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4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华，男，1958年7月2日生，汉族，住上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全，男，195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上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春，上犹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 原审第三人：黄金龙，男，1966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犹县。 上诉人黄金华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全、原审第三人黄金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4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金华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调整、变更、改判，重新处理，确认房屋所有权共有。2、上诉费用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认定为宅基地使用权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只是兄弟之间明确使用权，管理维护责任的房屋转让是所有权买卖明显不合情理，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六款和第四十条规定。3、一审判决对《字据》证据说东道西，遮盖对被上诉人不利证据。4、一审判决的认定和判决后果十分不良。 被上诉人黄金全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所称的“事实”不实，“理由”无理。第一，上诉人上诉称系上诉人以其上犹县政府大院居民身份购买郊区山地请人开山挖基，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当年是身为兄长的被上诉人作主，出面出钱、经手买地，是被上诉人买锄带头开挖并雇人开挖平整建房地基。第二，上诉人上诉称人民政府初始登记发给上诉人《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2001年自行变更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列明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一人，可证明是上诉人单独征用山坡地自建住房，既不符合事实，也非法无理。事实是：上犹县政府颁发的《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持证人为上诉人，但该证载明宅基地使用权人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等7人；上犹县土管局1989年12月15日发放的犹国用（1989）字第011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案涉房屋宅基地权属转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有。2001年上诉人瞒着被上诉人、第三人，隐瞒案涉房屋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批共建共有的事实，将本属三人共有的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为上诉人单独所有，领取了上国用（2001）字第11180011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变更国有土地权属登记行为非法无效，不能作为案涉房屋及房屋占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的依据、理由。案涉房屋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同报建、共同建房分房，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签字的建房字据、分房字据和载明建房宅基地用户人口为7人的《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有的犹国用字（1989）第011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可争议。第三，上诉人上诉称其2006年3月25日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第三人2006年4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只是约定房屋经营管理权、使用权的转让而不是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该两宗房屋转让协议标题载明系“房屋转让”，协议主文载明转让房权来源、转让价款，协议落款载明协议双方当事人为出售人与承接人，白纸黑字，房屋所有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不存歧义，毫无疑义，不容抵赖，无可辩驳！又且房屋转让各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受让人付清了房屋转让价款，转让人将房屋及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受让人，故该两宗房屋转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此后该房也一直由受让人即被上诉人使用、经营、管理、收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规定，是对办理房权转让登记程序的规范要求，并不影响本案两宗房屋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而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物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房屋转让，房屋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第四，第三人2007年4月5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字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因为该《字据》并未撤销或变更案涉两宗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第五，原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案涉房屋占地虽系划拨国有土地，但其用途属性仍是住房宅基地，转让房屋权属并无争议，且办理房权登记尚属初始登记而非转让登记，故本案转让房屋不具有《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而是否补缴国有土地出让金系办理房权登记程序事宜，与本案房屋所有权确认案由、审理范围无关。 原审第三人黄金龙未进行答辩。 黄金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建的坐落于上××县××原××油库坑××（现××路××）的房屋归原告黄金全所有；2、判决被告黄金华、第三人黄金龙协助原告黄金全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3、被告黄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黄金全与被告黄金华、第三人黄金龙系同胞兄弟。1985年，原告黄金全、被告黄金华、第三人黄金龙在原上犹县东山镇新油库坑口兴建土坯房一栋（含四厢三间住房壹栋、厨房壹间，现门牌号为××)。1986年2月24日，原、被立下《建房款项使用字据》,声明原、被告兄弟二人在没有协议情况下共建上述房屋，其中原告黄金全负责购买木材、付木工工资、泥工工资等共计出资4108.72元、黄金华负责地皮（长16米、宽17米）、木材、泥工工资共计2342.32元，该房屋共计花费6451.04元。同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立下《分房字据》，约定原、被告及第三人三兄弟共建上述房屋，约定黄金华分得右边的厢房两间、黄金全、黄金龙分得厅堂、左边的厢房以及厨房。建房费用6451.04元，由黄金龙分摊1/5计1283.06元、黄金全、黄金华各分摊2/5，分别为2584.02元。1986年8月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再次立下《分房字据》，约定：黄金华分得右边前厢房及其阁楼及右后厢房的阁楼、右厢房前方及右厢房右边的外沿基及坪，黄金全分得左前厢房及阁楼、左后厢房阁楼、厨房前半部分、左厢房及前半部分厨房边上的外沿基及坪，黄金龙分得左右后厢房二间、厨房后半部分、以及整栋房屋后面及厨房后半部分左边的外沿基及空坪；厅堂三人共有；建房金额分摊，建房共投资6451.04元、三人应平摊2150.35。1986年1月4日，被告黄金华向土管部门提出申请在上述房屋右边兴建厨房，并得到批准。后被告黄金华在上述房屋右边加建土坯房两间。第三人黄金龙在该房屋居住至2000年，原告黄金全在1990年至1994年左右在该房屋居住。2001年初，第三人黄金龙及其家人搬离该房屋后，该房屋空置至2006年。2006年3月，被告黄金华委托上犹县方圆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06年3月21日作出《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认为：建筑物价值15160.01元、土地价值10868.8元，总价值26028.81元。2006年3月25日，被告黄金华与第三人黄金龙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载明：“三兄弟共建土木结构房屋，黄金华分得一份伍仟元，另自建两间房屋肆仟元，合计玖仟元，现转让给黄金龙。房款从欠条中减数。出售人:黄金华、承接人：黄金龙、在场人：杨人文。”2006年4月1日，原告黄金全与第三人黄金龙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载明：“原三兄弟共建土木结构房屋壹幢，另黄金华自建房屋两间，黄金华分得的一份及自建两间房屋转让给黄金龙。现黄金龙分得壹份及黄金华壹份及自建两间全部转让给黄金全，合计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整幢房屋归黄金全所有，黄金华、黄金龙无权干涉，附土地证一本、协议书壹式两份，各执壹份。出售人：黄金龙、承接人：黄金全、在场人：杨人文。”同时第三人黄金龙在该协议中注明：“因无房产证、未交房产证给黄金全”。2016年4月4日，第三人黄金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金全房屋转让款计币：壹万肆仟元整，￥：14000元。”此后，涉案房屋由原告黄金全使用管理，日常维护由原告黄金全负责。2018年初左右，被告黄金华与原告黄金全再次因涉案房屋权属发生争议，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黄金全遂于2018年5月2日诉至法院并请求判如诉请。另查明，涉案房屋以被告黄金华为户主、人口为7人报批建设，并于1985年7月22日办理了《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2001年5月15日上犹县土地管理局向被告黄金华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坐落于东山镇××南新油库坑口，用途为住宅，总面积为334.12㎡、建筑占地面积238.32㎡，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因被告黄金华以该土地使用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发证书，上犹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2月9日向被告黄金华补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涉案二份《房屋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二、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双方对其兄弟三人共建涉案房屋并进行了分割的事实无异议。被告黄金华与第三人黄金龙于2006年3月25日自愿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表述为被告黄金华将其分得三人共建房屋的一份以及其自建两间房屋共计9000元转让给第三人黄金龙。被告黄金华、第三人黄金龙辩称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实质上是对于房屋使用权、管理维护职责的转让，但从上述《房屋转让协议》内容的表述看，双方并没有对该事项的约定。房屋作为人们生活的重要物资，当事人在对房屋的权利进行处置时，如有特别约定理应会在合同中有所体现。被告黄金华、第三人黄金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更应清楚上述协议中关于房屋转让表述的法律后果。被告黄金华关于该《房屋转让协议》实质上是意向性协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第三人黄金龙与原告黄金全于2006年4月1日自愿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表述为第三人黄金龙将其分得三人共建房屋的一份以及第三人黄金龙受让被告黄金华所分得一份及被告黄金华自建房屋两间全部转让给黄金全，合计14000元，整幢房屋归黄金全所有。第三人黄金龙亦辩称上述协议实质系房屋使用权、管理维护职责的转让，但该意见与协议中载明整幢房屋归黄金全所有等表述内容不符，且双方亦未对第三人黄金龙辩称的仅系使用权、管理职责转让作出特别约定。故而对于第三人黄金龙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辩称当时转让的价格仅仅是房屋使用权、管理维护职责的价格，参照被告黄金华于2006年单方委托上犹县方圆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而作出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双方对所得房屋份额的转让实质上参照了该房屋的评估价。另即便被告黄金华、第三人黄金龙认为当时的转让价格过低有失公平，但2006年至今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均未提起撤销之诉，并未要求撤销上述《房屋转让协议》。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举证情况可知，上述二份协议实质已经具备了转让房屋的基本状况、价款数额等合同主要内容。对于原告黄金全主张上述二份《房屋转让协议》系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出卖其所有的房屋而分别达成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关于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仅系转让涉案房屋十年期限使用权限、管理维护职责的主张，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均未能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综上，上述二份《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焦点二，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黄金华认可第三人黄金龙向其支付了上述《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9000元转让费。第三人黄金龙亦认可其收取了原告黄金全支付的转让费14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黄金全支付了购房款，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履行了房屋交付手续，原告黄金全自2006年4月1日以来对涉案房屋使用至今，已经享有了实际的产权和完全的使用权。因涉案房屋自始未办理产权登记，现原告黄金全据上述《房屋转让协议》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黄金华辩称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仍登记于其名下，故而上述《房屋转让协议》未转让上述房屋所有权的意见，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第三人黄金龙主张其于2007年4月5日出具《字据》给原告黄金全，字据载明：“经黄金全与开发商协商后，黄金全愿意给房子壹套约120㎡左右与黄金龙，黄金龙得房子后也愿意补偿伍万元人民币给黄金全，此系本人意愿，本人对原老屋不再干涉过问。”进而主张该字据表明原告黄金全实际并未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原告黄金全对第三人黄金龙的该意见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之所以会想涉案房屋若征收补偿成功的话愿意分别给被告及第三人房屋一套，系出于兄弟情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字据内容并没有显示双方对上述二份《房屋转让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无法证实双方之前签订的二份《房屋转让协议》系对涉案房屋使用权及管理职责的转让或双方重新约定仅转让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及管理职责。故而，对于第三人黄金龙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黄金全诉求判决被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的诉求，因涉案房屋并未办理初始产权登记，并不存在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协助过户事宜，故而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由原告黄金全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登记条件下，自行向房产管理部门申报办理。对于原告黄金全要求被告黄金华及第三人黄金龙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现坐落于上××县东山镇××路××（××县东山镇新油库坑口）的土坯房屋一栋归原告黄金全所有；二、驳回原告黄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黄金全负担150元，被告黄金华负担2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城乡建房宅基地使用证，证明黄金华的工作单位是科委，当时黄金华在县城边缘从村民村里购买了一块山地，政府给我发了这一本证。证据二、江西省上犹县宅基地占用土地申请报告，是黄金华本人，因为第二次购买土地的凭证，该表格中既有村民也有村组的签名盖章。证明该土地是我个人购买，充分证明我是城镇居民不是本地村民，是先购买土地后申请建房的，购买土地的时候我的身份以政府大院城镇居民。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土地使用人是黄金华、土地用途是住宅，这本证是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房屋所有权争议的时候由土管局重新补发的证件。证据四、被上诉人的申请书，被上诉人2008年4月14日申请土管局更换土地使用证，变更土地使用权人，被土管局否认不予接受被上诉人的申请书。证明该住宅用地的使用权人是上诉人。证据五、《房屋转让协议》，该《房屋转让协议》是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仅仅是两句话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之前有过口头协议，所以该协议是简单的两句话，充分证明上诉人没有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转让，也不是买卖合约关系，证明协议之前房地产进行了估价。证据六、2006年3月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一项是建筑物价值，一项是土地价值。证明转让价格仅仅是建筑物价值，不包含土地价值，证明转让协议不是所有权，也没有土地的转让，不包含土地的价格。证据七、本案第三人对房屋转让的过程和条件情况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转让的事实经过和实际情况是第三人和本人签署协议认同的。证据八、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开发商协商约定转让房子以后补偿第三人一套房子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自己都认同其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据九、土管局关于土地来龙去脉的说明。证明从购买土地开始就是我一个人，根本不存在三个人的土地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在一审提交过，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的三性都提出了异议。对于宅基地占用土地申请报告和城乡建设宅基地土地使用证，也就是涉案房屋占用的宅基地，我方对这两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该申请报告和宅基地使用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单独批准房屋，宅基地上载明了家庭人口共七人都可以享有，建房的钱是当事人分摊的。国有土地证有两份，1989年12月5日，上犹县发的[01170××]国有土地证，该土地应该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有。对于第三人陈述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上诉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关于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共同购买的土地，共同建房。对于第三人陈述的第三人写房屋转让协议书将上诉人转让给第三人的房屋转让所有权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这仅仅是房屋使用权的转让，我方对该陈述有异议。标题是房屋转让协议，什么房屋在什么地方、房屋的价格是多少都写的很清楚。对于房地产评估结果报告，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即使房地产评估报告的价格跟房屋协议的价格不一致，都不能以此来否定房屋转让协议。对于房地产转让协议和房地产估价报告，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房屋的使用权，经营管理权，转让的就是房屋的所有权。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在位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把原本登记三个当事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为2001年发的登记为上诉人一个人所有。后来被上诉人知道了该事情，就申请国土局纠正。该证据不能证明国土局就认为上诉人变更登记的行为合法有效，本身是三个人的土地，如果要变更肯定是需要三个人都签字的，如果三个人不能达成意见一致，需要行政复议或者性质诉讼。针对证据八、对于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的字迹，不能以该证据证明案涉所有权没有转让给被上诉人。对证据九，该证据一审的时候我方提交过，证明变更不合法，一个土管局的工作人员，怎么凭这么一份说明把三个人的房子变更为一个人的呢？我方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农村家庭财产保险单、保险票据（三页）；建房合同、建房合同补充条款（2页）、曾明金、郭德晔、黄德汉、蓝芳荣证明（4页）。证明被上诉人黄金全不但出资参与共同建房，而且还负责建房设施。证据二、朱太财、杨官彬证明（2页）。证明上诉人、第三人将其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黄金全后，案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黄金全使用、经营、管理、收益。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上诉人不认可，这是新写的证明，该土地是我一个人在县政府机关购买的，逢年过节被上诉人的红白好事都是我一个人去打理。 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基本上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诉人仅是对一审所作出的认定不服，故又重新提交。证据七、八是黄金龙的自书内容，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九是土地管理局原工作人员的一份书面说明，对该书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农村家庭财产保险单、保险票据、建房合同、建房合同补充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曾明金、郭德晔、黄德汉、蓝芳荣证明以及朱太财、杨官彬证明，因这些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且时间为最近形成的，这些证人均没有出庭，故对这些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华对于1986年2月24日《分房字据》、《建房款项使用字据》、1986年8月7日《分房字据》中黄金华的签名，以及2006年3月25日黄金华与黄金龙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的签名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转让的仅为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而且，其认为，黄金华对于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并没有转让，应仍然属于黄金华。对此，本院认为，若2006年3月25日当时，黄金华转让给黄金龙并签订协议当时，若黄金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9000元对价的交易对象仅为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则其应当在协议中明确载明。首先，2006年3月25日的《房屋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三兄弟共建土木结构房屋，黄金华分得一份伍仟元，另自建两间房屋肆仟元，合计玖仟元，现转让给黄金龙。房款从欠条中减数。出售人:黄金华、承接人：黄金龙、在场人：杨人文”。从该内容来看，并没有载明该9000元的对价仅为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而从“房屋转让”、“出售人”“承接人”的表述来看，完全可以认定为是房屋所有权的转让。其次，从2006年4月1日黄金龙与黄金全的转让环节来看，该《房屋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原三兄弟共建土木结构房屋壹幢，另黄金华自建房屋两间，黄金华分得的一份及自建两间房屋转让给黄金龙。现黄金龙分得壹份及黄金华壹份及自建两间全部转让给黄金全，合计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整幢房屋归黄金全所有，黄金华、黄金龙无权干涉，附土地证一本、协议书壹式两份，各执壹份。出售人：黄金龙、承接人：黄金全、在场人：杨人文。”同时黄金龙在该协议中注明：“因无房产证、未交房产证给黄金全”。2016年4月4日，黄金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金全房屋转让款计币：壹万肆仟元整，￥：14000元。”该过程中，先是陈述黄金华转让给黄金龙的事实，然后是黄金龙将其从黄金华处受让的权利以及黄金龙自身对该房屋的权利份额一起打包整体转让给黄金全，对价为14000元，并明确转让后整栋房屋归黄金全所有，并附土地证一本。也就是说，经过两次转让后，原三兄弟共有拥有的案涉房屋全部转让给了黄金全一个人所有。黄金华、黄金龙的权利均已退出。第三，黄金华认为，其没有转让土地使用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本院认为，黄金华该主张，不符合上述房地一体原则。第四，黄金华认为，案涉房屋原来就是其一个人投资建设并办理了其一个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但三兄弟对建房费用以及分房事宜有过多次协议，对各方的出资事实进行了确认。黄金华认为，其是负气而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此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即使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仅为黄金华一个人，但是，物权登记并不具有绝对的效力，仅是免除了登记权利人的举证义务，若有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应根据实际权利状况进行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黄金华自己签订的多份协议已经确认了三兄弟均有出资，并对房屋权利进行了分割。 综上，上诉人黄金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赖国东 审 判 员  王阿婷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葛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