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4民初1050号原告：张钧清，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学，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57536720A。法定代表人：柳仁川,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柳仁川，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广灿，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钧清与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安公司）、柳仁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被告仁安公司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冀0104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仁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仁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1民辖终56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钧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学，被告仁安公司、柳仁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广灿、刘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钧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仁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11.4元；2、被告柳仁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签订《协议书》和《劳务扩大分包协议》，被告将其承包的河北省财政厅泰华街48号办公区维修改造项目建筑智能化及会议室装修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原告，该工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后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2016年2月4日及2017年1月23日，被告仁安公司让原告签署两份《财政厅项目对账明细》，两份对账明细多扣原告工程款263500元，如不签署，被告就不支付工程款。为了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被迫签订。另外，被告柳仁川系被告仁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协议签订前后，被告柳仁川让原告将属于被告仁安公司所有的质保金、管理费等费用转入个人账户，很明显被告柳仁川和被告仁安公司的财产混同，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因此，被告柳仁川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仁安公司理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但二被告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仁安公司支付工程款661282.57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分别以41365元和377782.57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就事实补充如下：原告还施工了河北省财政厅院内LED显示屏工程，该项工程的价款并未计入总价。后原告就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7年12月1日，基数变更为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被告仁安公司、柳仁川辩称，原、被告经对账形成的两份明细表是结算工程款的重要依据。原告在两份明细表上均签字并按手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不签署就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明细表中所列项目是双方依据协议共同认可的，原告否认对账明细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无故多扣其工程款263500元，亦无事实依据。2017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财政厅项目对账明细中记载应付余款336511.4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据，要求将其中的10万元汇入武书军账户，剩余款项汇入自己账户。次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236511.4元，向原告指定的武书军账户转账1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被告柳仁川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被告柳仁川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就智能改造工程和一卡通门禁卡工程进行施工，LED显示屏工程包含在上述工程之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施工了河北省财政厅泰华街48号办公区维修改造项目建筑智能化及会议室装修工程；河北省财政厅两个办公区、门禁、伸缩门等工程及院内LED显示屏工程，以上三个工程总价款为3889100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613737.4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付款期限及质保期。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扩大分包协议》，约定甲方（指被告仁安公司）在省财政厅分期支付的工程款到账扣除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后，向乙方（指原告）分期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完毕，甲方工程款到账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预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未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在收到河北省财政厅的质保金15个工作日后支付给原告，质保期为竣工交付当日起两年。原、被告均认可质保期已届满，但原告主张质保期届满日为2017年12月，被告认为质保期在2018年5月24日之后届满。原告提交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3月12日的《证明》三份，三份《证明》盖有河北省财政厅机关服务中心、河北省财政厅机关财务专用章、河北省财政厅信息中心的印章。其中两份证明的内容为仁安公司2015年承接我厅智能化工程/门禁一卡通工程，截至2017年12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剩余一份证明的内容为仁安公司2015年承接我厅泰华街48号院LED显示屏工程，截至2015年12月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上述《证明》由河北省财政厅相关部门出具，本院予以确认。2、是否存在不合理扣除事项。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4日及2017年1月23日各签订一份财政厅项目对账明细。原告主张该两份对账明细的签订时间均是年底，不签就不支付工程款，受胁迫签订，且对两份对账明细中部分扣除项有异议，其中针对2016年2月4日的对账明细存在以下异议：第8项扣除工程前期费用63500元，认为两份对账明细均扣除了管理费，再扣除工程前期费用属于双重扣除；第9项扣回项目部人员工资2万元，认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郭岩干了几天就被辞退，因此不应发生；第10项扣除经济赔偿金10万元，该项赔偿金系因原告介绍河北卓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仁安公司的工程，被告仁安公司因与该公司产生争议，就扣了原告的款项并提交河北卓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针对2017年1月23日的对账明细存在以下异议：第3项2016.2.4支付张钧清借款10万元，认为工程款本是原告的，原告向被告支取工程款时，却要原告出具借条；根据对账明细，被告应付工程款336511.4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36511.4元。被告仁安公司认为两份对账明细均有原告签字，各个项目均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签字确认的，因此不存在不合理开支。2016年2月4日及2017年1月23日的对账明细由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签订，原告主张存在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在年底不签字就不支付的工程款的情形，该种情形亦不足以使原告产生恐惧，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对账明细，因此两份对账明细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故2016年2月4日的对账明细中第8、9、10项的扣除项目，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不合理扣除事项。2017年1月23日的对账明细中，关于第3项2016.2.4支付张钧清借款10万元的异议，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该10万元其并未偿还并放弃该项异议；关于被告应付工程款336511.4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36511.4元的异议，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其收到了236511.4元，剩余10万元支付给了武书军，并认为该10万元是因武书军儿子在2016年8月结婚需10万元彩礼，因武书军爱人系被告仁安公司员工，向被告仁安公司借款后，被告仁安公司从原告工程款扣除，原告在2017年1月23日补条时才知道。但被告提交的工行电子回单显示该10万元是在2017年1月23日向武书军转账，原告庭审中承认收到336511.4元，其中原告收到236511.4元，转账给武书军10万元，并对2013年1月23日的对账明细第6项2016.6.8支付张钧清工程款80万元提出异议，原告认为其实际收到70万元。被告仁安公司提交原告于2016年6月4日出具的收据及2016年6月8日的电子银行回单两份，证明被告按原告指示向原告转账70万元，向案外人武书军转款10万元，原告认可并承认收到了该笔80万元。后原告又称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武书军的10万元系武书军在2016年9月取得，原告在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据，至于被告在2017年1月23日转账给武书军10万元，原告不清楚，并称收据系被迫书写。原告已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收到336511.4元，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签订的两份对账明细中不存在不合理扣除事项，且被告仁安公司已按对账明细履行了支付义务。3、关于工程价款问题。2015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签订《劳务扩大分包协议》，约定被告仁安公司收取协议价款的7%作为管理费，管理费用的收取以工程实际发生的结算额为准。在每次付款时逐批扣除。被告在上述三项工程的付款中均按7%扣除了管理费，合计252961.62元。4、二被告是否存在混同问题。原告提交建行存款凭条一张、建行转账凭条一张及工行借记卡历史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柳仁川的个人账户存款共计24万元，被告柳仁川用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被告存在财务混同。上述证据虽能证明被告仁安公司使用被告柳仁川的个人账户，但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仁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因此原告与被告仁安公司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劳务扩大分包协议》约定被告仁安公司收取7%的管理费用，且被告仁安公司在支付案涉三项工程的工程款时，均按7%扣除了管理费用，故原告的价款应为被告仁安公司与河北省财政厅的决算金额的93%。案涉三项工程的总金额为3889100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613737.46元（含扣除的管理费），剩余275362.54元，扣除7%管理费用后为256087.16元，即被告仁安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56087.16元。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河北省财政厅相关部门的证明亦可以证明被告仁安公司在2017年12月收到了全部工程款，但被告仁安公司未向原告相应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原告未提供河北省财政厅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应以2017年12月最后一日即31日为付款期限，被告仁安公司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柳仁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钧清工程款256087.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钧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06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8226元，由原告张钧清负担4509元，被告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周涛涛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穆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