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负责人：张秋娣，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芳，女，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占魁，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得说，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才，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世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东十里世博工贸有限公司/div>负责人：祝华峰，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张公山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张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旭，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芳、杨占魁、严永才、宿州市世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付交强险11万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依法改判降低其在商业险部分的赔偿比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爱芳、杨占魁未提交任何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产生了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水利公司未设置禁止通行标志，水利公司应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财险宿州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70%的赔付责任明显过重。3、本案事故发生在在建道路上，尚未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财险宿州公司系基于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而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财险宿州公司负担，而且根据交强险相关规定，案件受理费并非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项目。5、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中，李爱芳、杨占魁申请的证人多与死者具有关联，证明力较弱，李爱芳、杨占魁也未提供死者在城镇居住及务工的证明。死者系农业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李爱芳、杨占魁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交通费、误工损失系李爱芳、杨占魁办理丧葬事宜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各2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道路照片及现场照片、起诉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严永才承担事故的70%的民事赔偿责任，水利公司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本案虽然发生在未开通的道路上，根据交强险条例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交强险的适用范围不局限于“交通事故”，还包括“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本案适用交强险赔偿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正确。4、财险宿州公司承担的2500元案件受理费是根据交强险赔偿部分计算得出的诉讼费，超过部分已由李爱芳、杨占魁和一审其他被告承担，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一审判决关于受理费负担部分具有法律依据。5、一审中，李爱芳、杨占魁提举了记账本、收款收据、销售清单、转账支票、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南丰镇自来水月份统计表、村委证明、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及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受害人杨某一直从事自来水安装、维修、抄水表工作及有线电视维护工作至2017年11月14日因事故死亡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利公司辩称，财险宿州公司上诉称水利公司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与实际不符，交通部门和一审法院已认定水利公司对施工道路予以封闭并设置了禁止通行标志。但一审法院认为水利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明显加重了水利公司的安全管理义务，案涉道路能够通行社会车辆是因沿线企业、村民多次强行使用，损坏水利公司用于封闭路口使用的石墩，水利公司负责巡查的安全员发现上述情形予以制止时，还遭受到沿线村民的无故殴打，在公安机关有出警记录。财险宿州公司上诉认为水利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水利公司认为财险宿州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轻，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适。严永才未答辩。世博公司未答辩。李爱芳、杨占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严永才、世博公司、财险宿州公司、水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7351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19时40分许，严永才驾驶皖Ｌ×××**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建平镇214省道21公里+10米丁字埂大桥在建路段处，与杨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皖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世博公司，在财险宿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12月13日，严永才与杨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涉案事故发生后，严永才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6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9102元，2017年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2018年3月20日，李爱芳、杨占魁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爱芳、杨占魁系受害人杨某近亲属。在该起事故中，严永才违反禁止通行的交通管制，进入涉案在建道路路段通行，导致事故的发生，造成过失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杨某忽视交通安全，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水利公司对其承建的涉案道路，虽对道路予以封闭，并设置禁止通行标识，但根据涉案路段能够通行社会车辆的情况，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对该起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根据涉案事故的过程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该起事故的责任确定为严永才承担70%，受害人杨某承担20%，水利公司承担10%。故严永才、水利公司对损害事实的发生负有过错，因此，依法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李爱芳、杨占魁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7063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本案中，肇事车辆皖Ｌ×××**重型自卸货车在财险宿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且附不计免赔，故财险宿州公司应在其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财险宿州公司抗辩因交通事故发生在在建道路，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的意见，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之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接到报警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故对财险宿州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596351元，由财险宿州公司按涉案事故的责任，赔付李爱芳、杨占魁各项损失417445.70元；水利公司赔偿李爱芳、杨占魁各项损失59635.1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李爱芳、杨占魁各项损失527445.70元；二、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李爱芳、杨占魁各项损失59635.10元；三、驳回原告李爱芳、杨占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赔偿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李爱芳、杨占魁负担2400元，由严永才负担47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19时40分许，严永才驾驶皖Ｌ×××**重型自卸货车，由广德县誓节镇自南向北驶入郎溪县建平镇新S2**省道21KM+10M路段（该路段处于在建施工状态且有禁止通行标志），发现该路段前方被封闭，便调转车头准备从丁字埂路口驶出，尚未驶出该路段时，其车辆与杨某自北向南行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严永才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案涉在建道路系水利公司承建。案涉事故发生前，水利公司在该路段设置了禁止通行标志，对该在建道路两端进行了封闭，但社会车辆能进入该路段行驶。严永才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案涉路段驾车行驶时，注意到该路段设有警示牌，但未注意警示牌内容。案涉事故发生前，杨某在××镇自来水厂和郎溪县××公司从事自来水安装、维修、抄表及有线电视维护工作。李爱芳系受害人杨某的妻子，杨占魁系受害人杨某的儿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财险宿州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严永才、水利公司、杨某民事责任的分担是否正确；三、杨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及误工费、交通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之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接到报警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路段属于在建道路，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案涉事故发生前，存在社会车辆在该路段行驶的情况，该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通行状态，故案涉事故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财险宿州公司关于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严永才驶入在建道路，驾驶车辆时未注意他人人身安全，直接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负高度注意义务，但其驶入在建道路，忽视交通安全，亦存在过错；水利公司在案涉在建路段上设置了禁止通行标志，并对该路段进行了封闭，但未能做到完全封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当事人的过错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酌定严永才负70%的责任，杨某自负20%的责任，水利公司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杨某的户籍虽是农民，但李爱芳、杨占魁一审提举的证据足以证明杨某在××镇自来水厂和郎溪县××公司从事自来水安装、维修及有线电视维护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务工收入，非以农业生产为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李爱芳、杨占魁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系因本案事故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李爱芳、杨占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2000元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关于受理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费用数额。本案因财险宿州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保险合同理赔义务而成诉讼，财险宿州公司作为本案败诉方，一审将诉讼费分担由其负担符合法律法规。故对财险宿州公司提出的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财险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月银审判员  赵 萍审判员  周宏韬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杨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