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91民初307号 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院内研发楼2层南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博文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仙降新安村。 法定代表人：李宗祥，该公司经理。 被告：浙江飞耀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仙降新安村。 法定代表人：李宗祥，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琴，女，二公司法务。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国，男，二公司法务。 被告：单县浩文商贸店，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南城向阳 路万德福二楼。 经营者：周文博，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告：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向阳路中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周新德，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线影业公司）诉被告浙江大博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博文公司）、浙江飞耀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耀公司）、单县浩文商贸店（以下简称浩文商贸店）、单县万德福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福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光线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张露露，被告大博文公司、飞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琴、杨文国，被告浩文商贸店、万德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张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光线影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哪吒”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要求被告浩文商贸店、万德福公司在5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哪吒之魔童降世》是由光线影业公司出品的一部动画电影，原告经授权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内进行维权。自2019年7月26日正式上映以来，《哪吒之魔童降世》好评如潮，荣获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最佳动画导演奖、最佳动画编剧奖、最佳动画配音奖；“新光奖”中国西安第八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的“最佳动画长片奖”等。截止目前，根据猫眼专业版票房数据显示，《哪吒之魔童降世》票房已超过50亿元。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动画剧中的角色形象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大博文公司和飞耀公司共同辩称：涉案销售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的，且产品上的图案与原告的图案有很大的区别，因此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浩文商贸店和万德福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尽到了审查义务，支付了合理的费用，不构成侵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豆影视公司）系《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哪吒、哪吒魔王子、哪吒婴儿、敖丙”等的著作权人，其于2014年至2019年期间，相继就其上述系列作品在四川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2016年11月9日，可可豆影视公司与光线影业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可可豆影视公司就其享有的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敖丙”、“中公豹”“太乙真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光线影业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永久，在授权期限内，光线影业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哪吒之魔童降世》于2019年上映，票房突破47.84亿元，成为该年度票房冠军，并获得第16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最佳动画导演奖、最佳动画编剧奖、最佳动画配音奖四大奖项，以及“新光奖”中国西安第八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动画长片奖等。 2020年4月22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知识产权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以下简称济刚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4月25日，济刚公证处指派两名公证员随三石知识产权公司委托代理人孙辉，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路××路交叉口附近一家门头为万德福的经营场所，购买了鞋子三双，孙辉通过手机微信方式支付货款207元，购物小票上显示商铺名称为万德福购物广场，银联商务小票上显示商户名称为单县浩文商贸店。济刚公证处对此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封存了所购买物品。经当庭拆验，该三双鞋外包装盒上印有“飞耀”、“ＦＥＩＹＡＯ”和浙江大博文鞋业有限公司等字样，标签上印有货号为Ｌ-1506，底面印有地址和电话，其中地址为：瑞安仙降工业区；并印有二维码，经微信扫描，显示为浙江飞耀鞋业公众号，其账号主体为大博文公司。三双鞋鞋面上均印有一动画卡通人物图像，原告主张三幅卡通图案与其《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哪吒魔王子、哪吒、敖丙”作品图案较为相似，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通过整体观察，均可辨识二者是同一卡通形象，分别表现在：一、与“哪吒”美术作品对比：1、头部均有两个丸子形发髻，系有红色丝带，齐肩发；2、均为方形脸，椭圆形招风耳，额前均有整齐短刘海，漏出一半的额头；3、额头均中间有一个代表火焰的太极两仪之一红印记；4、眉毛均细长；眼睛大且圆，眼白较多，眼周均为黑色，朝天鼻；5、颈部均戴有金色项圈；6、上身穿红色马甲；7、腰间系有黄色绸带，下身着深红色灯笼裤。二、与“哪吒魔王子”作品对比：1、均为长发，发型形似火焰一般竖起；2、耳型均比较尖；3、额头中间均有一个代表火焰的太极两仪之一红印记，脸颊两侧均有红色条纹；4、两边肩膀上均有红色纹身；5、周身均有红色飘带环绕，腰间均系有黄色飘带，下身都是着深棕色长裤，裤子底部有红色火苗状装饰，裤脚边形不规则似火焰，赤脚。三、与“敖丙”作品对比：1、蓝色长发，头顶有一个发髻，鬓角有两绺长发垂在胸前；2、额头上长有两只龙角；3、额头中间有一个代表冰霜的太极两仪之一蓝印记；4、身着月白色长袍。经本院对比，各对比图案部分细节方面有相似之处，但从整体外观形象而言并不明显特别相似。 庭审中浩文商贸店和万德福公司提交了济南市天桥区飞耀鞋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大博文公司授权高木水经销“飞耀”牌鞋的授权书，大博文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税务登记证、检测报告、销售出库单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三双鞋系万德福公司于2020年1月2日从济南市天桥区飞耀鞋店购进，济南市天桥区飞耀鞋店的经营者为高木水，大博文公司授权高木水经销“飞耀”品牌的硫酸布鞋系列产品销售代理，代理经营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日。另查明，大博文公司和飞耀公司的住所地均系浙江省瑞安市仙降新安村，经营范围均包括鞋的制造、加工及销售并网上经营。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检验报告、企业信息、出库单、授权书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卡通人物图案是否侵害了原告光线影业公司享有的《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哪吒魔王子、哪吒、敖丙”等作品的著作权。原告主张上述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并列举了相关类似之处。对于美术作品之间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一、应站在一般社会公众和普通消费者的认知和审美水平去评判，而不应以专业人士视角去审查；二、应从作品的整体观感效果、构图比例、组成元素、颜色选取、线条和构造处理等多角度去对比评判，而不应仅从局部或者部分细节进行割裂对比；三、还需要考虑去除作品中的公有领域因素，如本案中的“哪吒”和“敖丙”这两个神话人物在我国家喻户晓、源远流长，并非原告所独创，“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腰系混天绫、脖戴乾坤圈、头有两个发髻，以及“敖丙”作为龙太子头顶两个龙角的形象均深入人心，明显均属于公共因素。经本院对比被诉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图案，从一般消费者角度去看，虽然部分细节方面有相似之处，但如红飘带、项圈、发髻、龙角等明显属于公有领域因素，应予排除；而从整体视觉效果而言，无论从整体构造、构图比例，元素搭配，还是脸型、五官、衣着上均差别明显，视觉效果并不能吻合。因此，原告主张“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通过整体观察，均可辨识二者是同一卡通形象，因此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侯明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牛艺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