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住所地：闻喜县城**兴闻西街**海天嘉园东街商铺****。 负责人：张志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娃、支旭东，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石合，男，汉族，1976年1月16日生，闻喜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喜县青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闻喜县桐城镇兴闻西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建，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敏、赵景鸽，山西万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闻喜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石合、闻喜县青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闻喜人寿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59778元的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判决上诉人在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承担25977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法律理解错误。l、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青龙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对保险合同内容、责任免除等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关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予以认可。2、保险条款关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半挂车的规定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相一致，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条款中关于“实习期”有两种以上的解释，系对法律理解错误。本案中关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的“实习期”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l2个月为实习期与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二者并不矛盾，并非规定的不一致，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为部门规章，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实习期驾驶人的违法记分、审验教育和驾车通行限制等方面做出了细化规定，进一步完善了驾驶证实习期管理制度:扩大了实习期管理范围，将增驾新取得大型客车、中型客车、牵引车等驾驶证的驾驶人一并纳入实习期管理。所以关于实习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问题。另，本案的免贵事由为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符合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4、关于实习期间是否能驾驶机动车这一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都有明确的规定，并非完全禁止，只是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肇事司机作为一名通过合法考试取得增驾A2资格的驾驶人员，应当知道实习期间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是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任何人都不得违反。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条款实习期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上诉人未尽到说明义务，系认定事实和对法律理解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毛石合、闻喜县青龙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对保险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说明义务，保险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也就是说，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应当对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青龙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对其履行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而且青龙公司作为投保人也否认上诉人在投保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进行过明确说明。上诉人不能证明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作出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依据保险法规定，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没有证据证明对实习期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青龙公司的解释。综上:上诉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和含义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内容无效。对青龙公司和答辩人没有效力和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车”是禁止性规定不能成立，尽管该条第三款规定了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车，但是第二款又规定，初次领证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司机梁二虎初次领证的时间为2011年l月14日，20l7年事故发生时早已超过实习期12个月，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中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可以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作为自已免责的依据，但是禁止性条款是指“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而且“禁止性规定”的条文内容具有含义清晰，对主体的行为内容要求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法律、行政法规对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可以较重的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后果等特点。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并不具备这一特点，不是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即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结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青龙公司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青龙公司有利的解释，即实习期为初次领证后的12个月。司机梁二虎初次领证的时间为2011年1月14日，2017年事故发生时早已超过实习期12个月，粱二虎在2017年增驾A2时即获得了驾驶A2车型的资格，因此不存在不能驾驶A2车型的问题。而且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对梁二虎的驾驶资格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毛石合、闻喜县青龙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青龙物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00元、误工费3213元、护理费1055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6500元，合计13128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晋Ｍ×××××号车辆损失费213520元，晋Ｍ×××××车维修费8630元，共计222150元。三、依法判决被告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范围内赔偿二原告货物损失3000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毛石合以分期付款方式在原告青龙物流公司购买晋Ｍ×××××(晋Ｍ×××××)号东风半挂牵引车。2017年3月7日原告青龙物流公司在被告闻喜人寿公司为主车晋Ｍ×××××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19520元）、车上人员险（驾驶人、乘客各一份，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为挂车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71340元）、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元），主、挂车商业保险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0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9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8月6日,驾驶人梁二虎驾驶晋Ｍ×××××(晋Ｍ×××××)号东风半挂牵引车,由格尔木前往浙江湖州,13时2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共茶高速1985KM+250M处时,与停在前方道路行车道上检査制动淋水的驾驶人马贵义驾驶的青Ａ×××××(青Ａ×××××)号东风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驾驶人梁二虎及在青Ａ×××××(青Ａ×××××)号东风半挂牵引车后检査制动淋水的车主马贵祥当场死亡，晋Ｍ×××××(晋Ｍ×××××)号东风半挂牵引车车主毛石合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车载货物部分损失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毛石合被送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花费4800元，后因高原反应转院至五四一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6000元，合计108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毛石合9135.46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红霞护理，张红霞系闻喜县三友家居玻璃器皿厂职工。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核定晋Ｍ×××××东风半挂车损失金额为213520元，修理费863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1、青龙物流公司营业执照、营运证、行车本、毛石合驾驶证、从业资格证；2、司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两份、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一份。5、住院病历、平安财险理赔清单；6、公司证明、3个月工资表、身份证、结婚证；7、一次性定损协议、维修费票据；8、货运合同及收条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毛石合作为晋Ｍ×××××晋Ｍ×××××车的实际车主，以青龙物流公司的名义在闻喜人寿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为挂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车损险、不计免赔率险。另外，还投保了货物损失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分别受法律保护和约束。在保险期间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及时向被告报告，并在被告委托青海人寿财险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处理事故相关事宜，整理索赔资料，现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人寿闻喜公司索赔，被告对符合赔偿条件的被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被告以原告的司机梁二虎的驾照为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车为由不予理赔。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驾驶员梁二虎在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是否构成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事由。首先，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在保险条款中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公安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闻喜人寿公司举证证明仅就“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事由向原告做过明确说明，未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原告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辩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驾驶员梁二虎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1月14日，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闻喜人寿公司援引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由公安部制定，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同时，“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晰，对主体的行为内容要求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法律、行政法规对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科以较重的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后果等特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亦不符合上述“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再次，根据保险法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使系争免责条款对原告产生效力，而人寿闻喜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也有义务向原告释明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本案中，在双方对系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定义存有争议，且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最后，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梁二虎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梁二虎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且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中，也未对梁二虎的驾驶资格提出任何异议。故被告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根据上述分析，闻喜人寿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闻喜人寿公司认为原告的驾驶员违法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闻喜人寿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具体保险金数额，分述如下：1、毛石合的医疗费800元（已经扣除青海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交通行业标准267.75元×12天=3213元，属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红霞进行护理，并提供其三个月的工资证明，2638元/30=87.9元×12天=1055元。4、伙食补助费，根据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12天×100元=120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12天×30元=36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6500元，但未提供票据，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为宜。6、车辆损失费，该费用系青海省人寿财险公司核定：晋Ｍ×××××实际价值219520元-残值10000元+施救费用4000元=213520元，本院予以支持。7、车辆维修费：原告主张修车费8630元，原告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上述各项费用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8、货物损失部分，原告根据承运合同赔偿合同相对方损失31764元，根据保险合同原告主张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毛石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62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项下赔偿原告毛石合车辆损失费用共计22215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项下赔偿原告毛石合货物损失费用3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投保人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赔偿。在本案中，保险事故即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已经从申领条件、申领流程等各个方面予以区别对待，说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与申请增驾准驾车型并不是一个概念，本案中，被上诉人驾驶人梁二虎增驾A2车型实习期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准驾车型A2本身就是牵引挂车的事实，上诉人闻喜人寿公司以被上诉人驾驶人梁二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为免责事由，明显有违情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交，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闻喜人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综上所述，闻喜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丁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