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山，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敏，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彬，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瑞杰，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红，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妹，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文山、王秋敏因与被上诉人林瑞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山、王秋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刘伟彬、被上诉人林瑞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红、张伟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山、王秋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瑞杰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发生在广东国林林产品有限公司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之间。王文山、王秋敏一审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许仁杰为广东瑾邦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邦公司）的股东（占股99%），为瑾邦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瑾邦公司独资设立了东莞瑾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瑾邦），东莞瑾邦又独资设立了广东国林林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林公司）。案外人林瑞庆与林瑞杰是兄弟关系，林瑞庆任职于瑾邦公司，林瑞杰为瑾邦公司关联企业的供货调度经管人员。瑾邦公司以其资金优势，由林瑞庆与林瑞杰实际操作、大量投标参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工程项目中木枋、层板等采购；中标后再以国林公司或端信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端信）的名义，与各需货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就本案而言，王文山、王秋敏一审的第二组证据已经证明：国林公司作为供货方，先后与需货方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建投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建投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共九份，约定国林公司向各需货单位指定的项目工地供应木枋、层板等。根据瑾邦公司的“云南工地”微信工作群向王文山发送的对账单，瑾邦公司关联企业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所签订合同、有王文山参与的货值共计50712672.09元（需货单位已付款12297212.35元，尚欠38415459.74元）。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所涉货款2145225元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二、从相关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与付款等行为看，王文山仅是协助瑾邦公司方面的实际操作人林瑞庆、林瑞杰跟单、催款。因王文山同为漳州人且在云南多年、熟悉当地情况，瑾邦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林瑞庆、林瑞杰受许仁杰指示，邀请王文山协助跟单、催款。在购销合同签订后，王文山负责对接项目工地、根据工地施工进度及需货情况向林瑞庆与林瑞杰送订单（跟单）并进行催款，再以总销售额为基础领取部分酬劳；瑾邦公司的林瑞庆、林瑞杰与王文山对接订单，负责组织货源、安排发货并支付运费。林瑞杰的一审证据4“（2020）闽漳佳证民内字第3719号公证书（附光盘）”在内容上就证明王文山与林瑞杰核实协助跟单信息，王文山的一审第3组证据也证明王文山主要负责协助跟单。因本案买卖合同均系国林公司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签订，王文山与林瑞杰从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故林瑞杰在一审中无法举证。从合同履行看，本案有关工程项目名称及位置分别为云南红河州开远碧桂园、云南普洱市思茅区、云南昆明市碧桂园龙川府-龙濠苑、云南大理龙悦华府、云南昭通市巧家县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云南昭通市乌蒙水乡等，上述项目及位置正是本案所涉22张订单货物的收货地点。从合同付款看，云南各需货单位已付货款合计12297212.35元均已汇入国林公司或深圳端信的账户，本案尚欠货款日后也是要支付给国林公司或深圳端信，王文山无权领取。可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王文山、王秋敏与林瑞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王文山、王秋敏承担法律责任，应予以纠正。三、2020年6月17日对账单所载明的659587元，系林瑞杰与王文山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标的外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一）2020年6月17日对账单所载明的659587元，包含：（1）王文山另行向林瑞杰购买木皮的货款559587元、（2）王文山向林瑞杰借款的10万元。林瑞杰在一审证据1中分列了两张微信截图，第一张涉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但该张截图仅列明了日期、货物数量与金额，明显属于协助跟单信息；第二张涉及王文山与林瑞杰的个人债务即659587元，该张截图明确注明“……欠林瑞杰货款”；前后两张截图的性质截然不同，并且分开对账。同时，第一张截图所涉载明的款项尚未支付，但相关联的其他买卖关系的已付款项均已汇入国林公司或深圳端信的账户；就第二张截图所载明的款项，王文山已汇入林瑞杰所指定的案外人黄春菊的银行账户内。可见，这659587元系林瑞杰与王文山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外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二）针对购买木皮的559587元，王文山已向林瑞杰超额偿还了58万元：（1）一审判决第9页已查明王文山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7日分别偿还了10万元、6万元和7万元；（2）王文山还于2020年1月24日、2020年3月16日分别偿还了25万元、10万元。（三）一审判决第9页已查明王文山于2020年6月10日还清借款10万元。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该借款10万元明显属于不同的民间借贷关系，林瑞杰应另行起诉，一审判决却一并处理。四、一审判决的其他问题：（一）从主体上看，林瑞杰在名义上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王文山、王秋敏亦非适格被告。同时，在各方当事人证据均已提及林瑞庆的情况下，林瑞庆在一审中未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二）从管辖上看，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交货地均位于云南省，因此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应由一审法院管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王文山、王秋敏的上诉请求。林瑞杰辩称，一、本案审理的是林瑞杰与王文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国林公司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王文山、王秋敏一直主张林瑞庆任职于瑾邦公司，林瑞杰为瑾邦公司关联企业的供货调度经管人员，其仅是协助瑾邦公司方面的实际操作人林瑞庆、林瑞杰跟单、催款。但从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纯属捏造事实。但实际情况是，王文山与瑾邦公司合作，共同以国林公司的名义供货给云南省各需货单位，王文山卖给工地所需的模板系由林瑞杰进行供货，交易过程中由王文山向林瑞杰发出调货指令，林瑞杰负责发货给王文山，经王文山确认收货后再由王秋敏与林瑞杰进行对账结算，本案属于王文山与林瑞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王文山与瑾邦公司之间如何约定合作模式，瑾邦公司及国林公司与云南各工地之间的关系，与林瑞杰并无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当事人一直牵扯两家公司纯属混淆事实，逃避债务。从王文山、王秋敏一审提交的多份材料购销合同当中并无林瑞杰的任何信息，无法证明这些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从这些材料购销合同及瑾邦公司“云南工地”群微信聊天截图可知，王文山既掌握了工地供货的合同，又是所谓的“云南工地”微信群的成员，而林瑞杰并不在该微信群内，该证据可以印证林瑞杰的主张，由此可见，王文山、王秋敏所述并非客观事实，其主张缺乏证据。二、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属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其所称的合伙关系。第一，关于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文山、王秋敏在一审、二审中的多种陈述说法不一，自相矛盾。具体体现如下：1.王文山、王秋敏在一审答辩状中与庭审时陈述自相矛盾。一审答辩状中第2页倒数第3行称：“利润方面，以王文山名义与瑾邦公司合作所分得的利润实际由林瑞杰、林瑞庆享有，王文山仅向林瑞杰、林瑞庆领取部分酬劳。”但在一审庭审中，法院调查双方的合伙出资方式和盈利分成方式时，王文山又称合伙出资和盈亏按林瑞杰、林瑞庆兄弟70%，王文山夫妻30%，仅口头约定。2.在上诉状中，王文山又改口称2145225元“仅是协助广东瑾邦方面的实际操作人林瑞庆、林瑞杰跟单、催款。”中形成的货款，而“2020年6月17对账单上所载的659587元系其他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该说法又与一审的说法不一致，由此可以看出，王文山、王秋敏是为了逃避买卖合同欠款而捏造事实，而导致自己前后说法，自相矛盾，如果其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事实只有一个，不可能有各种不同的说法。第二，根据林瑞杰提交的（2020）云0114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3月30日，王文山出具《欠条》，载明“今对账双方确认（云南）说三遍商贸有限公司欠林瑞庆人民币陆佰玖拾柒万伍仟捌佰壹拾玖元整（￥6975819元）并且本人对此金额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王文山在该案中的抗辩理由也是与本案一样，但正如判决书中所言：“王文山作为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经济人，明知其出具欠条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条件。”如果真如上诉人所言，双方是合伙关系，王文山还要出具高达约697万的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推定王文山自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第三，本案经一审庭审查明，关于欠款65万，王秋敏在微信中提到：“都扣起来的话，好像我们还欠你65万几嘛。”“我是说做一张你发面板多少给我，然后我发多少层板，然后扣起来，再加上借款的10万，加上厚芯，这样等于总数，就是我们欠你的。”由此也可以印证王文山、王秋敏为了逃避债务，捏造事实。三、2020年6月17日对账单所载明的559587元同属货款，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标的外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一审中提供的两张对账单，第一张对账单系王秋敏出具的2020年3月至5月对账单，内容清楚载明货物的时间、数量、单价，最后统计得出“3月、4月、5月共计2145225元”，并注明已支付货款23万的事实，以上如此清晰的买卖合同对账信息，却被王文山、王秋敏曲解为“协助跟单信息”，实属荒谬；第二张对账单载明：“到2020年2月份止欠林瑞杰货款，1、面板1312347元-层板752760元=559587元，2、借款100000元。”该对账单清楚载明截至2020年2月份仍欠林瑞杰货款，并非王文山、王秋敏所称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王文山、王秋敏称购买面板的559587元已超额偿还了58万元并不属实。1.一审判决查明的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6万元、7万元，合计23万元，就是王秋敏在第一张对账单中载明的23万元，该款项已从2145225元结欠货款中扣除，王文山、王秋敏在此又称是归还559887元的货款，明显与其自己出具给林瑞杰的对账单互相矛盾；2.关于2020年1月24日偿还的25万元，因559587元对账的是截至2月的货款，而该款在对账之前已经支付，说明该款在结算之前已经支付，根本不是偿还这559587元的货款；3.关于2020年3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该款其实是王文山向林瑞杰介绍客户，林瑞杰发货后客户将10万元货款转给王文山，后经林瑞杰催讨，返还给林瑞杰。且该笔转账发生在3月份，而双方的对账时间是6月17日，从交易习惯来看，属于支付货款的王秋敏均有在对账单中载明，而其并没有载明该笔还款，也能印证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四、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并未作出对于民间借贷关系的判决。1.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王秋敏在对账结算中载明借款10万元，林瑞杰为了说明事实，在一审庭审时已自认收到1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并未对该10万元借款进行审理，只是对林瑞杰自认的事实进行陈述，并非如王文山、王秋敏所称对此民间借贷关系一并处理。2.本案的对账均发生在王文山与林瑞杰之间，与林瑞庆并无直接关系，本案没有追加林瑞庆参加诉讼的法定理由。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被告住所地在龙文区，由龙文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无不当，而且如果王文山、王秋敏对管理管辖权有异议的话，应当在一审答辩期满前提出，在二审提出该问题，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文山、王秋敏的上诉请求。林瑞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文山、王秋敏共同支付货款共计257481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文山、王秋敏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林瑞杰第一项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文山、王秋敏共同支付货款共计247481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山、王秋敏系夫妻关系。王文山、王秋敏向林瑞杰购买模板。经双方对账确认，王文山、王秋敏截止2020年2月共结欠林瑞杰货款659587元（其中559587元为模板货款、100000元为借款）；王文山、王秋敏结欠林瑞杰2020年3月、2020年4月、2020年5月的货款共计2145225元。王文山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7日通过黄春菊的银行账户向林瑞杰支付货款100000元、60000元、70000元。王文山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黄春菊的银行账户向林瑞杰偿还借款100000元。王文山、王秋敏至今尚欠林瑞杰货款本金2474812元未还。另查明，2020年3月7日，王文山与林瑞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文山：是啊，弄一些薄一点的给我们就好了。发这么厚。这回要发就要发昭通的。”“王文山：好好好。有覆膜（板）吗？”“林瑞杰：覆膜（板）？覆膜（板）可能要从我厂里发了……。”2020年6月17日，王秋敏与林瑞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秋敏：去年的账吗？我不是发给你了？你是要报公司的账，还是要报我和你的账？因为我和你的账其中有一部分运费是我们付的。你如果是要报公司的账，我就给你做一份全部的。”“王秋敏：是啊，那10万已经给你认下来了，厚芯的也认下来了。你再查记录一下，因为有做了一张给你。总的，好像你说的那些厚芯的和？？都扣起来的话，好像我们还欠你65万几嘛。”“王秋敏：我是说做一张你发面板多少给我，然后我发多少层板，然后扣起来，再加上借款的10万，加上厚芯，这样等于总数，就是我们欠你的。”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2020年5月的货款进行对账，且林瑞杰提交的证据1中记载“到2020年2月份止欠林瑞杰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及根据上述王文山与林瑞杰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秋敏与林瑞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可认定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王文山、王秋敏尚欠林瑞杰货款本金2474812元未还，林瑞杰要求王文山、王秋敏支付货款本金247481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文山、王秋敏辩解林瑞杰系以王文山、王秋敏的名义与林瑞杰所在的瑾邦公司进行合作并向第三方供货；林瑞杰所诉款项实为王文山、王秋敏基于该合作关系与林瑞杰进行的供货明细对账金额。因王文山、王秋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案涉款项为双方因合作关系而对供货明细进行对账及应林瑞杰向瑾邦公司对账的需要而出具，并非王文山、王秋敏实际尚欠林瑞杰的货款，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2020年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文山、王秋敏承认欠林瑞杰65万元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王文山、王秋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瑞杰货款本金2474812元及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98.5元，减半收取计13299.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王文山、王秋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文山、王秋敏提交如下证据：1.王文山与林瑞杰微信聊天截图（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6日），欲证明瑾邦公司由林瑞庆与林瑞杰实际操作，大量投标参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工程项目中木枋、层板等采购；2.瑾邦公司的“云南工地”群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瑾邦公司关联企业与云南省各需货单位所签订合同、有王文山参与的货值共计50712672.09元（需货单位已付款12297212.35元，尚欠38415459.74元）；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针对购买木皮的559587元，王文山、王秋敏已向林瑞杰超额偿还了58万元；4.微信个人资料截图，欲证明案外人林瑞庆任职于瑾邦公司；5.“云南工地发货”群微信聊天截图、整理表，欲证明林瑞杰向王文山、王秋敏发送订单信息后，王文山、王秋敏负责跟单。在王文山、王秋敏确认货物到云南工地后，向瑾邦公司报告并由瑾邦公司负责支付运费；6.王文山与林瑞庆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针对合作利润，林瑞庆、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商议：王文山、王秋敏经手的订单中，若是瑾邦公司自营部分，按利润10%结算给王文山、王秋敏，若是林瑞庆、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合作部分，利润由林瑞庆、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平分。林瑞杰针对王文山、王秋敏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该组证据中无法看出瑾邦公司与林瑞庆、林瑞杰有任何的关系；该证据是王文山在招投标时为了找人陪标，填写了林瑞杰的电话，林瑞杰在收到投标短信时转发给王文山处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截图是王文山和瑾邦公司之间的工作群，林瑞杰并没有参与，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其所体现的款项并非归还559587元的货款，具体的款项归还的项目如下：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6万元、7万元，合计23万元，就是王秋敏在2020年3、4、5月的对账单中载明的23万元，林瑞杰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其已支付该款项，并从2145225元结欠货款中扣除，王文山现又称是归还559887元的货款，明显与其出具给林瑞杰的对账单互相矛盾；关于2020年1月24日偿还的25万元，因559587元对账的是截至2月的货款，而该款在对账之前已经支付，说明该款在结算之前已经支付，并非偿还559587元的货款；关于2020年3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该款其实是王文山向林瑞杰介绍客户，林瑞杰发货后客户将10万元货款转给王文山，后经林瑞杰催讨，返还给林瑞杰。且该笔转账发生在3月份，而双方的对账时间是6月17日，从交易习惯来看，属于货款的部分，王秋敏均有在对账单中载明，而王秋敏并没有载明该笔还款，也能印证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不能证明林瑞庆是瑾邦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办王文山跟瑾邦公司之间的买卖，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有其他工地及项目的发货情况，明显是瑾邦公司与王文山之间的合作，与王文山主张的其仅是替林瑞杰跟单不符。瑾邦公司关于发货情况的截图均是王文山发给瑾邦公司工作人员，并非林瑞杰所发，无法证明林瑞杰就涉案的发货情况有向瑾邦公司报备。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本案是林瑞杰与王文山之间的关系，与林瑞庆无关。其中提及的合作是指瑾邦公司与王文山的合作，而非王文山与林瑞杰的合作，王文山欲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林瑞杰提交如下证据：（2020）云0114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王文山已向林瑞杰的哥哥林瑞庆出具一份6975819元的欠条，但在该笔款项的诉讼过程中，王文山的抗辩理由与本案一样，印证了王文山抗辩理由与自己的行为相矛盾的事实。王文山、王秋敏针对林瑞杰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该案的主体与本案不一致，该案系林瑞庆与云南说三遍公司，与本案无关，同时可以证明是王文山在帮助林瑞庆、林瑞杰做云南的生意。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王文山、王秋敏提供的证据1、3、6的真实性，林瑞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文山、王秋敏提供的证据2、5系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确认微信群中其他人具体身份信息，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王文山、王秋敏提供的证据4系微信个人资料截图，从截图中体现的主体是林瑞庆，且林瑞杰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林瑞杰提交的（2020）云0114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亦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开庭审理，林瑞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王文山、王秋敏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王文山、王秋敏截止2020年2月共结欠林瑞杰货款659587元”有异议，该模板是王秋敏个人购买的，并非王文山、王秋敏购买的；2.对“2020年3月、2020年4月、2020年5月的货款共计2145225元”有异议，2145225元与案涉买卖关系无关；3.对“王文山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7日通过黄春菊的银行账户向林瑞杰支付货款100000元、60000元、70000元”有异议，一审存在遗漏，王文山、王秋敏支付金额共计是58万元；4.对“王文山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黄春菊的银行账户向林瑞杰偿还借款100000元”有异议，该100000元还的是货款，并非借款；5.对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一段有异议，该部分聊天记录仅是双方聊天中的一部分，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微信往来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这一部分的聊天记录与2145225的货款无关；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王文山、王秋敏与林瑞杰之间的法律关系；2.若王文山、王秋敏与林瑞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文山、王秋敏尚欠的货款金额是多少；3.林瑞庆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王文山、王秋敏与林瑞杰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文山、王秋敏与林瑞杰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其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王秋敏微信中出具的条据确认“到2020年2月份止欠林瑞杰货款”，条据中落款写的是“王文山”，说明该份条据系双方因买卖关系出具的，王文山、王秋敏主张该张条据仅为王秋敏与林瑞杰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2020年3月-5月的对账单系王秋敏出具给林瑞杰，结合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系因买卖关系出具该对账单；其二，案涉货物均发送至王文山指定的工地，显示的收货人均为王文山；其三，王文山、王秋敏主张林瑞杰系瑾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仅是协助林瑞杰跟单，但王文山、王秋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林瑞杰系瑾邦公司工作人员，林瑞杰也予以否认，且王文山提供的证据5“云南工地发货”微信群中也无林瑞杰参与，王文山、王秋敏的该主张依据不足；其四，在广东国林林产品有限公司与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材料购销合同》中，王文山在广东国林林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一栏处签字，与其主张的仅协助林瑞杰跟单相互矛盾。2.关于王文山、王秋敏尚欠的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欠款659587元，其中包含借款100000元，双方在一审时一致确认该借款已于2020年6月10日还清，现王文山、王秋敏上诉提出其已超额归还货款559587元，但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转账时间均发生在2020年6月前，但该对账单系王秋敏于2020年6月出具，其欲以抵扣货款559587元，缺乏依据。关于2020年3月-5月的对账的2145225元，对账单上明确载明“回款：4月1日10万元4月23日6万元4月27日7万元”，此与王文山、王秋敏二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对应，该23万元应予以抵扣货款2145225元。故王文山、王秋敏尚欠的货款为2474812元（559587元+2145225元-230000元）。3.关于林瑞庆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系发生在林瑞杰与王文山、王秋敏之间，王文山、王秋敏也均是与林瑞杰进行联系，林瑞庆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王文山、王秋敏要求追加林瑞庆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文山、王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8.5元，由上诉人王文山、王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曾晓宇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