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留英，女，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文兴，男，194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天文，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彩琼，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天文，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谷存，女，194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云，寻甸县河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留英、迟文兴因与被上诉人迟谷存、原审被告郭彩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留英、迟文兴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寻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29民初441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里亲戚关系，因两家人历史上关系不好，双方之间积怨较深。在去年，因被上诉人女儿家张红梅在上诉人家老房子隔壁新建房屋，将开挖地基的泥土随意堆放，上诉人家老房子在低处，张红梅家开挖地基在高处。去年遇雨季雨水将松散泥土冲到上诉人家房屋内。2017年10月30日中午11点左右，上诉人杨留英从菜地里回到家门口，被上诉人迟谷存看到上诉人杨留英就冲过来撕扯住上诉人杨留英的前面衣领，将上诉人杨留英拖着往前走到村里面道路上并把杨留英按倒在地。在这一时间点，被上诉人迟谷存也顺着杨留英的身体睡倒在地上。上诉人杨留英便大声呼叫救命，同村村民康存英便从家里出来劝被上诉人迟谷存把上诉人杨留英的衣领放开。上诉人杨留英便从地上爬起来就顺着村道路边跑边呼救，在此过程中，张兴奎从后面用石头、砖头、木块等冲向上诉人杨留英。在双方发生争执的全过程中，上诉人迟文兴、杨留英并未对被上诉人迟谷存有过侵权行为，上诉人迟文兴并未在事发现场，不会有侵权行为。上诉人杨留英虽与被上诉人迟谷存有过身体接触，但并未实施过侵权行为。综合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人迟文兴、杨留英针对被上诉人迟谷存实施过侵权行为的证据，仅仅只是提交了被上诉人迟谷存受伤住院的证据材料。而一审法院按照损害后果就判定上诉人杨留英、迟文兴对迟谷存实施过侵权行为，完全是肆意推断。被上诉人迟谷存的病情诊断中有中型颅脑损伤，按照上述事发经过，仅仅存在身体接触是造成不了迟谷存中型颅脑损伤这一严重后果的。二、一审法院对于侵权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迟文兴并未在事发现场，没有对被上诉人迟谷存实施过侵权行为，被上诉人迟谷存损害后果与上诉人迟文兴之间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杨留英虽与被上诉人迟谷存有过身体接触，但并没有实施过侵权行为，也不可能因身体接触会造成中型颅脑损伤如此严重的伤害后果。关于被上诉人迟谷存所受的伤，并不排除系其自身行为所导致，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迟谷存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事发时，没有其他第三人在现场，所以根据当时现场的情况没有相应的证据提交，但是在一审的过程当中上诉人当庭对案件事实作出了明确的表示以及承认。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医疗费发票、出院证及病情诊断证明书认定，在本案之前被上诉人确实是发生过交通事故，在该事故受伤以后到医院诊断已经明确写出陈旧伤。医院的检查结果并不代表治疗情况，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划分确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需要扣除的40%的损失金额。原审被告郭彩琼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原告迟谷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4027.03元、护理费199天×120元=23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100元=1700元、营养费199天×50天=995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赔偿各种损失50557.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迟谷存与三被告系邻居关系，双方以前因建盖房屋的事情发生矛盾。2017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迟文兴见原告女儿家拉料子打挡墙从被告家房屋后面的乡村道路上通过，遂拿一凳子坐在该路中间阻止车辆通过，影响原告家建盖房屋。原告与被告迟文兴发生揪扯，之后，被告杨留英从地里回来见状，就与原告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双方均倒在地上，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亲属即报警，警察赶到后，事已息，警察遂告知他们到医院治疗。当天，原告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3239.56元，病情诊断为：1、多出软组织损伤；2、3级高血压极高危；3、右侧3、4、5肋骨陈旧性骨折，慢支炎并肺气肿；4、L2椎体楔形改变，腰椎内固定术后。2017年11月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6天，用去医疗费10787.47元，病情诊断为：1、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2、胸椎骨折；3、肺挫伤；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多处软组织挫伤；6、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7、胸腰椎退行性变。出院医嘱中建议全休半年，期间加强营养、专人陪护。被告杨留英到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原告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费2189.5元、住院费1050.0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费10787.47元，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均建议全休半年，期间加强营养、专人陪护，故原告诉请的护理费23880元（120元/天×199天）、营养费9950元（50元/天×199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就诊时间、地点、次数及适宜交通方式等因素，酌情认定500元。一审庭审中，被告迟文兴承认自己前去堵路，不准原告女儿家施工并且与原告发生揪扯，随后，被告杨留英见状，仍不息事宁人，双方发生争吵，原告迟谷存与被告杨留英又发生撕扯，双方撕倒在地，致原告杨谷存身体受伤，对此，被告杨留英、迟文兴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迟谷存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郭彩琼闻讯后，赶到现场，事已息，原告已送至医院治疗，被告郭彩琼也将被告杨留英送去医治，原告要求被告郭彩琼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郭彩琼与原告发生撕打的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郭彩琼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住院治疗的病情是原发病的辩诉主张，因原告在寻甸县第一人民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证明中的病情有陈旧性骨折、慢支炎、肺气肿等与本次撕扯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该辩诉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医疗费发票、出院证、病情诊断证明书且原告有老年病及陈旧伤，一审法院酌情扣除原告各种损失费用50057.03元的40%即20022.81元，剩余60%即30034.22元，由于原被告在本案发生时，未理智、克制的解决问题，导致矛盾激化，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杨留英、迟文兴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即30034.22元的70%的为21023.96元，其余损失原告迟谷存自负。综上所述，原告迟谷存要求被告杨留英、迟文兴承担因撕扯所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留英、迟文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迟谷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30034.21元的70%，即21023.96元；二、被告郭彩琼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迟谷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鉴定书、发票、病例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寻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迟谷存的伤情为陈旧性损伤，不属于本案侵权行为导致受伤，同时申请法院调取迟谷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住院治疗的病例资料。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被上诉人在2004年确实发生过交通事故，本案发生后医院的检查也表明是陈旧伤，2004年至今已有14年，与本案中的损伤并无关系。原审被告郭彩琼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原告与被告迟文兴发生揪扯，之后，被告杨留英从地里回来见状，就与原告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扯”事实有异议，认为是杨留英揪着被上诉人的衣领，不存在撕扯，而迟文兴与迟谷存并未发生身体接触。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病情诊断为：1、多出软组织损伤”系笔误，应为“病情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损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另案材料，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交的调证申请，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足以印证其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故上诉人所提调证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与在卷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笔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证其余事实同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一，上诉人虽认为不存在侵权行为，但结合被上诉人受伤后到医疗机构治疗的相关资料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上诉人先与上诉人迟文兴发生揪扯，之后又与上诉人杨留英发生撕扯，双方倒地致被上诉人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的损伤系自身所致，而被上诉人在2003年因交通事故受过伤，但本案纠纷发生后从医院出具的被上诉人的病例资料来看，除有“右侧3、4、5肋骨陈旧性骨折的诊断外，均未记载其余诊断是针对之前的损伤，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三，医院的诊断虽包含被上诉人的陈旧伤和自身疾病，但这是医院对病人全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不能证明医院针对被上诉人原先患有的疾病进行了治疗，且一审法院已考虑到该情况并酌情扣减40%，对此被上诉人虽持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异议不做评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等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所做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杨留英、迟文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