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张军勇，男，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魁，男，汉族，1965年10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汉卿，安徽谯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永荣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数码工业园北区商业街C段1号。法定代表人：王玉珍。上诉人张军勇因与被上诉人杨魁、惠州市永荣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勇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2019）粤1302民初17805号的判决，请求法院仔细对本人提供资料认真核实，重新彻查。事实与理由：对于原告：杨魁，劳动工资纠纷一事。申明几点：（1）从前前后后我都已做到了自己该做的职责，工资结算，考勤核实，我都是按照公司的协调和要求完善而制作。（2）对于我承认一事是有缘故的，至于我是杨魁及其他人等的包工头还是老板。我想应该分得清楚。（3）最后请求：我希望贵院能按我提交的材料一一核实，能实际走访。（4）谁对谁错、谁主谁民，各自心中有清楚。首先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此公司聘请，而我也只是一个管理者，代公司招聘和管理。在他们到来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已把他们带到公司，直接向董事长：罗勇，当面谈谈的。我只负责他们工作的安排和考勤制度等，至于工钱也是根据他们现场做事的成果制定。至于合同一事他们自己不找公司当面签合同，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权利来给他们签合同。而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公司工作，也不知道此要签合同之事，也因此被骗，包括公司罗总给我说的，按公司10%的股权，及工资按：8000一个月的计算。还因本公司：罗勇，找我借给他的钱，及为公司垫付的钱都是一直没有给我报销，工资也是没按时发，项目也没有一个稳定的项目。自从他公司成立到2018年年底，前面在公司工作的十多个人年后也一个都没来上班。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啊！我后在他公司里也都看到劳动局的来公司追讨好几次，及也有其他员工跟我说起过他公司里的原因，因此拖欠员工工资，利用一些项目骗取他人投资。至于合同一事我也问了之前在他公司工作的员工，也都没有签订合同。也是不合法用人，至于合同这事我们这些刚出来社会打工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都是以诚信为本。关于他们工资报酬一事，完全与本人毫无关系，我也只能作为一个工作见证人，证明有此事。因当初公司要求我把考勤拿出来和他们核对、因他们也不和我核对才导致每次都对不上。在2018年端午节公司没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当面跟罗总面谈时为何不找他说签合同一事。八月底公司与我一起找到他们协调工资报酬一事，也是因他们当中有人不肯签字，都达不成一致，才闹得不该发生的一些矛盾。所以此次法院对我判决支付：杨魁，工资：16100元，不合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2019）粤1302民初17805号的判决。被上诉人杨魁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张军勇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仲裁庭审中已经自认其是雇佣答辩人的包工头以及自认其偷拿永荣达公司的公章盖在《工资统计表》上，且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私自接砌墙的工程，并雇佣答辩人为其工作，并制作《工资统计表》确认了答辩人工作的天数以及应得报酬的数额，并向答辩人支付部分工资。其行为已经表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具有劳务关系。故，上诉人张军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荣达公司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杨魁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7300元及摩托车维修费、加油费349.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24日原告在惠州三栋数码园工作，职业是从事建筑工程，具体做砌墙工种，口头约定每月至少工作26天，每天工资260元。另查，2018年9月29日，原告以被告一为被申请人向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3月29日至9月24日的工资37300元（260元／天×155天）；2、裁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车辆加油费109.98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2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0300元；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其垫付的维修摩托车费用240元。被告二在仲裁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称：“我是申请人的包工头，我租借被申请人的工作场所进行办公，申请人和我都不是被申请人处的员工。”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惠城劳人仲案字［2018］13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另查，原告提交了一份被告二制作的《工资统计表》，上面记载原告的上班天数为60天，上班单价为230元／天，休息时间为48天，休息单价为100元／天。该《工资统计表》上盖有被告一的单位印章，被告二在仲裁庭审时承认是其偷拿了被告一单位印章私自盖上去的。另查，原告提交了一份《道歉书》，被告二在道歉书里承认自己接了建筑的私活，并以被告一的名义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与工时工资的标准，且在被告一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拿了公章私自盖了上述《工资统计表》。庭审时，原告认为其总工作为155天，其中包括一个48天和一个60天的砌墙工程，其他时间是罗勇安排其做其他工作。被告二确认原告实际工作60天，被告二称48天是累计休息的天数。原审法院向原告释明提交其另外做工48天的证据，但原告并未提交。另庭审时，被告二称：“被告一的股东罗勇是做通信行业的，我是做建筑行业的，罗勇让我另外重新注册建筑公司，我在惠州市大兴车行接了砌墙的工程，罗勇说用砌墙赚的钱垫付被告一的开支。原告杨魁跟着我做事，第二天我带他去跟罗勇当面谈，罗勇也跟他承诺工资260元／天。”庭审中原告称其为罗勇垫付摩托车加油费109.98元及维修费12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另原告承认罗勇支付了500元，张军勇支付了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的问题，被告二在仲裁庭审陈述是自认其是原告的包工头以及自认是其偷拿被告一的公章盖在《工资统计表》上的，且在庭审时被告二自认其私接了砌墙的工程，故可认定原告与被告二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二是受被告一的指派或委托才叫原告做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一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工作天数及工资计算的问题，被告二在庭审中也确认原告实际工作60天，休息48天的事实，又结合被告二制作的《工资统计表》确认原告的上班天数为60天，上班单价为230元/天，休息天数为48天，休息单价为100元/天，故应确认被告二应向原告支付的工资为18600元（60天×230元＋48天×100元），扣除被告二已向原告支付的2500元，故被告二仍应向原告支付工资16100元。关于原告主张另有48天砌墙工作天数，因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后，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工作类型及工作天数，因庭审时原告自认是案外人罗勇安排其做事，该部分工作天数与本案无关，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关于被告二辩称是其与案外人罗勇雇佣原告，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摩托车维修费及加油费的问题，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是其为案外人罗勇垫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二张军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魁支付工资16100元。二、驳回原告杨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1元（原告已预交371元），由被告二张军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军勇与被上诉人杨魁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因上诉人张军勇于仲裁庭审中承认其是被上诉人杨魁的包工头以及其偷拿被上诉人永荣达公司公章盖在《工资统计表》上，被上诉人提交的《道歉书》中，张军勇在道歉书中承认私接了建筑私活；上诉人并于一审庭审时承认在三栋镇大兴车行接了砌墙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上诉人张军勇在诉讼中的行为已构成自认，被上诉人杨魁对此无需举证证明；故原审据此认定张军勇与杨魁形成劳务关系，并判令张军勇支付杨魁劳务报酬161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军勇现于二审中反言辩称与杨魁之间无劳务关系，故无需支付杨魁工资16100元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军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71元，由上诉人张军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钟震强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