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82民初1344号原告：李国荣，男，1963年6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兴，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捷，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陆平村陆平7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28996859Y。法定代表人：虞柏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东路3幢4、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81077574B。法定代表人：谢雄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晨风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137390564Q。法定代表人：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文缨，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国荣与被告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宜兴市中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晋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兴，被告远东公司、中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圣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荣诉称：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圣通公司承包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后圣通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远东公司，远东公司又转包给李国荣承建（中泰公司代远东公司和李国荣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李国荣按约完成了该项目工程。工程总价款（审计价）为3219798.75元。目前，李国荣已领工程款197295.8元，再扣除应付税金（3178315.52元*6.34%）201505.2元、应付审计费41483.23元、李国荣自认归还借远东公司的款项及利息895687.86元。远东公司尚欠工程款2093826.66元迟迟拖而不付（中泰公司应承担连带偿付工程款的责任）。另外，圣通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也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也未尽其义务。故李国荣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远东公司、圣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093826.66元（3219798.75元-197295.8元-201505.2元-41483.23元-895687.86元+保证金210000元）；2.远东公司、中泰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项的利息损失（以2093826.6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市场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圣通公司在总承包工程尚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远东公司、中泰公司、圣通公司承担。被告远东公司辩称：远东公司已经向李国荣全部付清涉案工程款。除李国荣在诉状中认可的已领工程款应付税金、应付审计费、归还的款项及利息之外，还应该扣除李国荣在核定单中签字确认的管理费，未提供发票费用、人员工资、社保、建造师等费用，款项扣除后，相应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远东公司不欠李国荣任何款项。对于李国荣庭审中提出的210000元保证金，在李国荣与远东公司的（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案件中，210000元保证金已经用于归还李国荣欠远东公司的借款，所以相应的保证金远东公司也不需要支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国荣对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泰公司辩称：中泰公司只是受远东公司委托与李国荣签订了合同，从李国荣诉状中也可以看出李国荣对此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在第三人明确的情况下，合同是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所以中泰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诉请。被告圣通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圣通公司于2014年8月5日中标施工宜兴市紫霞山庄景观铺装工程，工程建设单位是宜兴市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是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是无锡轻大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是远东公司。该工程于2015年1月16日经宜兴市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无锡轻大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圣通公司四方验收通过，交付使用。本工程已完成结算审计工作，远东公司的分包款项，圣通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经审理查明：2014年，远东公司从圣通公司处取得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同年，中泰公司受远东公司的委托，以中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李国荣（乙方）签订《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李国荣承包建设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131024.88元，最终以市财政决算审计报告为准，工程定额计量为综合价格，劳务总价由乙方总包，材料、机械价费由甲方核定、调控。甲方按该市财政审计的工程总额向乙方收取管理费15%（税金、外经证不在管理费内）；税金缴纳按税务部门的规定由乙方负责交纳（甲方代扣），乙方提供与工程内容相符的材料发票70%、人工费20%、杂票10%给甲方做账用，如乙方未能提供税务部门确认的材料发票，则甲方代扣工程材料款的乙方供购材料发票。整个工程乙方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支付担保金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工程检测、办证、安监等所有费用。工程款付款时间按建设单位实际付款时间执行，款项一到账，甲方按比例扣除上交款、税金及甲方代办一切费用后，余款立即拨付给乙方。本工程履约保证金按建设方要求缴纳。履约保证金必须在开工前七天乙方交纳到甲方财务。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到甲方财务办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手续。2017年1月18日，江苏希地环球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记载该工程位于宜兴市环科院，采用公开招标，由圣通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该工程目前已交付使用，结算的审核范围为合同范围内的景观铺装、照明等。审核结果记载本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4049463.36元、审定金额为3219798.75元，核减金额为829664.61元，核减率为20.49%。根据宜政发[2007]181号文件规定，该工程由施工单位承担审计费41483.23元，施工单位应结算工程款3178315.52元。2017年11月10日，远东公司与李国荣签署协调会备案录一份，载明2017年11月10日，经远东公司与李国荣项目部协调，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远东公司与李国荣项目部按每个工程项目结账，双方结账以合同合约为依据，远东公司提供李国荣每个工程结算清单，用于双方核对，每个工程结算清单须附相关依据。另查明：2015年2月14日，李国荣与远东公司签署《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一份，核定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紫霞山庄铺装，合同价为213.102488万、本次到款金额1065500、本次应扣税金1065500*6.34%=67552.7、应扣管理费1065500*15%=159825、未提供购买材料发票补发票2%838122.3*2%=16762.5，扣款项目栏记载扣（工资、社保等）644064-20000=624064。最末行记载双方对以上结账无异议：821359.8-644064=177295.8+20000=197295.8已付。2017年1月25日，李国荣与远东公司签署《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一份，核定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紫霞山庄铺装（圣通），合同价为213.102488万、前期累计到款额1065500、本次到账1830000、本次应扣税金1830000*6.34%=116022、应扣管理费1830000*15%=274500、未提供合法票据2%金额291357.8*2%=5827.16，扣款项目栏记载人员工资、社保、建造师496479.75；营改增开票税金587987.06；利息63653.39；审计费41483.23，本次实际支付额244047.41还借款。2020年1月，远东公司根据李国荣的要求，共向李国荣指定的收款人支付2277852.51元（付款方式包括转账和承兑汇票）。又查明：李国荣与中泰公司、远东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有多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案件，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三级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均未支持李国荣要求远东公司返还其收取的管理费的主张[一审案号分别为（2018）苏0282民初4378号、（2018）苏0282民初4381号、（2018）苏0282民初4397号、（2018）苏0282民初4402号、（2018）苏0282民初4392号]，并认定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系双方对于工程款扣款项目及比例等内容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查明：2018年4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李国荣诉被告远东公司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李国荣请求判令远东公司支付工程款1134092.9元及利息等。远东公司则辩称与李国荣之间共涉及到20个工程的往来，在这些工程中，存在李国荣向远东公司付借款、支款的情况。远东公司在该案中举证了《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该明细中2015年1月28日记载还本金210000元，另备注“还紫霞山庄铺装保证金”。该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尽管李国荣对借还款利息明细表认为是单方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计算有误，因此根据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的借条及借还款明细表，能够证明李国荣自2012年开始向远东公司借款并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止尚欠远东公司借款本金7050757.59元、利息1210135.55元。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李国荣提供的《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协调会备案录复印件，远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付款通知书、电子回单、承兑汇票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复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李国荣围绕诉讼请求另提供以下证据：表格复印件1张，该表格第5行记载工程名称为紫霞山庄铺装（圣通）、审计价3219798.75、已结账2895500、总扣款1802516.34、还借款832034.37、扣借款利息63653.39、实付款197295.8、未结帐324298.75。李国荣对此举证称该表格系远东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举证过，表格记载的未结账金额324298.75元与远东公司现举证的明细表中记载的324298.75元金额一致，其在本案诉状中自认的归还款项及利息就是该表格中记载的还借款832034.47元+扣借款利息63653.39元，已结账金额2895500即远东公司举证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等证据中1065500+1830000元而来。远东公司对其抗辩意见另提供：《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该表格第5行紫霞山庄铺装记载金额为324298.75、扣税金20236.24、扣管理费48644.81、扣未提供材料票2%5108.35,余款250309.34。远东公司对此举证称该表格系远东公司于2020年1月制作，工程总审计价3178315.52元-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记载的到账总金额（1065500元、1830000元）=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324298.75元；远东公司已从圣通公司收到该款，远东公司对该324298.75元扣除15%的管理费计48644.81元、6.34%的税金20560.54元（该税金应按照6.34%计算，但会计在该表格中是按照6.24%计算的，远东公司也同意按照6.24%计算）、2%未提供材料发票款项计5101.87元后，仅需支付李国荣249991.53元，根据远东公司举证的证据，远东公司于2020年根据李国荣的付款通知已支付李国荣工程款2277852.51元，该金额大于249991.53元，现远东公司已付款项超过案涉工程应付李国荣的款项，与李国荣的工程款已结清，所以不欠李国荣工程款。并且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有二十几个工程（包括已经法院判决的），税金是按照6.34%计算的、管理费是按照李国荣之前确定的15%计算的、2%未提供材料发票是根据核定单是李国荣签字确认的。远东公司另述称最后一笔实际工程款是在2020年1月份到账的，远东公司一般是到账后与李国荣签订核定单，当时双方已经有矛盾，远东公司让李国荣来签，李国荣不愿意来，所以最后一份核定单没有李国荣签字。李国荣对远东公司的该证据及远东公司举证的前述两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的质证意见为：对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管理费和工资、社保、建造师费以及营改增开票税金及所谓的未提供合法票据2%部分的费用，不予认可。虽然李国荣已经签具了核定单，但是限于当时的实际背景，李国荣因为在年底春节快到的时候急于领取工程款项，要安抚职工，所以在远东公司格式化条款条件下，李国荣才无奈签具。核定单不是远东公司所表述的就是核定，而是一个暂时性质的预备性的预支款项，当时核定单所表述的价格也只是一个合同价，不是最终的定价，事实上尚未实际发生，比如税金、工资以及管理费用，其实没有实际发生和实际最终结算，所以李国荣不予认可。就管理费而言，因为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原合同发包人或者转包方要求实际承包人即李国荣支付管理费的，法院不应予支持，所以管理费不应革除和支持，管理费部分约定过高，加上还要承担的高额的工资、社保、建造师工资，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侵犯李国荣应得工资的权利行为，所以管理费是不应当予以支持。工资社保和建造师的费用更不应当由李国荣承担，理由是：第一，李国荣原来的施工合同没有相关的约定；第二，上面所表述的工资、社保和建造师，人员都属于远东公司的单位人员，工资和福利应当由远东公司承担，而不是由李国荣来承担；第三，2015年2月、2017年1月，人员工资、社保及建造师费用，还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已经实际发生或者被领取，如果已经实际发生了，要求远东公司提供相关的实际做成并且被领取的相关依据；第四，远东公司的人员让李国荣承担部分工资和社保及建造师费用，两个核定单相加高达1120543.75元，本案总工程价款才320万元左右，远东公司的人员工资及社保就高达三分之一，是一种极大的变相降低工程价款的侵权行为，背离了工程款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五，2017年1月25日，营改增开票税金款项高达587987.06元，李国荣也不认可，因为该项款项没有相关的约定，同时就税金部分，李国荣已经相应地承担了该承担的税金，加上营改增是否实际发生，远东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相佐证，所以该款项也不应予以支持；对于未提供合法票据2%款项，这个计算也没有相关的标准，也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所以不应当扣除。就两张核定单来看，请求法庭从本案客观实际出发，不支持或者适当酌情判定上述费用的承担，管理费434325元+工资社保等费用1120543.75元+营改增税金587987.06元+税金206164元，由远东公司收取或者代扣的费用就达2349020.16元，与实际总工程款相比较，显失公平，请求法庭充分考虑；2月14日核定单上的197295.8元李国荣认可实际收到并且在诉状中也做了确认，税金只认可67552.7元；1月25日的核定单承认归还借款244047.41元，李国荣愿意扣除116022元的税金，对审计费41483.23元和利息63653.39元也认可，其他不予认可。对《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在两张核定单付款情况下，第三次实际支付款项，对于余款的支付250309.34元，李国荣予以认可，结合两张核定单，就本案而言，李国荣只认这是第三次付款。除了远东公司举证的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第六行记载的余款250309.34元是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远东公司也是这么表达的），李国荣予以认可。但是对所列明的就本案工程的税金管理费和提供材料票2%的费用，李国荣不予认可，因为就税金而言，远东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过任何已经实际票已开出的相关证据，并且就管理费而言，结合双方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状态下，远东公司不应再收取李国荣的管理费用。对《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基于本案实际，李国荣认为在没有具体证据相印证的状况下，法院将该三页所列借条和利息进行了认定，其实这只是远东公司单方的一个行为，无需李国荣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证，本来是不应认定的，但是鉴于本案实际，也鉴于有利于李国荣和远东公司之间所有款项的结清，远东公司指认的情况下，就相关的指示款项进行进一步质证，对于远东公司说的21万予以了扣除，李国荣予以认可，但是根据本案所有细账的罗列，其中有关于借款和扣借款利息，这部分内容没有质证清楚，因为上次开庭时远东公司对李国荣提供的20多个工程的分细清单没有予以认可，这个清单上罗列了就本案工程远东公司扣除了832034.47元借款本金和63653.39元利息，这两笔款项扣除的话，才跟远东公司列的本案李国荣应收款明细表上面的余额324298.75元相一致，远东公司应说明借款及利息是哪几行哪几笔构成的。中泰公司对远东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李国荣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中泰公司的答辩意见，虽然中泰公司与李国荣签订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应直接约束远东公司和李国荣，中泰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远东公司承接了宜兴市紫霞山庄项目景观铺装工程后转包给李国荣施工，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鉴于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审计，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此李国荣与远东公司之间理应根据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事实上在结算过程中，李国荣也在《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上签名确认，该结算行为应认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已对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中对应的到账工程款结账完毕的情况下，现李国荣在本案中的诉请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实际是否定李国荣签署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李国荣的意见不应支持。案涉工程的审计价3219798.75元-2张《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记载的到账总金额（1065500元、1830000元）后的剩余工程款为324298.75元，因李国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远东公司主张扣除管理费、税金、补发票的费用不合理或不应发生，应由李国荣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远东公司主张对剩余工程款324298.75元扣除15%的管理费计48644.81元、相应比例的税金20236.24元（远东公司在本案中表示同意该笔款项的税金按照6.24%计算是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未提供材料发票的款项5108.35元[(324298.75元-20236.24元-48644.81元)*2%]，并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此前已形成的惯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计算方法，远东公司应付李国荣的工程款应计算为250309.35元。又因远东公司于2020年根据李国荣的付款通知已支付李国荣工程款的金额2277852.51元大于250309.35元，且从（2018）苏0282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书及《李国荣借款、还款及利息明细》看，远东公司已经退还李国荣紫霞山庄铺装工程保证金210000元。故远东公司就本案工程并不结欠李国荣工程款。李国荣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4年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552减半收取11776元，由李国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钱 晋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