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彬彬，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菁，女，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英，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尚柯，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辉，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挺，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勇，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文发，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铂，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彬彬、沈文菁因与被上诉人郑尚柯、陈挺、陈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彬彬、沈文菁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林彬彬向被上诉人郑尚柯的借款系由林彬彬、陈志勇、陈挺共同借用，并非林彬彬一人借款，应由三人各自向郑尚柯偿还相应款项。二、被上诉人陈挺以物抵债将车位转让给郑尚柯，并向郑尚柯支付壹拾万元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三、上诉人林彬彬与被上诉人郑尚柯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应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尚柯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主张成立，也应在被上诉人郑尚柯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利率超过被上诉人郑尚柯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2016年8月31日即郑尚柯与林彬彬、陈志勇、陈挺对案涉借款结算确认后，对于林彬彬、陈志勇、陈挺的偿还款项系属于偿还本金，应从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四、沈文菁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债务显然超过林彬彬与沈文菁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上诉人郑尚柯在一审期间并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沈文菁与林彬彬共同生活支出，也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沈文菁与林彬彬共同意思表示。五、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林彬彬送达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剥夺被上诉人林彬彬对该证据质证的权利。被上诉人郑尚柯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实际支付情况。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林彬彬、沈文菁承担。财产保全费、保险费并非本案必要支出费用，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郑尚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彬彬为借款人，被上诉人陈挺、陈志勇为保证人，事实清楚。1.《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协议》、《收到借款确认书》、《借款对账单》等数份证据均明确了借款人为上诉人林彬彬，被上诉人陈挺、陈志勇为保证人。2.上诉人关于2016年8月31日《借款对账单》出具时，各方确认上诉人林彬彬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40万元，由上诉人林彬彬、被上诉人陈挺、陈志勇共同承担，三人各向答辩人偿还50万元，且答辩人同意自《借款对账单》出具之后不再对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陈述与事实相悖，被上诉人郑尚柯并未确认上述事实。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挺以物抵债将车位转让给郑尚柯，并向郑尚柯支付10万元，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陈挺在一审阶段并未向法院提交《转让协议》，因此该《转让协议》不得作为证据使用。2.《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陈挺并未实际履行。3.被上诉人陈挺于2017年7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已抵扣利息，上诉人主张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该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郑尚柯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合法有效。2016年8月31日《借款对账单》明确了上诉人林彬彬尚欠答辩人借款利息40万元，可见上诉人与郑尚柯之间有约定利息。此外，本案讼争款项出借后，上诉人林彬彬以及被上诉人陈挺、陈志勇均有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实际且规律性地支付利息。四、上诉人主张2016年8月31日之后，上诉人林彬彬及被上诉人陈挺、陈志勇所还款项，应抵扣本金，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法无据。五、本案讼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沈文菁应与上诉人林彬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相关证据，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陈挺、陈志勇送达并经各方质证，程序合法。上诉费用均为郑尚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陈挺辩称：一、郑尚柯知道案涉借款系其与林彬彬、陈志勇三人的共同借款。二、其应负责偿还本案借款50万元，已经偿付40万元。 被上诉人陈志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志勇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系与陈志勇、陈挺的共同债务或按份债务没有事实根据。 郑尚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林彬彬、沈文菁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37.5万元（2016年8月31日结算确认截至该时间点尚欠利息10万元；另自2016年9月1日，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被告陈挺对被告林彬彬、沈文菁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陈志勇对被告林彬彬、沈文菁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8452元、律师费4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53.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被告林彬彬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共借款110万元。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4年2月1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26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10日借款30万元。原告与林彬彬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原告均按照林彬彬要求将款项转至指定账户即被告陈挺的账户。2014年11月12日，原告与林彬彬签订《借款合同》，对双方的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借款合同还约定，若林彬彬逾期还款，则应按逾期还款金每日2‰的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各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协议》，确认同意原告将借款转账至陈挺账户，陈挺在《委托付款协议》中确认其为保证人，陈志勇在《委托付款协议》确认其为一般保证人，林彬彬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一份及《收到借款确认书》一份，同意原告将借款转账至陈挺账户，并确认收到借款款项110万元。同时，陈志勇又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确认为林彬彬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至林彬彬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为止。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林彬彬、陈挺、陈志勇进行对账，前述各被告共同签署《借款对账单》。陈挺在《借款对账单》中确认其为保证人，陈志勇确认其为一般保证人。在借款后，林彬彬及担保人陈挺、陈志勇均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3日。截至2017年10月22日即林彬彬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林彬彬及陈挺、陈志勇就本案借款共累计还款967808元，林彬彬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4065元，利息412596元。另查明，林彬彬与沈文菁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之债，受法律保护。郑尚柯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林彬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林彬彬未依约还款，郑尚柯向其主张偿还，于法不悖，可予支持。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林彬彬辩称本案借款在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所还款项应当折抵本金，或即便认定双方间约定了利息，也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针对被告上述主张，该院分析如下：根据原告举示的银行流水，2014年2月17日原告出借50万元后，被告按照每月15000元支付利息；2014年3月26日原告追加出借30万元后，被告按照每月24000元支付利息；2014年7月10日原告再次追加出借30万元后，被告按照每月33000元支付利息。上述规律性付款足以证明原告与林彬彬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事实。根据双方确定的还款情况，利息支付人有林彬彬、担保人陈挺、陈志勇，因此也证明担保人对借款约定月利率3%的借期利息一事知情。综上，对林彬彬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而截至2017年10月22日，根据双方确认，林彬彬及陈挺、陈志勇累计还款967808元，以原告出借的三笔借款为基数、年利率36%为计息标准，经逐笔扣减，截至2017年10月22日，林彬彬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4065元，利息434842元。自2017年10月22日起被告林彬彬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原告诉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实现债权产生的各项费用。郑尚柯主张的律师费41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53.92元，有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保全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为证，该诉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沈文菁的还款责任。林彬彬前述借款系其与沈文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沈文菁辩称本案借款向陈挺支付、未用于其家庭生活支出。但根据林彬彬当庭陈述，其借款目的系与陈志勇、陈挺合伙购买厂房并投资其他业务，即合法的生产经营，且沈文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故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沈文菁仍需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四、关于陈挺的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协议》、《借款对账单》，陈挺在三份文件上的担保人处签字，未明确约定保证的方式和保证期间，因此陈挺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与林彬彬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但根据双方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对账单》，双方对借款事实仍做确认，且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原告主张陈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陈志勇的保证责任，《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协议》、《担保书》均为2014年11月12日签署，《借款对账单》为2016年8月31日签署，林彬彬、陈挺、陈志勇均在借款对账单上签名，原告也对《借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因此双方的意思表示合意应以后者为准，陈志勇在《借款对账单》确认其为一般担保人，其对本案所涉借款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综上，该院认为陈志勇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告主张陈志勇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彬彬、沈文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郑尚柯借款本金1074065元及利息（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利息为434842元，其后的利息以1074065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林彬彬、沈文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尚柯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1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53.92元；三、被告陈挺对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彬彬、沈文菁追偿；四、在被告林彬彬、沈文菁及陈挺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被告陈志勇对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陈志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彬彬、沈文菁追偿；五、驳回原告郑尚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52元，减半收取计9226元，由被告林彬彬、沈文菁、陈挺、陈志勇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被上诉人陈挺在一审时提交但未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转让协议》，拟证明案涉借款系林彬彬与陈挺、陈志勇三人的共同借款，林彬彬与陈挺、陈志勇三人已约定各负责偿还50万元，陈挺将其所有的车位抵偿案涉债务。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郑尚柯质证认为：首先，被上诉人陈挺在一审阶段并未向法院提交《转让协议》，因此该《转让协议》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陈挺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陈挺既未将车位交付给其使用，也未将车位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最后，《转让协议》约定的林彬彬、陈挺、陈志勇共同承担是基于《转让协议》确认的陈挺、陈志勇对林彬彬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并未免除陈挺对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陈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亦确认案涉借款系其与林彬彬、陈志勇三人共同借款，三人各负50万元偿还责任，其与郑尚柯达成将其所有的车位抵偿案涉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陈志勇质证认为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转让协议》系他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其产生任何约束力。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林彬彬、陈挺、陈志勇共同借款的问题。首先，《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陈挺在一审时提交，一审庭审中未组织质证，且与本案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转让协议》与被上诉人郑尚柯提交的《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协议》、《收到借款确认书》、《担保书》、《借款对账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郑尚柯，借款人系林彬彬，陈挺系连带保证人，陈志勇系一般保证人，陈挺、陈志勇二人并非共同借款人。林彬彬、陈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彬彬、陈挺、陈志勇三人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再次，《转让协议》虽约定“林彬彬未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和应付利息40万元，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承担。”且陈挺、林彬彬二人称林彬彬、陈挺、陈志勇和郑尚柯有约定案涉债务由林彬彬、陈挺、陈志勇各自分担50万元的偿还义务，但陈志勇和郑尚柯均不予认可，陈挺、林彬彬二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明确约定郑尚柯免除林彬彬部分还款责任，免除陈挺的连带保证责任，免除陈志勇的一般保证责任。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债务有部分转移给陈挺、陈志勇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林彬彬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郑尚柯借款共计110万元，陈挺系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人，陈志勇系案涉债务的一般保证人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上诉人陈挺以车位抵偿及现金支付的10万元部分是否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问题。首先，庭审中，被上诉人陈挺与郑尚柯一致确认，双方虽有达成以车位抵债的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未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车位抵偿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陈挺现金支付的10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系归还本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系归还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可以认定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告郑尚柯举示的银行流水及《借款对账单》记载的内容，可以印证郑尚柯主张的双方有口头约定3%月息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的此节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借款利率是否超过被上诉人郑尚柯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经查，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郑尚柯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为：自2016年9月1日，以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判决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内利息按3%计算，超过了被上诉人郑尚柯诉讼请求范围，确系法律适用不当。郑尚柯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应予以准许。故按照被上诉人郑尚柯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的标准，截至2017年10月22日即林彬彬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林彬彬及陈挺、陈志勇就本案借款共累计还款967808元，林彬彬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74065元，利息287594元。（详见附件1） 五、关于2016年8月31日后，林彬彬、陈志勇、陈挺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偿还本金的问题。从《借款对账单》记载的内容看，系案涉四方当事人对2016年8月31日前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的确认，并未约定免除林彬彬、陈志勇、陈挺在2016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之债。且上诉人林彬彬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郑尚柯有免除其在2016年8月31日之后利息的意思表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确认林彬彬应当支付案涉借款本金还清之日前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六、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律师费是否有证据支持及财产保全费、保险费是否系必要支出费用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郑尚柯在一审庭审时就其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均有提供发票等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包括林彬彬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依法进行了质证。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律师费的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举证质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系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彬彬的此节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沈文菁与林彬彬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本金达人民币110万元，显然超过林彬彬与沈文菁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其次，案涉借款本金均由林彬彬指定汇入被上诉人陈挺账户，亦可证实案涉借款未直接用于林彬彬家庭日常生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债权人郑尚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林彬彬、沈文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所涉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林彬彬、沈文菁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因二审出现新的司法解释致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此节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郑尚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彬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尚柯借款本金1074065元及利息（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利息为287594元，其后的利息以1074065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彬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尚柯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1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53.92元； 四、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挺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彬彬追偿； 五、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47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在林彬彬及陈挺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陈志勇对本判决第二、三项内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陈志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彬彬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52元，减半收取计9226元，由被告林彬彬、陈挺、陈志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2元，由上诉人林彬彬负担16607元，被上诉人郑尚柯负担1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中义 书记员 叶雯君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