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1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汉倾，男，汉族，1977年7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汉建，男，汉族，1989年7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陆丰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凯，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禹红，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彪，男，汉族，1989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化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权，男，汉族，1992年4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化州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琳，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五丰路**。 负责人：肖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龙，男，汉族，1989年6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深圳市巨利富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马田街道将石大围村滨河路**101。 法定代表人：郑汉倾。 上诉人郑汉倾、郑汉建因与被上诉人李仁彪、李仁权、原审被告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深圳市巨利富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汉倾、郑汉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郑汉建、郑汉倾与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生猪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既没有任何关于生猪买卖的书面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两被上诉人的起诉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2、郑汉建、郑汉倾没有签收本案两批生猪。根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货物交付，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两批生猪进行签收确认。3、一审法院仅从两上诉人为亲兄弟的亲属关系上，认定两人为共同买受方。第二，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认定存在程序瑕疵。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本案适用法律不准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双方没有关于交易约定，也没有关于交易的联络记录，最基本的送货单据及收货确认也没有，无法确认双方交易事实。 被上诉人李仁彪、李仁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仁彪、李仁权的一审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生猪款31738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两原告共同经营生猪生意，从广东省化州市农民处收购生猪，再将生猪供应给客户。郑汉倾为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与郑汉建为亲兄弟。2016年7月12日，杨亚恩受两原告所托驾驶粤Ｋ×××××车辆从广东省化州市中桐镇运送生猪到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经称量后，出具《称量单》，确认粤Ｋ×××××车辆所载生猪净重为12430公斤，客户名称为“大润达”。同日，郑汉倾转账支付李仁权“还猪款”15万元。2016年7月13日，杨某受两原告所托驾驶粤Ｋ×××××车辆从广东省化州市中桐镇运送生猪到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经称量后，出具《称量单》，确认粤Ｋ×××××车辆所载生猪净重为11010公斤，客户名称为“大润达”。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仅经营屠宰业务，即受客户委托进行生猪屠宰，而从未收购生猪。该公司的工作流程是，先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对生猪过磅，出具称量单，再对生猪进行检验检疫，检查合格后进行屠宰间屠宰。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是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的客户（委托屠宰企业），上述两批生猪是该公司委托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屠宰的。两原告陈述称：其与郑汉倾、郑汉建素不相识；郑汉倾、郑汉建到化州找到两原告，出示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业务员的名片，自称代表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收购生猪，并保证生猪运进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屠宰场；两原告与郑汉倾、郑汉建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生猪价格为每公斤20.2元，实际重量以过磅为准，生猪称量后就给钱；郑汉倾转账给李仁权的15万元是在当天生猪称量后支付给原告的生猪款。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出售涉案两批生猪虽然未与购买人签订书面合同，但从郑汉倾、郑汉建为亲兄弟，郑汉倾为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为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客户来看，可认定郑汉倾、郑汉建到化州找两原告收购生猪的情况属实。两原告经营生猪生意，与郑汉倾、郑汉建素不相识，但两原告并未要求与郑汉倾、郑汉建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要求支付定金，而是先行将第一批12430公斤生猪运送至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屠宰，在郑汉倾未足额支付生猪款的情况下，又将第二批11010公斤生猪运送至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屠宰，因此可认定两原告关于郑汉倾、郑汉建以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业务员这一身份取得两原告信任并以该身份向两原告购买生猪的陈述合乎情理，应予以确认。据此，郑汉倾、郑汉建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以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的名义向两原告采购生猪，又未经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追认，郑汉倾、郑汉建的上述行为对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不发生效力，应由郑汉倾、郑汉建承担责任。两原告与郑汉倾、郑汉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两原告向郑汉倾、郑汉建供应生猪，郑汉倾、郑汉建理应支付相应价款，因此两原告请求郑汉倾、郑汉建支付剩余生猪款317388元（12430公斤*20.2元/公斤＋11010公斤*20.2元/公斤－150000元－61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郑汉倾、郑汉建逾期还款，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两原告从起诉之日（2017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两原告请求的多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为涉案生猪的屠宰者、委托屠宰者，但均未向两原告购买生猪，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对两原告关于华润五丰肉类食品（深圳）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汉倾、郑汉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仁彪、李仁权货款31738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仁彪、李仁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7156元，由被告郑汉倾、郑汉建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附言转款凭证、收款收据、称量单、辅助核算余额汇总表、深圳市大润达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基本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6元，由上诉人郑汉倾、郑汉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李小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袁旭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