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奇生，男，194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锡市陆氏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北私营经济园凤翔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晶，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凤翔北路**法定代表人：徐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奇生、无锡市陆氏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氏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营科技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奇生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民营科技园公司并非陆奇生签署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主体，所以无权拿这份合同来主张权利。2.该合同系由无锡市民营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与陆奇生签订,该合同签订时民营科技园公司尚未成立,民营科技园公司也未于庭审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之间系同一主体。3.案涉7亩土地系陆氏公司直接取得65亩整体土地使用权的一部分，所有使用费及相关法律手续均由陆氏公司整体并实际操作,后因陆奇生拟成立化工商城事宜而签署了有关其中7亩地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但因种种原因,该合同内容从未实际履行，陆奇生也从未取得过这7亩地的使用权，根本无法返还任何土地。4.案涉土地从取得至今一直是由陆氏公司在使用,现该土地上仍然建造有陆氏公司的建筑物,陆奇生也根本不可能返还。陆氏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65亩土地是陆氏公司基于50年的使用权限支付了相应对价所取得的，并且办理了相关许可一直使用至今。2.对于陆奇生个人签订的有偿使用合同，没有得到陆氏公司的同意，这7亩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一直是陆氏公司作为工业用地在使用，而且在陆氏公司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也确认了陆氏公司对65亩整体土地的权利。3.民营科技园公司是基于和陆奇生签订的合同而主张权利，但是陆氏公司不是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民营科技园公司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两个上诉人都提到的主体问题，一审中已经提交了黄巷街道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涉案土地的归属权属及目前行使权力的主体有明确确定，民营科技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实体方面，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与陆奇生签订的关于7亩土地的合同及与陆氏公司签订的关于58亩土地的合同都经过公证，对于两份合同所指向的土地，均有附图明确，两位上诉人所称65亩整体土地合同并不存在。由于陆奇生本身就是陆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者在使用两块土地时发生了混淆，但并不意味两块土地发生了混同，两块土地对应的合同内容是不一致的，由于陆奇生未满足7亩土地的纳税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返还该7亩土地。3.陆氏公司既认为陆奇生个人签订的7亩土地未得到该公司同意，又陈述该公司是依附于陆奇生进而使用土地，观点冲突。所以，是陆氏公司在实际使用该土地，其应当作为返还土地的义务主体。民营科技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奇生、陆氏公司向其返还无锡市民营科技园二期园内的7亩土地（，中心主干道北侧，沿广石路、凤翔北路两侧，长468米，进深10米的约7亩土地）。又因陆氏公司实际使用上述土地，故其请求追加陆氏公司为第三人，与陆奇生共同归还案涉7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无锡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无锡市民营科技园锡北私营经济园的批复》的要求，原无锡市北塘区黄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巷政府）设立了民营科技园管委会、无锡市锡北私营经济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私营经济园管委会）经营管理无锡市民营科技园、锡北私营经济园。2002年4月2日，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私营经济园管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陆奇生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载明：一、甲方将位于无锡市民营科技园二期园区内，、中心主干道北侧，沿广石路、凤翔北路两侧，长468M,进深10M约计土地7亩，有偿给乙方用于开办商贸企业经营使用（详见平面图）。二、土地有偿使用期限与乙方所建商业用房的使用年限同步，土地使用费根据以上使用年限每亩为12万元，7亩共计土地使用费84万元，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向甲方首付3万/亩，2002年12月前付6万/亩，2003年6月前付3万/亩；三、乙方所建商业用房使用年限：1.年平均完成税收500-10000万元，使用年限为15年，使用期从2002年4月10日起计算；2.年平均完成税收1000万元以上，使用年限为20年，使用期从2002年4月10日起计算；期满后，房屋产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同时有偿使用的土地归还甲方；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黄巷政府见证后，经无锡市第三公证处公证生效。该合同由黄巷政府见证盖章，并于同年4月12日由无锡市第三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当日，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私营经济园管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陆氏公司另签订了一份58亩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述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土地使用费均由陆氏公司支付。2002年6月21日，私营经济园管委会取得锡规地许（2002）第17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二期工程，用地面积约32447平方米，附件为（2002）第091号规划定点图。同年8月26日，原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北塘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批准无锡市锡北私营经济园管理委员会使用土地的通知》，载明：同意私营经济园管委会为建设锡北私营经济园二期工程，使用位于北塘区黄巷镇集体建设用地0.5526公顷、未利用水域3.2213公顷以及已办理农用地转用的建设用的23.2239公顷，合计使用集体土地26.9978公顷，详见市规划局锡规定（2001）第（116）号规划定点图；所批准项目用地性质为私营经济园区工业用地。同年9月3日，原无锡市北塘区环境保护局审批同意陆氏公司迁建项目，陆氏公司所填申报表示意图含沿路门面房。2002年至2003年期间，因陆氏公司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凤翔路西侧沿街建造市场用房，无锡市规划局多次作出了停止施工、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处以罚款的决定。2006年3月5日，陆氏公司向无锡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称黄巷街道于2002年4月2日与该公司签订了65亩土地有偿合同，为规范土地使用权，该公司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同年3月31日，民营科技园管委会出具说明，载明：黄巷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2日与陆氏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65亩，至今陆氏公司已交付完毕土地有偿使用费；为规范土地使用权，根据政府及土管部门要求，应将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同年6月22日，陆奇生取得锡规地许（2006）第06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为广石路与凤翔路交叉口，可建设用地面积约51601平方米，具体用地情况见锡规定（2006）第067号规划定点图。2007年6月26日，陆氏公司与无锡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锡国土资出合补（2007）第30号《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位于.30平方米工业用地。因陆氏公司未支付出让金，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31日向陆氏公司寄送关于上述合同未生效的通知。本案诉讼中，各方均确认案涉7亩土地不包括在上述《无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涉范围内，该7亩土地未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4月11日，无锡市梁溪区黄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巷街道办）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私营经济园管委会、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系其内设机构，目前案涉土地由民营科技园公司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私营经济园管委会、民营科技园管委会原系黄巷镇政府内设机构，现黄巷街道办已明确该两机构对相关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利由民营科技园公司行使，故该公司有权根据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私营经济园管委会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主张权利。二、《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对所涉土地范围有明确约定，民营科技园公司根据该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须经合同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陆奇生主张陆氏公司签订了关于民营科技园二期园内65亩土地的使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主张无法采纳。7亩土地《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土地使用费由陆氏公司交纳及土地由陆氏公司实际使用，并不等同于合同各方当事人变更了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民营科技园管委会虽在2006年3月31日的情况说明中称与陆氏公司签订了65亩土地的有偿使用合同，但该情况说明的目的系为了配合陆氏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非对原合同的变更，且陆氏公司之后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亦不包括案涉7亩土地。据此，7亩土地《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对陆奇生应有约束力，该合同现已终止后，其应按约返还土地。四、陆氏公司虽非《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主体，但其亦未提供占用使用涉诉7亩土地的合法依据，故其应向土地权利人返还该土地。民营科技园公司在本案中同时向实际占有土地的陆氏公司提出返还请求，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陆奇生、无锡市陆氏塑胶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返还无锡市民营科技园二期园内的约7亩土地（该土地位于，中心主干道北侧，沿广石路、凤翔北路两侧，长468米，进深10米）。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陆奇生、无锡市陆氏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都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02年4月2日，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私营经济园管委会作为甲方同时签订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与乙方陆奇生个人签订的合同确定面积为7亩，双方约定土地有偿使用期限与乙方所建商业用房的使用年限同步，土地使用费根据以上使用年限确定每亩为12万元，7亩共计土地使用费为人民币84万元（商业用房使用年限约定为：年平均完成税收500--1000万元，使用年限为15年；年平均完成税收1000万元以上，使用年限为20年）；与乙方陆氏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定面积为58亩，约定50年土地有偿使用期限，土地使用费为每亩12万元，58亩50年共计土地使用费为人民币696万元。综上，两份合同土地总面积为65亩，土地使用权费皆确定为每亩12万元，土地使用费总计780万元整。2002年4月12日，江苏省无锡市第三公证处分别出具（2002）锡三证经内字第706号、705号公证书对以上两份《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进行了公证。2.陆奇生个人获得使用权的7亩土地实际上一直为陆氏公司占有并使用。2002年6月17日至2007年2月6日，陆氏公司先后通过12次付款支付给民营科技园管委会共计土地使用费780万元整，民营科技园管委会出具了相应收款凭证。3.2006年3月1日，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与黄巷镇人民政府出具说明书一份，载明：黄巷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2日与陆氏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65亩，至今陆氏公司已交付完毕65亩土地有偿使用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权利。二、陆氏公司目前实际占有该7亩土地使用权的依据，该7亩土地使用权对应的使用年限，以及陆氏公司应否返还该七亩土地。关于争议焦点一、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有权主张《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权利。事实与理由：私营经济园管委会、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系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费实际由民营科技园管委会收取并出具凭证。黄巷镇政府也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出具证明明确私营经济园管委会、民营科技园管委会原系其内设机构，现该两机构对相关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利由民营科技园公司行使，故该公司有权根据民营科技园管委会、私营经济园管委会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主张案涉合同的权利。陆奇生、陆氏公司关于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故无权主张相关权利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陆氏公司目前实际占有7亩土地使用权的依据为2002年4月2日私营经济园管委会、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与陆齐生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该7亩土地使用权费对应的使用年限应该确定为15年。首先，陆氏公司称，在案涉2002年4月2日两份合同之前，其与私营经济园管委会、民营科技园管委会曾签订有另一份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65亩，土地使用权期限为50年，土地使用权费用为780万元,此后双方的一系列合作行为皆是依据该合同约定实际行使，但对此份合同，陆氏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民营科技园管委会与黄巷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3月1日出具的说明书中，虽表述“黄巷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2日与陆氏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有偿转让土地使用权65亩”，但该份说明仅为了配合陆氏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且事后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包括案涉7亩土地。其次，陆氏公司称，其是基于2002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获得65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年限的，该表述与2002年4月2日签订的案涉两份合同实际约定内容相悖，具体为：2002年4月2日案涉两份合同约定，面积为7亩的合同相对方是陆奇生，合同约定根据商业用房的使用年限来确定使用权费为每亩12万元，而面积为58亩的合同相对方是陆氏公司，合同约定根据50年使用年限来确定使用权费为每亩12万元。两份合同，虽然每亩土地使用权费对价皆约定为12万元，但约定的使用年限明显不同。陆氏公司获得的58亩土地使用权年限明确为50年，而陆奇生获得的7亩土地使用年限则依据年平均完成税收状况的不同而确定为15年或20年。因陆奇生合同中约定的商品用房后来未能获得政府批准，故陆奇生依据合同取得的7亩土地一直由陆氏公司实际占有使用，陆氏公司也实际支付了两份合同所涉面积共为65亩的土地使用权费780万元。同样因陆奇生合同中约定的商品用房后来未能获得政府批准，所以未实际产生年平均税收，更不可能达到1000万元以上，该7亩土地使用权年限应依据合同约定确定为15年。现7亩土地使用权年限已超过15年，民营科技园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权利所有人陆奇生以及实际占有人陆氏公司提出返还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陆奇生、陆氏公司返还7亩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综上，陆奇生、陆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陆奇生、陆氏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诸佳英书记员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