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长，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武，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宗，龙海市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龙，龙海市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癸洲，男，199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礼琴，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亚长、林艺武因与被上诉人张癸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亚长、林艺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癸洲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林亚长为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林艺武受聘为该公司的监事。林亚长、林艺武与张癸洲之间的豆粕买卖均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因此，案涉豆粕买卖合同相对人应为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与张癸洲，即张癸洲将林亚长、林艺武列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本案被告应是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二、本案涉及的豆粕买卖货款至今尚未结算。张癸洲应进一步举证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明出卖的豆粕的规格、数量、单价、总货款及至今尚欠货款的数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张癸洲出卖的豆粕总是延期供货，导致林亚长、林艺武使用张癸洲提供的豆粕生产出来的饲料延期供应客户，由此造成客户不满意，从而造成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无法向客户收回饲料款。四、张癸洲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时间不合法，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二审庭询时，林亚长、林艺武又提出张癸洲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是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与漳州市苑浦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综上，请求支持林亚长、林艺武的上诉请求。张癸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亚长、林艺武主张双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与其一审的答辩意见相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林亚长、林艺武的上诉意见没有相应证据佐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癸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亚长、林艺武立即向张癸洲支付货款67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87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以货款67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亚长、林艺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亚长和林艺武是父子。在2019年和2020上半年间，林亚长、林艺武父子与张癸洲存在多笔交易往来。2020年5月13日，张癸洲与林亚长、林艺武确认最后一笔豆粕货款金额是87450元，同年7月20日，林亚长向张癸洲转账20000元，尚欠货款67450元未支付。张癸洲多次向林亚长、林艺武催讨货款，林亚长、林艺武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拖欠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张癸洲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和通话录音，有手机原始载体为证，林亚长和林艺武对上述材料和银行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癸洲提供的证据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020年4月27日，张癸洲在与林亚长和林艺武的微信群中向二被告发送信息：“你好林总，今天4.27号您向我司订购一车25-28吨中和豆粕送到3130元/吨，请确认（扣前面10吨的订单10吨左右的订单）。”林亚长、林艺武回复“好的”。2020年5月13日，张癸洲在与二被告的微信群中向林亚长、林艺武发送信息：“你好林总，这是目前的货款单合计金额87456元，请核对谢谢。”林亚长、林艺武未提出异议。7月19日，林艺武与张癸洲通电话，向张癸洲说到：“你那个款，我可能得慢慢来还你。”同时表态次日收到客户20000元会先支付给张癸洲，余欠货款另行安排。7月20日，林亚长向张癸洲转账付款20000元。同月23日，张癸洲向林艺武发送短信息，确认林艺武余欠豆粕结款67450元，林艺武回复：“这两天会给你发过去”。上述证据材料证实，张癸洲多次向林亚长和林艺武明确欠款的事实和金额，林亚长和林艺武未提出异议，均同意支付货款。张癸洲主张林亚长和林艺武是共同买受人，举证材料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张癸洲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张癸洲请求林亚长和林艺武共同偿还货款674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林亚长辩称货款未经结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进行确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林亚长和林艺武于2020年4月27日收到货物，张癸洲主张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亚长、林艺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癸洲清偿货款67450元；二、林亚长、林艺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癸洲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其中20000元自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67450元自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的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减半收取743元，由林亚长、林艺武负担。案经本院审理，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张癸洲无异议。林亚长、林艺武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于其与张癸洲之间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案外人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与漳州市苑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林亚长、林艺武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中，张癸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林亚长、林艺武向本院提交如下两组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亚长系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亚长、林艺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债务应由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张癸洲的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系漳州市苑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癸洲向林亚长、林艺武主张货款67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问题张癸洲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其与林亚长、林艺武之间；林亚长、林艺武则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案外人漳州市苑浦贸易有限公司和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林亚长、林艺武对张癸洲的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其仅是抗辩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林亚长，张癸洲无权向林艺武主张欠款。张癸洲提交的微信聊天信息、手机聊天信息、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张癸洲多次向林亚长、林艺武催讨案涉货款，但林亚长、林艺武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案涉欠款应由漳州市苑浦贸易有限公司向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催讨。其次，二审中，林亚长、林艺武虽抗辩本案实际欠款人是案外人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林亚长是履行该公司职务的行为，但林亚长未能举证证明。林亚长系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认定林亚长与张癸洲发生的案涉买卖交易系其履行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林艺武提出其系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的监事，与张癸洲发生的买卖系履行该公司职务的行为，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本案买卖的交易方式、货款支付情况看，本案买卖关系的联系均是发生于林亚长、林艺武与张癸洲个人之间，已支付的货款亦均是林亚长、林艺武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张癸洲，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林亚长、林艺武系受漳州市紫兴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货款，亦无证据证明张癸洲系受漳州市苑浦贸易有限公司的指示收取货款。综上三点分析，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张癸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信息、手机聊天信息、手机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张癸洲与林亚长、林艺武之间。二、关于本案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癸洲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手机信息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2020年5月13日，张癸洲在微信群中催讨货款87456元，林亚长、林艺武并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2、同年7月19日，林艺武在与张癸洲手机通话时，林艺武表示次日将先还款20000元；3、同年7月20日，林亚长向张癸洲转账付款20000元；四、同年7月23日，张癸洲向林艺武发送手机信息，催讨欠款67450元，林艺武表示会还款。因此，一审认定张癸洲多次向林亚长和林艺武明确欠款的事实和金额，林亚长和林艺武均同意支付货款，该事实认定正确。张癸洲诉求林亚长和林艺武共同偿还欠款674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关于林亚长和林艺武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林亚长、林艺武至今未向张癸洲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张癸洲主张林亚长、林艺武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林亚长、林艺武的违约行为发生于2020年之后，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的利率标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林亚长、林艺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癸洲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以67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林亚长、林艺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林亚长、林艺武应向张癸洲偿还货款67450元正确，但认定案涉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亚长、林艺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癸洲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以67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上诉人林亚长、林艺武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附：申请执行提示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