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3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彬，男，汉族，1979年9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会泽县、乡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会泽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8月4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何春府，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建彬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云0326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建彬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桂艳萍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郭建彬及其辩护人何春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郭建彬利用其担任会泽县雨碌乡小米村委会易地搬迁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将雨碌乡政府代为管理的易地搬迁项目中代某1琼、代某2、代某1传、代成东、沈某3、沈某4、代某1同、代正平、付某2、代某1平、代小六等11户扶贫贷款，每户6万元；沈某2户的扶贫贷款5.99万元，共71.99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审理期间，被告人郭建彬对上列挪用款项全部作了退赔，并结清了自2016年起至2018年4月30日共需赔息3919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1、立案决定书、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会泽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县人大代表郭建彬采取拘留强制措施报告的函、会泽县人大常委会关于确认许可对县十七届人大代表郭建彬采取拘留强制措施的决定、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决定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对县人大代表郭建彬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对雨碌乡人大代表郭建彬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通报、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侦查阶段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郭建彬被采取强制措施及对郭建彬变更强制措施等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郭建彬涉嫌贪污一案系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工作中自行发现，该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3日到雨碌乡政府通知郭建彬到检察院配合调查，郭建彬到案后，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3、户口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郭建彬基本情况。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工作人员变动职务工资审批表、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当选证书、任命书、雨碌乡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雨人发[2017]6号文件证实，郭建彬2006年12月至今为国家工作人员，2008年1月入党，2016年5月6日被任命为雨碌乡人大主席团主席，2017年1月20日当选为雨碌乡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主席。5、雨碌乡小米村胡家村克头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工程建设指挥部成立材料；中共雨碌乡委员会办公室雨办发[2016]47号、雨办发[2016]18号、雨办发[2017]6号、雨办发[2016]39号文件；中共雨碌乡委员会关于2015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说明；中共雨碌乡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①小米村易地搬迁建设工程指挥部成立的组织人员情况，郭建彬任综合协调组组长；②郭建彬在雨碌乡所分管的工作；③郭建彬在案发时任雨碌乡易地搬迁项目第二指挥部指挥长；④2017年2月14日，雨碌乡党委决定免去郭建彬小米地安置点指挥长职务。6、中共会泽县委办公室会办发[2016]20号文件、会泽县扶贫办、会泽县财政局会扶发[2016]23号文件、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共会泽县委办公室会办通[2015]91号文件、会泽县泽鑫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泽鑫投资通[2016]2号文件、收据、会泽县易地扶贫搬迁转贷资金汇总表（第二、三批）、云南省扶贫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云南省分行云某发银发[2016]31号文件、曲靖市财政局、曲靖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转发云南省易地搬迁资金管理工作的曲财农[2016]19号文件、云南省财政厅云财农[2016]26号文件、雨碌乡小米村克头胡某易地扶贫搬迁情况说明、郭建彬尾号为663的建设银行卡帐户交易明细证实代某1琼等12户的卡被郭建彬取现的事实。7、被告人郭建彬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雨碌乡小米村委会有个易地搬迁的项目，我担任这个项目的指挥长、这个项目中每个农户可以贷6万元的建房贷款，具体的贷款手续由扶贫办统一办理，贷款打在农户的社保卡上，农户的社保卡密码都是之前统一设置的。贷款发下来后，乡上担心农户把钱取了用掉，等付工程款的时候拿不出钱来，所以乡上在征得农户同意的情况下，将农户的卡统一收起来保管，并按照工程的进度同意由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拿农户的卡转账支付工程款。房屋建盖是统一承包给一个老板做的。2016年12月份，因为我有两笔小额信贷到期，在加上那段时间现货市场比较好，我就想整点钱出来用用。我叫小米村委会的主任代某1山到扶贫办拿了5张农户的卡给我。这5个农户分别是代某1同、代某1平、代小六、代成东、代正平。这5张卡一共有30万元，被我分三次，每次10万元，在拿到卡后的三天内取完。过了几天，因为要用钱我就以查看农户卡密码是否被更改为由，让指挥部的付某1带了60多张卡进会泽，我和付某1一起去银行查。查的过程中我就和付某1说其中有4张卡的密码被更改了，等回去我叫农户把密码改过来，事实上这4张卡的密码都没有改动过。当天我就从四张卡上取走8万元，每张卡2万元，这笔钱被我存入我炒现货的账户上，又从每张卡上取走2万元一共8万元存入李某2的卡上。第二天我又将卡上剩余的8万元取出来还账，具体还给谁我记不清了。这4张卡是沈某3、沈某4、付某2、代某2的。2017年1月份，书记乡长安排我带着指挥部的人进会泽转付工程款，当时卡已经交到派出所保管，我们带着几张卡进来付款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有十几张卡的密码不对，所以当天只付了264万，剩下的卡由我保管着，第二天，我叫派出所所长刘某又拿了4张卡进会泽，我把其中的2张卡拿给工程老板孙某，叫他自己将卡上的12万转走，剩下的两张我拿着，后我又将之前密码不对的卡拿去试，结果有一张卡的密码竟然试对了，于是我就把这三张卡上的钱转了8万元到我的账上，39900元被我转账还款，具体还给谁我记不清了，6万元是取现，6万元被我存在炒现货的账上。这3张卡是代某1传、代某1琼、沈某2的。我每取一张卡里的钱，是照了一张照片保存在我手机里的，我当时想过一段时间把钱还进去，之后再把这些卡全部还回派出所。8、证人王某（雨碌乡政府组织委员）的证言：雨碌乡小米村有266户易地搬迁，由郭建彬任指挥长，我担任副指挥长。小米村委会易地搬迁有两种补助，其中一种是建房贴息贷款，这种贷款都可以贷6万元。小米村委会总的有108户获得建房贴息贷款，108户是打在103张卡上，有几户是打在同一张卡上，每户来贷款的时候都办理了手续，并要求农户提供他们的社会保障卡交到扶贫办统一保管，贷款由信用社直接打在农户的卡上。易地搬迁这个工程是统一承包给老板，乡上考虑到如果把这些卡拿给老百姓，担心老百姓把钱取了用掉，到时候没钱付给工程老板，所以乡上把卡收起来统一保管。当时乡上跟老百姓讲卡交到乡上统一保管，老百姓是同意的。2017年4月份，书记和乡长安排我把小米村易地搬迁农户的社会保障卡收起来，查查有哪些农户的卡被取了支付给老板了。经我核实有12张卡的钱不是指挥部的几个成员一起取的，但是卡里面没有钱。开始我不知道这12张卡上的钱是被谁取走的，后来听书记和乡长说是被郭建彬取了，共计72万元。这些卡分别是沈某4、沈某2、付某2、沈某3、代正平、代某2、代某1同、代某1传、代成东、代某1琼、代某1平、代小六等。目前钱都没有退回来。9、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9月我调到雨碌扶贫办工作。雨碌乡小米村委会农户易地搬迁我们扶贫办的是协助办理贷款手续，贷款是由财政发放的。2016年10月份乡上安排扶贫办的把小米村委会的108户农户的身份证、社会保障卡、建房的一套材料收全抱给财政的审核，同时我们又把农户的花名册报给信用社（花名册有身份证号和社会保障卡卡号），贷款放下来后，易地搬迁的人到我们扶贫办把108户的社会保障卡全部拿走了，总的是103张卡，有几家是打在同一张卡上。贷款是分两批发下来的，第一批卡是2016年12月13日发放的，一共是100户，97张卡。贷款下来几天小米村委会的代某1山来找我说领导安排拿5张卡去用，我就拿了5张卡给他，后我就请假了，我请假期间，小米易地搬迁指挥部的付某1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把卡拿走，我就叫我们办公室的范某拿钥匙打开我的柜子把卡拿给指挥部的付某1，这一次拿走92张卡。第二批是2017年1月20日发下来的，发下来的当天我就把卡拿给付某1了。这次是8户6张卡。贷款下来以后易地搬迁指挥部的人说卡放在我们这里不安全，要交到乡上财务室保管，我就把卡交给指挥部的付某1，后来我才知道卡是人大主席郭建彬安排付某1来拿的。10、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10月到会泽县畜牧兽医站工作，但是调来以后就被抽到扶贫办工作。小米地易地搬迁我们协助办理贷款。2016年12月的一天，指挥部的付某1来找我要卡，他说是郭建彬要农户的社保卡，当时李某1刚请假不在单位上，我打电话给李某1后，李某1让我把卡拿给付某1，一共是92张卡。当时付某1和我说他拿了30张卡给邓某1保管，另外62张卡要带进城去给郭建彬。11、证人付某1的证言：我从2015年9月份在雨碌乡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工作。之后被抽到扶贫办、党政办工作，2016年12月23日，小米易地搬迁项目的指挥长郭建彬和我说，农户的社会保障卡和储蓄卡放在扶贫办不安全，村上的也知道农户卡的密码，郭建彬就让我去找扶贫办把卡拿来交给乡财务室的邓某1保管。后来我就去找扶贫办的范某拿卡，后郭建彬又打电话给我说让我除了小米田村小田湾的卡拿了交给邓某1，其他的卡拿进城给他查查有没有哪张卡被老百姓把钱取了或者密码改了，范某一共拿了92张卡给我，我拿了30张卡给邓某1，带了62张卡进城找郭建彬，后我和郭建彬到信用社去查看62张卡，当时我查的卡有五六张卡被改过密码，郭建彬从他查的卡里拿出4张卡来，他说那4张上的钱被动过了，他说他要拿了去联系农户，想办法让他们把钱补回来，我说我登记一下，他说不用登记了，后这四张卡就被郭建彬拿走了。我回去就拿出花名册和我手里的卡对比，他拿走的是付某2、沈某4、沈某3和代某2的卡。后来我就把剩余的58张卡拿给邓某1。第二批卡是六张，八户人家的，李某1把卡拿给我，我就交给邓某1。12、证人邓某1的证言：我在雨碌乡财务室工作。2017年1月份的时候，小米易地搬迁指挥部的付某1拿了两次农户的社保卡到乡财务室保管，说是领导安排的。2017年1月20日左右，准确时间记不清了，郭建彬带着付某1和黄某2来找我，说要把钱放在我这里保管，因为之前财务室被撬过，我就找乡长贺某说那些卡放在财务室不安全，后乡长联系了派出所，就叫他们把卡拿到派出所去保管，是怎么保管的我就不知道了。卡有多少张记不清了，卡是清点了写在信封上的。13、证人代某1山的证言：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指挥长郭建彬找我说让我拿5户农户的卡给他应付几天，我当时说怕整不得，是老百姓的钱，他说他应付几天就还上，我就去找扶贫办的李某1拿了我平时比较熟悉的5名农户的卡给郭建彬。这5张卡现在还没有还上。每户6万，共计30万。钱被用去做什么不知道。2017年1月份，书记乡长安排我和邓某2、黄某2、付某1、郭建彬一起到会泽付款，当天转了二百多万元给孙某。转账结束后小沟小组的社保卡是郭建彬和付某1拿着。当时卡没有交给农户是怕农户把钱用掉没有钱付工程款，所以乡上决定把农户的卡统一保管，并且农户都是同意的。易地搬迁工程是政府组织统建，就是统一规划、设计，由一个老板统一建设。卡是由农户到信用社激活，所有的卡设成一个密码，然后把卡交到扶贫办，卡是扶贫办统一保管，老百姓不能取到里面的钱。被郭建彬取钱的12户，目前只有4户在家，还有一户得了脑瘫，不能表达，其余都在外地打工。14、证人沈某1（雨碌乡党委书记）的证言：小米地易地搬迁工程，老百姓可以贷六万元的低利息贷款，贷款的发放方是会泽县泽鑫公司，为了向老百姓收款方便，乡党委政府开会决定将老百姓贷款的卡统一保管，视工程的进度统一由搬迁指挥部从老百姓的卡中支付资金。小米易地搬迁项目指挥部，指挥长是郭建彬。副指挥长是王某，工作人员有黄某2，付某1，代某1山。15、证人贺某（雨碌乡乡长）的证言：雨碌乡小米村委会易地搬迁项目每个农户可以贷6万元的低利率建房贷款。这6万元由小米易地搬迁指挥部统一保管，是由党委政府决定将老百姓的建房贷款的卡统一保管的。当时是由我和书记、郭建彬以及财政所的人在书记办公室开会决定由小米易地搬迁指挥部统一保管卡。16、证人刘某（雨碌乡派出所所长）的证言：2017年1月21日，雨碌乡人大主席郭建彬和我说小米易地搬迁农户的卡要放到派出所保管，我也同意了，接着郭建彬就带着几个人送了60张农户的卡到我们派出所保管。2017年1月23日，郭建彬打电话给我让我带四张农户的卡进会泽拿给他，当天我就带了4张农户的卡带进会泽在驰宏小学门口交给郭建彬。这四户的卡是郭建彬跟我说了名字之后我就将代某1泽、代某1琼、代某1传、代某1早四人的卡带进会泽给他的。17、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是小米地易地搬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文字工作，征地面积统计、征地款支付。这个工程是指挥部统一向老百姓收取建房款，然后统一支付给施工方。老百姓的建房贷款是打在老百姓的社保卡上，老百姓的社保卡由政府统一保管。2017年1月21日左右，我和付某1、代某1山、邓某2、郭建彬一起拿着老百姓的社保卡到会泽转账给施工方，当时我们总的带了45张卡进会泽，但是有一张卡的密码不对，就转了44张卡的钱两百多万给施工方，当天晚上，这些卡都是我和付某1保管，第二天我和付某1就把我们拿着的45张卡全部拿给了郭建彬，之后我们就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18、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7年1月，郭建彬安排我、代某1山、付某1、黄某2跟着他去会泽付工程款，我拿着19张卡共计20户的卡，到会泽后我把我拿的卡里的120万元转给孙某后就回来了，小沟小组的卡是付某1和郭建彬他们拿着，他们是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19、证人孙某的证言：小米易地搬迁工程是由我们公司负责建设的。工程款是由小米易地搬迁建设指挥部统一向老百姓收取，之后再统一支付给我们公司。2017年1月份的时候，小米易地搬迁指挥部总的向我们公司支付了二百多万元。20、证人付某2的证言：小米村委会的易地搬迁房屋建设，我家报名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建，易地搬迁有六万元的贷款，贷款手续2016年就办掉了，贷款有没有拨下来不知道，贷款的卡是我的社保卡，卡在办贷款的时候就被政府的收掉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跟我们说他们统一保管。当时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说，卡暂时由乡政府的统一保管，等建设房子的时候就拿给我了，但是现在我家也还没有建房子，因此我也没有去拿卡。21、证人代某2、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小米地易地搬迁建房，但是现在还没建房，办了六万的建房的贷款，贷款手续已办了，但还没有拿到钱，贷款的卡是乡政府的保管，卡没有拿着，所以没有取过钱。2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1月左右，郭建彬和我说他要买房，急需用钱，请我帮他从信用社贷20万元。当时我是贷款人，郭建彬是担保人。2017年1月份的时候，这笔贷款到期了，我催郭建彬还钱，郭建彬就转了20多万元在我的卡上，这笔钱就还掉了。23、证人郭某的证言：郭建彬是我家门的兄弟。2016年，郭建彬给我借了现金5万元和一张5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借了做什么我不知道，到了2017年1月份春节前，郭建彬就把钱赔给我。信用卡他也还清把卡还给我了，还钱和信用卡是2017年1月春节前后。24、证人代某1所的证言：2016年12月份，郭建彬给我借了10万元，他说暂时周转一下，当时我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他的，2017年1月份，郭建彬就把钱还给我了，钱是分两次还的，每次转5万元在我的账户上。25、证人宋某1的证言：2016年8月份，我的公积金贷款下来，郭建彬就跟我说要先借45000元给他，当时我就把钱拿给他，2017年1月份，我就问郭建彬要钱，郭建彬通过银行一次性转了45000元给我。26、12张卡的提取笔录及卡的照片证实，2017年8月3日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被郭建彬私自取现的代小六、付某2等12户农民的12张卡进行提取。27、会泽县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12张卡的交易流水明细证实，12张某的4张卡系2017年1月在两三天内被取现，其余的卡系2016年12月底在三四天内被取现。取现金额除沈某2的卡里还剩100元外，共计取款71.99万元。28、会泽县公安局雨碌派出所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代管卡花名册证实，2017年1月21日雨碌派出所受乡政府委托代为保管小米田村委会安置点农户信用社银行卡，现仍有55张卡保管在雨碌派出所枪柜内。29、入账交易清单证实，12张某每张卡均入账6万元。30、会泽县易地扶贫搬迁住房建设转贷资金个人借款合同证实，沈某4等12户农户均与贷款人会泽县泽鑫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雨碌乡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借款金额每户为60000元。年利率为3.92%。31、雨碌乡四班子联席会议纪要证实易地搬迁建设指挥部指挥长负责好安置点建设各项工作，检查、指导、督促项目建设，确保工程质量建设进度和质量，监管好项目资金投向和使用，确保资金安全、高效，专款专用，调处项目建设过程中出现的困难和问题，负责收取建房户的建房贷款卡，保管好建房贷款卡，鉴于小米指挥部建房贷款量大，建房小米指挥部建房户贷款卡交由雨碌乡派出所保管，建房户贷款卡的提取及使用由指挥长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雨碌乡政府代为管理的易地搬迁项目中代某1琼等12户扶贫贷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达71.99万元，属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郭建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建彬已将所挪用的款项全部退赔并结清该款产生的利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建彬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建彬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地把12户异地搬迁项目的建房贷款认定为公款，从而导致认定罪名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且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未实际掌握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侦查人员据此进一步调查核实，最终立案侦查，应当成立自首。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间，原审被告人郭建彬利用职务便利，将雨碌乡政府代为管理的易地搬迁项目中12户扶贫贷款，共71.99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郭建彬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会泽县雨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中旬，郭建彬就私自挪用雨碌乡小米村委会12户农户的71.99万元建房贷款的事向乡政府主动写出情况说明，会泽县雨碌乡政府从2017年6月开始暂扣郭建彬的工资存于乡政府财政所，用于偿还12户农户的部分贷款利息。并提供了扣发工资的银行流水。检察机关出具了会泽县雨碌乡乡长贺某的证言证实：郭建彬是2016年担任雨碌乡小米村安置点的指挥长，安置点的施工方是孙某，2017年春节前，孙某要付工人工资，因为郭建彬是指挥长，我和书记沈某1就叫郭建彬去把农户卡里的建房贷款取300万元付给孙某，春节后孙某又来找我和书记说他才收着280万元，后来我们就觉得资金使用存在问题，我们乡上就免去了郭建彬指挥长的职务，安排王某担任指挥长并抽调了人员对资金使用问题进行调查，经过银行对账及查询农户银行卡，就发现部分卡的密码被更改、部分卡是空卡，总的12张某72万元人民币被人私自取走掉。因为农户的卡是保管在派出所的，我们又问了派出所所长，后来得知这72万元钱都是郭建彬私自取走的。3月底左右我和书记分别单独找郭建彬进行谈话，郭建彬承认农户卡上的钱是他私自取走的，当时我们叫郭建彬赶紧把钱还掉。后来到了5月份郭建彬都还没有把72万元还掉，我和书记又找郭建彬谈话并叫郭建彬把私自取走农户卡的事情写个书面说明，过了2天郭建彬也就写了一个书面说明来，后面这个书面说明被检察院反贪局的调取了。2018年7月底郭建彬和他的律师到雨碌乡找我们给他出具说明，主要内容就是对于他向我们乡上写着书面说明的事情，当时我们也就出了个说明。但是整个事情的经过是我们乡上先发现郭建彬私自支取农户建房贷款后，才找郭建彬谈话，之后才叫郭建彬自己写个书面说明的。经质证二份证据材料不存在矛盾，结合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能够证明郭建彬归案的经过。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建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雨碌乡政府代为管理的易地搬迁项目中的扶贫贷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郭建彬的犯罪行为是被当地乡党委政府发现并调查后，要求其写出书面情况说明的，原审被告人郭建彬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且农户的建房贷款是扶贫项目的优惠政策，扶贫建房贷款由雨碌乡统一代管，应当视为公款。故原审被告人郭建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郭建彬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态度和退赃表现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汐滨审判员 ： 柏 桦审判员 ：熊华东二一八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楠书记员 ：李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