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6行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南，男，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区行政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霍兆华，局长。委托代理人卓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童惠艳，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泽南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以下简称顺德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泽南于2018年3月20日向顺德国土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大良国土管理所征用大门股份社位于新涌大田、九亩地（土名）的土地125.08亩产生留用地19.85亩的留用地批文、位置图、留用地确认书”。李泽南申请时向顺德国土局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及股权证复印件。2018年4月3日顺德国土局作出顺建息开〔2018〕97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97号答复书），并于同年4月9日送达给李泽南。另查，2003年4月7日，大良区国土管理所与大门股份合作社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大门股份合作社同意大良区国土管理所征用位于新涌大田、九亩地（土名）的土地125.08亩，其中污水管线建设占4.7亩，南区建设占120.38亩。按顺府发[2001]13号文规定留用10%发展用地指标为8340平方米（折合12.51亩），及兑现李某强护士学校征地承诺留用给小湾组4893平方米（折合7.34亩），共留用地19.85亩，大良区国土管理所确认该留用地指标。该指标必须首先用于填补南区规划范围内105国道大门段西侧已收购的留用地。此外该协议对征收标准及费用作出了约定。再查，97号答复书向李泽南公开了顺国征补[1998]0701号《关于同意补办征用土地的批复》，该批复于1998年6月12日由顺德市规划国土局作出，主要内容为：“同意大良镇国土管理所补办征用大良镇大门股份合作社位于105国道大门段以西的土地：33800㎡（折合：50.7亩，内含旱地32.2亩、鱼塘18.5亩），上述土地征用后，除用作安置拆迁户用地外，其余土地由顺德市规划国土局出让给建设用地单位作商住综合用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李泽南申请公开的事项系关于征地的留用地情况，顺德国土局作为顺德区人民政府部门，对李泽南的申请有权作出处理。顺德国土局自收到李泽南申请至作出案涉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程序合法。因97号答复书有两项答复，其中第一项针对李泽南申请留用地批文以及位置图，97号答复已公开批文及位置图，对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二项答复针对“留用地确认”的问题。作如下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必须客观存在且由行政机关制作或保存。否则，行政机关无法履行公开所申请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顺德国土局收到李泽南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后，经审查后认定其并未制作和保存所申请的“留用地确认书”的信息,李泽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客观存在，亦未提供有效线索证明所申请政府信息的实际制作主体或保存主体。此外，根据李泽南所提供的2003年4月7日大良国土管理所与大门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来看，该协议明确约定所征收土地留用地12.51亩必须首先用于填补南区规划范围内105国道大门段西侧已收购的留用地，即12.51亩的留用地指标已在2001年收购的土地中进行了抵扣。因此并不存在李泽南申请公开的“留用地确认书”。为此顺德国土局作出案涉答复书第二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泽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泽南负担。上诉人李泽南上诉称，一、上诉人在2018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申请公开，大良国土管理所征用大门股份社位于新涌大田九亩地（土名）的土地125.08亩，产生留用地19.85亩的留用地批文、位置图、留用地确认书。但97号答复书并没有公开19.85亩内包含的2010年1月8日与大门股份社签订的7.34亩留用地确认书信息予上诉人。被上诉人称19.85亩留用地早已被收购，顺国征补[1998]0701号批文中50.17亩留用地已经被抵扣，但被上诉人未告知抵扣的信息。而2001年9月17日，大门村民委员会与大良区土地发展公司签订79.13亩土地交易，其中田心股份社小组占超过47亩，每平方米900元至今未兑现给股民，且大门委员会无该项资产记录。二、2003年4月7日，大良区国土管理所与大门股份合作社签订协议，约定位于新涌大田、九亩地（土名），现大良医院一带的125.08亩土地，按顺府发[2001]13号文规定留用10%发展地12.51亩。土地征收15年之久，10%的留用地至今未落实。10%留用地是股民应有的权利，该留用地租借给泽美城石材市场15年之久，致使股民每年分配仅100元，严重损害村民利益。以上协议还约定，12.51亩留用地填补在南区规划范围内105国道大门段西侧已收购的留用地。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不向上诉人公开[1998]0701号文（现在泽美石材市场）里12.51亩的确认填补协议、西侧已收购的50.7亩留用地的收购协议，以及2003年4月7日协议中19.85亩中所包含的7.34亩留用地指标、留用确认书，作合理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顺国征补[1998]0701号文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及一书四方案。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答辩称，案涉12.51亩的留用地指标已被用于105国道大门段以西已收购的留用地，不存在留用地指标未兑现的情形。上诉人李泽南要求公开12.51亩留用地确认书的信息实际上并不存在。另上诉人在上诉中请求公开顺国征补[1998]0701号文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以及一书四定方案，与案涉的信息公开内容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泽南向本院提交《收购大门村105国道西南侧土地协议书》，拟证明该收购行为与12.51亩留用地没有直接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证明案涉的12.51亩留用地指标已被收购。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仅反映大门村105国道西南侧土地的收购事宜，内容未涉及留用地的抵扣问题，与本案的审查焦点即97号答复书的合法性审查无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上诉人未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交以上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本院对于以上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泽南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异议，提出：1.关于涉案125.08亩土地征用补偿的协议有两个版本，未查明协议的真实版本；2.原判未查明19.85亩留用地指标在2001年收购的土地中进行抵扣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由于没有原件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而未被采纳，即本案现有证据中关于涉案125.08亩土地征用事宜只有2003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并不存在协议有两版本的问题。上诉人的该异议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而19.85亩留用地指标是否在2001年收购土地中抵扣的问题，涉及97号答复书合法性审查的问题，将在下文详细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李泽南于2018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3日作出97号答复书，将答复送达上诉人，并告知其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查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作出的97号答复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上诉人李泽南申请公开大良国土管理所征用大门股份社位于新涌大田九亩地（土名）的土地125.08亩产生的留用地19.85亩的留用地批文、位置图、留用地确认书。被上诉人顺德国土局向上诉人作出并送达97号答复书，告知上诉人根据2003年4月7日大良区国土管理所与大门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留用地指标19.85亩必须首先用于填补大良街道南区规划范围105国道大门段西侧已收购的留用地，并附上原已收购的留用地涉及的用地批文即顺国征补〔1998〕0701号批文及批文的位置图，另外告知不存在留用地确认书。经查，根据2003年4月7日大良区国土管理所与大门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案涉位于新涌大田、九亩地（土名）的125.08亩土地共留用地19.85亩，包括按顺府发[2001]13号文规定留用10%发展用地指标的12.51亩以及兑现李某强护士学校征地承诺留用给小湾组的7.34亩。针对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在97号答复书的第一项中将以上协议中关于涉案125.08亩土地按规定留用10%发展用地指标即12.51亩留用地用于填补大良街道南区规范范围内105国道大门西侧已收购的留用地情况予以告知，并公开原已收购用地的用地批文和位置图，该项答复有事实依据，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97号答复书的第二项中告知上诉人不存在留用地确认书的情况。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机关提供政府信息的前提是政府信息确实存在。所谓确实存在是指政府信息客观存在。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确实保存上述政府信息而拒不提供，且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制作、保存信息线索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答复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主张其申请的是19.85亩留用地的相关信息，但被上诉人只答复了12.51亩，遗漏了7.34亩留用地的信息。经查，被上诉人的答复确实未对7.34亩留用地的信息予以明确说明，存在瑕疵。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由于该7.34亩留用地是小湾组的发展用地指标，而非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125.08亩土地产生的留用地。即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合理说明，故就该问题被上诉人已无重作之必要。综上，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职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公开留用地指标抵扣的信息以及原审法院未查实涉案留用地是否在2001年收购土地中抵扣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并未提出留用地指标抵扣情况信息公开的请求，故被上诉人未予公开该信息及原审法院未查实该情况，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要求公开[1998]0701号文（现在泽美石材市场）里12.51亩的确认填补协议、西侧已收购的50.7亩留用地的收购协议、顺国征补[1998]0701号文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及一书四方案等诉请以及土地款未兑现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泽南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李泽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赟审判员 何丽容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