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国，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丽，女，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新，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成，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浦县深土镇南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深土镇南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377293273XC。法定代表人：陈志伟，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丁馨，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大国、李秀丽因与被上诉人漳浦县深土镇南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境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大国、李秀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新、被上诉人南境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丁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大国、李秀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境村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境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纠纷，不属于排除妨害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首先，案涉土地系因潮水冲击形成的荒沙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南境村委会没有提供其拥有案涉土地所有权的法律依据。其次，南境村委会是否有权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等治理开发农村荒地实行“谁治理、谁管护、谁受益”的政策规定，切实保护治理开发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陈大国、李秀丽系南境村村民，案涉土地系因潮水冲击形成的荒沙地，陈大国、李秀丽自20世纪80年代起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发案涉土地，因此，南境村委会主张要求陈大国、李秀丽归还案涉土地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存在争议。因此本案实质上系土地权属争议纠纷，而不属于排除妨害纠纷。二、根据法律规定，确定土地所有权归属应以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等为依据，而一审法院仅凭南境村委会提供的土地测绘图直接认定其享有案涉土地所有权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使南境村委会有权收回案涉土地，南境村委会应当给予陈大国、李秀丽合理补偿。首先，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九条，管理人因管理事务受到损失的，可以请求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陈大国、李秀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其有权要求受益者给予适当的补偿。四、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因土地权属争议，陈大国、李秀丽治理开发的部分开荒地被案外人陈贵全等非法侵占，一审法院在审理案由相同、位置相邻的两块案涉土地纠纷却作出不同的判决，本案一审判决陈大国、李秀丽恢复原状，退还土地，却未对陈大国、李秀丽的地上物投入的损失给予补偿，而南境村委会与陈贵全签订的承包合同，却判决合同解除，其双方可另行协商或主张，为陈贵全继续占用案涉土地预留了操作空间。南境村委会辩称，一、案涉土地属于南境村农民集体所有，权属明确，陈大国、李秀丽主张本案案由实质上系土地权属纠纷，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及第十一条规定，案涉土地属南境村农民集体所有，南境村委会享有经营、管理权利是法律直接规定，无须提供权属证书予以证明。案涉土地权属明确，本案不存在权属争议，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合法有据。二、陈大国、李秀丽未与南境村委会签订协议，强行占用案涉土地，且未经审批改变土地用途，其行为违法，损害集体利益，依法应当停止侵占，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给南境村委会。三、陈大国、李秀丽要求南境村委会给予补偿无理无据，一审法院判令其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给南境村委会合法有据。陈大国、李秀丽无权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其收益属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陈大国、李秀丽非法占用案涉土地建造养殖管理场及紫菜养苗池是为了其自身的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其无权主张任何补偿。即使陈大国、李秀丽在退出案涉土地过程中需要搬迁物品，并因此遭受损失，其也应当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及后果。四、（2020）闽0623民初3252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中，该《土地租赁协议》已解除，且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签订之始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土地租赁协议》解除合法有据，且（2020）闽0623民初3252号一案与本案无关。南境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大国、李秀丽停止侵占，将址在漳浦县深土镇南境村海汕尾面积3711.17平方米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给南境村委会；2.本案诉讼费由陈大国、李秀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大国、李秀丽系南境村委会村民，案涉土地原系荒地。多年前，陈大国、李秀丽占用该村案涉荒地用于养殖紫菜,后在土地上种植树木。2004年，因与案外人产生纠纷林木被毁，现案涉土地上有机房及养殖场地。现南境村委会起诉至法院，要求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本案案涉土地属南境村集体所有。陈大国、李秀丽虽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多年,但未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属于临时占用,村集体有权随时收回土地。在村集体要求退还时,陈大国、李秀丽应当及时将土地腾空并退还给村集体。现南境村委会已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大国、李秀丽退还土地,陈大国、李秀丽继续占用涉案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对南境村委会的集体权益造成了妨害,故对南境村委会要求陈大国、李秀丽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退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大国、李秀丽辩解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陈大国、李秀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址在漳浦县深土镇南境村海汕尾3711.17平方米土地（坐标见测绘图）恢复原状并退还给南境村委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陈大国、李秀丽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闽0623民初3252号原告南境村委会与被告陈贵全、第三人陈大国、李秀丽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南境村委会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陈贵全停止侵占，将址于漳浦县深土镇南境村海汕尾面积1846.73平方米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归还给南境村委会；陈贵全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南境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交付未移交的租赁土地面积5.223亩。一审判决驳回南境村委会的本诉诉讼请求及驳回陈贵全的反诉诉讼请求。陈贵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尚未作出生效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2.南境村委会要求陈大国、李秀丽恢复案涉土地原状并返还原物是否应补偿陈大国、李秀丽损失。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农村“四荒”资源属当地农民群众集体所有，“四荒”使用权以承包、租赁或拍卖的方式取得的规定。案涉土地系在南境村委会行政范围内，属于南境村委会所有。陈大国、李秀丽主张案涉土地系其开荒属于其所有的理由于法不符,不能成立。其未经南境村委会同意,长期占用案涉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设建筑物,南境村委会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陈大国、李秀丽主张本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的理由，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南境村委会要求陈大国、李秀丽恢复案涉土地原状并返还原物是否应补偿陈大国、李秀丽损失问题。案涉土地系南境村委会所有，陈大国、李秀丽未经南境村委会同意占用案涉土地，已妨害南境村委会对案涉土地的管理使用，其有权向陈大国、李秀丽要求收回讼争土地,并要求其将讼争土地恢复原状退还给村集体。（2020）闽0623民初3252号一案中，南境村委会与陈贵全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经南境村委会同意使用土地，而本案中，陈大国、李秀丽未经南境村委会同意长期占用案涉土地，其占用案涉土地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与（2020）闽0623民初3252号一案两者使用土地事由不同，前者是非法侵占土地，后者是土地租赁关系效力纠纷问题，且该判决尚未生效。也与本案并无关联。陈大国、李秀丽在未与南境村委会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长期占用案涉土地,并擅自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建筑物，其物要求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南境村委会要求陈大国、李秀丽将讼争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归还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因此陈大国、李秀丽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陈大国、李秀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大国、李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书茵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