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 法定代表人:骆晓鹏,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祥松，男，汉族，1977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和翠，女，汉族，1984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审被告：强洪珍，女，汉族，1938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和翠，系强洪珍孙女。 原审被告：杨吉贵，男，汉族，1968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审被告：绵竹金程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竹市板桥镇康宁村**。 法定代表人:温绪金，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礼，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与被上诉人许祥松、原审被告郭和翠、强洪珍、杨吉贵、绵竹金程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程运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7）川0683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被上诉人许祥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原审被告郭和翠、强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和翠、原审被告杨吉贵、金程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川0683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车辆川Ｆ×××××实际价值仅有52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119569.7元，远远超出被上诉人车辆的实际价值；第二，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费8789.19元属于间接损失，按三者险条款上诉人不应赔偿；第三，一审责任比例分摊不合理，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承担不高于15%的责任。 被上诉人许祥松辩称：上诉人主张车辆实际价值为52000元没有依据，车辆保额不能作为车辆赔偿标准；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侵权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郭和翠、强洪珍辩称：对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是我们放弃继承遗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杨吉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程运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祥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许祥松车损119569.7元；二、判令被告连带赔偿许祥松车辆停运损失51000元；（按责任划分后合计为119398.7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5时30分左右，强洪珍、郭和翠的亲属郭礼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三轮摩托车从板桥方向经绵玉路往二环路方向行驶，行至二环路板桥路口时，因违反信号灯指示与二环路由东向西行驶由杨吉贵驾驶的川Ｆ×××××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发生后，川Ｆ×××××货车失控驶向左侧路面与停放于二环路机动车道内许祥松所有的由惠强驾驶的川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川Ａ×××××）发生碰撞，事故致三车受损，郭礼全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郭礼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吉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惠强对自身的车辆损失负次要责任。许祥松的车辆受损后，于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在绵竹市顺林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修理，经绵竹市顺林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理，产生费用共计119569.70元。 另查明，川Ｆ×××××机动车在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强洪珍、郭和翠系死者郭礼全法定继承人，二人当庭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郭礼全的财产。 再查明，杨吉贵系金程运业公司的员工，金程运业公司为许祥松垫付修车款30000元。 一审法院依法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过大，致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许祥松的损失如何认定；二、造成许祥松损失的责任如何划分以及本案中五名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许祥松的具体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因此，对于许祥松主张的119569.70元车辆维修费予以支持。关于许祥松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51000元，许祥松没有提交具体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许祥松因车辆维修共停运天数为51天，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交通运输业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即62903元/365天×51天=8789.19元。综上，许祥松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共计为128358.89元。 二、造成许祥松损失的责任如何划分以及本案中五名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郭礼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吉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惠强对自身的车辆损失负次要责任。本案中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许祥松车辆的损失仅划分许祥松对自身的车损承担次要责任，对于郭礼全、杨吉贵各承担多大责任没有区分。郭礼全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车闯红灯时与经过十字路口未降低速度行驶的杨吉贵驾驶的川Ｆ×××××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发生后，川Ｆ×××××货车失控驶向停放于二环路机动车道内的许祥松所有的由惠强驾驶的川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对于许祥松车辆的损失而言，郭礼全闯红灯与杨吉贵超速经过十字路口的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对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虽然这种结合具有偶然因素，但其紧密程度使数个行为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共同对受害人产生了损害，损害结果是一个整体，各行为后果在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中是无法区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许祥松对其车辆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其车辆本身过错程度，酌情按40%承担其车损；郭礼全与杨吉贵连带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但是本案中郭礼全已在事故中死亡，本案中郭和翠、强洪珍系死者郭礼全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郭和翠、强洪珍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不承担责任。杨吉贵系金程运业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系执行工作任务，因此应当由金程运业公司承担责任。另外，金程运业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德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2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综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故对于许祥松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28358.89元，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000元，剩余的126358.89元由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75815.33元。综上，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共77815.33元，另外，金程运业公司已经向许祥松垫付了修车费3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由金程运业公司向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另行主张，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实际还应当赔偿许祥松的损失为47815.33元。 据此，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许祥松修车费、停运损失共计47815.33元；二、驳回许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川Ｆ×××××半挂牵引汽车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及2018年4月25日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该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2000元，定损金额为51888元；二、金程运业公司为其车辆购买的交强险投保单和商业险条款，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内容上诉人不承担许祥松的停运损失。 许祥松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中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以定损为准，而以实际维修支出费用为准；对《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单方制作。对第二份证据，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是无效条款。 金程运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免责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且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为无效。 杨吉贵、郭和翠、强洪珍：同意金程运业公司意见。 本院对《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这三份证据的关联性以及其他证据的三性在下文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中人保财险德阳公司申请对川Ｆ×××××车辆因2017年4月11日交通事故车辆损毁合理的修理费进行鉴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发生事故当天，金程运业公司、许祥松均通知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出险。郭和翠和强洪珍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主张郭礼全车辆损失。人保财险德阳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单方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许祥松车辆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51888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维修费应当是52000元还是119569.70元；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三是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争议焦点一：维修费应当是52000元还是119569.70元。 上诉人依据车辆川Ｆ×××××投保车损险的金额主张实际车辆价值仅有52000元，维修费不能超过该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之规定，权利人有权选择被毁损的动产或不动产是要求修理还是更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之规定，许祥松向侵权人主张维修车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侵权人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责任。现车辆所有人许祥松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修理车辆的费用，并提供了绵竹市顺林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证明及结算单证明其修理车辆的实际花费，许祥松基本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 上诉人主张维修费多于车辆实际价值，应当按照车辆实际价值即车损险的保险金额52000元进行核算，本院认为，第一，保险限额不等同于车辆实际金额，保险限额的确定不仅取决于车辆实际价值还受到双方当事人合意的影响。第二，不同类型机动车辆使用年限各不相同，加之不同机动车辆的行驶区域路况、车辆驾驶人员技术水平、车辆管理者对于车辆日常维护保养情况不同，即使同一时间出厂的同类型车辆，使用一定年限后车辆状况也各不相同，其实际价值就会客观地存在差异，不能简单以使用年限或车损险的保险金额来衡量。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仅以车损险的金额来认定车辆实际价值，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是否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在本案中，事发后金程运业公司已经通知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无法证明其对许祥松的修车方案提出过异议，虽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损失情况确认书，但该份损失情况确认书系其单方出具，且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具，故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 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停运损失。 上诉人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对停运损失免责。金程运业公司辩称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义务，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相冲突，故该条款应为无效。关于该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显示，金程运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的签章处加盖了印章，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证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视为保险公司对金程运业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金程运业公司主张该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约束金程运业公司与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故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对停运损失不予赔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由于杨吉贵系金程运业公司的员工，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停运损失应当由金程运业公司承担。一审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的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故金程运业公司应当向许祥松赔偿停运损失8789.19元。 争议焦点三：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判决以郭和翠等人放弃继承遗产就判决保险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不合理，违反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 关于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许祥松的车辆损失系郭礼全的车和金程运业公司的车碰撞后共同作用力所产生的损害后果，故郭礼全的车和金程运业公司应对许祥松的车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许祥松承担40%，郭礼全与金程运业公司连带承担60%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郭礼全承担主要责任，金程运业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故在郭礼全与金程运业公司的连带承担的60%的责任内，郭礼全承担42%，金程运业承担18%。由于郭礼全已经在事故中死亡，据其继承人郭和翠、强洪珍陈述其没有遗产，且继承人在庭上表示放弃继承，其他当事人对郭和翠和强洪珍关于郭礼全没有遗产的陈述未予否认，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郭礼全还有遗产。本院认为，第一，由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郭礼全还有遗产，待其他当事人有证据证明郭礼全有遗产后可另行主张；第二，虽郭和翠和强洪珍坚持放弃继承遗产后，但若再发现郭礼全有遗产，为保障债权人利益，郭和翠与强洪珍作为郭礼全的原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义务对郭礼全的遗产进行管理，故本院认为，应由郭和翠和强洪珍承担遗产的管理责任，其应在郭礼全遗产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支付义务。 综上，许祥松的损失包含修车费和停运损失共计128358.89元（119569.70元+8789.19元），由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后，剩余126358.89元由许祥松承担50543.56元（126358.89元×40%），郭礼全承担53070.73元（126358.89元×42%），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承担21162.55元（117569.70元×18%），金程运业公司承担1582.06元（8789.19元×18%）。郭礼全与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70541.82元[（119569.70元-2000元）×60%]的赔偿义务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郭礼全与金程运业公司在5273.51元（8789.19元×60%）的赔偿义务内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因郭礼全已死亡，郭和翠、强洪珍在管理郭礼全遗产范围内就郭礼全的义务承担支付责任。 由于金程运业公司已先行垫付30000元，其中扣除停运损失的连带责任5273.51元（8789.19元×60%）后，相当于为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及郭礼全支付了24726.49元（30000元-5273.51元）。品迭上述费用后，故郭和翠、强洪珍在管理郭礼全遗产范围内向许祥松支付修车费、停运损失共计45815.33元（126358.89元-50543.56元-30000元），人保财险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2000元后，在45815.33元（70541.82元-24726.4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金程运业公司为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替代责任）先行支付24726.49元（30000元-5273.51元）可另行向人保财险德阳公司或郭和翠、强洪珍在管理郭礼全的遗产范围内主张；其在连带停运损失中超过自己应负份额的金额3691.45元（5273.51元-1582.06元）可向郭和翠、强洪珍在管理郭礼全遗产范围内主张。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川0683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祥松修车费共计2000元； 三、郭和翠、强洪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管理郭礼全遗产范围内支付许祥松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共计45815.33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第三项支付义务向许祥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五、驳回许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绵竹金程运业有限公司负担750元，许祥松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850元，绵竹金程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