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路车公庙泰然科技园****西半层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80061E。法定代表人：刘付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商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077391126J。法定代表人：贾天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同龙，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飞，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天惠电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商联商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商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每天惠电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每天惠电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青岛商服公司为每天惠电商公司提供的二维码收单系统及管理平台，定义为：聚合了包括但不限于微信、支付宝、百度钱包为一体的二维码收单系统，简言之，青岛商服公司为每天惠电商公司提供的服务为“聚合支付”。所谓聚合支付，系指通过聚合多种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支付方式，通过统一的软硬件平台来实现承载。在本案中，且不说青岛商服公司是否为百度钱包等的服务商，即便青岛商服公司作为微信和支付宝的服务商，在不参与资金结算的前提下可单独就微信或支付宝为商户提供接入服务，但这并不代表其在提供以上聚合支付服务时便绝对不参与接入商户的资金结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关于开展“聚合支付”服务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银支付[2017]14号）文的内容来看，服务商在提供聚合支付服务时可能存在“以大商户模式接入收单机构，违规开立支付账户，或实质性从事特约商户资质审核，受理协议签订、资金结算、收单业务交易处理等业务”违规情形，亦即服务商在提供聚合支付服务过程中仍不排除存在或变相存在参与资金结算、收单业务交易处理等需要支付牌照才能合法提供的服务。一审法院仅仅审查了青岛商服公司是否为微信或支付宝的签约服务商，就直接断定青岛商服公司未提供货币资金转移的服务，系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其次，对于每天惠电商公司合同价款过高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属“定制”因而价款高。根据每天惠电商公司提交的（2017)鲁021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争议双方签订的《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内容为：“协议对商联台码付的定义为：为线下商家提供的线下移动扫码支付收款产品，包括且不限于支付宝钱包、微信支付、百度钱包支付等支付。商联产品的品牌及软件著作权归属中方所有。合作内容为：1.甲乙双方重在相互协调配合，乙方将在中方的合作委托下,推广甲方产品给乙方客户；2.乙方签约的产品为商联台码付OEM系统；3.乙方使用甲方系统及管理平台，甲方为乙方提供业务所需的后台运营系统，并按照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履行使用及相关义务；4.对于乙方推介客户对甲方产品提出的相关问题，乙方应提供必要的支持解答相关的技术或者业务问题；5.在乙方推介客户使用中方产品期间，乙方应甲方要求共同完成中方产品的推广运营期间的线下配合工作，确保甲方的运营活动的宣传物料和信息等传递到乙方推介客户的营业场所内。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负责甲方产品的维护及更新，并对系统的稳健运行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甲方应负责客户服务支持，解决客户在使用甲方产品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对客户在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必要的解答、帮助；甲方有义务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业务合作利润分成等。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修改、篡改甲方产品，向甲方提供商联台码付合作所必需的文件、资料、信息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等。协议期限为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7日。”比较两份协议的内容，内容基本无二致，且两份协议中均写明了签约的产品为0ME系统，但该协议项下的合同总价款仅为10万元，远远低于本案中的85万元。而所谓的“0ME系统”，其实就是软件开发商开发出来的软件贴上某个企业的商标。换言之，两案中并不存在所谓“专门定制”的区别，在本案中只是在协议中对“0ME系统”扩展解释为“定制专属二维码收单系统”，履行内容实质上都是为签约商户提供专属的域名、贴牌等所谓的“定制服务”（该点在上文提及的判决书中亦有体现）。同样都是由青岛商服公司提供二维码收单系统服务，青岛商服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每天惠电商公司专门定制体现在何之处？与为其他商户提供的“一般服务”有何特别之处？且该特别之处能够抵得上75万元之差。一审法院仅仅凭协议中提及了“定制”一词便认定青岛商服公司为每天惠电商公司提供了专门定制服务，所以认定高出青岛商服公司与其他主体签订的合同价款是合理的并对每天惠电商公司关于合同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支持，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青岛商服公司辩称，每天惠电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每天惠电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青岛商服公司退还每天惠电商公司已付合作款45万元，按同期银行利率加计利息（从2017年1月20日起算，计至退还全部合作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19日为32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每天惠电商公司（乙方）与青岛商服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基于甲方商联台码付系统，为乙方定制二维码收单系统。第二条约定每天惠台码付为：为乙方定制的二维码收单系统，为线下商家提供的线下移动扫码支付收款产品，包括且不限于支付宝钱包、微信支付、百度钱包支付等支付。商联产品的品牌及软件著作权归属甲方所有。第三条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重在相互协调配合，甲方将在乙方的合作委托下，定制甲方产品给乙方；乙方签约的产品为OEM系统，甲方基于商联台码付系统，为乙方定制专属二维码收单系统；乙方使用甲方为乙方定制的二维码收单系统及管理平台，甲方为乙方提供业务所需的后台技术系统，并按照双方约定使用及履行相关义务；对于乙方使用甲方定制的每天惠台码付系统，甲方应提供必要的系统更新升级、支持解答相关的技术或者业务问题。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负责甲方产品的维护及更新，并对系统的稳健运行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甲方应负责系统服务支持，解决乙方在使用甲方产品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对乙方在使用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必要的解答、帮助；甲方保证拥有甲方产品的著作权和所有权……甲方保证资金的安全性，确保不做二次清分及资金的不正当操作；甲方负责就甲方产品向乙方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相关培训；甲方有义务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业务合作利润分成；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甲方合作所必需的文件、资料、信息及相关资质；甲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除4.9条所述情况外）关停甲方为乙方定制的二维码收单系统。若甲方发现乙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参与洗钱、诈骗、恐怖融资、套现、网上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可以立即关停甲方为乙方开通的甲方产品管理平台系统，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五条为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修改、篡改甲方产品，向甲方提供商联台码付合作所必需的文件、资料、信息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等。第七条合作费用约定系统开发及服务费合计85万元，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5万元，系统部署实施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5万元，乙方验收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乙方推广甲方定制系统清单、费用明细及双方具体的分成比例和业务分成费用，详见合同附件一《乙方二维码收单系统需求说明》、《甲乙双方合作细则》，在双方数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甲方提供的数据为准。二维码收单系统交付使用后开发费用概不退还。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条其他约定包括本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合同附件约定，甲方为乙方定制的二维码收单系统清单包括，l、依照甲方现有系统所有功能模块参考，完全导入，包含但不限于数据库、商户管理系统、运营管理平台、对账系统等；2、系统界面在交付过程中，更换成每天惠自有VI系统；在乙方运营过程中，针对用户体验，操作的便捷性及乙方业务实际需求，做适当的修改及更新。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确定双方需求说明；双方确认需求后15个工作日内交付并调试完成。交付方式约定为系统完工后，由乙方派驻技术与运营人员至甲方处对接，甲方安排相关人员负责对乙方的系统培训以及跟踪服务。乙方每发展一个代理向甲方缴纳两千元的平台维护费。合同附件二约定了台码付补贴标准及考核方式。2017年1月20日，每天惠电商公司向青岛商服公司支付45万元。青岛商服公司提交(2017)青李沧证民字第1879号公证书，对网页的点击过程进行了公证。青岛商服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十时二十分左右，对一台能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在网址栏输入https://XXX/，敲击回车键，在打开的网页右侧显示有“用户ID”的方框中输入：“XXX”后输入密码和验证码，点击“登录”，进入相对应的网页，点击该网页左侧箭头处，在打开的网页左侧依次点击“代理商管理”,“代理商资料管理”，进入相对应的网页（以下称“网页1”）；在“网页1”上方“所属代理商”后的方框中输入“深圳市每天惠”，点击“查询”，进入相对应的网页（以下简称该网页为“网页2”），下拉该网页进行浏览，显示代理商名称包括河北XX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其中山东XX贸易有限公司直属商户数量为1，石庄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属商户数量为3。青岛商服公司将上述网页截屏保存，并对操作过程进行公证。青岛商服公司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群名为“每天惠和商联商务对接交流群”。青岛商服公司主张，每天惠电商公司与青岛商服公司就合同履行进行了联络。青岛商服公司提交网页截图，显示其为蚂蚁金服和微信的服务商。经一审法院通过httpsXXX.com查询，确认青岛商服公司为微信服务商。在该网站提供的微信支付服务商合作规则中载明，服务商为接受商户委托，为商户生产、维护相关软件和信息系统，帮助商户接入微信支付，代理商户申请开通微信支付，生成、传输微信支付交易信息的机构。支付宝官网也提供了类似协议。（2017）鲁021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查明，青岛商服公司向案外人哈尔滨XX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邮寄的《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显示“乙方合作甲方台码付OEM系统商业务，合作费用共计10万元整；乙方签订合同之日付款伍万元至甲方，剩余尾款伍（万）元整在合作补贴时间内，乙方开发一个运营商付给甲方伍仟元，直至尾款付清。每天惠电商公司在本案中称，因青岛商服公司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发出的支付牌照，涉案合同应为无效。每天惠电商公司请求撤销合同的理由为：合作条件显失公平，主要体现合作价款方面；每天惠电商公司前员工乔某与青岛商服公司串通，存在欺诈。某与青岛商服公司串通，存在欺诈。本案合同约定的价款为85万元，（2017）鲁021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合同费用是10万元，每天惠电商公司据此主张价款过高。然而，本案合同约定青岛商服公司为每天惠电商公司定制二维码收单系统及管理平台，（2017）鲁021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中不存在定制的情形。本案价款更高实属正常。每天惠电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青岛商服公司存在欺诈，每天惠电商公司请求撤销涉案《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依法不予支持。每天惠电商公司请求返还合作款和利息，亦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每天惠电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每天惠电商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非金融机构和个人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支付业务。青岛商服公司作为微信和支付宝的服务商，提供维护软件和信息系统、帮助商户接入微信支付、传输交易信息等方面的服务，并未提供货币资金转移的服务，因此，每天惠电商公司主张涉案合同违法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每天惠电商公司主张其公司前员工乔某与青岛商服公司串通签订该合同、存在欺诈，该主张并没有证据支持。每天惠电商公司主张，该合同约定的合作价款过高，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合同价款是双方商议的结果，每天惠电商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价款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每天惠电商公司与青岛商服公司签订的《商联台码付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如实履行。每天惠电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每天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