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民初5156号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诚业路**。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本莱西格（ThomasJohnBrencic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业，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媚，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正禧服装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环城中路**601投资人：刘夏喜。被告：广州市嵩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植庄南约东新二街****409/div>法定代表人：刘夏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斯福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正禧服装厂（以下简称正禧服装厂）、广州市嵩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彩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业、陈秀媚，被告正禧服装厂的投资人、嵩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夏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朗斯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特朗斯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害特朗斯福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以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等；2.判令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连带赔偿特朗斯福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3.判令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特朗斯福公司系名为《布匹花型17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包括涉案“花型96396”美术作品。前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由特朗斯福公司的母公司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享有，后于2014年9月25日转让给特朗斯福公司。2016年4月1日，经特朗斯福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就前述作品依法向特朗斯福公司下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8781”。特朗斯福公司对前述美术作品享有无可争辩的著作权，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等法律法规和国际条约的保护。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成立于德国，具有悠久的历史，是热转移印花的先驱者及少数拥有整套生产转移印花纸设备的公司之一，其规模和实力在全球同行业中名列前茅。该公司在德国、法国的设计团队多年以来坚持自主研发和设计，每周推出最新的时尚花型和花色，以保证最前沿的设计风格和最流行的色彩趋势，拥有大量与纺织品花型相关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特朗斯福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是德国母公司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相关产品在中国的生产、经营和销售。涉案系列美术作品在创作完成后即已被开模印制于转移印花纸、印花纺织品等产品上，并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广泛地宣传和销售。经过特朗斯福公司的大力推广和营销，前述美术作品早已在纺织品行业、服装行业和终端消费市场具有很高的认可度和知名度。经调查发现，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和销售的服装产品上大量使用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4551、4552、4553号公证书显示，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一款服装产品上使用的印花与特朗斯福公司的“花型96396”美术作品基本无异，根据快递单、吊牌等所反映的信息，该产品是由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生产并销售的。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特朗斯福公司著作权，给特朗斯福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也由侵权行为攫取高额非法利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对特朗斯福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朗斯福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判决。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辩称，一、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我方没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实际行为和现实可能性，因此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一）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一、二条规定，著作权登记是自愿行为，著作权登记证书并不是认定作品具有独创性并获得保护的决定性因素。涉案作品虽然拥有《作品登记证书》，但仅作为初始证据证明该美术作品权利在形式上的合法性。若要判定我方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则必须适用“实质性相似加接触”的核心认定标准，即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同时特朗斯福公司要有证据证明我方在此前具备掌握该作品的条件。（二）涉案作品一般从色彩、形状、构造、内容来认定实质性相似。首先，二者颜色存在较大差异，涉案作品仅是局部的几朵花及花瓣、花枝构成，而被控侵权产品由三种基本花型有序重复排列组成；其次，二者在花瓣数量、形状及闭合程度及叶片的纹路、形状，花朵与花枝间的上下搭配及位置存在较大的区别，上述差异足以对一般公众产生视觉美感，让人有理由相信二者不存在密切关系，即不构成实质相似；再次，特朗斯福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我方曾阅读过、看到过、接触过涉案美术作品，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四份销售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合同标的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且合同签订日期均在特朗斯福公司登记著作权之前，未在广东及邻近地区销售。虽然涉案作品办理著作权登记，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公开发表过，且被我方所接触和获知过，因此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在纺织行业、服装行业有很高的知名度和认可度，故缺乏判定著作权侵权重要的接触证据，不构成侵权。二、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面料布匹具有合法来源，即使被认定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禧服装厂是服装生产企业，但面料布匹的生产制造不是正禧服装厂的经营范围，涉案布匹不是正禧服装厂印制和加工，而是从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立新东街1号之一长江布匹交易城B区085号金学军处采购所得，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清单予以证实，正禧服装厂在购买布料时不知道其存在著作权侵权，且无能力鉴定是否经过合法授权。嵩彩公司在销售正禧服装厂生产的服饰时是善意且无过失，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不需承担法律责任。三、即使我方构成侵权，特朗斯福公司要求销毁库存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特朗斯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我方的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且通过主张停止侵权且赔偿损失，足以使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恢复圆满状态，没有销毁库存的必要。特朗斯福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我方具有库存3000多件，并非是涉案侵权产品的库存数量，而是在售所有款式总的库存，因此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库存的事实。四、特朗斯福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特朗斯福公司除提交2400元公证费发票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因此，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不能适用法定赔偿，只能适用酌定赔偿标准。涉案作品付出的成本与现实价值并非诉请的赔偿金额那么高，且被控侵权产品只是在局部少部分销售，用材加上高额的人工费用等导致产品利润薄；涉案作品是2016年4月1日登记，而被控侵权产品购买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相距时间较短；被控侵权产品为聚酯纤维质地裙子，季节性较强，销售量变动大。综合考虑其侵权方式、范围、主观过错等都不应当给予如此高的赔偿金额，请求酌情判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NO.00258781《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特朗斯福公司经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德国）转让，于2014年9月2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布匹花型17系列》（共5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8781。上述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有编号96396的美术作品图案，即以三朵花朵组合而成的图案为基本单元，向四周进行不断复制延展而形成的整体图案，其中，居中的花朵较大，呈正立绽放，花茎左右两侧各有一片叶子；左侧花朵呈倒立绽放，花茎一侧有三片叶子；右侧花朵为上方视角的绽放花朵。2015年12月8日，特朗斯福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涉案花型图片信息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文件名称为“96396.jpg”的花型图案与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编号为96396的美术作品图案一致。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题材的选择、元素的构成和细节的处理上，是以自然花朵为创作灵感的再创作。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对特朗斯福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4551号、第4552号、第4553号公证书内容，2018年7月24日，特朗斯福公司对天猫网店“嵩彩旗舰店”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购买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产品链接名称为“嵩彩雪纺连衣裙女夏2018新款修身显瘦短袖中长款碎花A字裙子C229”，颜色分类显示有“C120-粉色、C126-花色、C125-花色、C143-花色、C103-图片色”，售价为98元，累计评价显示为10618；7月25日，特朗斯福公司收到货物后对快递包裹进行截图拍照，并对当日登录天猫网站确认收货进行截图拍照。公证书所附第18页显示“嵩彩旗舰店”的经营者为嵩彩公司。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内有被控侵权产品即连衣裙一件、发票一张、快递单一张。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印花图案与涉案编号为96396的美术作品除图案配色方案略有不同外，在花朵的组合元素、排列方式、视角及造型等方面均近似。连衣裙所附的吊牌正面显示有“”标识，背面显示有“产品名称：连衣裙，品牌：嵩彩，货号：C120#，建议零售价：298元，生产商：广州市番禺区正禧服装厂”等字样，该吊牌下方显示有“制造商：东莞市慕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地址，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太沙路则徐段**竹洲综合楼****”字样收款方名称为正禧服装厂，金额为98元，并加盖有正禧服装厂的发票专用章。快递单上显示寄方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环城中路49号5楼，并注明有“C120，粉色-S-*1，J6”。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称“嵩彩旗舰店”是由嵩彩公司经营，被控侵权产品是由正禧服装厂生产，由嵩彩公司销售并收取款项，快递单上的寄方地址为正禧服装厂的仓库地址，两公司的财务人员为同一人，因工作失误导致发票开错。2018年9月7日，特朗斯福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时间戳证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阿里巴巴网店“正禧服装源头厂家”上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展示，产品链接名称为“雪纺连衣裙女2017夏季短袖韩版花色中长款A字裙子C120”，价格显示为“55元（5-7件），54元（≥8件）”，该产品外观与上述公证取证产品外观一致；页面中有代理须知、货号、尺码、颜色等信息，并附有办公场所实景、厂家实景、生产设备环境、资质证书等照片，“正禧服装源头厂家”的经营主体显示为正禧服装厂。正禧服装厂确认“正禧服装源头厂家”是其经营的，有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展示，但没有成交，取证页面显示成交量为0。特朗斯福公司另提交其于2018年10月9日对天猫网店“嵩彩旗舰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网页进行截图，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仍在继续销售，该页面显示累计评价为12127。本案中，特朗斯福公司指控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案，以及天猫网、阿里巴巴网上的网店对被控侵权产品展示页面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指控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侵害其美术作品《布匹花型17系列》的“花型96396”的复制权与发行权，具体是正禧服装厂在阿里巴巴网上销售，嵩彩公司在天猫网上销售并由正禧服装厂开具发票，被控侵权产品的吊牌上有两公司的名称以及嵩彩公司的注册商标“”；“嵩彩旗舰店”网店页面显示库存仍有3816件，故诉请销毁库存；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请求法院酌定，经济损失参考因素：侵权违法所得达521308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400元，购买费用98元，律师费30000元，提供公证费发票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公证页面予以证实，对律师费未提供证据，认为律师实际从事代理行为并出庭参与诉讼。特朗斯福公司提供将涉案美术作品用作“纸+转印+面料”销售给第三方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各四份，以证明2015年1月27日已对外公开发表作品，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另查明，正禧服装厂成立于2013年8月9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纺织服装、服饰业。嵩彩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互联网商品销售、商品零售贸易、服装批发、服装辅料批发、服装零售、服装辅料零售等。嵩彩公司原名为东莞市慕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注册地址为东莞市虎门镇金州社区太沙路则徐段334号竹洲综合楼（旧楼）四楼402室（集群注册），于2017年12月13日变更为现名、现址。第15385070号“”商标的注册人为东莞市慕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成品衣，鞋，帽，袜等，专用权期限为2015年10月28日至2025年10月27日。为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面料布匹具有合法来源，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经营者金学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经营者为金学军，注册日期为2008年9月28日，于2018年5月10日核准注销，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3.正禧服装厂员工与“盛益纺织”2018年4月13日、9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4.盛益纺织销售清单一份，日期为2018年5月22日，手写有“竹节麻130134138167”、“4条569×119=6771元”、“+上单24597元”、“共31368元”字样；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5月22日刘立勇向“广州市盛益纺织商行”汇款31350元，该款项即为支付证据4的款项，金额略有优惠。特朗斯福公司仅认可上述1-2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称已经停止生产，但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不侵权，故有权利进行销售。特朗斯福公司对停止生产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特朗斯福公司以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图案，侵害特朗斯福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经审查，涉案作品在题材的选择、元素的组成、线条的处理以及配色等方面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符合美术作品的认定标准，故本院认定涉案作品96396花型属于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特朗斯福公司提交NO.00258781《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特朗斯福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特朗斯福公司自2014年9月25日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96396花型的著作权，有权就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有无实施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首先，被控侵权产品的吊牌正面显示有“”标识，而嵩彩公司系第15385070号“”商标的注册人，吊牌背面标注产品品牌为嵩彩，生产商为正禧服装厂，制造商为东莞市慕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即嵩彩公司）；其次，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确认涉案公证取证的被控侵权产品是由正禧服装厂生产，由嵩彩公司销售并收取款项，发票由正禧服装厂开具，且快递单上载明的寄方地址为正禧服装厂的仓库地址；再次，天猫网店“嵩彩旗舰店”系由嵩彩公司经营，阿里巴巴网店“正禧服装源头厂家”系由正禧服装厂经营，网店页面对被控侵权产品均有展示销售。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有共同实施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对其辩称发票系财务人员开错及阿里巴巴网店“正禧服装源头厂家”仅展示被控侵权产品未进行销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特朗斯福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实际销售的证据，且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1日，可以认定特朗斯福公司对外发表且实际使用涉案作品，上述日期均早于被控侵权产品销售时间，故本院认定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有接触到特朗斯福公司涉案作品的可能。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及涉案网店上被控侵权产品的展示图片上使用的图案，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96396花型美术作品图案在花朵的组合元素、排列方式、视角及造型等方面均近似。故本院认定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对特朗斯福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特朗斯福公司请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考虑到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且网店页面显示有库存，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称已经停止生产的事实，特朗斯福公司不予确认，考虑到其仍在天猫网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故对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特朗斯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控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特朗斯福公司的申请，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被控侵权网店（包括天猫网店及阿里巴巴网店）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销售数量、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特朗斯福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来确定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定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应赔偿特朗斯福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主张有合法来源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正禧服装厂自认是购买布料后由其制作成被控侵权产品，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授权。对于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提交的合法来源证据，其提交的进货单及部分聊天记录的日期均在进货商主体注销日期之后，其在进货时并未对进货商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亦未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关知识产权情况进行一定的审查，未尽到其所在行业普通理性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故对正禧服装厂、嵩彩公司主张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正禧服装厂、广州市嵩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花型96396”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正禧服装厂、广州市嵩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三、驳回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负担3936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正禧服装厂、广州市嵩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9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佘丽萍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丽梅速录员陈卓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