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02民初303号 原告：舟山市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志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港，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忽少宏，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市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与被告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港、被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后，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4627.23元，支付停工损失2202400.12元，扣除已支付的1400000元，尚应支付合计3627027.3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为建设舟山某消防工程，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及之后分阶段签订或协商了相关工程分包合作协议。具体分为四个部分，《库区管网消防管道管沟开挖及回填》《库区消防管道安装》《库区管网消防管道钢筋砼阀井浇筑》《油罐喷淋冷却消防装置及罐本体消防泡沫管道组装》。上述工程由被告分包给原告施工。因被告施工预期计划变更及管材、配件供应不及时，原告始终处于间断施工及停工状态。原告第一阶段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至6月，第二阶段为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2016年9月8日，双方对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及施工费用进行了结算，第二阶段的费用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结算。现原告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联系单、签证单等材料核算后，工程总造价为2824627.23元（其中第一阶段1000000元，第二阶段1824627.23元）。原告因停工造成损失2202400.12元，两项合计为5027027.35元。自原告实际施工至目前，被告合计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尚欠3637027.35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工程是分两个阶段施工无异议，第一阶段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1000000元无异议，且2016年也没有相应的停工损失（如果有，在第一阶段工程确认时已经明确），现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中存在2016年的部分，显然不合理。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原告确实在进行管道管沟施工（第二阶段未签订合同），且大部分工程量已经完成，但有一部分没有完成。经答辩人核算，第二阶段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949852元。现答辩人已经支付1400000元，差额大概为500000元左右。对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不认可，原告未投入其陈述的人力、物力，且原告当时在工地还有其他工程，不仅仅是被告的一个工程。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工期应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推进，因此对原告陈述的停工损失不认可。另，本案中对于有工程联系单及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被告予以认可。 原告××公司、被告××公司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14年12月25日，江苏省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名称变更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舟山市宏鑫起重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名称变更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舟山某消防工程库区管网消防管道管沟开挖及回填；工程内容为库区管网消防管道管沟的凿、挖及回填土方等；工程开竣工时间由××公司根据现场生产实际情况确定，××公司严格按照××公司的相关要求组织施工；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和施工图纸及涉及说明书等有关规定执行；工程价款为可调价格，价款采用施工现场签证确定工程量，按双方确定的单价编制工程价款，工程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方式为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程进度款，××公司按月审核后支付造价80%的工程款，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双方另在合同内约定管沟开挖及回填项目计价内容，具体为：反铲挖掘机挖三类土每立方米7.4元、反铲挖掘机挖四类土每立方米9.6元、机械凿松石每立方米51.10元、机械凿次坚石每立方米76.8元、机械凿普坚石每立方米106.2元、机械凿特坚石每立方米298.8元、挖碴运碴每立方米13.5元、渣土处置费每立方米8.5元、就地回填土夯实每立方米9.6元、管沟填砂每立方米150元、管沟回填塘碴每立方米70.3元、管沟回填石粉96.9元、管沟及塘碴回填每立方米94.8元。 2.涉案工程分两个阶段进行施工，第一阶段施工期间自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第二阶段施工期间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2016年9月8日，双方对第一阶段的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结算，结算价为1000000元，并在备注处注明：截止2016年9月8日前所有工程量全部包括在内，罐喷淋冷却消防装置签证单另外计算。截至原告起诉，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400000元。本工程于2017年1月起停工，原告亦撤离施工工地，后续施工由他人进行。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事实问题主要有两点，一是第二阶段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价款；二是原告的误工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第二阶段工程总造价为1824627.23元，被告主张为949852元。原告为此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结算费用汇总表一份，被告亦提交自行制作的工程量审核表一份。本院围绕原、被告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达成的签证单，结合各自提交的结算审核单，将第二阶段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相应价款认定如下： 1.管沟开挖部分。 （1）开挖松石部分。双方对于单价为每立方米51.10元无争议。原告主张工程量为3155.188立方米，被告主张工程量为2372.50立方米。根据原告提交由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确认的签证单记载，松石开挖的总量为3219.95立方米，超过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故该部分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该项工程款为161230.11元（3155.188m?×51.10元/m?）。 （2）开挖特坚石部分。原告主张工程量为866.534立方米，单价为298.8元每立方米，总价为258920.28元；被告主张工程量为538.08元，单价为298元每立方米，且认为部分为坚石，总价应按80%计算，计为128278.2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土009、土025、土026三份签证单，可证明开挖特坚石的工程量为原告主张的数量，单价应按照《工程分包协议》确定的每立方298.80元确定，故该项工程款为258920.36元（866.534m?×298.80元/m?）。被告主张的事实与签证单记载不符，本院不予确认。 （3）开挖坚石部分。原告未专门主张坚石工程量；被告主张工程量为180.98立方米，单价为106元每立方米，总价为19183.88元。因原告未就该部分的工程提出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4）管沟石粉回填部分。双方对单价为96.9元每立方米无异议。原告主张回填管沟2382.983立方米，被告主张回填1776.59立方米（扣除管道占去的空间）。同时，被告主张管沟回填时，管沟下部垫层为200毫米，管径为610毫米，上部保护层150毫米，石粉回填工程量应按95%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20日的签证单土011、土013、土014备注记载，管沟回填深度由1米分别变更为0.96米、0.77米和0.614米，经计算后的回填量实为376.656立方米、9.8021立方米、18.412632立方米，对于上述差异，应按实计算，计为2399.99立方米。超过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故对于石粉回填的工程量按原告主张的确定。被告关于回填工程量扣除管径及扣除垫层的主张，因在具体的签证单中已经注明，不应在总额中再行扣减。故该部分的工程款为230911.05元（2382.983m?×96.9元/m?）。 （5）管沟就地回填部分。原告主张就地回填管沟1394.987立方米，单价为9.6元每立方米，计13391.87元；被告未专门计算该项工程量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其中土017、土018、土023签证单载明，就地回填深度由1.027米、1.186米、1.974米变更为0.827米、0.866米、0.832米，根据变更后的数据计算，就地回填的工程量为1429.70立方米，超出原告主张的1394.987立方米，故可按照原告主张的工程量计算。单价可按照双方在《工程分包协议》内约定的每立方米9.6元计算，该项计13391.88元（1394.987m?×9.6元/m?）。 （6）管沟塘渣回填部分。原告未专门主张该项工程量；被告主张工程量为9.59立方米，单价为70.30元每立方米，且按95%计算，计为640.47元。因原告未主张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故该部分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2.砼阀井浇筑部分。原告主张浇筑砼阀井71座，单价各不相同，总价合计748283.45元；被告主张浇筑总数为73座，其中16座的单价为9066.41元，因管道未封堵，井盖未制作，按70%计算工程款，计为101543.79元；另57座的单价为7458.74元，该57座预制完成，井壁内外未粉刷，按50%计算价款，计212574.09元（其中10座为2015年预制），合计314117.8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确认的表格显示，砼阀井总计浇筑的数量为71座，其中13座全部完成安装（2300×2000×1825的4座、2300×2000×2274的6座、2300×2000×2325的3座）。其他的砼阀井为预制完成。关于砼阀井的单价，被告提交的审核表显示，单价分为每座9066.41元和每座7458.74元，对应被告未签字的合同内型号分别为2300×2000×1725和2000×2000×1620。根据双方确认的签证单显示，2300×2000×1725型号的砼阀井数量为18座；2000×2000×1620型号的砼阀井数量为1座。原告提交的砼阀井单价每座从4504.90元到16364.47元不等，单价与砼阀井的大小相关，越大价格越高。结合双方第一阶段施工的2300×2000系列砼阀井均按9338.16元单价计算，故本院酌情对其他大于2300×2000×1725的砼阀井（34座）均参照每座9066.41元计算，对其他型号的砼阀井（18座）参照每座7458.74元计算。又因58座砼阀井只完成预制，故相应价款酌情按70%计算，计346714.24元（39座×9066.41元/座×70%+19座×7458.74元/座×70%）。全部完成安装的13座砼阀井价款为117863.33元（13座×9066.41元/座）。该项合计464577.57元（39座×9066.41元/座×70%+19座×7458.74元/座×70%+13座×9066.41元/座）。 3.埋地管道安装部分。双方对单价为每米100元无争议。原告主张安装管道2129.20米，被告主张安装长度为2013米，且因阀门、法兰、消火栓、消防炮等设备未安装，应按60%计算工程量，工程款为12082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安001至安006显示，安装长度为2136.2米，超出原告主张的长度，故长度按原告主张的2129.20米确定。被告主张部分设备未安装，但是否安装应以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单为准，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内，被告单位已盖章确认，且未在上面标注是否未完工的信息，应视为已完工。故该部分的工程款宜按原告主张的确认，计212920元（2129.20米×100元/米）。 4.罐体消防喷淋安装部分。双方对完成3套罐体消防喷淋设备及按照40%计算总工程量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单价为44000元每套，被告主张单价为47800元每套。该项目工程款可按原告主张的确认，合计52800元（44000元/套×3套×40%）。 5.签证单部分。原告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因返工、维修、套管制作等工作内容，产生各项费用146170.52元。被告主张该项费用经核算后按100000元计算。原告为此提交了多份施工联系单，但上述联系单内仅记载施工内容，未计算单价。故本院按照被告确认的数额计算，该部分为100000元。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停工损失合计为2202400.12元。其中职工工资736420元、机械台班停置损失1465980.12元。原告为此提交停工工资汇总表、工资领发清单复印件若干，证明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为证明机械台班损失，原告另提交机械台班停置费清单若干份。被告对停工损失不认可，且认为如果有停工损失，在签证单或者联系单中必然已经注明，如果未注明，则没有停工损失。且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关于工期的约定，原告需听从被告的安排施工，故没有所谓的停工损失。关于该争点，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职工工资损失、台班停置损失，系其单方制作，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停工损失的依据。根据原、被告于2016年9月8日达成的结算清单，截至2016年9月8日，除罐喷淋冷却消防装置外的所有费用已经予以结算，故按照该文件，2016年9月8日之前的含停工损失在内的所有费用已经结算完成，原告不能再另行主张计算。第二阶段的工程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且该期间的工程量均有相应的签证单或者联系单予以确认，相应的损失亦通过签证单或者联系单的方式予以记录，在签证费用中已予确认。最后，根据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原、被告各工程项目均未约定工期，且明确原告的施工时间根据被告的要求确定，故所谓的停工期间无从谈起。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未完工，也未经过整体验收。双方关于本建设工程不再由原告继续施工、被告同意向原告按实支付工程款并无争议，双方仅对原告已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及是否存在停工损失存在争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实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二阶段施工的工程款经核定为1494750.97元（开挖松石部分161230.11元+开挖特坚石部分258920.36元+管沟石粉回填部分230911.05元+管沟就地回填部分13391.88元+砼阀井浇筑部分464577.57元+埋地管道安装部分212920元+罐体消防喷淋安装部分52800元+签证单部分100000元）。双方对第一阶段的工程款1000000元无争议，故原告两个阶段可得的工程价款合计为2494750.9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400000元，尚欠1094750.97元应支付。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不明，故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舟山市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4750.97元，并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舟山市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35816元，由原告舟山市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腾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舟 人民陪审员  徐 徐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