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8行初586号原告夏凤荣，女，1968年4月2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甘家口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楼西配楼。法定代表人冯德睿，所长。委托代理人赵军，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甘家口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成龙祥，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支队干部。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戴彬彬，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兵先，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高尚，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夏凤荣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甘家口派出所（以下简称甘家口派出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7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凤荣，被告甘家口派出所的负责人赵军及委托代理人成龙祥，被告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兵先、莫洁云，第三人王高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月12日，甘家口派出所作出京公海（甘）不罚决字〔2018〕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查明2017年6月15日17时40分许，违法行为人王高尚在海淀区富伦德酒店院内与夏凤荣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夏凤荣不服，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26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决字[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8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甘家口派出所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理。公安机关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必须证据确凿。甘家口派出所向纠纷当事人及在场人等进行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高尚对夏凤荣进行殴打的事实。甘家口派出所在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查明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的相关表述显属无证据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海淀区政府审理查明，王高尚未殴打夏凤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海淀区政府对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的相关事实认定予以变更。同时，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由于涉案殴打事实不能成立，甘家口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海淀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变更甘家口派出所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夏凤荣诉称，原告曾举报过王高尚及其大舅哥王某1虚假租车私套科研经费、挪用公款、购买假发票及把王某1亲妹妹王某2（现为王高尚之妻）以虚假吉林大学工程师身份参加项目等违纪问题。2017年6月15日，王高尚欺骗要还资料，让原告到海淀区富伦德酒店（是原告单位的另一个办公地点）去取资料。到王高尚办公地点三楼后，王高尚骂原告举报他使他不能提拔，后对原告拳打脚踢。原告挣脱后报警，经甘家口派出所调查笔录后先让原告去海军总医院验伤，后由派出所民警带原告到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甘家口派出所于2017年7月3日晚送王高尚去海淀拘留所。也给了原告受案回执。案子审理期间，王高尚向甘家口派出所提出书面申请，对原告伤情要求再次鉴定，派出所又带原告到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2017年9月5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再次作出轻微伤鉴定。期间，原告几次到派出所询问案情，警察答复：打你事已实，拘留王高尚是早晚的事。为了体谅警察辛苦及繁忙，原告一直在等待中。2017年11月，警察通知原告到甘家口派出所，办案民警告知原告要送王高尚去海淀拘留所，当天王高尚的律师到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说让原告提条件，说他知道错了，再也不打原告了。2018年1月25日，甘家口派出所给了原告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决定书中明确查明违法行为人王高尚因琐事纠纷把夏凤荣打伤的事实认定。原告于2018年2月6日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不予处罚决定，申请对王高尚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给予行政处罚。2018年4月2日，原告收到海淀区政府发来的延期审理通知书。2018年4月28日，原告收到海淀区政府发来的48号复议决定。原告对48号复议决定不服。事实与理由如下：1、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已有王高尚打伤原告的事实认定。48号复议决定书中甘家口派出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既然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合法，为何要不处罚？既然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有打人事实认定，为何48号复议决定中却说事实不清呢？2、王某1不能作为证人，王某1是王高尚的大舅哥，是王高尚妻子王某2的亲哥哥，原告当年举报王高尚挪用科研经费给王某1之妹，王某1私套科研经费并把亲妹妹做假吉林大学身份参加他们的项目。王某1的证词不能被采纳采信。3、若不是王高尚打伤的原告，他在甘家口派出所第一次司法鉴定后对伤级不认可后再次向派出所提出第二次申请验伤。4、在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王高尚的律师让原告提要求，说以后再也不敢打原告了。5、王高尚是2018年1月初收到的派出所打人事实认定书，收到后王高尚并未申请复议。6、48号复议决定第2页第三人称，长篇把王高尚的说明写上，而对原告在派出所的笔录等情况一字未提，明显偏听偏信，袒护王高尚。7、48号复议决定没有证据认定王高尚未殴打原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根据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的法律认定，王高尚打原告的事实成立，请求依法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依法撤销48号复议决定，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夏凤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受案回执，证明被告受理案件；2、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受伤的情况；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构成轻微伤；4、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第三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结果仍然是轻微伤；5、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证明认定事实和结果不一致，不认可合法性；6、行政复议申请，证明原告提起了行政复议；7、延期审理通知，证明海淀区政府进行了复议延期，原告收到了延期审理通知；8、48号复议决定，证明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合法，原告对复议决定不认可。被告甘家口派出所辩称，2017年6月15日，被告接到原告的报警，于同日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中规定的程序办理此案进行调查取证。经侦查，原告在海淀区富伦德酒店内与第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报警称被第三人打伤。经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高尚殴打原告，被告认为其行为依法应不予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被告向第三人告知了不予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被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在法定幅度内作出不予处罚的处罚决定。被告针对第三人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甘家口派出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甘家口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被告接警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依法进行刑事受理；3、传唤证，证明被告分别四次对第三人进行传唤取证；4、王高尚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分别四次对第三人进行询问；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进行处罚告知；6、到案经过，证明第三人到案情况；7、夏凤荣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对原告取证；8、夏凤荣诊断证明及病历，证明原告就医情况；9、王某1询问笔录；10、张某询问笔录；11、亓某询问笔录；12、傅某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证人进行询问；13、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第三人王高尚申请对夏凤荣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14、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夏凤荣第一次作出的伤情鉴定；1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因为第三人不认可，申请第二次鉴定的鉴定结果；16、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证明被告送达决定书的情况；17、光盘，证明被告受案后调取事发地监控，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殴打原告的行为，民警通过执法记录仪记录，案发现场没有监控录像；18、48号复议决定，证明原告申请了行政复议，由于不予处罚决定中“殴打”的表述错误，海淀区政府改正了原来表述的事实，但还是维持了不予处罚的结果。同时，被告甘家口派出所当庭出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被告海淀区政府辩称，申请人夏凤荣不服被申请人甘家口派出所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本机关于2018年2月6日收到申请人递交的申请材料并决定受理。本机关于受理当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8年2月11日向甘家口派出所送达，甘家口派出所于2018年2月14日向本机关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3月27日，因王高尚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机关决定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4月2日，第三人王高尚提交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同日，本机关决定延期三十日审理，并将延期审理通知送达夏凤荣及甘家口派出所。2018年4月26日，本机关作出48号复议决定，以涉案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结论并无不当的理由，决定变更甘家口派出所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夏凤荣及王高尚、直接送达甘家口派出所。综上所述，本机关从立案受理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程序合法。请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夏凤荣身份证明；2、夏凤荣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证明夏凤荣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申请；3、答复书；4、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5、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向复议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意见书、王高尚身份证明；7、王高尚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证明王高尚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了参加行政复议意见；8、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9、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10、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行政复议处理审批表；13、延期审理通知及送达回证；14、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15、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第三人王高尚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之前是夫妻关系，八年前协议离婚。原告蓄意损害第三人，整个白天原告一直在大闹会场，后来经过领导的警告，她才出去，单位也对她发了通报批评。原告一路尾随第三人，跟到第三人办公室的门口。因为第三人办公室是电子推拉门，里面有许多涉密文件，第三人不让原告进去，原告一直往里冲，第三人就往外推，持续了就一两分钟，原告就开始喊说第三人打人了。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第三人王高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关于对夏凤荣违反劳动纪律的通报，证明当天发生的事情是原告有预谋的侮辱和诽谤第三人，白天开会时候大闹，晚上下班后到第三人的办公室继续闹，被第三人阻拦推出去了，然后报警称第三人殴打她了，将近半年第三人去了四次派出所，原告去找第三人的理由从原告的询问笔录里前后是矛盾的，第三人确实没有打原告；2、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工会提供的关于王高尚、夏凤荣发生纠纷的情况说明，证明工会把我俩的纠纷经过写了情况说明；3、夏凤荣公共场所无故侮辱、诽谤拦截他人，受侵害人要求对其立案处罚的控告材料，证明原告有预谋的侮辱和诽谤第三人；4、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事发当天的情况，原告在有预谋的侮辱和诽谤第三人，第三人确实没有殴打原告。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原告夏凤荣提交的证据，被告甘家口派出所认为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海淀区政府认为证据5、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高尚对原告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第三人殴打原告。针对被告甘家口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原告夏凤荣对证据4、证据9至证据12中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6、证据18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海淀区政府及第三人王高尚对被告甘家口派出所的证据均不持异议。针对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夏凤荣对证据3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其对甘家口派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中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行政复议程序无异议，对变更认定事实不认可。被告甘家口派出所及第三人王高尚对被告海淀区政府的证据均不持异议。针对第三人王高尚提交的证据，原告夏凤荣对证据1、证据3、证据4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甘家口派出所对全部证据的合法性认可，关联性部分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当时的情况。被告海淀区政府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甘家口派出所提交的证据16、证据1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内容真实、合法，可以反映案件的基本情况，但无法证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所查明的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的事实，故对此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夏凤荣提交的证据5、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王高尚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夏凤荣与王高尚原系夫妻关系，后离异。2017年6月15日17时40分许，夏凤荣拨打110报警称其在百万庄被打。甘家口派出所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当日，甘家口派出所分别对夏凤荣和王高尚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王高尚认可其因阻止夏凤荣进入其办公室而与夏凤荣有身体接触，但否认对夏凤荣进行殴打。夏凤荣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王高尚因阻止其进入办公室而对其进行殴打，事发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可能有监控。2017年6月15日21时39分，甘家口派出所指派民警前往事发地北京市海淀区富伦德酒店院内机械工业印刷厂三楼进行调查取证，因现场并无摄像头，无法调取监控录像。后夏凤荣向甘家口派出所提交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超生诊断报告单等材料，其中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临时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腹部）。2017年6月16日，甘家口派出所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夏凤荣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6月29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夏凤荣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甘家口派出所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10月29日以书面形式对王高尚进行刑事传唤；并于2018年1月12日以书面形式对王高尚进行行政传唤。在上述四次询问笔录中，王高尚均否认殴打夏凤荣，且对鉴定结论不认可。2017年7月10日，王高尚申请对夏凤荣的伤情重新鉴定。2017年9月3日，甘家口派出所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夏凤荣的损伤程度重新进行鉴定。2017年9月5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夏凤荣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在调查过程中，甘家口派出所多次对王高尚、夏凤荣以及案外人王某1、张某、亓某、傅某进行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上述询问笔录中，王高尚并不认可对夏凤荣实施了殴打的行为，案外人王某1、张某、亓某、傅某亦未看到王高尚殴打夏凤荣。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甘家口派出所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查明2017年6月15日17时40分许，违法行为人王高尚在海淀区富伦德酒店院内与夏凤荣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以上事实有王高尚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王高尚不予行政处罚。甘家口派出所依法向王高尚、夏凤荣送达。夏凤荣不服，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6日，海淀区政府予以受理。同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8年2月11日向甘家口派出所送达。甘家口派出所于2018年2月14日向海淀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王高尚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海淀区政府于2018年3月27日通知王高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4月2日，王高尚提交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海淀区政府于2018年4月2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决定延期三十日审理，并将延期审理通知送达各方当事人。2018年4月26日，海淀区政府作出48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甘家口派出所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理。公安机关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必须证据确凿。甘家口派出所向纠纷当事人及在场人等进行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高尚对夏凤荣进行殴打的事实。甘家口派出所在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查明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的相关表述显属无证据佐证。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海淀区政府审理查明，王高尚未殴打夏凤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海淀区政府对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的相关事实认定予以变更。同时，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由于涉案殴打事实不能成立，甘家口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海淀区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变更甘家口派出所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夏凤荣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该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甘家口派出所作为区级公安机关设立的派出机构具有负责其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公安机关对涉嫌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实施治安处罚必须在违法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的基础上，依据治安管理法律法规，根据违法行为人的行为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相应的治安处罚决定。本案中，夏凤荣与王高尚发生纠纷，并称被王高尚打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殴打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违法行为的构成，要求违法行为人在主观上存在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殴打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夏凤荣虽称王高尚对其进行殴打并经鉴定为轻微伤，王高尚亦承认当时双方有身体接触，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高尚对夏凤荣实施了殴打或故意伤害的行为，夏凤荣单方陈述被王高尚打伤，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夏凤荣不能提供有关认定事实错误的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要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由于涉案殴打事实不能成立，甘家口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但其认定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海淀区政府根据夏凤荣的申请并结合证据，在依法受理并审查后，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作出48号复议决定，变更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王高尚将夏凤荣打伤的相关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夏凤荣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凤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夏凤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侨珊人民陪审员  雷宇虹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