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敏，男，195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若水，上海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寰岛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一路333号C座119室。法定代表人：严世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安，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严世平，男，1957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宗、陈英豪，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越，女，1956年8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董佳羽，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飞翔交通游船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东路6号6号楼01室。法定代表人：宋国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林、徐立婉，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芦潮港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果园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黄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德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法律服务所工作。上诉人严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寰岛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岛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将其持有的寰岛公司35.45％股权转让给严世平时，严敏持有A公司12％的股权，A公司不向严世平收取股权转让款就是要通过严世平持有寰岛公司股权。严世平代持了严敏在寰岛公司的股权4.254％。二、证人陆某的证言提到A公司的三名股东曾某将三人持有的寰岛公司35.45％股权出让20％给陆某。证人罗某不了解严世平的出资情况，但应该了解公司会议的性质，罗某陈述公司会议的性质根据出席人员的身份来确定，出席的是股东就是股东会，出席的是董事就是董事会。而严敏提交的临时股东会签到册上有寰岛公司各股东的签字，表明严敏之子严某1也是代表严敏以股东身份出席股东会。一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有误。寰岛公司答辩称同意严敏的上诉请求。严世平同意严敏的上诉请求。严某1长期担任寰岛公司监事从未领取报酬，就是因为严敏是公司股东。赵越不同意严敏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敏举证的邮件不能证明代持关系。临时股东会签到册上还有其他非股东的人员签字。严某1也是在监事栏签字。严敏和严世平是串通。上海飞翔交通游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不同意严敏的上诉请求。飞翔公司虽然是寰岛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但寰岛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一直由严世平及其亲戚把持。本案中也是严世平滥用公司公章，委托其亲戚代表表示参与诉讼，没有经过寰岛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不能代表寰岛公司的意思。飞翔公司多年来从未听说有股权代持的情况。严敏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代持的事实。即使严敏和严世平之间存在代持，鉴于本案诉讼正值严世平和赵越分割财产之时，有理由怀疑严敏是与严世平恶意串通损害赵越的利益，代持协议无效。上海芦潮港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潮港公司）不同意严敏的上诉请求。芦潮港公司不了解严敏和严世平之间是否有股权代持的情况，二人从未告知过芦潮港公司。签名册上签名不代表就是股东。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严敏系寰岛公司的股东，严世平持有的寰岛公司35.45%股权中的寰岛公司4.254%股权为严敏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寰岛公司于2003年8月1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A公司、芦潮港公司和案外人罗某；2006年3月14日，股东经工商变更登记为A公司、舟山B有限公司、芦潮港公司和案外人罗某；2009年12月17日，股东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严世平、舟山B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罗某；2014年6月1日，寰岛公司股东变更为飞翔公司，持股比例44.10%，严世平，持股比例为35.45%，以及芦潮港公司，持股比例为20.45%。2006年3月27日，案外人A公司的投资人经工商变更登记，由上海C有限公司和严某2变更为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严某2、严敏和毛某。2008年1月21日，寰岛公司作出第三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由968万元增至1,378万元；增资后A公司出资额4,885,000元，出资比例35.45%；舟山B有限公司出资额4,385,000元，出资比例31.82%；芦潮港公司出资额2,818,000元，出资比例20.45%；罗某出资额1,692,000元，出资比例12.28%。2009年12月，案外人A公司与严世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寰岛公司35.45%的股权以4,88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严世平。2010年4月12日，寰岛公司章程显示的股东为芦潮港公司出资额2,818,000元，案外人舟山B有限公司出资额4,385,000元，严世平出资额4,885,000元以及案外人罗某出资额1,692,000元。2014年7月9日，案外人舟山B有限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将案外人舟山B有限公司持有的寰岛公司31.82%股权转让给飞翔公司。2014年9月22日，寰岛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出席人员为包括严世平、芦潮港公司、案外人罗某、舟山B有限公司的代表、飞翔公司的代表，董事严某3，监事严某1和徐某1。审理中，严敏与严世平确认，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严敏要求确认其为寰岛公司的股东，股权份额为严世平名下寰岛公司35.45%股权中的12%，即寰岛公司4.254%股权归严敏所有，同时明确不要求判决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方面，从出资情况分析，严敏与严世平认为严敏曾持有A公司的股权，后A公司将其持有的寰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严世平，因此严敏通过严世平持有了寰岛公司的股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严世平已确认并未向A公司支付过股权对价，严敏也没有向A公司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严敏作为A公司原来的股东，A公司将持有的寰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严世平，不能推导出严敏持有寰岛公司股权的结论。而且，严敏与严世平之间没有书面股权代持协议，在本案诉讼中仅有严世平认可其“股东”身份，严敏提交的证据也无法佐证存在代持的事实。因此，严敏并未提供证据其通过出资或认缴出资、或者受让股权等方式成为寰岛公司股东。另一方面，严敏提供的证据不能体现寰岛公司的其他股东知晓严敏是股东的事实或有认可严敏作为寰岛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寰岛公司的股东中除严世平以外，芦潮港公司和飞翔公司均不认可严敏是寰岛公司的股东，也不认可严敏参与寰岛公司的经营，严敏的身份未获得寰岛公司半数以上名义股东的认可。严敏在审理中也确认仅有一张《临时股东会议出席人员签到册》证明股东身份，但该签到册上严敏的儿子严某1作为监事签字，不能达到证明严敏以股东身份参与寰岛公司股东会的目的，从而也不能证明寰岛公司半数以上名义股东明知严敏作为实际出资人，参与公司事务管理，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的事实。从陆某的证人证言来看，陆某仅系听严世平说有代持关系存在，但同时又陈述了在寰岛公司的文件中并无反映严敏股东身份的材料，严敏也不参与寰岛公司的经营管理，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寰岛公司向严敏进行过分红，不能证明严敏行使过股东权利。故，从现有的证据情况来看，无法显示寰岛公司的其他股东知晓并认可严敏股东的身份。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严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寰岛公司股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严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4元，减半收取计6,347元，由严敏负担。二审期间，严敏提交律师函、快递记录、电子邮件公证书，欲证明2011年4月，案外人徐某2发邮件给严世平，提到严敏、严世平、严某3持有的寰岛公司份额，表明严敏的股权由严世平代持。寰岛公司、严世平质证表示认可该证据。赵越质证表示邮件是转发的，不认可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代持的合意存在，A公司也不是严敏、严世平、严某3三兄弟全资持股的。飞翔公司质证表示公证书表面真实性认可，但发件人和收件人身份不能确认，转发的邮件也无法核实，邮件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只是案外人的个人的建议，该方案也没有实施。芦潮港公司质证表示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转发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邮件内容仅为案外人提出的建议，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严敏与严世平之间是否存在代持寰岛公司股权的协议，严敏的股东资格能否确认。关于代持关系，本案中严世平认可其代严敏持有寰岛公司4.254％的股权，但二人均未举证在本案诉讼前曾签订书面代持协议，约定由严敏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严世平为名义股东。严敏陈述代持比例来源于严敏、严世平、严某3三人实际持有的A公司股权比例，此陈述与A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严敏未能有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A公司持有的其他公司股权系A公司资产，不能直接认定为股东个人所有，严敏称其因持有A公司股权而间接持有寰岛公司股权，本院难以采信。另一方面，即使严世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追认了其与严敏之间之前存在的代持协议，但本案中严敏的诉请是确认严敏的股东资格，虽然严敏不要求判决办理登记手续，但基于法院判决的公示效力，此诉请仍然可能影响潜在债权人的利益，以及公司治理的人合性基础。本案中，寰岛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飞翔公司和芦潮港公司均表示不同意严敏的诉讼请求，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飞翔公司和芦潮港公司曾知晓并接受严敏为寰岛公司的实际股东。严敏提交的2014年临时股东会签名册不能证明签字的人都是以股东身份出席，签名册也不是股东会决议。严敏之子严某1担任公司监事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严敏是公司股东。因此，即使严敏和严世平之间存在有效的代持协议，也仅在该二人之间有效，严敏在诉讼中要求确认其为寰岛公司股东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严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4元，由上诉人严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