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财，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权，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大模，男，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伟，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世居，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和兰，女，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上诉人杨桂财因与被上诉人何大模、原审第三人张世居、何和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大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大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为合作合同纠纷或居间合同纠纷，案由不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2015年杨桂财通过何大模介绍，分别与承租人张世居、何和兰签订租赁合同，将杨桂财承租的商铺分别转租给张世居、何和兰，为明确何大模的居间服务报酬，杨桂财和何大模签订《合作协议》。由此看出，何大模与杨桂财的合作方式是何大模利用其人际关系，为杨桂财介绍承租人（张世居、何和兰）承租杨桂财的店铺，杨桂财收取租金后向何大模支付居间服务报酬。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作合同或居间合同纠纷。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杨桂财已尽到了举证责任。杨桂财与张世居、何和兰签订的所有租赁合同上均指定了统一且唯一的收租账号，杨桂财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该收租账号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1月1日后该账号没有张世居、何和兰租金汇入，有关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而一审却要求杨桂财提供证据证明杨桂财没有使用其他银行账号收取租金，显属无理，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杨桂财的上诉请求。何大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完全正确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的性质实际上是双方就转租商铺所得利润的结算和分配凭证。由于双方的合作事项只是简单的租赁商铺再转租赚取租金差额，而涉案的两份《合作协议》均是在与张世居、何和兰签订了各个商铺（74间）的《租赁合同》之后才签订的，根据该《合作协议》的内容也可印证，该两份《合作协议》的性质实际上是转租商铺后对可获得的利润进行结算并明确每人每月具体可分配的数额。因此，答辩人认为，两份《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双方的结算和分配凭证，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被答辩人应当按照两份《合作协议》计算并支付分红款项给答辩人。其次，根据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原一审合议庭向张世居、何和兰所作的询问笔录，也可以充分证实答辩双方一直均按照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约定每月分配租金利润。张世居、何和兰的笔录也证实大部分商铺目前仍在继续租赁使用并支付租金给被答辩人，也就是说2018年1月之后被答辩人也是一直都有收取案外人的租金款项。最后，在答辩人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一直在收取案外人的租金并且按照约定需每月支付具体数额的利润分成给答辩人的情况下，如被答辩人认为不应当支付或者支付的金额不应当这么多的话，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如已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文件、证明等）。证明被答辩人不用支付分成给答辩人或者支付的数额应当减少。但本案中被答辩人对其不应当支付分配款项给答辩人的抗辩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为被答辩人是否应支付分成款及具体数额的举证责任由答辩人承担，由于租赁商铺再转租的具体操作（包括找店铺、签约、管理、收租等）全部是由被答辩人负责的，租金支付的凭证、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全部掌握在被答辩人手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上述证据材料应当由被答辩人提交或者法院责令其提交并对双方的分成款的具体数额进行结算，否则，被答辩人既不跟答辩人结算，也不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对答辩人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两份《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就转租商铺所得利润的结算及分配凭证，在答辩人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一直在收取案外人的租金并且按照约定需要每月支付具体数额的利润分成给答辩人的情况下，如被答辩人认为不应当支付或者支付的金额不应当这么多的话，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由于涉案的租赁合同、租金收支凭证等证据材料全部在被答辩人手上，由于被答辩人拒绝向法院提交，应当按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约定计算分配款项给答辩人。张世居答辩称：本案与张世居没有关系，查明事实和证据由法院认定。何和兰未作答辩。何大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桂财向何大模支付租金收益分红款2240759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详见何大模制作提交的《合作分红款》表格，此后的收益分红款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杨桂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大模称广东爱依服商贸有限公司需在市场租赁店铺销售衣服，其妻子何和兰在该公司任拓展市场部长，张世居任该公司的财务，而杨桂财负责寻找出租的店铺，由何大模负责联系何和兰、张世居考察店铺并确定承租后，先由杨桂财与业主签订店铺租赁协议后，张世居、何和兰经广东爱依服商贸有限公司授权，再由杨桂财与张世居、何和兰个人名义签订租赁协议，将杨桂财租赁的店铺以更高的租金转租给广东爱依服商贸有限公司，转租租金均是由该公司支付给杨桂财，何大模与杨桂财则对转租租金的差价进行分成。2015年9月17日，何大模作为甲方与杨桂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双方合作店铺地址分别为东莞市**、从化市等31家店铺（合作店铺后面注明原合同期从何年何月何日至何年何月何日，每月分红从何年何月何日至何年何月何日）；二、合作期间，双方共同盈亏，共同承担风险，遵守国家政策的有关法律法规及地方政府规章条例合法经营，以及一切安全事故责任；三、店铺其它条款，租金营利，将以每铺租金合同为准，双方共同遵守，租赁合同期满后如有续签，双方继续合作；四、店铺经营、承包、转租、转让，需经甲方协商同意，双方必须公平、公正、透明，获得营利双方平均分成；五、合作期间，乙方负责找店铺，签约，管理物业等，甲方配合，双方合作不得有怨言；六、乙方在负责找店、签约、管理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个人承担；七、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上每月分红，是按合同期每铺每年每月甲方个人所有，乙方必须在每月六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延迟算违约；八、合作期间，乙方要做好全方位保密工作，以及个人债权、债务安全问题，各种造成不可抗拒因素，使合作经营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016年7月27日，何大模与杨桂财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除第一条店铺名称、店铺数量、合同期、每月分成金额与2015年9月7日的《合作协议》不同之外，其它内容基本相同。签订上述两份《合作协议》后，杨桂财合共支付了分成款1127264元给何大模。杨桂财称一部分商铺原屋主已收回，一部分已转租给其他人。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杨桂财能否提供74间商铺的经营状况，杨桂财明确表示可以，并限杨桂财在30日内提交证据，但杨桂财至今未提交。原审法院已依法对何和兰、张世居进行了询问，何和兰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何大模是我老公，我是广东爱依服商贸有限公司拓展部门的负责人，负责找店铺、签约等业务，有一半店铺是张世居负责的；如果我认为某区域可以销售公司的衣服，我就叫杨桂财到这片区域找铺面，然后我与何大模到该区域考察；我和张世居以公司的名义与杨桂财签订书面合同，但我在2017年8月份开始没在该公司工作，合同已交回给公司，何大模与杨桂财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店铺有部分是我经手负责的，有部分是张世居经手负责的，如果公司觉得《合作协议》中有些店铺面积较小的话可能会提前通知不再租赁这些铺面，租金是张世居用其个人银行卡支付的，因为他是公司的财务，但不能提供公司或张世居支付租金给杨桂财的单据”。张世居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认识何大模与杨桂财，何和兰与何大模是夫妻，我委托何和兰找店铺，何和兰与杨桂财谈好后，由何和兰向我汇报，然后由我与杨桂财签订合同；我没有在广东爱依服商贸有限公司担任职务，只是与该公司合作或者加盟关系，如果爱依服公司有项目的话会授权或者委托给我做；何大模与杨桂财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商铺大部分是我与杨桂财签订的商铺，大部分是我自己独自经营，部分是我与公司合作经营，与公司合作的商铺是由公司委托我签订租赁协议的，爱依服公司没有与杨桂财直接签订租赁合同，我独自经营的商铺及我与公司合作经营的商铺均是以我个人名义或我手下其他个人名义支付租金给杨桂财；除有部分商铺到期或业绩差的商铺已撤场外，其它商铺还会继续合作经营，但不能确定何大模与杨桂财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具体哪些商铺是已撤场的，如果我作为案件当事人我可以提供我与杨桂财签订的合同及支付租金的相关票据”。何大模对何和兰的询问笔录的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从其陈述的内容可知何大模为杨桂财与爱依服公司租赁合作是居间服务，且租金由爱依服的财务张世居支付，杨桂财收取租金的情况下，应按合作协议支付相应的费用。对张世居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其陈述的部分内容不符合事实，首先，张世居确实在爱依服担任财务职务，签订商铺是公司统一对外合作租赁的商铺，并非张世居个人经营；其次，大部分内容真实反映了合作情况，按公司要求支付租金给杨桂财且大部分店铺仍然在经营和支付租金，不存在杨桂财所说的全部店铺撤场的情况，在该租赁服务中，杨桂财提供租赁房屋的资源，所以何大模在此合作中也是与杨桂财同等的中介地位。杨桂财对何和兰的询问笔录的意见为：一、杨桂财不清楚何和兰与广东爱依服商贸有限公司的关系；二、何和兰是其以个人名义与杨桂财签订租赁合同，并没有以其他公司或个人名义与杨桂财签订租赁合同。其对张世居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另根据2015年9月17日和2016年7月27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约定，查明何大模应得租金分红款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为1430602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为810157元，合共2240759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经协商后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何大模的陈述、杨桂财的答辩及双方举证、质证等综合分析，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是否有效；二、举证责任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协议是否有效。根据《合作协议》内容可知，该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双方租赁商铺再转租赚取租金差额，而涉案的两份《合作协议》均是与张世居、何和兰签订74间商铺的《租赁合同》后才签订的，并明确双方每人每月具体可分配的金额。签订上述两份《合作协议》后，杨桂财共支付分成款1127264元给何大模。因此该两份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转租是市场普遍行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举证责任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可知，找店铺、签约、管理、收租等租赁商铺再转租的具体操作是由杨桂财负责。杨桂财称收租金的账号是支付款项给何大模的账号，2018年1月1日起此账号没有收入。但是杨桂财并没有依据证实其收取租金的账号只有一个。另外杨桂财称一部分商铺原屋主已收回，一部分已转租给其他人。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杨桂财能否提供74间商铺的经营状况，杨桂财明确表示可以，并限杨桂财在30日内提交证据，但杨桂财至今未提交。综上，杨桂财认为涉案的租赁合同均已全部解除或到期不应当支付分配款项给何大模的主张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何大模诉请杨桂财支付租金收益分红款22407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桂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大模支付租金收益分红款22407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9726元，由杨桂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桂财提交了《店面租赁合同》，拟证明杨桂财与何和兰、张世居签订的合同均指定了收租的银行账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何大模与杨桂财因合作租赁商铺再转租给张世居、何和兰在分割租金差价利润而引发的纠纷，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杨桂财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杨桂财上诉认为从2018年1月开始就没有收到张世居在指定银行账号支付的租金，因此何大模主张杨桂财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租金分红不应支持。杨桂财与张世居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了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但张世居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其支付租金的方式既有支付指定银行账户，也有通过其指定人员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杨桂财。这说明杨桂财收到租金方式不是仅按合同约定指定银行账号收取的，也存在现金或其他方式收取，因此杨桂财提交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从2018年1月开始没有收到张世居支付的租金。此外，结合杨桂财与何大模签订两份《合作协议》的内容，明确了商铺位置、数量、租金以及租期等内容，杨桂财认为上述商铺已全部解除租赁关系，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杨桂财未能提交。原审判决将该项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桂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桂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6元，由杨桂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