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童国校，男，1994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文道才、尹伯群，北京金开（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国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郑杰、检察官助理张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国校及其辩护人文道才、尹伯群、证人龙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童国校通过网络交友软件与黄某1（本案受害人，女，殁年19岁）相识，同年3月底，黄某1从重庆前往浙江省杭州市与童国校见面，二人确立恋爱关系。因黄某1回渝后不久断绝了与童国校的联系，童国校于2018年4月5日来到重庆市寻找黄某1。当日17时许，童国校在重庆市南岸区国际社区“邻易购”连锁便利店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并前往国际社区某栋26-8黄某1所租赁房中找到了黄某1，二人随即发生争执。其间，童国校持水果刀威胁黄某1和其朋友沈某，沈某趁机联系他人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童国校遂持刀劫持黄某1至该租赁房一卧室内，并反锁房门。在该卧室内，童国校与黄某1再次发生争执，童国校用水果刀猛刺黄某1胸部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后童国校从该卧室窗户跳楼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检验鉴定：黄某1系单刃锐器致左胸部多处创口及左肺、心包、肺动脉干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庭审中，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国校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童国校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童国校没有犯罪的预谋，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具有过错，童国校在受到多重刺激后而作案，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黄某1（女，殁年19岁）在有男友的情况下，通过网络交友软件与被告人童国校相识，同年3月底，黄某1从重庆前往浙江省杭州市与童国校见面，两人确立恋爱关系，期间童国校通过微信向黄某1转账2000余元。黄某1回渝后，因童国校向黄某1讨要钱款两人发生矛盾，童国校于2018年4月5日来到重庆市寻找黄某1。当日17时许，童国校在重庆市南岸区国际社区“邻易购”连锁便利店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并前往国际社区某栋26-8黄某1所租赁房中找到了黄某1，二人随即发生争执。童国校持水果刀威胁黄某1和其朋友沈某，沈某趁机联系他人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童国校遂持刀劫持黄某1至该租赁房一卧室内，并反锁房门。在该卧室内，童国校与黄某1再次发生争执，童国校用水果刀猛刺黄某1胸部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后童国校从该卧室窗户跳楼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检验鉴定：黄某1系单刃锐器致左胸部多处创口及左肺、心包、肺动脉干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5日17时56分，重庆市公安局接电话号码为13*****640的匿名报警称：今日下午其收到朋友（电话：1*****0092）的微信信息，称在南岸区国际社区38号2栋26-8的家中来了一名持刀陌生男子，后朋友手机被该男子抢走，扬言如果报警就要对朋友做出不利事情。重庆市公安局指令南岸分局处置。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一男子见到警察后，便持刀将受害人黄某1劫持到上述住宅一卧室内，并将卧室房门反锁，期间民警在卧室门外一直劝持刀男子不要激动，随后特警强行破门后发现受害人黄某1全身多处刀伤，已死亡。该男子从26-8楼跳下，摔在底楼草坪的消防气垫上，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并带其到医院医治。经核实，该男子即本案被告人童国校。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文P6-12证实：被告人童国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童国校和被害人黄某1基本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为重庆市南岸区国际社区某栋26-8房，该房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电脑房结构。客厅：在客厅地面上距北墙98cm，距东墙158cm处有一残缺血鞋印，鞋尖朝南，鞋底花纹为条状、折线状混合型花纹（照相固定提取，标注：血鞋印，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序号1）；在靠西墙沙发下地面上距北墙160cm，距东墙198cm处有一范围为39cm×37cm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客厅沙发下滴落血迹，序号2）；客厅中部茶几表面烟灰缸内有一刀鞘，该刀鞘长12cm，最宽处宽3.2cm（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标注：刀鞘，序号3）。主卧室：房门内侧门把手和门把手反锁扣表面分别提取擦拭物一处（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分别标注：主卧室内侧门把手擦拭物、主卧室内侧门把手反锁扣擦拭物，序号4、5）；在该卧室地面距北墙41cm，距东墙50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门口处地面上血迹，序号6）；在该卧室北侧过道地面距北墙94cm，距东墙135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北侧过道内血迹，序号7）。电脑房：该房地面距北墙21cm，距西墙18cm处一椅子坐面上有一甩溅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椅子坐面上血迹，序号8）；在该椅靠背表面有一处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椅子靠背表面血迹，序号9）；在该椅靠背顶部表面有一处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椅子靠背顶部表面血迹，序号10）；电脑房南墙下地面有一女性尸体（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标注：女尸，序号11），其头朝南脚朝北，呈仰躺状，头部偏向东侧、紧靠南墙、距西墙84cm，左脚距北墙32cm，距西墙13cm，双手上翻朝头部呈屈肘状，双腿伸直呈“八”字型打开状，该女性尸体上身着粉红色接白色相间长袖睡衣，下身着白底粉红色圆点长睡裤，左足着蓝色塑料拖鞋，右足赤裸。电脑房西墙南端的电脑桌内侧壁表面距地高35cm，距西墙42cm，距南墙65cm处有一范围为12cm×11cm甩溅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内侧壁血迹，序号12）；在该桌表面距西墙25cm，距南墙37cm处有一范围为25cm×5cm甩溅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书桌表面血迹，序号13）；在该桌表面外侧缘距西墙50cm，距南墙35cm处有一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书桌外侧缘血迹，序号14）；在该桌键盘抽屉外侧缘距西墙50cm，距南墙32cm处有一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书桌键盘抽屉外侧缘血迹，序号15）；电脑房南墙表面距地高80cm，距西墙112cm处有一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南墙墙壁表面血迹，序号16）；在该房窗台内侧表面距地高95cm，距西墙87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内侧窗台上血迹，序号17）；在该房窗框内侧表面距地高158cm，距西墙103cm处有一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窗框内侧表面血迹，序号18）；在该房西扇窗户玻璃内侧表面距地高125cm，距西墙98cm处有一接触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玻璃内侧表面血迹，序号19）；在该房东扇窗户内侧下沿窗框表面有一处减层指印（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窗扇下沿指印擦拭物，序号20）；在该房窗扇把手表面提取擦拭物一处（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窗扇把手擦拭物，序号21）；在该房东扇玻璃内侧表面顶部有一处减层手印（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窗扇玻璃顶部减层手印擦拭物，序号22）；在该房窗户外侧窗台表面有一处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外侧窗台表面血迹，序号23）；在该房窗户西扇玻璃外侧表面距地高165cm，距西墙98cm有一处减层手印（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标注：主卧室电脑房窗扇玻璃外侧减层手印擦拭物，序号24）。次卧室：次卧西墙南端的写字桌东侧地面摆有一垃圾桶，在该桶内提取避孕套一个（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标注：避孕套，序号25）。现场外围勘验情况：在该栋楼27-8室阳台有一空调外机井，移开空调外机井井盖，在井底西南角处摆放有一把刀，刀尖朝西南，刀柄朝东北，该刀品牌为金达牌，刀柄为棕色，刀身总长为22cm，刀刃长为12cm，刀柄长为10cm（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序号26）。现场其它未发现异常。 5.《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渝公南鉴（病理）[2018]0016号）、尸检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8]902号）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尸体衣着检验：上身由外向内依次着粉红色白色相间绒毛睡衣，左胸部见5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破口长度在2.0cm-4.0cm之间，破口周围血迹侵染；红白蓝相间短袖T恤，左胸部见5处破口，破口位置与绒毛睡衣5处破口相对应。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着白底带粉红色圆形图案绒长裤，上有散在点状血迹；蓝色三角内裤。赤足。尸体检验：（1）尸表检验见尸斑浅淡，呈淡紫红色，位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四肢大关节，强度弱。右颞枕部见2.0cm×1.5cm皮下青紫。面色苍白，双眼微睁，双眼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各约0.8cm；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左胸上部见四处创口，由内向外长度是4.5cm，2.0cm、2.3cm、2.0cm，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呈一钝一锐，创道与胸腔相通；左胸下部内侧见2.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呈一锐一钝，创道与胸腔相通。翻动尸体，有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从以上创口内流出。左肘部见2.0cm×1.5cm皮肤青紫，其间见1.0cm×1.0cm表皮剥脱，青紫下方见0.3cm×0.2cm表皮剥脱；左前臂中下段内侧见0.7cm×0.1cm斜行划痕，左中指中节背侧见0.5cm×0.1cm横形划痕。右食指末节掌侧见0.8cm浅表裂创；右中指末节掌侧见1.4cm“S”形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环指末节掌侧见0.3cm×0.2cm表皮缺损。十指甲床轻度紫绀。（2）解剖检验：头部：右枕部头皮及帽状腱膜下见1.0cm×1.5cm出血。胸部：左侧胸壁2、3肋间近胸骨处见2.0cm创口伴第2肋软骨线性不完全性骨折，左侧胸壁2、3肋间锁骨中线部见2.5cm创口；左侧胸壁3、4肋间近胸骨处见4.0cm创口伴第3、4肋软骨线性不完全性骨折。左侧胸壁3、4肋间锁骨中线外侧见2.6cm创口；左侧胸壁5、6肋间锁骨中线部见2.0cm创口；此五处创口，均呈纵行，与左胸腔相通。左侧胸腔内见大量血液及血凝块，血液体积约2000ml，血凝块重量约500g。左肺萎缩，左肺上叶内侧边缘见3.0cm、2.5cm相邻二处纵行贯通创口；左肺上叶根部见1.0cm创口，深约0.5cm；左肺上叶中部见0.3cm浅表创口；左肺下叶见0.3cm浅表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心包左上方见2.5cm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心包腔内见血液及血凝块，血液约200ml、血凝块约100g。肺动脉干部见2.0cm创口，创缘整齐。肝脏色泽发白。脾脏皱缩，色泽灰白。胃内见红褐色乳糜状食物残渣，量约100ml，成份不可辨，十二指肠内见少量食糜。胰腺色泽发白。双肾色泽苍白。肠管颜色苍白。（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黄某1血样、口周拭子、十指指甲擦拭物、双侧乳头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外阴拭子及子宫腔拭子送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进行DNA检验；提取黄某1心血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检验；提取黄某1膀胱冲洗液进行毒品初筛试验。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1）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8）902号检验报告示：黄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2）DNA数据已获取，见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渝公南鉴（DNA）（2018）1080304号鉴定文书。（3）黄某1膀胱冲洗液毒品初筛试验示：吗啡、冰毒、K粉初筛试验阴性。论证：（一）死亡原因：（1）黄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外源性毒物中毒致死。（2）根据尸检黄某1左胸部见五处创口，均进入胸腔，致左肺多处破裂，心包破裂及肺动脉干破裂，左侧胸腔及心包内见大量血液及血凝块；结合其面色苍白，内脏器官色泽苍白，脾脏皱缩等情况综合分析，黄某1系左胸部多处创口致肺破裂、心包破裂、肺动脉干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二）致伤工具及损伤方式：（1）根据黄某1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胸腔致左肺、心包、肺动脉干破裂等损伤情况分析推断认为，其左胸部创口符合由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多次捅刺形成。（2）黄某1双手手指见多处创口、划痕，根据其损伤特性分析推断，由单刃锐器切割可以形成，符合在受伤时形成的抵抗伤。（三）死亡时间：（1）根据尸温、尸斑、尸僵等早期尸体现象分析推断：黄某1死亡时间距第一次尸温测量时间（2018年4月5日21时48分）2小时左右。（2）根据胃及十二指肠内容物情况，并结合其消化排空规律等分析推断，黄某1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4小时以上。鉴定意见：黄某1系单刃锐器致左胸部多处创口及左肺、心包、肺动脉干破裂，造成大失血死亡。 6.提取笔录，附照片证实：（1）2018年4月6日，民警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科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童国校的黑色皮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深色短裤一条进行了提取，并对童国校十指指甲擦拭物、右手手腕处血迹予以提取。（2）2018年4月6日，民警提取了童国校右手中指末梢血。（3）2018年4月6日，民警提取了黄某1母亲龙某1、父亲黄某2的指血。（4）2018年4月6日，民警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童国校的OPPO手机予以提取。（5）2018年8月3日经民警与童国校的母亲姜某联系，姜某将童国校使用过的一部白色iPhone手机从浙江邮寄至南岸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8月6日民警收到后予以提取。（6）2018年8月5日民警从沈某处提取黄某1的微信账号截图，显示黄某1的微信ID：MXX***21，名字为：*雪。 7.《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渝公南鉴（DNA）[2018]1080304号《鉴定文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渝公南鉴（DNA）[2018]1080323号《鉴定文书》证实：黄某1右手环指、中指、食指、拇指指甲擦拭物、黄某1子宫、口周、阴道、外阴拭子、童国校上衣外套和裤子上血迹、客厅沙发下滴落血迹、主卧室门口处地面上和北侧过道内血迹、主卧室电脑房椅子坐面上、靠背表面、靠背顶部血迹、书桌内侧壁、书桌表面、书桌外侧缘、书桌键盘抽屉外侧缘、南墙墙壁表面、内侧窗台上、玻璃内侧表面、窗框内侧表面、外侧窗台表面血迹、避孕套上粘附物、童国校右手手腕处血迹与黄某1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115×1018；童国校内裤上血迹、主卧室电脑房玻璃外侧减层手印擦拭物、童国校左手小指、食指和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与童国校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885×1019；刀鞘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基因座中能找到黄某1的血样、童国校的血样所有基因型；避孕套上粘附物未检出人精液成分；黄某1的血样与龙某1的血样、黄某2的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017×1012。刀刃处血迹与黄某1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115×1018。刀柄上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基因座中能找到黄某1的血样、童国校的血样所有基因型。 8.视频资料（见光盘）证实：从视频中可见2018年4月5日，18:23:54一白衣男子打开房门，民警进入该房屋。18:24:01，童国校在该房客厅抱住穿红白上衣黄某1、穿深色上衣的沈某倒在沙发上，可听到女性尖叫声，民警随即喝止童国校放开黄某1和沈某二人。18:24:09，童国校朝民警挥舞右手上的刀，沈某转身欲夺刀，被童国校踢开。18:24:17，童国校用左手紧扣住黄某1胳膊，黄某1喊自己手受伤了，民警继续劝阻，童国校坚持让民警退出该房屋，自己和黄某1谈。18:25:23，童国校将刀架在黄某1脖子处，继续威胁民警离开房屋，黄某1继续尖叫，童国校告诉民警说只要民警退出去，等一下他自己走出来，随即民警退出该房屋，18：26：27童国校在吼：“把门关了，再说最后一次”，民警让其不要激动，让他们好好谈，不要关门，民警不进去，18:29:06，童国校吼：“给我出去……”，房屋内持续传来女子尖叫声，以及童国校要求把房屋门关上的喊声。 9.渝公南（网）检[2018]04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童国校所使用的iphoneX手机检测，显示：（1）童国校与存储名为“米雪”，号码为182***7196的电话自2018年3月8日至4月3日通话46次（其中已删除40次），4月4日13：51两次拨打沈某的手机150***0092。（2）童国校的微信账号为：qq10***334，童国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3月14日21：57：47至4月3日13：10：56童国校与黄某1有聊天记录，期间两人以“老婆”、“老公”相称，多次语音通话，2018年3月29日9：59：32童国校向黄某1微信转账2500元，3月30日2：51：38黄某1向童国校微信转账150元，3月31日7：36：13童国校向黄某1微信转账200元，2018年4月1日6:32:52童国校给黄某1发送微信“刚建行的催款人给我打电话我贷款逾期一天了…….回去能不能帮我弄点？”黄某1回复“多少？”“莎莎把钱还我了我就转你”、“好吗”，同日13：27童国校又给黄某1发送“中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逾期超过一个星期就要远程停车”、“卧槽，一个月不还直接拉黑征信扣留车子加起诉”，黄某1把其向沈某催款的信息交流记录截图发送给童国校，4月2日20：54：20童国校发送“莎莎她怎么说”，21：12：47黄某1回复“她说过几天”，童国校回复“卧槽”、“我过几天我车就被停了”，4月3日3：58：36童国校发送“分，可以”、“还我5000”、“你要是想好好分，没问题，还钱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10.住宿、出行信息记录证实：黄某1于2018年3月26日22：58预订了次日重庆北至南京南的D2214车票，3月28日19：57入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风景名胜区龙井路118号昆龙度假村，3月30日23时入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利华路661号萧山泛海宾馆，4月1日搭乘杭州至重庆的3U8821航班。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他的二女儿。他在江南殡仪馆看到的女尸是黄某1。黄某1之前和他们奉节老家的一个男子刘某谈恋爱，因当时黄某1结婚年龄不够，他们只办了酒席，未到民政局领结婚证，二人生有一个女儿，现在已经3岁了，现在娃儿是跟到男方的。 12.证人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6日下午带民警来她便利店的男子她不认识，但是她记得此人4月5日下午大约五点钟到她便利店内来买过一个32元的热水瓶和一把8元的水果刀，一共付了40元现金，当时她在守店。此人买的水果刀就是其4月6日来指认现场时指认的这种水果刀，现在她店内还有同种款式的水果刀卖。因为该男子好像是外地人，说的普通话，而且平时到她店内买热水瓶的人不多，所以她印象很深。 13.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黄某1是她闺蜜，2017年12月份她们开始一起合租弹子石国际社区某栋26-8的房子，各住一个房间。黄某1平常在网上做微商，晚上在南滨路的南滨汇夜场上班做“妈咪”，黄某1现在的男朋友叫罗某，有时来这边留宿。4月5日下午她在她房里睡觉，黄某1和罗某在另个房间。下午5点钟左右，她迷糊听到有人敲门进来，黄某1跟一个男的在外面压起声音说话，语速很快，像是争论什么。过了10多分钟，她的房门被推开，有个男的推着黄某1往前走，那个男的右手拿一把直柄水果刀进来说：“我是童骁，你把手机拿出来给我。”她说：“不给，我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你嘛。你拿起刀干什么？”他说：“我过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把手机给我，免得你等会报警。”她说：“我手机是飞行模式，打不出去的，我也不得报警。”她还把手机给他看确实是飞行模式，他没收她的手机。他说：“那你跟我出去，到客厅去。”她说：“我没穿衣服，你出去一下嘛，我把衣服穿起。”他说：“不行，我就在这里。”她说：“那你背过身去嘛，等我把衣服穿了来。”她趁他背过身，边穿衣服边连着WIFI给他男朋友杨某（电话135******）发了微信，说有个男的拿刀要杀她闺蜜，让他快点报警。她穿好衣服到了客厅，童骁喊她跟黄某1坐到客厅沙发上，他右手拿刀，让她坐在那里不准说话，对黄某1说：“你想怎么办？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把这些都还给你。”黄某1没理他，童骁跟黄某1说要解决他们之间的事，黄某1说：“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自己出去解决。”童骁不准她们动。后来童骁手机要充电，喊她们拿充电器来，黄某1说充电器在房间里，童骁跟着黄某1进卧室发现了卧室里还有一个男的，就是罗某。童骁对罗某说：“不管你的事，你走！”罗某说：“兄弟，你不要激动。”童骁说：“你快点走，如果你敢报警，她就死的快点。”罗某到客厅门口准备走，门开了，有两个警察在门口，当时他们三人都坐在沙发上，她和童骁坐在黄某1两旁，童骁迅速转身用左手勒住黄某1的脖子，右手拿刀比到黄某1脖子，她冲上去想拽开童骁拿刀那个手，但没拽动，被他一脚踢开，倒在地上，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又准备冲上去，黄某1说：“你不要动。”黄某1坐在沙发上被童骁一只手完全勒住了脖子，刀架在脖子上，她就没冲过去，童骁吼道：“滚，你们都出去。”警察喊童骁：“不要激动，把刀放下。”童骁没理会，一直在喊他们都滚，情绪很激动。她退到客厅门口，警察一直在劝解童骁，让她和罗某退到外面走廊上。到走廊后她听到警察和童骁在对话，童骁喊警察走，把门关上，警察一边退到客厅门口处，一边劝解童骁，后来听到“咚”的关门声，黄某1在喊：“不要杀我，不要打我。”她冲进客厅，拍她房间的门，喊童骁不要伤害黄某1，警察让她不要一直拍、喊，怕刺激童骁。她又退到走廊10几分钟后，就没听到黄某1的声音了，童骁在里面也没说话了，警察喊他他才答应一声，僵持着，中间警察喊她几次一起劝童骁。之后警察破开门，听到有人在喊：“跳了跳了”，后来才知道童骁跳楼了。上个月初，黄某1说在网上（是一个叫“处CP”的交友APP）耍了个男朋友，也听到过两个打电话，看到过黄某1电话上存的名字叫“童骁”，上个月27号，黄某1说去浙江找童骁耍两天，黄某1耍了3天，4月1日回的重庆。4月3日凌晨3点童骁用浙江号码给她打来电话，之前没见过这个人，也没通过电话，她还奇怪他怎么晓得她的号码的，童骁说：“黄某1在不在嘛，我找她有事，她把我拉黑了么，电话一直不接，我找她复合。”她说：“你们的事情我不管。”她把童骁给她打电话的事跟黄某1说了，黄某1说是童骁在找其借钱，让她不要理童骁，把他电话拉黑。那天中午，童骁换了个号码又打给她问：“你清明节在不在重庆，我要过来找黄某1，你做我的内应（就是给他提供消息），我要来找黄某1复合，黄某1现在不理我，她骗了我的感情，还花了我1万多块钱。”要找黄某1还钱，她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管。”童骁说：“黄某1跟我说，是你欠了她的钱，她现在拿不出钱还我。”她说：“不是这么回事，我不欠黄某1的钱，之前的房租我已经给她了。”她加了童骁的微信，把她4月2日给黄某1转账上两个月房租2800元的记录发给童骁看。童骁不停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家吗、黄某1在家吗”这样的问题，让她很烦，童骁说知道她们住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国际社区2栋26楼，但具体门牌号记不清了，让她告诉他，她嫌他太烦了，就告诉他了，4月4日早上她把童骁从微信好友里删除了。在出事之前她都没见过童骁，不清楚他的其他情况，不清楚黄某1他们两个有什么矛盾，黄某1也没跟她说。她的微信号是h**57，微信名叫小某女。她每天都有不定时删除微信记录和通话记录的习惯，之前的内容已经不在了。童骁拿的刀是一把直柄的切水果的单刃刀，可以套刀鞘，她在客厅看到了刀鞘，刀全长大概50cm，刀刃钢制的，刀柄是棕色的，材质看上去像是塑料的，大概有25cm。黄某1“处CP”上的昵称叫“老板-”，黄某1告诉陌生人其叫“任米雪”，黄某1告诉她有个陌生人叫“海草”的就是其网络上的男朋友童骁。黄某1去浙江找童骁期间，她正好去成都，一天3时许，她给黄某1打电话聊天，黄某1接电话说旁边有人在，她当时想黄某1去找童骁玩，黄某1说旁边有人肯定就是童骁，所以黄某1、童骁两人应该住一起的。黄某1跟她说过让童骁在网上帮其买过东西，收货地址就是她们住地。她认为黄某1、童骁两人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17日沈某辨认出童国校就是在南岸区国际社区某栋26—8将黄某1挟持并杀害的童骁。 14.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下午五六点,他在女友黄某1租住的国际社区某栋26-8的房间睡觉，黄某1将他喊醒说：“你先睡不要说话，有人要杀我，已经报警了，你千万不要出声。”这时有人敲卧室的门，听见一男子说：“这是哪个的房间？”一男子拿着一把水果刀开卧室门进来，水果刀刀刃大约10厘米，该男子问黄某1：“这是哪个？”黄某1说：“这是我朋友。”该男子对他说：“你起来穿上衣服拿好东西自己离开，这是我跟黄某1两个人的事情，你在走的时候顺便报个警。”他说：“大兄弟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你们两个好好说。”他穿好衣服到大门口正准备去拿鞋穿，那男子说：“你不穿鞋吗？”他指着门口的鞋说：“这就是我的鞋。”他准备穿，那男子问他：“你的手机在哪?把手机留下。”并拿着刀向他走来，这时正好有人敲门，他就顺手将门打开，门口站着两个民警，那男子迅速退到沙发处用左手将黄某1的脖子箍着，右手用水果刀放在黄某1脖子处。黄某1的闺蜜“莎莎”正好站在黄某1和那男子中间，那男子顺势也将“莎莎”抓着，用刀尖对着黄某1和“莎莎”，民警将他拉到了他们后面，那名男子喊：“不要过来，过来就捅死她们。”民警劝说那男子：“有事好好谈，不要激动。”“莎莎”挣脱那男子的手跑到民警后面，那男子将水果刀移到黄某1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箍着黄某1的脖子，叫他们先出去，要和黄某1单独谈一下，并要求把大门关上。他和“莎莎”退到门外面，民警在里面继续和那男子谈话，接着陆续来了很多警察，他和“莎莎”被叫到电梯旁，“莎莎”说那男子是黄某1的前男友。他一直在过道另一边等着，中途民警叫“莎莎”去和那男子谈话，好像黄某1被那男子劫持到了“莎莎”的房间去了。有人好像在房间窗台上的，他们都以为那男子让黄某1坐窗台上威胁他们。后来民警将他带到派出所。他和黄某1认识有两年了，去年年底他们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黄某1在KTV或者夜总会带小姐当“妈咪”。前段时间他和黄某1吵架，大约一个星期前黄某1说要到上海去旅游散心，他还劝她不去，她说她动车和机票都买好了，他问是不是有人叫她去耍，她说是一个女性朋友叫她去的，他也就没有多问，后来她又从上海到杭州旅游，三四天前才回到重庆。4月5日黄某1说她要换手机号码了，没说为什么。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他在涂山派出所值班，18时左右，他接到值班民警李叔伦的电话，称在国际社区小区观园1期2栋2608有一陌生男子持刀进屋要挟报警人的闺蜜，当晚值班巡逻的民警武某已前往，于是他和李某前往支援。车行至腾滨路时特警电话称已在赶来的路上，他汇报位置后，和李某到国际社区在二栋车库与增援民警龙某2以及协警碰面，一起乘坐电梯前往26-8。到达后见26-8的门已经开了，进门发现客厅沙发上一男子持一把尖刀抵着一女子的喉咙，男子情绪较为激动，一直喊民警到门外去并要求民警出去后关门，民警武某、龙某2劝解男子不要激动，把刀放下，但男子不听，并开始往刀子上使劲，被挟持女子在喊痛，男子用刀乱舞了几下迅速用尖刀继续抵着被挟持女子的喉咙，不停地喊叫民警出去并关门。龙某2告知该男子可以后退但不能关门，双方要在视线范围内，于是他们退到门口。他叫沈某、罗某到楼梯间门口询问情况，过程中得知屋内男子将女子劫持到房间里并关了门，民警龙某2和武某继续和对方保持沟通，劝解不要有过激行为。没多久特警到了，开始了解情况并实施劝解和营救，他们派出所民警在周围警戒配合特警工作。19点左右，领导安排他到对面楼栋去看能否看见房内情况，他到了4栋26-4居民家中，见疑似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因为天黑下雨，看不清楚男女和衣服颜色，特警一同事拿来望远镜观察。21点过，见一人从26-8窗户跳下，落在下面的消防气垫上摔出很大声音。他下楼疏散围观人群，待120人员对跳楼者做了紧急救治后，特警同事陪同医生将男子带到重庆第五人民医院急症室治疗。他出警进入26-8时见到那个女子手上有血，但血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脖子上也有血印。 16.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涂山派出所民警。2018年4月5日他在值班，18时许，他接到前台值班民警的电话称:在辖区国际社区某栋26—8有陌生男子持刀进屋要挟报警人的闺蜜，已经有民警陆续赶去，喊他去增援。他带协警到2栋车库和陈某、李某碰面，他们乘坐电梯到达26楼后见26—8的门已开，民警武某在客厅，进门发现客厅沙发上一男子持一把尖刀挟持着女子。他和武某一起劝解男子放下尖刀，有话好好说，冷静一下，男子情绪较为激动，不听民警劝解，一直喊民警到门外去，并要求民警出去后关门，他说不能关门，有话好好说，有诉求好好谈，但男子一直不听劝解，并开始往刀子上使劲，被挟持女子开始哭，持刀男子不停喊叫民警出去并关门，见对方情绪如此激动，他们后退到门口，持刀男子挟持着女的进了房间并关上门，他和武某继续和对方保持沟通，劝解不要有过激行为。没多久特警到了，开始了解情况并实施劝解和营救，他们派出所的民警在周围警戒配合特警工作。20时许，接值班室通知后他返回派出所。男子手持的是水果刀，被挟持女子当时手上有血，其他没注意看。 17.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他在涂山派出所值班，18时许，他接到值班室民警的通知，称在辖区国际社区小区某栋26—8有陌生男子持刀进屋要挟报警人的闺蜜，要求迅速核查，他迅速带协警郭华刚赶往事发地。18时22分许到案发现场，当时门是关着的，进一步观察时，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一穿白衣服的男子，他上前询问时听到房间有动静，进入房间见一男子正用刀抵在被挟持女子的脖子上。见无法上前采取进一步行动，遂命令男子不要激动，把刀放下，在劝说中进一步寻找战机。劝说中所内增援民警赶到，一起劝说此男子，男子情绪较为激动，一直喊民警到门外去并要求民警出去后关门，民警龙某2也劝解男子不要做过激行为，但男子一直不听劝解，并开始往刀子上使劲，被挟持女子在喊痛，男子乱舞了几下刀迅速用刀尖继续抵着被挟持女子的喉咙，不停喊叫民警出去并关门，龙某2告知该男子可以后退但不能关门，双方要在视线范围内。为不进一步刺激该男子，他们退到门口，继续和对方保持沟通，劝解不要有过激行为。没多久特警到了，开始了解情况并实施劝解和营救，他们派出所的民警在周围警配合特警工作。21时许，听群众说有人跳楼了，然后听到消防气垫上摔出很大的声音，120急救人员赶到后，他按领导要求到案发房间外进行警戒。男子手持的刀子外观像是水果刀，当时女子的手被划伤，手上有血，脖子上也有血印。 18.被告人童国校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初，他在手机交友软件（处CP）上认识的黄某1（网名叫“老板”），相互留了手机号码，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号是1515878****，微信名叫“阿童”）。开始时，黄某1说她叫“任米雪”，后来看她微信叫“M雪”，改叫她“米雪”，他说他叫童国校，也可以叫童校。聊天时了解到黄某1在夜场上班，双方都是单身。黄某1说：“我今年打算结婚，我跟你聊就是打算奔着结婚走的。”然后他提出：“既然是这样，我们两个都是单身，要不我们在一起试试？”黄某1说：“好吧，那就试试吧。”他们确定网恋关系后，黄某1除了叫他“老公”外，还叫他“阿童”或者“童校”。黄某1让他给她买过两三次东西，他都是直接将钱通过微信转给她。3月25日左右，黄某1说要过来找他，买的重庆到南京的动车票，他开车到南京接她，当晚他们两个住在南京夫子庙一酒店，第二天才回杭州。他陪黄某1在杭州玩了四天，期间他们住在一起，他出的吃住玩开销的五千多元，她称呼他“老公”，他称呼她“老婆”。游玩期间黄某1发了一个朋友圈，上面写着“这个时候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好”，他怀疑她心里有其他男人，跟她吵起来，心里一直不舒服。3月28日或29日，黄某1说她的闺蜜欠她2800元房租，还欠信用卡2500元，让他借给她2500元还信用卡，他用微信转给她的，临走时还向他借钱买飞机票，让他用支付宝给她转七八百元，到机场时因误机改签、票价上涨，他又给她拿了七八百元，一共向他借了4000元左右。黄某1回重庆后他们都是微信正常联系的，隔了两三天他车贷到期了，他管黄某1要钱，因为借钱时他就跟她说了他车贷月初要还钱，期间也有一些不愉快发生，他再跟她联系她就很不耐烦了，打电话也不接，第二天她把他的手机号码、微信、交友软件全部拉黑了，他用座机给她打电话，她接了电话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但他心里很难受，他就给黄某1的室友“沙沙”打电话。因为黄某1说沈某欠她2800元房租，黄某1为了让他相信她说的话，还发了一张图片给他，图片上面有“沙沙”的电话，他保存了，并加了“沙沙”的微信。他打电话问“沙沙”黄某1在做什么，“沙沙”说他要找黄某1就直接找，后来有个男的打来电话说和黄某1在一起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找黄某1了，并说黄某1有个儿子，他就计划来重庆找黄某1问清楚她有孩子的事和为什么要跟他分手。第二天他微信上跟“沙沙”说要到重庆把黄某1追回来，“沙沙”告诉了他黄某1的门牌号。“沙沙”说不管他与黄某1的事，他将黄某1说“沙沙”欠其钱的事说了，“沙沙”否认这个事，他说要跟黄某1当面对质。他买的4月5日的机票，到了重庆市南岸区国际社区1期路口，他在一家水果店买了一个菠萝，在水果店旁边超市买了一个暖瓶、一把水果刀。因为知道黄某1是做夜场的，他怕到时跟她谈不好，她要是找人来找他麻烦，他赤手空拳容易吃亏，他就想到买一把刀防身，如果谈好了，就拿来切菠萝，谈不好有把刀也能全身而退。到国际社区1期26-8敲门后，黄某1开的门，见她衣衫不整的整理内衣，进门后，她问他怎么过来了，他说他来搞清楚她到底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她说没什么，他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走吧，他说他不走，让她把“沙沙”喊起来对质。因为“沙沙”之前跟他说黄某1不好，黄某1说“沙沙”不好，所以他想让双方对质。黄某1对他很不耐烦，并拿出手机翻，他把买的水果刀拿出来提在了手上，他问她翻手机要给谁打电话，说他有刀，让她把手机放下，她说她放下，让他冷静一下，别乱来。他跟着黄某1一起进了“沙沙”房间，把“沙沙”喊醒后“沙沙”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关我什么事，要吵出去吵。”他怕“沙沙”报警，让“沙沙”把手机给他，“沙沙”说她的手机没电了，并且开的是飞行模式，把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没有收她的手机，隔了一会他和黄某1出去了，“沙沙”穿好衣服也出来了。因在“沙沙”房间他将黄某1和“沙沙”在他面前如何说对方的告诉双方了，这时他想单独跟黄某1谈，他让“沙沙”回房间，“沙沙”不回，他说：“你赶紧回房间，要不然一会误伤你了不好，你进去赶紧报警，让警察来替我收尸。”他手上一直提着刀。他质问黄某1之前有个男子给他打电话说她有个儿子是怎么回事，黄某1说这个男子搞错了，她不是有个儿子，有个女儿三岁了，他很生气，他问她为什么跟他分手，她说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对他说抱歉。他说今天要么是他俩一起从楼上跳下去，要么是他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给他一个不杀她的理由，黄某1想了一会跟他说她不奢求他原谅，但是她不想死，因为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他当时有点动摇了。“沙沙”说不要在租的房间闹出事，怕影响到她，他问“沙沙”这个小区有几栋楼，“沙沙”说有15栋，他说她赶紧报警吧，他躲远一点去自杀，黄某1说不行，他们谁都不能出事。他说到其它楼自杀是想刺激黄某1让她回心转意，又聊了一会，黄某1要到自己房间取充电器，她进了自己房间就把门反锁上了，他听到她在里面说了两句话，然后把充电器拿出来放在沙发上，他怀疑黄某1房间有人，进去见床上被子里裹的有人，他问黄某1这是什么，黄某1说是她的闺蜜，他不相信，就把被子掀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蹦起来，没有说话，他问黄某1这个男的是谁，黄某1没有说话，他问男子他是谁，男子没有回答，他让男子把衣服穿好赶紧离开，男子穿好衣服出了房间门时他故意问男子，说其今天离开这个房间黄某1就会死，其还会离开吗，男子说这事跟其没有关系，他与黄某1有什么事好好说，男子就走了。男子打开客厅房门时见门外有警察，这时他站在客厅，警察只能看见他半边身子，他不想让警察看见他手里的刀，他从背后用左手一把将黄某1抱住，用刀抵着她的后腰，“沙沙”从他右手边扑他，他抱着黄某1摔倒在沙发上，黄某1来抓他手里的刀，他顺势一抽，把黄某1的手划伤了，一脚把“沙沙”踹到一边，警察冲进来想夺他手中的刀，他左手抱住黄某1，右手提刀放在黄某1的前胸，对警察说：“警察叔叔你们出去，我要跟她好好谈，谈完了以后我自己走出来。”但警察不听，一直喊他不要冲动，让他把刀放下，他看他们不听他说话，就把刀架在黄某1的脖子上，大声的对警察喊：“你们出去，你们出去，你们要是再不出去我就要用刀捅她了。”警察见他很激动，刀和黄某1的脖子是挨着的，就开始后退了，他让警察退到大门外面把门关上，警察退到了门外面，没关门，警察要求他必须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他一直喊警察关门，警察就是不关，他左手抱着黄某1，右手拿刀抵着她的脖子，将她拖进了“沙沙”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了。他把黄某1拖到窗子旁，将窗帘打开，观察了一下窗户，有一边窗户是封死的，旁边有一扇小窗子是开着的，他打算把黄某1从小窗户推下去，他把刀放在桌子上，双手抱着黄某1往窗子推，但是她一直在反抗，并且窗子很小推不下去，他说跳楼很痛苦，还不如吃药一起死，黄某1一直喊不，说她有孩子，他说她都背叛他了吃药怕什么，她抓着他一直打他。他看她一直喊，停不下来，他把刀提起来，黄某1背对着窗子他们面对面站着，他用左手抱住她的后背，右手拿刀对着她的前胸，黄某1一直用脚蹬他，双手抓着他的右手手腕，因为她一直在挣扎想摆脱他的控制，应该是没站稳，她摔倒了，因他左手抱着她的，所以跟着她一起摔倒了，他在黄某1身体上面，倒地的同时他在她前胸靠近心脏的位置捅了挺深的一刀，不记得捅的左边还是右边，他把刀拔出来时刀刃已经弯了。他感觉杀人了，黄某1抬起头见刀上有血，就骂了他一句“操你妈”，他更加生气了，他说：“你妈的，你都背叛我了，把男人都带家里来了，你还有资格说我。”然后对着黄某1前胸流血的位置又捅了两刀。捅后他把刀拔出来，坐在旁边，黄某1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房间的灯没有开，他本身还是近视眼，没看见流了多少血，只能听见声音。隔了一会发现她呼吸的声音慢慢的变小了，感觉她要死了，然后他爬到窗子上，想如果黄某1死了他就从窗子跳下去，他在窗子上见她手脚还在动，隔了一会完全不动了，应该是死了，他就准备跳，他看楼下有很多人，想跟家人道个别，他喊门外的“沙沙”把手机递进来，警察劝他从窗子上下来，把门打开，他死活不下来，警察将手机绑在一根很长的棍子上，从客厅的阳台往卧室窗子递给他，警察一边递手机一边喊他：“你看这边，手机在这边。”他在用手抓手机时，听见门被强行撞开了，见特警冲进来了，他怕被警察抓到，就从楼上跳下去了。他落地后被送到医院，他头上的伤是跳楼时受的伤。他手上的血是黄某1抢他刀时，用力抽刀把她手划伤以后出血粘在他手上的，他裤子上的血是黄某1手上的血滴落的。捅黄某1的刀是直的、单刃的水果刀，刀套刀柄是橙色塑料的，刀刃有10公分长，三四分公宽。他捅黄某1后站在窗台上正好能够得到楼上放空调机的阳台，因为刀已弯曲了，并且上面有血，他很怕，就顺手将刀放在27楼放空调机的最底层夹缝里了。他当时穿一件皮夹克外套，里面穿的格子衬衣，下身穿的蓝色牛仔裤，一双黑色阿迪达斯板鞋。黄某1当时穿一件粉色的棉睡衣，里面穿的一件白色带图案的T恤，下身穿的粉色棉睡裤。童国校辨认出黄某1就是被其杀死的女子；指认了其购买水果刀的地方、其杀死黄某1的地方、作案后将作案工具水果刀放置的地方 19.入账汇款业务凭单、收据、《谅解书》、《和解协议》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先后共收到被告人童国校的亲属代为赔偿的51万元，对童国校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国校因情感纠纷，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黄某1胸部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童国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国校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黄某1同时与童国校及其他男性保持恋爱关系，有违伦理道德，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民警到达现场、沈某拍门劝阻等行为刺激了童国校实施本案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童国校不能理智处理与黄某1之间的情感纠纷，持水果刀挟持黄某1，出警民警和沈某对其进行劝慰是为了防止其做出过激行为，属正当的应对行为，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童国校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国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江飞 审 判 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