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983刑再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沧州市新华区，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案发前任沧州市渤海新区国家税务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3日被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3月21日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日，原审被告人孙某被交付执行，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刘祖君、王文来，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冀0983刑初415号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0日以沧检职检审刑抗（2018）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冀09刑抗2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此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德锋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刘祖君、王文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1、2010年9月，被告人孙某担任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应时任沧州市国家税务局党组书记、局长窦自铁（另案处理）所托，经孙某联系，由窦某1向河北华洋钢管有限公司原负责人张某1私人借款200万元。2011年下半年，孙某与窦某1共谋，由孙某找到沧州中铁装备集团董事局主席孙某1，孙某向孙某1提出由沧州中铁装备集团给华洋钢管有限公司在购置热轧卷板的业务往来中优惠100万元，用此100万元来抵顶窦某1个人借张某12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孙某1应允并予以办理。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某担任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党组书记、局长，孙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沧州华港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某现金5万元，并允诺以后为该公司在涉税事务方面予以照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孙某供述，其于2010年3月份担任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局长职务，2010年9月份的一天，时任沧州市税务局局长的窦某1给其来电话说，他儿子窦某2在澳大利亚有一个项目，急需200万元钱，知道其和张某1的关系不错，现张某1的企业经营状况很好，能不能让其帮他从张某1那里借款200万元。其听后答应窦某1和张某1联系一下。之后其给张某1去了电话，说了窦某1想从他那里借200万元的事，当时张某1很痛快的答应了，并说他直接和窦某1联系。过了几天，张某1电话告知其，借给窦某1的200万元已经打过去了，窦某1也收到了。窦某1给张某1打没打欠条其不清楚。其与张某1早在2008年就认识了，后来关系一直不错，窦某1和张某1也认识，其三人在一起吃过饭。其认为窦某1通过其向张某1借钱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将来通过其消化掉这部分借款，达到不还款或者少还款的目的，二是即使还款的话，其也可以做个中间人证明一下。在窦某1找张某1借款之前，张某1就曾经找过其说过华洋钢管用的卷板大部分是从中铁公司购买的，如果能和中铁公司老板说上话，在合理范围内给他优惠。其当时和张某1说：“我刚到黄骅港时间很短，和中铁公司的老板还不太熟，以后熟悉了再说吧，”便回绝了。借款后，张某1又找其说让中铁公司给予照顾的事，其问张某1这件事为什么不找窦局（窦某1）办。张某1说：“窦局说和找你不一样吗。”其知道张某1不好意思向窦某1要钱，也不甘心白搭上这些钱，想让中铁公司替他分担一部分。随后其去沧州向窦某1汇报工作时，窦某1对其说：“华洋钢管和中铁公司那个事你给办一下吧！张某1前两天找我了，能办给他办一下，我还欠人家200万呢！”其知道窦某1虽然没有明说，肯定就是用中铁公司优惠的钱抵顶他自己的欠款。其和他说：“那我就打着你的名义去和中铁说说吧。”窦某1表示同意。之后其找到中铁公司的董事长孙某1，和他说，窦某1欠华洋钢管老板张某1不少钱，华洋钢管公司经常在你们这购进钢卷，在价格上你给他们优惠一下，替窦某1分担100万的借款。也就是用优惠的钱抵顶窦某1向张某1的部分借款，并对孙某1说这也是窦某1局长的意思。孙某1听后当即联系了销售部长，了解了华洋公司的情况后，承诺月底结算时给予优惠。孙某1还说，这些年华洋钢管公司跟他们合作的不错，也算给他们这些年的一个优惠，但是以后不能再优惠了。到了月底，孙某1给其来电话说一次性给华洋公司优惠了100万元。其将优惠的事向窦某1做了汇报，窦某1说，办得很好。事后其与张某1也交流了这件事，张某1认可中铁向他优惠的100万元抵顶了窦某1的部分借款。后来张某1又让其找中铁公司给予优惠，被其拒绝了。其认为中铁公司给华洋钢管公司优惠100万的原因主要是其和孙某1说了，这是其和窦某1的意思，实际上他给华洋钢管优惠是给了其和窦某1的面子。这样的话，对于中铁公司好处还是比较多的。一是积极与两级税务机关搞好关系，便于沟通交流；二是相关涉税业务能够及时办理；三是在税务稽查中可以得到照顾，尽量不去中铁公司稽查或者少查；四是有涉税举报案件时能够得到照顾。同时其帮窦某1找中铁公司也是因为窦某1是其的直接领导，搞好和窦某1的关系对于其本人也是有好处的。明某是其妻子老舅的盟兄弟，他在黄骅港经营沧州华港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华港公司的涉税事宜由黄骅港开发区国税局管理，2015年7月份的时候，黄骅港开发区国税局升格为渤海新区国税局，华港公司的涉税业务继续由升格后的渤海新区国税局管理。其于2010年3月份的时候调到黄骅港开发区国税局任局长后，明玉峰去国税局办理税收业务的时候偶尔会来其办公室坐坐，其和他便熟悉了。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明某来到其的办公室说其一直以来对他经营的华港公司挺照顾的，希望其以后对华港公司的涉税事宜继续给予照顾，说着便递给了其一个袋子，说给其拿点钱来，让其收下，其推辞不过就收下了。明某走后，其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5万元现金。这5万元钱都是100元一张的，一共5捆，每捆1万元。过了几天，其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把这5万元钱拿走，但是他一直没有过来，后来这5万元钱其就自己留下用于个人消费了。其知道明某给其送钱是想让其对华港公司的经营以及涉税事宜方面给予照顾。明某给其送过5万元钱以后，其对华港公司的经营情况确实比较关注，在涉税方面其都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照顾了。2、窦某1供述，其于2007年12月份担任沧州市国家税务局党组书记、局长，2013年7月份调离沧州国税局到保定市国家税务局任职。张某1是河北华洋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钢管）的副总经理、股东，其和他是通过朋友王义国介绍认识的，在一起吃过几次饭。2010年下半年，其儿子窦某2因为在澳大利亚做生意急需一笔钱，其知道张某1经营的钢管公司经营状况不错，手里应该有钱。其先问了时任黄骅港开发区国税局局长的孙某，问他能不能找张某1借200万元钱，其觉得200万元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其和张某1当时并不是特别熟，直接找张某1借的话，他不一定会借给其。知道孙某和张某1关系很好，让孙某出面的话，张某1会更容易把钱借给其。孙某联系了张某1以后说可以，其自己也给张某1打过电话。其就把张某1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窦某2，让窦某2直接和张某1联系。当时窦某2还以传真的方式给其发了一式两份有窦某2签字的借条（借条的内容是：窦某2借张某1人民币200万，以窦某2在澳大利亚的房产等作抵押），其打电话把张某1叫到办公室，把借条给了他，明确和他说这200万元钱是向他借的，让他放心。几天后张某1让张某2（张某1侄子）将200万元钱通过银行打到了其妻子曹某的中国建设银行河北分行（卡号：43×××18）的银行账户上。同时公安人员向其出示了曹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9月3日通过张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曹某上述账户200万元，其予以确认。距离向张某1借钱半年左右，有一天，孙某找其说，张某1找他说华洋钢管和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有业务往来，让他帮忙给协调一下华洋钢管以后再从中铁公司进钢材时在价格上给予优惠。孙某想以优惠款来抵顶其欠张某1的借款，问其行不行，其和孙某说可以，你要能办就办一下。之后孙某给其来电话说他已经和中铁公司的人协调好了，具体是怎么协调的、优惠了多少钱其也没有问。反正其和家人没有偿还过向张某1的借款。其从沧州离任去保定国税局任职以后，张某1和王义国去保定看其，其向张某1提过借款的事，问他其借的钱还得怎么样了，张某1说这事你不用管了，孙局长（孙某）已经办完了。以后张某1再也没找其说这件事。当时黄骅港开发区国税局可能要升格，其认为孙某协调中铁公司以给华洋钢管优惠材料款的方式抵顶其欠张某1的借款是想让其帮他在职务上再进一步。3、张某1证实，2009年其在华洋钢管工作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时任沧州市国税局局长的窦某1，中间吃过几次饭，但是算不上熟悉。2010年前后，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黄骅港国税局局长孙某找到其，说窦某1的儿子在澳大利亚工作，想在澳大利亚买块土地倒卖，但是他没有钱，想找其借200万元，等那块地倒出去赚了钱就马上还其，其就同意了。孙某在黄骅港任国税局局长有五年多，在他任职之前其就认识他，关系一直不错。其借这200万元给窦某1主要是冲着孙某的面子，但窦某1是沧州市的国税局局长，其也希望能够和他有深入地交往和联系，但是毕竟200万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如果没有孙某，其是不会借钱给他或者说借这么多钱给他的。华洋钢管最早是其和其哥哥开的公司，窦某1借钱时，其实际已经离开华洋钢管了，只是别人还都不知道，张健奎是其侄子，在华洋钢管任副经理，当时其让张某2把这笔钱打到窦某1妻子曹某的银行卡上了。他这张银行卡上的钱是华洋钢管的公款，不是张某2自己的钱，所以说这200万元是从华洋钢管直接打到窦某1媳妇的账户上了。但这200万元钱是其个人向华洋钢管打的欠条借华洋钢管的。借钱的事窦某1没有和其直接联系过。但是在借200万后不长时间，有一次和窦某1在一起吃饭时，他主动和其提过借款的事，说那块地还没有卖，让其再等等。但是从那儿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其提过还款的事，也没有和其电话联系过。后来其向孙某提过窦某1什么时候还款的事，孙某问其华洋钢管从哪里进卷板，其和他说是在黄骅港的中铁公司。他说再进货时让中铁公司给华洋钢管省出100万元，用来抵顶窦某1的部分借款。后来，华洋钢管从中铁公司进钢板时，中铁公司确实给华洋钢管优惠了100万元。其认为华洋钢管和中铁公司没有其他关系，自己也没有找人直接要求中铁公司给华洋钢管优惠，如果税务部门不说让中铁公司给优惠的话，中铁公司不可能给华洋钢管优惠这100万元，中铁公司给华洋钢管优惠这100万元完全是冲着税务部门的面子。到底是孙某找的黄骅港中铁公司，还是窦某1找的，其就说不好了。剩余100万元借款的事，窦某1调到保定担任国税局局长后，其没有和窦某1提过，但是孙某和其主动说过，让其和他去找窦某1要这剩余的100万元。4、张某2证实，华洋钢管是其父亲和叔叔张某1创建的，其担任华洋钢管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大约在2009年左右，张某1就不在华洋钢管工作了。2013年以前，其任华洋钢管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采购原材料和产品销售。华洋钢管主要从黄骅港中铁等几个地方采购原材料。大概在2011年左右，张某1对其说，他有一个朋友和中铁公司老板关系很好，当月向中铁采购的话可以给华洋钢管优惠。其当时还问下个月可以优惠吗，张某1说下个月再说。后来，华洋公司财务告诉其，与中铁公司结算时，中铁公司给华洋钢管优惠了100万材料款。其认为张某1帮其公司享受这项优惠政策的原因是张某1离开华洋公司的时候，带走了公司2000多万元，后来，张某1还和其父亲借过200万元，说是他一个朋友急需用钱，后来一直也没还。他自己经营了一家公司也破产了。他给其公司办优惠材料款这个事，主要也是想弥补一下。5、孙某1证实，其担任沧州中铁装备集团董事局主席，中铁装备集团是沧州的纳税大户，窦某1任沧州市国税局局长期间曾经在时任黄骅港国税局局长孙某的陪同下到其的企业调研过。其和窦某1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来往。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孙某找到其说窦某1从孟村华洋钢管老板那里借了一些钱，现在还不上了，华洋钢管在中铁公司进材料，让其在材料款上给华洋钢管优惠一些，替窦某1分担100万的借款。其当时对华洋钢管的情况不太了解，遂给销售部长何涛打了电话，了解了华洋钢管的情况，当时何涛说华洋钢管是其公司的长期客户，每个月进货量大概10000－20000吨。其当时告诉何涛当月给华洋钢管在总价上优惠100万。后来，销售部按其的要求给华洋钢管优惠了100万元货款。孙某当时也没告诉其窦某1从华洋钢管老板那里借了多少钱，他只是说让其分担100万。优惠的100万元钱是从新联冶（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目上处理的，该公司是中铁集团公司所属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孙某2，由其实际控制。办案单位向其出示了调取的新联冶（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1年11月份的票据明细及新联冶（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华洋让利100万的情况说明，其予以确认。办案单位同时向其出示了2011年11月28日，其向财务部书写的同意河北华洋钢管公司在10月份正常结算的基础上让利100万（含税）的便笺。其对该便笺予以确认。6、曹某证实，其是窦某1的妻子，其儿子窦某2在澳大利亚经营房地产生意，2010年赶上经济危机，银行收回贷款，导致他的资金链断裂，为了帮窦某2还贷款，窦某1借了一些钱。其中窦某1向张某1借了200万元打到了其中国建设银行河北分行（卡号：43×××18）的银行卡上。这笔钱是通过张某2的银行卡给其转入的，其不认识这个人，是窦某1让其将账号给的张某2。之后其分多次将这200万元打到了窦某2的账户。后来这200万元，其听窦某1说还了，其能确定不是其和窦某2还的，具体是谁还的其不清楚。7、明某证实，其在黄骅港经营一家船舶代理公司，名字叫沧州华港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其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的涉税事宜是由黄骅港国税局管理。其与孙某有亲属关系，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孙某担任黄骅港国税局的局长，华港公司已经经营了3年左右，为了让孙某对华港公司的涉税事宜予以照顾，有一天，其去孙某的办公室，和他说一直以来他对华港公司的经营都挺关心的，这次来看看他，希望他以后能对华港公司继续予以照顾，说着给了他5万元钱，让他自己去买点东西，孙某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其给他的钱都是100元一张的，一共5小捆，每捆1万元。其给他送钱的原因是当时华港公司的涉税事宜由黄骅港国税局管理，孙某是黄骅港国税局的局长，其给他送5万元钱就是想让他以后在华港公司的经营以及涉税方面给予照顾。但之后其没找孙某帮过忙。孙某也没退过钱。8、河北省沧州市国家税务局证明、孙某案发前任沧州市渤海新区国家税务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系国家公务员身份。9、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孙某的任职情况。另有曹东红的银行流水明细、孙纪木向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书写的便笺、新联冶（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华洋让利100万的情况及发票情况说明、49张发票的复印件、黄骅市人民检察院反贪贿赂局关于孙某到案情况说明、孙某书写的自首材料、退缴赃款收据、户籍证明等证据与以上证言一致。一审认为，被告人孙某在担任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党组书记、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沧州市国家税务局党组书记、局长窦某1的委托，出面为其向原河北华洋钢管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1私人借款200万元，借款后与窦某1共谋，由孙某利用职务便利，协调沧州市中铁装备集团在河北华洋钢管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时优惠100万元，用该100万元抵顶窦某1向张某1的部分借款，免除窦某1的部分债务；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明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被告人孙某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孙某与于某自铁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孙某作为窦某1的下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听从窦某1的安排指使、且受贿款100万元由窦某1占有使用，孙某并未获取任何赃款，其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前，被告人主动联系办案单位，向办案人员如实供述了整个犯罪事实，书写了自首材料，其行为系自首。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孙某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积极退缴受贿所得赃款，酌情对被告人孙某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孙某具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决生效后，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孙书请与窦某1共同受贿一事，与孙某1、张某1等联系均是由孙某完成，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对其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原审被告人孙某辩称，其在原一审中均是如实供述的，没有新的辩解意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主动退赃，并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帮助窦某1受贿10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书请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社会人为因素，窦某1个人无视法律的行为污染了沧州市国税系统，使得整个系统风气败坏，恳请法庭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案件形成背景。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在担任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党组书记、局长期间，接受时任沧州市国家税务局党组书记、局长窦某1的委托，出面为其向原河北华洋钢管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1私人借款200万元，借款后与窦某1共谋，由孙某利用职务便利，协调沧州市中铁装备集团在河北华洋钢管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时优惠100万元，用该100万元抵顶窦某1向张某1的部分借款，免除窦某1的部分债务；原审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明某送予的现金5万元，原审被告人孙某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被告人孙某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对此检察机关不持异议。原审认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系从犯，且被告人孙某3有自首情节和退缴了个人收受赃款的酌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孙某予以了减轻处罚。原审认定被告人孙某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系从犯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孙某予以减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7）冀0983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亚钦审判员  刘丽芳审判员  孙海峰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