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朝军，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平，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建新，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文，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向仁兵，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赵永财，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成武经济技术开发区一棉厂院内。法定代表人：宋巨文，总经理。上诉人侯朝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昭平及原审被告向仁兵、原审第三人赵永财、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朝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侯朝军有新证据证实案涉海带实际购买人为健源食品公司。一审时侯朝军向法院申请要求健源食品公司参加诉讼，因健源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处于监狱羁押状态，无法参加庭审，故一审法院就健源食品公司对本案的意见一直未能作出认定，从查明事实的角度应当对健源食品公司进行调查。2.王昭平认可与赵永财系亲属关系，赵永财向村委承包租赁海区，案涉海带系由赵永财承包经营的海区生产，可以证明案涉海带的所有人为赵永财，结合侯朝军提交的由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也可以印证，该批海带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永财，实际收货人为健源食品公司，虽然王昭平否认该事实，但结合侯朝军提交的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的另三份案件的判决书，可以认定健源食品公司确认在该段时间收购海带，且为养殖户出具了欠条，健源食品公司收购赵永财海带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应对该欠条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昭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侯朝军的上诉请求。赵永财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向仁兵、健源食品公司未陈述意见。王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朝军支付海带款68720元；2.判令侯朝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昭平系海带养殖户，侯朝军系海带加工业主，2013年6月底7月初，向仁兵、案外人胡军及连东分别签字自王昭平处拉走海带14万余公斤，2015年2月至2018年2月侯朝军分13笔共向王昭平及赵永财付款37000元，剩余款项王昭平多次向侯朝军索要，侯朝军推拖不付。2019年7月王昭平以买卖合同纠纷将侯朝军、向仁兵、胡军、连东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鲁1082民初4287号】，2020年2月17日王昭平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2020年4月王昭平分别以侯朝军及向仁兵、侯朝军及胡军、侯朝军及连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三起诉讼，要求支付海带款。诉讼中，侯朝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健源食品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经一审法院询问，王昭平明确表示不要求健源食品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遂将该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赵永财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王昭平当庭表示将侯朝军已经支付的37000元在本案涉及的货款中作为已付款扣除。诉讼中，王昭平与侯朝军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争议。王昭平为证实主张提交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向仁兵签字的收货条七张，拟证实侯朝军安排向仁兵分七次从王昭平处拉走海带68720公斤；证据2.王昭平与侯朝军之间2019年5月7日谈话录音（原始载体质证后退回）及文本，拟证明侯朝军承认王昭平与姓宋的不认识，侯朝军替姓宋的付款，但是现在没有钱需要等一段时间。侯朝军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中向仁兵记数68720公斤海带；对证据2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听不清楚，不是一次录的，录音中说的大胡子是姓谢的人；王昭平提交的文本材料具有片面性，与录音内容不符，录音中侯朝军一直陈述海带是宋巨文收的，王昭平也认可海带是由宋巨文收取的（录音中16分39秒到17分19秒之间），但没有办法向宋巨文要款等，上述内容文字整理材料中没有记载。录音中王昭平和赵永财均陈述海带拉到侯朝军厂子进行加工（录音中10分55秒至12分09秒），能够证明侯朝军系加工海带而并未购买海带。向仁兵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收货条是我签字，我不知道录音这件事，卸菜的时候是老谢叫我记数。”经查，该录音中有如下内容“……王：你开始说好，我挤两个给你。候：我要是有钱就给你两个，我现在钱都没有家里，关键是没钱，我的队长都走了。王：你听我说，侯大哥，从13年，总共15万块钱，到现在还该11万多，你多少给两个。候：钱不是我欠的，是老宋欠的，他一分钱不给，他现在在监狱里。王：我知道，不是，为主是我不认得老宋，当时收菜（海带）时是老向签的字，不是说让你一把给我，而是一年少给我两个。候：钱不是我欠的，你说你不认识老宋，我这有钱给你两个就给你两个。王：我真不认得老宋。候：你不认得我去找。赵：老向不知道吗，老向拉菜他不认得老宋？候：老向替我和老宋记数，他认得老宋，你们不认得老宋的厂子在哪里，我认得老宋的厂子在哪。……王：要是老向不在你这干，我肯定不让他签字，老向在你这干，他签字，我放心。侯：老向签字收菜我承认，因为得要加工费。王：老向签字你要是不承认的话，这事就不是这么个事。……侯：我现在不可能借钱给你，我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我倒了开了能给你，倒了不开一分钱没有。……钱你得等等，钱一般得我弄海带的时候弄，你别寻思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侯朝军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宋巨文为赵永财出具的欠条照片打印件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赵永财壹佰肆拾叁吨海带，共计欠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叁仟元整，（￥143000元）此据为证，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宋巨文2014.9.17”，拟证实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对购买海带的事实签字确认，并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已由侯朝军转交给了王昭平及赵永财。侯朝军陈述该欠条的形成过程为，“王昭平的菜是2013年卖的，宋巨文是2014年9月17日到我厂里来，宋巨文打电话给卖海带的养殖户到我厂里来，和他们协商，说他资金紧张打个欠条，他们都同意了，单子打好给他们后宋巨文就回去了，当时没给王昭平和赵永财打单。之后赵永财到我那里去问这个事，我就打电话给宋巨文，宋巨文说有赵永财的名字，后来宋巨文把打好的欠条邮寄到我厂里，我收到后，当面将欠条交给王昭平和赵永财了。”2.转款凭证及收条一宗，拟证实侯朝军已支付王昭平货款37000元，其中部分款项汇到赵永财账户。王昭平质证认为，王昭平及赵永财均对欠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二人从未见到该欠条，该欠条上无健源食品公司的公章，也无赵永财的签字；对转账凭证及收条无异议，王昭平认可收到货款37000元。对健源食品公司为何不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王昭平，而是由侯朝军转付，侯朝军称，当时很多海带养殖户没有卡，宋巨文与刘晓伟等养殖户协商，把款打到侯朝军卡上，王昭平的海带收的晚，有没有协商不清楚，司机的工资、海带款、加工费都是一起打到侯朝军的账户上。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对王昭平提交的向仁兵签字的收条，各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对王昭平提交的录音证据，各方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对侯朝军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因侯朝军并未提交原件，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昭平或赵永财已接收该欠条。故即使该欠条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王昭平接收了该欠条并认可收货人系健源食品公司。对侯朝军提交的转账记录及收条，各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已付款数额认定为37000元。另查，（2018）鲁1082民初1992号案件中，承办人到微湖监狱对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进行调查，调查笔录中有如下内容，问：本院出示涉案“今欠到”一份，你讲一下意见。答：欠条的内容是我书写的，“侯朝军”不是我写的。当时我委托侯朝军帮我收货，侯朝军收完货记过账目，我再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昭平是否与侯朝军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侯朝军虽否认其以自己的名义从王昭平处收购海带，但另案中拉海带人员胡军、连东均陈述系侯朝军安排其到王昭平处拉海带，运费系侯朝军支付。向仁兵虽当庭陈述称其是给姓谢的记数，而侯朝军在录音中表述老向给其和老宋记数，向仁兵当庭陈述不认识老宋，而侯朝军在录音中表述老向认识老宋，即向仁兵陈述与侯朝军陈述存在矛盾，加之向仁兵与侯朝军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利害关系，其陈述不予采信。根据王昭平与侯朝军、向仁兵、赵永财四人于2019年5月7日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侯朝军认可向仁兵给其记数，向仁兵当时在场，对此亦未否认，王昭平在录音中亦表示如果不是老向签字不会让海带被拉走，可见王昭平是基于对侯朝军的信任，允许向仁兵签字及收取海带，海带是向侯朝军销售的。录音中侯朝军认可王昭平并不认识宋巨文，且其同意给王昭平烫菜是因为有老客户（宋巨文）向他要菜（海带）。故侯朝军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安排人员拉走海带时即向王昭平明确告知是健源食品公司收购，并取得王昭平认可，因此上述过程可以证实是被告侯朝军以自己名义收购王昭平海带。其次，通过货款的支付方式看，已支付货款13笔37000元均是由侯朝军给付王昭平现金或由侯朝军账户向赵永财账户转付，没有通过健源食品公司支付的记录。侯朝军称老谢是健源食品公司的职工，在荣成负责收购海带事宜，付给司机的钱是老谢给的，但是健源食品公司却将养殖户的海带货款、司机的工资运费、侯朝军的加工费等所有款项不加以区分地汇入侯朝军账户，侯朝军不处理收购事宜，但是接收所有货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侯朝军接收款项的行为实际上是受托行为，对款项的分配实际是履行了受托人的义务。再次，宋巨文虽然在另案中给刘永涛、刘晓伟等人出具了欠条，根据侯朝军的陈述，此过程王昭平并未参与，侯朝军提供的欠条复印件无法证明健源食品公司确实给王昭平出具了欠条，及王昭平已收取欠条认可收货方系健源食品公司。通过录音可知，在王昭平向侯朝军索要货款时，侯朝军虽称海带是老宋（宋巨文）收购的，但对其本人应付款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称其当时没有钱，要等海带处理了再付。因此侯朝军系以自己的名义与王昭平之间形成收购海带合同关系。最后，根据一审法院另案对宋巨文所做的调查笔录，宋巨文陈述系其委托侯朝军收购海带，宋巨文是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健源食品公司与侯朝军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侯朝军因健源食品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在王昭平向其索要货款过程中，向王昭平披露了该公司是实际的收货人。因此即使收货人确系健源食品公司，王昭平亦有权选择侯朝军或健源食品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王昭平仅要求侯朝军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昭平要求向仁兵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海带共计68720公斤，按照各方无异议的价格每公斤1元，海带价款为68720元，已付款37000元应予以抵扣，抵扣后，欠付货款数额为31720元。综上所述，王昭平部分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侯朝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昭平货款31720元。二、驳回王昭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对向仁兵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侯朝军负担593元，王昭平负担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侯朝军提交如下证据：1.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书写的“声明”一份，内容如下：“一、对于所欠赵永财海带款及运输款是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所为。一切责任都由宋巨文及公司承担。二、对于侯朝军与菏泽市健源食品有限公司及宋巨文之间纯属租赁关系，侯朝军是租借方，宋巨文是租赁方，双方不存在合作、合伙关系。三、关于侯朝军代付海带款及运输款一事皆是因为当时加工季节宋巨文本人不在荣成境内，又因一般都以现款支付海带款，因此委托侯朝军代为支付，都是宋巨文先期打到侯朝军长（账）上之后，由侯朝军代为支付的。以上内容由宋巨文本人自愿书写，特此声明”，拟证明案涉海带由健源食品公司购买；2.赵永财与朱口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海域租赁合同书》，拟证明王昭平所使用的海域实际为赵永财所有，赵永财系真正的债权人，结合侯朝军一审提交的宋巨文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宋巨文已经为王昭平确认了案涉海带的欠款金额。经质证，王昭平对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海域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赵永财系海域承租人，王昭平才是案涉海带实际所有人，王昭平有权作为适格主体向侯朝军主张权利。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买卖海带的过程，王昭平一审称“向仁兵到码头一看是我，就问我老王（这）是你的菜，我说是，向仁兵就给侯朝军打电话，说老王的菜要不要，侯朝军说是老王的菜就留着”。另查明，赵永财一审庭审认可“涉案海带是原告（王昭平）的货”。再查明，（2016）鲁1082民初5208号刘晓伟起诉侯朝军、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7日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向刘晓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人民币叁拾壹万玖仟柒佰柒拾陆圆用途说明：欠刘晓伟海带款（2014年）主管单位：菏泽市健源食品公司经手人宋巨文2014年9月17日担保人侯朝军（起诉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健源食品公司向刘晓伟支付319776元货款及利息，侯朝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侯朝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2018）鲁1082民初1992号刘永涛起诉侯朝军、健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7日，宋巨文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人民币贰拾贰万另捌佰元整，220800元，2013年欠海带款，物主刘永涛之款，此据为证，经手人宋巨文，住址菏泽市健源食品公司，2014年9月17日”，侯朝军在欠条左下方空白处书写了名字，前面有“证”字，但“证”字被涂划。一审法院判决宋巨文、健源食品公司向刘永涛给付货款210800元及相应利息。刘永涛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改判侯朝军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侯朝军与王昭平之间就案涉海带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侯朝军应否向王昭平支付海带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昭平对其主张的与侯朝军之间就案涉海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王昭平提交的其与侯朝军、赵永财、向仁兵的谈话录音中，王昭平称“要是老向（向仁兵）不在你这干，我肯定不让他签字，老向在你这干，他签字，我放心”，侯朝军称“老向替我和老宋记数”“老向签字收菜我承认”，即侯朝军认可其安排向仁兵为其购买海带计数的事实，王昭平系基于对侯朝军的信任才同意向仁兵拉走海带。结合谈话录音中王昭平称“我不认得老宋（宋巨文）”及王昭平一审关于海带买卖过程的陈述可知，王昭平出售海带时并不知道健源食品公司的存在。另外，从合同履行角度看，已经支付的37000元货款也均由侯朝军向王昭平方支付，侯朝军并未提交由健源食品公司向王昭平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昭平与侯朝军之间就案涉海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2018）鲁1082民初1992号案件中，健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巨文认可其委托侯朝军帮其收货，侯朝军收完货记过账目后，其向侯朝军支付货款。即使如宋巨文所述，健源食品公司与侯朝军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侯朝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安排司机从王昭平处购买并拉走海带时向王昭平披露过健源食品公司为实际购买方。后期王昭平向侯朝军索要货款时，侯朝军向王昭平披露了健源食品公司是实际买受人，王昭平选择向侯朝军主张权利，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侯朝军虽提供了刘永涛、刘晓伟的另案生效判决，但该两案中宋巨文为二人出具了欠条，二人也依据该欠条向法院主张权利，本案中，侯朝军一审提交了宋巨文向王昭平的妹夫赵永财出具的欠条，但该欠条系照片打印件，且王昭平及赵永财均否认收到该欠条，侯朝军亦未进一步举证证实王昭平在出售海带时知道实际购买方为健源食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侯朝军主张案涉海带实际所有人为赵永财，但赵永财对王昭平主张权利并未提出异议，且侯朝军提交的《海域租赁合同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出卖方为赵永财的事实。王昭平对侯朝军二审提交的宋巨文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如前所述，即使健源食品公司委托侯朝军购买，但现王昭平向侯朝军主张权利，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侯朝军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判令侯朝军向王昭平支付货款3172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侯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元，由上诉人侯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