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初81号原告：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优胜南路26号6层6D。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26号。负责人：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飞，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至利公司）因与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21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1月29日、2021年2月1日、2021年2月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畅至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郭文丹，被告东方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飞、朱昌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至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COAMC豫-2018-A-05）第5.1条、第7条、第7.2条、第7.4条、第10.6条、第15.1条和《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COAMC豫-2018-A-05-补-01号）第1.1条第（2）款、第1.4条第（3）和（4）款、第2.1条自始无效；2．判令被告于十日内向原告转让并交割截止2020年5月31日，被告对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南乐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户本金为313431049.72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为203781676.81元，合计517212726.53元的抵押债权或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前述抵押债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的等额价金517212726.53元，实际应计算至上述抵押债权转让并交割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38790954.49元（以517212726.53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5%的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8月16日起暂计至2021年2月15日，实际计算至诉请第1项履行完毕之日）；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4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豫-2018-A-05），约定被告将其对债务人海南省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水骏高公司）和债务人海南乐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龄酒店）享有的两户不良资产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人民币5亿元，原告前期支付人民币1.5亿元，剩余转让价款于《资产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另按照年化15%的标准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资金占用费。原告当即向被告支付了7千万元转让价款。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法院累计向被告发还拍卖价款178100000元，该款项视为原告支付被告的转让价款。2019年，陕西星钻德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陕西星钻公司）通过公开渠道得知法拍信息，欲购买前述不良资产（下称标的资产）。2019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编号：COAMC豫-2018-A-05-补-01），就标的资产再次转让处置方案进行了约定。基于此，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署了《COAMC豫-2019-A-73号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相继收到陕西星钻公司支付的3亿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法院执行回款1000万元及原告另行支付的2400万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合计3.34亿元，原告至此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因陕西星钻公司未能如约支付相关费用，被告在接受原告指示后仍未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的相关协议，造成原告作为最终受益人无法获得剩余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其行为违反协议约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诉至法院。东方资产公司辩称：1．原告未依约足额支付资产转让的首笔款项，被告仍系案涉不良债权的实际债权人，有权与案外人另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即便案外人陕西星钻公司存在违约，被告有权自行选择解除或是履行协议。且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即使发出了所谓的书面指示，被告也有权决定是否执行。2．被告在收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后，原告无权请求被告交割案涉的债权。案涉转让资产属于不良债权，而债权的实现存在着或然性，原告请求被告代偿债权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原告诉称的资金占用损失可以依《补充协议》的约定得到补偿，其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另，资金占用费应该是以资金占用额作为计算基数，而原告请求被告以剩余不良债权517212726.53元作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并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后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确认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第5.1条、第7条、第7.2、7.4、10.6、15.1条以及补充协议第1.1条第（2）款、第1.4条第（3）和（4）款、第2.1条无效是否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交割截止2020年5月30日对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南乐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计517212726.53元的抵押债权或支付等额价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38790954.49元并按年化15%的标准，自2020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债权交割完毕之日止是否应予支持；4．原告所诉请的律师费4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围绕以上争议焦点各自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认证和质证，分述如下。原告畅至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豫-2018-A-05，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被告转手以至少盈利3000万元的目标将标的资产转让给原告，年化15%是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标的资产的受让方对法院执行标的资产的回款享有权利；原协议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原协议第7条、7.2条、7.4条、第10.6条、第15.1条约定违反了《合同法》《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约定；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是否违反合同法规定，原告不具备专业的辨别认知能力；原告诉请的诉讼费、律师费具有合同事实依据。证据二：《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6张、《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8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财务收据》，证明：原协议签署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标的资产转让价款7000万元。证据三：《意向函》（2019年12月11日）、《关于资产处置的确认函》（COAMC豫-2018-A-05-01）、附件A《处置方案》（COAMC豫-2018-A-05-02）、附件B《资产转让协议》版本、附件C《关于对新资产转让协议的确认函》（COAMC豫-2018-A-05-03）、《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OAMC豫-2018-A-05-补-0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2019年12月11日，被告已完成了与陕西星钻公司就标的资产再次处置的全部条款，后经被告协商、原告同意，原告出具了系列函件并签署了补充协议，以配合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新资产转让协议的签署；被告收到协议约定的3.34亿元，原告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在执行原告处置申请、维护和管理标的资产时仍应就其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原告财产造成损失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发出书面指示，若被告执行则构成新的要约和承诺关系，原告支付完毕价款仍不享有所有权，原协议5.1条系格式条款，被告排除原告主要权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系无效约定。证据四：《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16）豫71执34号之一百五十一的《执行裁定书》、《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关于拍卖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乐龄中州国际大饭店（原珍珠大厦）A栋酒店及A栋地下室（第一次拍卖）的公告》各一份，证明：在2019年12月31日前，被告已收到补充协议约定的合计3.34亿元款项，原告原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二的签署时间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之间，被告原协议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被告共获取价金约5.821亿元（原告7000万元及2400万元、法院执行回款178705497.57元、陕西星钻公司310070000元），被告从所有权人变为标的资产的代持人，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陕西星钻支付首笔转让价款31007万元，通过获取3.69亿元超额债权的途径，进一步取得高达约5.72亿元的抵债资产且已办理不动产登记，该抵债资产已无法回转，被告违反补充协议二，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二形成时间晚于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不一致时，应以补充协议二为准。证据五：《函》1份、顺丰速运客户存根1张、运单详情3张、《催收函》1份、《关于解除贵司与陕西星钻德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函》1份、顺丰速运客户存根1张、运单详情3张、《关于解除贵司与陕西星钻德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及继续履行贵司与我司的函》1份、顺丰速运客户存根1张、运单详情4张，证明：在补充协议二阶段，被告为代持人，代原告维护和管理标的资产，期间被告违约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存在故意和重大过错行为，案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豁免被告责任的约定无效；2020年6月22日，原告发出要求被告尽快解除与陕西星钻协议的要约，2020年8月6日，被告以发出《催收函》的行为方式作出承诺，故原、被告双方达成新的约定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被告违约未履行，应承担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的各项诉请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三次向被告发出指示，被告作为代持人未执行指示义务，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原告诉请的各项责任。证据六：《专项审计报告》（豫世会专审字【2020】第5号），证明：原告诉请被告转让并交割截止2020年5月31日合计517212726.53元的抵押债权或等额价金，具有事实依据。证据七：《民事代理协议》、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请的40万元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于2021年2月7日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函》2份（2020年7月1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回单》4份、《费用清单》1张、《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凭证》，证明：2020年8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62279.47元，该时间点既在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署73号《资产转让协议》后，又在陕西星钻公司支付被告31007万元转让价款后，陕西星钻公司通过向被告支付7万元违约金的方式已实际承担了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应视同原告承担了违约责任，且依照原、被告以及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该562279.47元款项应视为陕西星钻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债权转让价款，证明被告以实际行为方式豁免就标的资产交易项下原告的所有违约责任，被告经原告同意后向陕西星钻交付了3.69亿元债权，在补充协议二中也确认被告向陕西星钻公司交割3.69亿元债权视为向原告交割债权，就标的资产的交易原告已不存在向被告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转让并交割剩余标的资产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实质障碍，权利正当。东方资产公司对畅至利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法证明被告以4.7亿元的价格受让了案涉不良资产债权，也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后盈利3000万元，且被告盈利与否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交割日前的处置收入冲抵的是剩余标的资产转让价款的资金占用费和未付的转让价款，原告未依约足额支付首笔转让价款，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将原告支付的70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被告收取的不良债权处置收入不能当然视为原告支付的转让价款；资产转让协议鉴于条款之约定，是经过双方协商后签订的协议，原告称该协议为格式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协议第5.1条属于双方对原告支付价款义务和被告交付不良债权义务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该约定并未排除原告的主要权利，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第7条、7.2条、7.4条、10.6条、15.1条均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免责条款，原告虽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但其属于商事主体，其称不具有专业辨识能力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网上银行电子凭证和财务收据显示，截止到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共支付了700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第4.3条约定，原告应在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首笔资产转让款1.5亿元，被告未依约足额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意向函》为原告单方向被告出具的函件，不是原、被告双方的合意，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确认函》载明本确认函系原告对被告的申请，为原告单方承诺，被告之所以将案涉标的不良债权转让给陕西星钻公司，是应原告申请，原告所述《确认函》及附件是经被告协商、原告同意，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处置方案》，原告之所以单方向被告出具确认函及附件，是因其无力支付原协议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为降低其违约成本提出的善后方案，根据《确认函》及附件，原告已明确其不享有新资产转让协议中标的不良资产债权，其仅附条件的对被告享有剩余资产转让价款的付款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约定的3.34亿元后，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原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交割。案涉债权再次处置方案是应原告申请所为，被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对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免责条款。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400万元系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所支付的款项，在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新资产转让协议后，被告收到了3.34亿元，但原告至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被告有权将该笔违约金从陕西星钻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余款、资金占用费中扣除，原告并不是案涉不良债权的权利人，其无权要求被告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新资产转让协议，更无权要求被告将案涉标的资产不良债权交付给原告。在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后，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仅有权要求被告在收到陕西星钻公司支付的剩余资产转让价款1.1亿元及资金占用费后，再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案涉不良资产债权自始属于被告，当然应以被告的名义将部分不良债权先行交割陕西星钻公司，原告将“以甲方的名义”扩大解释为甲方为案涉不良资产债权的名义持有人，显然是曲解文义。原、被告之间不是代理或代持关系，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的新资产转让协议，更无权请求被告交付案涉不良资产债权及支付所谓的资金占用损失。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的《函》（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形成于《补充协议二》之后，原告在函中仍将案涉标的资产不良债权表述为“贵司持有的债权”，且提示“为避免贵司持有债权的变现风险，特函告贵司尽快解除与陕西星钻的协议关系，另行对外转让债权”，由此可知在签订补充协议二之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未发生任何变化，案涉剩余标的资产不良债权仍归被告。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函》是催告被告尽快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新资产转让协议，另行对外转让剩余债权，该函没有与被告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内容既不具体也不明确，该函不属于要约。原告一方面称与被告达成了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新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被告未履行该所谓的合同属于违约，一方面又称原、被告系代持关系，被告未按原告的指示解除新资产转让协议构成违约，原告上述主张逻辑混乱，自相矛盾，毫无事实依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剩余标的资产不良债权517212726.53元属于被告。对证据七不予认可，被告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适当的履行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项下的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告补充证据中两份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且函在性质上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于银行转业务回单、电子凭证、清单不予认可，原告在证明目的中自认这些款项在性质上属于被告依据补充协议第1.4.1条的约定支付的1.1亿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但是该转账凭证并不能够证明被告已经豁免了原告依据补充协议1.2条应支付的违约金。被告东方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证据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应当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首笔款项1.5亿元，但是原告在支付了7000万元之后就无力支付，构成违约，被告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将其缴纳的7000万元作为违约金处理，并且有权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案涉不良债权没有交割，原告并未取得案涉不良债权。证据三：《关于资产处置的确认函》，证明：原告确认其未依约支付首笔资产转让款，被告享有案涉资产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原告请求被告再次转让案涉的不良债权，被告收到3.34亿元后，原告请求被告豁免违约金，并请求被告在收到剩余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后转付给原告。证据四：补充协议，证明：被告系案涉不良债权的所有人，有权与案外人另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原、被告之间就案涉不良债权不可能形成所谓的代理关系或者代持关系；被告收到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所有款项后，原告无权请求被告交割案涉债权；原告还需就未付的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按照每年15%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但原告至今未付；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所谓的指示；原告依据补充协议不享有案涉不良债权，其在被告收到补充协议1.2．（2）条所有的款项之后，仅享有豁免原告年3%的违约金及在收到陕西星钻公司剩余转让价款以及资金占用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两项权益。原告无权请求将案涉不良债权转让给原告。证据五：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新资产转让协议，证明：原告违约之后，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就案涉债权另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原告无权指示被告解除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据六：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据七：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结合补充协议1.2条，1.4.1条，1.4.3条，1.4.5条的约定，被告有权对原告的指示独立作出决定，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向原告交割案涉的不良债权。被告于2021年2月1日提交以下补充证据：补充证据一：关于处置海南陵水黎族自治县内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2户不良资产豁免事项的申请，证明：原告再次确认其还应向被告就未支付的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按15%/年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补充证据二：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陕西星钻公司请求提前交割部分案涉标的资产不良债权，提前交割可能会影响陕西星钻公司支付剩余转让价款资金占用费和处置费，进而导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条件不能及时成就。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被告经原告同意，且原告自愿承担提前交割导致剩余价款支付风险后，被告才向陕西星钻提前交割部分涉标的资产不良债权。补充证据三：催收函（2020年5月28日），证明：被告积极催收，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补充证据四：催收函（2020年8月6日），证明：被告依据新资产转让协议，再次向陕西星钻公司催收，本《催收函》不具有承诺的要件，原告称原、被告成立了新的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证据五：关于申请延期支付转让款项申请函（2020年5月16日），证明：2020年5月16日，陕西星钻公司确认欠付剩余转让价款的事实，其称受到新冠疫情影响，请求予以展期付款。补充证据六：回复函（2020年7月29日），证明：2020年7月29日，陕西星钻公司确认欠付剩余转让价款的事实，其称受到新冠疫情影响，请求予以展期付款。补充证据七：关于延期履行合同的申请函，证明：2021年1月10日，陕西星钻公司确认欠付剩余转让价款的事实，并称其融资已经完成，其在2021年1月20日支付资金占用费300万元，申请余款展期支付。补充证据八：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21年1月22日，陕西德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陕西星钻公司向被告支付300万元。补充证据九：原告及其股东郑州盛名远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原告注册资本金100万元，而其股东郑州盛名远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仅有1万元的认缴资本金，但原告却多次收购对陵水骏高公司的债权，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付金额达5亿元之巨，且在其支付7000万元后就无力支付。即原告根本没有履约能力，其意图以小搏大，具有损害被告权益的主观恶意。补充证据十：（2016）琼96执行107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受让了海南星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陵水骏高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权，于2017年12月7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原告受让对陵水骏高公司的债权早于被告，其对案涉不良债权和相关法律关系的了解比被告更深入，原告所称其不具有专业辨识能力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畅至利公司对东方资产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虽然支付了7000万元，但是原、被告在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豁免原告未能足额支付标的资产转让价款的违约金，且豁免事项已经触发，原告不再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三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函描述的原告的违约情形已被补充协议中约定豁免原告违约责任的相关条款取代，豁免原告违约责任的条款已触发，原告不应再向被告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补充协议项下被告确实为标的资产的所有权人，因为原告并没有将原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但补充协议仅是合同交易的中间环节，在补充协议二项下，被告收到了在原协议项下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全部转让价款，被告的身份变换为代持人，原告是标的资产的实际权利人，享有对乙方的指示权。同时原告不再负担向被告支付任何违约金的义务。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新资产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的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确认函、处置方案及对新资产转让协议的确认函，时间也是2019年12月27日，实际上在早在2019年12月9日，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已经就再次处置开始了谈判并达成了新资产转让协议，被告向陕西星钻公司再次转让标的资产是原、被告在双方原协议补充协议项下交易模式的向下延伸，完全是为了保护被告在标的资产交易中的安全，以及原告在已支付相关转让价款的情况下免除违约责任，保证交易项下顺利进行的一种交易模式。如果像被告所说其享有标的资产的所有权，那么原告不应该在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向被告出具相关的确认函、处置方案，被告可以不必征得原告同意单独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对证据六、七无异议，对证明目有异议。两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已经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收到了合同约定的3.34亿元款项，原告在原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告的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自此开始标的资产的真正的权利人是原告而非被告。对补充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根据补充协议第1.2条，陕西星钻公司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支付3亿元，在该时间以前支付了2.8亿元，剩下的2000万于2020年1月10日支付，逾期10天，被告以此证据证明原告应当承担1.22亿元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无论是原告逾期支付转让价款还是陕西星钻公司逾期支付转让价款，被告在格式合同中均约定了15%的资金占用费，另行主张违约金属于双重主张违约责任。原告逾期支付原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已由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进行了豁免，并且豁免的条件已经触发。对补充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及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系列协议，原告和陕西星钻公司任何一方没有支付完毕转让价款的话，被告均享有所有权。如果按此约定，在补充协议二项下，被告仍享有所有权，对该组证据中的3.69亿债权的交割根本无需经过原告的同意，且该3.69亿的债权的交割及转让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和陕西星钻公司，可以看出，在补充协议二项下，被告已经实现了以让渡资产所有权获取5.82亿价金的合同目的，被告已不再是所有权人，若陕西星钻公司向被告申请先行交割3.69亿债权，需要经过原告的同意。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原协议到陕西星钻公司与被告签订73号资产转让协议之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或者是视同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总价金额为2.71亿元，在此情况下，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被告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合同的通知，被告在接受了原告要求解除其与陕西星钻公司合同的要约并以发出催收函的行为作出了承诺的情况下违背指示，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补充证据三、四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补充证据三可以证明被告在2020年5月28日仍然承认原告对剩余转让价款1.1亿元和资金占用费享有所有权，也否定了证据一项下被告所谓的3.3亿元中的2000万没有支付的违约责任，否则被告可以行使违约金的主张权；2.5月28日的催收函仅仅是一个阶段性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履行了催收职责；3．根据证据四，被告怠于履行职责违反原告指示义务，是被告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造成原告对剩余未交割未转让债权所有权损失的体现。对补充证据五、六无异议，证明了陕西星钻公司屡次承诺，被告在2020年8月6日发出最后催收函后，也没有执行其自己发出的催收函的相关告知的内容，违反了被告审慎尽职履责义务，以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资产维护和管理义务。对补充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时间上来看发生于原告起诉被告后，原告认为该证据干扰诉讼，且按照原、被告之间的补充协议及被告与陕西星钻的73号协议，最后1.1亿剩余价款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按照被告和陕西星钻资产转让协议中15%的资金占用费标准，从2020年5月21日计算至协议载明的2021年1月20日1.1亿元的本金基数，大概是八个月的逾期时间，资金占用费应是8000万元，而不是现在的所谓的300万元，这并不能像被告所说融资已经完成，而且被告是否收取陕西星钻的300万元或者陕西星钻融资是否完成，都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交割或债权等额的价金支付权利。对补充证据九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属于商事诉讼，公司法规定的注册资金采认缴制，注册资金多少不影响原告融资去完成合同项下付款义务，且法律也不否定以小博大，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主观恶意或者是资金的来源需要穿透审查。对补充证据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标的资产的了解，不代表对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中责任豁免事项或者是排除原告权利的合同条款的理解与辨识能力。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如下：2018年5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畅至利公司签订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享有海南省陵水黎族自始县内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2户不良资产。2．甲方拟将其享有的不良资产整体对外转让。3．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让且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4.1．双方确认，甲方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前，乙方已经向拍卖标的债权的拍卖行缴纳拍卖保证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该拍卖保证金在本协议生效后自动转化为标的资产转让价款。4.2．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伍亿元。4.3．双方确认，乙方已缴纳之拍卖保证金用以等额转化为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款，即乙方需另向甲方支付的价款总额为肆亿柒仟万元。首期付款金额为标的资产转让价款的30%，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等额扣除拍卖保证金后的剩余首期付款余额支付完毕；剩余标的资产转让价款由乙方延期支付。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剩余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并按照15%年支付标的资产转让价款余额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支付节点为每年12月20日前，剩余债权转让价款全部清偿的同时结清所有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公式=转让价款余额＊15%＊占用资金天数/360。5.1．在本协议第5.2条约定的交割条件全部满足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根据甲方的指示开始进行本协议项下的交割。标的资产交割前，乙方不享有标的资产的所有权。5.2．标的资产交割条件（1）乙方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数额及方式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标的资产转让价款、标的资产转让价款资金占用费及处置标的资产发生的诉讼、拍卖和评估等全部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已发生的乙方承担费用等全部款项；（2）乙方无违反本协议行为；（3）其他。7．在本协议生效后至交割日（含该日），甲方对标的资产按照本协议签订生效前甲方对标的资产的管理方式进行管理和维护。乙方如需请求甲方对标的资产作出任何处置或提供任何服务，需向甲方发出明确的书面指示。甲方有权独立决定是否执行乙方指示。如甲方按照乙方的指示提供服务或处置资产后非因甲方原因标的资产最终未完成交割的，乙方需对甲方执行其指示造成的甲方失承担赔偿责任。无论甲方是否选择执行乙方指示均不对造成或可能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7.2．过渡期内出现的对标的资产产生严重不利影响的事件和行为，甲方在知悉后将通知乙方，但对相关不利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因此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请求赔偿损失。7.4．过渡期内，若标的资产中的任何部分已经依据乙方的要求或因被动处置需要而被出售或以其他方式被处置，则甲方对前述处置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对甲方因前述事由而采取的行动或不作为所导致的任何对甲方声明和保证的违反及因此对标的资产或乙方产生的不利影响，甲方不承担责任。10.6．乙方确认，甲方未就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标的资产的性质、状况、可回收性或其预期收益做出任何明示或暗示的声明和保证。本协议一经签署生效，乙方即放弃以误解、欺诈、显失公平或其他类似理由主张变更、撤销本协议或申请宣布本协议无效的权利，并且一并放弃任何可能影响本协议效力的其他权利，包括在所受让的标的资产不能获得全部或部分清偿时，对甲方及/或前手的追索权。11．1．如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能履行第4条、第5条、第7条项下乙方的任何义务）或其在第10条项下所作的任何声明和保证，甲方有权选择同时或单独行使下列项或多项权利：（1）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所缴纳的标的资产转让价款，资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因任何原因予以退还；（2）要求乙方继续严格履行本协议并采取补救措施；（3）如甲方书面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则乙方应就未支付的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在拍卖成交后，所缴纳的拍卖保证金、首期债权转让价款，资金占用费，不因任何原因予以退还，若在1个月内未支付完毕成交价款的30%或在24个月内未支付完毕债权转让价款和资金占用费，则甲方选择解除协议，乙方缴纳的所有资金作为违约金处理，债权恢复原状，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的，乙方自始不享有标的资产的任何权利。15.1．双方同意，甲方向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全部或部分权利和/或义务时，仅需向乙方履行通知义务，无需再次征得乙方同意。协议附件1标的债权资产清单显示：对债务人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海南乐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基准日债权余额为702053269.32元。2018年5月15日，畅至利公司向河南东方拍卖有限公司缴纳拍卖保证金叁仟万元。2018年6月20日，畅至利公司向东方资产公司支付肆仟万元。2019年12月27日，畅至利公司向东方资产公司出具《关于资产处置的确认函》及附件A《处置方案》、附件B《资产转让协议》、附件C《关于对新资产转让协议的确认函》。《关于资产处置的确认函》载明：根据贵方与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贵方向我方转让协议所列标的资产。因我方资金问题，未能向贵方支付全部价款，协议约定的标的资产尚不具备交割条件，标的资产的所有权、处置权仍归贵方。现我方根据协议约定，向贵司提出申请，请贵司对标的资产再次处置。附件B《资产转让协议》第2.1条为本协议转让标的系指《标的资产清单》所列的甲方拟转让的全部不良资产，截止基准日，标的资产的本金余额为肆亿壹仟玖佰陆拾万捌仟壹佰柒拾捌元陆角柒分。2019年12月27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畅至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1.1（1）约定：因乙方未能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原协议项下标的资产末进行交割，原协议项下标的资产所有权、处置权仍归甲方，乙方对此予以确认。第1.1．（2）条约定：2019年12月18日向甲方提出处置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申请，甲方同意按照乙方申请的方式和要求对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进行处置，非因甲方原因标的资产最终未完成交割的，乙方需对甲方执行其处置方式造成的甲方损失承担赔偿任。无论甲方是否执行乙方处置申请均不对造成或可能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乙方对甲方的处置行为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和异议。第1.2约定：原协议项下乙方违约责任的豁免条件（1）若再次处置的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受让人一次性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价款4亿元、资金占用费、处置费用等）；（2）若再次处置的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受让人选择延期付款方式进行交易的，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即甲方收取共计3.34亿元资产转让价款及原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时）：A．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受让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3亿元转让价款及原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B．甲方于2019年8月31日后2019年12月31日前收到法院执行回款1000万元；C．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2400万元转让价款及原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在满足本条（1）或（2）时，甲方同意豁免原协议第11.1第3款“如甲方书面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则乙方应就未支付的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之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违约金中的3%/年的部分，即乙方应就未支付的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按15%/年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1.4约定：（1）若再次处置的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受让人选择延期付款方式进行交易的，甲方收到本补充协议“1.2（2）”所有款项后，原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履行完毕，再次处置的《资产转让协议》应付未付转让价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处置费用等款项在受让人向甲方支付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再次处置的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受让人在履行完毕《资产转让协议》的全部支付义务后，甲方有权将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交割给受让人，乙方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和异议。（2）甲方收到本补充协议“1.2（2）”所有款项后，若再次处置的本补充协议标的资产的受让人未能如约支付剩余标的资产转价款、资金占用费、处置费用等款项的，甲方不向乙方承担任何付款和连带责任。（3）甲方收到本补充协议“1.3（2）”所有款项后，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原协议下标的资产的交割；因甲方的维护和管理造成原协议项下标的资产价值减损或其他瑕疵的，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4）甲方收到本补充协议“1.2．（2）”所有款项后，基于再次处置的《资产转让协议》，甲方因任何原因被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受让人追责或者要求解除协议，造成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5）乙方履行完毕原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后，乙方如需请求甲方对本补充协议项下标的资产作出任何处置或提供任何服务，需向甲方发出明确的书面指示，乙方的书面指示不得损害再次处置标的资产受让人的正当权益，且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执行乙方指示。附件《标的资产清单》显示：基准日为2019年8月31日，对债务人海南乐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剩余本金419688178.67元，利息及违约金275294137.21元。2019年12月30日，畅至利公司向东方资产公司支付2400万元。同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编号为COAMC豫-2019-A-73的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第2.1．（1）条约定：本协议转让的标的系指《标的资产清单》所列明的甲方拟转让的全部不良资产，即标的资产。截止基准日，标的资产的本金余额为419688178.67元，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为275294137.21元。第4.3条约定：首期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亿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前将等额扣除拍卖保证金后的剩余首期付款余额支付完毕；剩余标的资产转让价款由乙方延期支付，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内付清剩余标的资产转让价款，并按照15%/年支付标的资产转让价款余额的资金占用费，剩余债权转让价款全部清偿的同时结清所有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公式=转让价款余额＊15%＊占用资金天数/360。2019年12月31日前，陕西星钻公司向东方资产公司共计支付2.8亿元。2020年1月7日，陕西公司向东方资产公司支付2007万元。东方资产公司（甲方）与畅至利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OAMC豫-2018-A-05-补-02号的补充协议二，其中第一条约定：1．截止2019年8月31日，甲方对债务人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562377164.36元，其中本金为人民币300000000元，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为人民币262377164.36元。2．依据编号为COAMC豫-2019-A-73号的《资产转让协议》，陕西星钻公司已向甲方支付了资产转让价款310070000.00元。3、现乙方同意并指示甲方以甲方的名义，将甲方对债务人陵水骏高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中的369000000元债权先行交割给陕西星钻公司，其中本金为106622835.64元，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为262377164.36元，并同意陕西星钻公司在此范围内对A栋酒店以物抵债、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于甲方受偿。4、甲方将前述369000000.00债权交割给陕西星钻公司，即视为甲方就该部分债权完成了对乙方的交割义务，陕西星钻公司即为该部分债权的债权人。陕西星钻公司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其成为债务人的申请执行人，甲方以书面形式向郑州铁路运输人民中级法院确认。2020年6月23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71执34号之一百五十一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陵水骏高公司的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乐龄中州国际大饭店A栋酒店（建筑面积49934.2m2）及A栋地下室（建筑面积9262.42m2）作价369000000元（变卖流拍价），交付申请执行人陕西星钻公司抵偿债务。2020年6月22日，畅至利公司向东方资产公司发《函》，载明：1．陕西星钻公司支付的3亿元首期转让价款已受让了贵司交割的3.69亿元的优先债权，且已获得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以物抵债裁定；2．贵司持有的债权在司法程序中面临以物抵债或终结执行的状态，变现风险极大；3．陕西星钻公司无力缴付A栋酒店的过户税费、无法办理不动产证，融资无望。为避免贵司持有债权的变现风险，特函告贵司尽快依《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的协议关系、另行对外转让剩余债权，否则由贵司承担一切后果。2020年7月28日，东方资产公司向陕西星钻公司发送《催收函》，载明：贵方应在2020年5月20日将合同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支付完毕，截止本函发出之日，贵司尚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价款义务，贵公司已经违约。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特向贵公司致函，请贵公司在2020年8月15日前将《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支付完毕，否则，我公司将按照《协议》第11.1.4条约定，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解除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评析意见如下：一、关于原告请求确认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第5.1条、第7条、第7.2条、第7.4条、第10.6条、第15.1条，编号为COAMC豫-2018-A-05-补-01号的补充协议第1.1条第（2）款、第1.4条第（3）款、第2.1条自始无效的问题。综合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合同条款均系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且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第5.1条、编号为COAMC豫-2018-A-05-补-01号的补充协议第2.1条属于原被告双方关于合同义务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并未排除原告的主要权利，不能认定属于格式条款。其次，原被告在编号为COAMC豫-2018-A-05-补-01号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因乙方未能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原协议项下标的资产未进行交割，原协议项下标的资产所有权、处置权仍归甲方。原被告协商后由被告与案外人陕西星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交割给陕西星钻公司，原告并非案涉债权债权人。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第7条、第7.2条、第7.4条、10.6条，《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编号为COAMC豫-2018-A-05-补-01号的补充协议第1.1条第（2）款、第1.4条第（3）款虽对被告在依原告要求或被动处置需要出售或处置标的资产的情况下不承担责任作出了约定，但约定情形并非被告具有故意或具有重大过失，不属于对被告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再次，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第15.1条是关于被告有权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的约定，不属于排除原告权利的条款。因此，上述合同条款均无法定无效事由，原告主张上述条款自始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转让并交割合计517212726.53元的抵押债权，或向原告支付前述抵押债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的等额价金517212726.53元的问题。首先，原告未按照编号为COAMC豫-2018-A-05的资产转让协议第4.2条、4.3条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资产转让价款，根据该协议第5.1条、5.2条的约定，案涉债权尚未达到约定的交割条件，原告对陵水骏高公司、海南乐龄公司尚不享有债权。其次，被告已收到编号为COAMC豫-2018-A-05-补-01号的补充协议第1.2．（2）A、B、C条所约定的款项，但根据该协议第1.4．（3）条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交割对陵水骏高公司、海南乐龄公司的债权。再次，原告在2020年6月22日向被告出具的《函》中认可被告对陵水骏高公司、海南乐龄公司享有债权，原告称其在签订补充协议二后，其已转化为未交割债权的名义持有人、原告的代持人没有事实依据；复次，编号为COAMC豫-2019-A-73资产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被告与案外人陕西星钻公司，原告并非上述合同当事人，其无权要求被告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无权请求被告交割对陵水骏高公司、海南乐龄公司享有的债权；最后，因案涉资产系被告对陵水骏高公司、海南乐龄公司享有的债权，债权是否能够全部得以实现存在不确定性，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案涉债权金额517212726.53元等额价金，其实质是要求身为债权人的被告代债务人偿付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通过以上五点分析，原告请求被告转让并交割合计517212726.53元的抵押债权，或向原告支付前述抵押债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的等额价金517212726.53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因被告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的问题。要约是一方当事人以订立合同为目的向对方当事人提出合同条件，希望对方当事人同意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或接受要约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诺应当在要约确定的期限内到达受要约人。即承诺人必须向要约人作出承诺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向被告发函后，被告于2020年8月6日向案外人陕西星钻公司发送《催收函》，两个函件的发送主体和对象均不同，不符合要约和承诺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双方并没有形成解除被告与陕西星钻公司之间编号为COAMC豫-2019-A-73资产转让协议的合意，被告未解除与陕西星钻公司之间编号为COAMC豫-2019-A-73资产转让协议，并不构成对原告的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被告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畅至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且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畅至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3818元，由原告郑州畅至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闫 明审 判 员  李 黎审 判 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成道书 记 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