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刑终69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安武，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东莞市麻涌镇深粮工地包工头，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区90号402室（以上情况均是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安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7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安武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1月21日，东莞市深粮物流有限公司粮食仓储及码头配套工程公开招标，中标施工单位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中标监理单位为广东安某建设工程顾问公司。2015年3月25日该项目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月，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东莞市新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新群公司再转包给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被告人许安武。2015年2月9日，许安武聘用周某等（另案处理）没有施工资质证的工人到东莞市麻涌镇漳澎村东莞市深粮物流有限公司粮食仓储及码头配套工程工地施工。施工过程中，安某建设工程顾问公司发现许等人没有按照专项论证报告要求的施工方案施工。5月16日，安某建设工程顾问公司向施工单位发出整改通知单。6月7日，许安武在没有实施整改、无安全防护的情况下，仍然指挥河池兵、胡某、陈庭义、李某4名工人进行作业导致作业平台从高空坠落4名工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事故。2016年8月20日7时许，许安武被传唤至东莞市麻涌镇漳澎派出所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事故调查组管理组调查报告，高大模板工程施工方案专项论证报告、施工方案，钢材力学性能、工艺性能检验报告书，钢管脚手架检验报告二份，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表，死亡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说明，停工通知书，监理日记，资格证书、任命书，建筑工人劳动合同，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班组工人花名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暂停令两份，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会议纪要，收款收据，工资表，中标通知书，特种作业操作证，证人汤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许安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安武无视国法，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四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安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当庭辩解许某是他的包工头，他是跟许某签订劳务合同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许安武与许某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仅有复印件，且与本案现有的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的情况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安武只是提供劳务，对方案的变更没有决定权，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属过失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当庭提出被告人不存在无视监理公司停工令而违规操作的情节。经查，广东安某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发出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会议纪要也记录了否认许安武班组的施工方式，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也对许安武班组的施工方式发出了停工通知，上述的会议纪要和停工通知均有许安武的签名，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许安武是存在无视监理而违规操作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许安武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许安武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调查，至今未能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许安武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安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许安武提出：1、许某是上诉人许安武的包工头，上诉人与许某签订劳务合同，工资都是由许某发的，材料也是许某提供的，但本案并未追究许某的刑事责任，是存在事实不清，显失公平。2、将上诉人列为主犯，也是错误的。3、涉案工程的钢管脚手架扣件并非上诉人，而是许某提供的，该钢管脚手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减轻上诉人的过错。4、本案还存在其他定性和罪轻情节，但原审法院均没有予以考虑，导致误判。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在案发前监理公司并没有出具停工令，因此，许安武在施工、作业中并不存在无视监理公司停工而违规操作的情节。2、本案虽属过失犯罪，但也应当区分责任，均衡量刑。许安武对事故的发生仅负次要责任，应当从轻处罚。3、本案工程扣减钢管存在质量问题，是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许安武仅作为劳务方，对此无法预料。应减轻许安武的刑责。4、上诉人许安武并没有前科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5、本案被害人已经全部得到赔偿并且谅解，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已经降到最低程度，应得到从轻处罚。请求对上诉人许安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安武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许安武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许安武提出许某是他的包工头，他是跟许某签订劳务合同，材料也是许某提供的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许安武与许某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仅有复印件，且与本案现有的其他证人证言证实的情况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许安武明知其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东莞市新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接着又聘用没有施工资质的工人进行施工，作为班组的负责人，对所提供材料的质量也负有监管责任，而许安武并未尽到其监管责任，根据《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事故调查组管理组调查报告》，理应对发生安全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许安武是否是主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过失犯罪，不存在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第二点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第二点、第三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根据在案发前监理公司广东安某建设工程顾问公司给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暂停令，以及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给许安武班组的停工通知书，即要求许安武班组立即停止施工，进行整改。此停工通知书经许安武签收，但许并未停工整改而导致案发。因此，辩护人提出在案发前监理公司并没有出具停工令，许安武在施工、作业中并不存在无视监理公司停工而违规操作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辩护人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辩护人所提第四点、第五点辩护意见虽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并体现在量刑中，所判处的刑罚已作较大幅度的从轻。5、上诉人提出本案还存在其他定性和罪轻情节，但原审法院均没有予以考虑，由于其并未提出具体内容，此上诉理由不能作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安武无视国法，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四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许安武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安武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黄小美审判员  宋坤鹤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