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9民初1858号原告：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投资人：谢时顺。诉讼代表人：王亚丽，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辰，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芳，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荣，男，1965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赢豪，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以下简称盛利厂）与被告吴建荣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吴建荣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苏0509民初1858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吴建荣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吴建荣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苏05民辖终5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辰，被告吴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利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染厂租赁补充协议》已经解除；2.被告将案涉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并连同租赁的机器设备向原告一并交付；3.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设备使用费合计1420064.41元（暂计至2018年1月3日，之后按每日11697.11元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双方确认了现存机器设备清单《顺利染厂内余留设备清单》，原告自愿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中使用费标准变更为10000元/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0日，吴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为盛利厂管理人。管理人在对原告接管工作中发现，原告名下位于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部分房屋由被告实际占用经营。后被告向管理人提交《租赁协议》、《染厂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租赁协议》载明，原告将机器设备出租给被告，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租金共计4308万元。《染厂租赁补充协议》载明，原告将位于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部分房屋出租给被告，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0日至2024年8月9日，租赁费1109586.20元用以冲抵原告结欠被告的债务。鉴于原告已于2017年7月10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合同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在原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两个月内未通知被告继续履行前述合同。故前述《租赁协议》《染厂租赁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目前，被告仍占用原告的房屋和机器设备且拒绝支付房屋使用费，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吴建荣辩称：案涉合同中被告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求继续履行。《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已按双方《染厂租赁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014年7月10日至2024年7月9日共10年的全部租金，被告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管理人不应当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处理）解除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合同。退一步讲，如法院认为管理人有权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那么原告应返还被告的剩余租金应当作为共益债权，被告享有从原告破产财产中优先于普通债权受偿的权利。因租赁合同系继续性合同，根据学理通说，租赁合同解除原则上不具有溯及力。租赁合同解除后，对承租人而言，合同解除后负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对于出租人而言，合同解除后，多收的剩余租金即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亦应予返还。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答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纠纷法律适用问题的请示》[（2016）最高法民他93号答复函]的答复意见：租赁合同如判解除，则预付租金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因此租赁合同解除后预付的租金应当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产生的债务应当系共益债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染厂租赁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租赁期限、每年的租金标准和付款方式。被告已按约全额支付了20年的租金4718万元，并支付押金300万元，共计5018万元。因被告未收原告书面解除的通知，如法院将本案传票送达之日作为涉案租赁合同解除之日，那么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剩余租金和押金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在破产案件中，该不当得利作为共益债务。此外，如租赁合同解除，将对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对于该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基于稳定的租赁关系，为生产经营已投入大量资金，雇佣了大量的工人（约300人），且截至庭审之日，被告仍有大量的未完订单，如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因被告生产规模大，短时间内难以找到合适的厂房，必然面临被告之客户的巨额索赔以及工人的停工损失，甚至引发大量劳动争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盛利厂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吴建荣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染厂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固定资产（详见资产清单和合同附件）经营使用权租赁给乙方。载明如下内容：一、租赁内容：甲方于合同约定之日起将盛利厂的所有固定资产的经营使用权租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并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二、租赁期限：1.承包期为壹拾年，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是。2.乙方向甲方于2015年5月10之前一次性付清，如期满续租，乙方有优先权，租金另行协商。3.如甲方、乙方中途终止合同，违约方赔偿给被违约方（剩余租金1/2）作为赔偿金。三、租赁金额明细：1.承包金额：第一年租赁费410万元，第二年租赁费410万元，第三年租赁费451万元，第四年租赁费451万元，第五年租赁费496万元。后五年每年的租金按500万元/年计算；（另外郎中村租地租金由乙方另行负责，详见合同，租金为4.2万/年，以后的租金由乙方与郎中村另行协商），该租赁费不含税价，如果乙方要求开具发票则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税金。2.租赁押金：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付给甲方300万元作为承租押金（包括诚信经营保证金、设备维护保证金、安全生产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消防和环保保证金），协议期满后或其他行为终止协议，甲方应返还给乙方承租押金。3.租金支付方式：乙方于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付第一年租金410万元，押金300万元（共计710万元）。剩余9年的租金于2015年5月10日前付清，租金合计4308万，如有拖延，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经营。四、原厂人员安排：在乙方租赁前，甲方解除乙方不需要的员工劳动合同。在乙方租赁之后，所有人员根据乙方要求进行重新聘任，工资、人员安排、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以及其他相关事项，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五、债务及库存移交：1.双方对设备清点确认签字后视为双方完全确认移交，在租赁移交前，甲方所有的供应商应付货款以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在乙方租赁之后，乙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在工厂移交时，原甲方库存物资如染化料、助剂、煤、五金配件等等进行盘点给乙方，按甲方购买价计算，双方签字确认，由乙方现金支付给甲方。如合同到期后，乙方不再租赁甲方工厂，乙方自愿将所有库存和承包期内添增的设备及配套设施全部无偿地赠送给甲方，（中途终止协议不作为无偿赠送），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一项规定执行。六、财务及公司相关证照的约定：1.为便于分清双方生产经营责任，双方约定将税务、工商、环保、劳动等有关的证照原件由甲方保管，如遇到相关部门需要证件审查，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甲方保留现有的银行开户而单独申请一个账户给乙方使用，财务单独计算。如果乙方需要开具销售发票或加工发票时，乙方应向四方缴纳税务部门规定的税金和百分之一的管理费。2.如涉及担保或货款活动所产生的一切行为均与乙方无关，如产生的贷款利息、担保费用等财务费用，银行在乙方租赁期间账户上扣除垫付的，甲方必须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一周内如数归还乙方，一周内不返还每拖延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增收所欠款项千分之一的滞纳金。3.甲方现有银行贷款或开具承兑汇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如给乙方带来损失甲方必须给乙方相应数额的赔偿。七、如果租赁期满后，乙方又不及时返交标的物的情况下，则按每天2万元租金计算给甲方。八、乙方交接后对所有的设备和设施应当做好认真的维护和保养，甲方剩余未完成安装的设备由乙方负责完成，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期满后返交时乙方应确保所有的设备和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否则乙方同意按维修价赔偿。九、其他约定事项：1.租赁期间，乙方需要添置新设备，乙方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方可实施，所添设备归乙方所有，在租赁期内如遇拆迁或其他行为，乙方所购买的设备按10年折旧，根据购进单按折旧转让给甲方，甲方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租赁期满10年，乙方投入的设备归甲方所有。2.原告设备如需更换时，原有旧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处理，甲方需配合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设备拆除。3.甲方仓储和门面房所产生的电费每月的月底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结清。4.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经营费用、如环保、税务、安全、供水、供电、污水处理、工商管理费等各方面的费用支出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果乙方不及时支付所承担的费用，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5.甲方把现有的员工宿舍给乙方使用，租金水电费按照甲方给原来员工的方法和价格收取，无其他费用。6.（1）合同期内，如因现厂房不能继续租用或政府有关部门干涉的原因，（如拆迁、环保、供电）等等导致乙方不能生产的情况下，甲方有义务协调解决有关事宜。如甲方不能协调好相关的关系，如停产一周内乙方自行承担，超出一周甲方免除停产期间相应租金。如无法让乙方继续经营，则甲方退还余下的租金并弥补乙方本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的损失金额。（2）租赁期内，如政府需征地或搬迁如双方继续续租，建厂房和搬迁费和安装设备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乙方停产期间，甲方扣除乙方停产中的租金。7.本协议未尽之处由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合同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附件主设备及辅助设备（详见资产清单）。2014年8月10日，盛利厂作为甲方与吴建荣作为乙方签订《染厂租赁补充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甲乙双方在原租赁协议基础上补充厂房增加租赁内容：一、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因乙方生产需要，甲方为盛利厂（原轧光厂）面积约（1700平方）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费为：1109586.20元。2.使用期限为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合计10年）。3.以上租赁费，乙方直接从甲方所欠1109586.20元抵充租金。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之外，原协议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协议有相互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4年7月11日，盛利厂向吴建荣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吴建荣“染厂租赁承包押金”300万元，备注：承兑100万元，农行卡200万。该收据加盖盛利厂财务专用章，开票人：徐。2014年7月14日，盛利厂向吴建荣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吴建荣“染厂承包租赁费”230万元，备注：承兑40万元，转卡190万。该收据加盖盛利厂财务专用章，开票人：沈。2014年7月18日，盛利厂向吴建荣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吴建荣“染厂承包租赁费”130万元，备注：转卡。该收据加盖盛利厂财务专用章，开票人：沈。2014年7月21日，盛利厂向吴建荣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吴建荣“染厂承包租赁费”50万元，备注：承兑30万元，转卡20万。该收据加盖盛利厂财务专用章，开票人：沈。2015年4月16日，盛利厂向吴建荣出具收据（存根）一份，载明收到吴建荣“染厂承包租赁费”4308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该收据加盖盛利厂财务专用章，经办：沈。以上款项交付或为转账或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吴建荣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有“沈某”签字。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苏0509破22号民事裁定，受理苏州亨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盛利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决定指定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为盛利厂管理人。诉讼中，吴建荣对盛利厂主张按10000元/日计算房屋、机器设备占有使用费的标准表示无异议。涉案染厂租赁协议所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盛利厂名下，坐落于盛泽镇西环路西侧（林桑场），面积12839.8平方米，权证号为×××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染厂租赁协议》、《染厂租赁补充协议》、本院（2017）苏0509破22号民事裁定书、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据以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盛利厂与被告吴建荣签订的《染厂租赁协议》、《染厂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主要争议在于盛利厂管理人能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解除上述合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该条赋予了破产管理人单方解除合同的特别权利。租赁合同具有继续性的特点，支付租金只是承租人的主要合同义务，而非全部合同义务，承租人还负有保管租赁物、返还租赁物等义务。在租赁期间届满之前，承租人始终处于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同样出租人将租赁的占有、使用权让与承租人，也处于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因此，只要租赁合同还在租赁期内，承租人与出租人的义务均未履行完毕。具体到本案中，案涉染厂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均尚未届满，上述协议属于“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即使被告吴建荣已全额支付租金。被告吴建荣关于其在合同中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案涉合同签订时间在2014年，显然系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合同。因此，原告盛利厂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裁定受理盛利厂破产清算后，管理人未在两个月内通知被告吴建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案涉染厂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1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解除后，被告吴建荣应当将上述协议所涉租赁房屋及设备返还给原告盛利厂。原告盛利厂主张按上述协议约定的标准主张占有使用费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建荣提出合同解除后其已支付的租金应作为共益债务优先受偿，但其未提出反诉请求，在盛利厂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与被告吴建荣签订的染厂租赁协议、染厂租赁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10日解除。二、被告吴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返还租赁的房屋及设备（具体详见双方共同签署的《顺利染厂内余留设备清单》）。三、被告吴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江市盛泽盛利织物整理厂房屋、设备的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9月11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10000元/日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248元，由被告吴建荣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杨月娥人民陪审员  廖景熙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张璟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