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江兰，女，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寿明，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乐，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三多里**。 法定代表人：李显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江兰因与被上诉人廖寿明、成都市青羊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青羊建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傅江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廖寿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乐、青羊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江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不支持廖寿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廖寿明提供的对账单对应工程均系业主方发包给青羊建司，所有款项均系青羊建司支付。虽部分款项系傅江琳支付，但系受青羊建司委托。傅江兰是青羊建司员工，是青羊建司内设的第二工程公司副经理，无权承包、发包工程。傅江兰的行为系代表青羊建司的职务行为。对账单中显示三个项目的未付款19万元，但廖寿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瑞河酒店项目的的结算额、已付款，故无法证明该19万就是瑞河酒店项目的所欠款项。 廖寿明辩称，廖寿明是与傅江兰个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傅江兰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并进行了结算，廖寿明应向傅江兰主张权利。廖寿明不知道傅江兰与青羊建司有关系，傅江兰未告知。债务金额明确且傅江兰已支付了11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羊建司辩称，傅江兰与青羊建司系承包关系，青羊建司对廖寿明与傅江兰的关系不知情、案涉项目为傅江兰夫妇投资自行组织施工，青羊建司不是承包人也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廖寿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傅江兰支付劳务费1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6日，傅江兰与廖寿明签署《廖寿明水电组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确认从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10月31日，通过第三方转账，已向廖寿明支付工程款105万元；并载明：“什邡华兴宇机电产品项目、新津（明天高新）电子新材料产品项目、瑞河酒店”三个项目总值为140万元。2016年5月4日、11月1日，案外人傅江琳分别代傅江兰向廖寿明两次转款，共计4万元。 一审庭审中，傅江兰对于已向廖寿明支付工程款121万元，予以认可。 一审另查明，傅江兰和廖寿明于2012年1月8日就“电子新材料产品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廖寿明承包位于新津工业园区新材路18号“电子新材料产品项目”部分建筑物的水、电安装工程（含普消）。 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廖寿明因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双方为此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因廖寿明与傅江兰就分包工程已实际交付并办理了结算，廖寿明要求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应向廖寿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认定；2.本案诉争项目欠款金额认定。 首先，关于应向廖寿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傅江兰抗辩其出具《对账单》的行为，系履行青羊建司的职务行为。对此，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认定为职务代理行为，需以行为人在职权范围内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为前提。本案中，傅江兰虽提供了傅江兰系青羊建司职工的证明材料，但由于未提供傅江兰的具体职务情况，且傅江兰对外签署《对账单》以及与廖寿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以傅江兰个人名义签订，故傅江兰抗辩系职务行为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傅江兰应就《对账单》载明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 其次，关于本案诉争项目欠款金额认定。傅江兰抗辩因廖寿明未提交三个项目工程分属欠款及计算依据，故不能认定本案诉争项目欠款金额为19万元。对此，原审认为，三个项目的具体结算价款在《对账单》中虽未明确，但三个项目总结算价已确定为140万元，廖寿明作为债权人已明确另两个项目已经结清，且傅江兰也认可向廖寿明支付了121万元，故廖寿明主张“瑞河酒店”项目尚欠19万元，并不加重傅江兰的支付责任，同时，傅江兰以三个项目未明确结算价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廖寿明主张傅江兰支付工程款19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结算时未明确工程款支付时间，且廖寿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日期和竣工结算日期，原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欠款金额19万元为本金，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廖寿明超出此部分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傅江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寿明支付工程款19万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9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驳回廖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傅江兰负担。 二审中廖寿明、青羊建司无新证据提交，傅江兰提交新证据两份：1.2012年1月8日，廖寿明与傅江兰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傅江兰将新津工业园区新材路18号电子新材料项目工程发包与廖寿明。经本院核实，傅江兰举出的一份上甲方（傅江兰）有青羊建司第二工程公司印章，廖寿明持有原件上无，但两份合同上均有廖寿明、傅江兰签名，在合同内容上并未披露发包人为青羊建司。2.2012年5月30日转款委托一份，委托人青羊建司，受托人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内容为委托成都仕和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向廖寿明班组付款5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廖寿明、青羊建司无异议。傅江兰对于原审判决中表述为其个人行为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均应认定为青羊建司行为外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傅江兰认可青羊建司成立有内部机构第二工程公司，青羊建司刊刻有第二工程公司印章，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第二工程公司经理为王富田，王富田与傅江兰系配偶关系。青羊建司认可该事实。2.傅江兰二审中陈述其与王富田已离婚，但未举出离婚证等法律文书。 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认可本案的焦点在于傅江兰在本案中缔约并履约的行为是否为代表青羊建司的职务行为。本院评判如下： 2012年廖寿明与傅江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由于傅江兰持有的原件中加盖有青羊建司第二工程公司印章，而廖寿明持有的原件无印章。结合青羊建司第二工程公司经理为傅江兰配偶王富田，印章亦为王富田所持有，故可以推断傅江兰持有的一份合同上加盖的青羊建司第二工程公司印章为其单方加盖，对廖寿明不产生约束力。在整个合同及对账单的签订过程中，傅江兰均未展示青羊建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身份的证据，其举出的转款委托系青羊建司对外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青羊建司与廖寿明建立了合同关系。综合全案证据，傅江兰不能证明廖寿明在缔约和履约过程中明知及认可合同相对方为青羊建司，故本案中傅江兰与廖寿明缔约、履约的行为应属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傅江兰自行承担。而傅江兰与廖寿明的债权债务已于2014年1月6日经双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为140万元，双方对已付款121万元亦无异议。故傅江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傅江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赵 韬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