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湘09刑终366号原公诉机关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凯贤，男，1996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化县东坪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谌超凡，男，1999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化县东坪镇。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取保侯审。2018年3月22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侯审。安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决定对其取保侯审。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谌超凡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凯贤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湘0923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凯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2017年3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唐某１和朋友王某１等人驾车经过安化县城南区滨城汇对面的巷子时，被害人唐某２下车与站在路边的被告人谌超凡打招呼，被告人谌超凡怀疑被害人唐某２可能要找自己的麻烦，于是打电话约集被告人邓凯贤及王某２（另案处理）等人到安化县城南区一库网吧下面帮忙打架。被告人邓凯贤接完电话后，开车搭乘王某２、谌某１（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一库网吧楼下路边与被告人谌超凡碰面。后谌超凡、王某２、谌某１等人对唐某２拳打脚踢。被告人谌超凡等人打完唐某２后，由被告人邓凯贤驾车，载着被告人谌超凡、被害人唐某２等人，将被害人唐某２带到了罗马广场农业银行前方路边。被告人谌超凡等人将唐某２带下车后，王某２拿刀将被害人唐某２腰部捅伤。2017年4月17日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唐某２因外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并肾周血肿形成，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谌超凡于2017年5月4日主动到安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2月2日被告人邓凯贤赔偿了被害人唐某２2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聚众斗殴2017年10月2日23时许，廖某１、黄某１、李某１与其朋友在安化县东坪镇南区罗马广场附近重庆火锅店二楼七桌吃夜宵。同时，颜某１、谌某１与其亲戚在重庆火锅店二楼十七桌吃夜宵。谌某２在店内上厕所之际，听到厕所门外有人说谌某２木子帮的坏话，谌某２遂上前找黄某１等人理论，颜某１见状过去帮忙，后与黄某１、廖某１等人发生口角，谌某２、颜某１动手打黄某１、廖某１，双方随即互相殴打。后双方先后离开火锅店。廖某１离开火锅店后，随即拿出手机拨打廖某２等人电话，并告知廖某２等人自己被颜某１打了，叫其过来帮忙。李某１随后拨打徐某的电话，叫徐某拿砍刀等工具前来帮忙打架。颜某１离开火锅店后，感觉自己吃亏，随后拨打谌某３、郑某２、邓凯贤、罗某、钟某等人电话，叫其赶快到重庆火锅店旁帮忙打架。谌某２拨打谌某３、张某２（在逃）等人电话，叫其过来帮忙打架。黄某１、李某１随即到达希腊神话KTV叫黄某２、杨某２等人帮忙打架。2017年10月2日23时59分，颜某１、谌某２纠集被告人邓凯贤、罗某等人，到达东坪镇重庆火锅店旁边的路边上，被告人邓凯贤手持砍刀，罗某手持钢管，颜某１、谌某２等人手持砖头等工具。谌某２、邓凯贤、颜某１、罗某等十多人进入重庆火锅店内，寻找黄某１、廖某１等人打架未找到。2017年10月2日0时3分，廖某１纠集廖某２、廖某３、谌某４（刑拘在逃）到达东坪镇南区重庆火锅店旁的今盛酒店。随即，廖某１、廖某２、廖某３、谌某４手持铁棒追打颜某１、谌某２等人，一直追到滨城汇店附近，但未追上颜某１等人。被告人颜某１、谌某２被廖某１追打后，不服气，随后再次拨打钟某、被告人邓凯贤等人的电话，再次纠集被告人邓凯贤、罗某、谌某２等人。被告人邓凯贤手持砍刀到达罗马广场附近福利彩票店前方。与颜某１等人碰面后，颜某１等人与邓凯贤讲“要找对方打过来”。颜某１从被告人邓凯贤手中拿过砍刀，之后众人站在福利彩票店旁的马路上等廖某１等人找过来。在此过程中，钟某接颜某１电话后到达现场。大约五分钟左右，廖某１、廖某２、廖某３、黄某１、谌某４、李某１、杨某２等人乘车过来，下车后，手持铁棒、石头等工具冲向颜某１、谌某２、钟某、罗某、被告人邓凯贤等人。罗某、被告人邓凯贤见廖某１等人冲过来，就躲在一旁。双方二十余人手持砍刀、铁棒、钢管、石头等工具在罗马广场福利彩票店旁、安化县南区主干道雪峰湖大道马路上相互斗殴，致廖某１、廖某２、廖某３、谌某３、郑某２不同程度受伤，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1、被鉴定人廖某２因外伤致右手皮肤裂创并右拇指短伸肌、拇长伸肌腱断裂，右手第1掌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谌某３因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及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3、被鉴定人廖某１因外伤致面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4、被鉴定人廖某３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上臂皮肤肌肉裂创，构成轻微伤；5、被鉴定人郑某２因外伤致右耳廊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勘验笔录、天网视频、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谌超凡、邓凯贤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纠集众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谌超凡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凯贤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谌超凡在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谌超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凯贤赔偿了被害人20000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谌超凡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邓凯贤为了报复他人，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性质恶劣，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凯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凯贤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谌超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邓凯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邓凯贤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邓凯贤、原审被告人谌超凡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21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唐某２和朋友王某１等人驾车经过安化县城南区滨城汇对面的巷子时，被害人唐某２下车与站在路边的原审被告人谌超凡打招呼，谌超凡怀疑被害人唐某２可能要找自己的麻烦，于是打电话约集邓凯贤及王某２（另案处理）等人到安化县城南区一库网吧下面帮忙打架。上诉人邓凯贤接完电话后，开车搭乘王某２、谌某１（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一库网吧楼下路边与被告人谌超凡碰面。后谌超凡、王某２、谌某１等人对唐某２拳打脚踢。原审被告人谌超凡等人打完唐某２后，由邓凯贤驾车，载着原审被告人谌超凡、被害人唐某２等人，将被害人唐某２带到了罗马广场农业银行前方路边。谌超凡等人将唐某２带下车后，王某２拿刀将被害人唐某２腰部捅伤。2017年4月17日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唐某２因外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并肾周血肿形成，构成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谌超凡于2017年5月4日主动到安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上诉人邓凯贤经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诉人邓凯贤赔偿了被害人唐某２2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１、王某３、谌某５的证言，证明案件的基本情况。2、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3、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唐某２因外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并肾周血肿形成，构成轻伤二级。4、辩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唐某２辨认出谌超凡、邓凯贤。5、被害人唐某２的陈述，证明案发的基本情况。6、原审被告人谌超凡、上诉人邓凯贤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7、收条及谅解书，证明邓凯贤赔偿被害人2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二、上诉人邓凯贤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2日23时许，廖某１、黄某１、李某１与其朋友在安化县东坪镇南区罗马广场附近重庆火锅店二楼七桌吃夜宵。同时，颜某１、谌某２与其亲戚在重庆火锅店二楼十七桌吃夜宵。谌某２在店内上厕所之际，听到厕所门外有人说谌某２木子帮的坏话，谌某２遂上前找黄某１等人理论，颜某１见状过去帮忙，后与黄某１、廖某１等人发生口角，谌某２、颜某１动手打黄某１、廖某１，双方随即互相殴打。后双方先后离开火锅店。廖某１离开火锅店后，随即拿出手机拨打廖某２等人电话，并告知廖某２等人自己被颜某１打了，叫其过来帮忙。李某１随后拨打徐某的电话，叫徐某拿砍刀等工具前来帮忙打架。颜某１离开火锅店后，感觉自己吃亏，随后拨打谌某３、郑某２、邓凯贤、罗某、钟某等人电话，叫其赶快到重庆火锅店旁帮忙打架。谌某２拨打谌某３、张某２（在逃）等人电话，叫其过来帮忙打架。黄某１、李某１随即到达希腊神话KTV叫黄某２、杨某２等人帮忙打架。2017年10月2日23时59分，颜某１、谌某２纠集上诉人邓凯贤、罗某等人，到达东坪镇重庆火锅店旁边的路边上，邓凯贤手持砍刀，罗某手持钢管，颜某１、谌某２等人手持砖头等工具。谌某２、邓凯贤、颜某１、罗某等十多人进入重庆火锅店内，寻找黄某１、廖某１等人打架未找到。2017年10月2日0时3分，廖某１纠集廖某２、廖某３、谌某４（刑拘在逃）到达东坪镇南区重庆火锅店旁的今盛酒店。随即，廖某１、廖某２、廖某３、谌某４手持铁棒追打颜某１、谌某２等人，一直追到滨城汇店附近，但未追上颜某１等人。颜某１、谌某２被廖某１追打后，再次拨打钟某、上诉人邓凯贤等人的电话，纠集邓凯贤、罗某、谌某２等人。上诉人邓凯贤手持砍刀到达罗马广场附近福利彩票店前方，与颜某１等人碰面，颜某１等人与邓凯贤讲要打回来。颜某１从邓凯贤手中拿过砍刀，之后众人站在福利彩票店旁的马路上等廖某１等人找过来。在此过程中，钟某接颜某１电话后到达现场。大约五分钟左右，廖某１、廖某２、廖某３、黄某１、谌某４、李某１、杨某２等人乘车过来，下车后，手持铁棒、石头等工具冲向颜某１、谌某２、钟某、罗某、邓凯贤等人。罗某、邓凯贤见廖某１等人冲过来，就躲在一旁。双方二十余人手持砍刀、铁棒、钢管、石头等工具在罗马广场福利彩票店旁、安化县南区主干道雪峰湖大道马路上相互斗殴，致廖某１、廖某２、廖某３、谌某３、郑某２不同程度受伤，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1、廖某２因外伤致右手皮肤裂创并右拇指短伸肌、拇长伸肌腱断裂，右手第1掌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谌某３因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及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3、廖某１因外伤致面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4、廖某３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上臂皮肤肌肉裂创，构成轻微伤；5、郑某２因外伤致右耳廊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上诉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２、廖某１、廖某３、杨某２、李燕、李某１、黄某１、郑某２、谌某２、罗某、钟某、徐某、谌某３、张某２、谌某６、王某２、廖某４、谌某７、刘某２、贺某、刘某３、王某３、孙某１的证言，证明案发的基本经过。2、鉴定意见，证明1、廖某２因外伤致右手皮肤裂创并右拇指短伸肌、拇长伸肌腱断裂，右手第1掌骨开放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谌某３因外伤致腰1椎体右侧横突及腰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膝部软组织挫擦伤，构成轻微伤；3、廖某１因外伤致面部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4、廖某３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上臂皮肤肌肉裂创，构成轻微伤；5、郑某２因外伤致右耳廊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3、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天网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4、指认笔录，证明同案人黄某２指认出撞人的车辆，谌某２指认出斗殴地点。5、上诉人邓凯贤的供述，证明案发的经过与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明全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原审被告人谌超凡、上诉人邓凯贤的户籍资料，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谌超凡系主动投案，邓凯贤系抓获归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谌超凡、邓凯贤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纠集众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谌超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邓凯贤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谌超凡在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谌超凡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凯贤赔偿了被害人20000元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谌超凡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邓凯贤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邓凯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凯贤一人犯两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二审中上诉人邓凯贤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邓凯贤在寻衅滋事及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各从轻情节，原审均已充分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青审判员 鲁毅东审判员 倪新献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丹书记员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