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英，女，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梅，女，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焕，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香川，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母，女，195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川，个人基本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花，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川，个人基本信息同上。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2810部队。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边。法定代表人：杨德华，该部队场站站长。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凤凰路**。法定代表人：江雄标，该区代理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姣，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div>法定代表人：黎少华，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因与被上诉人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2810部队（以下简称92810部队）、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羊栏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271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上诉请求：1.确认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海军机场围界项目2228412.8元征地补偿款归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所有；2.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向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返还征收补偿款2025651.8元;3.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胡永英三人于2002年5月16日与谢香川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谢香川将位于羊栏镇铁路边北面50亩鱼塘承包给胡永英三人。协议签订后，胡永英三人在该土地上投入大笔资金建设三亚胜利养殖场，并建设了房屋、猪笼等设施，在鱼塘内养殖淡水鱼，并种植树木花草，完善场区内绿化，前后投资总额高达几百万元。上述事实，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提交的录像光盘足以认定。2007年，谢香川突然恶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书》并承担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经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三人调查了解，谢香川并非该50亩土地的承包权人。且谢香川只向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三人提供了12亩土地，尚有38亩未提供。经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协议解除，但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写明没有对土地上所添附建筑物和投入的归属进行处理。而该农场中的建筑物及其他投入一直为胡永英三人所占有。2016年，92810部队海军三亚机场围界项目而征收了该土地。谢香川在进行土地丈量时故意欺骗政府，以谢香川自己及其母亲赵桂母以及王家花的名义进行申报，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丈量为赵桂母、谢香川和王家花所有。之后，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自2016年年底至今多次向三亚市天涯区政府及国土部门、土地项目中心等部门进行投诉，天涯区政府曾承诺在纠纷解决完毕之前不会向为赵桂母、谢香川和王家花三人发放征地补偿款。然而，天涯区政府却早已于2016年11月18日将其中2025651.8元补偿款发放给了赵桂母。另外202761元补偿款也由谢香川和王家花进行了冒名申报，目前暂未发放。二、原判决据以作为判决的《协议书》第3条显失公平，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将另案向法院起诉撤销该显失公平的条款。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与谢香川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该50亩土地的年租金为1万元，而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利用涉案土地建设农场所投入的资金高达100多万元，虽然因租赁纠纷问题，双方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但直接判定地上全部建筑物归谢香川所有，显失公平。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将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显失公平的条款。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恳请法院将本案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支持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的全部上诉请求。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共同辩称，原一审的判决很明确，合同已经解除，土地归我方所有，我方使用土地已经有十年，政府赔偿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对方提到的协议不合理，法院不会乱判，政府也不会随便把补偿款给我方，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按照事实来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92810部队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在2016年进行海军机场围界项目时，土地上的附着物现状主要为房屋二栋，对其中应补偿额为2025651.8元的一栋两层框架结构房屋及附属设施，经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向政府工作组提供的《协议书》、（2007）城民一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2008）三亚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09）琼民申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土地照片、经杨澜村委会和羊西村民小组证明，经政府工作组调查核实：该两层框架结构房屋及附属设施系以赵桂母名义出资建成于2008年，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及相关规定将该补偿款发放给赵桂母并无错误。二、在2016年进行海军机场围界项目时，经胡永英三人提出异议，我方工作组对可能存在争议的混泥结构房屋及附着设施设计的202761元补偿款，目前尚未发放。三亚市天涯区羊栏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海军机场围界项目2228412.8元征地补偿款归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所有；二、判决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向胡永英三人返还征收补偿款2025651.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16日，谢香川与胡永英三人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约定：谢香川将位于羊栏镇铁路边北面50亩鱼塘承包给胡永英三人，每年租金为10000元，租期从2002年5月16日起计算；胡永英三人先付2年租金，以后每年5月份前交租金，如不交租金，谢香川有权收回50亩出租地，地面上的一切建筑物归谢香川所有；本合同的租期以王国璇和部队签订的原合同为准；如有他人到农场出现土地纠纷，由谢香川协助胡永英三人出面处理。合同签订后，胡永英三人支付了2年租金共20000元，并进入承租土地开设农场，在承租土地上建房，开设猪场养猪，在鱼塘内养殖淡水鱼。从2004年5月起，胡永英三人拒绝向谢书光、谢香川支付租金。2006年6月13日，谢书光、谢香川以胡永英三人拖欠2年租金2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胡永英三人支付2004年5月16日至2006年5月16日的租金20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2000元；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责令胡永英三人搬出承租地，将承租地归还给谢书光、谢香川。胡永英三人则认为谢书光、谢香川只提供12亩土地，尚有38亩未提供，违约在先，就此提出反诉，要求判令谢书光、谢香川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供38亩土地，返还已交的租金10400元，并由谢书光、谢香川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3200元。200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城民一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谢香川与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于2002年5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出与谢香川租赁的土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退出了与谢香川租赁的土地。另查明，1992年1月18日，谢书光、谢香川与羊栏村委会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羊栏村委会将位于羊栏第四炮台1**亩土地承包给谢书光、谢香川作为种养场地，四至为：东从柏油公路起，西至海坡地界，南从海坡界起，北至铁路止；承包年限70年，每年租金2000元。1995年4月24日，92810部队与王国璇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由92810部队将位于羊栏镇东南一公里处的140亩砂坑水地，承包给王国璇从事养鱼业，承包日期从签约之日起到92810部队占用施工之日止，承包费为每年500元，王国璇不得以任何方式转租给其他单位和个人。1996年8月13日，谢香川与王国璇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承包92810部队的140亩砂坑地。其后，王国璇退出合作，由谢香川个人承包。2002年12月31日，谢香川与92810部队重新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由谢香川承租92810部队位于三亚市凤凰镇戒毒所西南处面积为230亩的荒地（该地包含1996年8月13日王国璇与部队承包的140亩砂坑地）；如该地不因军事用地需要由谢香川使用，如因军事用地需要，由92810部队提前3个月通知谢香川要在规定时间内迁出；土地租金为每亩每年150元；在土地使用过程中，与当地老百姓的关系由谢香川负责协调。谢书光、谢香川根据前述合同承租的土地约为380亩，其于2002年5月16日将出租给胡永英三人的50亩土地是其中的一部分土地。2016年，第三人天涯区政府进行海军机场围界项目，当时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现状主要为房屋两栋，其中一栋为两层的框架结构房屋及附属设施，应补偿额为2025651.8元；另一栋为混合结构房屋及附属设施，应补偿额为202761元。因两层的框架结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以赵桂母的名义所建，第三人天涯区政府将补偿款2025651.8元发放给了赵桂母。混合结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202761元出现纠纷，现尚未发放。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认为涉案两栋房屋均系其所建，补偿款应归其所有。2017年7月6日，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谢香川与胡永英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谢香川将位于羊栏镇铁路边北面50亩鱼塘承包给胡永英三人，每年租金为10000元，租期从2002年5月16日起计算；胡永英三人先付2年租金，以后每年5月份前交租金，如不交租金，谢香川有权收回50亩出租地，地面上的一切建筑物归谢香川所有。因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未按时向谢香川支付租金，双方协议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予以解除。协议已被解除后，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对涉案土地上的一切建筑物不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对该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款，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无权进行主张。因此，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诉求确认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海军机场围界项目2228412.8元征地补偿款归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所有并请求判决赵桂母、谢香川、王家花向返还征收补偿款2025651.8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3.65元（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2007）城民一重初字第17号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与谢书光、谢香川、王国璇、中国人民解放军92810部队、三亚市凤凰镇羊栏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后，因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8年10月15日作出（2008）三亚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胡永英三人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11月26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胡永英三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征地补偿款如何处理。2002年谢香川与胡永英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涉案土地交付胡永英三人租赁经营。本院作出的生效（2008）三亚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胡永英三人在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交付了租金，并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开设养猪场，在鱼塘内养殖淡水鱼。该生效判决书中另载明，因胡永英三人与谢香川等均没有提出租赁土地上所添附建筑物和投入的归属的诉求，双方均有权另行起诉。从胡永英三人提交的2006年拍摄的视频证据来看，在租赁土地上亦确建有楼房。综上，应当认定胡永英三人租赁土地后建造了房屋，本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胡永英三人就其建设的房屋可主张权益。虽然双方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以后每年5月份交租金，如果不交租金甲方（谢香川）有权收回伍拾亩出租地和地面上的一切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该条规定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所有者所有。在法律、法规有明文规定的情形下，本案应当依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争议的房屋为两栋，一栋为两层的框架结构房屋，面积为1234.8平方米，天涯区政府《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中登记的被征地产权人为赵桂母；另一栋为混合结构房屋，面积为162平方米，天涯区政府《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中登记的被征地产权人为谢香川、王家花。关于1234.8平房米框架结构房。胡永英三人自认为谢香川等人所建，但主张谢香川等人使用了胡永英三人原有的地基，该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该栋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补偿款应为谢香川等人所有。关于162平方米的混合结构房屋。根据本院已生效判决和视频可以证明胡永英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有房屋，因谢香川等人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为其投资建设，也未举证证明是其将胡永英三人建设的原房屋拆除翻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房屋应当认定为胡永英三人建设的房屋。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胡永英作为房屋的建造人亦即所有人，应当享有受补偿的权益。162平方米混合结构房的补偿款170100元确认归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所有。因胡永英三人建设该房时的具体附属设施如何，无证据证明，故该房附属设施的补偿款，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胡永英三人的诉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海军三亚机场围界项目中被登记在谢香川、王家花名下的162平方米混合结构房的补偿款170100元归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所有；三、驳回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其他的诉讼请求。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3.65元，由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负担11373.65元，谢香川、王家花负担940元；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7.3元，由胡永英、王安梅、陈思焕负担22747.3元，谢香川、王家花负担1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启鹏审判员 林道贤审判员 扆成塘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