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2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超确，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浩朝，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男，住广东省怀集县，由怀集县怀城镇高凤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克波，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剑峰，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梁超确因与被上诉人梁浩朝、梁克波、程剑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超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被上诉人梁浩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凡、被上诉人梁克波、程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超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梁克波与梁浩朝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证明》涉及的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3.判令梁浩朝将其持有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返还给梁超确；4.判令程剑锋拆除在梁超确土地上的厂房、清理堆放的机械设备和木头等，恢复土地原状；5.判令梁浩朝、梁克波、程剑峰连带支付占用费144000元给梁超确；6.改判由梁浩朝、梁克波、程剑峰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涉及的集体建设用地，梁超确与梁浩朝、梁克波、程剑峰诉争的是宅基地，梁超确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梁克波与梁浩朝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证明》涉及的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的规定，本案的定性应当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一审判决第7-8页认为“梁克波与梁祯培合伙开发土地经营挂名梁超确取得建房用地使用权后散伙”缺乏事实根据。梁克波不是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也不是学冲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使存在合伙散伙，梁克波也不能成为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三、一审判决第9页认为“权利人向梁克波进行了土地转让，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是适用法律错误。梁克波不是梁超确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权参与土地流转，更没有经过村集体讨论决定。四、一审判决认为“梁祯培是一家之主，将案涉宅基地转让给梁克波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梁超确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梁祯培虽是梁超确之父，在梁超确无任何授权其处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梁祯培是无权处理梁超确的案涉宅基地的。因此，梁祯培未经梁超确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梁克波是无效的。那么，梁克波不具有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其将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转让给梁浩朝的行为也同样是无效的。五、一审判决第9页认为“梁克波与梁浩朝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的效力确定或者是否履行问题，是其双方自行处理的事项”是错误的观点。梁克波与梁浩朝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证明》涉及的内容正是梁超确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梁超确。一审判决认为《证明》中涉及的内容合法有效，势必侵犯到梁超确的土地使用权，梁超确对《证明》涉及的内容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完全有权对侵犯其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向法院请求确认无效。六、一审判决第9页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是错误的，本案涉及集体土地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和这一物权保护方面的问题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的上述法律依据概括一句话就是谁主张谁举证，而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实体法律依据则没有看到。案涉土地已经由怀集县人民政府登记确权给梁超确个人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该土地权属问题不具争议，梁超确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梁克波与梁浩朝签订的《证明》涉及的案涉土地项下的土地转让行为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而导致无效。梁超确既没有签名同意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梁克波和梁浩朝，也没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梁克波和梁浩朝，梁浩朝至今更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梁浩朝应当返还案涉土地证原件给梁超确，同时，梁浩朝、梁克波、程剑峰占用梁超确的土地10年时间，应当连带支付土地占用费144000元给梁超确（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算，60平方米即每月1200元，每年14400元，10年即144000元），程剑锋无权在梁超确的土地上办厂，应当拆除厂棚、清理退房在梁超确土地上的木材和机械设备等财物，恢复土地原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纠正。 梁浩朝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对此案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合理，依法应驳回梁超确的上诉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梁浩朝于梁超确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梁浩朝于梁克波之间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梁克波补偿梁超确付清梁祯培1200元之后，持有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怀集建（97）字第01005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两证项下的土地行使其权属使用了10年的时间，10年后，梁克波流转有偿转让给予梁浩朝，根据梁克波在与梁浩朝交易“证与土地使用”当时的反映，梁克波曾经问及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和其儿子梁超集征求意见，按原价赎回返其证及其土地使用，但没有反应；事后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的长儿子梁超确的胞兄梁超集收取了梁克波转让给梁浩朝过户手续费1500元（梁浩朝支付），梁超集代表同意允许梁克波与梁浩朝转让交易；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与梁克波共同开发土地时以梁超确和梁超集的名义办理，当时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是高凤村学冲经济合作社的法人代表该社的社长，退出了与梁克波的合作后，经双方商量后，梁克波就补偿给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1200元，所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一直由梁克波持有。在土地闲置了多年后（2010年梁克波使用），梁克波就将两地块使用权以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浩朝（高凤村学冲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组织成员），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收取梁克波的补偿款的行为证明了梁超确的父亲梁祯培有权代理梁超确在内的自愿放弃了原有的一切权益，因此梁克波才是案涉两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人；梁超确上诉的诉求涉及的财产权因期限届满而消灭，其上诉依据不存在，没有事实凭证和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本案集体组织土地权属不变，土地使用权虽然发生事实的变更，但是本集体组织的成员的权利和义务不变，同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组织内部成员的流转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梁浩朝目前虽然尚未向国家申请办理变更过户的手续，高凤村学冲合作社已确认允许梁克波与梁浩朝流转的两证土地使用的事实，不影响梁浩朝拥有的事实所有权的使用；梁超确的上诉没有事实证明梁克波与梁浩朝存在有《证明》内的侵权的违法行为，梁克波与梁浩朝签订的《证明》合法有效。梁超确的胞兄梁超集和付清梁祯培与梁克波自从终止合作土地开发时起到梁克波与梁浩朝转让内使用20年期间，从来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异议，梁超确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已超过了二十年，人民法院应不予保护；综上，梁浩朝与梁超确的上诉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本案中双方没有关联性，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梁超确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梁克波辩称，梁克波自1994年开发本案标的120平方米土地至2008年2月18日转让于梁浩朝至今长达14年开发期时间，从来没有在本地块上盖棚、经营、出租。2008年2月18日转让于梁浩朝至本案起诉时接近10年期间是梁浩朝出租收取利益。梁克波没有收取半毛钱，梁超确的上诉于法无据。梁祯培、梁超确等已在上诉状中确认梁浩朝占用本案标的120平方米，其无权向梁克波诉求分摊支付土地占用费。梁祯培、梁超确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是依据梁克波的证言与事实不符。 程剑锋辩称，其作为承租方是属于合法经营的，有办理相关的手续，不同意支付占有费，要其向梁超确支付占用费是不合理的。 梁超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梁克波与梁浩朝于2008年2月18日签订的《证明》涉及的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2.判令梁浩朝将其持有的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返还给梁超确；3.判令程剑锋拆除梁超确土地上的厂房，清理堆放的机械设备和木头等，恢复土地原状；4.判令梁浩朝、梁克波、程剑锋连带支付土地占用费144000元给梁超确；5.该案诉讼费由梁浩朝、梁克波、程剑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祯培与梁超集、梁超确是父子关系。梁克波与梁祯培合伙开发土地经营期间，以梁超集、梁超确名义申请宅基地，于1994年向所在村及镇国土所交付相关办证费用，取得《建房用地许可证》，又于1995年6月7日向原土地使用人梁榕培支付青苗补偿款1500元后，1997年10月6日，以土地使用者为梁超确、梁超集名字分别取得“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及“怀集建（97）字第01005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两证占地面积各60平方米。梁克波与梁祯培合伙散伙时，双方确定上述土地使用权由梁克波使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用地许可证》及办证付款票据交给梁克波保管持有，且由梁克波于2000年1月4日向学冲经济社交纳了一次性使用补偿款每证600元共1200元（梁克波对付款保管有收据）。但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8年2月18日，梁克波将其持有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梁超确、梁超集的怀集建（97）字第0100443号及怀集建（97）字第01005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转让给梁浩朝（属于学冲经济社村民）,梁克波与梁浩朝双方认可转让价款为33000元。2010年1月1日，梁浩朝将梁克波出让的土地出租给程剑峰办厂并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了租金的交付方法等。2014年4月22日，程剑峰与梁浩朝续签了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了租金的支付等内容。2015年9月2日，程剑峰对租赁土地上开设的木材加工厂进行了工商登记，成立了怀集县怀城镇剑峰木材加工厂。梁浩朝曾于2010年2月10日支付给梁超集办理转户费1500元，取得了梁超集立下的收条、同意转让的签字和保证书。梁浩朝也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2017年5月，梁超确认为程剑峰的木材加工厂范围的部分土地属其和梁超集所有并与程剑峰及梁浩朝发生争议。梁浩朝获悉梁超确以遗失土地使用证为由向怀集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土地使用证的情况后，于2017年6月10日向怀集县国土资源局等单位提出《向上级申报事实声明书》，认为座落在高凤村委会学冲村经济社黄坭山脚埇口涉及梁超确、梁超集两兄弟的合共120平方米的土地已经由梁超集、梁超确父亲梁祯培转让给梁克波，再经梁克波转让给梁浩朝，土地使用证原件目前由其持有，请求不得接受梁超确以遗失为由补办土地使用证等。 对双方纠纷，梁超确以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月16日以（2017）粤1224民初1156号民事裁定，驳回梁超确的起诉。上述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梁超确现又主要以相应的建设用地转让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该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无论是梁克波与梁祯培合伙开发土地经营中挂名梁超确、梁超集取得建房用地使用权还是双方在合伙散伙时双方结算同意土地使用权归梁克波使用，实质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问题，因此该案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梁祯培与梁克波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否成立有效的问题，梁祯培是梁超确家庭的户主，经手办理了该案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实际控制和支配该土地使用权，在与梁克波合伙经营中，将建设用地使用权交付给了梁克波，梁克波按双方约定，取得了全部的权属登记资料，且另行向土地权属人学冲经济社交纳了使用补偿款，当时双方对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各方当事人和土地所有权人均无异议，且已履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行为，即该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已由权利人方向梁克波进行了转让，涉及过户登记的问题，属于受让人另行行使的权利，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关于梁克波依据上述有效合同取得的建设用地，事后又向梁浩朝进行转让的行为如何处理问题，由于梁克波与梁浩朝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该转让合同的效力确定或者是否履行问题，是其双方自行进行处理的事项，当中因梁克波对土地使用权的处置以及梁浩朝将土地向程剑峰出租的租赁行为，均属于梁克波、梁浩朝、程剑峰对土地使用权的正当支配和使用行为，梁超确主张合同无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由于没有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该院全部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超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0元，由梁超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梁克波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1,1995年6月7日梁榕培出具的一份《收据》，拟证明梁克波向山主梁榕培支付了补偿款1500元；证据2，梁克波画的一张图纸，拟证明当时梁克波办理了两个60平方米共1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旁边的70平方米也是梁克波用人工开发的，开发平整一共190平方米土地。 经质证，梁超确认为，在一审期间，证据1已在梁克波手上，现在二审才提供，因此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梁榕培也不是梁祯培、梁超确，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梁克波自己画的图，对其不予认可，在法庭上也不可以当作证据使用。梁浩朝认为证据1反映的是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程剑锋则认为对上述两证据不清楚，无法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梁超确确认在办理涉案60平方米的土地权属证书之后，其又另行单独申请了约9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其宅基地，供其自住。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两块土地属于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土地不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范的建设用地，不应适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认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梁克波与梁祯培之间、梁克波与梁浩朝之间围绕诉争土地均达成了相应协议，故本案案由宜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梁超确关于本案案由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是否有效，梁超确主张梁克波、梁浩朝、程剑锋支付占用费、恢复土地原状、清理堆放的机械设备和木头等诉求是否合理。 关于该争议焦点，本案讼争的两土地使用权原由梁祯培与梁克波在合伙开发期间，梁祯培以梁超集、梁超确名义申请宅基地而取得相应权属。1995年6月7日，梁祯培作为家庭户主在与梁克波合伙散伙时，明确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由梁克波使用，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用地许可证》及办证付款票据均交给梁克波保管持有，且由梁克波于2000年1月4日向学冲经济社交纳了一次性使用补偿款每证600元共1200元（梁克波对付款保管有收据），梁克波对案涉两土地取得了全部的权属资料，且又另行向土地权属人学冲经济社交纳了使用补偿款，梁克波因此享有案涉两土地的使用权。梁浩朝于2008年2月18日与梁克波进行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程中，梁浩朝有理由相信当时梁克波已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同时，梁浩朝依照当时的市价支付土地转让价款33000元，且梁浩朝作为案涉农村土地所在地的学冲经济社的村民，在嗣后实际占有了案涉土地，并在2010年2月10日支付给梁超集办理转户费1500元，取得了梁超集立下的收条、同意转让的签字和保证书，因此梁浩朝对案涉土地的转让的动因是善意的；而且，受让人梁浩朝与土地登记权利人梁超集、梁超确系同一村村民，讼争之土地也在该村，在农村房地产权登记制度尚不完备的情况下，诉争土地转让已近10年，梁克波与梁浩朝关于案涉两土地的转让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和公示效应，梁超确同意其父亲以其名义申领涉案土地并将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给他人，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里未提出异议，可见梁超确作为涉案土地登记的权属人，知道并同意案涉土地经其父亲和其兄弟代为转让并代收办理转户的费用，因此，本院认为梁祯培向梁可波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梁超确事实上也已另行申请取得了自己的宅基地使用权，并未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而丧失了其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故此梁浩朝对案涉两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为善意取得，梁浩朝有权将案涉两土地使用权向程剑锋出租；为保护善意取得人的利益，梁超确要求主张合同无效、梁克波、梁浩朝、程剑锋应当支付占用费、恢复土地原状、清理堆放的机械设备和木头等诉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梁祯培与梁可波、梁克波与梁浩朝之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符合当时农村土地转让的实际，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梁超确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梁超确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梁超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桑 审判员 梁碧媛 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覃丽珍 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