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2494号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观达路20号4栋308房。法定代表人：孙明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机场路585号701-702A（部位：225）。法定代表人：胡国华。被告：胡国华，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雷，广东容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胡国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林，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斯公司）、胡国华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维也斯公司向原告支付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6月12日的租金1650000元；二、维也斯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0元；三、维也斯公司向原告返还占用的半自动口罩机生产线【打片机（15K）一套、耳带机四套、封边机二套、鼻梁机四套】；四、维也斯公司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每日30000元的标准计算，从2020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五、胡国华就维也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租赁期系截至2020年6月11日，故主张自2020年6月12日开始计算机器占有使用费，被告确认知悉。事实与理由：维也斯公司登记的股东虽然是胡国华一人，但实际控制人为周玉林、欧阳高尚。2020年4月初，周玉林、欧阳高尚想承租口罩生产设备，用于与广东乐源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合作生产口罩，便安排其实际控制的维也斯公司从原告处租赁设备。2020年4月11日，维也斯公司与原告签订《产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T2020041105），维也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玉林持该司公章签署了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租金、租赁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案涉设备已于合同签订次日交付至周玉林指示地点，周玉林、欧阳高尚当天验收并出具了《设备验收单》，欧阳高尚在验收单上签名，并加盖维也斯公司的公章。周玉林、欧阳高尚验收后将口罩机投入生产，维也斯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了第一期租赁款50000元，后期租赁款一直拖欠。维也斯公司拖欠租赁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动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自2020年6月13日起，案涉租赁合同租期已届满，维也斯公司未及时归还租赁物，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胡国华作为维也斯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胡国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维也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维也斯公司、胡国华共同辩称，一、对于租期内的租金，原告提供的设备质量问题严重，不能正常产出，且双方多次维修检测后仍然不能正常生产，所以被告仅认可在该设备能够正常运行情况下的租金。虽然合同约定设备故障解决期间不影响租赁计时，但如果要求承租人即被告对机器本身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二、因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将租赁设备返厂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后一直放置于被告公司，因原告未妥善解决租赁物的质量问题，被告因而未支付租金，不能直接认定被告违约。另，违约金金额过高，远超过法定标准及原告实际损失。三、关于租赁期限届满后的占有使用费用，被告并未对机器进行非法占有，该设备放置在被告指定地点是基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也没有将设备运走，被告未强行非法占有该设备，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并未使用，如原告需要对该设备进行处分，可随时将其运走。被告无义务为原告运送该设备，也未在租赁期满后使用设备进行营利，故原告请求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四、胡国华仅同意对原告合法主张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系2013年6月21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孙明坤、杨丽，2020年11月24日股东变更为孙明坤、于云慧，原告确认孙明坤、杨丽系夫妻关系。维也斯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经核准登记设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胡国华。2020年4月11日，原告（供方、甲方）与维也斯公司（购方、乙方）签订《产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T2020041105），约定：一、租赁产品清单。品名：半自动口罩机，规格型号：KN95，单价：30000元/天，租赁天数：60，总价：1800000元。三、交（提）货时间：双方盖章合同生效，货到乙方指定场地后，甲方协助乙方开始生产后计算租赁时间。六、结算方式及期限：乙方按照5天的租赁款预付租金（即拾伍万圆整），5天过后再支付下一个5天的租赁款，以此类推，直到租赁期结束。七、保修期及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壹年内非人为损坏免费维修（易损件除外），发货前乙方安排人员来我司学习。八、产品验收、异议及处理：1.乙方收到设备正常生产后，开始计算租赁时间，设备使用过程中如果出现机械相关问题，乙方自行解决。2.如果出现设备电路、电气问题乙方无力解决的，甲方负责派人解决。设备故障解决期间，不影响租赁计时，乙方正常支付租赁款。十一、违约责任。1.合同租赁期为二个月，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租赁期内设备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无违约拖款的情况下，甲方在期间内不得擅自提起机器。2.租赁期内，如乙方不按照约定支付租赁款，则视乙方违约，乙方须一次性赔付合同总价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起，乙方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须另外支付1%的违约金利息给甲方，同时甲方享有对该租赁设备的处置权。十三、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在签字盖章后，表示同意合同的所有条款及条件，合同生效。凡涉及日期的，按合同日期为准。周玉林在合同尾部维也斯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名。维也斯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单》，载明“关于合同编号：BT2020041105单自动口罩机KN95设备一套，包含打片机（15K）一套、耳带机四套、封边机二套、鼻梁机四套，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欧阳高尚作为确认人签名但未签署落款日期。原告主张维也斯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验收设备合格即将口罩机投入生产。2020年4月14日，维也斯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原告工行账户转账150000元。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确认案涉《产品租赁合同》的条款系由其提供；在之后的庭审中，其称合同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而成。双方一致确认，上述《产品租赁合同》的租赁期为2020年4月13日至6月11日。另查，2020年4月15日，原告（供方、甲方）与维也斯公司（购方、乙方）签订第二份《产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T2020041501），约定维也斯公司向原告另租一套KN95半自动口罩机。同日，维也斯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单》，载明“关于合同编号：BT2020041501，半自动口罩机KN95设备一套，包含打片机一套、封边机两套，已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原告亦就该合同的租金支付等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12496号。再查，2020年4月25日，因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部分设备从被告机器存放处拖走返厂维修，同月27日上述维修设备被拉回原处。两被告称，返厂维修的设备为两台封边机，两台机器各自对应一个《产品租赁合同》，另包括打片机的核心部件（包括一个超声波、一个花滚和一个震子）。原告仅确认维修的设备包括两台封边机及一个打片机的震子，其中两台封边机对应的是第一份《产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BT2020041105），另确认如果震子拆除维修，超声波也需拆除，则打片机将无法使用。双方一致确认，两个《产品租赁合同》的封边机可以相互共用且产能一致。两被告另主张，设备返厂维修前和维修后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方人员简称“原告”，被告方人员简称“被告”），显示：2020年4月20日原告“机器的问题还是熔喷的问题”，被告“加了热风棉，就拉丝了”，原告“机器的问题吗”，被告“是啊，其他位置都全部断了，这个部位还是拉丝”，原告“这是第一台还是第二台机器”，被告“第二台，第一台的问题比第二台严重些”“第一台超声波声音听着不对，没有调了”，原告“第一台的问题要调频率，有会的工程师没”“拉丝是刀模没有调平”“要会的人去调，不要乱来”，被告“派个人对接一下？我们现在要生产”，原告“全部切断说明刀模调的比较靠下，所以要注意磨损的问题，记得一定先把紧的调松”。当日中午，原告工作人员“孙工”前往被告生产场地指导机器调试。当日下午，被告“孙工到了，那个拉丝的问题也是解决不了”，原告“第一台超声波搞定了吗”，孙工“二台超声波都调完了，我回公司了，现在就是二个耳朵有点拉丝情况，让邱经理那边研究了”“现在不影响出片，暂时只能有点拉丝的位置，用剪刀剪一下，后面看看能不能修那个模具还是等邱工那边”。之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就机器拉丝、超声波和刀模调试等问题反复沟通。4月22日，孙工“封边机的二台机器，厂家说不能光调超声波发生器，要把那二台桌面上气缸那些也拿过来一起调”，等。原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称每套机器中的不同设备之间可以单独生产，聊天记录中有问题的仅是指封边机，其他设备仍可以正常使用生产，且原告及时派人员到场进行处理，并未拒绝维修。关于上述沟通过程中提及的机器故障问题，1.关于4月20日的内容，被告称是两个《产品租赁合同》的打片机都有问题，打片机有问题根本无法生产产品，之后也一直没有处理好。原告称当时只有一台打片机有问题，原告派人员修理后下午即能正常生产，而且拉丝是因为被告使用的原材料有问题。2.关于4月22日的内容，被告称是针对两台封边机，原告予以确认，主张该两台封边机在4月25日进行返厂维修后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二、周玉林与原告股东杨小姐（杨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30日，杨小姐“外置的修好了没”，周玉林“一台已经安装好了，一台刀模还没修好”，杨小姐“有毛边吗”。5月1日，周玉林“超声波没有安装好”，杨小姐“要换不”，周玉林“重新安装就行了”。5月3日，杨小姐“现在机器不能用是不是刀模的原因呢，你们之前说过刀模是你们自己维修，现在维修好了没有呀，没有维修就快点处理”，周玉林“之前可能是超声波还有模头被压了印记的原因，也可能是齿模的原因，现在换了超声波和模头，要试一下设备才知道行不行”。原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从沟通过程来看，被告确认一台封边机经返厂调试后已安装好，另外一台重新安装即可，说明两台封边机可以正常使用；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如果封边机刀模需要维修，是由被告自己维修，不需要原告维修，所以刀模的维修义务在被告，2020年5月3日被告换了刀模后，一台封边机已经可以使用，不影响被告的实际产能。关于上述沟通过程中提及的机器故障问题，1.关于4月30日的内容，被告称当时是一台打片机的刀模没有修好，另一台虽然说安装好了，但不知道能否正常使用。原告确认是针对两台打片机，一台已经安装好了就表示可以使用了，另一台提到的刀模属于易损品，双方约定由被告自行维修，与原告无关。2.关于5月1日的内容，被告称是设备的质量问题一直存在，原告称周玉林已确认只要重新安装就行，证明当时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3.关于5月3日的内容，被告称还是指打片机无法生产出合格的口罩，一直没有处理好。原告称，当时杨丽对机器的现状并不清楚，故假设性地问对方是否刀模存在问题，周玉林提到的超声波和模头是指返厂维修的打片机，被告收到返厂后的机器后一直没有再试。三、产品入库单、不合格产品处置单、设备现状图片，拟证明2020年4月案涉机器的产量低，且产出的产品不合格，之后设备处于不能正常运行的状态，前两项证据无原告签章确认。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无法证明上述证据针对的就是案涉设备。原告称，除返厂期间出现过设备维修的情况外，其他期间案涉设备均可正常使用，返厂维修的也非全部设备，未返厂的设备仍可正常使用，返厂回来后被告也未再向原告主张过机器的质量问题；即使设备曾返厂维修，根据合同约定租金不停止计付。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原告股东孙明坤与周玉林的谈话录像（2020年5月4日）及文字版，显示：孙明坤“你拿我们那个机器去当时生产的那个片也是蛮好的嘛，对吧”，周玉林“是”，孙明坤“机器也没有问题，你也生产的正常，其实我第一台机，11号那台机，你当时付了个15，你第二台机都没给我付钱”，周玉林“是啊，没错，有钱就付给你了”，孙明坤“你想你正常生产，你跟那个欧阳也都签了单的，验收单的，也都生产没问题”，周玉林“是”，孙明坤“机器之前你们刮坏的那个辊，我们也给你处理了，对吧？其实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协商解决的”，周玉林“我说要欧阳出来协商解决嘛，他不是给你讲吗，十号之前给你，给你多少钱，十号之前给你们65万”，孙明坤“但是他光说啊，他现在连电话都不接”，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无法确认该录音对话人的具体身份。二、原告股东杨丽与欧阳高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24日，杨丽“今天打第二台的第一笔15万和第二台的第二笔15万给我”“他们说现在价格便宜，是因为熔喷不达标的原因”，4月27日，杨丽“我的款你们一直都没有付，如果不付的话，我直接把机器拉走了，把这段时间的租金给我，然后赔我违约金”，欧阳高尚“刚刚起来，昨天白天休息”，杨丽“你不能老是不接电话”。被告辩称，该聊天记录中未提及原被告公司或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三、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明坤与周玉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5月3日，孙明坤“周总，你跟欧阳说说，先安排点租金款给我这边应应急”；5月4日，孙明坤“设备方面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你马上寄回厂家，我这边马上安排处理好”“另外，两台打片机，一个4月11号一个4月15号，到现在你们只付了4月11号的那个首期租赁款，4月15号的那个验收之后一直都没付，打片机你们人为损坏刮的坏模头本来要你们自己出费用，我们也免费给你换了，现在我们珀泰这边还有很多员工费用和房租水电要支付…”；5月11日，孙明坤“周总，现在都11号了，上次说的先给我们付25万租金周转下，能办到吗”；5月17日，孙明坤“周总，你不能一直推着不接电话，事情要解决，不能一直拖着”；5月21日，孙明坤“周总，又10多天过去了，你人又不接电话，能不能回个电话”，等。被告辩称，该聊天记录过于片面，周玉林完全没有应答。两被告曾申请对案涉口罩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于2021年3月28日书面撤回鉴定申请。关于刀模的修理，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应由被告自行修理；被告确认刀模系打片机上用于切割口罩的设备，辩称无法判断刀模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易损件或所谓机械相关问题。关于周玉林、欧阳高尚的身份，两被告称系维也斯公司委托两人代收案涉机器设备，案涉业务是周玉林介绍给被告的。还查，原被告于庭审中一致确认，1.2020年6月22日原告曾在微信中向被告提出合同到期需归还设备，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收取设备的地址，原告提供地址后，被告未将设备予以返回；2.2020年12月25日，原告股东杨丽与周玉林进行微信沟通，双方一致同意将口罩生产机器设备进行出售，但原告认为杨丽的认可行为并未获得公司的同意。被告称，两个《产品租赁合同》的机器均已于2020年12月25日售出，每个合同机器的出售金额为1600元，上述款项未交还给原告，原告对该出售时间及金额均不予确认。原告明确，如果两被告不能归还租赁设备，原告不在本案中提出折价赔偿的诉求，另循途径处理。原告另提交发票及转账凭证，拟证明为实现两个《产品租赁合同》所涉债权，其实际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2700元。上述事实，有《产品租赁合同》《设备验收单》、银行转账回单、工商信息资料、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产品租赁合同》系原告与维也斯公司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维也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设备验收单》且支付150000元租金，足以证明原告确已向维也斯公司交付案涉设备且验收合格。双方确认自2020年4月13日开始计算租赁期，根据双方约定，维也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20年4月13日至6月11日共60天的租金共计1800000元。被告已实际支付150000元，剩余未付租金为1650000元。虽然原告与维也斯公司签订的《产品租赁合同》已到期，但被告称案涉设备已经出售，故案涉设备已不具返还条件，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设备无法返还时的折价赔偿等问题，双方就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即使在设备故障解决期间，被告也应正常支付租赁款。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确认合同条款由其提供，故该条款可视为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此条款对被告作出特别提示说明，该条款无效。从公平原则出发，设备存在故障问题的期间，应对租赁费用予以相应减免。本院当庭组织双方就证据中提及的设备故障问题进行核对，主要分为两部分：其一，2020年4月25日至27日返厂维修。双方一致确认返厂维修的设备包括两台封边机和一个打片机的震子，被告另主张还包括打片机的超声波和花滚。因双方确认两个《产品租赁合同》的封边机可以共用且产能一致，本院对该两台封边机故障所导致的租金减免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打片机的故障，被告确认如果震子拆除维修，则打片机将无法使用，故无论该打片机的超声波和花滚是否维修，该打片机均确定无法使用。据此，返厂维修期间本案合同【合同编号：BT2020041105】项下的设备不具生产能力，本院酌情扣减三日租金共计150000元。其二，微信沟通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的部分，包括2020年4月20日、4月22日、4月30日、5月1日、5月3日。其中，4月20日原被告沟通后确定是机器的问题，“孙工”于当日对两台超声波进行了调整并于下午表示已经调好不影响出片，被告未提异议，故可认定两个《产品租赁合同》的机器均发生故障并进行调整。双方确认该部分系针对打片机，因打片机无法工作则全部机器无法正常生产口罩，针对本案合同【合同编号：BT2020041105】，本院酌情扣减半日租金15000元。关于4月22日提及的故障，原告确认系针对两台封边机，且于4月25日返厂维修后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因封边机故障不影响打片机的使用但影响后续生产，本院酌情扣减4月22日至4月24日的租金60000元，4月25日之后的已在返厂维修部分处理。4月30日，周玉林确认一台已经安装好，另一台称是刀模的问题。从刀模的功能可知，其应属于易损品，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自行维修解决，原告无从控制，本院对该部分租金不予扣减。5月1日，周玉林确认重新安装超声波即可，安装问题由被告自行掌控，故本院对该部分租金不予扣减。5月3日，周玉林自称已经换了超声波和模头，需要试一下才知道，未表示存在其他故障问题，本院对该部分租金亦不予扣减。被告虽主张机器自交付起就一直存在故障等质量问题，且原告一直未维修好，但其签署了设备验收单确认其接收设备时已验收合格，从常理而言，如果案涉设备一直无法使用，被告作为租赁方应积极要求原告修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原告提出过其他质量或故障异议。至于被告提交的产品入库单、不合格产品处置单、设备现状图片等证据，无法证明系与案涉机器设备相关，因此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应当扣除的租金共计225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未付租金为1425000元。对于违约金，维也斯公司租金支付严重逾期，根据合同约定维也斯公司须一次性赔付合同总价即1800000元作为违约金，且从违约之日起，维也斯公司每拖延一天支付违约金，须另外支付1%的违约金利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25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期满后的机器占有使用费。合同期满后，案涉租赁设备理应返还给出租方即原告，双方曾就设备返还问题进行沟通，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地址，原告提供后被告未退回，原告要求被告自租赁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6月12日起支付机器占有使用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2020年12月25日原告的前股东杨丽与周玉林进行沟通时同意将案涉机器出售，证明双方已就案涉《产品租赁合同》的终止达成一致意见。至于原告称公司对杨丽的陈述不知情且不同意，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杨丽是原告与被告进行沟通的主要代表之一，且其与公司另一股东孙明坤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公司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机器占有使用费应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关于机器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考虑到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时处于全世界新冠××疫情全面爆发的时期，当时各类防疫物资需求爆涨且较为紧缺，各类原材料、机器设备成本等水涨船高，原告主张合同期满后仍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机器占有使用费，有违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为按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诉讼保全担保费，《产品租赁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维也斯公司承担，且保单担保并非原告提供担保的唯一方式，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国华应否对维也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维也斯公司系胡国华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胡国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维也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维也斯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6月11日的租金1425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1425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支付机器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10000元/天的标准，自2020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三、被告胡国华对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负担9280元，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胡国华共同负担15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珀泰检测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853元，被告广州维也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胡国华共同负担3147元。审判员  傅贤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嘉薇蔡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