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8354号原告：沈纪青，男，1964年10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哲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投资人：杨贤发，厂长。被告：潘诒准，男，1955年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玉美，男，1963年7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沈纪青与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原告沈纪青申请，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依法追加潘诒准、张玉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又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纪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哲波，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的投资人杨贤发，被告潘诒准、张玉美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纪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赔偿原告医疗费58,411.52元、误工费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5,000元系原告酌定的月收入)、护理费3,600元(40元/天×90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250,984元(62,596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2,550元、二期治疗费10,000元、二期误工费5,000元(5,000元/月×1个月)、二期护理费600元(40元/天×15天)、二期营养费600元(40/天×15天)；2、判令被告潘诒准、张玉美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残疾赔偿金为111,300元(27,825元/年×20年×20%)；变更当事人责任承担方式为要求被告张玉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潘诒准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陈邵路XXX号内的一处旧房需要翻新，故被告的员工潘诒准找到被告张玉美来干活，被告张玉美又找了原告，最后被告张玉美、原告及原告之子三人对房屋进行翻新。2017年12月30日早上7点半左右，三人在拆除屋顶原有的瓦片时，因原告脚下所踩的瓦片太脆而碎裂，导致原告从屋顶摔落并受伤。原告经治疗后鉴定，伤情构成XXX伤残，并给予相应“三期”。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辩称，本案与其无关。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向案外人上海海申电子设备厂(以下简称海申厂)租赁了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陈邵路XXX号内面积约1200平方米的单层厂房用于经营。原告摔落的房屋在该地址靠大门围墙处，并非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所租赁，而是海申厂自有的一间闲置房。被告潘诒准系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的退休返聘人员，当时其欲使用该房，故自行去找了海申厂的人。海申厂的人同意将该房给被告潘诒准使用，但让其自行整理翻新。被告潘诒准于是找案外人杨新法帮忙找人，杨新法是上海华杨机器厂投资人杨贤发的哥哥，但杨贤发事先并不知此事，直至原告摔下才有人告知杨贤发。事后杨贤发给被告张玉美的10,000元是代被告潘诒准给的。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的意见如下：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乘以住院天数；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律规定和伤残等级计算；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以实际票据为准；不认可律师费；二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都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计算。被告潘诒准辩称，潘诒准在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打工，做杂务、扫地等。潘诒准原先租住在陈邵路一处房屋内，2017年10月该房屋动迁，因无处居住，看到海申厂有闲置房屋，想借来居住。海申厂同意被告潘诒准住在该闲置房屋中，不要求租金，但整理修缮由被告潘诒准自行解决。于是被告潘诒准找到杨新法，让杨新法帮忙找人来修缮房屋，杨新法找来了被告张玉美。被告潘诒准和张玉美在上海华杨机器厂里面商谈修缮房屋的事情，约定由被告张玉美为被告潘诒准翻修房屋，由被告潘诒准支付被告张玉美9,500元。事发前被告张玉美带人来看过房屋状况。2017年12月30日是工人第一次进去房屋内干活，使用的工具由被告张玉美等人自行携带，被告潘诒准为其拉好电线后嘱咐他们注意安全，然后就离开了现场，之后就得知原告摔下来了。事后被告张玉美来找被告潘诒准要钱，因被告潘诒准没钱，故让杨贤发代被告潘诒准给了被告张玉美10,000元。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与本案无关，原告是被告张玉美找来的，与被告潘诒准亦无关，原告自己应该为其摔下来负责，被告潘诒准不承担本案责任。各项赔偿费用由法院依法确定。被告张玉美辩称，其在多年前曾为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提供过维修劳务，故认识杨新法。2017年12月中旬左右，杨新法至被告张玉美家中商谈涉案房屋维修事宜。当时被告张玉美不在家，杨新法与被告张玉美的老婆商谈，并将被告潘诒准的电话号码给了被告张玉美的老婆，让被告张玉美联系被告潘诒准。因被告张玉美之前与原告一起干过维修的活儿，因此几天后，被告张玉美与原告一起至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的办公室找了杨贤发，杨贤发称前面的房屋需要维修一下，被告张玉美与原告一起去涉案房屋进行了查看，算了一下维修方案、所需材料、人工等，之后杨贤发和被告潘诒准一起到了涉案房屋，被告张玉美跟被告潘诒准谈价钱，被告潘诒准表示不要和他谈、和杨贤发谈。最后谈下来材料费6,000元、人工费3,500元，人工费包括了连饭钱在内的十个人工的价格。当时杨贤发问被告张玉美是否需要预付一部分工钱，被告张玉美说不用，等完工后一起支付，材料费给被告张玉美，人工费由被告张玉美、原告、原告儿子及另两个泥工共五人来分，每人700元。被告潘诒准和上海华杨机器厂还要求被告张玉美等人在拆除房顶石棉瓦时将石棉瓦回收。2017年12月30日早上，被告张玉美、原告、原告儿子、两个泥工共五人一起到了涉案房屋，被告张玉美带了脚手架。被告潘诒准为涉案房屋拉好电后就离开了，被告张玉美等人搭好脚手架开始干活。原告站在房顶负责将屋顶石棉瓦拆下，原告的儿子站在脚手架上负责将原告拆下的石棉瓦接过并递给站在地面的被告张玉美。原告摔下来的时候被告张玉美正好离开了涉案房屋，故不清楚原告摔下的经过。事发后被告张玉美给了原告10,000元，杨贤发也给了原告10,000元，是通过被告张玉美转付的。被告张玉美认为原告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导致受伤，自身负有一定责任，被告张玉美私自组织工人干活，亦应负一定责任，被告潘诒准和上海华杨机器厂在发布工作指示时有过错，因其一定要回收石棉瓦才导致原告摔下，故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各项赔偿费用由法院依法确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租用海申厂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陈邵路XXX号内的厂房，被告潘诒准为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提供劳务。该号大门旁靠近围墙处有一海申厂闲置的平房。2017年被告潘诒准找到海申厂厂部办公室主任，称自己原来租住的房子拆迁了，没地方住，想借该房屋过渡一下。海申厂领导考虑后同意将该房屋免费借给被告潘诒准使用，但让其自己负责整理、修缮等。被告张玉美以9,500元(包含材料费6,000元和人工费3,500元)的价格承接了该房屋的修缮工程(包括翻修房顶、砌隔墙等)，并找来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一起干活。被告张玉美自带脚手架等工具。201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玉美等人来到涉案房屋，被告潘诒准接通房屋电源，原告等人开始干活，被告潘诒准离开。当日下小雨。涉案房屋屋顶有若干横梁，横梁之间垂直铺设石棉瓦覆盖整个屋顶，整个屋顶自大门向内呈略倾斜向下之势。原告攀于房顶负责将石棉瓦拆下，期间使用金属材质踏板在横梁间穿行。在原告拆除了大门所在围墙与第一根横梁之间铺设的全部石棉瓦后，准备拆除第一根横梁与第二根横梁之间铺设的石棉瓦，在自第一根横梁跨越至第二根横梁时，不慎落于石棉瓦上，石棉瓦因无法承受原告体重而碎裂，原告自房顶摔落至地面而受伤。第二根横梁距离地面约3.2米。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腰椎骨折，于当日至2018年1月1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9天，后多次至该院复诊，共发生医疗费58,411.50元、伙食费324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4月17日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原告沈纪青因故受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90-12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55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原告系河南省农业户籍，自述无固定工作，常年提供钢结构、厂房建造、电焊等方面的劳务，未取得任何资格证。被告张玉美不具有维修房屋的相关资质。审理中，就事发经过，原告陈述，当日系其第一天至此提供劳务，其自带了安全帽和安全带，并佩戴了安全帽，但因安全带无处可系，故未佩戴安全带；事发时其将金属踏板搁在了石棉瓦上，准备自第一根横梁所在位置跨越至第二根横梁所在位置，但因下雨使石棉瓦变得湿滑，导致原告在跨越时金属踏板向前滑了20至40厘米，原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坐于石棉瓦上，石棉瓦断裂，原告与石棉瓦、踏板一起摔至地面，期间未被东西撞到。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和潘诒准事发时不在现场，不清楚具体经过，亦不知原告是否佩戴安全帽。被告张玉美事发时在房屋内，但未看到事发经过，确认原告当天自带安全帽、安全带并佩戴了安全帽。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张玉美主张洽谈工程时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投资人杨贤发在场并主导，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和潘诒准主张杨贤发不在场，在场的是杨新法；原告与被告张玉美主张杨贤发让被告张玉美代为给付原告的10,000元系代表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支付，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和潘诒准则主张是代被告潘诒准支付，并主张被告潘诒准已将该10,000元返还杨贤发；原告主张其系为被告张玉美提供劳务，被告张玉美主张其与原告身份同等，一起为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提供劳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记录、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放射诊断报告、病人费用小项统计、户口簿、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本院调查取得的事发地点照片、调查笔录、租赁合同复印件，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所取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涉案房屋翻修工程由谁发包。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系由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发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由被告潘诒准以个人名义向海申厂借用，目的是为被告潘诒准自住，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在整个借用过程中无涉入。原告主张的杨贤发在洽谈工程费用时在场且主导、杨贤发以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的事实，未得到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和被告潘诒准的承认，原告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观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无充分证据证明由被告潘诒准个人借用的涉案房屋的翻修工程由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发包，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由被告潘诒准发包，被告上海华杨机器厂与涉案工程无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告、被告潘诒准、被告张玉美之间的关系。本案中，被告张玉美以9,500元的价格承接了涉案工程，内容包括屋顶翻修、砌隔墙等，被告张玉美等人自带工具，被告张玉美自行寻找了包括原告在内的4人共同完成工程，而本院已认定涉案工程由被告潘诒准发包，因此被告潘诒准与被告张玉美之间形成承发包关系，被告潘诒准系发包人，被告张玉美系承包人。又因原告系被告张玉美找去，脚手架由被告张玉美提供，被告张玉美亦确认9,500元中，3,500元的人工费由五人均分，而6,000元的材料费归其所有，综合上述情形，被告张玉美与原告之间应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原告系为被告张玉美提供劳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玉美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受伤前所从事的是在高达3.2米左右的屋顶拆石棉瓦，该作业已属于高空作业，原告自身无高空作业资质，在高空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带。虽原告辩称作业地点无法佩戴安全带，但为自身安全，其完全可以向被告张玉美、潘诒准提出异议要求提供安全的作业场所，但其却未曾提出异议。且根据原告对受伤经过的陈述，可知从其受伤之前面对着的方向，屋顶是向下倾斜的，而当时石棉瓦是湿滑的，踏板的金属质地在淋雨后也可能产生湿滑，此三点都预示着金属踏板可能会在石棉瓦上向前滑动，而原告对此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导致自身摔伤，因此原告对其受伤负有责任。而被告张玉美作为雇主，未选择具有高空作业资质的雇员，未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未对原告的工作方式做出合理指导，亦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责任。综合原告与被告张玉美的过错，本院确定被告张玉美承担50%的责任，原告自负50%的责任。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潘诒准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张玉美，故被告潘诒准应对被告张玉美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在于原告可得赔偿的损失。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58,411.50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经鉴定一期需休息90日-120日，根据其平时的工作性质、内容及在本案中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每月5,000元计算4个月的误工费计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经鉴定一期需护理90日，其主张护理费3,600元，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经鉴定一期需营养60日，其请求营养费2,400元，予以准许。5、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11,300元，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经鉴定构成XXX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受伤治疗等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其请求交通费500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8、鉴定费、律师费。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2,550元、律师费10,000元，均予以确认。9、二期治疗费、二期误工费、二期营养费、二期护理费。原告尚未进行二期治疗，故该部分费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原告损失共计218,761.50元，由被告张玉美承担其中的50%即109,380.75元，被告潘诒准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纪青1**,380.75元；二、被告潘诒准对本判决第一项被告张玉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纪青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4元，减半收取计2,412元，由原告沈纪青负担1,206元，被告张玉美、潘诒准负担1,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永妍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章欣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