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11463号原告：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大温坝长惠楼3A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99311757X。法定代表人：纪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明，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10899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清，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04214802。被告：刘恒博，男，汉族，1963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新明，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9610573423。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101199510757375。原告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恒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明、杨东清，被告刘恒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相关事实1、根据已经生效的（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九龙原贸易有限公司(下“九龙原公司”)应偿还所欠打包放款本金和利息总额分别为港币304万元和利息港币255833（暂计至1999年6月15日，之后按中国银行同期规定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付清之日止）；美元38.94万元，利息美元94431.60元（暂计至1999年6月15日，之后按中国银行同期规定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付清之日止）；美元38.94万元，利息美元94431.60元（暂计至1999年6月15日，之后按中国银行同期规定利率计至本判决生效付清之日止）给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拍卖质押仓单项下货物清偿。如不足清偿，由九龙原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港币60130元，美元11120元，由九龙原公司负担。2、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九龙原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申请强制执行【（2001）深罗法执字第277号】。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执行，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执行。3、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从2007年6月22日起，将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对借款人九龙原公司的贷款合同项下的11笔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该《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转让债权明细单》载明：截至2007年5月31日，该单位尚欠外汇贷款港币本金2837437.8港元，美元本金共计389400美元，利息按借款合同和有关规定另行计算。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原告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从2007年8月31日起，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4、2014年3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依据已经生效的（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九龙原公司应当支付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港币304万元、美元38.94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等，因被申请人没有履行该生效判决，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做出（2001）深罗法执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以九龙原公司下落不明，无法查找财产为由，中止执行程序，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申请人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债权合法成立，而被申请人九龙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申请人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裁定：一、受理申请人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九龙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为九龙原公司的管理人。5、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管理人无法查找到九龙原公司下落，经以邮寄函件的方式联系其股东，至今无股东与管理人取得联系。由于管理人无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无法对九龙原公司进行全面清算，经调查九龙原公司现无任何财产可供分配，管理人提请终结本案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裁定:终结九龙原公司破产程序。6、九龙原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30日，登记营业期限至2010年7月5日止。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股东分别为刘恒博出资307.5万元、占比61.5%，刘长斌出资192.5万元、占比38.5%。2004年2月27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深工商企处[2004]罗038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九龙原公司的营业执照。7、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九龙原公司在（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本金港币304万元及相应利息、美金38.94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原判决书确定的方式，计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以上共计人民币本金4884069.1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问题请示的答复》，该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公司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中，诉讼时效应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结九龙原公司破产程序的裁定之日即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延长为三年，此时，本案原告的两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因此时请求权人的时效利益还未享受完毕，其诉讼时效仍在延续计算中，可以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新规定，故本案原告诉讼时效期间为从2015年12月10日开始起三年。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债权人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是在2007年10月13日公告通知债务人九龙原公司的，故在2007年9月1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债权人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在2007年10月13日公告通知债务人九龙原公司，通知后该转让对债务人九龙原公司发生效力，并不影响2007年9月1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合同效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再次，关于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是否为（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对九龙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做出的（2014）深中法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依据已经生效的（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九龙原公司应当支付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港币304万元、美元38.94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等，因被申请人没有履行该生效判决，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做出（2001）深罗法执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以九龙原公司下落不明，无法查找财产为由，中止执行程序，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惠州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惠州市东方联合实业有限公司。此外，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九龙原公司与原债权人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即为（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深圳发展银行罗湖支行对九龙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对被告认为原告受让债权不清，并没有取得（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债权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经多次转让，最后由原告受让取得，即九龙原公司对原告负有清偿义务。被告刘恒博、案外人刘长斌作为九龙原公司登记股东，是九龙原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未在九龙原公司的破产程序中提交会计账簿等材料，导致管理人无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无法对九龙原公司进行全面清算。各股东应对九龙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仅要求被告刘恒博承担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恒博对深圳市九龙原贸易有限公司在（1999）深罗法经字第74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72元由被告刘恒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娜人民陪审员  杨国熠人民陪审员  徐之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