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刑初724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轩(绰号“可乐”)，男，1998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2015年11月和2017年3月分别因吸食毒品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忠，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清（绰号“提水”），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沅江市。2008年1月3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3年4月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8〕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轩、黄建清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10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欣彧、代理检察员刘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轩、黄建清及被告人尹轩的辩护人李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尹轩邀约被告人黄建清、邓某（另案处理）及被害人薛某、周某、谢某1等人，到长沙市雨花区融程花园酒店612套房内进行“诈金花”赌博。后被告人尹轩、黄建清以被害人薛某在赌博中“出千”为由，召集肖某、李某2、李某1、龙某、张某1、张某2、易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酒店房间内，采取控制三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殴打、威胁等方式，被告人黄建清当场抢走被害人现金人民币2万元后离开现场。之后，被告人尹轩纠集邓某、张某1、肖某、李某2、李某1、张某2、易某、刘某等人，强行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杉木冲路旁的斜坡上，逼迫被害人薛某转账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谢某1转账人民币3.3万元至被告人尹轩的支付宝账户。之后，被告人尹轩等人又强行将被害人薛某、周某带至位于时代阳光大道广通大酒店“百合厅”房间内，逼迫被害人薛某写下人民币11万元的欠条。事后，被告人尹轩支付肖某、易某、张某2、李某2等人各200元人民币。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尹轩在本市雨花区雀园路大众4S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黄建清在本市雨花区洞井物流园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尹轩、黄建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尹轩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建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尹轩、黄建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均辩称不是抢劫，而是拿回自己输的钱。被告人尹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尹轩没有与被告人黄建清形成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共谋，他是在被告人黄建清强行拿走桌上2万元后，才开始索要自己前后三次所输的赌资11万余元，整个过程暴力行为不明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被告人尹轩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敲诈勒索罪。本案中被告人尹轩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很难区分两被告人作用大小。被告人尹轩犯罪时刚满19周岁，其犯罪后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尹轩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22时许，被告人尹轩邀被告人黄建清及被害人薛某（绰号“强生”）、周某、谢某1（绰号“鬼手”）等人，到长沙市雨花区融程花园酒店612套房内进行赌博。被告人黄建清未参与赌博。被告人尹轩在输了3000元左右后也未再参与赌博。后被告人尹轩、黄建清以被害人薛某等人在赌博中舞弊为由，召集龙某、张某1、张某2、易某、刘某等十余人，采取殴打、暴力威胁等方式抢劫薛某、谢某1、周某等人的财物。其中被告人黄建清当场抢走牌桌上的赌资人民币2万元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尹轩等人则强行将三名被害人带到不同的地方，逼迫被害人薛某转账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谢某1转账人民币3.3万元至被告人尹轩的账户。被告人尹轩等人将被害人谢某1放走后，又将被害人薛某、周某带至长沙市时代阳光大道广通大酒店，逼迫薛某写下人民币11万元的欠条。随后，被告人尹轩将被害人薛某、周某交给邓海龙后离开，并支付肖易某、张某2、李某2等人200元、300元不等的报酬。因被害人薛某的朋友黄某报警，公安民警将被害人薛某、周某带至派出所。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尹轩、黄建清被公安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其指认出被告人尹轩、黄建清以及参与人员龙某、李某1、张某1、张某2、易某等人的辨认笔录，侦查机关提取的融城花园酒店内视频截图、被害人薛某出具的转款1.8万元的记录、证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6日晚上10点多，尹轩要他去长沙市雨花区融程花园酒店6楼打牌。他和尹轩一起打过两次牌（第一次他赢了2000元，第二次他输了2万）。他和朋友周某一起去的，周某在一旁看。尹轩输了2000多元就没打了。他的另一个朋友谢某1上来打。过了40分钟左右尹轩带了十几个人进来，黄建清从桌上把他和谢某1的钱收了，说他们出老千，要他们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他当时不肯交，对方有四五个人就动手殴打他和谢某1。尹轩单独把他带到了房间的卧室，要他给11万块钱。当时他看到对方有那么多人，又动手打了他，怕继续伤害他，只好打电话给朋友黄某，要黄某送钱过来。打完电话后，尹轩等人把他、周某，谢某1带离了酒店。先是到了雨花区鸿程酒店的2楼茶馆。再到了一个山上。尹轩要他将支付宝内的18000钱元转到尹轩的支付宝上。尹轩让谢某1先离开了。尹轩带着他们到了汽车南站附近“广通”酒店的茶楼。尹轩逼他写了一张11万的欠条，然后把他和周某交给另外一个人了就离开了。后警察就到了“广通”茶楼。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6日晚，他与薛某联系后到长沙市雨花区融城花园酒店打牌。除薛某外，其他玩牌的都不认识。大概玩了二十分钟，从门外冲进来二十多个人。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把桌子上的钱全部搜走了。一个人说薛某打牌出千，向他们三个人要钱，在房间内搜了他们的身，打了他一拳和一个耳光，还用拳头打了薛某。薛某就打电话给朋友要钱。那些人带着他们离开了酒店，到了一个山上。那些人仍向他们要钱，而且用言语恐吓，要他和薛某拿11万出来。那个人逼着薛某把手机内的钱转到了自己手机上。他打电话给两个朋友借了3.3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这个男子。转完钱后他们三人被带下山。途中这个男子要他下车。他下车后就和薛某的朋友黄某一起碰面并报警了。3、被害人周某的供述及其指认被告人黄建清及参与人员张某1、龙某、李某1、张某2、易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薛某带他和尹轩打过一次牌，他输了8000多，薛某输了2万多。2017年12月6日晚他和薛某一起到长沙市雨花区融城花园酒店6楼的一间套房打牌。尹轩输了一两千块钱就没玩了。后来尹轩带了十多人进来了，说薛某和姓谢的打牌出千，叫他们把身上钱都拿出来，并对薛某、姓谢的开始搜身。黄建清把桌子上的钱都抢走了。薛某一直不承认搞了鬼。有两三个人就对薛某的脸上打了几拳，其中一个人还拿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装薯片的纸筒打了薛某的脸一下。尹轩拿起桌子上的一只装有水的矿泉水瓶砸到姓谢的身上。尹轩说和薛某打牌输了十几万，要薛某赔出来，其他人也在边上威胁要他们赔钱。后来他们离开了酒店，有四个人押着他开了他的车，其他人押着薛某、姓谢的坐的士到了杉木冲路的鸿程酒店。后又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山头上面的工地。尹轩一直逼着薛某打电话给别人凑钱，逼着薛某用手机转了1.8万元。尹轩把他们押着离开了工地，到了一个茶楼，逼着薛某打了11万的借据才离开。4、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到融程花园给邓某送钱打牌。尹轩带十几个人说“强生”作弊，并动手殴打了“强生”，还口头威胁“强生”、“鬼手”。“提水”抢走了桌面上“强生”和“鬼手”的钱。邓某也拿了一部分桌上的钱。其他人也威胁“强生”和“鬼手”，还有人殴打了他们。之后尹轩就要“强生”写十几万欠条，有没有写欠条他不知道。5、同案人易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6日晚上尹轩联系他去长沙市雨花区“融城花园”酒店帮忙做事。后来“强生”来打牌。他和张某2到楼下聊天。尹轩下来跟他说“强生”打牌出千，并叫来了二十多个人，一起去了房间。尹轩要“强生”对着手机镜头承认自己打牌出千，有人用水杯扔到了“强生”身上，还有一个人用拳头打了“强生”。之后尹轩就要他们一起将“强生”和另外两个与“强生”一起的人带走了。他们到了长沙市雨花区鸿程酒店2楼茶楼，后又去了附近一个山上。过了一阵子尹轩叫他们带着“强生”和“强生”的朋友下山。尹轩放走了一个人。他们带着“强生”和“强生”的另一个朋友到了一个茶楼。有一个人用刀背敲了“强生”的手臂，还拿了一把椅子砸在了“强生”身上，这个人也是因为之前和“强生”打牌输了钱，所以一直逼着“强生”承认出千的事情。尹轩逼着“强生”打了一个欠条。事后他分到200元作为报酬。6、同案人龙某的供述及其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他在融程酒店的一楼碰见了尹轩和“提水”，尹轩和“提水”说一起玩牌的“强生”玩牌搞鬼。当时尹轩带人进去的，他们一共有十几个人，尹轩动手殴打了“强生”。“提水”拿走了桌面上的一部分钱。邓某当时也拿了桌面上的钱。7、同案人邓某的供述及其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尹轩要他去融程花园6楼打牌。尹轩输了约2000元就没有打了。后来尹轩和黄建清带了十多个人进来。黄建清把桌子上除了他下注的钱外都拿走了。他在桌上拿回了他下注的3000多元。尹轩和黄建清讲薛某打牌搞鬼，十多个人围住薛某和他的两个朋友。尹轩打了薛某的一个朋友一个耳光，其他人就围上来用空矿泉水瓶打薛某三人，并且把薛某三人身上的钱和手机车钥匙等东西都搜出来了。尹轩等十多个人把薛某他们三个人带到杉木冲路的茶花荟。后来又去了路边的一个斜坡上，到了斜坡的中间他就下了车。其他人把薛某他们带到了斜坡顶上不知道干了什么。8、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及其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份的样子，他和李某1给邓某送钱，在融程酒店一楼碰到了尹轩、张某3等十来人。尹轩说有人出老千。进到房间后，一个叫“提水”的拿了桌上的钱。尹轩这边的人开始搜对方的身，还把对方的一人拳打脚踢了一顿。后来尹轩他们把对方三人带去了一个山坡。他听到尹轩让之前被打的男子将手机内的18000元全部转到尹轩的支付宝账户上。他和邓某一起去吃夜宵。后来尹轩过来说对方已打了11万的欠条。9、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及其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20时左右，尹轩打电话给他和易某、刘某，要他们去融城花园的赌博场子看场子。尹轩、“强生”、“强生”的朋友和邓某在房间里面玩牌。晚上12点左右尹轩、“提水”说“强生”他们玩牌搞鬼，要喊人过来让“强生”把钱吐出来。尹轩打电话叫了一些人来。当时房间里面比较混乱，肖某、龙某等人殴打了“强生”，要他们承认搞鬼的事实。随后“提水”等人将桌上的现金拿了。尹轩的人将“强生”他们带走了。“强生”的朋友转钱给尹轩后被放走了。后他们又将“强生”带到了一间茶楼，尹轩的朋友“海伦”还动手打了“强生”。之后尹轩要“强生”写了一张11万元的欠条就撤走了。尹轩分别给他、易某、刘某还有肖某及其喊过来的人每人200元钱，说是看场子的钱。10、同案人肖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尹轩发微信给他，说在雨花区融城花园酒店开的赌博的场子被人出老千了，要他赶过去帮忙。他们到了融城花园酒店后，尹轩打了对方一个人一巴掌，中途“坚别”等人也动手打了一个人。尹轩说换个地方，他们把对方三个人带走，他和“坚别”带着一个。为防止这个人逃，他用手搭在对方脖子上，另一支手拿着一支笔。他们从酒店下来就坐的士去了徐某的茶楼。后来去了一个马路边的斜坡上面，尹轩要对方的人拿钱出来。对方有一个人通过支付宝转了钱给尹轩，尹轩放他走了。之后尹轩把剩下的两个人带到一个茶楼。在这里尹轩强迫那个人写了一张11万欠条。尹轩给了他1200元现金，他按每人300元的钱分给了一起来的3人。11、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尹轩说赌博被人出老千，让他去帮忙。他和肖某一起到融城花园酒店。当时大概有近20个人，大家一起到了房间把对方三个人围住。尹轩打了对方一个人一巴掌。他看不到其他人是否动了手。等他站在边上的时候发现桌上的钱都被人收走，还看到有人搜对方的身。尹轩说地方不安全，他们把对方三个人带到徐某的茶楼。带人走的时候，肖某右手搭在对方脖子上，左手拿了一支笔。后来去了一个山坡。对方有个年纪大点的人通过支付宝转了钱给尹轩，尹轩放这个人走了。尹轩把对方两个人带到一个茶楼，强迫一个人写了一张欠条。写完欠条他们就走了。尹轩给了肖某1200元，他分了300元。12、被告人黄建清的供述及其指认被告人尹轩的辨认笔录、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6点多钟，尹轩打电话给他，说喊了几个朋友打牌。他喊了”鸭子”一起。到融城花园酒店房间后，“鸭子”参与打牌，他没打。“鸭子”输了钱后和他说对方出千。他就把尹轩喊出了房间，讲对方出老千。尹轩打电话叫了人过来。进房间后。他直接把桌上的钱拿在手里，数了2万元出来。剩下的钱被另一个男子拿走了。之后他就走了。他拿的两万元钱，还了欠别人的15000元，还有5000元花掉了。13、被告人尹轩的供述及其指认抢劫地点的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12月初的一天，他约薛某、黄建清等人到融程花园酒店6楼打牌。开始上场的有他、薛某、邓某和黄建清的一个朋友。他输了3000元钱就没有玩了。薛某的另外一个朋友过来继续玩。后黄建清的朋友把他和黄建清叫到房间外面，说薛某和他后面来的那个朋友有出千行为。他就叫了肖某带人过来帮忙。黄建清也叫了人。黄建清把薛某和他朋友桌子上的钱都拿走后就走了。他们强行带着薛某和他朋友三个人离开融城花园酒店，去了杉木冲路的茶花荟，后来沿着路边的一个斜坡上去了。他向薛某他们要钱。他要薛某先把支付宝里的的1.8万元钱转给了他。薛某的朋友给他转了3.3万。他把薛某两个带到广通茶楼邓海龙那里。邓海龙打了薛某。他要求薛某写借据。薛某没办法，只能写了张11万的借据。后来他们带着人走了。他拿的5.1万元，大概有2.8万元用来还债，部分给帮忙的人发了辛苦费，还有部分用掉了。14、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2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尹轩、黄建清。15、被告人尹轩、黄建清的身份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尹轩、黄建清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尹轩分别于2015年11月和2017年3月因吸食毒品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黄建清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8年1月3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3年4月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轩、黄建清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7.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尹轩、黄建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尹轩、黄建清提出其只想拿回因对方打牌舞弊输的钱，并不是抢劫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尹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轩不构成抢劫罪且不是主犯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其适用条件是在抢劫数额上仅以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被告人黄建清当天并未参与赌博，其伙同被告人尹轩等人以暴力、胁迫的手段抢得2万元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尹轩虽未分得该2万元，但不影响其构成抢劫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尹轩辩解称除当天输的3千元外，还曾与被害人薛某打过两次牌，输掉了12万元，其只是想拿回输掉的钱。经查，被告人尹轩等人强迫薛某转款1.8万元，谢某1转款3.3万元后，又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迫薛某打下11万元的欠条，在打了欠条后也并未将薛某放走，而是交给了其他人。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尹轩暴力取财的对象并不限于其所输给薛某的钱，不符合“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定罪论处。况且，行为人在赌博现场抢回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其对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的权属性质可能存在模糊认识，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一般不认定为抢劫。但在赌博结束后，行为人对该非法财产的权属性质，占有状态有明确认识。行为人不得再以抢劫或盗窃的方式取回该非法财产，否则应以相应的犯罪论处。故即使被告人尹轩曾输给薛某12万元的辩解是事实，但其抢劫并非当场所输赌资的行为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建清虽在抢劫2万元后离开了现场，但其先前与被告人尹轩共同的暴力、胁迫行为已将薛某等人置于危险的境地，且其明知被告人尹轩会继续对薛某等人采取暴力和威胁手段强取财物，但在离开时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因此，被告人黄建清未脱离共同抢劫犯罪行为。被告人尹轩、黄建清纠集多人在深夜控制被害人转移多处地方，期间采取殴打和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其暴力程度已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符合抢劫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尹轩是抢劫行为的组织者、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建清在整个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尹轩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以及对被告人黄建清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薛某和谢某1转给被告人尹轩的钱属于赌资，故对上述款项应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黄建清抢去的赌资2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8年1月11日止）。二、被告人黄建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三、追缴被告人黄建清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尹轩退赔被害人薛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18000元，退赔被害人谢某1经济损失款人民币3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 冰人民陪审员  彭爱莲人民陪审员  李淑琴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友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