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4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明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浏阳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雷，湖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81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陆航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陆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东铭公司与陆航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东铭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为陆航公司进行定做机器，在定做和安装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对相关数据进行修改，但一审法院对后期口头约定修改定做数据的事实未查明清楚。因查明事实不清，所以造成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承揽加工合同，应依据《民法典》关于承揽加工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依据《民法典》买卖合同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实体结果公正。（二）东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对机械参数等进行约定。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交易的过程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应适用民法典生效之前的相关法律判决。陆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航公司与东铭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7月26日解除；2、判令东铭公司立即返还陆航公司已付货款83000元及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陆航公司向东铭公司退还东铭公司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3、判令东铭公司向陆航公司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9810元和逾期通过验收的违约金65400元；4、判令东铭公司赔偿陆航公司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27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5日，陆航公司为了购买“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与东铭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中约定：1、“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的技术参数为：公称压力≥4000Kn，工作台有效尺寸1400mm×800mm，压力头行程1300mm，左右夹紧油缸各一支，推送料平台3000mm，工作台离地高度580mm，电机功率220KW一台，油泵站一套；2、合同总金额为109000元，本款项不含税款，如要开具发票，税款由甲方（即购货单位陆航公司）负责；3、合同生效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即供货单位东铭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设备制作过程中，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设备正常运行，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余款；4、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30天内交货；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加工场地；5、验收时间：乙方应于合同规定交货时间3天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应在7天内安排初步验收，设备于初步验收后3天内通过双方的合格验收，并由甲方出具验收合格书；验收标准：在甲方生产场地，按照甲方的标准，现场试机破碎150mm的生铁；6、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1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逾期交货超过15天，视为交货不能，乙方应双倍返回甲方已付款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甲方验收合格，每迟延1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超过10天仍未验收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立即返还已收款项并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7、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受不可抗力事件影响的一方应取得公证机关的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合同的证明，并在事件发生后15个工作日内，及时通知另一方，双方同意，可据此免除全部或部分责任；8、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合同终止。同时，《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签订后，陆航公司根据约定于2020年4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东铭公司货款4万元、于2020年4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东铭公司货款3万元、于2020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东铭公司货款1万元、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付给东铭公司货款3000元（说明：是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浩军通过微信转账付给东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明萱的父亲盛某甲），以上合计，陆航公司共付给东铭公司货款83000元。《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签订后，东铭公司即开始制造“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2020年5月13日，东铭公司将其为陆航公司制造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送至陆航公司加工场地，并进行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过程中，陆航公司发现“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的相关技术参数不符合《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技术参数，“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出现多项质量问题，2020年6月8日，陆航公司向东铭公司发出了《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函》，该《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函》中列明了“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存在的诸多问题，并写明：根据双方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综上述问题，贵公司所生产设备已超验收期并验收不合格，已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生产计划。随后，东铭公司对“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进行了整改，但仍未达到验收合格要求，2020年7月4日，陆航公司又向东铭公司发出了《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函》，该《设备验收不合格通知函》中同样列明了“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存在的诸多问题，并写明：根据双方签订机械设备购销合同，综上述问题，贵公司所生产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并生产，此次验收不合格，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生产计划。在上述购买、安装、调试、整改过程中，熊浩军都和盛某甲保持着微信联系，要求设备达到破碎150mm生铁效果，质量过硬，同时，熊浩军还对“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拍照、录像，并发给了盛某甲。2020年7月26日，陆航公司向东铭公司发出了《合同解除函》，《合同解除函》中写明：东铭公司：根据贵我双方于2020年4月5日签署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之约定，我司向贵司支付了设备采购款8万元，由于贵司生产的设备，逾期交货后，不能破碎150mm生铁，并出现各种技术问题，通过两个多月的调试、试机、整改，现主油缸漏油严重，还是不能破碎150mm生铁，该设备无法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第九条5款的约定，我方解除合同，请于收到本通知书3天内将上述款项汇入我司指定账号，该款项视为贵司向我司退款，我司保留追究贵司全部法律责任的权利。2020年7月29日，东铭公司向陆航公司发出了《回复函》，《回复函》中写明：1、根据我方与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我公司认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2、我公司愿意就贵公司认为产品部分部件（油缸、活塞杆）有质量瑕疵予以更换，并按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予以保修。此后，陆航公司与东铭公司多次协商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陆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东铭公司制造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约定的技术参数、验收标准等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陆航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检认公司对“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进行质量鉴定。2020年11月20日，检认公司对“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进行质量鉴定后出具了《检验鉴定意见书》，该《检验鉴定意见书》中写明：“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质量不符合合同技术参数，达不到验收要求。为此，陆航公司向检认公司交纳了鉴定费11000元，检认公司出具了《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陆航公司提交了4份陆航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分别与长沙捷能泵业制造有限公司、长沙县永合机械厂、长沙奥凯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与长沙华力泵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说明：4份《供货合同》中均约定：交货时间：自甲方（即购买方）提出订货后，7天内交货；合同有效期为1年），以此证明因东铭公司制造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质量不合格，导致陆航公司与4家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被迫解除，给陆航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东铭公司提出，上述《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东铭公司还有破碎机，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供货，上述《供货合同》不能证明东铭公司给陆航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庭审中，东铭公司提出，东铭公司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的相关技术参数与《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技术参数不符，是双方协商后调整的，但东铭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陆航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陆航公司与东铭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根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陆航公司根据约定按时向东铭公司支付货款83000元后，东铭公司就应当根据约定按时向陆航公司交付能够正常生产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东铭公司虽然向陆航公司交付了“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但东铭公司的交付时间逾期、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不能正常生产，而东铭公司对其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进行多次调试、整改后，仍无法验收合格、正常生产，且检认公司对东铭公司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进行质量鉴定后也已确认，“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质量不符合合同技术参数，达不到验收要求，因此，应当认定东铭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东铭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中约定，“超过10天仍未验收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现陆航公司在东铭公司对其于2020年5月13日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进行多次调试、整改，仍无法验收合格、正常生产后，于2020年7月26日向东铭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解除陆航公司与东铭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这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陆航公司要求确认陆航公司与东铭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7月26日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现东铭公司在履行《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的过程中严重违约，因此，陆航公司要求东铭公司返还货款83000元及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要求向东铭公司退还“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1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逾期交货超过15天，视为交货不能，乙方应双倍返回甲方已付款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甲方验收合格，每迟延1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超过10天仍未验收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立即返还已收款项并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现东铭公司逾期8天交付“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说明：根据约定，东铭公司应当在2020年5月5日前交付“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但东铭公司实际交付“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的时间是2020年5月13日，逾期时间为8天），且东铭公司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逾期多日未验收合格（说明：陆航公司认为是逾期60天未验收合格，即“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应当在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验收合格，2020年5月27日至2020年7月26日发出《合同解除函》的前一日即2020年7月25日，为逾期未验收合格时间），因此，东铭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付及逾期未验收合格的违约金，但在确定逾期交付及逾期未验收合格的违约金时，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本案事实，酌情确定逾期交付及逾期未验收合格的违约金为32700元，即按合同总金额的30%确定逾期交付及逾期未验收合格的违约金（即109000元×30%），故陆航公司要求东铭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及逾期未验收合格的违约金327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航公司超过部分的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航公司虽然提交了4份《供货合同》，以此证明因东铭公司制造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质量不合格，导致陆航公司与4家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被迫解除，给陆航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东铭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2700元，但陆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且东铭公司又不予认可，因此，陆航公司要求东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7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是东铭公司制造的，陆航公司提出，“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不符合质量要求，但东铭公司不认可，陆航公司为此申请鉴定，而检认公司经过鉴定后确认，“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质量不符合合同技术参数，达不到验收要求，因此，陆航公司向检认公司交纳的鉴定费11000元，应当由东铭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一十五条、第六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5日签订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7月26日解除；二、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3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退还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限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拖回；四、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700元；五、驳回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18元，减半收取2059元，由湖南陆航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811元，由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鉴定费11000元，由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东铭公司、被上诉人陆航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铭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应退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勤勉审慎履行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陆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但东铭公司交付的产品经多次验收、整改均不符合《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及要求。另，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作出《检验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400吨生铁龙门液压破碎机质量不符合合同技术参数，达不到验收要求。东铭公司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陆航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涉案合同、东铭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东铭公司上诉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产品参数，但陆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东铭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机械设备的购销合同》，约定陆航公司向东铭公司购买400吨龙门液压破碎机，合同对产品应达到的技术参数、货款支付、安装验收等进行约定。本案确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东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浏阳市东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