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南环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刘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利，湖南湘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王开一村漷河大桥北5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张文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鸿，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奚仲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案涉车辆由三部分构成，一是主车及载货底盘，该部分系车主周某自行从中国重汽购买；二是冷藏厢体，该部分系车主周某向上诉人购买；三是制冷机组，该部分是周某通过第三方购买与安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周某签订的合同内容显示仅包括冷藏厢体，价格为695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显示包括制冷机组，价格为100800元，与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虚假合同，其合同上显示的69500元以外的货款并没有交到上诉人处。所以，上诉人只能对自己销售的冷藏厢体的质量负责。上诉人只要提供证据证明厢体不存在引发火灾的缺陷，一审法院就不应当认定上诉人存在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区分责任主体，笼统的认定案涉车辆存在缺陷并与火灾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二、上诉人销售给车主周某的冷藏厢体不存在产品缺陷，冷藏厢体内的电气线路不存在故障，即便出现故障也不可能引发火灾。雨花区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原因为：不排除冷藏厢体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换句话说即存在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上诉人销售给周某的冷藏厢体内只有一条电气线路，就是厢体顶灯线路，该线路是从周某自购的中国重汽汕德卡主车上自带的尾灯（小灯）电线上引出，穿入厢体预置的PVC管内接到顶灯上，整条线路通过PVC管与厢体材料隔绝，顶灯安装固定后通过灯碗和灯罩完全密闭，具有防火功能。尤为关键的是，所有正规汽车包括中国重汽主车自带线路均有保险装置（融断器），这是众所周知的无需举证证明，该线路及从该线路引出的冷藏厢顶灯线路如出现连线等故障，保险装置就会瞬间自动切断电路，不可能导致线路起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证据显示，经多次实验，该线路在装有保险装置（融断器）情况下发生连电故障，电路瞬问切断，根本不可能点燃泡沫板，不可能引发火灾。三、案涉火灾事故不排除装卸工吸烟所致，一审认定火灾系案涉车辆自燃所致缺乏事实依据，存在逻辑错误。长沙市雨花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显示为不排除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并没有确定火灾是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也没有排除其他引发火灾的原因。从双方提交的视频和照片中可以看出，案涉厢体内装有大量含油易燃物品，燃烧时的火焰很高；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明车辆起火前装货过程中有不止一人在厢体内抽烟，且车主与装卸工发生冲突，因此不排除烟头丢在厢体内引燃含油易燃物品从而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仅仅因为火灾在厢体内发生就推断是车辆自燃。四、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在处理程序上存在错误，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不客观、不科学、不准确，一审法院应发挥审判职能，结合有关事实对该证据进行审查，不应机械地以《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实的基础。雨花区消防大队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现场时，现场已被清理，不是原始现场，且没有对冷藏厢体内的电气线路是否存在故障进行认真勘验，没有考虑冷藏厢体内电气线路上安装有保险装置（融断器）这一因素，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推断显然是不客观、不科学、不准确的。既然消防大队认为火灾原因有可能与上诉人有关，按照火灾事故处理的程序规定，上诉人就是利害关系人，消防队应该通知上诉人接受询问、配合调查，对有关问题作出说明和解释，但是到目前，上诉人也未接到雨花区消防大队的任何通知，也未向上诉人送达《火灾事故认定书》雨花区消防大队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辩权、解释权和申请复核权。因此，《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一审法院仅仅因为雨花区消防大队是法定机构就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未发挥审判职能对证据进行审查，完全机械地依赖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导致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违法。本案于2020年4月份立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11月27日，已远远超过三个月，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而且，本案火灾原因不清楚，争议较大，不属于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的案件，不符合简易程序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处理结果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奚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只有一份，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另外一个版本，而且销售合同上明确约定其上诉人销售的冷藏箱体包含制冷机组。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销售给案外人周某的冷藏箱体存在产品缺陷，冷藏箱体内的电气线路存在故障，该次火灾是由其产品质量问题引发。被上诉人提供的长沙市雨花区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起火的原因，以及起火的部位，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不了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实。3.上诉人所称火灾事故不排除装卸工吸烟所致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明装卸工吸烟所致。4.《火灾事故认定书》在处理程序上正确结论，具有事实依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适用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川公司赔偿奚仲公司货物损失146145.6元，营运损失101850元（1050元/天×97天），评估费2000元；2.诉讼费由松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川公司系经许可生产松川牌专用货车、专用客厢车、通用货车挂车的企业。2019年2月12日，案外人周某与松川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005415的《销售合同》，约定案外人周某（需方）从松川公司（供方）处购买冷藏厢及松川f80型号冷机，总金额100800元；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厢体保修期为一年，制冷机组及汽车底盘按生产厂家有关质量服务规定执行。涉案冷藏车厢由松川公司生产，并由松川公司安装至奚仲公司提供的载货拖车底盘上。2019年3月22日,案外人周某与奚仲公司签订《滕州市奚仲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案外人周某将自有汽车以奚仲公司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主车牌号为鲁XXX；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2019年8月26日，涉案鲁XXX冷藏车在长沙市雨花区红星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车板坪交易区发生火灾。2019年10月23日，长沙市雨花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雨消火认字﹝2019﹞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载明：2019年8月26日13时03分许，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红星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车板坪交易区鲁XXX冷藏车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5平方米，火灾主要烧毁冷冻食品、肉品和冷藏车厢，统计火灾直接经济损失409412元。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12时5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鲁XXX冷藏车厢内；起火点为冷藏厢内距车头约1.15米，距驾驶员一侧约1.48米处。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案外人湖南红星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厢起火造成车厢内货物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10月8日，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长天时价评字（2019）第87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事项总金额327764元。2019年11月7日，案外人周某向奚仲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奚仲公司帮助其处理涉案车辆产生的损失问题。2019年11月15日，案外人周某（乙方）与实际受损的21位货主（甲方）签订《赔偿协议》，载明：一、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每个人货物损失总额的40%（赔偿明细附后），待甲方每个人收到赔偿款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甲方每个人对剩余损失放弃，此次事故一次性了结，永不再议。二、甲方每个人提供各自的银行卡号及开户行，由乙方打入个人指定账户，甲方个人未到场的，由代表人签字捺印。三、款项到位后，甲方将乙方车辆放行。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代表与乙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协议尾部甲方代表人周永昌签字捺印，乙方周某签字捺印。2019年11月16日，奚仲公司通过原法定代表人周升军的银行账户将赔偿款项转入21位货主指定账户，共计赔付146145.6元。2019年11月25日,奚仲公司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因火灾造成日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为此作出鲁天评字[2019]第20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8月26日，评估结论为：鲁XXX豪沃牌重型厢式货车因火灾造成日停运损失总金额为1050元。奚仲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奚仲公司认为松川公司生产的冷藏车厢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所装货物被烧坏且奚仲公司已赔付完毕。松川公司应当赔付奚仲公司赔偿的货物损失。另由于车被烧毁，不能营运，松川公司应赔偿奚仲公司营运损失及鉴定费。2020年4月22日，奚仲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1.奚仲公司主张本案为产品质量纠纷案件，属于侵权范围，奚仲公司已经代案外人对烧毁的物品进行了全额的赔偿。周某的车辆挂靠在奚仲公司处经营，奚仲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提交《权利转让证明》予以证明，《权利转让证明》载明：“车辆鲁XXX冷藏车挂靠在奚仲公司名下经营，其实际车主是周某。2019年8月26日在长沙市雨花区红星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车板坪交易，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所载货物损坏，由奚仲公司代周某赔付，周某同意将该次事故对其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奚仲公司主张，周某将这次事故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奚仲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到法院起诉、领取涉案款项。转让人：周某，受让人：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松川公司称除了货物损失，奚仲公司对于营运损失及其他损失没有实际的债权转让的基础，因此该权利转让不真实；2.松川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能否排除系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及制冷机组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进行司法鉴定，但松川公司未提交与本案车辆直接关联的证据，且涉案车厢已不复存在；3.松川公司辩称冷藏厢体线路在安装有保险装置的情况下不会燃烧泡沫板，提交视频、视频内容说明予以证明，奚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系松川公司单方面做的实验，且所实验的车辆与事故车辆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奚仲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奚仲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涉案冷藏车厢系案外人周某从松川公司处购买，但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奚仲公司处经营，登记的鲁XXX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奚仲公司；案外人周某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委托奚仲公司帮助处理涉案车辆产生损失的赔偿事宜，同意将这次事故的所有权利转让给奚仲公司，且奚仲公司对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已进行了赔偿，故奚仲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现奚仲公司以涉案车辆冷藏车厢存在质量问题提起侵权之诉，奚仲公司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松川公司有关奚仲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车辆起火原因及责任承担。长沙市雨花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雨消火认字﹝2019﹞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涉案冷藏厢内，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系火灾勘验、调查及事故认定的法定机构即消防救援机构依照自身职权按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松川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能否排除系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及制冷机组电气线路故障引发进行司法鉴定，因松川公司未提交与本案车辆直接关联的证据，且涉案车厢已不复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松川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松川公司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和《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现场起火照片、视频，在无证据或明显迹象表明存在他人故意或过失引致涉案冷藏车厢燃烧的情况下，涉案冷藏车厢起火排除外来火源，即属于自燃具有高度可能性。涉案车辆尚处于保修期内，在停放期间发生自燃，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存在某种不合理的危险，在松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起火燃烧存在外来因素或汽车不存在缺陷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冷藏厢体存在缺陷。松川公司生产的涉案冷藏厢体存在缺陷，且产品缺陷与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导致奚仲公司财产损失，松川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关于奚仲公司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关于货物损失。奚仲公司代案外人周某向遭受货物损失的货主进行了赔偿，提供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长天时价评字（2019）第87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赔偿协议》、赔付清单以及赔付凭证予以佐证；松川公司对上述《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结论的准确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载明评估事项总金额327764元，《赔偿协议》中约定赔偿数额为评估结论认定数额的40%，实际赔付146145.6元，奚仲公司并非依据评估结论认定总额全部予以赔付，已经充分考虑货物损失的现实情况，实际赔偿金额较为合理，奚仲公司已经向货物受损方支付赔偿款后，请求松川公司赔偿其损失146145.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营运损失。奚仲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因火灾事故造成营运损失101850元（1050元/天×97天），提供鲁天评字[2019]20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佐证，松川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称该份报告书是奚仲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称奚仲公司对于营运及其他损失没有实际的债权转让基础。一审法院认为，奚仲公司提交的鲁天评字[2019]20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仅对涉案车辆日停运损失作出评估，奚仲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因本次火灾事故具体停运时间，考虑涉案车厢受损的现实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奚仲公司受损车辆的停运时间为1个月。故奚仲公司主张松川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31500元（1050元/天×3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评估费2000元。奚仲公司主张评估费2000元，提供了票据予以佐证，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奚仲公司主张松川公司赔偿其评估费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46145.6元、营运损失31500元、评估费2000元；二、驳回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25元，由滕州市奚仲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14元，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松川公司提交证据一、《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上的制冷机组，不是松川公司销售给案外人周某的。证据二、《检测报告》（经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24伏的电压和装有保险丝熔断器装置的情况下，即使发生联电等电气线路故障下也不可能引燃聚氨酯泡沫板，也就是引发火灾的原因，应当排除冷藏箱电器线路故障引发。证据一无原件，本院限松川公司庭审结束后五日内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松川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奚仲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销售合同》，第一，其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第二，该销售合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该合同在一审时已经存在，在一审中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提交但上诉人未提交，请求法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要的证明目的，因为其提供的样品与案发车辆是不一样的。而鉴定结论检测结果只是说样品未出现燃烧现象，这个结论证实不了汽车自燃的原因不是上诉人的质量问题，而且该份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理由是在一审时有充足的时间，上诉人可以对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但其怠于行使鉴定的权利，而且由于时间过长，车辆已不复存在，所以一审没有能够准许上诉人进行对起火原因的鉴定，这纯属于上诉人的怠于行使权利所造成的。因此在一审之后做所谓的检测报告跟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于松川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无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奚仲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检测报告》证明聚氨酯泡沫板经额定电压（24V）击穿试验后，10A保险丝断裂，样品未出现燃烧现象。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松川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涉案车辆起火，涉及的环境更复杂，不仅包括冷藏厢内电气线路还包括制冷机组电气线路，不能仅以聚氨酯泡沫板实验模拟替代真实环境，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车辆的制冷机组是否是周某从松川公司购买。二、火灾事故的原因以及责任的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松川公司仅认可涉案车辆的冷藏厢是周某从松川公司购买，不认可制冷机组系周某从松川公司购买。一审中奚仲公司提供了《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该合同明确了购买项目包括冷藏厢和制冷机组，价格总计100800元，松川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火灾事故的原因，长沙市雨花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的雨消火认字﹝2019﹞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涉案冷藏厢内，起火原因为不排除冷藏厢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系火灾勘验、调查及事故认定的法定机构即消防救援机构依照自身职权按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尚处于保修期内，在停放期间发生自燃，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存在某种不合理的危险，在松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起火燃烧存在外来因素或汽车不存在缺陷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冷藏厢体存在缺陷。松川公司生产的涉案冷藏厢体存在缺陷，且产品缺陷与火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导致奚仲公司财产损失，松川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河南松川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曾慧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