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忠，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诚，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良，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良（系刘中良的胞弟），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刘汉忠因与被上诉人刘中良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汉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刘中良支付居间费用10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中良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刘中良所谓存在“支付条件”并非事实，且有违常理。刘汉忠在一审提交了原始证据《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了由刘中良负责支付始兴残联办公楼等3幢楼装修工程居间费108000元，刘中良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刘中良也说明了双方就涉案项目有过两次居间费约定，前一次居间费较高，后刘中良提出喷漆改为贴砖的事后，经双方协商进行变更，重新写下了本案的《证明》，载有原先约定的纸张已经当面撕掉。本案《证明》下部分写的是一份借条，该借条在刘中良还清欠款后裁剪下来交还给了刘中良，这与本案无关。《证明》的下方并没有写明支付条件，赵某是刘中良在始兴县罗坝阳光花园工程的合伙人之一，其根本没有参与到本案项目，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涉案的项目，其证言是虚假的。同时，如果“支付条件”的内容是刘汉忠写给刘中良的，原件由刘汉忠收执也不符合常理。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有违证据规则，其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刘中良声称存在“支付条件”，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本案中，除了刘中良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当事人的陈述和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以证据为基准，违背了事实。第三，刘中良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确认始兴残联大楼项目系装修，具体工作为敲、砌瓷砖，抹灰等，包工不包料，即仅为劳动力，金额较小。因此并不存在招投标问题，也没有资质要求。刘中良与甲方合同如何签订，以何种方式承接项目，不在刘汉忠过问的范围，刘中良有自主权，如项目有任何资质要求，也应由刘中良考虑以适格主体承接。刘中良的代理人刘红良也说明本案所涉项目已经由其完成。因此，刘汉忠已经促成了交易，对于装修合同中双方的盈亏，与刘汉忠无关。刘中良已经实际享用了刘汉忠提供的居间服务，理应支付居间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刘中良辩称，刘汉忠的上诉没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中良向刘汉忠支付居间服务费10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此居间服务费108000元及利息在双方的倚江御景租赁款当中抵消（抵消完的超出部分，刘中良应立即清偿）；3.刘中良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中良、刘红良系胞兄弟关系。2012年9月间，经刘汉忠的媒介作用，刘红良从始兴县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分包了始兴县残联办公楼约5400㎡的外墙贴砖（片）工程，该工程只包工不包料。外墙贴砖（片）方式有两种：一种为油漆，工价较低，另一种为贴纸皮砖（片），工价较高，两者工价当年相差约40元／㎡。刘汉忠最初向刘中良、刘红良推荐上述工程时，是以工价较低的油漆推荐的，这样，刘中良、刘红良答应支付居间报酬108000元给刘汉忠，并于2012年10月2日由刘中良写下一份《证明》给刘汉忠所执，写明“本人刘中良负责支付刘汉忠始兴县残联办公楼等三幢楼约伍仟肆佰平方米、每平方米贰拾元的红利（应付给刘汉忠壹拾万零捌仟元整）。证明人：刘中良。2012年10月2号。”但在2012年10月2日以后，刘红良已经进场开工时，总承包商临时改变装修方案，最终敲定分包给刘红良的上述外墙贴砖（片）工程为贴纸皮砖（片）工程，工价大增，这样，刘中良、刘红良就居间报酬等问题与刘汉忠重新进行了协商。根据到庭作证的证人赵某的证言，重新协商的结果大意是：贴纸皮砖（片）工程仍要继续承包，盈利由两人（指刘汉忠和刘红良）共享，亏损也由两人分担，同时将内容写入了上述《证明》的下方。上述《证明》及重新协商的内容是用一张完整的16开规格信笺纸写的。但庭审时，刘汉忠出具的《证明》纸张只剩上部的约1／3，下部约2／3已被剪切除去。所以现在刘汉忠出具的《证明》已无法看到写在下方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证人赵某的证言以及刘汉忠剪切纸张的行为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刘汉忠、刘中良的诉辩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应认定《证明》上部分关于由刘中良支付刘汉忠居间报酬之约定，系附条件生效的居间协议，所附条件为分包的外墙工程是油漆工程而非贴纸皮砖（片）工程，既然刘红良实际施工的是贴纸皮砖（片）工程，与油漆工程对比，工价收入增加约40元／㎡×5400㎡＝216000元，居间协议因所附条件不成就而失效，刘汉忠不能向刘中良主张居间报酬108000元。故对刘汉忠要求给付该报酬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汉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已由刘汉忠预交），由刘汉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赵某的证词，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赵某的证词是否采信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对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1月8日，刘中良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刘汉忠，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78号。在该案中，刘汉忠以本案的标的物主张抵销租赁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汉忠应另循途径予以解决。在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78号案中，刘中良认为在本案中的《证明》下方还注明了外墙必须是刷油漆，现在是纸皮砖，该工程是亏损的，没有红利可分。在一审中，证人赵某认可其是刘中良和刘汉忠的朋友。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刘汉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刘中良承包始兴县残联办公楼外墙施工中，是否应当支付居间费给刘汉忠。始兴县残联办公楼外墙施工过程中，刘汉忠介绍刘中良、刘红良施工。当时施工方案是始兴县残联办公楼外墙贴砖（片），并约定刘中良给付居间费108000元。2012年10月2日，刘中良立下一张《证明》给刘汉忠，注明应给刘汉忠红利108000元。对于此“红利”是否为工程的红利还是居间费用，在本案中双方对于证明中的“红利”为居间费用，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该费用为居间费用。此后，始兴县残联办公楼总承包商更改了施工方案，将刷油漆改为外墙贴纸皮砖（片），原来约定的工程发生变化。刘中良认为对居间费用的约定发生了更改，即在《证明》中下方作出了约定，即盈利由两人（指刘汉忠和刘红良）共享，亏损也由两人分担。对此，刘中良应承担举证责任。刘中良仅提供了赵某的证人证言，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约定的变更。在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78号案中，刘中良认为在本案中的《证明》下方还注明了外墙必须是刷油漆，现在是纸皮砖，该工程是亏损的，没有红利可分，也未提出盈利亏损共担问题。如依刘中良所述的约定存在，那此约定是个双务合同，即刘汉忠亦承担亏损的义务，刘中良亦应是持有合同的一方，但刘中良自认其无该合同。结合上述的证据分析，对赵某的证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在约定的工程确已由刘中良施工完成的情况下，现刘中良所述的《证明》下方还存有另外的约定，刘中良对此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期限,本院予以确定,自刘汉忠主张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该利息标准参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刘汉忠上诉请求要求给付居间费用，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二、限刘中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刘汉忠108000元及其利息（该利息以10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刘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刘中良负担1100元、刘汉忠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刘中良负担2200元、刘汉忠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已由刘汉忠预交，本院予以退回2200元给刘汉忠）。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