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9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芹，女，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行唐县。委托代理人：李吉堂，石家庄市行唐龙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国方，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刚，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行唐县人。上诉人王翠芹因与被上诉人米国方、张永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翠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吉堂，被上诉人米国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翠芹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争车号为冀Ａ×××**的汽车归上诉人所有，行唐法院终止对该车辆的执行。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张永刚与妻子董艳平共同经营牛场，牛场的运奶车多次在上诉人的加油站加油，欠油款46189元，因无力偿还，经张永刚夫妇及牛场管理人董兰锁，奶车司机赵贵芳共同商量，以奶车抵顶上诉人的4万多元油款，2017年5月20日由张永刚妻子董艳平与上诉人订立《协议》，将车抵给上诉人以偿还所欠油款。《协议》签订后，该车即属上诉人所有，但牛场还有一部分鲜奶需要运送到定州伊利集团，董艳平提出暂用该车，算是借用上诉人的。2017年7月18日，法院在执行被上诉人米国方一案中，将上述车辆查封，但此时上诉人并不知情，此时距抵债协议签定已近2个月，在这两个月中，因车在运行未及时过户，后因法院查清无法过户。2017年8月12日，被上诉人张永刚夫妇指派司机赵贵芳将车开到上诉人处还了上诉人。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董艳平所签订协议的真实性是正确的，但对董兰锁、赵贵芳的证言材料以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赵贵芳开庭时在省外打工，因路途遥远不能按时到庭，是特殊情况，且上诉人已和办案人员说明情况，并提供了赵贵芳的电话，但法庭并未核实，董兰锁因年老体弱未到庭，法庭应该核实其证言而未核实，且法庭未通知证人出庭，就不予认定是不妥的。对张永刚之妻董艳平的当庭证言，原判以与张永刚的陈述相矛盾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虽然张永刚在陈述时说对董艳平签订协议不知情，但他多次带领其他人到上诉人处购买上述车辆，怎么能说不知情呢？张永刚不知情的陈述时不真实的。法庭对张永刚的陈述应当根据本案总和情况不予采信，而对其妻董艳平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张永刚夫妇欠上诉人油款4万多元，是事实，双方无异议，双方签定以车抵债协议是事实，且原判已确认。上诉人实际占有该车辆是事实。《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因机动车买卖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问题”60规定：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已经占有该机动车的买受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买受人请求确认其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并排除对该机动车强制执行的，予以支持，但买受人与出卖人恶意串通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除外。据此规定，上诉人请求判令诉争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的诉请，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是错误的，因被申请人张永刚无偿还能力，致使上诉人的4万多元油款无法收回，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故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米国方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说行唐法院查封执行的汽车冀Ａ×××**奶罐车是张永刚的而不是王翠芹的。行唐县人民法院在（2018）冀0125执行4号和（2018）冀0125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审理查明。二、被答辩人和张永刚妻子董艳平签订的以车抵油款一事，答辩人在行唐县法院审理是已指出，张永刚欠王翠芹油款一事答辩人不予否定，但对王翠芹和张永刚妻子董艳平签订以车抵油款的日期提前两个多月提出异议，但未被行唐县法院采纳，对此答辩人持保留意见。三、张永刚妻子董艳平没有任何权利把行唐县法院查封的汽车冀Ａ×××**在给任何人顶账。四、无论被答辩人寻找任何理由和证据来证明冀Ａ×××**货车是被答辩人的都不能成立，因为被答辩人没有把冀Ａ×××**货车过户到被答辩人名下而一直是张永刚名下既然没有过户就不受法律保护，故法院不能支持被答辩人的诉求。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求一不合理，二不合法原审法院审判正确。请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张永刚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依法判决诉争的车号为冀Ａ×××**汽车归原告所有。法院终止对该车的执行。原审查明，被告米国方因与张永刚有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以（2017）冀0125民初1468号之一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张永刚名下的普通货车一辆，车牌号冀Ａ×××**。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将查封裁定书送达给张永刚。米国方与张永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已作出（2017）冀0125民初14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协议如下：张永刚欠米国方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张永刚于2017年8月21日前给付米国方5万元，于2017年9月21日前给付米国方5万元，剩余5万元本金及利息于2017年10月21日前一次性付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因张永刚未按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米国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1月16日本院将冀Ａ×××**号汽车扣押至行唐县法院。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异议书，称，北翟营奶站董艳平的奶厅欠自己油款46189元，于2017年5月20日与自己达成协议，将AP3298货车及车上奶罐抵顶给自己。要求法院将车辆返还自己。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以（2018）冀01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翠芹的执行异议。王翠芹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诉争的车号为冀Ａ×××**汽车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5月20日董艳平与自己签订协议，将涉案车辆抵顶给自己，因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被告还得使用车辆，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后来车辆被查封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了。董艳平与张永刚是夫妻关系。张永刚是行唐县顺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日本院询问张永刚时，他称，我经营的行唐县顺旺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欠王翠芹油款这个事实对，但我没有与王翠芹协商以车抵债这个事。诉状上说我妻子董艳平与他签协议这个事，我收到诉状后问过我妻子，我妻子说她与王翠芹签过协议。我没有指派司机赵贵芳将车送到原告处。我不知道车怎么到的王翠芹家。2017年8月12日之前我一直使用该车送奶。原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王翠芹对米国方与张永刚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财产保全标的（涉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王翠芹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原告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在法院查封涉案车辆前，董艳平已于2017年5月20日与自己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并于2017年8月13日将车辆交付自己。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查封涉案车辆，原告在法院查封前未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也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不能起到公示的作用。以车抵债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车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直接引起物权权属的变动。故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翠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翠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涉案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诉争车辆一直登记在张永刚名下，是经营牛场的送奶车，各方对次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原审民事诉状中称，2017年5月20日其与董艳平签订协议，2017年8月13日，张永刚夫妇指派司机将涉案车辆送到上诉人处。原审法院2018年5月2日对张永刚的询问显示，其没有与王翠芹协商以车抵债这个事，亦没有指派司机赵贵芳将车送到上诉人处，2017年8月12日之前一直使用该车送奶。上诉人虽主张执行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执行标的冀Ａ×××**汽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判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王翠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