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足根，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力品橡胶（龙海）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福龙工业园金沙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339034615。法定代表人：戴东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谋，福建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足根因与被上诉人力品橡胶（龙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足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被上诉人力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足根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68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力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确认黄足根与力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同时判令力品公司返还黄足根垫付款39.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厂房实际承租人为漳州市百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2017年7月13日，百信公司尚未成立，为设立百信公司，黄足根与力品公司签订了讼争《租赁合同》。2017年10月，百信公司与力品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虽然百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黄足根之女，但是黄足根及其女儿并非百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知道力品公司与黄足根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后，百信公司与力品公司还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此，在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黄足根错误地认为百信公司与力品公司履行的是讼争合同，据此而做的错误答辩。直至2020年9月25日，第三次庭审前几天，黄足根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海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龙海供电公司”）调取相关电力材料中，才发现2019年10月力品公司曾向龙海供电公司提供了一份力品公司与百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2020年6月24日，力品公司亦向龙海供电公司出具《说明》：因力品公司与百信公司《租赁合同》终止，所以力品公司户号3300700427的电力普通发票开票信息再次由百信公司变更回力品公司。至此，黄足根方知百信公司与力品公司履行的合同并非讼争合同，而是另有新合同。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百信公司实际在讼争厂房经营，有缴交排污费、电费、电话费等各项费用发票予以佐证，且百信公司在2020年1月亦向力品公司发函催告力品公司交接，力品公司亦对外主张其与百信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讼争厂房实际承租人为百信公司的证据确实、充分。自2020年1月百信公司向力品公司主张双方租赁关系终结或自2020年6月，力品公司向龙海供电公司主张其与百信公司租赁合同终止之时起算至百信公司注销之日均长达数月，力品公司完全有条件向百信公司主张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力品公司未积极向百信公司主张权利，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不知力品公司与百信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的黄足根来承担，否则将违背公平原则。二、即使讼争厂房合同主体为黄足根，一审法院认定黄足根与力品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是错误的。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生效条件为：“自本合同签字三日内乙方需支付定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正，并于2017年8月13日前支付人民币叁拾肆万伍仟元正。否则本合同自动失效。”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约定，因黄足根未在2017年8月13日前支付34.5万元，2017年8月14日该合同已失效。合同双方并未另行约定让该合同“死而复生”的生效条件。且自2018年1月起（2017年10月1日3个月后），讼争厂房租金收款账户为王春吉，并非该合同约定的左丽娜账户，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履行期间长达半年以上，明显错误。因此，黄足根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34.5万元的行为不属于瑕疵履行，不因此产生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有效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违背双方意思自治，无视客观事实，认定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期限错误。承租方于2019年11月底已搬离讼争厂房，如果力品公司不愿意解除租赁关系，其应当保证租赁物能够提供正常生产经营用水、用电。但力品公司在得知承租方不再继续租赁讼争厂房并已搬离时，其于2019年12月9日向龙海供电公司以停产为由申请变压器停用。变压器一经停用，整个厂区处于断电之状态，无法正常经营、生产。力品公司的行为表明了其已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只是因双方就租赁关系解除后的善后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力品公司拒不与承租方办理厂房交接及费用结算问题而导致的损失，不应当由承租方承担。承租方只须向力品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11月。（二）一审法院认定承租人应交租金及占用费总额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约定力品公司整厂每月租金为115000元，钢结构厂房违章建筑，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且该钢构厂房所用地块本来就属于力品公司整厂范围，承租人并未获增使用面积，因此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共计9个月，每月租金标准为115000元。其次，经双方协商一致，自2018年7月始，讼争厂房的租金标准以原租金标准8折计收，即每月租金标准为92000元，因2019年11月承租人已搬离讼争厂房，故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共计17个月，每月租金标准为92000元。据此，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承租人需缴纳的租金应为115000×9+92000×17=259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付租金3450000及房屋占用费125000元是错误的。（三）黄足根无须向力品公司支付违约金及租金损失。首先，承租人曾向力品公司支付押金25万元，足以支付11月租金，且黄足根亦为力品公司垫付395000元款项，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因此无须支付违约金。其次，黄足根与力品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即便双方真实存在租赁关系，应当视为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既然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任何一方都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无须支付违约金或类似违约金性质的租金损失。（四）力品公司应当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黄足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黄足根为力品公司垫付款项39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力品公司应当自黄足根主张返还垫付款之日起及时予以清偿，否则，黄足根将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力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力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力品公司、黄足根2017年7月13日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黄足根支付尚欠租金1025000元及按约定每天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清偿止（其中275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算、375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算）；3、判令黄足根支付原状返还厂房前力品公司的租金损失（暂按6个月计算，6个月×125000元/月=750000元），租金损失计算至2020年10月。黄足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足根、力品公司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力品公司偿还黄足根为其垫付的变压器扩容工程款、电力维修费共计395000元，并自一审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黄足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力品公司（甲方）与黄足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出租厂房为力品公司整厂现状及250KW变压器一个，甲方负责将厂区右侧约1900平方米新平整地块水泥硬化；租赁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第一年至第三年月租金为115000元，第四年至第五年月租金为123060元；每次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于应付租金当月提前五日交清；乙方交付押金230000元，甲方在合同期满清场退屋后五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拖欠租金二个月的，甲方不仅可收回物业并可将乙方物品以废弃物处理；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仍应补交欠租外，并按租金的0.3%以天数计算向甲方交付违约金；自本合同签字三日内乙方需支付定金230000元，并于2017年8月13日前支付345000元。否则，本合同自动失效。2017年9月27日，力品公司（甲方）与黄足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对2017年7月13日签署的《租赁合同》作出如下修改：新增租赁物业在原租赁厂区内新建钢结构厂房约1900平方米；租金变更为第一年至第三年月租金为125000元；第四年至第五年月租金为133760元；乙方需补交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30000元及租赁押金20000元，甲方在合同期满清场退屋后五日内将租赁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其他租赁条件按原租赁合同之约定履行。新建钢结构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未经批准的临时建筑。2017年10月25日，力品公司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海市供电公司申请高压用电增容为630KVA。黄足根向漳州汇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垫付了增容工程款350000元及电力抢修工程款90000元，合计440000元。2018年6月12日，漳州台商投资区经济发展局向上房村洗土场发出告知书要求上房村洗土场应于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关停。2019年12月9日，力品公司以停产理由申请暂停630KVA高压用电。另查明，黄足根已向力品公司支付押金250000元，并自2017年7月14日起通过其个人账户、曾雅雯、曾秋丽的银行账户陆续以支付租金的名义向力品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2725000元，力品公司已从厂房租金中扣除电力抢修工程款45000元。黄足根于2019年12月1日前搬离诉争房产。另查明，力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讼争厂房《不动产权证》证号龙房权证字第2××6号项下的厂房6822.56平方米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龙特国2000字第0042号项下的土地14729.8平方米范围的市场租金从2020年4月开始至黄足根修复交还止场地厂房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评估，后力品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再查明，百信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于2020年9月3日注销。百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黄足根之女黄雅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关于《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主体问题《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黄足根与力品公司签订，且黄足根通过个人账户已支付部分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黄足根作为承租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黄足根于第一、二次庭审均主张合同主体系其本人，于第三次庭审才辩称百信公司系合同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百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雅虹系黄足根之女，百信公司于本案诉讼期间（2020年9月30日）注销，黄足根的辩称有逃避债务之嫌，明显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且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力品公司与黄足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租赁合同》约定黄足根应于2017年8月13日前支付345000元，否则合同自动失效。黄足根于2017年8月21日支付345000元，力品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履行期间长达半年以上，可视为力品公司与黄足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做出了变更，《租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黄足根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属于履行有瑕疵，但未达到根本违约程度，黄足根作为违约方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既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黄足根于2019年12月前搬离诉争厂房且自2019年11月起至今未缴纳相应租金，黄足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达到约定解除条件，力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力品公司主张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黄足根应按115000元/月向力品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合计115000元/月×30个月=3450000元。另，力品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同意黄足根自2018年7月起缓交25000元的租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力品公司诉求黄足根支付该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足根未支付自2019年11月起的租金，力品公司主张黄足根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但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标准过高。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地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故，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黄足根应支付力品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688.5元［（115000元/月×3个月-100000元）×91日×0.03%］，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黄足根应以59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向力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即出租人与承租人均应积极协商处理租赁物返还等事宜。黄足根已于2019年12月前搬离，力品公司于2019年12月以停产理由申请暂停使用630KVA高压用电，力品公司已于2019年12月得知黄足根存在根本违约之嫌，综合考虑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租金标准的约定以及承租人自2019年12月起未实际利用租赁物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黄足根应支付力品公司租金损失为115000元。另，黄足根申请高压用电增容系经过力品公司同意，且以力品公司名义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海市供电公司申请，该部分的增容工程款350000元及电力抢修工程款90000元应由力品公司承担，鉴于力品公司已抵扣租金45000元，另395000元应予以返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黄足根已支付的押金250000元应予以返还。四、关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涉及的新建钢结构厂房系未经批准建设的临时建筑，故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力品公司与黄足根明知新建钢结构未经批准建设仍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对无效合同的订立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黄足根于2019年12月前已搬离诉争地块，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实际履行情况，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新建钢结构厂房的房屋占用费为5000元/月，黄足根应向力品公司支付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25000元（5000元/月×25个月）。力品公司要求黄足根支付新建钢结构厂房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黄足根应向力品公司支付租金3450000元及房屋占用费125000元，并赔偿租金损失115000元，合计3690000元，与黄足根已支付的租金2725000元及力品公司应返还黄足根押金250000元、增容工程款350000元、电力抢修工程款45000元相抵扣，黄足根还应向力品公司支付320000元。另，黄足根还应支付力品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688.5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59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黄足根诉求力品公司以3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足根辩称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力品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足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品公司支付32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688.5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59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二、驳回力品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黄足根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力品公司负担9480.4元，黄足根负担11294.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612.5元，由力品公司负担。二审中，力品公司未提供新证据，黄足根提供二组新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讼争厂房租金标准自2018年7月起变更为按原约定租金标准8折计收。证据二，公证书，证明讼争厂房实际承租人为漳州市百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力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身底下还有一段文字，材料不完整。这不是属于新证据，黄足根的举证超过了举证期限。关于里面黄足根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是黄足根单方制作，通过微信发给王春吉，后面还有文字写了一句话，不是双方调整租金，而是因为黄足根经营困难暂缓缴纳租金。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该认定为新证据，公证书书写的告知书违背客观事实，和本案无关，这属于黄足根为了逃避付款的责任所做的将风险转移给一家注销的公司。本院认为，黄足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群聊天记录，在2018年11月5日建群后，仅有王春吉发的一段协议，没有其他内容，与常理不符，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而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力品公司同意黄足根每月租金按100000元计算；公证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力品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黄足根除认为支付押金、转账、搬离厂房等主体均为百信公司，而非黄足根外，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黄足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相对人;二、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三、力品公司主张黄足根支付租金、租金损失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可以得到支持;四、黄足根主张返还395000元的垫付款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可以支持。一、关于案涉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黄足根于2017年7月13日与力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百信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足根之女黄雅虹，于2017年9月27日与力品公司再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而且黄足根于2017年7月14日、8月21日、10月3日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因此，黄足根在百信公司成立后，仍以其个人名义与力品公司就案涉厂房租赁事宜进行缔约、付款、协商的行为，足以认定黄足根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黄足根上诉主张案涉厂房的相对人为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力品公司与黄足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涉及的新建钢结构厂房系未经批准建设的临时建筑，不应用于出租，因此，该合同中，涉及该厂房的约定无效。三、关于力品公司主张黄足根支付租金、租金损失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可以得到支持的问题分析该争议焦点，首先应确认《租赁合同》双方于何时解除。黄足根主张双方租赁关系于2019年11月解除，2019年12月不再发生租赁合同关系。力品公司主张双方租赁关系于2020年3月解除，2020年4月后不再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未就单方解除合同进行约定，但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租赁合同》第一条第3点体现，租赁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因此，在租赁期限届满前，黄足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合同提前解除达成一致意见，而且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厂房进行交接。黄足根虽主张其于2019年12月搬离厂区，力品公司亦以暂停高压用电，明确表示接受解除合同。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力品公司系暂停630KVA高压用电，且根据力品公司一审提供的黄足根与力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春吉的微信聊天记录，黄足根于2020年2月24日，仍与王春吉联系，欲将大门钥匙交还王春吉。因此，力品公司并未于2019年12月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未构成解除租赁合同的合意，在黄足根不具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双方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应为力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同意解除的日期，即2020年3月31日。其次，关于租金损失，本院认为，承租人拒绝履行租赁合同给出租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黄足根单方搬离其所租赁的厂房，导致案涉厂房闲置，一审法院酌定黄足根赔偿力品公司租金损失11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后，关于租金如何计算的问题。黄足根上诉主张自2018年7月起，每月租金按100000元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审庭审中，双方明确力品公司新建钢结构厂房，租期内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由每月115000元，增加为每月125000元。故新建钢结构厂房部分导致的租金上涨部分为每月10000元，但该部分的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酌定按每月5000元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并无不当。黄足根从2018年7月起至2019年10月，每月支付100000元租金，均未足额交纳租金，而且之后亦再未支付租金。根据《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第1点“每次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于应付租金当月提前五日交清”及第四条第1点“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仍应补交欠租外，并按租金的0.3%以天数计算向甲方交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黄足根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688.5元［（115000元/月×3个月-100000元）×91日×0.03%］，2020年1月1日起以590000元为基数（115000元/月×3个月-100000元）+（115000/月×3个月）按日万分之三向力品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017年7月至9月的租金，黄足根已足额支付。因此，黄足根2017年10月至2020年3月应付的租金总额为345000元（115000元/月×30月），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130000元（5000元/月×26月）。一审法院房屋占用费按25个月计算，力品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房屋占用费亦计算为12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黄足根应向力品公司支付租金3450000元、房屋占用费125000元并赔偿租金损失115000元，合计369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黄足根主张返还395000元的垫付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3月解除，黄足根亦已退场，一审法院判令力品公司退还押金25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双方均确认黄足根垫付增容工程款350000元、电力抢修工程款90000元，黄足根亦自认力品公司已于本案诉讼前退还其4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力品公司退还垫付款39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另，黄足根上诉主张返还垫付款395000元，并从一审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黄足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并未就力品公司返还黄足根垫付费用的时间及资金占用费进行约定，而且一审法院已将该部分款项从黄足根尚欠的租金及租金损失、房屋占用费中予以抵扣，因此，黄足根上诉主张垫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足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黄足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常艺虹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