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0609号原告：张某1，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原告丈夫)，男，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梅，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飞(被告丈夫)，男，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越，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诉被告张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马秀梅律师、被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飞、刘星越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原告继承被告应当返还给被继承人张某3的2.99万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某3于2013年7月29日去世，原、被告系被继承人之女，被继承人与配偶金某某1982年12月1日离婚。被继承人父亲张某41965年8月27日报死亡，母亲邹某某1994年2月26日报死亡。原告主张2.99万元的构成如下：1、3万元，2004年2月2日被告从被继承人工商银行尾号1006账户擅自取款3万元；2、1万元，2007年被告拿走被继承人1万元现金；3、3,900元，包括3,000元、900元两部分。3,000元：2004年9月至2008年10月共50个月，被告和张某3一起生活，张某3应每月给被告300元生活费，被告应每月给张某3300元赡养费，两笔钱相互抵消，张某3银行卡在被告处，被告多扣了2007年10月至2008年7月间10个月共3,000元。900元：2008年8-10月张某3和原告一起生活，被告应付三个月赡养费900元；4、14,000元，被告给张某3设定义务，由张某3负责被告读夜大专的学费14,000元，原告不认可此笔债务，但如果4万元诉请得到支持则同意扣除此款。被告2008年11月5日曾写下一张字条，2009年张某3凭此至闸北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财产4万元，后双方为此多次诉讼。2009年张某3立下公证遗嘱将财产留给原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遗产。被告张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认可从被继承人银行账户提取3万元，该款为被继承人对被告的赠与。认可从被继承人处拿走1万元现金，原告买房时母亲曾给6万，为了公平母亲也给了被告1万元。此4万元，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应按一事不再理原则处理，原告不服判决应至黄浦法院申诉，而不是通过本案再次解决。关于原告所述3,000元、900元，母亲吃、用均是被告支出，被告支付的钱比母亲给的要多。2004年9月至2006年4月期间，共20个月，被告每月给母亲200元现金，生活费由被告补贴，2006年5月至2007年10月也没有收过母亲的钱，直至2007年11月开始，母亲自愿每月给被告300元，共支付了8个月。原告主张的3,000元是母亲的生活费。关于14,000元，仅是口头约定，被告未真正从母亲账户上取款，认为这笔款项不存在。关于字条，确系被告所写，但其上的内容是原告所说，被告仅是按照原告说法写下来，其内容是不真实的，被告写下字条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母亲，另一方面是急于回家哺乳。关于公证遗嘱，认为其无效，2009年8月张某3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9月16日立下遗嘱,司法鉴定其有民事行为能力，当年12月又办理了XXX残疾证，现认为母亲做出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即便遗嘱有效，仅确定了尚存存款归属，不包括债权、赡养费请求权在内，公证书明确继承的仅有三个银行账户。且要求给付赡养费是身份权利，请求权无法作为遗产处理。针对被告张某2辩称，原告表示，不认可母亲对被告存在赠与。关于4万元，认为前案与本案并非一事，案由不同，且前案判决理由为不能抽取一节，应全面判断，原告认为其对4万元没有认定，即并未审理过，本案未否定前诉，而是尊重前诉，希望将前案没有审理的进行审理。关于遗嘱效力问题，公证处知道张某3有精神病史，故要求做了司法鉴定，鉴定之后公证处才出具公证书。遗嘱系被继承人对名下财产做出处分，所有合法财产都应由原告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3858号判决书，证明被告擅自从张某3处取款3万、1万及3,000元、900元的形成；2、继承公证书、遗嘱公证书、遗嘱，证明被继承人生前留有公证遗嘱，原告是唯一遗产继承人；3、被告在3858号案件中提供的记账本，证明被告应当返还给被继承人财产3,000元与900元的事实；4、被继承人银行对账单、挂失存折，证明2004年2月2日被告从被继承人银行擅自取款3万，存折由被告保管，被继承人与原告共同生活后挂失了银行卡，证明被告擅自侵害被继承人财产；5、(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有民事行为能力，通过民事法律行为为自己设定义务，在承诺书中愿意归还母亲财产4万元及生活费、伙食费3,900元，应按承诺履行；6、2008年11月5日被告亲笔书写的《承诺书》，证明被告对应当返还母亲的财产进行了确认为43,900元；7、2009年2月7日原告、被告、刘雪飞对话录音文字整理附光盘，证明被告在对话中确认要归还取走的母亲财产4万元；8、陆吉福在(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号案件再审过程中所做证言，证明被告为证明款项是被继承人赠与找人做假证，被继承人未赠与且曾自行起诉追索该款；9、(2015)黄浦民一(民)再重字第X号、(2015)沪二中民一(民)再字第X号判决书，证明判决确认被告和被继承人生活期间从被继承人账户取款3万，又拿走现金1万，判决全面分析《承诺书》，认定被告应当返还被继承人财产29,900元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4万系母亲赠与。对证据2遗嘱效力不认可，母亲做出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且遗嘱载明的仅为去世后存款剩余部分遗留给大女儿，公证书最后一页载明死亡后可由原告继承的三个账户具体金额。对证据3记账本真实性认可，但仅是被告和母亲生活记账、记事之用，可能漏记错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银行对账单不认可、对挂失存折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存折遗失，无法证明原告说的被告侵占财产，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案件已经过再审，原告诉请被驳回，事实是经过了法院审理的。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确系被告书写，但因被继承人服用安眠药，被告为了安抚才这么写，即使法院认可，被告行为是赠与，可以撤销。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系非法取得。对证据8，证人没有出庭，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9，两份判决书均已驳回了原告诉请。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提供了如下证据：1、取款委托书，证明母亲赠与三万元；2、母亲亲笔信，证明母亲赠与三万元、一万元；3、(2009)闸民三(民)初字第1619号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首付款从母亲账户支出；4、继承公证书、遗嘱公证书、遗嘱，证明本案29,900元不属于遗嘱继承的存款剩余部分；5、精神分裂症证明、司法鉴定报告、精神XXX残疾证、(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号庭审记录，证明原告根据自己需要操弄母亲病情；6、2000年1月至2008年9月银行对账单、原告曾提交的现金账本、取款委托书、5.3万欠条、财务公司报告，证明母亲此期间总收入158,953.99元，2008年9月20日交接时母亲账户定期存单合计5万元且尚存在，5.3万债权中3万赠与，剩余部分为母亲2000年1月至2008年9月所有开销，母亲钱款去向明确，被告没有贪污母亲钱款；7、2011年母亲亲笔信、(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号庭审记录第7页、2011年10月母亲亲笔信及备忘录、报警记录等均证明原告没有善待母亲。原告对证据1不认可，是委托小女儿取3万，没写哪个银行，当中有拼缝，且没有写为赠与。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和本案无关，首付款是否母亲账户取出无证明。对证据4，是母亲生前立的遗嘱，后面是查到的财产。对证据5，公证时做了司法鉴定，证明有立遗嘱能力，且母亲没有立遗嘱能力如何能赠与被告钱款。对证据6，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从被继承人账户取款4万，现金账本只是佐证，取款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亦不能证明系赠与，另案中法院没有认可。欠条5.3万和本案无关，财务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该公司无资质。对证据7，亲笔信均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确有报警记录，但是原告报警。不存在这些情况，而是和被告说的情况相反。备忘录无原件不认可，系伪造，另案中作为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已提出抗诉。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某3于2013年7月29日去世，原、被告系被继承人之女，被继承人与配偶金某某1982年12月1日离婚。被继承人父亲张某41965年8月27日报死亡，母亲邹某某1994年2月26日报死亡。2004年2月2日被告从被继承人工商银行尾号1006账户取款3万元，2007年被告拿走被继承人1万元现金。2008年8月张某1将张某3接去共同生活。2009年9月16日，张某3至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立遗嘱如下：“我名下的存款生前还需使用，在我去世后，我名下存款剩余部分中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财产份额全部遗留给大女儿张某1。”同日，普陀公证处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3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同年10月1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某3曾有精神分裂症病史，目前未见明显精神异常。被鉴定人张某3对财产遗嘱一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10月30日，普陀公证处出具关于上述遗嘱的公证书。2014年3月5日，经张某1申请，普陀公证处出具继承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张某3遗嘱名下的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1006、尾号1091、尾号8715内的资金由其女儿张某1继承。另查明，2009年张某3至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系其小女儿，根据2008年11月5日家庭会议确定，被告应退还原告人民币40,000元整，但至今未履行，故要求被告返还上述钱款，并支付利息11,451.38元。闸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张某3自1996年12月起至2008年12月先后六次在上海市闸北区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以(2009)闸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裁定书驳回张某3的起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原告作为张某3法定代理人起诉至黄浦法院称，2004年2月2日被告从张某3银行账户中擅自取款人民币3万元，2007年被告擅自取走张某3现金人民币1万元用于被告购房，张某3发现此情况后，被告于2008年11月5日写下还款承诺书，承认侵占张某3人民币4万元，并承诺归还。要求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4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0，406元。一审判决被告张某2返还张某3人民币4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一(民)再提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再查明，(2015)黄浦民一(民)再重字第X号案件中，原告张某1诉称，被告系原审原告张某3的小女儿，在2004年和2007年，被告从张某3处擅自取走钱款分别为人民币3万元、1万元。2008年11月5日，被告写下还款承诺书，承诺归还4万元。后经多次催讨无果，故要求被告返还钱款并支付利息。经重审查明，张某3系原、被告的母亲，原、被告系姐妹俩。被告在和张某3共同居住生活期间于2004年2月自张某3银行账户内取款3万元，嗣后被告又拿取了张某3现金1万元······最终，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张某1要求被告张某2返还人民币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1上诉后二审法院认为，“《三人家庭会议记录》系由张某2一人所写并签名，张某3、张某1并未在其上签名，但该份证据由张某1(原为张某3)向法院提供。从该记录的整体内容看，系张某2回顾了与张某3、张某1之间经济往来、结算的情况。综合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长期以来张某3先后与张某2及张某1共同生活的情况、张某3患病期间的一系列行为、记录产生的背景及内容等因素，该记录可视为张某2对多年来家庭成员之间共同生活过程中各项支出的汇总表述。现张某1从该记录回顾过程中抽出一节内容，并针对该内容所涉及的4万元款项单独起诉，缺乏完整性，也与记录最终内容有悖。故重审判决基于上述情况，判令对张某1要求张某2返还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驳回上诉，维持(2015)黄浦民一(民)再重字第X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29,900元，其中的26,000元包含在4万元中，此4万元(2015)黄浦民一(民)再重字第X号案件已作出判决，现原告以同一事实、同一请求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案对此部分诉请不作处理。原告主张的3,900元，系被告与被继承人之间的生活费、赡养费给付问题，被告虽于2008年11月所写的字条中予以确认，但此后被继承人从未对此主张权利，现被继承人已去世，原告以继承人身份要求被告给付并作为遗产由其继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47.50元，减半收取273.7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卫民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潇剑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