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3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住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1602372690。法定代表人；张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薇，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春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8）赣072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事实与理由：张春华系醉酒驾驶行为，该行为系法律明确禁止行为，其醉酒驾驶造成他人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张春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张春华已垫付给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48671.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原告张春华驾驶赣Ｂ×××**小型轿车由赣县梅林镇杨仙大道自西往东行驶，20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杨仙大道白鹭××路段××与××外人丁××、朱隆××、黄文英（背着朱建臻）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受伤的交通事故，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赣县公交认字[2016]第01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春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途径肇事路段思想疏忽大意，未察道路情况确保安全行驶，其过错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外人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受伤后在赣县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案外人丁小平经赣县区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第4、5、6、7、8、9、10肋骨骨折；3、左侧胸腔积血；4、头皮裂伤；5、全身多处挫裂伤。住院至2016年2月12日共47天，用去医药费用共计人民币27160.43元。2017年4月18日赣县格致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丁小平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案外人朱隆凤经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颈3/4、4/5、5/6、6/7椎间盘突出症；3、颈椎退行性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至2016年1月30日共34天，用去医药费用共计人民币23222.67元。2017年4月18日经赣县格致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朱隆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120日。案外人黄文英经医院诊断为：1、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远端骨折；3、脑震荡。住院至2016年2月1日共36天，用去医药费用共计人民币43206.52元。2017年4月18日经赣县格致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黄文英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案外人朱建臻经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等住院17天诊断为：1、脑挫裂伤；2、肺挫裂伤；3、颅骨骨折；4、头皮血肿；用去医疗费12175.23元，2017年4月18日经赣县格致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朱建臻伤残等级为十级，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60日。原告张春华于2016年1月30日与案外人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原告张春华赔偿案外人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除支付全部医药费外共计40万元赔偿款后放弃追究原告张春华刑事责任并配合原告向保险公司理赔。原告张春华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万元。案外人丁小平、朱隆凤、黄文英、朱建臻均为非农业户籍。一审法院认为，一、交强险具有很强的社会性和公益性，其着重体现的是对受害人的及时求助和基本权益的保护。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根据该规定，醉酒驾驶发生事故后交强险只对受害人的抢救费用垫付，终局责任承担者为实施了违法行为的致害人。因此作为致害人的原告在已赔偿受害人损失后无权再向保险公司理赔；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虽然原告系醉酒驾驶的违法行为，但作为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商业合同，被告拒赔也需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已将免责条款和事由向投保人提示。本案中，被告明确表示没有投保单，仅出示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特别约定》，该约定并无醉驾免赔的内容，且该《约定》中“张春华”的签名明显与张春华的其他签名不一致，原审法院也当庭询问双方签名情况，被告方陈述为“不清楚”，而原告方却当庭否认是自己签名并要求笔迹鉴定，为避免无谓诉累，合理推定该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该证据无法起到证明已提示的证明效果。经释明，被告也未在合理的时间内提交有关已向投保人对有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的其他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尽提示义务，其格式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各受害人合理损失已远超出保险金额且投保人已作出赔偿，因此被告应将20万元保险金理赔给被保险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春华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部分理赔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张春华第三者责任保险金200000元。案件受理费8030元减半收取4015元由原告张春华负担20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保险法》及司法解释均作出了相应规定，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认定在案涉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其格式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相应证据材料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其一，案涉保险合同，明确注明系“赣车险电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却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一份《机动车辆保险特别约定》，与该销售方式明显不符。其二，《机动车辆保险特别约定》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明显与案涉保险合同无关。其三，《机动车辆保险特别约定》明确载明“并在此基础上如实填写了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却无法提供该载明的“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特别约定》与案涉保险合同无关。关于张春华的醉酒驾驶行为，确系法律禁止性行为，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及刑事处罚。但在案涉纠纷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应严格遵守与执行，在无证据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尽到提示义务的情况下，并不能仅凭张春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需受行政及刑事处罚，而直接免除保险公司的民事责任，原审对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理解及处理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伟民审判员  彭伟明审判员  林欣茹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