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涛，男，汉族，1973年12月30日生，现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军，男，汉族，1960年9月1日生，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翔，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涛与被上诉人彭建军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退股协议》部分条款无效是错误的，且认定前后事实不一致。上诉人已经获得相关商品房的处分权；二、《退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全面履行，一审判决变更履行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退股协议》，上诉人可以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00万给被上诉人，也可以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6日之间给付被上诉人100万股本加30万元利息，也可以在2018年4月6日以后，以公司分配给自己的商品房作价折抵退股金及利息。彭建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一、涉案的商品房归永鑫公司所有，上诉人无权处分。二、《退股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退股资金1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退伙股金100万元及前期累计利息30万元，共计130万元；2、判令被告从2018年1月1日起，给付原告13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湖南斯威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以吸纳原告入股到被告名下的公司为由，原告出资100万元，双方于2009年3月9日签订了入股《合同书》，对入股所占比例、利润分红等事宜作了约定。原告投入资金后，被告未按《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履行。原告多次找被告交涉，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以下都为原告）自愿把其以甲方（以下都为被告）名义入股到湖南斯威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的现乙方所持有的所有股份退给甲方，甲方按其入股时原价收购，于签订该协议后一年内支付其退股股金共壹佰万元。另支付利息叁拾万元。2、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提前支付该款项，如果到期甲方未支付，则甲方从公司综合用地上已经建好的并且分配到甲方持有的商品房中，以等于所欠退股股金的商品房交给乙方处理（…），但办证等税费由乙方自理。商品房交给乙方时，乙方需要在商品房交付的同时把该协议退还给甲方并签订商品房交付合同或者协议，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交付该商品房。3、如果甲方能在2017年一次性给乙方本金，乙方不要甲方任何利息。即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能够把股金退还给乙方的，只需退回股本壹佰万元，叁拾万元利息不用支付。4、签订本协议后，原双方签订的包括入股协议在内的一切协议自动作废…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没有履行，也没有主动找原告协商过履行的事宜。一审另查明，湖南斯威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投资设立了道县永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房产开发，法人代表为被告，道县永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品房已经快售空，2018年2月8日道县永鑫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把该公司名下的世家别院*栋***、***房分配给被告胡涛，可以转让或者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退伙纠纷，原告出资100万元以被告的名义投资湖南斯威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以《合同书》约定了分红、利润等，但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书，在原告的要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也没有损害第三者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原、被告双方应该自觉按照协议履行。被告在协议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之前没有退回股本100万元，则这之后要按协议退回股本1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原、被告对《退股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没有异议，但对协议以何方式履行存在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协议第二条的履行效力。原告认为被告没有依法取得商品房的所有权，被告依照公司决议取得的只是债权，没有发生物权的转移，则被告对商品房属无权处分，该条款无效，被告应按照其他条款履行协议；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由被告按照第二条与原告履行协议；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个人未取得商品房的权属，对商品房属无权处分，对无权处分的条款无效的，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但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民间借贷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6%的资金占用利息，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彭建军退股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原告彭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由被告胡涛承担。原告已经预交3000元，在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胡涛提交一份证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拟证明上诉人具备履行退伙协议的客观条件。彭建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处分该房地产的权利。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彭建军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退伙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协议第二条的是否应该履行。《退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协商一致签订的。该合同自签订时起，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按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如下规定：(5)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退股协议》中约定了退还股金的三种方式，其中第二条约定，“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提前支付该款项，如果到期甲方未支付，则甲方从公司综合用地上已经建好的并且分配到甲方持有的商品房中，以等于所欠退股股金的商品房交给乙方处理（…），但办证等税费由乙方自理。商品房交给乙方时，乙方需要在商品房交付的同时把该协议退还给甲方并签订商品房交付合同或者协议，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交付该商品房。”该条款的意思是甲方（胡涛）可以将商品房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彭建军）用该商品房的价款来抵扣退股股金，这个条款履行存在一个前提，即胡涛取得公司分配给其商品房的所有权才能进行转让，现上诉人仅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和房屋预售许可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取得该商品房的所有权，该条款无法履行，依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方式仍不能确定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退股协议》第二条款的目的即胡涛将股金退还给彭建军，现《退股协议》第二条无法履行，一审法院按照《退股协议》第一款，判决胡涛给付彭建军退股资金1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应该履行《退股协议》第二条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由上诉人胡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刘久平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楠书记员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