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3民初679号原告：蔡春旺，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白山路11号自编08栋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37598684N。法定代表人：林作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如大，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春旺与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春旺，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春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合作项目两套方案设计费，暂定20万元，最终以评估价为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40万元的违约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原告蔡春旺向被告长华公司推荐了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一个三旧改造项目，可将25647㎡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长华公司经过市场调研，认定项目具有开发建设价值，双方遂在2018年3月1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原告蔡春旺开展了大量前期工作，并在2018年8月7日通过微信告知长华公司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要做好资金筹集参加公开投标的准备。2018年10月17日，长华公司总裁徐宁告知蔡春旺，老板林作万因为突发事件，紧急出国，并决定终止该项目的合作。现在，林老板已经回国，双方的合作协议理应继续履行，土地还未招标，双方合作的客观条件存在。长华公司应按约定接待村民代表参观考察，并筹集资金，参加合作项目的公开招标。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蔡春旺立即开展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聘请了两批设计人员进行项目规划和建筑方案设计，设计费业内有明确的收费标准和法律依据，为避免弄虚作假，申请法院聘请评估公司对两套方案的设计来讲行评估，并按评估价支付设计费。三、长华公司在佛山××区有一个超大型的房地产项目长华国际广场，该项目建筑面积80万平方米，一次性开工，一次性落成使用，实力雄厚。长华公司做为专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又在涉讼土地同一行政区南海区有大型的房地产项目，十分清楚南海区的三旧改造政策和法律法规，因此，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长华公司清楚完善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这套供地手续并推上政府平台公开招标，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因此，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是15个月。长华公司也清楚，这15个月内工作量大，费用多，包括规划设计方案费、人员工资，办公费用，差旅费、接待应酬、村民的参观考等费用，300万的开支很正常，所以，双方才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并在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该借款只能用于涉讼土地项目。但双方合作到第七个月时，长华公司总裁徐宁于2018年10月17日与原告蔡春旺见面，告知原告其公司老板林作万因为突发事件，紧急出国，并下令终止合作。第二天10月18日，蔡春旺通过微信向徐宁总裁确认长华公司终止合作的要求，同时又向开发部孔经理确认长华公司终止合作的要求，孔经理确认后取消了原定的接待土地方村民代表参观考察的安排。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履行后，蔡春旺有两项收益，一是300万元奖励，二是40年经营期每年5%的利润。依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款“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均构成违约”，以及第2款“违约赔偿责任范围限定在法律允许的、相当于违约而给其它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工作量，原告蔡春旺已经在合同期的前七个月提前完成。《合作协议书》约定15个月内完成相应的工作量有300万元的奖励，折合每个月平均将有20万元的收益，合同已经履行了7个月，因此长华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40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推荐的合作项目并不真实可行，且案涉合作协议已期满终止，原告诉请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不但没有可供履行的事实基础，也缺乏法律依据。1．原告所推荐的所谓合作项目，不但至今三年多未公布过任何招标信息，也从未出具过任何项目租赁条件、交易条件、投标条件等交易信息，更没有迹象表明该项目近期将在佛山市政府招标平台进行公开招标。而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提供过招标信息，更未依约提供过租赁条件、交易条件、投标条件供被告确定同意。可见，该项目事实上已被证明并不真实可靠，更谈不上继续履行合作协议。2．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关于“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15个月内促成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通过佛山市政府招标平台中标取得本项目用地的使用权”的约定，可知，双方原本已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为15个月，但如今合作期限早己期满，但合作目的却未实现，故合作协议其实已期满终止，而不可能继续履行。3．本案的《合作协议书》性质上应属于委托合同或居间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约定，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既然合同已被解除，也就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二、原告诉请支付方案设计费2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也无合同和法律依据。1、事实上，原告所诉请的所谓“方案设计”其实并不属于设计业务，也无任何建筑和规划设计的专业内容，充其量只能算是简单的商业计划。尤其重要的，该两套“设计方案”其实来源于被告，而非由原告委托第三方完成，而事实上原告从未为此支付过任何设计费用。故，原告主张的设计费事实上并存在。2．纵观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尤其是《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方式和条件”的约定，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方案设计的约定，被告也从未要求过原告出具“方案设计”，可见方案设计其实并非双方合作内容之一，方案设计费更不是双方合作的必要性费用支出，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缺乏基本的合同依据。三、原告诉请赔偿140万元的经济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事实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不但未依约如实向被告提供该项目真实可靠的信息，也从未向被告提供过协议约定的项目投标条件、租赁条件、交易条件等重要信息，甚至该项目的投标条件、租赁条件、交易条件至今三年多都未能出来，更不用说促成被告中标取得项目用地。可见，原告所推荐的项目己被时间所证伪，本案真正未履约的是原告而非被告，被告并未存在任何违约情形。2．双方明确约定合作期限为15个月，但原告直至合作期满都未能促成该项目进行招投标，双方合作关系己期满自然终止。既然双方权利义务己期满终止，何来违约赔偿？3．《合作协议书》作为居间合同或委托合同，无论原告还是被告，依法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因此，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提前解除合同，也不存在违约的问题，更谈不上违约赔偿损失。4．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可知原告获得300万元预提利润是以原告在签约后15个月内促成被告中标取得项目用地为前提条件的，但原告至今3年多都未促成被告获得该项目用地，何来报酬或经济损失。况且，前述约定的300万元也不是原告报酬，而是未来利润预提。故，原告参照促成项目预提300万元利润的约定，诉请赔偿140万元的报酬，不但没有合同依据，也缺乏基本事实依据。5、从举证的角度分析，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为了促成该项目已实际支出了140万元的必要费用。事实上，原告不但未实际开展过实质性工作，也未实际支出任何费用，更谈不上有何实际经济损失。6、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的规定，既然原告至今都未促成被告中标获得案涉项目用地，原告当然无权主张任何报酬，更谈不上赔偿140万元的报酬损失。7．本案原告既请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又请求赔偿违约损失，其诉请原本就自相矛盾，互不成立，可见原告诉请及事由，纯属毫无依据的胡乱主张，理应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开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确认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双方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7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就位于佛山市桂城街道华翠路与上海路（规划路）交界处的清平大健康产业园项目（暂用名）合作事宜达成了以下一致约定：1、该地块的净用地面积约25647.7平方米，土地性质部分为集体土地、部分为国有土地，容积率约为3.5，可建计容面积89680平方米，项目用地需通过佛山市桂城招标平台公开招标取得，并以租赁40年使用权方式开发该项目。2、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真实、准确、详细的项目信息资料以及提供佛山市政府相关集体资源流转管理部门出具及公布的有关本项目招标信息、租赁条件、交易条件、招投标流程注意事宜等资料，前述信息及资料共同构成本项目合作的基础信息资料。乙方向甲方提供前述基础信息后甲方同意接受该些基础信息资料所载明的投标条件、租赁条件、交易条件等，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的名义办理该项目的投标及交易手续。3、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个月内促成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通过佛山市政府招标平台中标取得本项目用地的使用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取得佛山市政府相关集体资源流转管理部门出具的有关中标通知书、成交确认书等中标证明文件，并完成与该项目所在地相关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本项目有关租赁合同，促成该项目所在地有关集体经济组织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移交该项目用地，确保甲方能顺利进场动工。4、项目建成实现资金回笼，每年结算一次，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收回全部投资款（含股东借款）并预留项目建设、运营所需的资金，且项目公司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足额计提相关税费、盈余公积后，甲乙双方分别按照95%及5%的比例进行税后净利润分配。乙方已明确知悉，本合作项目投资存在一定风险，按照前述约定扣除有关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投资款、预留建设运营资金、计提有关税费、盈余公积后，是否存有可供分配的税后净剩余利润具有不确定性，且受本项目的具体经营结果、市场、政策等各方因素影响，本项目不排除存在无任何税后净剩余利润可供分配的风险。5、若乙方在15个月内完成上述第2、第3条约定工作事项的，甲乙双方同意在项目公司预提300万元利润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促成甲方取得本项目开发权之奖励，该费用列入本项目建设成本。除此之外，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其他任何奖金、报酬或其他形式的费用支付及承担。6、由于乙方其他项目急需资金周转，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10天内，向乙方提供借款300万元，按8%年利率计算利息。乙方以其拥有绝对所有权的座落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城北路30号南海万达华府北二栋701房的房屋抵押给甲方，具体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7、本协议签订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就本项目与其他第三方（甲方指定第三方除外）进行任何形式的洽谈、合作或者签订任何意向、合同／协议等文件。如乙方违反前述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于甲方通知解除协议之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8、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均构成违约，据此守约方可催告违约方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或催告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违约方在守约方催告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或纠正违约行为的，需赔偿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违约赔偿责任的范围限定在法律允许的、相当于因违约而给其它方所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原告称，因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村东约股份合作经济社想开发利用案涉土地，原告与该经济社熟络，该经济社为防止公开挂牌招标时流拍，遂要求原告寻找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最后的兜底公司，原告遂向被告推荐了案涉项目，被告在听了原告的市场调研报告和介绍后，认为项目可行，遂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其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将案涉土地的用途由工业用变更为商业用地，完成案涉土地的控规，委托广东省规划设计院出具项目设计方案并多次与长华公司商量修改设计方案，以提高中标率，协助村长组织村民代表以准备参观考察，等等。2018年8月7日时，村长已经提出要组织村民参观考察，并要求被告交保证金了，其也将该消息告知了被告公司总裁徐宁。但被告方一直未交纳保证金，至2018年10月17日时，徐宁突然告知其长华公司老板林作万和他的儿子林子瀚因紧急事务突然出国了，被告方要终止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遂因此终止。后来双方开始商谈被告违约赔偿事宜，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为证实以上陈述，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分别与徐宁、孔伟能、被告公司法务部经理黄新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被告方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其中原告与徐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8日，原告跟徐宁说：昨天，徐总您告诉我林老板和林子瀚决定终止和我关于案涉项目的合作。我非常失落，因为这个项目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付出了很多。希望有机会再合作。徐宁回复：理解，与蔡总交往一年多，您的为人和做事的态度，十分敬佩，望有机会合作。原告与孔伟能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多次与孔伟能提到“徐总”“小林总”等人，且主要谈话内容围绕的也是案涉合作项目。其中，2018年10月17日，徐宁约见了原告。次日，原告跟孔伟能说：跟村长的见面和到长华国际现场考察的安排请取消，因为昨天徐总通知我，林老板和林子瀚决定终止案涉项目的合作。孔伟能回复：好的。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务部经理黄新浩的微信聊天内容则主要是关于赔偿方案的讨论。二、设计方案两份，一份名为佛山市清平大健康产业商务园方案设计，一份名为佛山健康教育产业园规划方案。拟证实为提高被告的中标率，其委托广东省规划设计院出具了两份项目设计方案。原告解释，由于其与广东省规划设计院的具体设计人员熟络，所以对方在与长华公司正式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前就先行出具了设计方案，该方案的纸质文本也交给了被告，由于被告突然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导致也未与广东省规划设计院签订书面的委托设计合同。原告并称，若按正常市场价，两份方案要支付92万元设计费，现设计方现已经和其基本协商一致，仅要求其支付20万元设计费。原告确认，该设计费尚未实际支付。被告对原告与黄新浩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与徐宁、原告与孔伟能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称这两人已离开其公司，无法核实聊天内容是否真实，但确认是这两人使用的微信账号。同时，被告还称孔伟能并不是其公司员工，而是其他公司员工。被告对两份方案不予认可，称两份方案不是原告委托第三方出具，而是来源于被告。并称其公司从未委托原告或要求原告委托第三方出具项目设计方案，因此即使原告确有委托第三方出具项目设计方案，也不是双方合作中约定的内容，不应由被告承担设计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双方庭审中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陈述，可知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促成被告中标，成功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东二村东约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用地合同。且双方均陈述，若合同顺利履行至期满，无论被告中标与否，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且原告还陈述，其之所以找到被告，是受桂城街东二村东约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委托，为防流拍，寻找一家兜底公司投标。由此可知，原告是桂城街东二村东约股份合作经济社和被告公司之间的居间人。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关于被告有无提前单方解约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其分别与徐宁和孔伟能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原告曾在2018年10月17日到被告公司与徐宁进行了面谈。而次日原告给徐宁发送的微信内容中提到前一日徐宁告知原告，被告公司老板和老板儿子决定终止案涉合同的合作，并向徐宁表达了合作终止的遗憾。徐宁回复理解原告的心情。与此同时，原告又通过微信告知孔伟能，由于徐宁告知合同终止，故无需再安排村长见面和村民参观考察事宜。孔伟能不仅未对此提出任何疑问，并回复“好的”。而对于被告提出孔伟能不是其公司员工的抗辩，从原告与孔伟能的谈话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一直通过孔伟能联系被告方负责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徐宁等人，即使孔伟能不是被告员工，但从微信沟通记录内容来看，孔伟能在实际工作中代表被告公司负责了原、被告间案涉合作项目的有关沟通、联系等事务性工作，因此，孔伟能的言行也代表被告。从以上原告与徐宁和孔伟能在2018年10月18日的谈话内容可以推定，徐宁在2018年10月17日向原告提出了提前解除合同。因此，对被告抗辩称其司从未在合同履行期满前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六条规定，本章（即第二十六章“中介合同”章）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九百三十三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造成对方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无偿委托合同的解除方应当赔偿因解除时间不当造成的直接损失，有偿委托合同的解除方应当赔偿对方的直接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据此，被告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从后续双方已对赔偿事宜进行商谈的情况来看，案涉《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委托方，虽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由于双方之间属于有偿居间合同，所以被告应赔偿对方的直接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对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由于原告获得合同约定的中介费的前提是促成被告中标，成功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用地合同。而被告是否能中标，具有或然性，甚至被告对村经济合作社给出的租赁条件等也未必会同意，因此，即使合同顺利履行至期满，原告也未必能获得中介费收益。再则，《合作协议书》也约定若有违约的，违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为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并未约定应赔偿预期利润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40万元的预期利润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损失。首先，关于设计方案是原告委托第三方出具，还是被告方出具的问题。原告持有两份设计方案的电子版本和纸质版本，而被告无电子版本，由此可以证实两份设计方案系来源于原告，而非被告。其次，关于出具设计方案是否是双方约定的原告的居间工作之一。本院分析如下：1、《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的名义办理该项目的投标及交易手续”，其中具体的投标手续内容未明确列出。而制作出投标方案自然是增加中标率的一项投标工作。2、若无需投标方案，原告没必要多此一举去委托第三方出具该投标方案，毕竟若不存在被告单方提前解约的情况，按约定该设计费是由原告自行承担的。3、若无需投标方案，被告也没理由在诉讼中慌称该设计方案是来源于被告。既然被告将原告委托第三方制作的设计方案强说成自己公司的，也恰恰说明被告也认为投标需要该设计方案。4、由于该设计方案是增加投标方中标率的一项工作，故不可能是村经济合作社委托原告出具。因此，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确认该设计方案系双方约定由其完成的中介工作之一。退一步说，即使设计方案不是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委托作出，而是原告自行作出，也是原告为了帮助被告提高中标率，促成合同签订的有效举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亦应该向原告赔偿该设计费损失。但就实际设计费问题，由于设计公司是在双方正式签订书面委托设计合同前，甚至双方未就设计费进行约定的情形下即已经先行出具设计方案。且原告自己陈述因与设计公司熟络，故设计公司同意只象征性收取部分费用即可。且原告尚未实际支付。由这几个方面可以推出：设计费用实际并不会太高，如若像原告陈述需92万元如此高的话，设计公司不大可能会不签合同，甚至都未约定设计费的情形下就交付设计方案。由于原告自称已与设计公司协商仅象征性的收取部分设计费，故原告要求评估，并按评估价赔偿设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原告已经委托第三方出具设计方案，虽然尚未实际支付设计费，但无论最后原告与设计公司之间以何种形式结算设计费用，基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市场交易原则，都会有一定的设计费用产生，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1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三十三条、第九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蔡春旺赔偿10万元。二、驳回原告蔡春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蔡春旺负担28500元，由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会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佩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