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4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法定代表人：王德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玲，北京仁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泽，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河北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刘善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冀0684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冀06民终54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冀068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实属认定错误。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被上诉人已丧失胜诉权。(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抵押协议》签订于201l年5月15日，鉴于证人杨某1在原一审出庭作证时曾陈述：“我当时打算借三五个月，后来还不了，刘善泽找我要钱，我就把学校和土地抵押出去。”对此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且有书面材料《抵押协议》相佐证，应予以认定。因此，可以确认：在2011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己向杨某1对涉案借款主张过权利，且杨某1当时亦明确表示不能偿还借款。故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5月15日计算。截至2017年5月19日原告起诉时，已长达六年之久，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2)《抵押协议》上的“2016.4.28号催债”签字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及债务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法律后果。A本案中，诉讼时效在2011年5月15日起算，2013年5月15日已届满。诉讼时效中断是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在时效已届满之情形下，催债行为不可能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B本案中，被上诉人2016年4月28日的催债行为不产生债务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之法律后果。本案中：1、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发送任何以催款为目的的单据；2、上诉人未在催款单上签字或盖章；3、杨某1在2016年早己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无权代表上诉人签字，其签字对上诉人亦不产生任何法律后果；4、被上诉人明确知晓杨某1已不再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事实，此情形下还继续向杨某1主张债权，并且在明知被告有对公帐户的情形下，借款时还坚持把款项打入杨某1帐户，说明其主观上根本无借款给上诉人的真实意思。(3)被告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只有证人杨某1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任何证据相佐证。但杨某1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判决对借款用途认定错误。(2)上诉人根本无借款需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的对公帐户显示，2010年11月5日与2010年11月12日，账户上分别有150万元与50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入账。由此证实，借款当时，上诉人帐户有征地补偿款入帐根本不需要杨某1去借款支付村民土地补偿款的必要。2、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涉案借款。杨某1担任上诉人村支书数年期间财务帐目极其混乱。现金账的记载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故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论是形式上（是复印件》还是内容上、皆不能证实上诉人已收到借款的事实。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1、建设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清单。建设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清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李彩云二人与郭静丽之间的转款事实。此项转款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2、证人杨某1的当庭证言、证人杨某2的当庭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1)证人杨某1证言首先，证人杨某1两次证言前后不一致，且与事实不符。在发回重审前一审时，杨某1做出的“村委会（上诉人）没有帐户；借款用于村里百姓支付补偿款；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等证言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存在账户，也无借款需求，《借条》上存在有关利息内容（此事实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次作证时，杨某1竟然推翻第一次证言，陈述借款用途不是支付土地补偿款，至于借款真正的用途，杨某1不能明确说明。在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数次追问下，杨某1亦说不清楚。其次，证人杨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难看出，证人杨某1才是本案真正的借款人。A借款意图。证人杨某1作证时曾说过，被上诉人只想借款给杨某1个人，对上诉人的还款能力不信任，根本无借款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B转帐行为。被上诉人的150万元款项皆是转入杨某1个人指定的郭静丽帐户，且杨某1当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有对公帐户的情形下，拒绝将借款转入上诉人帐户。C催债行为。被上诉人在长达六年之久的期间内，一直未找上诉人催债，上诉人亦对此债务毫不知情。D借款用途。杨某1利用职务之便，将留存的盖好上诉人公章的空白信纸书写借条后交给被上诉人，用以证实上诉人借款，但杨某1既不能提供借款入帐的材料又不能对借款用途作出合理说明。杨某1作为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人杨某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2系杨某1的亲弟弟。而杨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而杨某2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据上，对杨某1、杨某2两位证人的证言依法应不予采信。但是，对于杨某1承认被上诉人是向杨某1本人出借借款的陈述，上诉人予以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及司法实践。一方证人提供的对本方不利的证词，另一方予以认可的，法院应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杨某1证人证言采取过滤化处理，对证言中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完全采纳（被上诉人多次催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杨某1代表上诉人借款、借款日期记混了等陈述）,对证人杨某1当庭承认的被上诉人是向杨某1本人出借借款的陈述置之不理。对杨某1证言中前后矛盾、陈述不清的案件关键事实不做查明与深究，实属司法不公。(3)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几次庭审对《借条》、《抵押协议》的签订时间、先后顺序、借款用途、利息约定、盖章情形等案件相关事实的陈述皆不一致，且有互相矛盾之处。更为严重的是，被上诉人在原一审时提供了一张与本案无关的证据(2011年4月15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作为涉案借款入上诉人帐户事实的证据，在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该《收据》与本案借款无关后，被上诉人以记混了为由简单带过，实属不合常理。4、《借条》及《抵押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事实的证据。(1)被上诉人及证人杨某1对《借条》的出具时间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被上诉人及证人杨某1在原一审庭审时陈述该《借条》是2010年12月20日打的，但2018年6月4日庭审中被上诉人及证人杨某1又说借条是补写的，时间为2011年年底，是先写的《抵押协议》后签的《借条》。被上诉人及证人杨某1对此关键事实陈述不清，前后不一致，实属不合常理。(2)《借条》上的字迹与公章系先公章后字迹。以上诉人名义向刘善泽出具《借条》是杨某1本人一人决定并操作的，并没有经被上诉人同意，也未经上诉人同意，杨某1本人应对此借款承担偿还义务。(3)《借条》上利息约定不明。首先，《借条》上“叁分”二字明显是后期添加，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即上诉人未作出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约定借款利息为三分的合意，该利息约定对双方都不具有约束力，即借款利息为三分的约定无效。(4)基于《借条》及《抵押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在一审时曾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作专业鉴定，以鉴定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但法院口头予以拒绝，将存在诸多疑点与重大瑕疵的证据直接作为证据认定。5、村民委员会收据复印件、现金日记账账页复印件。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村民委员会收据复印件、现金日记账账页复印件的真实性，就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与法不符，与理不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借条》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判决直接认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为适用法律错误。（二）杨某1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之行为，属无权代表，且被上诉人知情，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借条》依法无效。1、杨某1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集体财产”。本案中，杨某1时任村支部书记，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对此关乎村民集体利益的重大事件，不仅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并且包括时任村主任李增力在内的全体村民竟无一人知晓。直至收到法院送达的材料。据上，杨某1借款行为已超出法律对他的授权，不能认定为有权代表。2、被上诉人非善意第三人，其知悉上诉人存在对公账户，且知晓杨某1无权代表上诉人借款150万元，也无借款给上诉人的主观意图，并存在将上诉人对公账户上的交易主张为其个人借款的恶意。四、一审法院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查职责。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与杨某1虚假诉讼的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拒绝审查该事实，极可能造成集体财产损失，导致法律规定虚设的后果。上诉人已经列明了以下情形：1、被上诉人（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涉案借款均来源于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书敏。2010年11月5日，孙书敏转给被上诉人36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即将该笔钱的200万元和100万元分别转给李彩云和郭静丽。2、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如前文所述，上诉人不存在借款需求，根本无需向第三人借款。且证人杨某1对借款用途几经表述，前后矛盾，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3、被上诉人、孙书敏、杨某1与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首先，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资金全部来源于孙书敏。其次，孙书敏时任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合作项目。其于20ll年4月15日给上诉人以工程款的名义转款50万元，被上诉人原一审曾主张此款为涉案借款，并提供《收据》复印件作为证据。《借条》上把2011年4月15日的这笔转账记载为被上诉人借款日期。4、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借条》、《抵押协议》存在伪造的可能。5、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诉讼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且前后矛盾。6、证人杨某1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出庭作证。且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无任何异议，不合常理。7、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与杨某1共同严守借款事实有悖常理。涉案款项系大额借款，杨某1任职期间，上诉人所有任职人员包任村主任李增力及全体村民皆不知情此笔大额借款，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多年以来。被上诉人及其杨某1严守借款这一事情，有悖常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杨某1有恶意串通、意图虚构借贷关系以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之嫌。已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查职责、请二审法院对此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予以明查。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刘善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善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杨某1任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村支部书记期间，于2010年11月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1年1月9日再次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向村民发放征地补偿款及村民委员会支出项目。原告于2010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至杨某1妻子郭静丽银行账户，该款于2010年12月20日交给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向杨某1出具“收到杨某1借来款100万元”的收据，2010年12月23日计入村民委员会现金日记账。2011年1月10日原告通过其妻子李彩云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至杨某1妻子郭静丽银行账户，该款于2011年1月10日交给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向杨某1出具“收到杨某1借来款50万元”的收据，2011年1月10日计入村民委员会现金日记账。2011年5月杨某1用加盖公章的村民委员会便签纸，为原告后补了抵押协议和借条，明确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利息按市场利息计算（以月息3分为准），用大队部和学校做为抵押。后在抵押协议书上，经手人杨某1书写了“2016、4、28号催债”字样并按手印。之后，被告一直未向杨某1或者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或者利息。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此时杨某1已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职务。另查明，2011年4月15日润基房地产公司向被告支付50万元工程款或者征地补偿款，该款由村民委员会向杨某1出具“收到杨某1借来款50万元”的收据，2011年4月15日计入村民委员会现金日记账。该笔50万元款项与原告无关。上述事实有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借条、抵押协议、银行卡交易清单、村民委员会收据复印件、现金日记账账页复印件，证人杨某1的当庭证言、证人杨某2的当庭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通过杨某1于2010年11月5日、2011年1月10日向原告借款共计1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2011年4月15日所发生的另一笔5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出借能力的怀疑、借条存在重大瑕疵以及被告具有对公账户、不存在借款需求的主张，均不足以推翻银行转账凭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和现金日记账所记载内容的证据效力。对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杨某1超出法律授权、涉嫌虚假诉讼，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相关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出具的借条和抵押协议上，均未约定偿还借款的期限，诉讼时效期间自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以及之前多次向被告催债，借款经办人时任被告村支部书记杨某1予以认可，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杨某1由于贪污受贿等经济问题，涉及违法犯罪问题已移送司法机关审查处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无法证明村民委员会现金日记账所记载的内容系伪造的前提下，被告的各种推理和论证均不足以推翻被告拖欠原告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刘善泽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0年12月20日起、50万元自2011年1月10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雄县雄州镇西候留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关于给予杨某1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复印件一份，证实杨某1在任职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征地补偿款和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私自决定处置集体财产，违反规定截留种粮补贴用于村务支出等。另提交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两页，证实孙书敏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决定系复印件，且该决定内容并不影响本案借款的发生。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刘善泽起诉时提交杨某1书写的借条一张，欲证实上诉人分两笔共借到刘善泽150万元，借条载明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和2011年4月15日。刘善泽亦提交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复印件两张，开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12月20日和2011年4月15日，欲佐证借款事实成立。刘善泽及证人杨某1称因村委会没有账户，故将上述款项分别由刘善泽和刘善泽的妻子打入杨某1妻子的账户。一审庭审中又称借条上写错了借款的时间，并提交2010年11月5日和2011年1月9日两张银行转账凭条。经查，上诉人于2009年已经开具了银行账户，并通过账户办理发放土地补偿款等日常业务。时任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书敏于2010年11月5日打款360万元给刘善泽，当日刘善泽转给其妻200万元，转给杨某1妻子100万元。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给上诉人账户打款50万元，名目是工程款。刘善泽提交杨某1交给其的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复印件三张，载明上诉人收到杨某1借来款一笔100万元和两笔50万元，收据编号为0043086的开具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金额为50万元，编号为0043087的开具时间为2011年元月10日金额为50万元，编号为0043088的开具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金额为100万元。根据刘善泽提供的上诉人现金日记账复印件显示，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3日收到杨某1借来款100万元，而非12月20日，且第二天即12月24日上诉人就收到财政所发放的占地补偿款三笔共计50万元，因此并不存在杨某1所称为了完成政府任务，当时政府给不了钱的情形。通过上述可知，杨某1向刘善泽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日期与事实不符，将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给上诉人的款项认定为向刘善泽的借款，且借条存在字压章的问题，即杨某1是在预先盖好章的纸上书写的文字，借条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借条是书写人的意思表示，因加盖印章在先，故不能直接推定加盖印章即代表上诉人认可书写人的意思表示。杨某1书写的抵押协议亦存在先盖章后书写的情形。另，上诉人本身开具有银行账户，并不存在刘善泽和杨某1所称上诉人没有账户，才把款项打入杨某1妻子账户的情形，二人陈述与事实明显不符。涉案款项系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给刘善泽后，由刘善泽给付杨某1，且存在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打给上诉人账户，但账目记载为杨某1借来款，刘善泽、杨某1提交的收据亦载明系上诉人收到杨某1借来款，故不能排除刘善泽、杨某1与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本案资金来源存有疑问。刘善泽所称的出借行为完全是对应杨某1，即杨某1出具借条，杨某1妻子接受款项，杨某1书写抵押协议并认可曾催债，杨某1将河北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复印件（包括河北润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打款部分）交给刘善泽，但刘善泽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鉴于刘善泽提交的借条、抵押协议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刘善泽的银行流水、收据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证人证言所证事实存有多处矛盾，刘善泽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不宜认定上诉人与刘善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善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刘善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伟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王明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