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82民初1198号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地址：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经营者：曹红，女，汉族，该门市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张红超，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琮，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地址：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经营者：彭艳霞，女，汉族，该门市经营者。被告：彭艳霞，女，汉族，1974年8月2日生，无业，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被告：樊颜旗，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生，个体，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刚杰，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与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彭艳霞、樊颜旗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委托代理人张红超、王琮、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彭艳霞、樊颜旗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诉称，2015年度、2016年度，原告曹红门市向被告宏鑫专营供应烟花爆竹，每次货物交接后由被告宏鑫专营的接货人（包括经营者即被告彭艳霞、彭艳霞丈夫即被告樊颜旗以及被告宏鑫专营的员工樊硕峰、樊会民）向原告出具货款欠条，双方按年度结算货款。2015-2016两个年度，被告共向原告出具59张货款欠条，合计467778元，至今未向原告结算支付。被告宏鑫专营系个体工商户，为家庭经营模式，应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被告彭艳霞与樊颜旗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两个年度的货款给予清算，但被告以多种借口推诿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明确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原告在运输过程中已经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每次的申请许可程序，且每次均获得了相关运输许可，并由原告的送货员跟车配送货物，不存在所谓的“运输资质”问题。被告的“原告超范围经营、没有运输资质”这些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撑，法庭不应采信。无论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效力如何归属，在合同中，原告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或赔（补）偿原告的义务，现诉至贵院。原告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偿付原告货款467778元；2、依法判令被告彭艳霞、樊颜旗对467778元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曹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原告营业执照、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3、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一份；4、货款欠条59张（25页）[附货款清单一份]；5、王海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6、王海峰出具的《证明》一份；7、2016年度原告门市员工的考勤表一份（12页）。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由原告提供的货款清单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形成。根据《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六、《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所得即违法所得。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发生追缴财产的法律后果，即将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所取得的财产追缴回来，收归国家或返还给受损失的集体、第三人。没收违法所得不是一种民法救济手段，而是公法上的救济手段；一般称为非民法上的法律后果。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已作为非法所得被没收，上缴国库。其因刑事犯罪被没收的非法生产、经营的物品及违法所得，向被告主张返还，于法无据。三、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其非法生产、经营的物品及违法所得已被行政机关没收，被告也并未从中取得利益，而且被告也被处以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没收的非法所得，不但违反法律的规定，而且没有体现法律对原告故意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范的惩戒。四、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有约定，对于质量有问题的货物，原告负责将货物拉回，或是在结清货款时，将质量有问题的货物在总货款中扣除。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发现其货物存在很多安全隐患，被告遂多次督促原告将有缺陷的货物拉回，但原告怠于履行合同约定，将货物寄存于被告的仓库。2016年3月1日，原告在非法运输货物期间被公安部门作出刑事拘留，并对货物予以没收，同时被告仓库内寄存的原告货物也被予以没收，被告也被处以拘留等强制措施，被告自始至终并未从中获得利益，且原告非法运输，经营的违法所得也已被行政机关予以没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非法所得，无论是从法律上，亦或事实上，被告均不用对其承担责任，也不存在向原告支付货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彭艳霞辩称，根据《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烟花爆竹经营许可实施办法》、《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规定，运输烟花爆竹，应当经公安部门许可，并核发《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但原告并未遵守上述法律法规，也没有提供相关许可材料，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未经许可经由道路运输烟花爆竹的，由公安部门责令停止非法运输活动，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并没收非法运输的物品及违法所得。非法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告运输的烟花爆竹属于非法运输以及非法经营的物品，法律后果应予以没收，追究相关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被公安部门没收的货物的货款，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樊彦旗辩称，1、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是登记在彭艳霞名下，与答辩人无关。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彭艳霞个人。依据2014年修订后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2016年修正后的《个体工商户条例》，家庭经营抑或个人经营表面上较易厘清，《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2014年修订后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上述“家庭成员姓名备案”、营业执照载明组成形式、个体工商户信息查阅等规定来看，家庭经营还是个人经营，表面上应当较易厘清，答辩人从未备案，以及营业执照等信息也能看出宏鑫专营店并不是“家庭经营”模式的个体工商户。2、依据民事诉讼法上“谁主张，谁举证”此一最基本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有义务提出证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显然于法无据。3、答辩人作为彭艳霞的丈夫，只是偶尔去店里接另一答辩人彭艳霞回家，但答辩人并未参与实际经营，也没有与其建立劳务关系，而且答辩人有自己经营的生意，夫妻财产也是相互独立的，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共同承担责任，严重侵害答辩人权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证明主体资格没有异议，但是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明中显示曹红烟花爆竹网点为零售许可证，其并不属于批发的企业；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为无效的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对第三组证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度考勤表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考勤表为书证，但并不能证明王海峰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而且该考勤表并未加盖原告的公章，是否属于原告的公司也并不能体现。综上，三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货物属于合法的，其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对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扣押清单及证明有异议，认为所有的清单载明只有名称数量，其生产厂家信息没有办法确定。与原告主张的货款无关联性。被告被扣押货物是因为被告不具备储存储藏资质。该证据只有扣押清单，并未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类文书，对货物扣押原因无法确定，无法对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产生任何关联性。关于被告提到的原告非法经营的问题，应由公安机关详细说明，不应当由任何人单方面说明其是否涉及非法经营。被告对该组证据表示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货物被公安机关扣押，根据法律规定该货物属于违法犯罪应予以没收。被告所储存的货物为原告的货物。该货物因质量问题已经向原告反馈。原告并未按照双方所达成的承诺将被告货物拉回。从扣押清单中能得知其货物为原告经营。综上被告并未从中谋取任何利益，该违法货物已被公安扣押，予以没收。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无论查处原因是什么，该货物均为非法经营的货物，其合同为无效合同。综上，本院对从公安调取的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拥有零售烟花爆竹资格，无批发、运输资格。原告门市务工人员王海峰负责向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运输烟花爆竹，王海峰无运输烟花爆竹资格，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运输烟花爆竹到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花炮专营店后，由被告彭艳霞向王海峰支付货款，未付款项由两被告向王海峰书写欠条。被告彭艳霞、樊彦旗共向王海峰出具欠条59张，其中彭艳霞出具56张，樊颜旗出具3张，共计欠款467778元，2016年3月1日沙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被告沙河市北环宏鑫烟花爆竹门市、南环标准件市场、运输烟花爆竹车辆内扣押烟花爆竹1104件（箱），后依法集中销毁。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河北省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烟花爆竹管理应当遵循安全第一，预防为主，严格管理，限制燃放的原则。禁止违法生产、储存、运输、销售和燃放烟花爆竹。第二十二条经营烟花爆竹的单位和个人必须经所在地的县或者市公安部门批准，领取《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凭证到同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后方可经营。本案中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在未取得公安部门核发的《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现已经被沙河市公安机关查获并依法作出处理。并且原告并不具备批发烟花爆竹资质，其向被告批发销售烟花爆竹行为违法。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虽已经形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因此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被告所辩，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扣押清单及证明，证明该货物已被公安机关没收并销毁，原告认为扣押清单货物与本案货物关联性有异议，另外认为被告樊颜旗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的货物已经被沙河市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并已被公安机关依法销毁。原告所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8元，由原告魏县曹红烟花爆竹经销门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信人民陪审员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唐立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