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195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3，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4，男，194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某1、谢某2、谢某3因与被上诉人谢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1、谢某2、谢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的时间是2006年1月8日（见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案号：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779号），而张A过世的时间是2002年3月8日，并且遗产已在2002年4月25日分配（见提交的遗产分配协议书），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享有继承权的人应在继承开始后2年内提出继承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生理死亡或被宣告死亡时开始”。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应当在2004年3月8日前主张继承权，其在2006年1月8日起诉显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779号案撤诉的时间是2007年11月29日，其又在2015年8月24日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起诉，也明显超过了二次起诉的诉讼时效。至于其称另案（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565号）的纠纷与本案并无牵扯，另案是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其侵占了别墅房产，在该案中，被上诉人仅是第三人，也并没有主张股权提起反诉，故股权继承是单独的诉讼，无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还是撤诉后第二次起诉，都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谢A、张A的股权所有权已归上诉人所有。谢A、张A生前被上诉人都未尽抚养义务，将二位老人赶出家门（见提交的2001年7月9日的广州日报C3版），二位老人一直都是三上诉人在尽抚养义务，并且老人过世后的后事都是三上诉人操办（见上诉人提交的费用票据），被上诉人未参与也未出钱出力。股权遗产三上诉人已在2002年4月25日分配（见提交的遗产分配协议书），并已通知被上诉人，已由上诉人掌管并领取收益，根据法律规定，股权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至于村里的名称未变更并不影响所有权转移，被上诉人主张的继承标的物已不存在，其以继承为由起诉显然不当，应当以侵权起诉。其主张的东柏厂股权实际是何A贷款购买取得，不是张A所有。三、（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565号调解显失公平。该案争议的是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新村四区73号别墅（面积约280平方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356号案认定谢A、张A在该房屋的遗产份额为40%，而在2015年3月24日出具调解书时，该别墅的市场价值在800万以上，40%遗产份额就有320万，才补偿上诉人21万，显失公平。四、本案不宜再分割股权。股权问题已在2002年4月25日分割，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已分割的股权提出异议，况且股权的形式是当地村的分红，金额并不确定，怎样分割也是难题，如分割只会产生新的纠纷（例如由谁签字领取分红款，领取后又不分配给应得继承人，而本来三上诉人在（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565号调解损失利益太多，又可能申请再审，黄A霸占得一股股权也会另行诉讼等），双方又会陷入旷日持久的诉讼。被上诉人谢某4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起诉未过法定诉讼时效。首先，遗产分配协议书是在本案诉讼中才出现的，之前答辩人不知道有此协议存在，不排除是上诉人为了“时效”而制造的虚假证据；其次，此协议书侵害了答辩人的遗产继承权，与之后法院关于继承权的判决是相矛盾的，判决结果使此协议归于无效。另外，本案的纠纷在继承权案诉讼过程中曾经起诉过，继承权纠纷（2005年龙岗法院2773号案）与本案纠纷当时一并在法院诉讼。2007年11月29日本案纠纷撤诉的原因是法院说首先要解决继承权的问题，建议先撤诉。之后，答辩人与上诉人一直在为继承权进行多次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涉案股权分割事项被并入到了(2009)深龙法民重字第2号案继承案中，而该案又经过多次长期的诉讼，最后演变成（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212号案，后来又衍生了（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565号案。也就是说，继承案变成所有权确认纠纷，又变成析产案，在这个变更过程中，股权分割又被割裂出来。因此，涉案纠纷实际上并非2007年撤诉后于2015年8月24日才进行二次起诉的，而是一直在诉讼中，后来又在诉讼中被剥离出来，所以才于2015年单独提出诉讼。二、上诉人提出，被继承人谢A、张A的股权所有权已归上诉人所有，这是毫无依据的说法。1.涉案股权都是被继承人谢A、张A的遗产，且至今仍在他们的名下，并每年都产生收益，没有过户或者转移。上诉人说继承标的物不存在，东柏厂股权是何A贷款购买取得，以及其他相关说法，均没有事实依据。2.答辩人是否尽赡养义务，是否有继承权，之前长达十多年的十多个案件，都已经审理过了，结论是答辩人与上诉人有同等的继承权。3.三上诉人所谓遗产分配协议书，从未通知过答辩人，当然谈不上“提出异议”。4.（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565号民事调解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相符。当时法院在该案调解的过程中，曾经将涉案股权纳入一并调解，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最后只就房屋一项达成了和解协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法庭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谢某4一审的诉讼请求：1．谢某4继承张A名下的横岗村股份楼（即新辉开厂集资楼）1股股权四分之一的权利；2.谢某4继承张A、谢A名下的上围村（黄牛庙）各1股股权四分之一的权利；3.谢某4继承张A名下的上围村按横岗村农镇股份章程分配的一类股1股股权四分之一的权利；4.谢某4继承张A名下的东柏厂集资楼4股股权四分之一的权利；5.谢某4继承张A名下的横岗社区分配的1股股权四分之一的权利；6.谢某1、谢某2、谢某3支付谢某4上述股份的收益款约10万元最终数额以法院调取的资料为准）；7.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某1、谢某2、谢某3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继承人及法定继承人的基本情况：被继承人张A，女，于2002年3月8日死亡。被继承人谢A，男，于1997年6月26日死亡。另查，谢A与张A系夫妻，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均系谢A、张A之子。二、双方所争议的遗产情况：1.关于横岗辉开股份集资楼的股份，经原审法院调查，至2017年12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被继承人张A为横岗辉开股份集资楼股民之一，享有股份一股；自2002年至2014年，该股份楼在该公司每股共派发分配金额为25665元；2015年至2017年止共派发分配金额4280元；2017年尚未发放。2.关于横岗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经原审法院调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股份合作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被继承人张A为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居民，是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股份合作公司股民之一，享有股份一股；自2010年至2014年止该公司共每股派发分配金额为42000元；2015年至2017年止该公司共每股派发分配金额为22500元。3.关于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的分配权，经原审法院调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显示，被继承人张A在该居民小组享有该上围居民小组分配权，自2002年至2014年共分配款102500元；自2015年至2017年6月共分配款为28000元。4.关于东柏厂股份楼的分配权，经原审法院调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显示，被继承人张A在该居民小组享有东柏厂股份楼的分配权，2015年9月尚未分红，自此之后至2017年6月份共分配款为24500元。5.关于日昇股份楼（黄牛庙）的分配权，经原审法院调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显示，被继承人谢A、张A在该居民小组享有日昇股份楼（黄牛庙）的分配权，上述股份楼自2001年至2014年二人分配款为59000元；2015年至2016年二人分配款为17000元；2017年尚未发放。三、被继承人有无遗嘱、遗赠等情形：无。四、其他需要补充说明的情况：1.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本案所争议的财产方面存在多起诉讼，具体情况如下：1）谢某4于2006年3月7日以谢某1、谢某3、谢某2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A名下的横岗村股份楼股份一股、张A名下的上围村按横岗村农镇股份章程分配的一类股1股、张A、谢A名下的上围村（黄牛庙）股份各1股、张A名下的东柏股份楼股份1股属于谢A、张A的遗产并依法判令谢某4继承上述5股股份各股的四分之一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779号。后谢某4于2007年11月29日以其与谢某1等人的继承权确认纠纷正在另案审理中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谢某4于2006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谢某1、何A、谢B、谢C四被告退还谢某4依法继承的谢A、张A的股份款11668.50元（含张A名下的横岗村股份楼股份一股、张A名下的上围村按横岗村农镇股份章程分配的一类股1股、张A、谢A名下的上围村（黄牛庙）股份各1股、张A名下的东柏股份楼股份1股自2002年至2004年的分红）及其利息。原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778号。后谢某4于2007年11月29日以其与谢某1等人的继承权确认纠纷正在另案审理中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7年11月30日作出裁定，准许谢某4撤回起诉。2.谢某4主张张A、谢A的全部遗产均在2002年4月25日分配，并向原审法院提交《遗产分配协议书》一份为据。经查，上述《遗产分配协议书》系由谢某1、谢某3、谢某2三人签订，内容为：父亲谢A、张A名下的所有股权由谢某1、谢某3、谢某2继承，各占1/3份额。老大谢某4因对父母不履行扶养义务不分配份额；所有股权收益由谢某1代领并保管；谢某1负责购买两个墓地，用于安葬父母的骨灰，费用由谢某1、谢某3、谢某2共同承担；待父母亲的骨灰安葬好后，股权收益扣除父母亲生前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及父亲谢A、母亲张A过世后的丧葬费、骨灰寄存费、墓地费等费用后再由谢某1、谢某3、谢某2平均分配。谢某1、谢某3、谢某2还主张谢某4未能对被继承人谢A、张A尽到赡养义务，并提交了证明和新闻报道为据。经查，证明系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出具，证明内容为谢A、张A生前自1997年1月1日后两人就独自居住至过世。3.丧葬费用的支出。谢某1、谢某3、谢某2主张因两被继承人过世共支付墓位使用费18400元、绿化费500元、安放费800元、墓位10年管理费600元、墓地折扣款5000元、小石碑款26800元、其他清单中费用3120元、260元、4000元、4180元，共计63660元。经原审法院核查，除其它清单中费用系谢某1、谢某3、谢某2自行登记制作的外，其他费用均有相应收款收据或票据。4.领款人的情况：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继承人张A所有的股权分红均由谢某1及其亲属何A、谢B、谢C领取，全部由谢某1保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关于谢某1、谢某3、谢某2于2002年4月25日就被继承人张A的遗产签订的遗产分配协议的效力。上述分配协议无被继承人张A、谢A及谢某4参与，并非被继承人的遗嘱，亦剥夺了谢某4的继承权，该协议应属无效；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谢某1、谢某3、谢某2主张谢某4首次就本案争议起诉时间为2006年1月8日，而被继承人张A去世时间为2002年3月8日，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谢某4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谢某1、谢某3、谢某2并无证据证明谢某4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谢某1、谢某3、谢某2主张谢某4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遗产的继承。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合法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张A、谢A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合法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法定继承人为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又，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谢某1、谢某3、谢某2主张谢某4未能对两被继承人谢A、张A尽到赡养义务，所提交证据仅有上围居民小组出具的谢A、张A独居证明及新闻报道一篇，并不足以证明谢某4未对两被继承人尽到赡养或扶养义务，故谢某4及谢某1、谢某3、谢某2对被继承人谢A、张A的遗产应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本案所争议的横岗辉开股份集资楼的股份、横岗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的分配权、东柏厂股份楼的分配权、日昇股份楼（黄牛庙）的分配权等权益，均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下村民享有的个人股权益，并非可在市场进行正常流通或交易的股权，不具备变更过户权属的条件，故谢某4及谢某1、谢某3、谢某2应依法享有继承上述各股份或分配权的相应权益。又查，自两被继承人去世后，上述各股份或分配权分红均已被谢某1领取并保管，至2017年12月6日共领取的股份或分配权分红共计325445元。又被继承人张A去世后发生了相应的丧葬费用，根据谢某1、谢某3、谢某2所提交的票据，结合实际合理的支出，原审法院认为谢某1、谢某3、谢某2主张的63660元的丧葬费用合理，上述费用应当从张A的遗产中予以扣减，由此谢某1还应向谢某4、谢某3、谢某2各支付65446元【（325445-63660）÷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被继承人张A所持有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辉开股份集资楼股份一股的相应权益由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二、确认被继承人张A所持有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股份合作公司股份一股的相应权益由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三、确认被继承人张A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享有的分配权权益由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四、确认被继承人张A享有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东柏厂股份楼的分配权权益由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五、确认被继承人谢A、张A享有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日昇股份楼（黄牛庙）的分配权权益由谢某4、谢某1、谢某3、谢某2每人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份额；六、谢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4、被告谢某3、谢某2各支付65446元；七、驳回谢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某4、谢某1、谢某2、谢某3各负担575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被继承人张A死亡时间为2002年3月8日，但没有证据显示当时谢某4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继承权受到侵害，故谢某4于2006年3月7日第一次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谢A、张A遗产的确认和分割数次进行诉讼，均未涉及本案财产，现被上诉人谢某4重新提起本案诉讼，亦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应当受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查清被继承人谢A、张A在横岗辉开股份集资楼的股份、横岗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份、横岗社区上围居民小组的分配权、东柏厂股份楼的分配权、日昇股份楼（黄牛庙）的分配权的情形下，判决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分配取得上述各股份或分配权的相应权益，同时判决上述各股份或分配权分红已被谢某1领取的部分，扣除合理的丧葬费用后，由谢某1返还谢某4、谢某3、谢某2各65446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2002年4月25日就被继承人张A的遗产签订的遗产分配协议，剥夺了谢某4的继承权，该协议无效。上诉人主张谢某4未尽到对谢A、张A的赡养义务，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以其提交的东柏股份楼《股人登记表》上有何A签名为由，主张东柏厂的股权由何A购买取得，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