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2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空港新区机场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振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平，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辉，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绛县开发区，系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车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伟，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水康，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稷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仙，稷山县稷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霞，女，1982年4月29日，系郭水康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国勤，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绛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营销业务部，住所地：新绛县汾河湾市场北。 法定代表人：荆文杰，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汽运公司）、上诉人王光辉因与被上诉人郭水康、被上诉人和国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4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4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对上诉人的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水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郭水康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和国勤所驾驶的货车，系案外人陈妍君、陈鹏程以分期付款的形式从上诉人处购买，上诉人是该货车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陈妍君、陈鹏程是实际车主。车款还清后，其二人又将该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光辉，但是没有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郭水康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案发时被上诉人郭水康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三轮车上路，且被上诉人郭水康在左转弯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不开转向灯，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郭水康便转弯，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郭水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三、原判决对被上诉人郭水康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郭水康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来源的证据。四、原审判决对护理依赖费用计算过高及支付方式不合理。一审确定后期护理费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36307元标准计算过高，因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后期护理费应按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048元计算。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后期护理费的支付方式，如果判决一次性支付全部后期护理费的话，对上诉人产生巨大支付压力。再者《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被上诉人郭水康属一级伤残，健康状况不好，生命体征不稳定，上诉人认为理应确认五年的护理期限比较公平。 被上诉人郭水康针对运城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运城汽运公司依法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运城汽运公司在上诉人陈述的很清楚，事故车辆晋Ｍ×××××货车登记在其名下，那么从法律角度讲其就是该事故车辆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其在上诉状中还陈述道“晋Ｍ×××××货车系案外人陈妍君、陈鹏程以分期付款的形式从上诉人处购买，上诉人是登记车主，陈妍君、陈鹏程是实际车主。车款还清后，陈妍君、陈鹏程又将该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光辉，但没有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这些陈述恰恰说明该车发生事故时，还是登记在上诉人汽运公司名下，其依然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另外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以推卸责任的承担，明显错误。因为该条法律规定所指的主体是实际车主之间的转让与受让，而非作为被挂靠人的运城汽运公司。根据最高法院人损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王光辉与运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情况。事故发生后，稷山县××大队经过勘验现场、对车辆碰撞痕迹勘验、对双方当事人、现场目击者均进行了调查询问，还对发生事故路段的监控予以调取，并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双方车辆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安全技术性能等依法进行了权威鉴定，最后就是因为考虑到答辩人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三轮车上路，转弯时未确保安全，才确定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上述事实，答辩人就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所以，答辩人所列事实交警队已考虑到，并以此作出了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而上诉人并没有在有效期限内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故其主张答辩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答辩人受伤前的居住、生活情况。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供了答辩人与妻子任文霞的结婚证、任文霞所有的单元楼的房产证、任文霞和答辩人儿子任怡磊户口本复制件及儿子任怡磊的学生证，均证明原告和妻子儿子在稷山县城居住生活的时间不止一年，怎么能说没有提供呢？上诉人一审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致谢参加庭审活动，没有了解案件情况，但原判决第三页也已经明确说明了该事实，据此对答辩人的居住地、生活地及生活来源问题提出上诉，是对诉讼资源的一种浪费，也是对答辩人及家属精神、经济上的一种摧残和折磨。四、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费用过高和支付方式问题。首先，我们认为应该适用居民服务、其他服务36307元的标准。因为答辩人是一级伤残，对需要护理的专业程度和水平要求是很高的，另外结合实际情况，答辩人现在一直居住在稷山县康宁护理院，按摩、常规复健及护理均需要专业人员，每年36307元费用明显不够；其次，上诉人凭什么说答辩人健康状况不好，生命体征不稳定呢？是你们带着慰问品去看望过受伤的答辩人呢，还是你们去向答辩人的医生、护士了解过呢？你们不能因为法院判决你们赔偿的那点钱，就无中生有、歪曲事实；第三、上诉人是一个企业，如果法院支持10年的话，那十年之后上诉人企业不存在了，后续的费用作为弱势的答辩人又找谁要呢？何况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答辩人的20年护理期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王光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稷山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4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郭水康在案发时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三轮车上路且其在左转弯行驶中，不注意观察路面，不开转向灯，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便转弯，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郭水康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查清，便认定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郭水康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但未查清其是否连续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其收入是否也来源于城镇。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对护理依赖费用过高且支付方式不合理。一审确定后期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36307元标准计算过高，因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后期护理费应按山西省居在人均可支配收入19049元计算。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后期护理费的支付方式，如果判决一次性支付全部后期护理费的话，对上诉人产生巨大支付压力，客观上郭水康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实际生存时间不可预见，加之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承受能力，上诉人认为对其护理费用应根据其出院情况酌情认定三年至五年，避免双方因后期护理费用问题再次诉讼，有利解决纠纷。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连续而产生的损失，该损失从有利于上诉人的承受能力和有利于被上诉人护理人员精心护理的角度上讲应分期给付，也有利于被上诉人今后的生活。三、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郭水康居住城镇的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郭水康针对王光辉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原判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稷山县××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法有据；2、事故发生后，稷山县××大队经过勘验现场、对车辆碰撞痕迹勘验、对双方当事人、现场目击者均进行了调查询问，还对发生事故路段的监控予以调取，并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双方车辆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安全技术性能等依法进行了权威鉴定，最后就是因为考虑到答辩人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三轮车上路，转弯时未确保安全，才确定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上述事实，答辩人就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所以，答辩人所列事实交警队已考虑到，并以此作出了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怎么能说没有查清事实呢；3、一审中我们向法院提供了答辩人与妻子任文霞的结婚证、任文霞所有的单元楼的房产证、任文霞和答辩人儿子任怡磊户口本复印件及儿子任怡磊的学生证均证明原告和妻儿在稷山县城居住生活的时间不止一年，这还不够清楚吗。既然在县城居住，那么生活的主要来源自然是在城镇。二、关于护理依赖程度费用过高的支付方式问题。首先，我们认为应该适用居民服务、其他服务36307元的标准。因为答辩人是一级伤残，对需要护理的专业程度和水平要求是很高的，另外结合实际情况，答辩人现在一直居住在稷山县康宁护理院，按摩、常规复健及护理均需要专业人员，每年36307元费用明显不够；其次，被答辩人主张从护理人员的精心护理角度考虑应分期给付，也有利于答辩人今后的生活。这个观点答辩人不同意，如果分期给付后，被答辩人不能主动履行，你说护理人员是专心护理答辩人呢，还是每天奔波着继续诉讼？每天打着官司要钱，顾不上家，更顾不上照顾答辩人，怎么就有利于答辩人生活了呢。第三、答辩人受伤严重已是事实，作为侵权方的被答辩人在事发后不但没有尽任何的人道帮助义务，哪怕看望答辩人进行精神上的安抚，或者为了减轻经济负担，先行支付一部分费用，反而过多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在事发后恶意诉讼，徒劳增加答辩人及家属的精神和经济负担，实属不该。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郭水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在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护理依赖、被扶养人费用等共计889071.4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运城汽运公司、王光辉、和国勤予以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8日13时50分许，被告和国勤驾驶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004KM+800M处路段，超越前方左转弯行驶的原告郭水康驾驶的大运牌三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大运牌三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了解晋Ｍ×××××东风牌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四被告没有对原告的损失给予积极赔偿，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13时50分许，被告和国勤驾驶被告王光辉分期付款购买的挂靠在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晋Ｍ×××××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108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004KM+800M处路段，超越前方左转弯行驶的原告郭水康驾驶的大运牌三轮摩托车时发生碰撞，致原告郭水康受伤，大运牌三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稷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稷公交认字【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和国勤与原告郭水康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郭水康受伤后2017年6月18日住院治疗，2017年7月14日出院，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临猗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郭水康的颈髓损伤并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郭水康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晋Ｍ×××××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核定，原告郭水康在本次事故的损失为：1、医疗费：113508.5元；2、误工费：159天×176.7元=28095.3元；3、护理费：159天×176.7元×2=56190.6元，应为159天×176.7元=28095.3元；4、住院补助：27天×100元=2700元；5、营养费：365天×2年×100元=73000元，应为27天×100元=2700元；6、交通费：1500元；7、伤残赔偿金：27352×20年=54704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2500元+1000元=3500元；10、护理依赖：36307元×20年=726140元；11、被扶养人费用：16993×9年÷2=76468.5元；共计：1625447.6元。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已给付保险赔偿款20000元，被告王光辉垫付医疗费24664.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产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造成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用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对原告郭水康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请求赔偿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原告郭水康的损失经核定为1625447.6元，应减去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即1505447.6元，再按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划分，被告应承担752723.8元。各被告应承担郭水康的损失总额为872723.8元，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部分伤残赔偿金8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水康的各项损失500000元，除已给付的20000元外，还应给付原告郭水康600000元。被告和国勤作为事故车辆的司机，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郭水康受伤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王光辉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对原告郭水康的损害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被告运城汽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郭水康在保险限额赔偿范围外的272723.8元损失费用，应由被告和国勤和王光辉共同赔偿，运城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减去已支付的24664.7元，应赔偿248059.1元。被告人保财险新绛支公司辩称原告郭水康的护理期限20年过长，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院根据原告郭水康的实际情况确定其护理期限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水康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9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水康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500000元；三、被告和国勤、王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水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248059.1元；被告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两个上诉人王光辉和汽运公司上诉中均对一审判决的三个问题提出异议，一是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二是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即农村还是城镇）；三是护理费标准及支付方式问题。同时汽运公司还提出其作为名义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就第一个问题而言，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在有关交警部门经过实施了现场勘验、调查询问、查看监控、委托进行事故车辆相关系统技术安全参数鉴定等严格程序后依法作出，其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程序不可谓不严谨。其认定结论是否客观是否公正，非二上诉人口头表示异议而能断定。现本案的现实是，二上诉人在稷山县××大队作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后，第一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复议，第二、其二者提供不出充分的证据能够否定该责任认定结论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认定的结论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二、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从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看，已经足以能够确定被上诉人郭水康居住生活在县城的基本事实，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其户籍信息以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的该意见有违人情和常理逻辑，对受害人的举证责任过于苛求，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在人损司法解释的相关条文中，有相应的规定。从这些规定中可以看出，护理费一般是参照护工人员误工费、当地平均生活费标准、当地护工市场的平均劳务报酬等标准进行计算。由于护工费的认定通常缺乏统一的标准，本地司法实践中一般是参照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来计算，而本案受害人的伤残已经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的地步，按此标准计算护理费可以说已经到最低的限度。二上诉人提出按农村居民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在法律和现实上均缺乏依据。至于一审判令侵权人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存在法律上的错误。上诉人认为支付方式不合理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汽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与肇事车辆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情况，一审认定其二者之间为挂靠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1540元，分别由上诉人王光辉、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予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王文霞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