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3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章正，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边国，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政华，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第三人：奚春阳，男，1970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任章正因与被上诉人张政华以及原审第三人奚春阳、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章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承包款62万元；2.对明细中逾期支付利息6、7、8条予以更正；3.二审诉讼费由张政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政华在海门市范围内天天快递加盟权至2017年6月14日到期，2017年6月15日之后张政华与任章正之间合同因张政华无权处分而终止，且天天快递已经将2017年6月15日之后海门市范围内天天快递加盟权转让给第三方经营。在此情况之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任章正向张政华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承包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2.利息明细6、7、8条应予以更正。应更正为：6.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计算到2017年1月18日，再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计算到2017年4月10日；7.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计算到2017年4月10日，再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计算到2017年5月5日，再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计算到实际获偿之日；8.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计算到2017年11月20日，再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计算到实际获偿日。 张政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天快递述称，对《关于海门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张政华）合同到期不再续期的通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6月14日天天快递与海门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加盟合同到期后，同意南通天顺快递有限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并与该公司有业务和财务往来。2018年5月14日天天快递公司与南通天顺快递有限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奚春阳未应诉、答辩。 张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章正立即给付承包款44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任章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案外人张姜松（转让方）与张政华（受让方）签订《天天快递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天天快递在海门地区的经营权及公司资产，转让金额为180万元（不含固定资产），新旧公司运营时间节点为2013年4月30日。签约后，双方进行了交接，张姜松获偿了大部分转让款。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姜松与张政华产生纠纷。天天快递于2014年5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声明：以上转让合同在天天快递杭州总部网管部签订，张政华按合同和三方约定将转让款180万元支付给了杭州总部，鉴于张姜松未及时主动履行转让合同中的义务且结欠总部某些费用，总部扣除部分款项后支付给张姜松1665000元。 2013年9月16日，张政华、奚春阳（张政华占股90%，奚春阳占股10%）作为发包方与任章正（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发包方将海门市的天天快递经营权发包给承包方，承包期限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2.承包方以天天快递的名义在海门经营，未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不得擅自转包或分包；3.承包款为每年200万元，半年一付，分别于3月15日、9月15日前付至指定账户；4.发包方现有车辆、店面及员工等供承包方使用；5.合同期限届满后，承包方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6.若发包方违约，天天快递可收回其在海门的经营权，若承包方违约，天天快递可收回其在南通及川港的经营权。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并进行了交接。2014年4月25日，任章正向天天快递（杭州总部）汇付了60万元。同年6月3日，任章正指示秦常兵向天天快递（杭州总部）汇付了40万元。天天快递收款后如数支付给了张政华。2014年10月24日，任章正指示杨柳花向天天快递（杭州总部）汇付了100万元。2015年6月15日，天天快递（授权方）与加盟方海门天天快递（2014年8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即张政华）签订《天天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了如下事项：1.加盟方以天天快递的名义在海门经营快递业务，加盟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2.未经授权方同意，加盟方不得擅自将经营权转给第三方；3.加盟方须向授权方支付网建费1万元、商标授权费1800元、风险押金5万元；4.加盟期限届满前两个月内，加盟方应就是否续约提出申请。 2017年1月18日，海门天天快递（甲方）与任章正（乙方）就承包款纠纷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1.甲方将2013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的经营权发包给了乙方，每年承包费为200万元，分别于每年的3月15日、9月15日前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签约后，乙方将承包款汇付给杭州总部，但总部只在2014年7月21日支付给甲方100万元；3.扣除甲方已取得的100万元，至2016年9月16日止乙方应付承包款金额为500万元，将双方存有争议的三笔付款合计297万元搁置，乙方须支付给甲方203万元，此款于2017年1月18日前一次性付清；4.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承包款为100万元，其中付给甲方55万元，另45万元付给杭州总部交由其核账。当日，任章正向张政华支付了上述协议中的203万元。2017年5月5日，任章正向张政华支付了上述协议中的55万元。2017年4月10日，任章正指示杨祁相向天天快递（杭州总部）先后汇付了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备忘录》，载明：围绕海门承包款、常州转让款、原常州公司欠款，张政华、任章正及总部网管戎进共同对账确认：截至目前任章正已支付海门公司承包款658万元（经总部财务核实），张政华已收到承包款358万元。2017年11月20日，任章正支付给张政华承包款30万元，张政华出具了收条，并承诺双方之间的承包款纠纷诉诸法律途径解决，其间不再采取任何手段向任章正主张任何费用。 天天快递于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声明：1.虽然《承包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承包款收款账户，但本司及该合同签订主体都口头约定将承包款汇入本司账户，实际履行也是如此，各方均无异议；2.截至目前本司已收取任章正承包款400万元，其中100万元支付给了张政华，其余款项之所以未支付是因为张政华作为海门和常州两地的加盟商拖欠本司大量中转费用，本司已予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张政华、奚春阳作为发包方与任章正（承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义务。本案一审中争议焦点为：一、任章正向天天快递付款能否认定为履行了案涉承包款的支付义务；二、天天快递给予张政华（海门天天快递）的特许经营期限届满后张政华还能否主张案涉承包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当事人就承包款的支付账户在《承包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存在争议，对此可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履行过程进行认定。在案涉《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注意到以下事实细节：第一，前两笔承包款均实际支付到了天天快递（杭州总部），张政华从未提出异议。第二，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张政华就部分承包款（45万元）指示任章正付至杭州总部，可见即便产生了纠纷张政华也是接受承包款先行支付至杭州总部这一方式的。第三，《人民调解协议书》主文首段中复述了《承包合同》关于款项支付的基本内容，其中明确载明承包款应汇入“甲方”（张政华和奚春阳）指定的账户上，这一复述隐射了张政华、任章正订立《承包合同》时的真实意思，结合前两笔承包款的支付事实，可以推断承包款付至杭州总部是双方的最初合意，而两个第三人在庭审中也正是这样陈述的。第四，张姜松与张政华之间的经营权转让在合同上虽无杭州总部签章确认，但却是在杭州总部的主持下完成，转让款也实际通过杭州总部完成支付；案涉《承包合同》虽未明确载明须经杭州总部确认后才成立生效，但却明确载明双方违约后的追责权由杭州总部行使，奚春阳作为共同发包人虽以个人名义签字但时任杭州总部法人代表；出于品牌维护的商业考虑，加盟商要将经营权转包给第三方一般都要经得上级总部的许可，本案也不应例外，因此，从这三方面事实可以看出杭州总部在承包款的支付问题上占据主导地位。根据以上四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任章正将案涉承包款付至杭州总部构成向张政华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查明的付款事实，任章正先后向杭州总部或张政华支付了承包款688万元，此金额应认定为张政华已经获偿的案涉承包款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6月15日之前，张政华依据《承包合同》以天天快递海门地区加盟商的名义向任章正主张承包款合法有据。在此时间节点之后，张政华的特许经营权到期，原则上无权再以“天天快递”的名义从事快递义务，但不能就此认定《承包合同》在2017年6月15日之后归于无效。第一，案涉承包款作为当事人之间的一种对价，其不仅蕴含着“天天快递”这一商标品牌的价值，还包括了张政华交付给任章正的人员、物资的价值；第二，即便张政华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当然导致《承包合同》无效；第三，依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承包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即便第三人天天快递对张政华2017年6月15日之后的经营权提出了异议，但不能就此认定《承包合同》订立主体恶意串通侵害天天快递的事实，因为《承包合同》订立时间在先而《天天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订立时间在后，张政华、任章正及奚春阳不可能预见到后一份合同约定的特许期限，也就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第四，2017年6月15日之后《承包合同》有无解除或终止，任章正对此亦未举证证明。综上，任章正仍应按照约定的承包金标准履行给付义务，至于天天快递是否向张政华主张权利或追究责任则不在本案理涉范围之内。综上，截至2017年9月15日（张政华主张）止，任章正应付承包款计800万元，实际已付688万元，尚余112万元未付。 关于张政华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承包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权利人有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据此，张政华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具体计算照此执行：以各期未及时支付的承包款为基数，结合各笔实际付款时间，分别从应付而未付之日起算至张政华实际获偿之日止，明细如下： 1.2014年3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第一段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5日止，第二段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3日止； 2.2014年9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4日止； 3.2015年3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止； 4.2015年9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止； 5.2016年3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止； 6.2016年9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第一段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5日止，第二段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止，第三段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张政华实际获偿之日止； 7.2017年3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张政华实际获偿之日止； 8.2017年9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张政华实际获偿之日止。 此外，鉴于张政华和奚春阳均是发包人，上述结欠的承包款本金及利息应由任章正支付给张政华和奚春阳，至于两人内部对承包款如何分配不在本案理涉范围之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任章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张政华和奚春阳承包款112万元。二、任章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张政华和奚春阳逾期付款利息（详见上文“明细”）。三、驳回张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8484元，由张政华负担36000元，由任章正负担124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任章正提交天天快递公司与南通天顺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证明天天快递公司已经将海门市范围内经营权转让给南通天顺快递有限公司，任章正与张政华之间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6月15日后自动终止，任章正不应再向张政华支付承包费；提交律师函，证明任章正向张政华以及奚春阳发出律师函，告知2017年6月15日解除合同。张政华质证认为，对于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并未提交，天天快递公司亦未证实该协议；对于律师函，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法通过律师函进行解除。天天快递公司质证认为，原件印章模糊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庭后进行核实；对律师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庭审结束后，天天快递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对《关于海门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张政华）合同到期不再续期的通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6月14日天天快递公司与海门天天快递公司的加盟合同到期后，天天快递公司同意南通天顺快递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并与天天快递公司有业务和财务往来。2018年5月14日天天快递公司与南通天顺快递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合同》。 张政华、奚春阳、天天快递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承包合同终止时间及承包款的给付期限如何确定；2.承包款计算的时间节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第三人天天快递公司授权海门天天公司加盟时间至2017年6月15日，张政华的合法经营权亦应至该时间，但张政华将其经营权转让给任章正时约定的经营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16日的期间实为张政华无权经营的时间段，应当在得到第三人天天快递公司追认或者签订新的授权合同的情况下才能确认为发生法律效力。任章正与张政华签订的合同中经营时间至2018年9月16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在该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至于张政华无权处分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权利人天天快递公司另行主张。二审中，任章正提供了南通顺天快递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对该合同张政华质证不予认可，而本案中亦无法对双方的实际签约时间进行确认，而任章正虽为南通顺天快递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的股东，但不能证明通州分公司另行授权其经营，故对天天快递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张政华许可任章正在2017年6月15日后的经营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不予处理。由于天天快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张政华在2017年6月15日后终止特许经营，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天快递公司已经将特许经营许可授权给南通顺天快递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对任章正合同期内的经营仍应视为履行其与张政华的合同义务，故一审将任章正的实际经营时间仍作为其给付承包款的时间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自任章正实际经营始，截止2017年9月15日，任章正应当支付的承包款为800万元，实际已经支付688万元，尚欠112万元未支付，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任章正未能按时支付产生的利息，应当根据其支付时间确定，对于利息计算中的1－5项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利息，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在2017年1月18日的调解协议中明确，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任章正应当支付的承包款100万元，其中支付55万元，另45万元付给杭州总部交由其核帐，客观上任章正也按该调解协议支付了55万元，故一审将该55万元列入第6项的计算基数中并无不当。但由于在调解当日，任章正已经支付203万元，其中3万元应当列入之后的承包款本金中扣除计算，而张政华起诉时计算4年的承包期的承包款，则应当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应当缴纳的承包金，其中调解协议书中所称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100万元，实为2017年3月15日应当缴纳的100万元承包款，则其利息计算应当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5月5日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以42万元本金计算；自2017年11月21日至任章正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万元的本金计算。对2016年9月15日应当支付的100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16年9月16日2017年4月10日按100万元计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内容。 二、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利息明细中第1、2、3、4、5、8项。 三、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利息明细中第6项为2016年9月15日应付100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6日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止； 四、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利息明细中第7项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5月5日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以42万元本金计算；自2017年11月21日至任章正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万元的本金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任章正负担5800元，由被上诉人张政华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任章正预交，本院不予退还，应由张政华负担部分，于履行本判决时给付任章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红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邱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