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302民初8231号原告：刘甜甜，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权平，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卢斌，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芝，河北向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甜甜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甜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权平，被告工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王瑞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甜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立即返还恶意扣款21084.3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3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9日，原告收到张家口工商银行和北京市工商银行的短信通知，短信提示原告在张家口工商银行办理的储蓄卡被划走10053.82元，在北京工商银行办理的储蓄卡被划走11030.49元，总计21084.31元。钱款在账户里突然被划走，原告感到莫名其妙。经咨询客服及投诉了解到，2008年原告在被告所属银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卡号为×××。截止2010年透支490.09元，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透支本息共计35627.19元，扣划银行为被告所属的秦皇岛牡丹支行。经查，秦皇岛牡丹支行已于2017年注销。秦皇岛牡丹支行在注销后未经司法程序、违法单方确认债权、利用自身优势擅自扣转原告财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利益，应该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立即返还恶意扣款21084.31元，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530元。为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工商银行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工商银行的扣划行为不是侵权行为，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透支后利息及滞纳金等各项费用的计算规定后依法扣划的，是正当的履约行为，不是侵权行为，因此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截止目前原告尚欠被告方利息及违约金1万余元，我方保留继续扣划或通过司法程序起诉的权利。经审理本院认定，2008年6月6日原告刘甜甜在被告工商银行下属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牡丹支行办理卡号为×××的银行卡一张，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牡丹卡领用合约一份，载明：“……六、甲方应承担牡丹卡（含副卡）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乙方有权从其账户中扣收因牡丹卡（含副卡）而发生的全部交易款项、利息及费用（如超限费、滞纳金、年费、手续费、追索费等各项费用）等。费用以乙方对外统一规定的收费标准执行。……”2010年3月15日原告开始透支逾期信用卡本金490.09元。2017年5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牡丹支行由被告请示秦皇岛银监分局批复被注销。2018年4月19日，被告工商银行从原告宣化牌楼支行的帐号为×××的工商银行卡中扣划10053.82元，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北洼路支行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中扣划11030.49元，共计扣划21084.31元。庭审中被告工商银行提交其与高柏（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催收合同复印件一份，委托高柏（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欠款催收。2018年5月18日原告刘甜甜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秦皇岛银监分局投诉款项被扣划一事，银监会秦皇岛分局出具消费者投诉答复意见书一份，载明：“……一、基本情况银行业消费者刘甜甜持有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发卡日期为2008年6月6日，2010年3月15日开始透支逾期，本金490.09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透支本息共计35627.19元。其中本金490.09元，表外利息5740.7元，表内违约金24895.4元。2018年4月19日，工商银行对欠款进行批量扣收，对刘甜甜名下两个储蓄账户分别扣划11030.49元和10053.82元，用于偿还不良透支。二、反映问题及核查情况1、关于透支3个月后进行催收问题核查中，工商银行认为客户使用信用卡有免息还款期，银行在透支逾期后才开始采取催收措施。2、关于未使用其他方法催收问题经核查，工商银行信用卡逾期催收包括电话和信函催收，主要依据客户在其系统中预留的客户联系信息进行催收，客户预留信息地址为河北大街东段52号，河北农大海洋学院，并非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或上门催收。3、关于未拨打后期办理储蓄卡预留电话进行催收问题核查中，中国工商银行认为客户未对信用卡个人信息（包括预留电话）进行申请变更，其所委托的合作机构无法实时获取客户使用的电话。4、关于学校代办信用卡，非本人签字，未得到信用卡协议或合同问题经核查，工商银行出具了《牡丹信用卡业务申请表》，申请人申明栏内显示：本人知悉并同意遵守所申领的牡丹卡章程，已阅读并了解《牡丹卡领用合约》及《安全用卡须知》，自愿遵守合约的规定，并有申请人刘甜甜签名。5、关于是否有权从储蓄卡扣款问题工商银行主要依据《贷款通则》第22条规定，贷款人的权利，包括依合同约定从借款人账户上划收贷款本金和利息，第90条规定了借款人的基本义务，应当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清偿贷款本息。6、关于扣款金额计算方法是否合法问题工商银行根据人民银行制定的计息计价规则，进行透支利息计算，无违反计息规则行为。答复意见据调查核实，答复如下：1、对于工商银行信用卡催收的时间和方法，属于其正常经营范畴，监管部门不作具体要求。2、对于反映学校代办信用卡，非本人签字，未得到信用卡协议或合同问题，工商银行向我分局提供了刘甜甜本人签名的《牡丹卡信用卡业务申请表》，我分局无法判定是本人所签或他人代签，签字真伪问题请向司法机关或有权机构申请笔迹鉴定。3、我分局无权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对客户的资金损失作出经济赔偿。4、鉴于刘甜甜2010年3月透支逾期本金490.09元至2018年3月透支本息35627.19元的现状，我分局按照刘甜甜愿意协商解决的诉求，投诉处理期内多次与刘甜甜、工商银行秦皇岛分行沟通协调，刘甜甜对于调解方案不予认可，如对上述答复有异议，建议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秦皇岛监管分局在上面加盖消费者投诉专用章。2018年7月8日，原告刘甜甜与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一份，委托万千所朱权平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银行明细、消费者投诉答复意见书、银监分局批复、委托合同、发票、申请牡丹信用卡合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牡丹卡领用合约》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主要对合约中的第六条约定在理解上产生歧义。被告工商银行认为其系有权扣划。当合同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首先，该合约系原、被告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按照通常理解，原告允许被告进行扣划的只能是合同中的约定账号即×××银行卡中的款项，其他账号未经原告明确授权被告没有权利对原告其他卡进行扣划。而所谓的明确授权应该是指明了具体银行、具体卡号的授权行为。而本案中显然原告对被告的授权没有明确其他账号。储户将款项储蓄在银行与银行是合同关系，储户才是款项的所有权人，对储蓄的款项有完整的所有权。未经储户授权或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银行不能私自扣划储户款项。其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合约系被告工商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原、被告对合同理解在本案中出现不同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工商银行一方的解释。综上所述，被告工商银行无权扣划被告其他银行账号中的款项，已经扣划的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工商银行认为原告逾期还款，应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及时通过协商或诉讼途径确定原告的还款数额后依法扣划。故对被告称工商银行系依据合约有权扣划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合同纠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原告自行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非被告扣划行为造成的必然损失，该费用不应由被告工商银行负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及利息损失，考虑原告违约在先存在过错，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刘甜甜扣划的款项21084.31元；二、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5元，由原告负担25元（已交纳），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负担20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艳红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靳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