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宝裕村中横大道**第一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50191877。投资人：张河浩，职务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河浩，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源，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华粤金属粉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永福路永星第二工业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9708285M。法定代表人：帅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鸿企厂）、张河浩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华粤金属粉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5170号（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企厂、张河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粤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华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张河皓与华粤公司的业务经理左某已经确认其供应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且同意抵扣货款。左某的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华粤公司承担。华粤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鸿企厂向华粤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231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3166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鸿企厂向华粤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3、张河浩对上货款、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粤公司与鸿企厂之间有素有业务往来，华粤公司向鸿企厂供应喷涂用粉末，鸿企厂支付货款。2017年12月1日，华粤公司制作《中山市华粤金属粉末科技有限公司对帐单》交鸿企厂对帐，鸿企厂在对帐单上欠款单位签章处盖章确认截止2017年12月1日尚欠华粤公司货款数额为423166元。2017年12月2日，鸿企厂通过财务人员魏莹莹银行帐号向华粤公司员工左某银行帐号转帐21100元支付货款。续后华粤公司向鸿企厂追索货款无果，华粤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华粤公司除提供《中山市华粤金属粉末科技有限公司对帐单》证明欠货款数额外，另提供《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的约定。鸿企厂、张河浩质证确认双方曾有签订过该合同，但签订时间在2015年4月份，口头约定合同有效期是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现提供的《销售合同》所记载的“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中的阿拉伯数字是鸿企厂、张河浩庭前自己填写。经法院核对，华粤公司庭前提交的证据副本中合同期限一栏确无填写。鉴于上述差异，一审法院询问华粤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字迹形成时间以判明证据真伪，华粤公司代理人称庭后与华粤公司商量后再决定，庭后华粤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鸿企厂、张河浩提供电话录音一段、照片三张，拟证明华粤公司提供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鸿企厂、张河浩述称电话录音的通话时间为2018年1月4日，发生在华粤公司员工左某（号码139××××****）与鸿企厂员工张某某（号码184××××****）之间。通话内容为：“张：喂，左老板。左：喂。张：我跟你又那么熟，不要做那么……,是不是？我答应你，你就看跟你老总说一下。到时我去找你老总谈一下。左：可以啊，可以啊。张：都是我跟你那么好，是不是，搞到现在死对头也没有意思。是不是呀？我又不是不还给你。还有你老板他说补那个损失，你也知道，当时损失多大你也很清楚，我跟你对过帐，总要赔偿一点，是不是？那是我可以算，可以算包装吗？我也亏那么多，你也答应过给我，是不是嘛？左：嗯。张：这个你也答应过，是不是？赔偿一些损失很正常，是不是呀？我又不是有心找你。但是我使用粉是事实，不是不呀？你跟你老板谈一下。左：好的，好的。张：都那么熟的，是不是？你公司派人过来看那质量不行，老是返工，我好在还拍了录像，拍了每天返工的。跟你老板谈一下。左：好的，好的。张：就是你跟他谈下，不要这样40万由你怎么搞。你叫你老板也可以，你想怎么样，我也怎么样。我都跟你说清楚。左：好的，好的。张：你这样，我当你是朋友哦，你这样对我怎么样，我也对你怎么样，是不是呀？都那么熟啦，跟他说，你减多少？我们什么时候还多少给你。我们说清楚就没什么意见。是不是？左：对对对对。张：都是那么好，你也知道我也不是有意骗你。现在我跟你说，我的支票跑路了，我也没有欠你的钱，你也知道我的支票我是收了，但他跑了我有什么办法，你总不可能打他吧。左：好啦，好啦。….”。三张照片反映一些物料在厂房地上堆放的和工人进行生产的情况，华粤公司述称三张照片拍摄于2017年，具体日期不清楚。另外，鸿企厂、张河浩述称华粤公司所供应的货物双方无封存样版，存在质量问题的粉末未用完部分已由华粤公司派员取回。华粤公司否认有从鸿企厂处取回料末，称据了解鸿企厂已将粉末全部用完。另查明，鸿企厂成立于2014年9月25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河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华粤公司与鸿企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交付货物价格、已支付货款数额，双方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一、华粤公司所提交的合同对本案双方买卖行为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华粤公司提供的金属粉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述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销售合同》原件与副本不一致，不能排除合同期限处原为空白，华粤公司在举证前临时填写添加的可能性，该疑点本可能过鉴定字迹形成时间查明，但华粤公司不申请鉴定，故华粤公司举证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只采信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但《销售合同》的履行期限不明，故相关合同条款对案涉发生交易不具约束力，案涉交易结算时间、违约责任均按双方未约定进行处理。二、鸿企厂述称华粤公司提供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鸿企厂的损失，双方口头约定互不追究赔偿和剩余货款，但鸿企厂提供的三张照片仅反映一些物料在厂房地上堆放的和工人进行生产的情况，从鸿企厂提供的双方员工电话录音内容看，华粤公司的员工左某亦未确认己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只是答应将鸿企厂的意见反映给己方负责人。鸿企厂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华粤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产品质量问题具体产生损失数额，其主张已抵销所有货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鸿企厂应支付华粤公司的货款数额为423166元-21100元=402066元。鉴于华粤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条款对案涉交易不存在约束力，华粤公司要求鸿企厂按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付，双方对货款的结算时间、逾期违约责任均未约定，鸿企厂可以随时履行，华粤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鸿企厂履行，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华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关于张河浩的责任承担。张河浩为鸿企厂的独资经营人，在鸿企厂财产不足清偿欠华粤公司债务时，张河浩应经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中山市华粤金属粉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20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张河浩在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判项一债务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中山市华粤金属粉末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8元，减半收取为3914元，财产保全费2696元，合计6610元，由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张河浩负担（该款华粤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另收退，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张河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华粤公司)。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交易双方对华粤公司与鸿企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交付货物价格、已支付货款数额，并无争议。鸿企厂主张华粤公司提供的粉末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鸿企厂的损失，双方曾口头约定互不追究赔偿和剩余货款，但既未封存货物样版，又无申请质量鉴定。从鸿企厂提供的双方员工电话录音内容看，华粤公司的员工左某亦未确认己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只是答应将鸿企厂的意见反映给己方负责人。鸿企厂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华粤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未举证证明产品质量问题具体产生损失数额，其主张已抵销所有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起止时间以及鸿企厂投资人张河皓的责任承担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张河皓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鸿企厂、张河浩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1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鸿企五金制品厂、张河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爱婷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