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培媛，女，1943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婷，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雷，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丽都饭店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丽都饭店内。负责人：马雪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宣，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培媛、徐婷、徐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丽都饭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培媛、徐婷、徐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培媛、徐婷、徐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美国判决认定赵培媛等人生产、销售假冒古驰公司等品牌商品的侵权行为成立，我方有权按约中止服务、暂停交易，并未违约。2014年6月30日，涉诉账户因另案被保全，赵培媛等人在保全期间未能使用账户内资金，与我方无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支持另案保全期间的存款利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方利息和投资收益24264.32元，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法代其购买新一期产品，并且暂停交易不必然导致其遭受贷款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支持相应利息，认定错误。赵培媛、徐婷、徐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诉状载明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忽略了我方提出的依照贷款利率赔偿利息的请求。中国银行无端冻结我方账户资金长达五年之久，我方依据法院生效判决要求中国银行承担责任，提出依照贷款利率赔偿利息的请求。但是，原审判决对此没有进行分析论证。赵培媛、徐婷、徐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向赵培媛赔偿因拒绝支取账户内资金造成的损失335255.11元（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5255.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判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向徐婷赔偿因拒绝支取账户内资金造成的损失225476.84元（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5476.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向徐雷赔偿因拒绝支取账户内资金造成的损失20396.35元（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396.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后因其中5笔交易开户行非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故赵培媛、徐婷、徐雷将本金总额减少为284372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培媛、徐婷、徐雷提交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初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自2011年6月10日起冻结账户没有依据。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认为，美国法院判决认定涉案账户涉嫌洗钱时，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可以依法中止交易，而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时，美国纽约南区法院案件尚未审理完毕；后美国纽约南区法院认定赵培媛、徐婷、徐雷侵权，由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不存在违约。2、赵培媛、徐婷、徐雷提交的涉案账户的所有开户申请表、协议书、个人业务交易单、身份证件，证明赵培媛、徐婷、徐雷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处被冻结金额及结算时漏结算113000元及利息。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认为，该组证据仅显示了账户开户金额，不能证明漏结算的事实。3、赵培媛、徐婷、徐雷提交的结清关户回单及存折，证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结清账户时的金额。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表示，涉案账户关户时所有款项转入了一个尾号6878的账户，再分批取走，因此6878账户的金额为赵培媛、徐婷、徐雷最后取走的金额。就赵培媛、徐婷、徐雷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认为，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对所有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对所有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就此法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4、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提交的美国纽约州南部地区法院判决及翻译件，证明赵培媛、徐婷、徐雷在美国境内生产、销售假冒古驰公司等品牌商品的违法行为被当地法院确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有权根据协议约定中止为赵培媛、徐婷、徐雷提供银行服务，暂停相关账户交易。赵培媛、徐婷、徐雷对该证据以我国司法体系尚未承认该判决书为由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判决书未经过相应的公证认证程序，本案中，法院不予确认。另查明事实：2013年12月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二中民初字第012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赵培媛自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4月26日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办理了3笔礼仪存单，金额257269.7元；8笔定期存单，金额510000元；两个活期存折，金额120683.11元；1笔国债买卖，金额440000元；4笔理财产品，金额373000元；共计1700961.64元。徐婷自2009年6月11日至2011年4月8日，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办理了5笔礼仪存单，金额共计416845.58元；1张贵宾卡2013元；两个活期存折，金额3358.81元；2笔理财产品，金额679000元；共计1101217.39元。徐雷自2010年8月17日至2011年4月8日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办理了2笔礼仪存单，金额共计154553.53元。赵培媛、徐婷、徐雷称自2011年6月10日之后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开立的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均不能支取，银行的工作人员只以口头及电话方式告知因徐婷在美国与古驰公司有知识产权纠纷，故所有款项予以冻结不能支取，但不给出具任何书面证明材料。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认可停止赵培媛、徐婷、徐雷账户交易的时间，但主张根据赵培媛、徐婷、徐雷在银行办理各种业务时所签字确认的《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中销户或业务终止条款的约定，在赵培媛、徐婷、徐雷与其他第三方发生纠纷而致中国银行被卷入诉讼或致中国银行遭受损失，赵培媛、徐婷、徐雷涉嫌从事洗钱、欺诈、恐怖融资等非法行为，赵培媛、徐婷、徐雷账户涉嫌被洗钱、欺诈等非法行为利用的情形下，银行有权中止与赵培媛、徐婷、徐雷的业务往来、暂停相关账户交易。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可以根据目前在美国法院涉及诉讼纠纷的事实，判断赵培媛、徐婷、徐雷存在上述情形，并有权中止与赵培媛、徐婷、徐雷的银行业务往来，暂停相关账户的交易服务，并非是冻结的行为。该案庭审中查明，赵培媛、徐婷、徐雷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开立账户办理活期存款、定期存款、国债买卖、理财产品、银行卡、电子银行等业务，均发生在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在2009年10月之前办理定期存款时，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填写了《开户申请书》，之后办理的定期、活期存款、中银理财贵宾卡均填写了《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其背面系《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购买国债产品时填写的《个人开户/综合服务申请书》，背面附有客户须知、中国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中国银行长城电子借记卡章程。购买理财产品时填写了《个人理财产品业务交易信息确认单》。在《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客户资料一栏的下方载明有如下文字：本人已阅读并了解本申请表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协议书”的有关条款，并保证遵照该协议的有关约定、客户须知、服务协议和银行最新业务章程、业务规则、业务规定办理相关业务。并由赵培媛、徐婷、徐雷在“申请人签字”处签名确认。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制定并实施的《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销户或业务终止条款第（三）项约定：申请人违反本协议或其他银行相关规章制度或存在恶意操作、诋毁、损害银行声誉、恶意攻击银行电子银行系统等行为，或者申请人涉嫌从事洗钱、恐怖融资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银行有权依据其认定的正当理由或风险控制等相关因素，中止或终止本协议及提供相关服务，并保留追究申请人责任的权利。协议终止并不意味着终止前所发生的未完成交易指令的撤销，也不能消除因终止前所发生的交易所带来的任何法律后果。2011年7月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启用新版本《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将销户或业务终止条款第（三）项补充修改为：申请人涉嫌从事洗钱、欺诈、恐怖融资等非法行为，或违反法律法规、监管规定及相关国家政策，违反本协议或其他银行相关章程、业务规则、业务规定，或存在恶意操作、诋毁和损害银行声誉、恶意攻击银行电子银行系统等行为，或因申请人与其他第三方发生纠纷而致银行被卷入诉讼或遭受损失的，或申请人账户涉嫌被洗钱、欺诈等非法行为利用的，银行有权中止或终止本协议及提供相关服务并保留追究申请人责任的权利，申请人应承担因此给银行造成的损失，对于相关法院、其他司法机关或政府机关因扣划申请人资金而致银行资金被扣划的，银行有权扣划申请人资金予以补偿银行因此所受的资金损失。协议终止并不意味着终止前所发生的未完成交易指令的撤销，也不能消除因终止前的交易所带来的任何法律后果。赵培媛、徐婷、徐雷在该案审理中认为上述条款均是格式条款，在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办理开户、存款手续时，均是按照银行柜台工作人员的指点和要求，在各种表格上签字，银行从来没有对协议的任何条款进行过解说，个人更无从知道《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何时启用了新版本及哪些条款进行了修改。因此对上述条款的合法性、有效性均存在异议，不予认可。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则主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并不时更新的相关业务章程、业务规则、业务规定均为《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因此各个时期启用的《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中的条款规定，均自动适用到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中，银行在公开的营业网点公告启用新协议版本。但在该案中，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如何向赵培媛、徐婷、徐雷告知2011年7月1日启用新版本的《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该案审理中法院另查明，2010年6月，古驰公司等七家公司五个品牌在美国法院起诉徐婷及其丈夫徐立军等人，后于2011年3月10日追加起诉赵培媛、徐雷，称以上人员制造、销售假冒古驰公司等商标的产品，并将相关收益汇回中国国内。除徐立军的律师到场，其他人均未应诉答辩，也未按照美国法院命令向古驰公司等或法院提交任何资料。2010年7月12日，美国法院作出预先禁令及证据发现令，禁止赵培媛、徐婷、徐雷等继续侵权行为，并命令上述三人的代理人、代表、继承人、银行等受禁令送达者，不得转移包括赵培媛、徐婷、徐雷等在境内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中的资金等财产。2010年7月13日及16日，古驰公司等向中国银行纽约分行送达上述禁令、证据发现令及在民事诉讼中提供文件、信息或物品或允许对营业场所进行检查的传票，要求中国银行采取必要措施遵守预先禁令的条款，提供赵培媛、徐婷、徐雷的账户信息。自2010年7月21日起，中国银行聘请美国律师，以案外当事人的身份向美国法院提交请求驳回古驰公司等申请强制执行发现令的动议及申请复议的动议，2011年8月23日，美国法院作出命令，指令中国银行遵守古驰公司等的传票及预先禁令的要求，并驳回中国银行申请复议的动议，要求中国银行应于该命令作出之日起14天提供传票要求提供的信息。2011年9月22日，中国银行就该命令向美国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还向美国法院提出动议，请求该院批准中国银行申请重审和豁免适用2011年8月23日命令的动议，判令古驰公司等必须通过《海牙公约》程序从中国银行寻求进一步的文件，并判令预先禁令的范围不涉及位于中国境内的账户。2012年5月18日美国法院驳回中国银行申请重审的动议。2012年11月15日，美国法院认定由于中国银行长达十四个月恶意地和故意地藐视2011年8月23日命令和根据禁令承担的证据披露义务，故构成藐视法庭，对中国银行处以75000美元的强制罚款，若7日内仍未能遵守2011年8月23日命令，将于随后每日处以10000美元的强制性罚款，直到遵守命令。同时批准古驰公司等申请由中国银行支付因提起该藐视法庭动议而产生的合理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请求。随后，中国银行针对藐视法庭的裁定向美国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提出上诉，并申请延缓处罚，等待上诉，并得到准许，中国银行未支付任何款项。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赵培媛、徐婷、徐雷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开立账户办理活期存款、定期存款、国债买卖、理财产品、银行卡、电子银行等业务、签署承诺及协议书的时间，均发生在2009年6月至2011年5月期间，中行丽都饭店支行通知赵培媛、徐婷、徐雷中止提供服务的时间是2011年6月，因此应该以2011年7月1日之前由中国银行制定的《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的条款内容，作为本案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依据。该时期适用的《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协议书》销户或业务终止条款的规定为：申请人违反本协议或其他银行相关规章制度或存在恶意操作、诋毁、损害银行声誉、恶意攻击银行电子银行系统等行为，或者申请人涉嫌从事洗钱、恐怖融资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银行有权依据其认定的正当理由或风险控制等相关因素，中止或终止本协议及提供相关服务，并保留追究申请人责任的权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赵培媛、徐婷、徐雷在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办理各项业务时，按照银行的各项要求填写了申请表并在相关位置上签字，办理各项银行业务。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未能举证证明赵培媛、徐婷、徐雷已实际实施了恶意操作、诋毁、损害银行声誉、恶意攻击银行电子银行系统等行为；赵培媛、徐婷、徐雷在美国涉及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尚无结论，目前在中国境内尚未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赵培媛、徐婷、徐雷涉嫌从事洗钱、恐怖融资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认定其认为的正当理由或风险控制的证据。且目前中国银行也没有按照美国法院的命令支付罚款及向古驰公司支付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依法开展业务，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干涉；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商业银行办理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故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对赵培媛、徐婷、徐雷的银行账户自行采取中止服务、暂停交易的措施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后判决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解除对赵培媛、徐婷、徐雷所有银行账户中止服务、暂停交易的状态。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调取的送达回证显示，2014年6月23日，中行丽都饭店支行领取了该终审文书。对于领取该文书的时间，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表示实际领取时间为2014年7月1日。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在法院向赵培媛、徐婷、徐雷另行提起了侵权之诉，2014年6月30日，法院依据（2014）朝民初字第2537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涉案账户。2015年6月11日，涉案账户均办理了结清关户手续，关户时涉案账户结转金额共计3058345.76元。诉讼中，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表示，2011年6月11日中止交易时涉案账户内资金共计2852741.07元。赵培媛、徐婷、徐雷对该金额持有异议，认为中止交易当时所有账户的金额总和应为2889296.98元。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表示，双方计算差异在于赵培媛、徐婷、徐雷将中止交易时未到期的存款利息计算在内，导致之后计算的罚息基数高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的基数。赵培媛、徐婷、徐雷明确其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赵培媛本金1587952.81元，存款利息32984.7元，贷款利息427465.94元、结算支付金额1713148.34元，应支付利息差335255.11元；徐婷本金1101217.39元、存款利息10603.4元、贷款利息283813.38元、结算支付金额1170157.33元，应支付利息差225476.84元；徐雷本金154553.53元、存款利息2719.44元、贷款利息38071.95元、结算支付金额174948.57元，应支付利息差20396.35元。诉讼中，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表示：赵培媛、徐婷的账户中所购买的理财产品及国债均未支付收益；至理财产品及国债到期日，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已向赵培媛、徐婷支付收益共计24264.32元，但到期之后至销户结算时，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并未向赵培媛、徐婷支付相应的活期利息；赵培媛名下的理财产品及国债到期日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7月16日44万元、2011年7月11日5万元、2011年6月7日10万元、2011年8月18日11万元；徐婷名下理财产品到期日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9月30日46万元、2011年7月15日2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培媛、徐婷、徐雷向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申请开立储蓄账户，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接受其申请开立了涉案储蓄账户，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各方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是否应当按照贷款利率赔偿赵培媛、徐婷、徐雷的存款损失。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对赵培媛、徐婷、徐雷的银行账户自行采取中止服务、暂停交易的措施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并判决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解除对赵培媛、徐婷、徐雷所有银行账户中止服务、暂停交易的状态。该判决生效日期二审判决领取之日即2014年6月23日。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辩称实际领取日期为2014年7月1日，法院认为，中行丽都饭店支行调取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终字第585号案卷材料载明其领取判决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应以案卷载明的日期为准。故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关于领取判决日期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该判决生效后，根据判决内容，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解除对涉案账户中止服务、暂停交易的状态。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提交的材料显示，法院依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的申请于2014年6月30日对涉案账户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从时间上看，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确实未能在判决生效后规定的时间内解除对账户的强制措施。那么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未能及时解除对账户的强制措施而应向赵培媛、徐婷、徐雷赔偿其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便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赵培媛、徐婷、徐雷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未能及时使用账户内资金，主要原因在于中国银行朝阳支行向赵培媛、徐婷、徐雷另行提起了诉讼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此时，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系依据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对三人的账户进行了冻结，并非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的原因导致三人的账户被冻结。若赵培媛、徐婷、徐雷认为冻结期间其资金损失，应是其与中国银行朝阳支行之间的另案诉讼保全造成，赵培媛、徐婷、徐雷可以另行向中国银行朝阳支行提起诉讼。其次，虽然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未及时解除对三人账户的措施导致账户被另案保全，但在法院对三人的账户解除保全措施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亦已经依照约定对账户进行了结算，赵培媛、徐婷、徐雷亦取得了除赵培媛、徐婷所购理财产品及国债外其他存款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赵培媛、徐婷、徐雷主张的理财产品及国债外其他的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培媛、徐婷所购理财产品及国债产品，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应向赵培媛、徐婷支付到期日次日至另案保全日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应该段期间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暂停、中止赵培媛、徐婷账户交易没有依据，故其应当按照原理财产品、国债利率继续向赵培媛、徐婷支付相应利息，以此计算应为136271.51元，其中应向赵培媛支付62737.15元、应向徐婷支付73534.36元；2014年7月1日至销户日2015年6月11日期间的利息，法院认为，该段期间账户无法进行交易的原因不在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故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应按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向赵培媛、徐婷支付利息，以此计算应为3976.11元，其中应向赵培媛支付利息2018.33元、应向徐婷支付利息1957.7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丽都饭店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培媛支付利息64755.48元、向徐婷支付利息75492.14元；二、驳回赵培媛、徐婷、徐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培媛、徐婷、徐雷的上诉，因经本院依法传唤，其并未出庭应诉，故对其上诉，本院依照赵培媛、徐婷、徐雷撤回上诉处理。关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的上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赵培媛、徐婷、徐雷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故各方均应以此合同为基础，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对于涉诉账户于2014年6月30日之后的冻结情形，因其涉及到案外人的诉讼保全程序，故中行丽都饭店支行依据法律文书对涉诉账户进行冻结并无不妥，至于赵培媛等三人是否因此而遭受损失，其解决途径当涉及申请保全人，且一审法院已对此明确赵培媛等人可另行主张。对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领取（2014）高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的日期，一审法院结合案卷载明的情况所确定的日期并无不当。对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未及时处理涉诉账户的后果，因涉诉账户解除保全措施后，中行丽都饭店支行已经依照约定对账户进行结算，并支付了除理财产品、国债外其他存款部分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对赵培媛、徐婷购买的理财产品、国债部分的损失，所酌情确定的利息标准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丽都饭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1元，由赵培媛、徐婷、徐雷负担4806元（已交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丽都饭店支行负担310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