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重庆汽车博展销售中心二手车交易市场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47454107H。法定代表人：李雪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钢，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重庆开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一，重庆开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邓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7）渝860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兆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被上诉人邓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邓钢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车辆挂靠合同书》第五条第三项约定，邓钢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和费用全部由邓钢承担；第五条第六项约定，邓钢挂靠经营期限内所发生的或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概由邓钢自行承担；第七条第二项约定，邓钢承担车辆发生的机械、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他人生命财产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只有在兆祥公司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后才能向邓钢追偿，并无法律依据，且《车辆挂靠合同》也未有此约定。现邓钢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的费用已明确，且判决书已经生效，按照合同约定，邓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此外，兆祥公司已经履行2.5万元的判决义务。邓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兆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钢立即向兆祥公司支付因邹延文死亡产生的丧葬补助金2002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1708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以上共计773310元；2.邓钢加倍支付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中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诉讼费用由邓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4日，兆祥公司与邓钢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约定邓钢自愿将自行筹资购买的车牌号为渝Ｂ×××**重型自卸货车以兆祥公司名义登记上户，车辆在兆祥公司名义下采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管理模式进行管理经营。邓钢每月缴纳管理费450元，由兆祥公司统一为车辆进行投保，办理车辆年审、缴纳税费，费用邓钢承担。合同有效期从2010年4月15日起至国家规定的车辆报废期限为止。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即邓钢）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第六项规定：“乙方在挂靠经营期限内所发生或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概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承担车辆发生的机械、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他人生命财产损失……”。此后邓钢聘用了邹延文为该车驾驶员并从事运输经营活动。2012年8月8日，邹延文驾驶渝Ｂ×××**号车辆由重庆北环往北碚方向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9月9日，重庆市交通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驾驶员邹延文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此后，邹延文家属向重庆北部新区管委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委员会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邹延文死亡性质属于工伤。2014年3月7日，邹延文家属提起工伤保险待遇诉讼，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兆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邹延文家属支付丧葬补助金2002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1708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以上共计773310元。另查明，（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兆祥公司与邓钢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兆祥公司与邓钢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车辆挂靠合同书》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乙方（邓钢）承担车辆发生的机械、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他人生命财产损失。”。现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兆祥公司应承担因邹延文死亡产生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773310元。兆祥公司在履行了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后，根据《车辆挂靠合同书》的约定，才有权要求向邓钢支付上述费用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兆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兆祥公司因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尚未确定，故其要求邓钢支付因邹延文死亡产生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773310元以及要求邓钢加倍支付延迟履行债务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兆祥公司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一审已经举示的客户回单，拟证明谷渝萍于2017年5月10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支付的2.5万元系兆祥公司履行（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邓钢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使存在2.5万元的损失，兆祥公司也应当承担20%-30%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兆祥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部分判决义务，可以确定部分损失金额，与本案的裁判结果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将该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基于上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10日，兆祥公司履行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中2.5万元的支付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兆祥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2.如果损失已经产生，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损失应为实际产生，虽然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兆祥公司需要履行的义务，在兆祥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判决的情况下，其财产并未减损，因此仅仅判决兆祥公司履行一定的义务不属于实际损失的范畴，兆祥公司不得基于此向邓钢主张追偿。同时，如果将判决义务界定为损失，本院支持兆祥公司诉讼请求，在邓钢向兆祥公司履行义务后，兆祥公司仍然拒绝履行（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0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将引发道德风险，因此在兆祥公司未实际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况下，本案不宜支持兆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基于新证据查明，兆祥公司仅仅履行了判决义务中的2.5万元，该部分应当属于兆祥公司的实际损失，有权向邓钢追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兆祥公司与邓钢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也不属于格式合同，兆祥公司与邓钢之间对有关条款具备协商的条件和基础。虽然，在车辆挂靠过程中，兆祥公司对车辆驾驶员具有一定的安全管理、教育义务，但合同中约定无论兆祥公司是否尽到上述义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由邓钢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自愿安排，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尊重和认可，因此，邓钢应当对兆祥公司已经产生的2.5万元实际损失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所述，基于兆祥公司二审举示的新证据及本院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7）渝860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二、邓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5万元；三、驳回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3.1元，由重庆兆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08.10元，由邓钢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小勇审判员  赵 青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姚刚应书记员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