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长江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乃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胜，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逍遥。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然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清。原审被告：刘书杰。原审被告：张进。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王金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硕，男，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长江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肖、马逍遥、王然然、吴长清，原审被告刘书杰、张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肖、马逍遥对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肖、马逍遥、王然然、吴长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长江机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肇事车辆虽登记在长江机械公司名下，但是实际所有人为吴长清，该车于2016年4月2日由吴长清实际经营使用，长江机械公司未参与该车的营运及收益，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长江机械公司在出卖肇事车辆给刘书杰时并不明知该车无法办理过户，出卖后无法对该车辆进行管理，丧失了车辆的支配和运营利益，不存在疏于管理。吴长清取得该车辆后只能以长江机械公司的名义进行车辆年审和营运，说明该车辆具有法律规定予以年检的状况。即使长江机械公司明知该车不能办理过户依然转让，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长江机械公司仅是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吴长清为实际车主及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长江机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吴长清与王然然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3.长江机械公司作为名义车主不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行为，并非所有权转移，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长江机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过户登记属于行政法规定的范畴，车辆买卖属于民事法律行为。风险责任从买卖标的物转移占有时转移，未经登记但转移占有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原登记所有人不承担责任，由实际负管理职责的主体承担民事赔偿。马肖、马逍遥共同辩称：长江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虽就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连环购车滋生的交通事故如何担责提出要求，但是原车主不承担事故责任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车辆已交付，原车主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二是原车主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本案中长江机械公司作为原车主是否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不得而知，但是其仍主导着车辆的年检审核，对车辆的运营当然处于控制主导地位，否则事故车辆不能通过年检，更不可能上道路行驶及发生本案事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复函。2.车辆转让人不承担责任有条件限制，即转让车辆既非拼装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也非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车辆，而本案事故车辆是2003年注册登记的黄标车，在2009年应被纳入报废车辆的范畴，该车已不具备上道路行驶的条件，应当禁止上道路行驶。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刘书杰辩称：刘书杰将车辆转让给吴长清时手续齐全，应由吴长清承担责任。人寿财保宿州公司辩称：其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险，且不计免赔。本案一审时其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且按照调解书履行完毕，保额用尽。长江机械公司上诉不涉及人寿财保宿州公司的赔付问题，人寿财保宿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王然然、吴长清、张进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马肖、马逍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江机械公司、王然然、吴长清，刘书杰、张进、人寿财保宿州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0元、丧葬费2756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5元（10287元/年×5年÷3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等费用5000元、火化费4000元，合计700834.5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6日9时许，王然然驾驶苏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萧县X015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KM+480M路段时，与张进驾驶的苏Ｃ×××**号轻型箱式货车由东向西倒车时相撞，追尾撞上同方向马某1驾驶的两轮普通摩托车，造成马某1及摩托车上乘员马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王然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进负次要责任，死者马某1、马某2均无责任。肇事苏Ｃ×××**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长江机械公司，2013年10月该公司将该车辆转让给刘书杰，2016年4月刘书杰又将该车辆转让给吴长清。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吴长清实际经营使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但该车辆因自身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检测标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王然然为吴长清雇佣驾驶员。另一肇事车辆苏Ｃ×××**号登记所有人为张进，该车在人寿财保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且不计免赔。马肖、马逍遥已与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2017）皖1322民初292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效力并已履行完毕。死者马某2于1966年5月10日出生，马肖为马某2长子、马逍遥为次子。马立超为马某2之父，生有3子女，并于2017年11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病故。马立超病故后，其近亲属均承诺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由马肖、马逍遥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然然、张进驾驶机动车与马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某1及马某2死亡，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王然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进负事故次要责任、马某1及马某2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马肖、马逍遥的近亲属马某2虽系农村居民，但在该事故中死亡的马某1死亡赔偿金计算符合城镇标准，故马肖、马逍遥主张同一事故中应按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肖、马逍遥主张的火化费4360元包含在丧葬费限额内，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马肖、马逍遥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交通等费用属于合理支出，酌定3000元为宜。另当事人马立超在诉讼过程中病故，但从马某2至马立超两者死亡期间的六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在此期间马肖、马逍遥承担了马立超的应尽扶养义务，马立超的其他近亲属均自愿放弃请求权利，故该赔偿费用应由马肖、马逍遥享有。而长江机械公司作为苏Ｃ×××**号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明知该车辆因自身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检测标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而将车辆转让他人使用且疏于管理，同时受让人吴长清取得车辆后只能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车辆年审和进行营运，长江机械公司与吴长清均应与肇事驾驶员王然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刘书杰在将该车辆转让给吴长清后，未参与车辆营运及收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马某1、马某2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关于应当减轻侵害人一方赔偿责任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马肖、马逍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应适用的标准和确认的具体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50元（10287元/年×0.5年÷3人）、丧葬费27569.50元、处理相关事宜费用3000元，合计665404元。人寿财保宿州公司作为张进驾驶的苏Ｃ×××**号肇事车的承保人，其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肖、马逍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000元，合计55000元（给另一受害人马某1的近亲属预留55000元，协议已履行完毕）。吴长清作为苏Ｃ×××**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其首先也应按交强险限额标准赔偿马肖、马逍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55000元。剩余的各项赔偿金555404元（665404元-55000元-55000元），由吴长清承担70%即388782.80元（555404元×70%），合计应赔偿马肖、马逍遥443782.80（388782.80元+55000元），王然然及长江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进承担赔偿金555404元的30%即166621.20元，人寿财保宿州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协议履行完毕），另扣除已垫付款30000元，张进还应赔偿马肖、马逍遥各项损失36621.20元（166621.20元-100000元-30000元）。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吴长清赔偿马肖、马逍遥各项损失443782.80元，王然然及长江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张进赔偿马肖、马逍遥各项损失36621.20元；上述一、二两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马肖、马逍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马肖、马逍遥负担2520元，吴长清负担7220元，张进负担1088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江机械公司于2013年将车辆转让给刘书杰时，因刘书杰所在区域已禁止黄标车的过户转让而未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长江机械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黄标车是高污染排放车辆的别称，是没有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的机动车，贴的是黄色环保标志。这种车辆对环保污染较大，对人体健康有较大的危害。国家为了控制机动车排气污染，改善环境质量，保护人民身体健康，加快淘汰黄标车。《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对黄标车淘汰工作进行专项督查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15］11号），环境保护部、公安部、财政部、商务局和交通运输部联合印发《关于全面推进黄标车淘汰工作的通知》（环发［2015］128号）均规定：要求2015年12月底前完成全部淘汰2005年底前注册运营的黄标车。案涉苏Ｃ×××**号泵车2003年注册运营，属于国务院办公厅及环境保护部、公安部、财政部、商务局和交通运输部各部委明令于2015年12月底淘汰的车辆。长江机械公司于2013年10月将苏Ｃ×××**号泵车转让给刘书杰及刘书杰2016年4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吴长清时，该车已属禁止过户转让的黄标车，且刘书杰2016年4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吴长清时，该车辆已是国务院相关部委规定的应淘汰车辆，该车只能在原车主长江机械公司名下经营使用。而长江机械公司却将该车转让给刘书杰，并在刘书杰占有使用该车期间及刘书杰于2016年转让给吴长清后，为了达到该泵车运营的目的，长江机械公司允许刘书杰及吴长清以自己公司的名义投保，并提供年检材料允许刘书杰、吴长清以其公司名义办理该车辆的年检手续。故可以认定该车辆虽然经过两次转让，但仍挂靠在长江机械公司名下运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长江机械公司应对该机动车一方责任与实际经营人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吴长清名下经营，一审判决被挂靠人长江机械公司应与挂靠经营人吴长清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长江机械公司关于未参与该车的营运及收益，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苏Ｃ×××**号车辆系挂靠在长江机械公司名下运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故长江机械公司关于依据该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江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长江机械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7元，由上诉人徐州长江机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敏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珊珊书记员王思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