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13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婷婷，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爽，北京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1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婷婷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洁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某、刘某1、李某1，被告人赵婷婷及其辩护人朱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赵婷婷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以合伙做酒类生意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桥附近骗取被害人代某（男，26岁，河北省人）人民币70余万元。二、被告人赵婷婷于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间，以合伙做酒类生意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顺义区等地骗取被害人赖某（男，36岁，北京市人）人民币70余万元。三、被告人赵婷婷于2017年6、7月间，以合伙做酒类生意为由，在河北省廊坊市骗取被害人刘某1（男，32岁，河北省人）、李某1（男，32岁，河北省人）人民币各15万元。被告人赵婷婷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婷婷判处刑罚。被告人赵婷婷在庭审中对第三起指控不持异议，对第一起指控称已经归还了代某三四万元；对第二起指控的数额不持异议，但称其与赖某说的就是做酒生意，虽然自己换了渠道，但是卖了酒，只不过钱没有回款，属于民事纠纷。被告人赵婷婷的辩护人称第一起指控赵婷婷给被害人打了借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称第二起指控，赵婷婷与被害人系民事纠纷；对第三起指控赵婷婷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考虑赵婷婷能够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婷婷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以合伙做酒类生意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国贸桥附近骗取被害人代某（男，26岁，河北省人）人民币616207.89元。二、被告人赵婷婷于2016年至2017年间，以合伙做酒类生意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顺义区等地骗取被害人赖某（男，36岁，北京市人）人民币711775元。三、被告人赵婷婷于2017年6、7月间，以合伙做酒类生意为由，在河北省廊坊市骗取被害人刘某1（男，32岁，河北省人）、李某1（男，32岁，河北省人）人民币各15万元。被告人赵婷婷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第一起事实1.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明：（1）2017年10月9日：我于2016年11月通过拉专车认识了赵婷婷，他经常坐我的车，我听他说他在达园宾馆工作，他有个姑父叫刘某2在国管局当领导。2016年12月，赵婷婷说他负责给国管局送茅台酒，手里资金不够，想拉我入伙。我看他出手阔气且一直劝我，我就心动了，我们约定我给他投资，等赚到钱后，利润平分。2016年12月到2017年4月，我陆续给赵婷婷90万元，是通过现金或手机银行转账方式给的，其中手机转账基本都是在国贸桥附近操作的。随后我一直跟他要钱，他称钱在他姑父手里，以各种理由推脱我。我后来想办法联系了他姑父刘某2，对方说他已经好几年不跟赵婷婷联系了，根本没有送茅台酒的事，让我报警，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我给赵婷婷转账的银行卡为民生银行尾号9393，中信银行尾号5716；赵婷婷收款账户为工商银行尾号4374。（2）2018年1月25日：我共被赵婷婷骗了79.5万元，其中现金17万元左右，转账62.5万元。现金包括在东城长安大剧院门前车里给他6万元。我朋友张凯2017年1月在廊坊建行、工行给赵婷婷转账5万，我朋友孔某在2017年1月在廊坊工行向赵婷婷转账3万，我于2017年1月在北京南站给他3万现金。我通过我朋友给赵婷婷钱是因我没有那么多钱，是向我朋友借的。（3）2018年4月11日：我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陆续给了赵婷婷供酒的钱84万元，其余他还经常坐我的车不给钱，欠了我6万元左右的车费。上述84万元中有张某的5万元（张某在廊坊的家附近的银行ATM机，用现金存入赵婷婷账户）、孔某3万元（孔某在廊坊的家附近ATM用现金存入赵婷婷账户）。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涉及金额66万元，我大概给了赵婷婷10万元左右的现金。赵婷婷通过微信转账还给我大概1万元左右，这是他坐车欠我的钱，和投资酒的事无关。赵婷婷没有还过我供酒的钱。（4）2018年5月13日：我通过梳理微信转账，发现赵婷婷于2017年4月27日、6月17日、8月31日、9月18日给我转账4次，共计1万元。这些钱和投资茅台酒没关系，是他坐我的车的车费、油费。除了这1万元，赵婷婷没有还给我其他钱。我因投资茅台酒通过微信向赵婷婷转账情况为：2017年1月21日4000元，2017年1月28日1000元，2月3日4000元，以及一些赵婷婷以买烟送礼名义要求我支付的小钱，共计10438元。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我的朋友代某联系我，说他认识了叫赵婷婷的人，这人是专门向国家政府部门供酒的，代某说他正给赵婷婷出资做供酒的事，但他手头不富裕想向我借钱，我答应他了。2017年1月1日，代某到我家找到我，带我一起去了工商银行廊坊广阳区际华支行，将我借给他的3万元现金使用无卡存款方式存到了赵婷婷提供的账号，存完我们就回家了。存款凭证找不到了。3.代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证明：代某和赵婷婷的微信聊天情况。代某收到赵婷婷给其的微信转账情况，分别为2017年4月27日8000元、2017年6月17日1000元、2017年8月31日400元、2017年9月18日600元。代某向赵婷婷微信转账的情况，分别为2017年1月21日4000元、2017年1月24日228元、2017年1月28日1000元、2017年2月3日4000元、2017年2月9日200元、2017年4月8日400元、2017年6月27日160元、2017年6月27日150元、2017年9月21日100元、2017年9月22日200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代某尾号为5716的中信银行账户向赵婷婷尾号4374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6日转账5万元、5万元、2.5万元，于2017年1月7日转账2.3万元，于2017年2月18日转账2000元，于2017年2月19日转账5000元，于2017年2月25日转账3万元，于2017年2月27日转账3万元、2.9万元，于2017年3月5日转账1万元。代某尾号为9393的民生银行账户向赵婷婷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为：2016年12月23日4500元、3500元、4500元，2016年12月25日4500元、1500元，2016年12月26日5500元，2016年12月27日3万元，2016年12月28日1万元，2016年12月31日2400元、1000元，2017年1月1日3000元，2017年1月3日2.5万元，2017年1月4日1.5万元，2017年1月5日2.5万元，2017年1月8日4万元，2017年1月11日3万元，2017年1月13日4万元，2017年1月14日2.5万元，2017年1月15日3万元,2017年1月20日5458.4元，2017年1月28日3500元，2017年1月29日7000元,2017年2月3日4000元，2017年2月25日13370元，2017年3月12日3989元，2017年3月19日4500元，2017年3月29日8000元，2017年4月3日3000元，2017年4月4日8040.49元，2017年4月6日5012元。赵婷婷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代某尾号为9393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情况为2017年1月24日4000元，2017年2月14日500元。5.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系代某朋友，于2016年12月左右，在河北廊坊通过ATM机分两次向赵婷婷工商银行卡（尾号：4374）转账5万元用于茅台酒进货，转账凭证无法找到。其和代某多次向赵婷婷讨要货款，赵婷婷找各种理由推脱没还给其。6.被告人赵婷婷供述证明：（1）2018年1月4日：2016年11月我住在河北廊坊，经常去北京办事，打专车认识了司机代某。2017年初，我跟他说我之前在北戴河服务局东二路宾馆有一个茅台酒买卖，我认识单位领导刘某2，我有关系可以给宾馆供应茅台酒，让代某投点钱跟我一起合伙，挣了钱把本金还给他，利润我俩一人一半。代某同意后，我开始以进茅台酒的名义让他给我打钱，一直持续到2017年3月，先后通过现金和转账给我70万元（我的银行账户是工商银行，尾号4374），我于4月份给他打了一个总借条，但这期间我没有跟刘某2说过这个事，茅台酒的事我也没办过，我就将代某给我的钱投到了一家投资公司，结果钱都赔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供应茅台酒的事办不了，但我还给代某要钱是想投资那家公司挣钱。（2）2018年1月5日：我从2016年12月到2017年2月左右，以进茅台酒的名义让代某共给我打61万多元，现金不到10万元，共计70多万元。他每次给我打钱我都给他出具借条，我最后于2017年3月左右给他打了一个总借条，后来我通过微信转账一共还给他3万多元。我的表姑父刘某2在2013年春节后就调到北京工作了。我跟代某拿钱的理由是往国管局北戴河机关事务管理局东二路宾馆送酒，但我没有往那送过酒。代某给我的钱我都通过网络用于风投购买理财产品了，但我没跟代某说。（3）2018年2月2日：代某给我汇款后我被刘某2拒绝了，没有告诉代某。二、第二起事实7.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明：（1）2018年3月6日：我于2014年11月通过面试认识了赵婷婷。2016年5月，赵婷婷给我发微信联系我，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国管局北戴河服务站工作，说他有个姑父在国管局当领导。赵婷婷说他负责给国管局送茅台酒，想让我给他供酒，我同意后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7日间，找到朋友杨某给赵婷婷供酒，杨某是北京某贸易公司的法人，赵婷婷经我手分9次从杨某公司拉走共计996瓶五粮液和茅台酒，其中192瓶茅台酒赵婷婷付了酒款，另外474瓶茅台酒和330瓶五粮液酒没有付款，未付款项共计740460元，未付酒款都是我替赵婷婷垫付给某公司的，我帮他垫付是因为买酒需要现钱，赵婷婷说他没有这么多，让我先帮他付，等酒送到国管局后会还我钱。之后赵婷婷以要给国管局领导疏通关系为由向我要钱，我多次通过网上银行向其账户共计转账95505元。随后我一直跟他要钱，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我。2018年1月初，我给他打电话联系不上他了，我觉得可能被骗了就报警了。我的损失为替赵婷婷垫付的酒款和给他的转账，共计835965元。我给赵婷婷的钱大部分是在我家酒仙桥附近通过网银转账给的。（2）2018年3月27日：我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7日间，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两家出售酒的公司，名字分别为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后经我手赵婷婷分9次从两家公司拉走了共计996瓶五粮液和茅台，其中192瓶茅台酒赵婷婷付了酒款，另外474瓶茅台酒和330瓶五粮液酒没有付款，共计740460元未付。这些酒款是我垫付给这两家公司的，之后赵婷婷对我说他要给国管局领导疏通关系向我要钱，我多次通过网上银行给他转账12万元。我的损失包括替他垫付的酒款740460元和疏通费用12万元，共计86万元左右。我付酒钱使用了很多银行卡，有的给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个人账户转账（工商银行，尾号9815），有的刷卡到该公司对公账户（华夏银行，尾号5088），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我是直接刷的POS机。赵婷婷的收款账户为工商银行，尾号4374和尾号2185。我的汇款账户为招商银行尾号3282，光大银行尾号0806。我上次陈述说给赵婷婷疏通关系的钱是9万元左右，是因为当时少算了几笔。（3）2018年4月11日：我通过POS机或银行转账向两家供货商支付钱款的几笔中显示卡主是赵某，赵某是我的妻子，我拿她的卡刷的。赵婷婷提走酒后跟我说给了国管局下属的北戴河宾馆，他没有跟我说供货给私人。因为赵婷婷跟我说国管局是一个月一结账，如果和私人合作，我不会采取后付款的形式，因为是和国管局合作我才同意后结算的。一共提过9次货，有时是我和赵婷婷一起提货，有时是他自己提，有一次是我提完货给赵婷婷，每次提货之前我都把钱垫付了。这9次提货我共垫付了78万余元，赵婷婷支付给我3笔钱款，2016年5月13日通过支付宝转给我3.09万元，2016年5月16日银行转账给我12.15万元（这是5.4万元和6.75万元两笔）到我的工商银行卡。有7次是签的提货单，提货比较急的没有签提货单，是我提完后直接交给赵婷婷，微信记录能显示我们提货的内容。有提货单的7次有些在日期上和我与赵婷婷核对的总表日期不一致，应该是实际提货日期发生过变化，但基本上按日期的顺序，所提货物情况和总表能对上，赵婷婷也认可这9次提货情况。我和赵婷婷收发货对账明细总表上每次提货的价格与销售单、收条，也就是提货单据上显示的价格存在差异，是因为我和赵婷婷签的对账表上的价格包含部分我向他收取的盈利，我实际垫付的酒钱以银行对账单为准，是78万余元。另外，赵婷婷以家人生病为由向我借过几千元钱。我后来找不到赵婷婷，得知他被抓了，在他被抓之前，他一直以国管局未给钱为由拖着。8.赖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信用卡邮件记录等证明：赖某和赵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赖某通过微信向赵婷婷转账共计24050元。赖某的广发银行卡于2016年5月3日向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转账3.5万元。赖某的招商银行卡于2016年5月1日向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转账39200元，于2016年6月9日向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转账20640元。赖某尾号为0806的光大银行卡向赵婷婷（尾号4374）账户的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31日600元，2016年11月15日450元，2016年11月29日5000元、1000元，2016年11月30日2500元、900元，2016年12月18日1500元。赖某尾号为3282的招商银行卡于2016年5月12日向杨某（尾号9815）转账5万元2笔，于2016年5月13日向杨某（尾号9815）转账7000元1笔、5万元3笔，于2016年5月18日向杨某（尾号9815）转账2万元；向赵婷婷（尾号4374或2185）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0日1400元，2016年12月2日3000元，2016年12月8日6000元，2016年12月19日3500元，2016年12月29日6000元，2017年5月26日1000元，2017年6月11日200元，2017年6月12日5000元，2017年6月12日2000元，2017年6月13日1500元，2017年6月17日10000元，2017年6月19日3000元，2017年6月20日1500元，2017年6月21日8000元，2017年6月29日400元，2017年6月30日300元，2017年7月1日4500元，2017年7月2日3500元，2017年7月3日1万元，2017年7月6日2600元，2017年7月7日3500元，2017年7月9日1600元，2017年7月14日800元，2017年7月15日1200元，2017年8月18日900元，2017年9月20日2000元，2017年10月19日150元，2017年10月20日70元，2017年10月23日480元，2017年10月24日460元，2017年11月7日30元，2017年11月9日500元，2017年11月10日400元，2017年11月27日80元，2017年12月5日85元，2017年12月6日40元，2017年12月11日10元、500元、10元、990元、500元、500元，2017年12月14日350元。赖某的民生银行卡于2016年5月8日向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付款2万元。赖某尾号为7663的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5月15日向杨某（尾号9815）转账5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收到赵婷婷（尾号1924）转账121500元，于同日向杨某（尾号9815）转账121500元，于2016年5月18日向杨某（尾号9815）转账39400元。赵某尾号为5810的广发银行卡于2016年5月2日向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转款12520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5万元。赵某尾号为0670的交通银行卡于2016年5月1日向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转款4万元，于2016年6月6日向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5万元，于2016年6月14日向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万元。赵某尾号为1453的中信银行卡于2016年6月6日向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赵婷婷通过支付宝于2016年5月13日向赖某转账3.09万元。9.赖某提供的相关书证证明：赵婷婷在客户签字栏签字的北京某洋酒销售有限公司销货单，证明发货日期为2016年5月2日发出五粮液72瓶，单价660元，合计金额47520元；2016年5月2日发出五粮液120瓶，单价660元，合计金额79200元；2016年5月4日发出五粮液90瓶，单价660元，合计金额59400元；2016年5月8日发出茅台30瓶，单价850元，合计金额25500元；2016年5月12日发出茅台3**瓶，单价870元，合计金额261000元。赵婷婷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五粮液150瓶，单价870元每瓶，合计本次货款金额130500元，以上货款未付。赵婷婷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五粮液90瓶，单价660元每瓶，合计本次货款金额59400元，以上货款未付。赵婷婷作为收货人签字的收发货对账明细表，内容为赵婷婷代表国管局北戴河服务局从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经手人：赖某）分别于下列日期提走如下货物：1——2016年5月1日，赵婷婷提走五粮液120瓶，单价750元，总价9万元，未付款；2——2016年5月2日，赵婷婷提走五粮液72瓶，单价750元，总价5.4万元，已付款；3——2016年5月7日，赵婷婷提走五粮液90瓶，单价750元，总价6.75万元，已付款；4——2016年5月8日，赵婷婷提走飞天茅台30瓶，单价1040元，总价3.12万元，已付款；5——2016年5月10日，赵婷婷提走五粮液120瓶，单价750元，总价9万元，未付款；6——2016年5月12日，赵婷婷提走飞天茅台3**瓶，单价1040元，总计31.2万元，未付款；7——2016年5月17日，赵婷婷提走飞天茅台1**瓶，单价1040，总价15.6万元，未付款；8——2016年5月18日，赵婷婷提走五粮液90瓶，单价750元，总价6.75万元，未付款；9——2016年6月7日，赵婷婷提走飞天茅台24瓶，单价1040元，总价2.496万元，未付款，赵婷婷提走货物未付款总计人民币740460元，赵婷婷承诺于2017年3月15日前将未付款项支付到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或赖某私人指定账户。10.被告人赵婷婷供述证明：（1）2018年2月2日：我从赖某手中进了大批量的茅台酒和五粮液，是分批次进的，进货后我把酒销售给燕郊的一名姓徐的老板，对方将酒款都给我付清了（我于2017年春节后就拿到了全部酒款），开始几笔酒款我给赖某了，但是我将后几笔酒款私用了。我还差赖某74万余元，这些钱被我投资赔光了。我跟赖某说买酒的人没有给我结清尾款。我知道我的行为是诈骗，我愿意积极还款。（2）2018年3月13日：我和赖某是以前面试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3月，我联系到他，想通过他的关系买五粮液和茅台，我当时跟他说我有国管局北戴河机关事务管理局东二路宾馆的关系，等买来酒后可以直接给这家宾馆进酒，我们可以赚差价，到时利润均分。赖某同意后，给我联系买酒渠道。2016年3、4月份，赖某给我找了一家叫北京京糖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5月间，赖某分四次带我去该公司（位于朝阳区）拉酒，每次大概10箱到20箱左右，这几次都是赖某给我垫付的酒钱，第一次我取到酒后确实去了东二路宾馆，但是宾馆没有收我的酒，我就通过私人关系将酒卖到燕郊一个姓徐的人那里，前四次我卖完酒后，将赖某四次垫付的酒钱和利润都给他结清了。2016年6月至8月，我通过赖某又取了大概七八次酒，进酒的钱大概74万元左右，这笔钱是他给我垫付的，我将酒卖给姓徐的人后，没有将得来的钱付给赖某，而是将钱私用了。我还差赖某大概74万元左右。这些钱被我投资赔光了。我跟赖某说的是东二路宾馆没有结账。我之前认识东二路宾馆的刘某2，但刘某2是2013年之前在该宾馆任职的。我觉得他虽然调走了，也能跟东二路宾馆说上话，我这次供酒刘某2知道，他没有明确答应我帮我进酒。我第一次去东二路宾馆被拒绝没告诉赖某，我一直跟他说送到国管局里了。我还向赖某借过很多次钱，每次大概几千到几百不等，加起来有一万至两万元，我就是以生活困难没钱花的理由借的。三、第三起事实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17年6月经朋友李某2介绍认识赵婷婷，他说自己是秦皇岛国管局的工作人员，他们单位想要采购一批飞天茅台酒，这件事归他负责，但他没有足够的资金去采购，想要找几个朋友合伙采购，从中间赚取差价。他称我们只要把钱交给他就行，具体事宜他负责，我们等着分红就可以。我于2017年7月20日和赵婷婷签了合作协议，由我和赵婷婷、刘某1、李某2四人合伙，每人出资15万元去采购这批酒。我是用我爱人常某的银行卡给赵婷婷转的款。赵婷婷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不仅跟我签了合作协议，还给我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赵婷婷于7月20日就去成都采购这批酒，我于次日去成都找他，他说酒已经采购完了，发货到秦皇岛，我觉得可疑向他要酒的采购单和发票，他无法提供，我向他要付款的银行流水，他提供了一张银行流水给我。我开始感觉这份银行流水可疑，经多次追问他，他承认是假的。我感觉被骗就向他追要我的15万元，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我，我基本联系不上他了就报案了。我于2017年11月去秦皇岛的国管局找赵婷婷，那里的人说他们单位没有赵婷婷这个人。李某1辨认出赵婷婷。1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我的合伙人李某1跟我说赵婷婷是秦皇岛国管局的工作人员，其单位让赵婷婷负责采购一批飞天茅台酒。后来赵婷婷当面和我、李某1谈这件事，说我们一起出资采购这批酒，可以从中间赚取差价，把钱给他就可以。我于2017年7月20日和赵婷婷在廊坊市签了合作协议，由我、赵婷婷、刘某1、李某2四人出资，每人15万元，当时赵婷婷还给我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我当时用的我妻子尹某的银行卡给赵婷婷转的15万元。当天赵婷婷就去成都采购了，次日李某1就去找他了解采购情况。8月初李某1回来跟我说赵婷婷无法提供采购凭证，感觉被骗了，我俩就去秦皇岛国管局了解情况，那里的人说没有赵婷婷这个人，我们去了他给我们打借条的时候留的张家口的地址，发现是假地址。我给他打电话要钱，他以各种理由搪塞我，后来我就报案了。刘某1辨认出赵婷婷。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通过朋友认识赵婷婷，他跟我说他是国管局下属北京达园宾馆工作人员，暑期被调到北戴河服务局下属的东二路宾馆，负责物资采购及库管工作。他从我这里借了三四万元。2017年6月，赵婷婷跟我说东二路宾馆需要购买一批飞天茅台，委托他进货，当年7月我将这个事告诉了李某1和刘某1，他俩有投资意向。之后我带赵婷婷找到他们，赵婷婷向我们出示了盖有国管局北戴河公章的承诺人为赵婷婷的承诺书，我们四人商量每人投15万元由赵婷婷从成都购买飞天茅台，加价卖给赵婷婷单位。我们签了合作协议，李某1和刘某1每人给赵婷婷转了15万元。赵婷婷后跟我说我的15万元不用投了，可以从供应商那里把酒赊出来。之后赵婷婷以各种理由推脱这事，我们后来去了他说的单位找不到他，意识到被骗。14.银行交易明细、承诺书、协议等相关书证证明：李某1、刘某1于2017年7月20日分别向给赵婷婷打款15万元的情况以及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15.被告人赵婷婷供述证明：我于2017年中通过李某2认识了李某1和刘某1，我以国管局北戴河服务局工作人员名义，谎称该局委托我采购价值60万元茅台酒，向刘某1、李某1和李某2提供了我个人伪造的承诺书，与他们三个签了合作协议骗取了李某1和刘某1每人15万元。购买茅台的事是我为了骗钱编造的，我将这30万元用于互联网投资了，后来损失了。四、综合证据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曾于2009年4月至2013年6月在国管局宾馆管理中心任职。赵婷婷是我爱人舅舅的孙子，他之前管我叫姑父。我最近一次联系他是在2013年6月。2009年我在国管局北戴河服务局工作，当时单位缺少几个厨师，我通过我爱人找到了赵婷婷的父亲，他儿子赵婷婷跟他一起来，后赵婷婷在单位表现不错，我就认识他了。开始赵婷婷是在后厨打下手，2010年因为他表现好就管理服务局的验货工作。从2011年起，他多次向其他厨师借钱，我感觉他不对劲就没再继续让他管验货工作。2012年暑期工作完成后他就离开了单位。2013年6月，我调到北京达园宾馆，当时宾馆需要一批厨师，我给他打电话问他跟之前北戴河的厨师有没有联系，他后来给我推荐了四名厨师，我和他见了一面聊了一会就分开了，之后再没联系过。赵婷婷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合作往国管局送茅台酒的事，也没有其他合作项目。17.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北戴河服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赵婷婷与2009年至2012年暑期期间在该局东二路宾馆任库房保管员（临时工），2012年辞退不再聘用。该局未以任何方式委托赵婷婷办理茅台酒事宜及其他事宜。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赵婷婷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婷婷的身份信息情况。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赵婷婷行为的性质和犯罪金额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定性。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事实虽发生时间和地点不同，但被告人赵婷婷均是向各个被害人采用虚构合伙做酒类生意的手段，隐瞒其实际不具备相应资质或能力的真相，骗取各被害人钱款后用于个人风险投资，最终导致钱款损失，赵婷婷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其处罚。关于代某的被骗金额，代某称包含现金和转账两部分。关于现金数额，因代某在不同陈述中对现金金额所述不一，其所称的朋友张某代其支付的钱款仅有张凯的手写说明，其所称孔某借给其的现金存给了赵婷婷但不能提供相关存款凭证，故本院对代某所称现金部分损失不予认定。关于转账数额，证据证明代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婷婷付款共计人民币620269.89元，通过微信转账付款人民币10438万元；赵婷婷通过银行转账向代某付款人民币4500元，通过微信转账付款人民币10000元，代某称赵婷婷给其微信转的钱款为车费和油费，赵婷婷则称其通过微信转账还给代某3万多元，在双方所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赵婷婷给代某的转款均为还款。综上，代某的被骗金额为人民币616207.89元。关于赖某的被骗金额，赖某自称包括未付酒款和向赵婷婷转账两部分。关于未付酒款的金额，赖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发货对账明细表中显示为740460元，但赖某在陈述中称向赵婷婷供酒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至同年6月7日，且称与赵婷婷签的对账表上价格包含其向赵婷婷收取的盈利，实际垫付酒钱以银行对账单为准，故根据赖某陈述的其垫付酒款的付款方式和对手信息，统计出在上述时间段赖某使用自己名下或其妻子赵庭名下银行卡共向两家公司付款人民币739620元，减去赖某认可的赵婷婷已支付给其的3笔钱款（3.09万元、5.4万元、6.75万元），合计赵婷婷欠赖某未付酒款共计人民币587220元。关于向赵婷婷转账部分，包括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证据证明赖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婷婷共计转款人民币100505元，赖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赵婷婷共计转款24050元。综上，赖某被骗金额为人民币711775元。关于刘某1、李某1的被骗金额双方不存在争议，均为人民币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婷婷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赵婷婷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对第二起指控的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对第一、二起指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前文已述；对第三起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赵婷婷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赵婷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9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婷婷退赔代某人民币六十一万六千二百零七元八角九分，退赔赖某人民币七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五元，退赔刘某1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李某1人民币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齐 岩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