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弥阳镇弥师路。法定代表人：赵树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鹏，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东全，男，1985年7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红河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红河州天鸿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景山路北侧（军供宾馆对面）。法定代表人：向丽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进，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于田路**。法定代表人：陈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浩兴，浙江和义观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东全、原审被告红河州天鸿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云Ｇ×××**号途观车不是上诉人的库存车，车源来自天鸿公司。2014年11月28日，饶东全验车、接车并支付购车余款，昌达公司不可能知道车辆存在售前维修或二次销售情形，这是只有4S店才能掌握的信息，昌达公司仅作为天鸿公司的二级销售网点，是不能查询的。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销售该车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是对上诉人的苛责，昌达公司主观上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天鸿公司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销售者，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虽援用了合同法的规定，但却与判决实体结果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判决随意适用法律，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其云Ｇ×××**号途观车有销售记录，原先的车主是田涛，车牌号是云G0708**，而一审判决认定该车首次销售车主为于爱滨，没有登记的车牌号。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所谓从英茂公司查询的涉案车辆有维修记录的信息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定车合同》时，如果该车在2014年5月6日存在销售情况及2014年6月4日存在维修记录情况，但却不能提供销售和维修票据，这距离双方签订《定车合同》已达半年多的时间，究竟是什么单位、什么人进行的销售和维修，一审判决没有进一步查明事实真相。另外，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系赔偿主体，另一方面又将涉案车辆判归天鸿公司所有，完全是自相矛盾。涉案车辆是由天鸿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款项是276950元，上诉人居间销售购车款是264950元，仅有1万多元的利润，一审判决却要承担100多万元的责任，于情于理说不通。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请求。饶东全辩称，2014年11月13日，答辩人与昌达公司签订《定车合同》，向昌达公司购买的是1.8T自动豪华版、玄武黑新途观车，并非是购买二手途观车。但事实上，该车于2014年5月6日就产生首次销售记录，且在2014年6月4日还有维修记录，之后更是惨遭上一位车主退车后，才第二次销售给答辩人。上诉人未如实告知答辩人上述情况，仍以新车出售，存在隐瞒和欺骗，其主观恶意明显。昌达公司与天鸿公司是合作关系，答辩人是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定车合同》，昌达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者，天鸿公司与昌达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是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法律关系为买卖法律关系，当然属于《合同法》调整范畴。买卖的标的为汽车，卖车方属于经营者，买车方属于消费者，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故本案买卖汽车合同当然也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经营者行为构成欺诈的，消费者的损失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主张损害赔偿于法有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维修记录单、图片、录像、录音及法院调取的维修记录已经形成一个完备的证据链，证明了昌达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给答辩人前，该车就已经被销售过，且有维修行为。从证据可以看出，所有的记录其“VIN”都是LSVXU65N5E2070869,而“VIN”是指车辆的识别代号，一车一号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因此，至少在2014年6月前，这辆车就已经销售并使用，该事实从答辩人和田涛的通话录音也可佐证。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天鸿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014年4月17日，我公司已经向天鸿公司交付了车辆，即使有维修的事实，也是在交付后产生。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我方没有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饶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饶东全与被告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定车合同》；2.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购车款276950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以三倍购车款赔偿原告83085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大众公司系大众汽车的生产商，被告天鸿公司与被告昌达公司系大众汽车的经销商。2013年8月27日，天鸿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了《上海大众汽车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二被告合作在弥勒市经销上海大众汽车产品，由天鸿公司提供该系列汽车的车源，双方还就合作保证金、合作期限、价格制定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2014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昌达公司签订了《定车合同》，以276950元的价格向昌达公司订购了1．8T自动豪华版.玄武黑新途观车一辆，交付了定金10000元，约定于12月15日前付清全款。2014年11月11日，天鸿公司委托开远市俊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发动机号为：CEAS75528、车架号为：LSVXU65N５E2070869的大众牌VOLKSWAGEN车辆从开远运至弥勒。2014年11月28日，原告向昌达公司付清全部车款后，昌达公司将上述车辆交给原告。交车时，交车、验车表上注明:外观、内饰车况、灯光完好，天线、随车工具、三角警示牌、备胎、点烟器、烟灰缸、灯光、保修手册、使用说明书、钥匙齐全。2014年11月29日，天鸿公司将车辆发票交给昌达公司，昌达公司遂将发票和车辆一致性证书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转交给原告。2014年12月2日，昌达公司将购车款264950元转入天鸿公司的账户。2014年12月17日，原告缴纳了车辆购置税后，办理了登记手续，车主为饶东全，车牌号为云Ｇ×××**号。2017年11月24日，原告到云南英茂商务有限公司维修车辆时得知，该车在其购买之前有维修记录。另查明，发动机号为：CEAS75528、车架号为：LSVXU65N５E2070869的大众牌VOLKSWAGEN车辆系天鸿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所接收的一批车辆其中的一辆；该车的首次销售日期为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4日，该车因拆装或更换油气分离器曾进行维修，当时登记车主为于爱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4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昌达公司签订的《定车合同》，约定原告以276950元的价格向昌达公司购买1．8T自动豪华版.玄武黑新途观车一辆，原告依合同约定向昌达公司支付了购车款，昌达公司应该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车辆交付原告，但该车在原告与昌达公司签订《定车合同》之前，2014年5月6日产生首次销售记录，2014年6月4日产生维修记录，昌达公司未如实告知原告上述情况，仍以新车出售，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原告据此主张撤销其与昌达公司签订的《定车合同》、退还购车款并赔偿三倍购车款损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昌达公司辩解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其与天鸿公司之间系商品代销关系，天鸿公司才是实际销售者，昌达公司不知道该车存在售前维修或二次销售的情形，不存在隐瞒和欺诈行为。昌达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上海大众汽车销售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合作关系，并非昌达公司所称的商品代销关系，故昌达公司与天鸿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大众公司是汽车的生产商，本案原告是以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为由主张赔偿，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大众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其要求大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判决：一、撤销原告饶东全与被告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定车合同》。二、由被告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州天鸿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饶东全购车款276950元。三、由被告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州天鸿汽车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饶东全三倍的购车款损失830850元。四、由原告饶东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发动机号为：CEAS75528、车架号为：LSVXU65N５E2070869的大众牌VOLKSWAGEN车辆返还给被告红河州天鸿汽车经贸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五、驳回原告饶东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70元，由被告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州天鸿汽车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中，昌达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天鸿公司的分公司，昌达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上海大众汽车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弥勒市销售上海大众汽车。昌达公司与饶东全签订《定车合同》，约定昌达公司以276950元的价格向饶东全出售1．8T自动豪华版.玄武黑新途观车一辆，昌达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因此，昌达公司是赔偿义务人。饶东全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已经可以确定本案中昌达公司销售给饶东全的车辆系二次销售的事实，昌达公司、天鸿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第二次销售并维修过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昌达公司将已经销售并且维修过的车辆按新车交付饶东全，构成欺诈，存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中发生的损害消费者权益纠纷，一审判决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饶东全的损失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天鸿公司是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授权的经销商，是昌达公司的合作方，也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购车发票由天鸿公司出具，车辆返还天鸿公司并无不当，至于双方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0元，由上诉人弥勒市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