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辽04行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土地征收储备交易中心，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 法定代表人车晓华，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浩，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学文，系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玉成中学，，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城东新区十四方块 法定代表人杨世川，系该中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瑾，系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顺城区教育局，，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昂，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屈凯，系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阳，系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顺市土地征收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因不履行返还行政管理费用职责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土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浩、崔学文，被上诉人抚顺市玉成中学（以下简称玉成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崔瑾，被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屈凯、张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顺城区政府决定由抚顺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办玉成中学，为此，原告购买坐落于抚顺市顺城区城东新区14方块土地30亩。2004年5月26日，顺城区财务核算中心向被告土地中心支付大公中学征地省报件费862644.64元。2004年9月16日，顺城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要求原告偿还被告教育局垫付的报件费。2004年11月26日，原告以抚顺市青华中学（以下简称青华中学）的名义向被告教育局偿还土地报件费862644.64元。现被告土地中心明确表示不能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土地中心返还报件费862644.6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土地中心通过被告教育局收取原告缴纳的土地报件费862644.64元，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被告土地中心应将土地报件费862644.64元予以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从2005年5月27日起按贷款利率6.3%计算损失一节，因2017年9月25日被告土地中心才确定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利息起算点应为2017年9月25日，且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更为适宜，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土地中心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及不应将其列为被告一节，土地报件费862644.64元虽是由被告教育局垫付，但原告以青华中学的名义向教育局偿还了该笔费用，故该笔费用的最终支出者为原告，因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原告有权向被告登记中心主张返还报件费862644.64元。故对被告土地中心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土地中心主张原告提起诉讼超出起诉期限，因直至2017年9月25日，原告给被告土地中心的上级单位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发送文件请求办理才明确得知不能办理，故其起诉期限应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至原告2018年3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土地中心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教育局辩称其与本案无关一节，虽报件费862644.64元是由被告教育局垫付，但因原告已偿还，故被告教育局与原告主张返还报件费这一诉讼请求已无关联性，且原告没有针对被告教育局提出诉讼请求，故对被告教育局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玉成中学对被告抚顺市顺城区教育局的起诉。二、判决被告土地中心于三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土地报件费862644.64元。三、判决被告土地中心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7年9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给付原告利息。四、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土地中心承担。 上诉人土地储备中心上诉称，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4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上诉人土地中心通过被上诉人教育局收取被上诉人玉成中学缴纳的土地报件费862644．64元的事实不存在。首先，上诉人作为政府委托市区统一土地收储的事业单位，对市内四个行政区政府拟征用的土地进行依法收储，并逐级向省政府申报土地征收材料，无论法律规定还是政府文件均没有要求上诉人直接或间接向土地出让的意向购买人收取任何费用的要求，否则，土地出让就变相为指定出让购买人，而不是依法公开市场竞价了。其次，上诉人收取的案涉土地报件费系收取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城区政府）作为征用主体应当缴纳的报件费用，该费用依法应当在省政府批复同意征用后，在后期挂牌出让过程中依法计入土地出让成本中。事实上，上诉人收取的也是顺城区政府的土地征用费用，至于为什么顺城区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违法要求土地出让意向购买人垫付该笔费用，上诉人无从得知。第三，在案涉土地征用过程中，上诉人依法收取顺城区政府相关征地的报件费用部分事实已经上实际支出，虽然最终因省政府没有批准而未征用成功，顺城区政府对缴纳的相关费用依法应当通过市政府审批要求返还，因该笔费用已经在政府征用其他土地过程中实际支出，故上诉人并未实际占用该笔费用，市政府若同意顺城区政府申请退还费用，依法也应由市政府财政将审批同意的资金退还上诉后退还给顺城区人民政府，或直接由市政府财政退还顺城区人民政府。无论在法律规定还是财政支付要求上均没有任何理由直接由上诉人退还给作为土地出让意向购买人的被上诉人玉成中学。最后，被上诉人教育局作为顺城区政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没有土地征用的主体资格，其既不能违法向任何人收取土地征用的任何费用，也不能向任何单位征缴土地征用的任何费用。顺城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足以证明，顺城区政府要求被上诉人教育局垫付涉案费用并要求被上诉人玉成中学返还教育局垫付的涉案费用，说明顺城区人民政府是明知被上诉人教育局不是土地征收主体，政府强制要求任何人垫付土地征用相关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二、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上诉人土地中心收取的本案案涉费用系顺城区政府通过财政专户支付给上诉人的。庭审过程中顺城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本案中重要的案件当事人还有顺城区政府，而从资金凭证上看，本案的当事人还有青华中学。在上述当事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的事实下，原审法院显然存在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的情形。 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期限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事实发生于2004年，费用相关支付凭证也是2004年，被上诉人玉成中学主张于2017年9月25日向抚顺市国土资源局发文得知土地征用不能办理的事实显然违背常理和逻辑。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显然不属于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案件，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五年，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玉成中学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玉成中学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土地中心是通过被上诉人教育局收取的土地报件费86万余元，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土地中心收取的被上诉人玉成中学的土地报件费从形式上看是顺城区财务核算中心于2004年5月26日将土地报件费86万余元支付给了上诉人，但事实上，从2004年5月27日，顺城区财务核算中心给被上诉人教育局出具的凭证能够证明：该土地报件款是被上诉人教育局支付的。另外，从2004年11月26日顺城区财务核算中心进账单证明：青华中学(现玉成中学)将土地报件费86万余元还给了被上诉人教育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通过教育局收取的土地报件费86万余元，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至于上诉人应该按照何种程序收取土地报件费，与被上诉人玉成中学无关，同时也不影响土地报件费实际最终缴纳人归属的事实。 二、原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事实。上诉人土地中心认为：本案当事人还应有青华中学和顺城区政府，上诉人认识存在错误。1、青华中学的所有师生在被上诉人玉成中学建成后已归属到玉成中学(2004年9月前)，现青华中学已经不存在。2、顺城区政府的2004年9月16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报件费由被上诉人教育局垫资最终由谁支付及该报件费与顺城区无关的事实。3、法律意义上的当事人：应该是权利、义务的承受着，而不是案件关联者。青华中学和顺城区政府仅仅是案件的关联人，与本案无权利义务关系，均不可能是本案的当事人。如果上诉人的观点成立，那么本案银行是转款人，是否也存在遗漏当事人?因此，原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事实。 三、关于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期限应当从2004年5月支付报件费时间起算。这一认识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公平性。上诉人土地中心是依据职权收取的被上诉人玉成中学的土地报件费，在2017年9月25日前从未通知被上诉人玉成中学无法办理相关证件。被上诉人存在对上诉人能够履职的合理期待，直到2017年9月25日以后被上诉人被告知无法办理相关证件。因此从2004年5月计算起诉期限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公平性。依据《行政诉讼法解释》64条规定，被上诉人是在知道和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诉讼。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3月23日提前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教育局辩称，原审法院对教育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我局对收取单位返还此笔费用认可。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认定涉案土地报件费系汇入上诉人土地中心账户，即该笔费用确为上诉人收取，而该笔费用的最终承担者为被上诉人玉成中学。由于缴纳该笔费用的目的为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最终无法办理，被上诉人玉成中学向上诉人土地中心主张返还该笔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将顺城区政府以及青华中学列为本案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一节。由于被上诉人玉成中学缴纳涉案土地报件费的最终目的为办理土地使用证，故其返还该笔费用的起诉期限应从玉成中学知晓土地使用证无法办理时起算，而非从上诉人土地中心所主张的费用缴纳日起算。上诉人土地中心主张该案已超过起诉期限，应就相关部门向被上诉人玉成中学告知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日期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土地征收储备交易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昱审判员陈征南审判员曹丹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      学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