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坤，男，195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纪华，男，1964年9月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静，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标，男，1979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炼银（系陈红标之妹），女，198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鞠坤因与被上诉人赵纪华、陈红标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赵纪华与陈红标于2014年1月8日、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月8日的《协议书》及同年1月10日的《转让协议》不真实。（1）两份协议中签约当事人对转让价格不明确，受让人无需支付对价，更不需承担任何风险，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利益，显然不是一审认定的为处置部分财产而设立。当事人订立协议应具有目的性，赵纪华、陈红标将具有较大经济价值的农庄转让，却没有约定明确的价款，更没有取得任何价款或权利，也没有抵消任何债务，其订立协议的真实目的并非转让农庄财产；而受让人受让农庄没有支付任何对价，也没有抵消债权，其不是购买农庄。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不是处置财产，而是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2）第一份协议约定的240万元价款没有任何交易标的物财产清单或明细，数额仅是预计，第二份协议依据第一份协议产生，协议约定的一次性支付240万元根本没有履行也不可能履行，且240万元居然包含他人寄存的树木（拆迁时评估价为32万元），显然转让价240万元不真实，是双方在拆迁过程中依据拆迁评估价235万元数额的基础上虚构而来。（3）第一份协议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而第二份协议是执行法官调取复印后交与上诉人提供，第二份协议是被上诉人向滨江新城取得拆迁款的法律文件，第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变更、修改、补充，客观上已否定了第一份协议。（4）根据一审法院执行局2014年12月2日的《提审笔录》中赵纪华的陈述，截止2014年12月案涉滨江新城农庄仍属赵纪华所有，并不存在对外转让或赠与等权属变更情形，故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的所谓三方转让协议在此前根本就不存在。（5）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虽认可在表格中签字，但具体签字时间，要么无法回忆，要么前后陈述矛盾，而上诉人的代理人电话调查时，7个人几乎一致回答没有签过什么字，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可信度较高。证人卢某接受调查并录像时，没有受到外界干扰，其陈述签字与收款间隔1、2个月。这些证据恰恰证实案涉两份协议形成时间为2016年春节前后，而不是两年前的2014年1月。2、案涉两份协议既没有标的物权属的转移，也未实际占有农庄，更没有转让价款，基本的交易价格都不存在，显然不是真实的转让合同，转让协议建立在拆迁基础之上，实质是农庄拆迁代理关系。基于陈红标系赵纪华小孩舅舅这一特殊关系，由陈红标代理赵纪华取得拆迁款，达到规避赵纪华的拆迁款被法院执行的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赵纪华签订转让协议时还经营两个农庄，不能认定系恶意串通损害鞠坤债权的行为；以鞠坤的执行案件于2015年12月终止本次执行程序，被上诉人领取拆迁款的时间是2016年3月。从而认定鞠坤主张赵纪华逃避执行不能成立，均于理不合，与法相悖。赵纪华辩称：1、鞠坤是靖江生祠镇工会主席，经常借钱给赵纪华，鞠坤又介绍王建霞向赵纪华借钱，后因王建霞卷款逃跑致赵纪华债务累累达400多万元。在此情况下2014年1月8日、1月10日做了两份协议，赵纪华处置了滨江新城的农庄。该两份协议已经政府认可，是真实有效的。2、赵纪华与陈红标签订的协议形成于2014年1月，该时间已经三家司法鉴定机构认可，且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各债务人的利益已得到处置，两份协议合法有效。3、鞠坤争执的其实是30万元利益，其30万元2015年才经法院确认，现正由一审法院执行。赵纪华亦愿意归还鞠坤的债务，出具了还款计划，鞠坤的权益并没有受到侵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标辩称，两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对签署时间申请了司法鉴定，已得到政府认可，早已履行完毕，没有侵犯上诉人的权利，是真实有效的。鞠坤、赵纪华之间的债务与陈红标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鞠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纪华、陈红标签订的2014年1月8日《协议书》、2014年1月10日《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纪华、陈红标订立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赵纪华所欠债务多达几百万元，目前无法偿还，更因债务之扰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经甲、乙（陈红标）、丙方协商一致，将甲方宜稼村一处农庄过户给乙方代表人处理，预计人民币240万元，甲方庄园里的115棵大紫薇树，由陈余春栽在园中，市场价32万元，此款包含在240万元中，余下208万元，凭甲方出具的借条、欠条和民间帮会所有欠款为准。农庄征用后，由乙方代表对已承诺过丙方的人，凭借据结算。对乙方代表没有作出承诺的人或超出208万元的话，乙方代表不负责。在没有征用农庄的情况下，所有丙方代表不得提前向乙方代表催要甲方借款，否则将解除对借款人（丙方）的承诺。附丙方签字表。签字表上有刘某、朱某、卢某、黄燕红、戴卫明、沈某、陈红坤、陈某、王玉明、陈建华、陈红标等17人签字。赵纪华、陈红标另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的《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赵纪华将宜和1组和宜稼9组的22亩土地上的树木、河塘、房屋等设施统一转让给乙方陈红标，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240万元，如遇政府拆迁，所得拆迁款归乙方所有。见证人陈某、戴某。2016年3月12日，陈红标与靖江市人民政府滨江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对农庄进行拆迁，补偿235万元。陈红标于2016年3月14日领取了补偿款235万元。次日，陈红标通过陈炼银转账32万元给陈余春。一审法院根据鞠坤申请对2014年1月8日协议形成时间鉴定，先后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和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两鉴定机构均表示，根据现有材料和技术条件，无法确定检材形成时间具体是某一天，故作退案处理。后鞠坤申请对《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以无法提供样本材料为由，认为无法进行检测鉴定工作，作退案处理。一审另查明，除本案所涉农庄外，赵纪华还于2008年3月流转了靖江市生祠镇东进村40.16亩土地用于种植、养殖。于2011年11月流转经营了生祠镇大进村17亩土地。一审归纳的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赵纪华、陈红标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协议》是否系恶意串通形成，是否侵害了鞠坤的债权；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围绕争议焦点，鞠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4年12月2日其他案件执行提审笔录（赵纪华认可本案所涉农庄及生祠的两个农庄在其名下）、2015年1月22日29号案件部分庭审笔录（赵纪华在笔录中称等农庄拆迁了还款）。以证明笔录形成时所有农庄均属于赵纪华，赵纪华、陈红标称本案所涉农庄在2014年1月转让不是事实。2、2017年2月16日与转让协议所附丙方部分人员的录音资料。刘某、朱某、卢某、黄燕红、蒋振华均反映赵纪华所负债务在农庄拆迁后，已由赵纪华或陈红标与赵纪华老婆（指陈红标妹妹陈炼银）一起归还了。双方并没有做过什么协议。沈某称赵纪华欠的款是赵纪华用房子抵的。经质证，赵纪华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等拆迁并不是等这个农庄拆迁，执行提审笔录反映的未申报只是随口说说。赵纪华、陈红标提供了下列证据：1、赵纪华出具给2014年1月8日协议书所附《丙方人员签字表》上的丙方人员的借条原件。借条载明借到刘某、卢某、戴卫明、沈某、陈红坤、蒋某、陈红标等人借款计217.4万元。以证明陈红标已按协议归还了上述借条所涉借款。2、申请证人沈某、蒋某到庭作证。沈某陈述：“我与赵纪华、陈红标原来都认识，不认识鞠坤。2013年左右，赵纪华向我借款五、六十万，后以一套安置房抵款40万元，还欠20万元（房子价43万元，抵掉40万元，我找给赵纪华3万元现金）。当时赵纪华、陈红标说农庄转给了陈红标，尚欠的款等拆迁了陈红标给我。这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当时陈红标给我看了协议，我也在协议上签了名及身份证号码。拆迁后，陈红标就把钱还给我了。以房抵债的时候，我出具的借条撕掉了，没有要求陈红标另外出具借条。卷宗内的借条是以房抵债之前出具的。我是一个企业的负责人，事情很多，之前接过鞠坤律师的电话，但是我很反感这个事，说的话我也记不清了，以当庭陈述为准。”蒋某陈述：“我和赵纪华是一个生产队的。我借过10万元给赵纪华，本金在2016年由陈栋也就是陈红标还的现金。还钱时没有手续我退了借条。没有拆迁前赵纪华打电话告诉我农庄转给陈红标，问我是否同意以后向陈红标要钱，我同意的。表格上的字是我签的，在木金寺桥附近赵纪华开的小饭店里签的，大家是分别签的，不是一起签的。拆迁后，陈红标把钱还给我了，我借条退给陈红标的。表格上蒋根华是我兄弟。”经质证，鞠坤认为沈某与赵纪华、陈红标存在利害关系，其否认录音内容，录音时记不清的事实当庭却记得，不符合记忆规律。对蒋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小饭店是农庄拆迁前一个月左右拆的，其陈述在小饭店签字，推断时间丙方签字时间应该是2016年。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下列证人：戴某陈述：“我和赵纪华是朋友，向赵纪华要钱时认识了陈红标。2011年左右，赵纪华向我借款20万元，2016年上半年，陈红标和赵纪华老婆陈炼银用现金还给我了。还款时借条退给他们了。向赵纪华要钱时，赵纪华说农庄转给陈红标了，等拆迁了还钱给我。2014年过年前签了协议，意思是陈红标接收了农庄，拆迁后由陈红标还我钱。当时要钱的人很多，有陈红坤、陈某等，总共十多人，其他人我不认识。用农庄拆迁款还款也是我们帮赵纪华想出来的办法，签字时我、陈某、陈红标、赵纪华夫妻在场。”陈红坤陈述：“我和陈红标是一个埭上的，赵纪华2011年向我借款25万元。2016年上半年，陈红标和赵纪华老婆一起将25万元现金还给我了。未拆迁时，赵纪华将农庄转给陈红标，由陈红标还我们钱，当时我们也签了字。协议不是13年就是14年过年前签的，当时赵纪华无力还款，欠债较多，可能也欠陈红标的钱。我签字的时候，只有陈红标、赵纪华在场，其他签字的人已经走了。”卢某陈述：“赵纪华原来在我们村里承包了一块地种树，我是队长，所以相识的。后来他向我借款10万元，借条打的13万元。2016年4、5月，赵纪华舅子夫妻俩和赵纪华老婆一起还给我10万元，借条已经退了。按理还差我5万元，3万元利息和2万元打会的。赵纪华说利息等他发财了再给我，我拿到现金就存银行里了。2014年初，陈红标找到我，告诉我赵纪华亏得一塌糊涂，他们已商议将农庄转给陈红标，以后找陈红标要钱，我同意的，当时我在表格上签了字。我记得我是第三个签的。签字是还钱隔年要过年的时候签的，具体协议内容我没看。最近有律师找到我家，还录了像，问我钱是拆之前还是拆之后还的，我说是拆之后，我也说协议肯定有的，钱是陈红标送到我家的。第一次录音我不知道，他说是姓孙的律师，问我有无订过协议，我说没有，当时没有问之前有无在其他协议上签字，如果这么问，我肯定说签过字的。拆迁之前，赵纪华还让我拿他富阳社区的安置房抵款，但是我拿不出钱拿房子，其他人去看了又嫌远，没有拿成，那时候农庄还没有拆。”刘某陈述：“我和赵纪华的妹妹在美容院认识的，后来借了5万元给赵纪华。大概是11年、12年借的。利息1分，都按月结清的。后来赵纪华好像被人骗了，和我打招呼等他慢慢还。后来告诉我等拆迁了由他舅子出来处理，拆迁了还钱。还钱应该有三年了。是拆迁后，他老婆和舅子一起还的现金。表格上的字是我签的，我第一个签。具体签的时间我记不清了，等我打电话问一下我的驾驶员。（当场打电话）驾驶员年纪轻，记性比我好，他记得是2014年签的，在我家公司那签的，当时驾驶员送我去的，钱是2016年拆迁还的，还钱的时候，借条退了。之前一个律师打电话给我时，我在打牌，问我有没有做什么手续，我就说没有做，其他都是事实。”朱某陈述：“我和赵纪华认识多年了，之前借给赵纪华6万元，该款木金寺农庄拆迁后，赵纪华老婆陈亚红和陈红标一起还给我的，还款时退了借条。还款前一两年，赵纪华说农庄转给陈红标，陈红标答应等农庄拆迁了由他还款，所以我在一个材料上签了名、写了手机号。还钱和签字时，一个是穿的羽绒衫，一个穿的春秋衫，具体哪个是哪个不记得了。之前有律师打过电话给我，问的内容也差不多，问我有没有做协议，我说没有做，我和赵纪华是没有做过协议，只是农庄转给陈红标，陈红标答应还钱，我签了字，没有和赵纪华做协议。”经质证,2018年4月鞠坤申请卢某到庭作证，但卢某明确拒绝了，时鞠坤进行了录像，录像中卢某反映协议到还款只有两三个月时间，其在法庭调查时又陈述间隔很长，前后矛盾；证人刘某、朱某陈述与原先录音内容也相矛盾；陈红坤、戴某陈述的不是事实，与其他人员的陈述亦矛盾。赵纪华、陈红标认为卢某在录像中是根据鞠坤律师的诱导所述，证人向某所作陈述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鞠坤主张赵纪华、陈红标恶意串通签订转让协议转移拆迁款，侵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认定构成恶意串通，应当看当事人双方在主观上是否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沟通，是否都希望通过实施某种行为而损害他人的利益，并且客观上有相互勾结和串通的行为。综合分析鞠坤提供的证人录音、法院调查证人的证言及2014年1月8日协议内容，证人在鞠坤律师电话调查有没有和赵纪华做过协议时均反映没有做过协议；鞠坤律师并未调查证人还款前有没有签过字、签的什么字、签字的原因等。而一审法院调查证人时，证人均认可表格上的字是各自签的，从证人沈某当庭陈述看，其录音中陈述的以房抵款事实与当庭陈述的还款事实并不矛盾。蒋某陈述字是在赵纪华开的小饭店里签的，说明签字时农庄及小屋尚未实施拆迁。一审法院调查证人时，证人一致反映拆迁前其均认可赵纪华将农庄转给陈红标，待农庄拆迁后，由陈红标负责归还赵纪华所欠债务的还款方案，并且签字确认了。此节与鞠坤律师调查证人时证人均反映拆迁后由陈红标及其妹妹陈炼银一起归还了借款相印证。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债务人处置其部分财产所得偿还部分债权人的债务行为。且赵纪华处分本案所涉农庄时还经营另外两处农庄。故不能认定赵纪华、陈红标上述协议处置农庄、对价偿还部分债权人债务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鞠坤债权的行为。鞠坤与赵纪华债务纠纷执行案件于2015年12月终止本次执行程序，而农庄的最终处置、拆迁款的领取分配在2016年3月，鞠坤称赵纪华、陈红标以转让农庄的合法形式转移拆迁款以逃避执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鞠坤要求确认赵纪华、陈红标订立的协议无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鞠坤要求确认赵纪华、陈红标订立的2014年1月8日《协议书》、2014年1月10日《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鞠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鞠坤以赵纪华与陈红标于2014年1月8日、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转让协议》违反上述第（二）、（三）项的规定，请求确认两份协议无效。首先，鞠坤对协议签订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协议形成的实际时间应为2016年春节前后，而不是2014年1月，2014年12月前协议根本不可能存在。为此，鞠坤曾对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均因现有材料及技术条件或无法提供样本材料，无法进行检测鉴定，被鉴定机构作退案处理。而根据鞠坤代理人提供的通过电话调查证人（即2014年1月8日协议书丙方人员签字表中的人员）的录音，证人虽反映没有与赵纪华做过协议，但鞠坤的代理人并未询问还款前证人有没有在协议书丙方人员签字表上签过字及签字的原因等；一审法院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时，均认可签字表上的名字、身份证号码是2014年左右各自所签，且沈某、蒋某一审庭审时作为证人到庭作证，陈述了该事实，其中沈某否定了鞠坤代理人对其电话调查记录。因此，鞠坤认为2014年1月8日、1月10日协议签订时间不真实，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其次，从两份协议的内容看，2014年1月8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赵纪华将农庄过户给陈红标代表，预计240万元，由陈红标代表对已承诺过的赵纪华的债权人凭据结算；同年1月10日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陈红标一次性支付给赵纪华费用240万元，所得拆迁款归陈红标所有。其实质并不是赵纪华将农庄出卖给陈红标，而是陈红标作为债权人代表在取得赵纪华转让的农庄拆迁款后，由陈红标代赵纪华归还其所欠他人的债务，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再次，从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看，2016年3月陈红标与靖江市人民政府滨江新区办事处签订了协议所约定的宜稼村农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陈红标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235万元。根据鞠坤代理人及一审法院对证人的调查，均一致反映赵纪华的宜稼农庄拆迁后由陈红标及其妹妹陈炼银归还了2014年1月8日协议书所附丙方人员的债务240余万元（包含陈红标的30万元）。说明赵纪华与陈红标签订的两份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最后，鞠坤对赵纪华享有的债权，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后已于2015年12月终止本次执行程序，而案涉农庄的处置、拆迁款的领取分配发生于2016年3月，并不存在赵纪华与陈红标恶意串通、转移拆迁款从而逃避法院执行的情形。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债务人处置其部分财产以偿还部分债权人的债务，鞠坤的债权仍可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救济。因此，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鞠坤仍坚持以赵纪华、陈红标签订的两份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要求确认两份协议无效的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鞠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鞠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鞠坤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于 焱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