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11刑初759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朝晖，女，1970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原系湖南中烟有限责任公司政治工作部副部长，曾任长沙卷烟厂市场部部长、市场总监，湖南白沙文化传播公司董事长，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7年9月23日和2018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涂阳，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刑诉(2016)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晖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1月3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变诉（2016）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朝晖犯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朝晖及其辩护人涂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07年，被告人黄朝晖利用担任长沙卷烟厂市场部部长、市场总监和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之便利，收受贿赂款人民币92.7252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朝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之规定进行判处。被告人黄朝晖对收受人民币92.7252万元没有异议，提出自己在羁押期间揭发了一贩卖毒品犯罪嫌疑人的翻供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朝晖受贿的数额应为其在公司应出的注册资本额25万元；2、被告人黄朝晖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朝晖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同监人犯串供的情况，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起到了积极作用，应认定为立功；3、被告人黄朝晖案发后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朝晖于2001年7月至2004年11月任长沙市卷烟厂（全民所有制）财务部部长兼市场部部长，2004年12月至2006年11月任长沙卷烟厂市场总监兼任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2006年11月任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卷烟厂（全民所有制）党委委员、工会主席，2009年2月任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常德卷烟厂党委委员、工会主席，2011年2月任湖南中烟有限责任公司政治工作部副部长至案发。2003年下半年，时任长沙卷烟厂市场部部长兼湖南白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黄朝晖与时任湖南在线网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薛某1（另案处理）相识。因长沙卷烟厂、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湖南在线网络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04年6月，薛某1与被告人黄朝晖共同商议由薛某1出资，被告人黄朝晖占50%干股的方式共同成立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薛某2和邓某，各占出资比例50%），并平分公司利润。后被告人黄朝晖安排其兄黄某1，薛某1安排其弟弟薛某2出面处理公司相关事宜。2004年9月至2006年6月，被告人黄朝晖利用职务便利，将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计1370万元的广告宣传业务交给薛某1指定的公司承接。其中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3份合同，合同标的430万元人民币。事后，被告人黄朝晖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得共计人民币92.725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12月，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会计兼出纳李某1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和长沙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多次取现人民币45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黄某1。2005年初，黄某1将该10万元交给被告人黄朝晖。2005年2月5日，被告人黄朝晖将该10万元连同自己的年终奖共计35万元人民币存入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卡上。2、2004年12月至2007年10月，李某1先后多次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和长沙县农村信用社账户上取现共计人民币82.7252万元存入到其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上。2007年5月17日，李某1将其中70万元分3次转到黄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其中账号为19×××66的账户上转存40万元，账号为45×××91的账户转存30万元）。2007年5月，黄某1将40万元交给被告人黄朝晖，被告人黄朝晖将该40万元投入到个人股市账户上。2007年8月，黄某1将剩余的30万元交给被告人黄朝晖，被告人黄朝晖将该30万元转存到自己另一个账户上存储。3、李某1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取现82.7252万元分3次转给黄某170万元后，其招商银行的账户上剩余12.7525万元。2007年10月以后，李某1分多次将剩余的12.7525万元取出交给黄某1。后被告人黄朝晖将该笔款项交由黄某1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长沙卷烟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卷烟厂的营业执照、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和有关被告人黄朝晖的聘任通知、委派通知，证明被告人黄朝晖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资料和注册资金来源，证明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2人，各占出资比例的50%；并证明该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被告人黄朝晖未出资。3、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公司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3份合同（合同标的为180万元、120万元和130万元）、履行资料和付款凭证，证明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4、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薛某1指定的湖南华力传媒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资料及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黄朝晖将公司广告业务交给薛某1指定的公司承接的情况。5、被告人黄朝晖收受的贿赂款92.7252万元的资金去向的银行凭证和银行流水明细。6、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或5月的一天，他与黄朝晖商议以薛某1的弟弟薛某2和黄朝晖哥哥黄某1的名义合伙成立一家广告公司，利润对本分成。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是薛某1出的，公司先后与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3份合同，合同标的金额430万元。业务都是薛某1联系的。7、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是薛某2和邓某，2人都是挂名股东，邓某是黄朝晖的哥哥黄某1找来的人。公司注册资本是50万元，都是薛某1出的，工商登记显示薛某2和邓某各持股50%，薛某2、黄某1都不是公司的员工，分别代表薛某1、黄朝晖从公司分钱。公司成立后只与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生过3笔业务430万元。公司会计兼出纳李某1是黄某1请来的，公司的一半利润分给黄朝晖。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是薛某2、邓某，各占股50%，邓某是黄某1的表妹，黄某1用邓某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薛某2、邓某都是公司挂名股东，薛某2是按薛某1的指示做事，邓某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是薛某1出的，黄朝晖、黄某1和邓某都没有实际出资。公司会计李某1系黄某1请来的，公司成立后，黄某1代黄朝晖从公司里分钱是通过李某1办理的，李某1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总共分了90万余元给黄某1，黄某1再以现金或银行卡的方式交给黄朝晖。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请李某1在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经李某1经手，黄某1共计从公司分得92.7252万元。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某应黄某1的要求提供身份证给黄某1注册登记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邓某在公司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11、证人郑某（薛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时，郑某取款给薛某1交验资款的事实。12、证人李某2、李某3、姜某、罗某、沈某、黄某2、张某、谢某、胡某、刘某的证言，均证明长沙卷烟厂及湖南白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合同及付款的情况。13、被告人黄朝晖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14、被告人黄朝晖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朝晖的基本情况。另查明，2015年3月，中共湖南省纪委在对薛某1立案调查期间，发现被告人黄朝晖涉嫌犯罪事实，同年7月6日，中共湖南省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对被告人黄朝晖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调查期间，被告人黄朝晖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9月23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黄朝晖受贿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12月7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黄朝晖亲属代为退缴的93万元。被告人黄朝晖于2015年9月24日因涉嫌受贿罪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在羁押期间，被告人黄朝晖向监管机关举报同监的一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嫌疑人翻供、串供情况，为公安机关打击犯罪起到积极帮助作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中共湖南省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被告人黄朝晖到案经过的说明材料，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产清单和缴款书，宁乡县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黄朝晖现实表现的证明材料和宁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晖身为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取他人财物人民币92.72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朝晖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经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朝晖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朝晖受贿数额应为其在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出的注册资本额25万元，经查，被告人黄朝晖收受薛某1所送的长沙市和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干股50%，所谓的干股，只是名义上的干股，受贿人真实得到是以赢利名义给付的红利，故本案中，应当以被告人黄朝晖实际得到的好处即公司分红利润92.7252万元来认定受贿数额，该辩护意见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朝晖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朝晖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经查，中共湖南省纪委在对薛某1立案调查期间，掌握被告人黄朝晖涉嫌犯罪的线索，后被告人黄朝晖在“两规”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朝晖在羁押场所主动向监管机关举报其他犯罪嫌疑人翻供、串供的行为不属于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被告人黄朝晖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朝晖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朝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起止，详见本院执行通知书）。二、没收已由检察机关扣押的赃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天喜人民陪审员  郭建湘人民陪审员  陈艳芝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漫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