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琳，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东，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临，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高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朝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硕科技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朝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硕科技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3.1条的规定系针对上海安硕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硕股份公司)上市前的约定，协议中对于上市后公司股权的归属未予明确。后安硕股份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上市，而安硕科技公司在上市前及上市时从未向林朝琳主张过股权权利，股权进入流通后，该条款已不可能履行。林朝琳因个人发展原因离职，公司也同意离职，其并非擅自离职。安硕科技公司要求林朝琳支付股价差价的主张系基于林朝琳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该主张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4月28日起算，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安硕科技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安硕科技公司辩称：根据《补充协议》第3.1条的约定，林朝琳擅自离职，安硕科技公司就可以按约通知林朝琳将股权出售给安硕科技公司或指定的第三人。安硕股份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上市，协议约定上市之日起三年的服务期满，故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月28日股票解禁之后的三十个交易日起算，安硕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林朝琳当时在安硕股份公司工作，如果离职时没有获得安硕科技公司同意就是擅自离职，而本案中林朝琳仅经安硕股份公司的同意。安硕科技公司当时作为安硕股份公司的股东放弃自己的优先增资权利，其所换取的即为林朝琳在安硕股份公司的工作服务期，而林朝琳在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擅自离职，其应将所获利益返还给安硕科技公司。安硕科技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林朝琳的上诉请求。安硕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朝琳将其持有的安硕股份公司106,786股股权以人民币13,239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安硕科技公司，若在判决生效时诉争股权106,786股已流转，则判令林朝琳返还股权收益款2,520,149.6元(以2018年5月8日收盘价每股23.6元计)；2、判令林朝琳赔偿安硕科技公司因维权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林朝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硕科技公司系安硕股份公司股东，2011年1月14日，安硕科技公司与林朝琳及其他股东共同签订《上海安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股东同意林朝琳出资13,239元对安硕股份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林朝琳所占股权比例为0.1%，林朝琳承诺在安硕股份公司或其子公司持续工作满足约定服务期，服务期为：本协议签署后至安硕股份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交易之日起满三年，但服务期应以自本协议签署后不超过60个月为限，如果林朝琳在约定的服务期内擅自离职或擅自进行股权流转，应按照安硕科技公司的通知要求，以本次认购增资的价格将持有的股权出售给安硕科技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人。2012年4月28日，林朝琳自安硕股份公司主动离职。2014年1月28日，安硕股份公司上市，林朝琳出资13,239元所获得的股权，在安硕股份公司上市后转化为股票53,393股。2015年，安硕股份公司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转增股票数，林朝琳所持股票增至106,786股，未因增股支出过费用，林朝琳确认本案审理时其名下持有的涉案股票数仍为106,786股。2017年1月28日林朝琳所持有的该公司股票禁售期届满。2017年1月，安硕科技公司通知林朝琳，在安硕股份公司限售股禁售期满(2017年1月28日)后30个交易日内，将其所持有的股票按市场交易价售出，并在实现收益后5个工作日内将扣除本金和税金后的全部收益返还安硕科技公司。一审审理中，安硕科技公司、林朝琳双方申请给予一段时间自行庭外和解，最终因双方调解方案差距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安硕科技公司等作为安硕股份公司的股东与林朝琳签订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陈述，就《增资协议》的内容、目的而言，安硕科技公司及其他股东是以通过让林朝琳增资而持有股权的方式，激励林朝琳长期稳定地在安硕股份公司工作，林朝琳在服务期内主动提前离职，符合协议中关于提前离职、回购条件成就等条款的文义，故安硕科技公司回购林朝琳所持股权的条件成就。协议未约定股权回购的履行期限，林朝琳在安硕科技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时也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安硕股份公司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转增股票数，林朝琳所持股票由53,393股增至106,786股，但其持股比例未变，也未因增股支出过费用，所对应的股东权益也未改变，故增加的股票不属于原股票的孳息，仅是股东权益形式上的改变。现安硕科技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表现形式为上市公司的股票，客观上不能直接由安硕科技公司定向受让，但可以通过证券交易系统出售，按照实际交易所得价款，在扣除林朝琳的出资款13,239元以及相关交易的费用后，返还给安硕科技公司，故安硕科技公司要求林朝琳返还股权收益款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安硕科技公司、林朝琳就本案律师费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且安硕科技公司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并未显示系安硕科技公司为本案支出的费用，故安硕科技公司要求林朝琳赔偿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朝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持有的安硕股份公司106,786股股票出售后的价款，扣除出资款13,239元及股票交易必要费用后，返还安硕科技公司；二、驳回安硕科技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28元，减半收取为21,514元，由安硕科技公司负担4,278元，林朝琳负担17,236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朝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补充协议》中约定，包括林朝琳在内的增资人系安硕股份公司或其子公司的核心员工；协议各方为了安硕股份公司及其子公司进一步发展壮大的共同愿景，安硕科技公司、初始7位自然人股东放弃增资优先认购权，并同意增资人根据《增资协议》所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对安硕股份公司进行增资；增资人承诺将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内持续在安硕股份公司或其子公司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硕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安硕科技公司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包括安硕科技公司在内的安硕股份公司原股东同意林朝琳出资13,239元对安硕股份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林朝琳所占股权比例为0.1%，林朝琳承诺在安硕股份公司持续工作满足约定服务期，服务期为协议签署后至安硕股份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交易之日起满三年，如果林朝琳在约定的服务期内擅自离职，应按照安硕科技公司的通知要求，以本次认购增资的价格将持有的股权出售给安硕科技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人。在实际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林朝琳于2012年4月28日即自安硕股份公司主动离职。因此，包括安硕科技公司在内的安硕股份公司原股东与林朝琳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时，以最低服务期作为林朝琳增资入股安硕股份公司并取得股权权益的对价，而林朝琳并未按约在安硕股份公司持续工作满足约定的三年服务期，故其不应享有相应的股权权益。在此情况下，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以林朝琳认购增资的价格将持有的股权出售给安硕科技公司或其指定的其他人，现安硕股份公司的股票已在二级市场上市流通，客观上不能直接由安硕科技公司定向受让，但可以通过证券交易系统出售，扣除出资款13,239元及股票交易必要费用后，返还给安硕科技公司。因上述协议中并未约定安硕科技公司履行权利的具体期限，故其在2017年1月28日林朝琳所持安硕股份公司股票禁售期届满后，于2018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21.20元，由上诉人林朝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晶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王蓓蓓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