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9民终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民，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日平，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日格，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荣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0926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工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高波，被上诉人荣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日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日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工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换车申请》、《退车申请》、《车辆问题说明》、《车辆问题明细表》、《维修证明》存在重大问题，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二）鉴定人史海生未能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刘西社对鉴定过程表述不清，且鉴定意见不能体现焊缝焊接时间和喷漆时间，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就问题向上诉人提出交涉，上诉人售后人员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并签字确认，后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协商等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法定期限，无权解除合同。 荣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荣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71.1万元，并支付利息32.608157万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4日止）；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车辆缺陷造成的损失共计216.28万元，以及利息89.128366万元；4.判决案件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 徐工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货款253.9万元，逾期利息128.07926元（从逾期之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8月25日止）；3.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定额利息24.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鉴定人出庭费用7000元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5日，荣腾有限公司与徐工股份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型号为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泵车）一台，单价为325万元。付款方式为买方首付45万元，余款280万元，买方从2010年6月起自2013年4月至，每月25日前向卖方支付8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及《保修条款》。其中，《补充协议》主要就剩余车款的定额利息、违约金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保修条款》主要就合同标的物泵车的使用、保养、维修事项以及保修条件、保修内容、保修期限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首期货款45万元，被告于2010年6月在察右前旗平地泉向原告交付混凝土泵车一台。原告荣腾有限公司在使用所购泵车过程中，发现该泵车发生故障，存在质量瑕疵，无法继续正常工作，向被告徐工股份公司提出交涉。2010年7月被告售后人员对该车进行了维修，并在维修证明上签字确认。后原告与被告双方多次就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得到解决。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71.1万元后停止支付剩余车款。2014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催款通知书。同年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荣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利息。2015年11月13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商初字0005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徐工股份公司在将本案诉争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徐州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后，对本案诉争货款已不再享有合法权利，驳回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2017年3月9日，徐州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荣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利息。2017年4月10日，荣腾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徐工集团公司与施维英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了徐工集团公司与施维英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裁定驳回徐州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荣腾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对涉案泵车副车架车体开裂原因、开裂部位是否存在二次修补喷漆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问题进行了鉴定，沪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发现涉案车辆副车架车体左侧前油缸支座存在经2块钢板和1根钢条焊接而成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图纸中为整体钢板的要求，且焊接处存在未焊透的物证特征，降低了承载能力，导致在使用过程中产生裂纹。2、发现开裂部位漆层厚度、结构、成分明显不同于正常部位漆层，具备二次修补喷漆的物证特征。另查明，涉案泵车车牌号为XX**,注册登记日期为2010年6月22日，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6月30日，现状态为逾期未检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保修条款》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原告在接车使用所购车辆过程中，该车发生故障，无法连续正常使用，达不到泵车的使用性能。原被告就此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在诉讼中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车辆副车架车体左侧前油缸支座存在经2块钢板和1根钢条焊接而成的物证特征，不符合图纸中为整体钢板的要求，且焊接处存在未焊透的物证特征，降低了承载能力，导致在使用过程中产生裂纹，影响正常使用，致使原告不能实现购买泵车用于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合计71.1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购车款71.1万元的利息共计32.608157万元，因本案所涉车辆，原告购买后对该车进行过使用且至今一直在原告处，应考虑有折旧费，两项可相折抵，故对原告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车辆缺陷造成的损失216.28万元以及损失所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辩解和请求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解除合同无效，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购车款253.9万元、违约金128.07926万元及定额利息24.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得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71.1万元；原告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购买的徐工牌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退还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由被告自行取回）。三、驳回原告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4751元，由原告察右前旗荣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841元，被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10元；鉴定费95000元、反诉费196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确实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且影响车辆正常使用。本案中，虽然鉴定意见不能直接体现焊缝焊接时间和喷漆时间，但作为车辆购买方，一方面，涉案车辆价值较大，对维修方面的技术要求也较高，购买人自行修理的可能性不大；另一方面，依据《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车辆主要部件发生的问题，购买人也无需自行修理。另外，按照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及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来看，可以证明本案车辆交付后短时间内被上诉人即停止了分期付款（或只交纳了小部分购车款），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既未提交其进行了持续催收的证据，也未提交就未付款问题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协商的证据，而是在被上诉人欠款很长时间后才发出《催款函》并提起诉讼，对此上诉人未做出合理解释，不符合正常的商事交易习惯。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车辆在交付被上诉人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双方因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争议的盖然性较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基本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6元，由上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乌 兰 审判员 张丽君 审判员 荆 茂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