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禹培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民，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彬，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国华，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王换奎，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国华、原审被告王换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国华、原审被告王换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多处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本案核心基本事实给予查实及认定，即落款署名为"王换奎"三个字的条子是否为王换奎本人签署，一审法院未作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闫国华唯一的依据是落款署名为"王换奎"三个字的条子，该条子是否是王换奎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及认定。而闫国华也未举证证实是王换奎书写，另外王换奎未出庭。因为本案为串案，其他几个案子出现的署名为"王换奎"三个字的条子与本案的条子相互对比可以明显看出并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却置明显的事实于不顾，对基本的事实不作任何认定就判决欠工资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予以认证的《建筑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华能原平段家堡一期49.5mw风电场工程11KV升压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错误的。一审中出现的上述两份合同都是复印件并非原件，而在开庭时瑞环公司对两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开庭后一审法院在未通知瑞环公司的情况下，瑞环公司更未授权宋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到瑞环公司办公场所对宋维作了笔录，可见宋维无权代表瑞环公司参与本案。一审法院对宋维的笔录是无效的，是不合法的。另外一审法院在给宋维作笔录时，也并未向宋维出示过两份合同，宋维也并未就两份合同真实性发表过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以宋维的笔录来认证两份合同是错误的，由两份合同认证为前提、为基础作出王换奎挂靠瑞环公司的结论更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未对闫国华是否履行了工作义务作出任何的查实、认定是错误的，由此判令瑞环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案件既然是闫国华主张工资，那闫国华就应当证明其工资的标准、工作的时间、工作的内容、工作的地点、是否履行了工作义务等基本事实，而法院也应对上述涉及工作的内容是否存在及是否履行给予认定，否则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判决支付工资。可事实上一审法院对工资产生和依赖的基本事实未作任何核查和认定就作出支付工资的判决，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可2016年瑞环公司给工人付过工程款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工资金额是错误的。一审开庭时连闫国华都无法说清所谓欠工资的金额，在一审开庭结束后，闫国华又提供了一些银行记录，有的都是复印件，有些都是案外人。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闫国华提起诉讼时，被告有山西省电力公司电力建设四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电建四公司），后闫国华对山西电建四公司进行撤诉，在闫国华对山西电建四公司撤诉后，瑞环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山西电建四公司的申请书，一审法院对瑞环公司讲不好送达却对申请书置之不理，没有作出任何决定，而且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未对此申请作任何表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适用程序错误。闫国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换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闫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山西电建四公司、瑞环公司、王换奎偿还拖欠闫国华的工资款人民币35000元。后闫国华申请撤回了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原山西电建四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建筑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华能原平段家堡一期49.5mw风电场工程110KV升压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瑞环公司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但瑞环公司的副总经理宋维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承认该项目的发包方系山西电建四公司，承包方为瑞环公司。王换奎挂靠瑞环公司进行施工。对此两份合同一审法院予以认证，虽是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2、欠条，瑞环公司对于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瑞环公司无关。且已过诉讼时效。2013年7月22日王换奎出具欠条：今欠到闫国华工资45000元。2014年1月27日孙宏伟标明："公司替付10000元"。孙宏伟系瑞环公司副总。对此欠条一审法院予以认证。3、交易明细，瑞环公司不予认可。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2月5日呼和浩特市恒商汇商贸有限公司转存入2000元。闫国华在庭审中自认的2016年瑞环公司支付了2000元，且另一案原告闫新元的7000元也是在2016年2月5日由呼和浩特市恒商汇商贸有限公司存入。瑞环公司打款不是一定用自己公司的账户，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瑞环公司副总经理宋维自认在2016年时瑞环公司给工人付过工程款。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证。一审法院认为，闫国华诉请瑞环公司、王换奎支付闫国华工资35000元。瑞环公司系华能原平段家堡一期49.5mw风电场工程110KV升压站工程的承包方，王换奎挂靠瑞环公司进行施工。闫国华系王换奎雇佣。王换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瑞环公司进行施工，瑞环公司应对王换奎所欠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环公司、王换奎应支付欠付的劳动报酬33000元（35000元-2000元）。瑞环公司辩称该劳动报酬纠纷应先仲裁且系王换奎雇佣与瑞环公司无关。对于已有欠条的劳动报酬纠纷可以直接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瑞环公司虽然没有直接雇佣闫国华，但是瑞环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方，且后期的付款行为也是对此事实的认可，对此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闫国华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换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闫国华工资33000元。二、瑞环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闫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由王换奎、瑞环公司负担600元，由闫国华负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瑞环公司是否应对闫国华工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瑞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是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作出决定，因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收到其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追加被告申请的事实，故瑞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闫国华提交的《建筑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华能原平段家堡一期49.5mw风电场工程110KV升压站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瑞环公司法务部副总宋维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对华能原平段家堡一期49.5mw风电场工程110KV升压站建筑工程发包方系山西电建四公司、承包方系瑞环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其承认王换奎系挂靠瑞环公司进行施工。因宋维系瑞环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可以佐证闫国华提交的两份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结合宋维证人证言对两份合同真实性予以认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闫国华履行工作义务的事实已由挂靠瑞环公司施工的王换奎出具欠条予以认可，王换奎在本案一、二审程序经公告传唤均未出庭，瑞环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条非王换奎本人书写以及闫国华未履行工作义务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瑞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承担清偿闫国华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瑞环公司虽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2016年给工人付过工程款错误，但因瑞环公司法务部副总宋维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承认2015年底瑞环公司从其账上给农民工打过钱，结合闫国华提供的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间接佐证瑞环公司2016年付款的事实，故瑞环公司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工资金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王换奎所书欠条金额扣除闫国华自认已付金额认定闫国华应得工资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瑞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工资金额无有效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明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