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8363号原告：潘某波，男，192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胡建成、黄加玉，分别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潘某宁，女，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王某博，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正文、蔡艳芳，分别为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潘某波诉被告潘某宁、王某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瑞雪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波的委托代理人胡建成、黄加玉，被告潘某宁，被告潘某宁、王某博的委托代理人王正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生育了潘宁、潘某宁、潘雁宁、潘惠宁四个子女。长子潘宁和媳妇黄**琳在美国定居，长女潘某宁和女婿王某博即两被告在广州工作生活。原告妻子离世后，开始考虑在广州买房。原告因抚育子女和妻子治病，积蓄不多，于是原告与各子女的商量方案是：原告以自己的积蓄、儿子潘宁之前支付给原告的美元以及潘宁再资助原告部分资金用于支付首期购房款，原告年龄大且当时户口未迁至广州不能办理银行贷款，被告潘某宁利用其广州户口可以贷款的便利贷款资助原告，潘雁宁根据自身经济条件适当资助原告。原告1999年开始张罗买房，最终选定了广州市海珠区景馨街53号1104房,房款455774.44元,因需要以两被告名义向银行贷款,所以2000年1月2日以两被告名义签订《认购书》。原告以儿子潘宁1990年至1999年支付给原告的14141.16美元、潘宁1999年5月资助给原告的11970美元，支付首付款235774元，其余房款由两被告贷款220000元。另外女儿潘雁宁分两次寄给原告50000元，原告将该50000元交给两被告存入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贷款。原告又从个人账户取出18000元交给被告购买家具、装修等，因此原告在海珠区景馨街53号1104房的出资比例为64.66%。购房后，原告从2000年至2010年4月期间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后来，因该房屋通风不好，原告决定换房。原告最后选中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成交价为136万元。原告于2010年3月29日支付定金10000元，为支付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购房款，原告出售了广州市海珠区景馨街53号1104房，出售价为120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支付购房款。原告另支付了中介费33000元和税费10800元、各种手续费14958元、装修费4270元。因此原告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出资比例为70.2%。至此原告购买上述两房屋共支出534028.44元。后因原告订立遗嘱时，两被告对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权属提出异议，故双方产生纠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和其他费用351298.44元并偿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为547402.62元）；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补偿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价值2808000元；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两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本质上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在2019年曾起诉被告，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5民初286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实际购房人之一”，因此原告不享有涉案两房屋的产权份额。原告身体和精神状况堪忧，被告不清楚原告的起诉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经仔细核算，两被告在购买涉案两房屋中实欠原告借款金额为182730元，已经在2020年5月13日归还150730元，在2020年10月15日归还32000元，因而已经结清。原告称其对两房屋的出资，是原告理解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原告所谓的出资和出资比例的主张，是原告无视客观事实和自以为是的错误理解。原告支付的四笔费用在法律上应理解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不能理解为出资或投资。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实际上没有发生，也没有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使有证据证实，也不是原告所理解的出资或投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潘某宁为父女关系，两被告为夫妻关系。2000年，两被告购买广州市海珠区景馨街53号1104房（以下简称：1104房），该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2010年4月6日，两被告将上述1104房出售，成交价为120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以下简称：1701房）的购房款。2010年3月29日，原告及被告潘某宁作为共同买方与卖方程子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1701房，成交价为1360000元。上述1701房的权属人为被告王某博，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0年5月20日。原告主张其购买上述1104房与购买1701房均有出资，其与两被告是合资购房，两被告应按出资比例向其支付1701房的补偿款。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表示其确有收到原告部分款项，但该款项属于借款性质的资助而不是合资购房性质。经查，原告曾在本院对两被告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告对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享有62.92%份额的所有权；2、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登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286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其享有广州市海珠区彩棕街18号1701房62.92%份额的所有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实际购房人之一，两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且该房屋已登记在被告王某博名下，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该房屋62.92%份额的所有权并要求两被告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缺乏依据，因此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104房,在2000年向被告支付14141.16美元(经原告折算为人民币127270.44元)，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表示上述款项为其个人存款。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104房，其将潘宁所资助的11970美元（经原告折算为人民币107730元）支付给被告王某博，并提供了支票凭证、中国银行存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表示确认收到原告资助的11970美元，但认为该款项不是投资性质的出资，而是借款性质的资助。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原告的日记、被告王某博的记录予以证明，两被告对原告手写的日记不予确认，并表示被告王某博记录中的美元部分除了11970美元外，其余均为两被告存款。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104房，其于2000年向两被告支付18000元作为装修费。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104房，其于2000年向两被告支付5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其手写的日记予以证实，被告对上述日记三性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因两被告女儿留学，其于2006年8月26日向两被告出借人民币60226.52元、11108.14美元（经原告折算为人民币99530.76元），共计159757.28元，后两被告将其中的15万元作为原告支付1701房的购房款。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表示原告于2006年8月26日存到被告账号的美元为10021.22元，该费用实际是原告赠与给外孙女留学的费用，被告潘某宁只是代收。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701房，于2010年3月30日代两被告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两被告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701房，于2010年3月30日代两被告支付中介费33000元，两被告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701房，于2010年5月1日为两被告支付1701房的购房款400000元。两被告表示该款项是原告代两被告收取1104房的售房款360000元后，代两被告支付1701房的购房款400000元，因此原告实际支出的款项应为40000元。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701房，于2010年5月17日支取了40000元，并分两笔支付给两被告，一次为8000元，一次为32000元。两被告对其中的8000元不予确认，表示没有收到该款项，对其中的32000元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其为购买1701房，于2010年6月7日代被告支付4270元装修费用，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提供了《家事》、《家事下篇》、《家事解决方案》的截图，用于证明原告及两被告等人进行过协商谈判。其中《家事》中记载，在购买1104房时，原告出资235774元，两被告实际缴纳贷款数为288964元；购买1701房的价款为170万元，扣除1104房的售房款140万元，余下由原告出资10万元，两被告出资20万元，并由此计算出原告在1701房的出资比例为42.88%，两被告出资比例为57.12%。被告提供了被告潘某宁的微信回复截图，记载：“……广州为爸在翠林居和叠彩园2次购换房我们借爸的钱共计23.5774+10万元，总计33.5774万元，我们会就此实数返还给爸……姐，以上是我看了你的下篇的回复……等”。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表示该证据可证实原告一直有向被告主张1701房的产权，且能证实被告确认1104房的首付款235774元是由原告支付的。被告称其在微信回复中提到的235774元+10万元的金额与实际数据不一致，这是在诉前各方调解过程中原告提出的金额，被告没有认真核实，不能作为被告在诉讼中的自认。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两被告于2020年5月13日向原告返还150730元，于2020年10月15日返还32000元，于2020年12月14日返还40000元，合共返还22273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1701房的价值补偿款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出资比例70.2%向其支付1701房的补偿款，该主张实质是认为其占有1701房70.2%的产权份额，根据本院（2019）粤0105民初286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占有1701房相应产权份额的主张作出处理，现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按照70.2%的比例向其支付1701房的价值补偿缺乏依据。其次，原、被告虽确认原告在购买1104房及1701房的过程有部分出资，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两被告约定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合资购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两被告有合资购买1104房和1701房的合意,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70.2%的比例支付1701房的房屋价值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共351298.44元，被告确认收到部分款项，并主张该款项属于借款。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如前所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合资购房的合意，故原告主张该款项为合资购房款，本院不予确认，本院采信两被告的陈述，认定上述款项为借款。原告主张其因购买1104房向两被告支付两笔美元，一笔为14141.16美元，一笔为11970美元，另还向两被告现金支付人民币18000元和50000元。两被告表示其只收到11970美元，其余美元款项为其个人存款，其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人民币18000元及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直接证实其向两被告交付14141.16美元和人民币68000元，但被告潘某宁在微信回复中确认其在1104房和1701房中两次购换房中向原告借款共计235774元和10万元，两被告虽辩称该款项是由原告及其他兄弟姐妹计算所得，其没有仔细核算，但两被告只认可其在购买1104房时收到原告款项11970美元，折合人民币107730元，该款项与被告在微信中确认的235774元相差巨大，即使没有仔细核算，被告确认的款项与实际收到款项相差一倍多也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被告在微信中确认的235774元，数额非常精确，明显并非估算数字，两被告称其未予以核实便确认的抗辩也有悖常理，因此，本院确认在购买1104房时，两被告向原告所借的款项为235774元。原告主张其因购买1701房为两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中介费33000元、32000元，两被告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代两被告支付1701房的购房款400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该款项是其收取1104房的售房款360000元后支付，被告也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实际代被告支付的款项应为40000元。原告主张其向被告现金支付8000元，代被告支付装修费4270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于2006年8月向被告支付人民币60226.52元和美元10021.22元，合共约为人民币150000元，该款项是两被告女儿需出国读书而向原告借款的，后来该款项转为1701房的购房款。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其表示不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人民币60226.52元，而10021.22美元是因其女儿要出国，原告赠与给其女儿的，被告潘某宁只是代收。关于60226.52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两被告支付该款项，两被告也不确认收到该款项，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美元10021.22元，两被告确认该款项由被告潘某宁收取，但认为是原告赠与给其女儿的出国费用，鉴于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有向其赠与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上述10021.22美元。综上，原告共向两被告出借的款项为人民币350774元（235774元+10000元+33000元+32000元+40000元）以及美元10021.22元。两被告共向原告偿还人民币222730元，因此两被告还应向原告偿还人民币128044元以及美元10021.22元。关于利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两被告就上述款项支付约定利息，而且本案为亲属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一般商事案件，原告要求两被告计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某宁、王某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人民币128044元以及美元10021.22元给原告潘某波。二、驳回原告潘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2074元，由原告负担30062元，由两被告负担2012元。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述应负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瑞雪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牡叶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