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22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勐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磷，曾用名张林，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捕前住云南省景洪市民航住宿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勐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8）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磷及其辩护人王宗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4日，被告人张磷带领廖某1、代某从景洪乘坐客车前往，到车站后，由被告人张磷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并支付车费，带着廖某1、代某乘坐该车经中缅边境240界碑处非法通道由中国出境至缅甸第四特区景康。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磷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明知他人偷越国（边）境还予以运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磷针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自己并没有联系面包车并且支付车费，其也不知道是谁支付的车费，面包车是司机自己招揽客源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根据本案的事实看，被告人的行为仅仅是与他人乘坐车辆出了国境，并不能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根据刑法规定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是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但是起诉书上没有体现，被告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第二，被告人只是乘车出境，不是带领他人出境，运送人是车辆的所有人及驾驶员，但是本案并没有查出车辆的所有人是被告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联系，不能证明运送行为。第三，被告人、廖某1、代某都是乘车人是被运送的对象，到哪里不是取决于被告人，被告人也从来没有走过什么小路，全程都是驾驶员带路，所以不存在运送他人的问题，仅仅是被他人运送的问题，指控被运送的对象为犯罪主体是错误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联系车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本案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张磷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4日，被告人张磷带领廖某1、代某从景洪乘坐客车前往，到车站后，由被告人张磷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并支付车费，带着廖某1、代某乘坐该车经中缅边境240界碑处非法通道由中国出境至缅甸第四特区景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系勐海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接上级公安机关通报后开展调查，后勐海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4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治安拘留执行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劳动教养通知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磷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曾因犯盗窃被劳动教养；因打人、偷渡被行政处罚；因撰写反党、反社会主义文??章并参与非法组织被劳动教养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6日，勐海县公安局民警在景洪市民航小区将被告人张磷抓获的情况。到案经过上写的抓获时间为2017年1月6日8时。 4、出入境记录、活动轨迹、出入境通行证申请表、情况说明，证实代某、廖某1、张磷持有出入境通行证，且代某无出入境记录，其他人均有出入境记录的情况；证实被告人张磷平时签名都习惯签“林”字的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大部分证人均不记得自己的QQ号且聊天记录无法提取；通话记录因时间较长无法调取；办理出入境证件的相关人员无法查找。证实勐海县公安边防大队在打洛地区215至227界碑沿边境线非法通道附近重新更换设立多块“非法便道，严禁通行，依法严惩”的警示牌的情况。证实廖某1偷越国边境的地点为240界碑附近，上述人员偷越国边境通道基本位置并未改变，但是通道附近环境情况因案发时间较长，有一定变化，但变化不大，且侦查机关不能落实部分警示牌树立具体时间的情况。证实廖某1笔录中陈述的“老李”系被告人张磷，廖某1在人像照片中辨认出自称“老李”的人系张磷的情况。证实代某辨认的偷越国（边）境地点与廖某1第一次辨认的偷越国（边）境通道地点有差异，经查实，代某辨认的偷越国（边）境地点必须经过廖某1第一次辨认偷越国（边）境地点，?且廖某1认为从第一次辨认的偷越国（边）境地点过去后就是缅甸的情况。证实张磷运送廖某1、代某偷越国（边）境地点为中缅边境240界碑附近小路，因政府相关部门开展边境管控对偷越国（边）境非法通道实施阻断，导致非法通道附近环境有所变化的情况。证实廖某12018年7月13日17时35分至2018年7月13日17时57分，辨认确认其与老李、老代在缅甸景康住宿酒店的地点辨认笔录中，在该辨认笔录末尾处，“代某再次确认”系因民警疏忽大意导致，该辨认笔录确系廖某1对其与老李、老代在缅甸景康住宿酒店进行辨认的整个过程的辨认笔录记录，且廖某1亦对辨认笔录进行审查、签名并确认。补充侦查卷31页5号照片、61页4号照片因打印后，照片效果失真，现特补充二间酒店做出说明并附照片，31页5号、61页4号的酒店照片均为缅甸景康“万利酒店”。 6、活动轨迹，证实廖某1、代某、张磷在国内的相关活动轨迹的情况，均证实上述人员在2015年期间出现在西双版纳的情况。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证人陈某称：“老戴”和廖某1是“老张”带他们坐面包车从景洪240那边偷渡至缅甸景康的，“老张”还把“老戴”和廖某1两人领到造纸厂介绍给我，其他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廖某1和“老戴”大概是在2015年8、9月份偷越国（边）境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老张”亲自从240附近小路带了廖某1和“老戴”到景康造纸厂找我的，我和他们沟通了一下，我就知道廖是懂技术的，他们在景康住了一天晚上，当天晚上我想知道廖的技术方面情况就找廖谈了一下，了解下来他的技术很好，他自己介绍他原来在广州一家磨具公司上班，企业是日本的，他还到日本参加过培训，所以我认为可以和他合作，我就和他说我要先向同盟军上报，如果同意通知他过来，我还提醒他们最好把出入境证办了。第二天他们三人就从240界碑返回景洪了。证实张磷介绍并带廖某1、代某去缅甸找陈某的情况。 8、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廖某1称：2015年8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在“支援果敢群”的QQ群聊里结识了“老李”和“老代”，“老李”告诉我说他是果敢同盟军的联络人，如果我有意愿去缅甸果敢工作，他可以帮忙。我当时也问了“老代”缅甸那边的情况，“老代”跟我说了那边挺不错的，可以去看看。之后，我就和“老代”约好一起在昆明会合后去找“老李”，我当时在广州做模具生意，我就从广州坐火车到昆明火车站和“老代”会合，当天我和“老代”就在火车站旁的小旅店入住了一个晚上。次日，我和“老代”在昆明南站坐班车去景洪，到了景洪后“老李”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来车站接我们，和我们一起在车站旁的小吃店吃饭，饭后，“老李”带我和“老代”在车站旁的小旅店开了一个房间，与我们聊天，并称要带我和“老代”出境见同盟军的人，我和“老代”因为没有出入境证件，不敢出境就没有答应；第二天的上午，“老李”又骑着三轮电瓶车来接我和“老代”。这次“老李”跟我们说你们不信我，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让你们相信我，之后他就带我们去景洪南站，就从南站买票去景洪市，中午我们到勐龙后，我和“老代”在吃东西时，“老李”?就找来一辆面包车，并催促我们快点上车，在车上“老李”什么都没跟我们说，大概面包车从出发，一路上面包车走的都是山路，面包车开了好长一段路后，我们来到一处由缅甸人设置的路杆，司机就停车去交钱，交钱后面包车又继续行驶，过了一个寨子后，到了第二个寨子停了车，“老李”就叫我和“老代”下车，下车后“老李”就打电话叫人，陈某从造纸厂出来和我们会合，大概过了几分钟，陈某就和我们会合了。“老李”向我和“老代”介绍陈某，说陈某在缅甸帮彭家做事，身份很高，还跟我们说陈某就是他介绍来缅甸彭家造纸厂上班的，并称如果我们有机械方面的技术也可以介绍我们去缅甸上班，之后我们互相介绍了下，在聊天的过程中，陈某就当着我和“老代”的面跟“老李”说你上次从中国带到缅甸的那批人，什么都不会做，已经被我赶回中国了，我和“老代”听了这话心理很不舒服就想走了，“老李”就叫了刚才那辆面包车又回来接我们回，回到后我们又坐班车回了景洪。回到景洪后已经天黑了，我和“老代”商量着第二天去办出境证，这样我们出入境方便，“老李”叫我们拿到出入境证后交给他，他好安排我们出入境。后来我和“老代”就去办出境证，办证期间我和“老代”各自回了各自的家，大概15天左右我和“老代”都是自己来景洪拿出入境通行证，“老李”知道我和“老代”拿证后不和他联系，也不把我们的出入境通行证给他，他很生气，就跟我和“老代”闹翻了，并叫我和“老代”赔?偿我们乘坐面包车的钱，我们也没把钱给他，之后我们就没联系。我之后还出境过好多次，都是持出境证出去，大部分是从打洛出境到缅甸小勐拉，还从曼栋出境到缅甸小勐拉了；一开始我是和“老代”一起出境的，之后因为出境的费用问题和“老代”闹翻了，就变成我一个人出境了。证实在被告人张磷的介绍和安排下，廖某1、代某、张磷一起偷越国（边）境去缅甸勐拉见陈某的情况。 9、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代某称：廖某1是主动加我QQ认识的，他称他会造炮弹，后就约我到昆明见面，在昆明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就坐大巴车到西双版纳景洪市，在景洪我和廖某1两人开了一间房住了一晚上，具体住的酒店名字我记不清楚了。我和廖某1到景洪后，是廖某1联系张磷后见面认识的，以前我不认识张磷。陈某是我、廖某1、张磷从景洪大勐龙偷渡到缅甸后在缅甸景康一造纸厂见面认识的，之前我不认识陈某。我和廖某1到昆明坐大巴到景洪后，我们都是第一次到景洪，对景洪不熟悉，是张磷在景洪客运站接的我们，后张磷带我们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具体酒店名字记不清楚了，第二天张磷到酒店接我和廖某1，张磷带着我、廖某1到客运站坐班车去大勐龙，中午十二点左右到了大勐龙，张磷联系了一辆灰色面包车接我们三人从景洪240附近的便道偷越国（边）境到缅甸景康，大概走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见到陈某。在面包车上张磷说我带你们到缅甸景康找陈某，他跟缅甸果敢同盟军的人熟悉，廖某1懂制造炮弹的技术，把你们介绍给陈某认识，再由陈某把你们介绍给果敢同盟军。张磷跟我和廖某1说，走口岸出去缅甸要办理通行证，我们今天先从旁边的便道偷越国（边）境到缅甸，以后办了证后就可以从口岸出去。我们见到陈某后，陈某找了个旅馆给我们住了一、两晚上，具体住了几晚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我、张磷、廖某1在景康街上找了辆面包车把我们从原路返回到大勐龙。我们从大勐龙坐面包车出去走的是山路，没有碰到中国的边防警察检查我们。只是走了一段路碰到几个持枪的穿着绿色军装的人检查我们，好像是面包车司机还是张磷给他们钱就让我们通过了，从衣服穿着上，佩戴的标志看他们不是中国的，也没见到比较有标志的建筑。我们回来后，张磷就带我和廖某1去办证，办证的具体地点我不清楚，只听说是泰国街。当时每人交了500元人民币、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等。办证的人告诉我们要十多天?后才办得下来，然后我就回四川了，廖某1回广州了。十几天后，办证的人打电话给我们说证办好了，我就从四川到景洪拿了出入境证件后就从打洛口岸出境了，廖某1在我前面先出去的。我只和廖某1、张磷一起偷越国（边）境一次。证实代某、廖某1、张磷偷越国（边）境到缅甸勐拉，并由张磷将陈某介绍给代某等人认识的情况。 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张磷拒不承认其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但与廖某1、代某有出境记录，并在缅甸景康纸厂见过陈某。被告人张磷辩称，自己是用合法的出入境证件出境。 1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陈某对组织“老戴”等人偷越国（边）境至缅甸的人（张磷）、廖某1、“老戴”（代某）进行辨认的情况。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廖某1对与自己一起出境的人（代某）、组织出境的“老李”（张磷）、去缅甸见的陈某、出境的小路、“老李”（张磷）的住所进行辨认的情况。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代某对带其与廖某1出境的人（张磷）、在缅甸见到的人（陈某）进行辨认的情况。证实廖某1对偷越国（边）境的通道、在大勐龙下车的车站、“老李”（张磷）找来的面包车上车的地点、和“老代”（代某）入住的宾馆、从景洪乘车至大勐龙的车站、从昆明乘车至景洪下车的车站、与“老代”（代某）在缅甸景康住宿酒店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证实代某对偷越国（边）境的通道、在大勐龙下车的车站、“老李”（张磷）找来的面包车上车的地点、从昆明乘车至景洪下车的车站、张磷带其和廖某1入住的酒店、张磷的居住地点、从景洪乘车至大勐龙的车站、与廖某1在缅甸景康住宿酒店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磷违反国境管理法规，通过非法通道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张磷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证人廖某1、代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证人廖某1、代某在第一次到景洪并与被告人张磷取得联系后在被告人张磷的安排和带领下乘坐车辆经中缅边境非法通道到缅甸景康与证人陈某见面的事实，被告人张磷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张磷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正常的国境管理秩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人民陪审员  陶文国 人民陪审员  李宝荣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