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7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秋娥,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原菏泽罐头厂下岗职工，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住菏泽市牡丹区。2012年因先后三次到北京非访，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14日因在网上发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处于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10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道印，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秋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7）鲁1702刑初9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秋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秋娥自2012年以来，其因拆迁问题与当地政府交涉未果，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期间，2012年9月14日、12月22日、12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均对其予以训诫，2012年12月30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袁秋娥要求原菏泽罐头厂退还集资款及利息和解决养老金、医疗保险金被拒绝后多次到北京越级访，牡丹区信访局、经信局、青岛益佳菏泽罐头食品有限公司派多名工作人员去北京对其作劝返工作。2017年10月4日至9日（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被告人袁秋娥串联李敏、高瑞平、刘瑞芬等人再次进京，牡丹区经信局再次派多名工作人员去北京对其作劝返工作，期间，袁秋娥提出支付其1995年入厂时缴纳的5000元“风险金”及利息8万元，并支付袁秋娥、李敏、谷凤林、段霞等四人以前多次上访费用8万元等共计16万元的无理要求；袁秋娥等人以不给解决问题就继续滞留北京上访为要挟，给政府工作人员施压。2017年10月8日，牡丹区政府工作人员将8万元现金交至袁秋娥丈夫陈在强手中，袁秋娥确认其丈夫陈在强收到8万元现金后，才随牡丹区经信局的工作人员回到菏泽。另查明，1995年菏泽市罐头厂因资金问题，以交纳5000元“风险金”为条件，招收了袁秋娥等150名新的合同制工人，后因经营不善等原因，菏泽罐头厂破产。2000年青岛益佳集团承债式接收，原厂为最大限度保障职工利益，将职工入厂时交纳的5000元“风险金”列入债务。青岛益佳集团于2001年、2012年、2017年分三次将入厂时的“风险金”无息返还职工，袁秋娥等少数职工未领取2017年的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李敏、高瑞平、刘瑞芬证言均证实，三人在袁秋娥联络下去北京上访，并以不给解决问题就继续滞留北京上访相要挟，给政府工作人员施压，在政府答应其要求后才随牡丹区经信局的工作人员返回菏泽。（2）李某（系牡丹区经信局局长）证实，袁秋娥、李敏所在企业改制后，她们无理要求由个人缴纳的养老和医疗保险中的个人部分也要企业承担，还要求支付进厂时交纳的5000元风险金及高额利息，否则就去上访。2017年4月，在“一带一路”会议期间，袁秋娥等人去北京集体访，其去北京劝返袁秋娥。党的十九大前夕，袁秋娥等人又去北京，其去北京劝返时，袁秋娥提出如不给钱就不走，其请示区领导后安排经信局筹集8万元钱，通过刘某1局长送到袁秋娥家。袁秋娥的上访给社会造成了危害后果。（3）刘某1（系牡丹区信访局局长）证实，袁秋娥等人在企业改制后提出的无理要求未得到答复后就去上访。党的十九大前夕，袁秋娥等人又去北京，牡丹区经信局局长李某去北京劝返时，李某给其发信息，袁秋娥提出如不给钱就不走，弄出点动静，10月8号下午，其和经信局工作人员将筹集的8万元交给袁秋娥的对象，并告知袁秋娥钱已到位，并让袁秋娥联系李某局长打收条，袁秋娥的上访给社会造成了危害后果。（4）付洪军、张居雷、马丽、林晓东（均系牡丹区经信局工作人员）均证实，菏泽市牡丹区经信局工作人员将筹集的8万元支付给被告人袁秋娥家人的经过。（5）王某（现工作于青岛益佳罐头厂，原菏泽罐头厂厂长）、范某（原菏泽罐头厂副厂长）、刘某2（原菏泽罐头厂政工科办事员）、孟祥德（工作于青岛益佳罐头厂，原菏泽罐头厂职工）、崔新江证实，菏泽罐头厂因运营需要资金，经厂部研究，招收150名合同制工人，每人交纳5000元入厂风险金，上班后与原职工同工同酬，风险金没有利息。刘某2同时证实接访袁秋娥、李敏等四人两次，按四人要求给她们报销住宿、路费等费用。（6）韩某（现工作于牡丹区经信局）证实，袁秋娥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为索要之前在菏泽市罐头厂交纳的风险金利息先后五次到北京上访，2016年10月，袁秋娥要求益佳公司报销上访费用。（7）蒋某（系牡丹区经信局工作人员）证实，自2016年10月，袁秋娥等人因集资款、利息及解决养老、医疗保险共去北京上访八次。（8）陈在强（系被告人袁秋娥的丈夫）证实，收到8万元款项的经过。4、书证（1）收到条复印件、保证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10月8日，袁秋娥、李敏收到补偿金8万元整，并亲笔书写了不再上访的保证书。（2）袁秋娥、李敏、谷凤林、段霞、李某于2017年10月8日签字并摁手印的字据证实，根据袁秋娥与刘某1商谈不再上访的条件，菏泽市牡丹区经信局局长李某做保证，在十个工作日内兑付袁秋娥、李敏、谷凤林、段霞四人原来上访支付的费用8万元整，李某书写了“欠袁秋娥、李敏二同志北京上访费用4000元整”。（3）青岛益佳菏泽罐头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费用说明证实，该公司因五次处理袁秋娥等人上访，共支付费用13943元。（4）青岛益佳菏泽罐头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初，该公司以706万元承债式接受菏泽罐头厂。当时政府在给青岛益佳菏泽罐头食品有限公司谈判时，为维护职工利益，将1995年招收的150名合同制职工的入厂风险金，以个人欠款形式打入到这706万元里。公司于2000年偿还10%；2001年偿还20%；2017年初一次性还清其余70%。全厂职工只有袁秋娥、李敏等四人未领，其余全部结清。（5）青岛益佳菏泽罐头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袁秋娥等人缴纳风险金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复印件）、风险金明细表、财务账目等资料证实，1995年原菏泽罐头厂生产经营困难，无法筹集到生产流动资金，经厂部研究，招收150名合同制工人，每人缴纳5000元入厂风险金，个人持有收据，袁秋娥等人均在此列；截止目前全场职工只有袁秋娥（3500元）、李敏等四人未领，其余全部结清。李敏提供两份收据复印件，证实其向原山东菏泽罐头厂交款情况。（6）菏泽罐头厂收购协议、原菏泽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企业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菏泽罐头厂破产清算情况。（7）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9月14日、12月22日、12月29日，袁秋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拆迁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均予以训诫，2012年12月30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14日，因袁秋娥等人雇佣他人在天涯等网站上发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10月10日，涉案的李敏、高瑞平、刘瑞芬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行政拘留。（8）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9日12时20分，牡丹区经信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袁秋娥扭送至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经讯问，被告人袁秋娥对其于2017年10月4日至9日伙同其同厂职工李敏，原菏泽制线厂职工高瑞平、刘瑞芬等四人，利用党的十九大召开前夕，全国维稳进入战时状态之机，进京上访的事实供认不讳。（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秋娥于1969年11月21日出生。5、被告人的供述袁秋娥供述，其因集资款、利息及解决养老、医疗保险多次找牡丹区信访局刘某1局长，又去北京信访总局上访。2017年10月4日，其和李敏等人到北京上访，经信局李某局长找到其，其给李某提出“你把我的事兑现了（8万元利息的事），我就回家，绝不给你惹事”，10月8日，其对象打电话告知其钱已给，其就给李某写下“收到补偿金捌万元整，因此事保证不再上访，2017年10月8日”，其和李敏两人分别签名、摁手印，同时还向李某局长要了四人在北京的费用共8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秋娥不到当地相关部门依法理性表达诉求，却借故生非，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越级访，企图通过制造影响，达到解决个人非法要求的目的，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并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秋娥因非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日，应当依法折抵刑期。视被告人袁秋娥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袁秋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袁秋娥不服，以“其只是如实向上级反映自己的合理诉求，并没有向政府强拿硬要；其收到的8万元并非强行向政府索要的，而是菏泽市牡丹区经信局给我计算的”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袁秋娥只是如实反映自己的合理诉求，并没有向政府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袁秋娥提出“其收到的8万元并非强行向政府索要的，而是菏泽市牡丹区经信局给我计算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袁秋娥多次供述“我就按照1分5厘的利息计算，五年翻一番，最后算出来是8万多，后来我找过（信访局）刘某1局长很多次……”证人李某、刘某1证言均证实,袁秋娥于中共十九大前期去北京非访,称政府如果不支付其8万元,就不回菏泽。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有袁秋娥收款条、保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实向政府有关部门索要的8万元是袁秋娥本人提出,并非政府有关部门主动支付的。上诉人袁秋娥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秋娥提出“其只是如实向上级反映自己的合理诉求，并没有向政府强拿硬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袁秋娥只是如实反映自己的合理诉求，并没有向政府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上诉人袁秋娥所称“其被原菏泽罐头厂招工时缴纳的3500元系集资款，并且承诺月息一分五”，除其本人供述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二，证人王某（原菏泽罐头厂厂长）、范某（原菏泽罐头厂副厂长）、刘某2（原菏泽罐头厂政工科办事员）等证言均能证实原菏泽罐头厂招收工人缴纳的是入厂风险金，并无利息。该事实并能得到青岛益佳菏泽罐头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缴纳风险金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复印件）、风险金明细表、财务账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三，无论上诉人袁秋娥入厂是缴纳的是风险金还是集资款，其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以一分五复利计算8万元利息的要求均无法律依据，明显属于无理要求。其四，上诉人袁秋娥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报销其到北京非访的费用，更属无理要求。综上，上诉人袁秋娥在十九大召开敏感时期，到北京敏感地区非访，以制造事端相威胁，向政府有关部门及工作人员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袁秋娥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上诉人袁秋娥违法所得8万元，依法应予追缴。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袁秋娥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刑初95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秋娥违法所得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卫华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瑞娇书记员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