支的领条（10份，2017年11月15日至28日）、张建康审核的《费用报销单》、吴纯金审核支付的刘怀岗退股款单据（2份，2017年11月27日100万元、2018年1月2日70万元）、九彩公司向卜和清出具的借据（2017年，共5份176.6971万元，其中：10月4日10万元、10月12日20万元、10月27日86.6971万元、10月30日50万元、11月18日10万元）、田名军的当庭证言，吴纯金不予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一致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2003年4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吴国帮（出资30万元）、苏醒（出资20万元）”，经营范围为“玻璃瓦及其他陶瓷制品的生产、销售”，吴国帮任法定代表人。此后，九彩公司历经4次变更：①2013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股东变更为“吴国帮（出资340万元）、苏醒（出资20万元）、杜钢琴（出资240万元）”；②2016年7月12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股东变更为“吴国帮（出资875万元）、杜钢琴（出资750万元）、张建康（出资875万元）”；③2016年10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建康；④2017年4月27日，旭日公司更名为九彩公司。该公司2012年12月开始筹建，2017年7月正式投产，2017年10月6日停产，2018年2月10日再度停产。案外人田名军、刘静、卜和清、杜天天、游汉林先后担任九彩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怀岗系九彩公司的隐名股东。 2017年10月17日，刘静、杜钢琴、吴国帮出具金额为50万元、月利率为2.5%的借据，吴纯金于10月27日及30日通过其妻李冬梅的银行账户向卜和清转款30万元、20万元。10月29日，刘静、杜钢琴、吴国帮出具金额为25万元、月利率为2%的借据，吴纯金于10月30日通过唐汇林的银行账户向卜和清转款10万元；于10月31日、11月2日通过唐玉华的银行账户向卜和清转款5万元、5万元；于10月31日向卜和清给付现金5万元。上述2笔借款合计75万元（30+20+10+5+5+5），九彩公司截至2018年2月28日已付吴纯金利息4万元。 2017年10月27日，（甲方）张建康、刘怀岗与（乙方）杜钢琴经吴国帮见证签订《协议书》，载明：①刘怀岗持有九彩公司9%的股份、股金270万元，以70%的价格即189万元转让给杜钢琴。加刘怀岗向九彩公司出借的15.4万元及工资5万元，合计209.4万元。自协议签订次日支付150万元、5日内支付59.4万元。刘怀岗收款后，张建康将法定代表人转让给杜钢琴，甲方积极配合办理贷款和股权转让。②张建康持有九彩公司34%的股份、股金1020万元，以70%的价格即714万元转让给杜钢琴。乙方向甲方分期付款，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前支付214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7月27日前均支付125万元。③张建康出借给公司80万元、工资及应报票据6万元、王杰出借给公司17万元及利息3万元，合计106万元。2018年4月27日前6个月平均每月27日前向甲方支付（注：2017年11月支付20万元，余款每月27日前支付17.2万元），王杰提供的借款可以按期在2017年11月26日前支付其本人。④甲方在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进行股份变更，在209万元付清后将刘怀岗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⑤在张建康的债权付清前，九彩公司新增债务由杜钢琴承担。⑥张建康所持股份34%不参与分红，乙方逾期付款的部分按月息1.5分支付张建康折旧费。⑦张建康股权变更之前可派人或抽查监督财务，并在九彩公司保留办公室。⑧乙方经营期间不得违反公司制度增加公司债务。若增加债务致公司亏本运行，公司必须15日内停止生产并调整经营方向。 2017年11月12日，张建康和刘怀岗向杜钢琴出具《通知函》，载明：你分别应于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1月2日前向刘怀岗支付150万、59.4万元，刘怀岗收款后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你经多次催促并未履行支付义务，须自2017年11月20日前按《协议书》支付余款，否则解除协议。 2017年11月24日，张建康和刘怀岗向杜钢琴出具《解除合同通知》，载明：你至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且经通知后仍未履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特通知你解除《协议书》，并在10日内移交经营设施及办理财产清交。 2018年3月22日，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经案外人李世平见证形成《董事会决议》，载明：①因公司负债较高且股东均无力继续投入启动资金，为避免公司损失扩大，三股东同意将九彩公司的股本及债务整体打包出售，起价3000万元。②三股东及社会朋友均可引进买主进行商谈购买。③出售公司前做好财务审计，2017年10月2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九彩公司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杜钢琴承担，但因公司之前原因产生的债务除外。④三股东全力配合引进投资者的正常生产运营。 2018年4月18日，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及刘静、游汉林共同对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出具签名，认可九彩公司时至当日的短期借款为936.9971万元（含吴纯金的债权本金75万元）。 2018年4月26日，就九彩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前、2017年10月31日止及2018年4月30日止的资产、负债、盈亏情况，全体股东共同委托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鉴定。2018年6月8日，该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审计资产总额4951.1845万元、负债2608.8948万元、所有者权益2342.2897万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审计资产总额4905.1718万元、负债2940.5484万元、所有者权益1964.6234万元；短期借款账面金额936.9971万元，期间增加485.7043万元（包括：杜钢琴41.5万元、卜和清74.2043万元、吴纯金50万元、傅宏70万元、王斌200万元、黄道吉50万元）及归还之前借款219万元，审计调减支付刘怀岗股本金170万元转入实收资本，审计金额1203.7014万元。审定2017年11月1日后归还前期往来款462.995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吴纯金与九彩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吴纯金提供的借款虽发生于九彩公司部分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时，但该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并未因股权变更而消灭。杜钢琴作为九彩公司的未来控股股东及负责人，以公司名义向吴纯金申请借款，吴纯金一直采用“先立据、后付款”的方式向九彩公司提供借款。在九彩公司出具股东及财务人员共同签名并加盖财务印章的借据后，吴纯金基于对杜钢琴等人的控股股东身份及履职权限的合理信任，确有理由认定杜钢琴所做的职务代理行为的法律效力归属于九彩公司，从而按照杜钢琴的指令积极筹集借款并转入指定账户。现九彩公司以借款须经股东会决议及多名财务人员确认为由否定吴纯金的债权，即便杜钢琴等人的借款行为系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九彩公司却并未举证证明吴纯金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故其对履职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杜钢琴等人的借款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依法在吴纯金与九彩公司之间发生效力。同时，本院根据九彩公司全体股东及财务人员共同签名确认的截至2017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并结合该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第一次庭审时自认的事实，确认该公司与吴纯金之间成立75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 九彩公司以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随意用印、财务混乱等管理漏洞为由，要求免除九彩公司的法人责任，并主张由经办人杜钢琴承担个人责任，其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九彩公司声称“吴纯金作为投资人及隐名股东，仅享有股权不享有债权”，因并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九彩公司要求撤回自认事实，但未举证证明“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撤销自认的申请不予支持。九彩公司抗辩“吴纯金涉嫌伪造借据及虚假诉讼”，亦未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 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其他民间借贷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故自然人吴纯金与法人九彩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九彩公司立据时即成立并生效，应按借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吴纯金向九彩公司提供借款后，九彩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应向吴纯金承担违约责任。民间借贷年利率分为“两线三区”：24%线下，利息有效，属于司法保护区；36%线上，利息无效，属于无效区；24%至36%之间利息已经支付部分有效，属于自然债务区。吴纯金请求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50万元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利息，该时段司法保护区的利息额为4.33万元（50万元×2%×月）、自然债务区的利息额为5.4125元（50万元×2.5%×月）、九彩公司的实际支付额为4万元。由此，本院核定九彩公司在抵扣已付利息后，还应支付该时段利息0.33万元（4.33万元-4万元），并对吴纯金诉请中超出核定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吴纯金暂时撤回对借款本金20万元及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民事权利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返还吴纯金2017年10月17日的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余欠利息0.33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至借款清偿日的利息； 二、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返还吴纯金2017年10月29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0月30日至借款清偿日的利息； 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 三、驳回吴纯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执行款指定账户基本信息：收款人：临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行；开户账号：43×××53） 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 凌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雪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 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七十二条 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 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 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 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第一款 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 第十条 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 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条第一、四款 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