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黔春路**。法定代表人:谢后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民，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49593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烟财联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楼B905。法定代表人:娄宝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14947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霄，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531147。原审第三人：贵阳众诚彩印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阳市松柏路(煤窑寨)**。法定代表人:孙建国。上诉人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烟财联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财联公司），第三人贵阳众诚彩印厂(以下简称众诚彩印厂)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中烟财联公司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丧失了生产、经营及其他营利活动的行为能力，只能进行清算活动，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而且，虽然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尚存，但其在诉讼中只能涉及与其清算有关事宜，其通过诉讼对资产的处分因不符合停止清算外活动的规定而予以限制。二、中烟财联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及内容均违法。一是未依法通知另一股东贵阳彩印厂，在明知贵阳彩印厂下落不明，而不依法公告送达“通知”的情况下，仍召开股东临时会，操控整个会议，程序违法。二是作出的《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共七项，主要涉及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等人员变更、公司财务资料印章交给卢林等，实质上属于强行干涉上诉人的人事权、经营权和管理权，从事的是与自身清算事务无关的活动，违反了《民法总则》第72条、《公司法》第186条的规定。三、中烟财联公司关于变更京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移交京城公司印章证照的诉请，与解散公司的诉请相矛盾，且属于“与清算无关”的活动，显然违反《民法总则》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京城公司提出的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就不具有法人资格的观点于事实法律无据，中烟财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影响中烟财联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民事主体资格及行使诉权，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正确，京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2016年2月5日召开的京城公司股东会议程序合法、决议有效，京城公司否定该次会议法律效力的观点均不成立，一审判决支持中烟财联公司的诉请完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贵阳众诚彩印厂未提交陈述意见。中烟财联公司向贵阳中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散京城公司；二、诉讼费用由京城公司承担。后原告中烟财联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一、判令京城公司在解散前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指定人员；二、判令京城公司在解散前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必要经营管理证照移交给原告。后原告中烟财联公司释明增加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京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配合原告办理工变更商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林；二、判令京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必要经营管理证照移交给原告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城公司于2000年11月7日成立，其中原告中烟财联公司持股95%，第三人众诚彩印厂持股5%。原告中烟财联公司、第三人众诚彩印厂，工商登记信息均显示为吊销。中国烟草实业发展中心向我院出具《关于北京中烟财联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的文件，中国烟草实业发展中心代管北京中烟财联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烟财联公司）。中烟财联公司在2003年后暂停业务活动，现在由我中心在代管中烟财联公司的相关事务，印章由我中心保管，相关工作联系人：魏金刚，电话：010—636×****。关于中烟财联公司起诉贵州京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及贵阳众诚彩印厂案件，系中烟财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中烟财联公司提交到贵院的相关起诉文书、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中烟财联公司印章真实合法。同时中烟财联公司已委托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代为行使中烟财联公司在贵州京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权利（联系人：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法改部赵明宏）。娄宝山同志系中烟财联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09年退休。2016年之前，被告京城公司董事会由谢后新、张洪宇、孙建国三人组成，谢后新为董事长，张洪宇、孙建国为董事，董事长谢后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另王礼昌、黄进为监事，王礼昌为监事召集人。被告京城公司章程约定：第十五条公司股东均依法享有下列权利：……（5）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账目、监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质询；……第二十八条股东会分为定期和临时会。第二十九条股东会定期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于每年6月初举行。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召开股东临时会：（1）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时；（2）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时（3）二分之一以上监事提议时。第三十一条公司召开股东会，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通知以书面形式发送，并载明会议的时间、地、地点容及其他有关事项。第三十三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11）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五十三条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五十四条董事长由董事会全体董事过半人数选举产生和更换。第六十一条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予以解散和清算。（1）因不可抗力迫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2）股东会决定解散；（3）公司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4）公司被宣告破产；（5）公司因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2015年10月15日，因贵阳市修1.5环，被告京城公司厂房等被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12235200.90元。2016年1月4日，原告中烟财联公司向被告京城公司及是时任法定代表人作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2016年1月8日，王礼昌向被告京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2016年2月2日，谢后新复函王礼昌，载明已经收到《通知》。2016年1月7日，王礼昌向第三人众诚彩印厂作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邮单未显示第三人众诚彩印厂收到该通知。2016年1月5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卢林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全权代表公司参加被告公司的临时股东会。2016年2月5日作出《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一、决定免去谢后新、张洪宇、孙建国公司董事职务，选举卢林、余浩、贾盛强为公司董事。二、决定免去王礼昌、黄进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唐宗宝、张杰为公司监事。唐宗宝为监事召集人。三、决定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新的董事会选举的董事长担任。四、要求谢后新在2016年2月22日前对征收所得款项的支出作出详尽的说明并提供支付凭证，对于无合法理由支出的部分要求谢后新限期交回公司，并对扣除合法开支外的其余征收款项按照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分配。五、同意对公司历年经营状况进行一次审计。要求谢后新在2016年2月22日前，将公司历年来的会计资料、所有印章、证照等移交给卢林，以供审计。六、会后由新选举的董事会按照会议决定，书面通知谢后新履行上述第四项、第五项的决定，若谢后新不予配合，由新的董事会依法采取相关措施。七、鉴于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关于公司清算事项由新成立的董事会研究提出方案报股东会决定。股东代表处有卢林签字，列席董事处有张洪宇签字，列席监事处有王礼昌签字，其他列席处有杨阳、杜强、叶树、余浩等人签字。2016年2月6日，《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董事会纪要》（2016京城董字第1号），载明：2016年2月6日上午，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在贵阳市如意巷3号贵州福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新一届董事会，会议由卢林主持，会议形成纪要如下：一、选举卢林担任公司董事长。二、根据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免去谢后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新选举的董事长卢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三、聘任卢林为公司总经理。四、责成谢后新将公司证照、印章（行政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向公司移交。五、责成谢后新将公司全部档案资料、资金账户、现金向公司移交。2016年2月15日，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董事会向谢后新发出《通知》，载明：2016年2月5日上午，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根据本次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向你通知如下：一、限你于2016年2月22日前将国家征收京城公司厂房及机器设备所得征收款项的支出作出详尽的书面说明并提供支付凭证交给卢林，对于无合法理由支出的部分立即返回京城公司账户。二、因临时股东会决定对京城公司历年经营状况进行一次审计。限你在2016年2月22日之前，将京城公司历年的会计资料、所有印章、证照等移交给卢林，以供审计。有卢林、余浩、贾盛强签字。2016年2月17日，谢后新向卢林、余浩、贾盛强作出《复函》，载明：你们于2016年2月15日签发的《通知》，我已收悉。针对《通知》涉及的内容，我的意见有两点：1、2016年2月5日召开的所谓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系非法的，其作出的任何决议均属无效。2、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合法企业，其经营权及财产权均受法律保护，不收任何人的非法干涉。被告京城公司现无经营场所、无经营项目。另，戴年根与京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阳中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0年2月27日，中烟财联公司（甲方）、谢后新（乙方）及戴年根（丙方）签订《增资协议》，约定：1.甲、乙两方愿意对公司进行增资，接受丙方作为新股东对公司进行投资；2.甲、乙两方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接受丙方作为新股东以清偿公司租金（含滞纳金）债务、购买生产设备投资等方式共投资肆佰万元（增资金额以实际投入资产金额为准），对公司进行增资；3.公司增资后的股权结构：中烟财联公司出资额950000元，股权比例19%，谢后新出资额50000元，股权比例1%，戴年根出资额4000000元，股权比例80%，说明：新股东戴年根的出资额以其实际投入资产的金额为准，并以此为准计算其所占公司的股权比例；4.新股东的义务与责任：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年内，按本协议约定清偿公司租金（含滞纳金）债务、购买生产设备投资等方式让公司恢复生产经营；⑵承担公司股东的其他义务。戴年根、谢后新在协议中签字，中烟财联公司则未签字或盖章。在《增资协议》签订前，原告戴年根就已开始向被告京城公司投资，其先后以被告京城公司名义与杨勇、潘立品、贵阳海天水处理技术销售服务部签订合同进行厂房、无菌车间、储水池、钻井等投资建设以及购买设备等。2014年7月16日，贵阳市遭受特大暴雨，被告京城公司所在的黔春路受灾严重，被告京城公司厂区被遭受洪灾，当事人均确认公司财务资料被洪水毁损。2014年10月6日，原告戴年根（乙方）与被告京城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后新以增资入股的方式找到乙方投资为甲方公司钻井、购买设备、支付租金、修建厂房、车间、水池等，经双方逐笔核对，截止2014年10月6日乙方已经投入甲方公司款项3937955元；2.如因甲方原因致乙方不能依双方2010年2月27日所签增资协议书享有的股权收益时，出于公平合理，甲方公司同意乙方的投资款3937955元和今后可能产生的投资款均全部转化为甲方公司借款，并从每一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记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借款（投资款）3937955元之日止；3.至于乙方投资款具体什么时候转化为借款，以乙方主张之时为准（即乙方享有最终选择权），甲方均予以认可；4.本补充协议系处置双方之间投资事宜（或纠纷）的最终方案，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今后双方再签订与乙方投资甲方公司有关的协议也不得与本补充协议发生冲突，本补充协议具有最高法律效力，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2016年2月18日，中天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及实际投资情况鉴定报告》（中天银黔会专鉴字【2016】第02-01号）。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戴年根借款397795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工程约定竣工付款之日或租金实际支付之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1.400000元自2008年5月17日起算；2.40000元自2009年1月5日起算；3.47000元自2009年5月22日起算；4.824560元自2009年11月2日起算；5.60000元自2010年1月20日起算；6.816355元自2010年8月20日起算；7.1170040元自2010年8月24日起算；8.60000元自2010年7月2日起算；9.60000元自2011年1月25日起算；10.60000元自2012年1月13日起算；11.60000元自2012年9月15日起算；12.40000元自2013年7月27日起算；13.220000元自2014年4月1日起算；14.8000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算；15.40000元自2015年4月15日起算。）；二、驳回原告戴年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五：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临时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决议内容是否合法；三、被告京城公司是否应配合原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信息；四、被告京城公司的公司印章等证照由谁保管;五、被告京城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京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为吊销，仍然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京城公司认为原告提交《民事起诉状》中没有法定代表人娄宝山的联系电话、原告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不符合规定，对此中国烟草实业发展中心提交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负责人电话，鉴于原告被吊销状态及被代管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相关材料符合规定，被告京城公司对此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京城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时、二分之一以上监事提议时，可以召开股东临时会，原告作为有95%股权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且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京城公司的另一股东第三人众诚彩印厂未在法定期限行使撤销权，故认定该临时股东会召开程序及内容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被告京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后新变更为卢林，法定代表人变更属于工商登记变更事项，需要被告京城公司配合方能在工商部门变更，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副本等资料属于企业的专用物品，是经相关部门登记备案的，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对内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对外代表企业，按照企业法人的意志行使权利，在法律规定的权限内代表企业法人进行民事活动，对企业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故一般公司印章等物品一般由其法定代表人管理，而本案中被告京城公司经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原有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而新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工商变更登记，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京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后新在2016年2月22日前，将公司历年来的会计资料、所有印章、证照等移交给卢林，谢后新未履行该项决议，现原告诉请被告京城公司在解散前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必要经营管理证照移交给原告管理，该项诉讼请求是对股东会决议的具体履行，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七条决定解散被告京城公司，且被告京城公司现无经营场所、无经营项目，被告京城公司欠有外债，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故被告京城公司符合解散条件。原告中烟财联公司、第三人众诚彩印厂有义务组成清算组，并及时进行清算。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成立，贵阳中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配合原告北京中烟财联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林；二、被告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移交给原告北京中烟财联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三、解散被告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烟财联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移交有关证照、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予以支持。一、关于中烟财联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可以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法律及司法解释未对诉讼活动的范围和种类作明确限制性规定。本院认为，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京城公司关于中烟财联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移交有关证照、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及股东会权利的规定，中烟财联公司作为京城公司的股东，其向京城公司提出移交有关证照、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并非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的股东权利，因此其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烟财联公司关于移交有关证照、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其并非适格的起诉主体，起诉对象亦存在错误。其次，中烟财联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解散京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京城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同意解散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解散京城公司后，京城公司对此项判决内容亦未提起上诉，对此予以确认。在判决解散京城公司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京城公司解散后应及时成立清算组并开始清算。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所规定的职权，无须移交有关证照、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因此，关于中烟财联公司要求京城公司移交相关证照并办理工商登记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维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解散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贵州京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北京中烟财联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彭 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若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