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7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方闳，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30075768897。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昌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闳因其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行初176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12月21日，方闳以用于个人生活、生产为由，向青秀区政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其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如下：1、南办发〔2001〕102号，2、南新办〔2001〕45号文件，3、桂办发〔2006〕14号文件，4、分流学习是辞职的法定事由的法律、法规、文件，5、违反《国家公务员辞职辞退暂行规定》的法律、法规、文件（分流学习就可以不按照《国家公务员辞职辞退暂行规定》的程序办理的法律、法规、文件），6、分流学习办理的辞职就可以不按照《国家公务员辞职辞退暂行规定》的程序和实施办法办理的法律、法规、文件，7、以分流学习为由办理辞职，就可以违反机构改革中辞职相关办理程序的法律、法规、文件，8、以分流学习为由办理辞职的，就可以违反机构改革中辞职相关实施手续的法律、法规、文件。 2017年1月11日，青秀区政府办公室对方闳2016年12月21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关于方闳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内容为：一、关于申请公开的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南办发〔2001〕102号、桂办发〔2006〕14号文件不属于本机关制作或掌握的政府信息，建议您到广西××秀区××或广西××秀区××号进行咨询、申请，并告知了联系电话。二、关于申请公开法律、法规的问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您所申请的相关法律、法规并不属于本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南宁市县乡机关和乡镇事业单位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南办发〔2001〕102号）和《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南新办〔2001〕45号）的规定，“参加学习培训的分流人员，不占单位编制，人事关系由所在单位管理，学习培训期间享受在职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工龄连续计算。学习培训结束后，由行政关系所在单位负责推荐工作，或者到人才市场参与竞争择业”等相关规定，您当年参加分流学习，因此不再占城区编制。三、关于申请其他有关分流学习的文件。2002年6月10日，您书面提出要求在南宁市机构改革中作为分流人员参加专科学习培训，三年学习期满后，自谋职业，不要求组织安排工作；如果不能让您分流学习的，请求批准其按分流人员办理辞职手续。经城区党委、政府研究，同意您参加分流学习，分流学习时间三年。同时，城区按相关程序报市人事局并获批准。您所申请的有关分流学习的文件，您已于2016年11月22日、24日提出了申请，本机关已依法予以答复并公开相关信息。对于重复申请，本机关不再继续公开和答复。《答复》的附件包括：关于印发《新城区机关、津头乡机关和区、乡所属事业单位人员分流实施意见》和《新城区机关职位设置和人员配置实施意见》的通知（南新办〔2001〕45号）。方闳不服该《答复》，于2017年3月10日向青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青秀区政府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青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青秀区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答复》，于2017年5月15日向方闳送达。方闳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青秀区政府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关于方闳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二、撤销青秀区政府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青秀区政府如实准确公开其申请的信息。 另查明，2005年3月，广西壮族自治区调整南宁市部分行政区划时，将新城区更名为青秀区。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青秀区政府办公室是青秀区政府的综合办事部门，具体承担青秀区政府的日常政务和事务性工作，是青秀区政府的内设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不能成为诉讼主体，因此青秀区政府办公室的行为对外责任应由青秀区政府承担，青秀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青秀区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公民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方闳向青秀区政府申请公开南办发〔2001〕102号等三份文件，以及以分流学习为由办理辞职违反了相关规定的法律、法规、文件。针对方闳的申请，青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以附件形式向方闳提供了两份相关文件复印件。针对方闳申请公开的南办发〔2001〕102号及桂办发〔2006〕14号文件，青秀区政府在《答复》中已经告知方闳该两份文件不属于青秀区政府制作或掌握的政府信息，并建议其向相关单位咨询、申请，且告知其相关单位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对于方闳申请公开的其他事项，其中关于分流学习的文件，方闳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11月24日向青秀区政府提出申请，青秀区政府已进行了答复并公开相关信息，对于方闳申请公开的法律、法规、文件，并不属于青秀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青秀区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其作出《答复》的行政程序合法，履行了法定职责。青秀区政府据此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听证程序并不是行政复议的法定程序，青秀区政府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程序合法。 方闳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方闳认为其参加分流学习导致其按辞职处理，南宁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同意方闳同志辞职的通知》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致使自己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其应该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救济。 综上，针对方闳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青秀区政府已作出相应处理答复，青秀区政府所作《答复》、《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方闳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闳方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方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青秀区政府公开的南新办［2001］45号文件只有单页没有双页，信息不完整。2、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南办发〔2001〕102号及桂办发〔2006〕14号文件是被上诉人履职过程中获取的信息，是其保存的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公开的范围。3、对于不存在的内容，被上诉人应该明确答复不存在，不应含糊其辞，更不能无中生有答复“重复申请”，上诉人没有重复申请，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重复申请。4、被上诉人逾期答复。本应2017年1月12日前答复，至17日下午才答复，程序明显违法。5、被上诉人误导上诉人到没有权限的青秀区政府进行行政复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公开的文件不完整，明显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关于准确公开的规定，违反国办发［2010］5号文件“二、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一审法院该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2、一审法院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与事实完全相反。3、被上诉人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于不存在的信息没有按规定答复，特别是机构改革是重新确定公务员的特殊形式，相关文件一直没有公开给上诉人。4、对于上诉人逾期答复，应该适用判令违法却作出符合程序的错误判决。5、上诉人没有重复申请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国务院办公厅的相关规定错误。在本院对方闳的询问中，方闳在二审中将其诉讼请求确定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违法，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以分流学习为由办理辞职的文件的申请予以答复。 被上诉人青秀区政府答辩称：（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上诉人方闳要求公开的南办发〔2001〕102号、桂办发〔2006〕14号文件。该两份文件不是被上诉人制作，不是公开义务主体。被上诉人已经告知其可获得该两份文件的地点和联系电话。2、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南新办［2001］45号文件，被上诉人在答复时向上诉人提供了该份文件。3、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一系列法律法规。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被上诉人的答复并无不当。4、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有关分流学习的文件，属于重复申请，被上诉人已经作过答复。（二）被上诉人作出《答复》程序合法。2016年12月21日收到申请，2017年1月11日作出答复，未超过15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要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青秀区政府在《答复》中告知方闳的制作南办发〔2001〕102号、桂办发〔2006〕14号文件的单位地点和电话，所告知的地点和电话分别是南宁市人社局和自治区人社厅的，均不是上述两个文件发文单位的地点和电话；青秀区政府在《答复》中作为附件向方闳公开的南新办［2001］45号文件，方闳在复议程序和一审程序中均提到该文件存在只有单页没有双页的问题，上诉状中亦作为上诉理由之一。青秀区政府作出的《答复》，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方闳领取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方闳向青秀区政府提交的申请表约定的获取信息的方式是“自行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中，方闳申请公开的信息可以归类为四个部分：1、南宁市人民政府的南办发〔2001〕102号，自治区人民政府的桂办发〔2006〕14号文件。2、新城区人民政府的南新办〔2001〕45号文件。3、与分流学习及辞职有关的法律、法规。4、与分流学习及辞职有关的文件。 对于方闳申请公开的第一部分信息，青秀区政府不是制定机关，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青秀区政府不是公开义务主体。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青秀区政府应当告知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但其《答复》告知的信息公开单位地点和电话均不是制作机关的，属告知内容存在瑕疵。 对于方闳申请公开的第二部分信息，青秀区政府作为附件公开的南新办〔2001〕45号文件，方闳主张缺双页，青秀区政府无法提供反证否认，故应认定为公开的内容不全。但是，在复议和一审程序中，青秀区政府已将南新办〔2001〕45号文件全部文本作为证据提交，方闳已经获取南新办〔2001〕45号文件全部内容，故本院认为青秀区政府上述行为亦属工作瑕疵。 对于方闳申请公开的第三部分信息，该部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由政府公开的信息范围，青秀区政府《答复》内容合法、正确。 对于方闳申请公开的第四部分信息，从方闳申请书的描述看，该部分内容并不明确具体。由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明确，且方闳就该问题涉及的信息多次提出过公开申请也是事实，故青秀区政府以重复申请为由不予答复并无不当。 至于方闳提出的青秀区政府逾期作出《答复》问题，由于方闳申请表约定的获取信息的方式是“自行领取”，故一审判决应以《答复》落款时间1月11日为作出答复时间并无不当，青秀区政府属于在15个工作日内答复。 综上所述，青秀区政府的《答复》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没有给方闳获取相关政府信息造成障碍，损害其权利，方闳要求确认《答复》违法，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威助 审判员  黄碧辉 审判员  陆 海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记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