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2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子军，绰号：“傻子”，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常山县金香浴室经营者，住浙江省常山县。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04年9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玉平，绰号：“平平”，女，1980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因吸毒于2007年12月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于2008年1月9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吸毒于2011年3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文军，浙江无剑（常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衍飚，绰号：“小周”，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蒙蒙，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莲，女，1965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姚星，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辩护人樊厚成、徐文军、王蒙蒙、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底，被告人汪子军与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商定由被告人汪子军提供场所，由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以四六分成的方式共同在常山县织卖淫女从事卖淫。 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先后招募薛某1、陈某1、彭某、刘某1、吕某、李某等人以A套餐480元、B套餐380元、T套餐598元的价格向他人卖淫；被告人汪子军负责日常收银，被告人陈小莲偶尔负责收银、为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烧饭，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负责记账。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8日，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组织卖淫共120余次，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25元。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同时认为各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中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系主犯，陈小莲系从犯，被告人赵玉平系累犯，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在有期徒刑五至八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小莲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其中被告人陈小莲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樊厚成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子军系主犯的认定有异议，被告人汪子军在本案中主要是提供场所、负责收银，卖淫女的招募、管理与控制均非其负责，故被告人汪子军在本案应认定为从犯；2、公诉机关认定的卖淫次数120余次证据不充分，该数字系被告人和卖淫女自己估算，且违法所得计算结果与卖淫次数的计算不一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违法所得应当按照指控的卖淫次数乘以相应的套餐价格来计算；3、被告人虽有前科，但近几年表现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汪子军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赵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徐文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卖淫次数应认定85次为妥。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赵玉平六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衍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王蒙蒙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周衍飚招募卖淫女不是事实，被告人周衍飚平时负责打扫卫生、与汪子军算账等，因其与赵玉平系男女朋友关系才到常山来，平时卖淫女来去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其并未参与到招募卖淫女的工作中，在本案中应定为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以指控的120次为基数来计算，具体计算方法以法院认定的为准；5、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恰当。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小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姚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轻，且已预缴了罚金，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陈小莲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常山县金香浴室登记在被告人汪子军的母亲叶某名下，日常经营由被告人汪子军负责。2017年11月底，被告人赵玉平电话联系被告人汪子军询问是否需要技师，得到汪子军肯定后即与被告人周衍飚带领三个卖淫女来到常山。后被告人汪子军与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商定由被告人汪子军提供场所，由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以四六分成的方式（其中被告人汪子军四成、被告人赵玉平及周衍飚六成）共同在常山县织卖淫女从事卖淫。 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先后招募薛某1、陈某1、彭某、刘某1、吕某、李某等人以A套餐480元、B套餐380元、T套餐598元的价格向他人卖淫；被告人汪子军负责日常收银，被告人陈小莲偶尔负责收银、为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烧饭，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负责记账。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8日，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共获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周衍飚退出违法所得69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李某到了浴场，当时赵玉平和李某说上班有三种服务分别是380元、480元、598元，让李某先问客人要哪种性交易服务，再把服务类型、房间号、手牌号等人报给二楼吧台，然后进行性交易，赵玉平还把三种套餐要提供哪些性交易服务跟李某讲清楚，李某是1月5日晚上开始上班的。周衍飚负责每天到一楼老板处结钱、记工时，赵玉平通过微信或现金转分成给技师，赵玉平、周衍飚管理二楼吧台。 2、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是于2017年12月28日，在衢州看到“新都桑拿浴场”招聘广告后联系的“傻子”，到浴场以后平平带其到四楼住下，然后跟其介绍浴场有卖淫服务，A套餐480元，B套餐380元，T套餐598元，并告诉其各个套餐技师的分成，其同意卖淫的。平平即被告人赵玉平。 3、证人薛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3日左右，赵玉平联系薛某1到常山的一个浴场上班，其和赵玉平谈好分成，A套餐480元可以分210元，B套餐380元可以分160元，T套餐598元可以分280元，薛某1同意的。之后薛某1到了常山，小周告诉薛某1各个套餐服务内容，小周用赵玉平微信转分成和“报钟”，小周即被告人周衍飚。 4、证人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是赵玉平加吕某微信联系其到常山来上班，吕某来了以后赵玉平和其介绍三种套餐规定的服务内容、时间、服务项目先后顺序及分成，赵玉平男朋友阿某负责登记吕某等技师的服务内容、催钟、跟老板算账拿钱，赵玉平负责带客人上楼、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分成给技师，技师都是赵玉平和阿某管的，六名技师都是从事卖淫的。其中阿某就是被告人周衍飚。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赵玉平用“你到底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微信联系陈某1到常山浴场上班，就是来卖淫的意思，并通过语言、视频告知其浴场三种性服务套餐的内容及分成。浴场内的其他女技师都要卖淫的。 6、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某是平平通过微信联系其去浴场上班，并且在微信上和其说了提成、套餐、生活费、工资结算等，彭某遂答应并于1月5日到了常山，平平安排其住在浴场三楼，当时已经有4、5个技师，平平和其交代各套餐内容。平平、红发男子是叫其上钟和管理技师的。平平即被告人赵玉平，红发男子即被告人周衍飚。 7、证人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日晚，洪某在新都天然温泉浴室接受9号技师提供的性服务，洪某是通过支付宝扫一扫付了480元性服务费，对方账号是“*锡根”。薛某1系性服务提供者，陈小莲就是在1楼吧台上收银的女子。 8、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7日晚，徐某在新都天然温泉浴室接受性服务，徐某在吧台付费时，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的让其通过微信支付了598元。徐某指出陈小莲就是一楼吧台收费的女的、陈某1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女技师、周衍飚就是在二楼吧台处的男人。 9、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7日晚，刘某2在二都桥新都工业园区的一个温泉浴室，接受了10号技师提供的性服务，刘某2还加10号技师的微信，发了188元红包给10号技师。刘某2在一楼大厅通过扫一扫支付了480元嫖娼费给男老板。刘某2指出让其当晚在一楼吧台通过微信支付480元的男子就是汪子军、彭某就是10号技师、赵玉平就是在二楼吧台处的女子。 10、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7日凌晨，陈某2在新都天然温泉接受女技师提供的性服务，后在一楼付了600元现金给老板“傻子”。陈某2指出陈某1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女技师。 11、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的时候，汪子军用陈某3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号和银行卡，手机号和银行卡一直是汪子军在使用。 1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8日，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汪子军等人的身份情况。 14、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汪子军和赵玉平的前科情况。 15、手机照片及支付宝、微信账号信息证实，本案卖淫服务的收费、分成等情况。 16、扣押清单证实，本案财物的扣押情况。 17、被告人周衍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周衍飚参与到卖淫女的招募、管理与控制中。 18、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逐项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汪子军的犯罪主体地位。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中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最初是与被告人汪子军进行联系，后达成合意后确定由被告人汪子军提供场地及负责收银，被告人赵玉平、周衍飚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在分成上被告人汪子军亦分得四成，每日营业结束后由汪子军、周衍飚进行结算分赃，故被告人汪子军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二、被告人周衍飚的犯罪主体地位。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卖淫女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衍飚与被告人赵玉平系男女朋友关系。赵玉平与汪子军联系后由周衍飚开车将三名卖淫女一起接到常山，辩护人及被告人周衍飚辩称周衍飚事先不知卖淫事宜的意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嗣后，被告人周衍飚积极参与到卖淫女的管理事宜，在二楼吧台负责记录客人选择的套餐、费用，将客人带入服务房间，端茶倒水，计时催钟，每日结束营业后负责与汪子军结算，并网购了报警装备，被告人周衍飚在本案中亦起到重要的作用，故公诉机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 三、违法所得如何计算。公诉机关指出，被告人汪子军与赵玉平、周衍飚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共为101575元，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陈述扣除相应的费用后认定汪子军转给赵玉平、周衍飚的违法所得合计为64875元，根据各被告人均认可的四六分成的规则，从而计算得出本案的违法所得为10万余元。本院认定该计算方法有理有据，依法可以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要求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卖淫次数120次为基数来计算违法所得，然卖淫次数系根据各被告人及卖淫女估算得出，数值并不精确，被告人汪子军与周衍飚结算分成时均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没有现金操作，故本院认为按照双方转账记录来认定违法所得更为妥当。 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陈小莲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玉平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子军、赵玉平、周衍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小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子军有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衍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具体刑期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与情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幅度内酌定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有关对被告人陈小莲适用缓刑的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子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玉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衍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小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的违法所得6975元及对讲机一个、记账本一本、记账单八张由扣押机关常山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剩余违法所得93025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郑光晶 人民陪审员  樊小雄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