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雅丽，女，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孙杰因与被上诉人马雅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被上诉人马雅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雅丽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马雅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雅丽没有向孙杰交付94770元的款项，但一审法院仅根据马雅丽的陈述及《借款条》确认孙杰拖欠马雅丽94770元的借款明显是认定错误。孙杰与马雅丽自2018年相识、相恋及在2019年9月4日举行婚礼并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婚后双方因共同日常生活开支等问题经常吵架.2020年4月2日,孙杰为哄离家出走的马雅丽回家，按马雅丽的要求将二人交往期间由马雅丽支出的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开支等进行结算并向马雅丽出具94770元的借据，实际孙杰从未收到马雅丽所称94770元的款项，而且马雅丽亦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向孙杰出借94770元的款项。此外，一审审理过程中，马雅丽为了证实其有向孙杰出借并交付94470元的款项，提交了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与孙杰之间的微信转账明细，共计转账180724元的款项(含转给孙杰的弟弟孙**的50000元)，而马雅丽在庭审中已明确下列款项明细的性质：①2020年4月6日马雅丽向孙杰支付的19859元，该款项是孙杰叔叔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在马雅丽名下POS机刷取，马雅丽将19859元转给孙杰，再由孙杰转给李淑娟(孙杰的婶婶)，马雅丽在庭审中承认该款项不是支付给孙杰的，不属于出借的款项；②2020年4月8日马雅丽向孙杰支付的24400元，该款项是孙杰先用自己建行信用卡在马雅丽POS机于2020年4月8日刷取12490元、12098元，马雅丽农行储蓄卡(尾号0177)入账12397.13元、12007.83元，然后马雅丽再将244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杰，该24400元的款项实际是孙杰自己的资金，马雅丽在庭审中该事实亦无异议；③2019年12月25日马雅丽向孙杰支付的30000元，该款项孙杰已用自己招行信用卡在马雅丽POS机于2020年1月13日刷取15200元，马雅丽工行储蓄卡(尾号0489)入账15088.43元归还，另孙杰已用自己招行信用卡在马雅丽POS机于2020年1月15日刷15200元，马雅丽工行储蓄卡(尾号0489)入账15088.43元归还，马雅丽在庭审中亦承认该事实。综上，剔除上述3笔款项后，马雅丽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向孙杰共转账106465元，故2020年4月2日是无可能向孙杰出借94770元的款项，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款条》及马雅丽的陈述确认孙杰拖欠马雅丽的94770元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的，忽略孙杰当时出具该《借款条》目的是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真的借到马雅丽9477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孙杰向马雅丽立下《借款条》就确认孙杰尚欠马雅丽的94770元借款，而对孙杰主张是还款的款项，马雅丽亦承认这些款项是其自身购车花费，但一审法院就认定为其二人共同生活中孙杰对马雅丽的赠予，明显偏袒马雅丽，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孙杰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通过微信向马雅丽支付79780元、2020年5月7日孙杰代马雅丽支付31000元购买“粤G9626S0”牌小轿车款项、2020年5月15日为马雅丽车辆购买轮胎支付2000元，故在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马雅丽共收到孙杰112780元的款项，马雅丽对收到孙杰的款项是没有异议的，却辩称孙杰对其的赠予，而其转账给孙杰的款项及二人共同消费支付先由马雅丽“买单”的款项，就是马雅丽出借给孙杰的款项，孙杰是需要向马雅丽归还。但在孙杰与马雅丽热恋期间、甚至是共同生活期间的经济性往来，马雅丽给孙杰的就是借款，孙杰给马雅丽的就是赠予，如此荒谬的辩解一审法院竟然采信并认定。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完全根据其自有裁量权认定案件事实，而不是根据双方之间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明显偏袒马雅丽，严重违背公平原则。综上，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有责任对马雅丽向孙杰实际交付了多少的款项、尚欠多少款项等问题进行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对这些关键事实的审查，而一审法院为偏袒马雅丽，仅仅根据马雅丽的陈述作出该判决。根据孙杰与马雅丽提供的转账流水及双方陈述，孙杰实际已足额偿还了马雅丽所称的借款，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严重损害孙杰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马雅丽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雅丽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马雅丽起诉请求：1.判令孙杰向马雅丽偿还借款本金94770元及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94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利息为473.66元）；2.孙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雅丽、孙杰原是恋人关系，并于2019年9月4日举办婚礼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马雅丽在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杰转账多笔款项。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8年6月15日300元、9月17日200元、12月15日300元、12月18日500元，2019年1月17日100元、2019年2月4日520元、3月3日3600元、3月4日100元、3月29日1000元、4月8日200元、4月9日500元、5月21日1000元、5月22日1000元、6月7日500元、6月22日100元、6月23日1000元、7月5日500元、7月10日100元、7月21日2350元、7月26日200元、7月27日100元、8月6日200元、8月8日1000元、8月11日100元、8月12日2800元、8月13日3000元、9月7日2000元、9月19日1000元、9月24日500元、9月29日520元、10月8日300元、12月2日500元、12月5日568元、12月15日300元、200、12月25日30000元、12月29日2458元，2020年1月16日1500元、1月28日5000元、2月8日16800元、2月9日900元、3月8日500元、3月26日100元、4月6日19859元、4月8日24400元、4月23日150元、5月9日200元、5月20日199元、6月23日200元、300元、6月23日1000元。此外，马雅丽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杰的弟弟孙**转账80000元。孙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通过微信及POS机刷卡支付的方式,向马雅丽转账多笔款项。其中微信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8年6月2日4元、6月15日43元、7月11日22元、7月17日265元、7月21日16元、8月7日1元、8月24日200元、8月25日50元、9月20日8元、9月21日200元、9月24日2000元、10月6日10元、10月14日200元、10月23日200元、10月24日300元、10月25日500元、11月2日200元、100元、11月11日600元、11月15日200元、11月17日500元、12月15日10元、12月19日520元、520元，2019年1月9日1000元、1月21日2600元、1月25日250元、2月1日1800元、2月2日150元、2月2日330元、2月9日200元、2月13日100元、2月20日200元、2月22日400元、3月13日1700元、3月21日200元、4月5日30元、4月8日200元、4月11日1000元、4月25日52元、5月14日300元、5月22日1000元、7月3日156元、7月10日520元、7月26日100元、8月13日1000元、8月16日116元、8月19日200元、10000元、8月27日200元、8月28日70元、8月29日4000元、8月30日400元、150元、8月31日1000元、9月3日700元、9月5日7000元、9月13日88元、9月29日2000元、10月3日50元、10月6日50元、10月13日5000元、10月19日438元、10月23日250元、200元、11月17日500元、11月25日100元、12月12日200元、12月16日500元、12月17日500元、12月24日520元，2020年1月6日200元、300元、1月21日6000元、1月23日2000元、2月7日220元、2月8日1000元、2月16日520元、2月23日300元、3月14日1000元、4月2日15元、4月16日1000元、4月18日150元、4月28日2000元、5月8日200元、5月9日4435元、5月9日150元、5月10日220元、5月12日500元、5月25日100元、6月2日100元、6月4日1000元、1元、6月12日1000元、6月13日500元、6月15日400元、7月20日2800元、8元；POS机刷卡交易时间、金额如下：2020年1月13日15200元、1月15日15200元、4月8日12098元、12490元、6月29日10000元、500元、6200元。马雅丽、孙杰的转账往来，其中马雅丽于2019年12月25日转账给孙杰的30000元，孙杰已于2020年1月13日、1月15日通过刷POS机交易15200元、15200元，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套取款项分别入账马雅丽银行账户15088.43元、15088.43元，合计30176.86元还给马雅丽；而孙杰于2020年4月8日通过刷POS机交易12098元、12490元，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套取款项分别入账马雅丽银行账户12397.13元、12007.83元，合计24404.96元，马雅丽在取得该款项后，再于当日转账24400元给孙杰。2020年4月2日，孙杰向马雅丽出具《借款条》，载明：孙杰于2020年4月2日向马雅丽借款，共计人民币94770元，定于2020年7月31日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为生意投资。庭审中，孙杰称涉案借据94770元中的50000元用于其投资做生意，25000元是用马雅丽信用卡套取款项给孙杰，但孙杰之后通过刷POS机套取款项已还给马雅丽，剩余的19000多元则是马雅丽、孙杰共同生活花费支出，作为孙杰欠款一并写入借据。但其于2020年5月7日为马雅丽购买二手车支付的31000元购车款、2020年5月9日转账的4435元给马雅丽购买车保险、2020年6月4日、6月12日、6月13日、6月15日、7月20日分别转账1000元、1000元、500元、400元、2800元给马雅丽还车贷。以上款项均应抵减上述马雅丽的50000元欠款。另孙杰称其于2020年6月29日刷POS机给付马雅丽的6200元、10000元、500元也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而其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1月21日、1月23日的微信转账7000元、6000元、2000元，合计15000元也应作为还款抵减涉案借据中的借款。马雅丽则称孙杰所支付的购车款、车保险款等属于赠予，而孙杰于2020年6月29日用POS机刷卡支付的6200元、10000元、500元，虽是入账马雅丽名下账户，但该3笔款项并非用于偿还借据中的款项给马雅丽。孙杰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1月21日、1月23日的微信转账合计15000元也并非用于清偿涉案借款，其中7000元是孙杰在刷了马雅丽信用卡消费后还给马雅丽的，6000元是孙杰给马雅丽用于过年给孙杰家人封红包，2000元则是给马雅丽用于日常共同生活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杰向马雅丽立下《借款条》确认借款94770元，故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杰尚欠马雅丽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本案马雅丽、孙杰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特殊性，在其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双方未明确表示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为借款或者还款的情况下，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密切、钱财混用的情形，如若发生借贷或偿还,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故在孙杰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为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为马雅丽支付的31000元购车款、转账给马雅丽用于购买车保险的4435元、2020年6月4日、6月12日、6月13日、6月15日、7月20日分别转账1000元、1000元、500元、400元、2800元给马雅丽还车贷的款项，以及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1月21日、1月23日的微信转账7000元、6000元、2000元应予抵减涉案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中关于购车款、购买车保险及还车贷的款项应认定为其二人共同生活中，孙杰对马雅丽的赠予。又考虑到马雅丽、孙杰存在多次刷POS机套取资金给对方，事后又刷POS机套回资金还给对方的事实，孙杰于2020年6月29日刷POS机给付马雅丽的10000元、500元、6200元，合计16700元，马雅丽未能举证该三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孙杰主张该16700元是用于清偿涉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孙杰尚欠马雅丽借款本金为78070元（94770元-16700元）。关于马雅丽主张孙杰支付逾期利息问题。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3日，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杰出具的《借款条》约定还款期限但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为2020年7月31日，故马雅丽主张的逾期利息可自2020年8月1日起以7807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孙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雅丽借款本金78070元及支付从2020年8月1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马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55元，由马雅丽负担196.55元，孙杰负担894元。二审期间，孙杰与马雅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截止2020年4月至今，孙杰明确借款的是5万元，其他所谓的借款均不属于借款”。又查明：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主张“这个车本来是由孙杰在使用，由于要办理按揭，而孙杰的征信有问题无法办理，所以才放在马雅丽名下，并不是赠与给马雅丽的，而且该车购买之后，一直由孙杰使用。现该车早已被马雅丽找人开走”。再查明：孙杰与马雅丽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共同生活到2020年6月。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孙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孙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马雅丽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孙杰是否向马雅丽借款94770元。对于马雅丽所主张的94770元借款，孙杰在一、二审中均对其中的5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认可。对于剩余的款项，虽然孙杰主张并不属于借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基于同居生活关系在涉案《借款条》出具之前确实存在频繁密切的资金往来，并且虽然孙杰否认该款项属于借款性质，但其并未否认该款项的实际发生，另外涉案《借款条》所确认的借款数额精确到十位，亦与结算性质借款凭证的形式较为符合，而孙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预见到出具《借款条》确认涉案借款的法律后果，因此在孙杰已出具《借款条》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借款条》属于双方对之前往来款项中的借款的确认和结算。因该《借款条》属于结算性质的借款凭证，故孙杰主张该《借款条》所涉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马雅丽实际出借94770元给孙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孙杰还应偿还多少借款本息给马雅丽。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之外，孙杰上诉主张其为马雅丽支付的购车款及该车配件、保险所花费的费用也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支出发生在孙杰与马雅丽共同生活期间，孙杰亦确认该车在购买之后一直是由孙杰使用，且从该款的性质来看其显然也并不属于涉案借款的还款，因此在双方没有对上述款项作出特殊明确约定即约定该款是还款的情况下，一审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为是涉案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孙杰还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条》出具后其通过微信向马雅丽转账的款项亦应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但因孙杰与马雅丽在二审中均确认双方共同生活至2020年6月，而除了2020年7月的一笔微信转账（孙杰主张是为车辆还贷的费用）外，孙杰在2020年6月之后便无再向马雅丽微信转账，因此考虑到孙杰主张的该部分转账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且在此期间马雅丽也有通过微信向孙杰转账，故在双方对微信转账的款项没有特殊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孙杰上诉主张该部分款项亦应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孙杰尚欠马雅丽借款本金为78070元，并判令孙杰向马雅丽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55元，由孙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雅丽，女，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孙杰因与被上诉人马雅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洋，被上诉人马雅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雅丽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马雅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雅丽没有向孙杰交付94770元的款项，但一审法院仅根据马雅丽的陈述及《借款条》确认孙杰拖欠马雅丽94770元的借款明显是认定错误。孙杰与马雅丽自2018年相识、相恋及在2019年9月4日举行婚礼并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婚后双方因共同日常生活开支等问题经常吵架.2020年4月2日,孙杰为哄离家出走的马雅丽回家，按马雅丽的要求将二人交往期间由马雅丽支出的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开支等进行结算并向马雅丽出具94770元的借据，实际孙杰从未收到马雅丽所称94770元的款项，而且马雅丽亦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向孙杰出借94770元的款项。此外，一审审理过程中，马雅丽为了证实其有向孙杰出借并交付94470元的款项，提交了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与孙杰之间的微信转账明细，共计转账180724元的款项(含转给孙杰的弟弟孙**的50000元)，而马雅丽在庭审中已明确下列款项明细的性质：①2020年4月6日马雅丽向孙杰支付的19859元，该款项是孙杰叔叔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在马雅丽名下POS机刷取，马雅丽将19859元转给孙杰，再由孙杰转给李淑娟(孙杰的婶婶)，马雅丽在庭审中承认该款项不是支付给孙杰的，不属于出借的款项；②2020年4月8日马雅丽向孙杰支付的24400元，该款项是孙杰先用自己建行信用卡在马雅丽POS机于2020年4月8日刷取12490元、12098元，马雅丽农行储蓄卡(尾号0177)入账12397.13元、12007.83元，然后马雅丽再将244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杰，该24400元的款项实际是孙杰自己的资金，马雅丽在庭审中该事实亦无异议；③2019年12月25日马雅丽向孙杰支付的30000元，该款项孙杰已用自己招行信用卡在马雅丽POS机于2020年1月13日刷取15200元，马雅丽工行储蓄卡(尾号0489)入账15088.43元归还，另孙杰已用自己招行信用卡在马雅丽POS机于2020年1月15日刷15200元，马雅丽工行储蓄卡(尾号0489)入账15088.43元归还，马雅丽在庭审中亦承认该事实。综上，剔除上述3笔款项后，马雅丽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向孙杰共转账106465元，故2020年4月2日是无可能向孙杰出借94770元的款项，一审法院仅根据《借款条》及马雅丽的陈述确认孙杰拖欠马雅丽的94770元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的，忽略孙杰当时出具该《借款条》目的是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真的借到马雅丽94770元。二、一审法院认为孙杰向马雅丽立下《借款条》就确认孙杰尚欠马雅丽的94770元借款，而对孙杰主张是还款的款项，马雅丽亦承认这些款项是其自身购车花费，但一审法院就认定为其二人共同生活中孙杰对马雅丽的赠予，明显偏袒马雅丽，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孙杰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通过微信向马雅丽支付79780元、2020年5月7日孙杰代马雅丽支付31000元购买“粤G9626S0”牌小轿车款项、2020年5月15日为马雅丽车辆购买轮胎支付2000元，故在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期间马雅丽共收到孙杰112780元的款项，马雅丽对收到孙杰的款项是没有异议的，却辩称孙杰对其的赠予，而其转账给孙杰的款项及二人共同消费支付先由马雅丽“买单”的款项，就是马雅丽出借给孙杰的款项，孙杰是需要向马雅丽归还。但在孙杰与马雅丽热恋期间、甚至是共同生活期间的经济性往来，马雅丽给孙杰的就是借款，孙杰给马雅丽的就是赠予，如此荒谬的辩解一审法院竟然采信并认定。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完全根据其自有裁量权认定案件事实，而不是根据双方之间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明显偏袒马雅丽，严重违背公平原则。综上，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有责任对马雅丽向孙杰实际交付了多少的款项、尚欠多少款项等问题进行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完全忽略对这些关键事实的审查，而一审法院为偏袒马雅丽，仅仅根据马雅丽的陈述作出该判决。根据孙杰与马雅丽提供的转账流水及双方陈述，孙杰实际已足额偿还了马雅丽所称的借款，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严重损害孙杰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马雅丽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雅丽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马雅丽起诉请求：1.判令孙杰向马雅丽偿还借款本金94770元及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94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利息为473.66元）；2.孙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雅丽、孙杰原是恋人关系，并于2019年9月4日举办婚礼后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马雅丽在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杰转账多笔款项。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8年6月15日300元、9月17日200元、12月15日300元、12月18日500元，2019年1月17日100元、2019年2月4日520元、3月3日3600元、3月4日100元、3月29日1000元、4月8日200元、4月9日500元、5月21日1000元、5月22日1000元、6月7日500元、6月22日100元、6月23日1000元、7月5日500元、7月10日100元、7月21日2350元、7月26日200元、7月27日100元、8月6日200元、8月8日1000元、8月11日100元、8月12日2800元、8月13日3000元、9月7日2000元、9月19日1000元、9月24日500元、9月29日520元、10月8日300元、12月2日500元、12月5日568元、12月15日300元、200、12月25日30000元、12月29日2458元，2020年1月16日1500元、1月28日5000元、2月8日16800元、2月9日900元、3月8日500元、3月26日100元、4月6日19859元、4月8日24400元、4月23日150元、5月9日200元、5月20日199元、6月23日200元、300元、6月23日1000元。此外，马雅丽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杰的弟弟孙**转账80000元。孙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通过微信及POS机刷卡支付的方式,向马雅丽转账多笔款项。其中微信转账时间、金额如下：2018年6月2日4元、6月15日43元、7月11日22元、7月17日265元、7月21日16元、8月7日1元、8月24日200元、8月25日50元、9月20日8元、9月21日200元、9月24日2000元、10月6日10元、10月14日200元、10月23日200元、10月24日300元、10月25日500元、11月2日200元、100元、11月11日600元、11月15日200元、11月17日500元、12月15日10元、12月19日520元、520元，2019年1月9日1000元、1月21日2600元、1月25日250元、2月1日1800元、2月2日150元、2月2日330元、2月9日200元、2月13日100元、2月20日200元、2月22日400元、3月13日1700元、3月21日200元、4月5日30元、4月8日200元、4月11日1000元、4月25日52元、5月14日300元、5月22日1000元、7月3日156元、7月10日520元、7月26日100元、8月13日1000元、8月16日116元、8月19日200元、10000元、8月27日200元、8月28日70元、8月29日4000元、8月30日400元、150元、8月31日1000元、9月3日700元、9月5日7000元、9月13日88元、9月29日2000元、10月3日50元、10月6日50元、10月13日5000元、10月19日438元、10月23日250元、200元、11月17日500元、11月25日100元、12月12日200元、12月16日500元、12月17日500元、12月24日520元，2020年1月6日200元、300元、1月21日6000元、1月23日2000元、2月7日220元、2月8日1000元、2月16日520元、2月23日300元、3月14日1000元、4月2日15元、4月16日1000元、4月18日150元、4月28日2000元、5月8日200元、5月9日4435元、5月9日150元、5月10日220元、5月12日500元、5月25日100元、6月2日100元、6月4日1000元、1元、6月12日1000元、6月13日500元、6月15日400元、7月20日2800元、8元；POS机刷卡交易时间、金额如下：2020年1月13日15200元、1月15日15200元、4月8日12098元、12490元、6月29日10000元、500元、6200元。马雅丽、孙杰的转账往来，其中马雅丽于2019年12月25日转账给孙杰的30000元，孙杰已于2020年1月13日、1月15日通过刷POS机交易15200元、15200元，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套取款项分别入账马雅丽银行账户15088.43元、15088.43元，合计30176.86元还给马雅丽；而孙杰于2020年4月8日通过刷POS机交易12098元、12490元，在扣除相关手续费后，套取款项分别入账马雅丽银行账户12397.13元、12007.83元，合计24404.96元，马雅丽在取得该款项后，再于当日转账24400元给孙杰。2020年4月2日，孙杰向马雅丽出具《借款条》，载明：孙杰于2020年4月2日向马雅丽借款，共计人民币94770元，定于2020年7月31日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为生意投资。庭审中，孙杰称涉案借据94770元中的50000元用于其投资做生意，25000元是用马雅丽信用卡套取款项给孙杰，但孙杰之后通过刷POS机套取款项已还给马雅丽，剩余的19000多元则是马雅丽、孙杰共同生活花费支出，作为孙杰欠款一并写入借据。但其于2020年5月7日为马雅丽购买二手车支付的31000元购车款、2020年5月9日转账的4435元给马雅丽购买车保险、2020年6月4日、6月12日、6月13日、6月15日、7月20日分别转账1000元、1000元、500元、400元、2800元给马雅丽还车贷。以上款项均应抵减上述马雅丽的50000元欠款。另孙杰称其于2020年6月29日刷POS机给付马雅丽的6200元、10000元、500元也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而其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1月21日、1月23日的微信转账7000元、6000元、2000元，合计15000元也应作为还款抵减涉案借据中的借款。马雅丽则称孙杰所支付的购车款、车保险款等属于赠予，而孙杰于2020年6月29日用POS机刷卡支付的6200元、10000元、500元，虽是入账马雅丽名下账户，但该3笔款项并非用于偿还借据中的款项给马雅丽。孙杰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1月21日、1月23日的微信转账合计15000元也并非用于清偿涉案借款，其中7000元是孙杰在刷了马雅丽信用卡消费后还给马雅丽的，6000元是孙杰给马雅丽用于过年给孙杰家人封红包，2000元则是给马雅丽用于日常共同生活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杰向马雅丽立下《借款条》确认借款94770元，故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杰尚欠马雅丽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本案马雅丽、孙杰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特殊性，在其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双方未明确表示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为借款或者还款的情况下，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密切、钱财混用的情形，如若发生借贷或偿还,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故在孙杰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为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为马雅丽支付的31000元购车款、转账给马雅丽用于购买车保险的4435元、2020年6月4日、6月12日、6月13日、6月15日、7月20日分别转账1000元、1000元、500元、400元、2800元给马雅丽还车贷的款项，以及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1月21日、1月23日的微信转账7000元、6000元、2000元应予抵减涉案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中关于购车款、购买车保险及还车贷的款项应认定为其二人共同生活中，孙杰对马雅丽的赠予。又考虑到马雅丽、孙杰存在多次刷POS机套取资金给对方，事后又刷POS机套回资金还给对方的事实，孙杰于2020年6月29日刷POS机给付马雅丽的10000元、500元、6200元，合计16700元，马雅丽未能举证该三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孙杰主张该16700元是用于清偿涉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孙杰尚欠马雅丽借款本金为78070元（94770元-16700元）。关于马雅丽主张孙杰支付逾期利息问题。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3日，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杰出具的《借款条》约定还款期限但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为2020年7月31日，故马雅丽主张的逾期利息可自2020年8月1日起以78070元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孙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雅丽借款本金78070元及支付从2020年8月1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马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55元，由马雅丽负担196.55元，孙杰负担894元。二审期间，孙杰与马雅丽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截止2020年4月至今，孙杰明确借款的是5万元，其他所谓的借款均不属于借款”。又查明：孙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主张“这个车本来是由孙杰在使用，由于要办理按揭，而孙杰的征信有问题无法办理，所以才放在马雅丽名下，并不是赠与给马雅丽的，而且该车购买之后，一直由孙杰使用。现该车早已被马雅丽找人开走”。再查明：孙杰与马雅丽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共同生活到2020年6月。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孙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孙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马雅丽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孙杰是否向马雅丽借款94770元。对于马雅丽所主张的94770元借款，孙杰在一、二审中均对其中的5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认可。对于剩余的款项，虽然孙杰主张并不属于借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基于同居生活关系在涉案《借款条》出具之前确实存在频繁密切的资金往来，并且虽然孙杰否认该款项属于借款性质，但其并未否认该款项的实际发生，另外涉案《借款条》所确认的借款数额精确到十位，亦与结算性质借款凭证的形式较为符合，而孙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预见到出具《借款条》确认涉案借款的法律后果，因此在孙杰已出具《借款条》确认该部分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借款条》属于双方对之前往来款项中的借款的确认和结算。因该《借款条》属于结算性质的借款凭证，故孙杰主张该《借款条》所涉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马雅丽实际出借94770元给孙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孙杰还应偿还多少借款本息给马雅丽。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之外，孙杰上诉主张其为马雅丽支付的购车款及该车配件、保险所花费的费用也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支出发生在孙杰与马雅丽共同生活期间，孙杰亦确认该车在购买之后一直是由孙杰使用，且从该款的性质来看其显然也并不属于涉案借款的还款，因此在双方没有对上述款项作出特殊明确约定即约定该款是还款的情况下，一审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为是涉案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孙杰还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条》出具后其通过微信向马雅丽转账的款项亦应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但因孙杰与马雅丽在二审中均确认双方共同生活至2020年6月，而除了2020年7月的一笔微信转账（孙杰主张是为车辆还贷的费用）外，孙杰在2020年6月之后便无再向马雅丽微信转账，因此考虑到孙杰主张的该部分转账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且在此期间马雅丽也有通过微信向孙杰转账，故在双方对微信转账的款项没有特殊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孙杰上诉主张该部分款项亦应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孙杰尚欠马雅丽借款本金为78070元，并判令孙杰向马雅丽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55元，由孙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