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初610号原告：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和平路****。法定代表人：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义安镇div>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权明，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桃，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告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告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权明、贺春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公司诉讼请求：三盛公司给付中铁公司欠款205818871.83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0日，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签订了《焦炭购销年度合作协议》（编号RUL-M-J-14001，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由中铁公司向三盛公司购买5000吨焦炭，中铁公司向三盛公司预付150169766元。协议履行过程中，三盛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供货，为此，双方签订了《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的履行。2015年5月18日，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三盛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了《债权债务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三盛公司通过该确认书确认对中铁公司的债务包括：应返还的预付款150169766.36元；中铁公司因履行协议应取得的收益52575300元；中铁公司在履行与第三方合同过程中因三盛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被第三方索赔所造成的损失3073805.47元；以上共计205818871.83元。三盛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自2015年6月1日起开始清偿对中铁公司的债务，每月的25日前返还中铁公司900万元，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但时至今日，三盛公司未返还中铁公司任何款项，给中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被告三盛公司答辩称，三盛公司认可中铁公司预付的货款数额为150169766.3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三盛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起每月25日前还款人民币900万元，因此，应当于每月25日计算每笔还款的诉讼时效。例如：2015年6月1日起开始还第一笔，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6月1日，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诉讼中，中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协议、《终止协议》、确认书、《还款协议》、申请、《焦炭购销年度合作协议》（2011年、2012年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三盛焦化业务开票情况说明、明细账查询（2010年至2013年）、往来款项签订记录（2009年至2014年）、企业往来询征函、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商初字第359号判决书，三盛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三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三盛公司对中铁公司提交的除明细账查询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中铁公司对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铁公司提交的明细账查询系其单方记录，且未出示原件，本院不予采信。三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三盛公司的动产不存在抵押登记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应当以登记机构的登记为准，并且三盛公司的动产是否存在抵押登记的情形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三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三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事实主张，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12月20日，中铁公司（甲方）与三盛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一、甲方预付货款锁定包销乙方自生产焦炭，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销售给其他客户，且乙方保证供给甲方的焦炭为自生产，乙方生产所需的煤炭部分由甲方供应。二、2014年，乙方按甲方及下游客户质量要求向甲方供应30万吨冶金焦炭，并做到按月均衡供应，即每月2.5万吨。三、按甲方要求，乙方将所供焦炭发运至甲方指定的用户库房或堆场；甲乙双方共同派人（组成交货小组）做好向下游客户的货物数量、质量验收和交货工作；货物数量、质量均以下游客户工厂厂检结果为准，如果货物未能达到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有权拒收相应货物并且拒付相应货款，或者收取货物但减扣货款，若双方就检验结果存在异议，可取样送双方认可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参照复检结果，双方协商解决。四、按甲方预付资金总额，乙方保证甲方年收益率不低于17％（如果银行贷款利息变化，双方另行友好商定），且年周转次数不得少于5次，具体按下游客户购买价格确定乙方销售给甲方的每批次焦炭价格，并实行半年结算、年末清算，以保证甲方应得收益；下游客户支付的货款中银行远期承兑、贴现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以甲方所在地区银行贴现率为准）；因交货时间、质量等问题造成的损失补偿由乙方承担。五、甲方一次性预付货款150160000元，该款项在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给乙方，用于乙方为履行本协议先期进行原料及生产组织使用。如供货数量和焦炭价格发生生较大变化，双方可适时协商预付货款数额；每单业务循环购销结算，即依照甲方与下游客户结算方式，所到货量累计达到5000吨时，下游客户支付实际到货的85％货款（以业务函单价计），甲方收到下游客户批次货款后，在扣除甲方应得收益的基础上，5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以保证现金流和供需关系的稳定持续顺畅。本合同到期前2个月，双方协商是否续签协议，如不再续签协议，甲方以结算下游客户货款方式按批次收回全部预付款，或直接由乙方退回全部预付货款。甲方的年度收益不受影响。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根据下游客户的需求，每月甲方以《业务函》的方式通知乙方发运焦炭的质量、数量、单价等，并由乙方确认，通过月度发运和决策落实本年度合作协议。七、由于上下游客户均为乙方指定，所以当下游客户向甲方违约时，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甲方的损失。在供货数量上乙方不能按照双方本合同约定履行，则甲方有权按照双方实际业务量支付乙方预付货款，乙方须及时，无条件退还相应多余的预付货款。甲方预付货款、下游客户所付批次货款不能按约定付给乙方，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违约金。乙方保证供给甲方的焦炭均由三盛公司生产，若乙方供给甲方的货物非为前述公司所生产，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当批业务函约定的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乙方不能按本协议（含业务函）约定供货以及出现质量问题，除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外，还须保证甲方预付资金的应得收益。八、乙方生产所需的部分煤炭由甲方供应，所需数量、质量、供应时间、价格及结算方式由双方协商后另订合同执行。每单合同货款金额不超过20000000元。九、本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十、双方还对焦炭的规格型号与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31日，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了协议，由于各种原因乙方无法按照约定供货，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之前签订的协议，乙方返还甲方预付货款150169766.36元。2015年5月18日，三盛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书确认双方合作业务已全面停止，就双方前期业务中的债权债务确认如下：一、三盛公司欠中铁公司货款150169766.36元。二、至2014年年底，三盛公司欠中铁公司服务费52575300元。三、根据三盛公司2014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函，由于三盛公司的供货质量问题，造成中铁公司与肥城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的合同违约，按照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决书[（2014）肥商初字第359号]确定的内容，中铁公司需赔偿肥城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因合同未履行部分货款、因供货质量造成的退赔货款、违约资金占用赔偿、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合计3073805.47元，该笔损失由三盛公司赔偿中铁公司。四、以上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三盛公司欠中铁公司所有债务（欠款），债务（欠款）总额为205818871.83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三盛公司还清中铁公司全部债务之日止，三盛公司愿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标准计算不能及时清偿上述全部债务（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三盛公司愿为以上债务向中铁公司继续提供抵押担保，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并按时办理登记手续。同日，中铁公司（甲方）与三盛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鉴于：甲、乙双方业务合作已全面终止；乙方于2015年5月18日向甲方出具确认书，就甲、乙双方前期业务合作过程中乙方对甲方负有债务种类、数额、承担主体进行了书面确认；确认书确定的债务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债务应当自2015年1月1日起清偿，甲方同意乙方自2015年6月1日起开始清偿所有债务；乙方因资金紧张，不能一次性偿还确认书载明的拖欠甲方的所有欠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偿还甲方确认书中确定的债务的时间、数额、方式等内容约定如下：一、还款时间、数额、方式：乙方自2015年6月1日起，每月25日前还款现汇人民币900万元；通过乙方账户或委托第三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还款汇入甲方账户；还款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二、为保证乙方顺利还款，乙方应将其有权处分的财产继续作为抵押财产，与甲方另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乙方有义务于《抵押担保合同》（编号：RUL-M-D-14001，抵押登记到期日为2015年5月20日）到期限前到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费用）；乙方偿还欠款，首先偿还确认书中确定的违约金，超过应偿还的违约金数额部分清偿欠款（债务）本金；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数额、方式清偿欠款，视为乙方对所有欠款逾期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所有欠款及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1日，三盛公司向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申请对三盛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介抵登字2015第028号）展期一年。诉讼中，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均称协议中约定的中铁公司一次性向三盛公司预付货款150169766.36元，系历年累计的结果。三盛公司分别确认截止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对中铁公司的欠款数额为148939748.91元、152366070.79元（另确认欠服务费8221300元）、148903426.96元、148718620.96元（另确认欠服务费22886200元）、150169766.36元（另确认欠应收账款52575300元）、150169766.36元（另确认欠服务费52575300元）。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中铁公司2013年应得收益为32689100元[包括：欠付以前年度（2012）应得收益7602500元，2013年年应收益25282200元，贴现费89400元，以及业务差价-285000元]。三盛公司亦于同日向中铁公司确认，三盛公司欠中铁公司2011年已开票应得收益6386200元，2012年已开票应得收益13500000元[两者之和19886200元=22886200元（2012年年底的服务费数额）-3000000元（中铁公司认可三盛公司曾于2013年1月向中铁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000元）]。中铁公司认可三盛公司于2015年6月向其支付150000元服务费，2016年12月30日向其支付200000元服务费，于2017年12月26日向其支付200000元服务费，以上共计550000元。中铁公司同意从其诉讼请求中扣减。诉讼中，中铁公司称其主张的服务费52575300元为历年累计的收益，中铁公司在协议项下的收益包括：资金占用收益、与下家买卖合同价差，收益率均按每年17％计算。诉讼中，三盛公司称其认可应向中铁公司支付资金收益为32689100元，但三盛公司称协议约定的“预付资金保证年收益率不低于17％”是保底条款，应属无效，其不认可中铁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数额中的19336200元（52575300元减去32689100元再减去550000元），三盛公司称19336200元系未经买卖的单纯收益，所以不认可，但是对该数额系按照年收益率17％计算出来的不持异议。中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另查明，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就肥城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诉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肥商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中铁公司退还肥城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合同未履行部分焦炭款1190770.20元；中铁公司退赔肥城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合同未履行部分焦炭款1781779.53元；中铁公司赔偿肥城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自2013年10月31日起，以477873.4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712894.8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即月息0.51％计算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指定的履行期满前履行的，计算至履行之日）；中铁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0579元以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再查明，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以及在2012年12月30日均分别签订有《焦炭购销年度合同协议》，前述协议的内容除中铁公司预付货款的数额（148903500元）以及合作期限与协议不同外，其条款的内容均相同。本院认为：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签订的协议、《终止协议》、《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往来款项签认记录、2013年三盛焦化业务开票情况说明、企业往来询征函以及三盛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三盛公司关于协议中约定的“预付资金保证年收益率不低于17％”系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的主张，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以及三盛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并结合双方陈述可知中铁公司曾累计向三盛公司预付货款150169766.36元，现双方合作终止，三盛公司同意返还此预付货款，本院不持异议。虽然三盛公司辩称协议中约定的预付货款数额为15016万元，因此其认可的预付货款的数额为15016万元，但是在随后的《终止协议》以及三盛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中均对中铁公司预付货款的准确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本院认为三盛公司应向中铁公司返还的预付货款的数额为150169766.36元。依据三盛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三盛公司应赔偿由于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中铁公司被肥城市金山煤炭发展有限公司起诉一案[（2014）肥商初字第359号]的赔偿款共计3073805.47元，三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诉讼中，中铁公司称其主张的服务费52575300元为历年累计的收益，中铁公司在协议项下的收益分为资金占用收益加与下家买卖合同价差，收益率均按每年17％计算。三盛公司认可对其中的32689100元应当向中铁公司支付，本院不持异议。中铁公司自认在2014年12月31日以后，三盛公司共向其支付550000元服务费，中铁公司同意该550000元从其诉讼请求中扣减，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其中的19336200元，三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三盛公司对于该数额系按17％的年收益率计算得出的并无异议，考虑到中铁公司与三盛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交易往来，而三盛公司认可的32689100元，又与其认可的中铁公司的2013年的收益数额相符，并且中铁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总额多次被三盛公司确认，此外，三盛公司对于为何认可32689100元及不认可19336200元并未提出有说服力的理由，故本院对三盛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中铁公司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三盛公司主张根据《还款协议》约定，三盛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起，每月25日前还款现汇人民币900万元，因此，应当于每月25日计算每笔还款的诉讼时效。故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确认的债务总额为205818871.83元，按每期还款900万元计算，需要23期才能还清，经本院计算，三盛公司最后1期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4月26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因此，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需要明确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义务人作出提供担保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三盛公司曾于2017年5月21日，三盛公司向山西省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继续向中铁公司提供动产抵押担保，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在2017年5月21日发生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5月22日重新计算。综上，中铁公司的主张部分可以成立，本院对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三盛公司的辩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亦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预付货款150169766.36元；二、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损失3073805.47元；三、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52025300元；四、驳回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894元，由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负担1068032元，由中铁联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洁审 判 员 梁睿审 判 员 阴虹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窦磊书 记 员 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