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再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亮，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瑛，系孙亮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 负责人：安清梅，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孙亮与被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德阳分公司）、李建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旌阳法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以（2017）川06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后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川06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孙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瑛，富登德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郑强，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亮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603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富登德阳分公司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旌阳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合理怀疑疑点未进行仔细的分析研究，其认定“贷款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其一，上诉人在再审中提出，富登德阳分公司提交的贷款合同除最后一页载有上诉人的名字外，前四页均未出现上诉人作为贷款人的记载内容；其二、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重要疑点进行任何分析与说明，其对于贷款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有的恶意视而不见，使上诉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 富登德阳分公司答辨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客观，在贷款时我方已反复核实，孙亮在保证人处签字也是真实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予驳回。 李建军答辩称：对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意见；这个款是我借的，应该我来还，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没还上；孙亮签字是真实的，签字应该承担法律责任。 富登德阳分公司一审诉请：1.解除我司与李建军之间的贷款合同，李建军归还其借款178986.74元及利息2881.69元，支付服务费900元（利息、服务费暂计算至2015年2月2日。利息、服务费支付至付清款项时止）；2.李建军自起诉之日向我司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直至偿清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按到期应还而不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天数且每30日累进计算）；3.李建军支付违约金8949元（按提前还款金额中本金的5%计算）；4.李建军支付我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0元及其它费用（包括差旅费、公告费等，以实际产生费用的票据为准）；5.孙亮对李建军上述1-4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李建军、孙亮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司与李建军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小额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我司向李建军提供人民币200000元，用于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止，李建军以分期还款方式还款。现李建军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款且经多次催收未果，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4条约定即李建军违约时，我司有权要求李建军偿还全部贷款、利息及向我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还款的罚息和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又因孙亮作为李建军的连带保证人在贷款合同中签字，故应当对李建军的债务向我司承担连带偿付义务。 李建军、孙亮一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旌阳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26日，李建军（甲方）与富登德阳分公司（乙方）、孙亮（丙方）签订了一份贷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其生产需要，向乙方申请贷款，丙方自愿为甲方所申请贷款提供全额连带担保。甲方需要乙方的资金支持且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人民币200000元用于经营性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24个月，即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贷款利息按月收取，贷款期内收取利息总金额42708.40元，每月固定收取账户服务费人民币900元，每月应还本金详见后附《本金归还提示表》，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归还分阶段进行，自第1月起甲方按月还付本息及费用，每期应还款总额为11012.85元。具体扣款日期详见后附《本金归还提示表》。甲方提前还款或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提前还款违约金。实际用款时间小于或等于6个月，提前还款违约金为提前还款金额中本金部分的5%，实际用款时间大于6个月的，提前还款违约金为提前还款金额中本金部分的3%。发生下列情形之一，为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无法正常、及时从甲方账户扣款或扣款不足额的。出现甲方违约或视为甲方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立即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解除本合同及双方间其它贷款合同（如有），并宣布全部贷款提前或即刻到期，有权要求甲方、丙方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申请预审费、手续费等以及实际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抵押物处置相关费用等）。如甲方逾期不归还贷款本息，应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乙方支付逾期罚息，每30日累进计算；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本合同专属条款第1项下的贷款本金及主债权的衍生利息、违约金、罚息及乙方为追索前述主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等条款。三方签字盖章。同日，富登德阳分公司将200000元支付给李建军，借款后李建军按期归还借款三期，从2015年1月26日起未按期归还本息，现尚欠借款本金178986.74元及利息2881.69元。富登德阳分公司收款无果，始诉讼来院。 2015年1月30日，富登德阳分公司与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灵代理富登德阳分公司诉李建军、孙亮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为实际执行款项的5%。2015年5月12日，富登德阳分公司向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000元。本案审理中，富登德阳分公司支付公告费300元。 旌阳法院一审认为：富登德阳分公司与李建军、孙亮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属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富登德阳分公司依约向李建军发放了200000元贷款，并由孙亮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建军于2015年2月未按期还款已属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富登德阳分公司可以提前收回贷款，并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富登德阳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每30日累进计算，提前还款违约金为提前还款金额中本金部分的5%，为8949元，每月支付服务费900元，以上利息、违约金、服务费合计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富登德阳分公司诉请解除与李建军之间的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李建军未按期归还借款，视为其违约，富登德阳分公司有权解除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富登德阳分公司诉请要求李建军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和公告费300元，因其与李建军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由于李建军违约导致其提请收回贷款的，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其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公告费应属其损失范畴，且在双方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李建军应当偿还富登德阳分公司借款本金178986.74元及利息2881.69元，并从2015年2月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资金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和公告费300元。孙亮为李建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则孙亮应当对李建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与李建军、孙亮签订的借款合同；二、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78986.74元及利息2881.69元，并以本金178986.74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0元和公告费300元；四、孙亮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6100元，由李建军、孙亮负担。 旌阳法院再审查明，李建军于2014年10月27日起偿还富登德阳分公司贷款四期，从2015年2月17日起未再偿还贷款，现尚欠贷款本金171755.58元。贷款合同共计5页，每页右下角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系统自动生成），与合同签订时间一致。再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旌阳法院再审认为，根据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富登川资服（2014）字第000036109号）显示，虽然该贷款合同第一页丙方一栏未注明具体保证人名称及签字，但该栏特别注明“详见本合同末各签署保证人”。而在该合同末页，孙亮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捺印。该合同共计五页，每页页角均为电脑自动显示的页数以及该页合同生成的具体时间。该系统自动生成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相符，均为同一天即2014年9月26日，因此上述合同内容具有连续性、不间断性特征。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孙亮虽主张该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该合同内容有可能被替换，但并未对其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贷款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且内容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另，关于本案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问题。从富登德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李建军尚欠贷款本金为171755.58元。同时，李建军于2015年1月起未按期还款已属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富登德阳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并可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服务费等损失。但贷款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服务费的约定，其合计总额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关于富登德阳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公告费300元，属合同约定违约赔偿范围，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5）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2015）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71755.58元，并以171755.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孙亮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6100元，由李建军、孙亮承担。 二审中，经法庭允许，孙亮出示了再审出示过的证据：入、出院证明；下岗证；失业再就业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证明目的为孙亮在签合同时患有抑郁症，个人名下没有财产。富登德阳分公司坚持再审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李建军质证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富登德阳分公司出示了再审出示过的证据，李建军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孙亮坚持再审质证意见。富登德阳分公司当庭又出示了一份内部财务情况打印件，内容为电话核查记录，载明，被核查人孙亮，电话180××××2105，备注“认识三年多了，是很不错的朋友，知道其贷款事宜，用于整体衣柜、方太厨具等的经营，愿意作为贷款的担保人。”证明目的为该司在贷款之前对孙亮进行过核查，孙亮本人在电话中表示愿意担保。孙亮质证认为，该记录不真，因为孙亮与李建军认识没有三年。李建军质证认为，其与孙亮认识不到三年。 富登德阳分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当庭证实：我去珠江路和李建军进行了面谈，孙亮是李建军提供的保证人，我给孙亮打电话核实信息，问了他是否愿意担保，是否知道担保，他要担保，我们才会贷款，孙亮说的是真实的，我不会编，他在电话里就这样说的。按我们的流程，孙亮是本地人，他提供了房产证，我们就认为他有房产，而且孙亮本人在贷款合同上签了字。孙亮质证认为，孙亮是通过雪儿（杨雪）认识李建军的，富登德阳分公司没有到家里来进行过调查核实。李建军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李建军没有提交证据，其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当时我想贷款，找了个贷款中介，工作人员叫杨雪。她说我的金额大，富登公司需要担保人，我就喊中介给我代找，他们找到了孙亮，并介绍给我认识，在贷款前15天左右与孙亮见的面，杨雪和孙亮到我的门面来确认过。签合同时我与孙亮在同一个办公室，富登公司拿的合同是全本，我签完字后孙亮签字。后来，我们还有联系，孙亮还从我这里借了2000元钱。 孙亮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具有证据资格，可予采信，对其证明力需要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富登德阳分公司提供的书证，因记录中孙亮已认识李建军三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记录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人王某证言，有孙亮本人向富登德阳分公司提供房产证可以佐证，核查程序和方式亦符合其流程，可予采信；李建军关于贷款合同的陈述属于自认，关于保证合同的陈述能够证明孙亮在合同上签字的过程，可予采信。 二审对旌阳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建军为贷款找到中介机构，因贷款金额大，又委托中介代找担保人。中介找到孙亮，并将其介绍给李建军。富登德阳分公司打电话向孙亮进行了核实，孙亮向富登德阳分公司提供了其与母亲王士瑛共有产权的房产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亮是否应该为案涉贷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分析如下： 第一，主合同合法有效。富登川资服（2014）字第000036109号贷款合同包括两个部分，即主合同贷款合同、从合同保证合同。关于主合同，甲方李建军、乙方富登德阳分公司均签字捺印或盖章，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富登德阳分公司向李建军出借20万元，李建军也按分期还款计划偿还了其中的四期，尚余本金171755.58元未还。该合同已经生效，富登德阳分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李建军履行合同部分义务。李建军自2015年2月17日起未再依约继续履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富登德阳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李建军的违约责任。旌阳法院再审判令解除该贷款合同，于法有据。 第二，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所涉合同文本具有连续性、不间断性，在签订时整体出示，其中第4页第5项明确了丙方保证责任，第5页丙方位置设有“个人保证人”签字框，孙亮在框内签署了本人姓名并捺印，该签名真实。从形式上看，符合前述规定，保证合同已经成立。孙亮称“除末页外均未载明孙亮名字，末页虽有孙亮签字，但未在签字处承诺为李建军的贷款提供担保”，该辩称与前述规定不合，不能形成有效对抗。孙亮同时置疑：案涉合同专属条款第5条明确三方各执一份，却只有二份。该疑点针对的是合同技术性规范，即使属实，仅能认定该合同在制作时没有考虑为保证人预留文本，技术规范上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否定保证合同形式上的合法性。 其三，保证合同有效，孙亮无可免责事由。1.孙亮的民事行为能力。再审中，孙亮出示了德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诊疗经过载明其“意识清，有自知力，定向力完整，思维迟缓，注意力困难，情绪低落，悠（忧）虑，对未来无希望，意志减退”，近期疗效载明“好转”。该份证据能证明孙亮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患抑郁症入院治疗，但因其已经好转并出院，此后直至当年9月26日，再无入院治疗或复发的证明，故孙亮提出签订合同时患有重度抑郁症的理由缺乏证据，无法认定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孙亮的意思表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建军委托中介机构代找保证人，中介机构找到孙亮，并将其介绍给李建军认识，富登德阳分公司通过电话核实孙亮的担保意愿，并以其有房产且是本地人，核定为保证人。在这个过程中，孙亮随中介人员去李建军门市面谈、向富登德阳分公司提供房产证、在保证人框内签字，这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其知道并愿意为李建军提供担保。李建军委托中介代找保证人，在二审庭审中一再表示，孙亮担不担责都要还钱，且在合同签订后双方还保持联系，说明其主观上并无欺诈孙亮的意思。富登德阳分公司依内部操作流程，对孙亮进行了调查、告知并核对，最后认定其可担任保证人。孙亮辩称其患有抑郁症，所作意思表示不真实，中介存在欺诈，因无证据证明，且与孙亮客观行为并不相符，对该理由不予采纳。3.孙亮的担保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不具有完全代偿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自然人，以保证人身份订立保证合同后，又以自己没有代偿能力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就是说，无代偿能力，并不是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孙亮称，孙亮签合同时已下岗，房产证上载有其与母亲共有的信息，名下无个人财产，所以不具有担保资格。由于相关规定并未限定公民的保证人资格，该理由不能形成有效对抗。 李建军、富登德阳分公司、孙亮在签订贷款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从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应依合同履行义务。李建军未再还款，已构成违约，富登德阳分公司有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等权利，孙亮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孙亮提供的证据和辩解，不能否定保证合同的效力，也不能证明存在免责事由。旌阳法院再审判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孙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旌阳法院再审判决遗漏该内容，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旌阳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明确保证人享有追偿权，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维持（2015）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2015）旌民初字第10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71755.58元，并以171755.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孙亮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孙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建军追偿。 孙亮向本院提交了免交诉讼费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依照本办法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因孙亮经济确有困难，本院依法为其提供司法救助，准予孙亮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元。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6100元，由李建军、孙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敏 审判员 王洲海 审判员 张时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雪梅 书记员龚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