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8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光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王风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冯锦德，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王风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风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赛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6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赛亿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王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赛亿公司退还王风公司全部开发经费15万元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1.赛亿公司与王风公司所签合同均有如下约定：依据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出现以下情况之一则乙方交付时间相应顺延：……甲方相关资料提供不齐全造成延误周期；其他非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以及合同第六条第三款：“若甲方在约定工艺、技术服务和开发进度的基础上有较大改动或者增加非乙方认为范围内产生的工作或者因现有技术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开发任务或者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要求，乙方无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2.一审法院判决赛亿公司赔偿王风公司10万元经济损失存在适用法条错误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此，违约金的适用是以当事人达成合意为前提的，如果合同中没有对违约金作出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在诉讼中主张违约金的，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赛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赛亿公司返还15万元研发费用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风公司与赛亿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4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契约精神，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王风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向赛亿公司支付研发费用，但赛亿公司却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期向王风公司交付项目规划和研发产品，截至王风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赛亿公司仍未能向王风公司支付研发成果。2.委托项目的研发原本就是赛亿公司应完成的工作，项目研发的各种技术功能，在对应的合同和项目概要设计书中均有明确要求，但赛亿公司在项目研发的过程中却就相关问题多次重复要求王风公司确认，严重影响了研发的工作进度，且王风公司是研发项目的委托方并不是研发方，如果大部分研发工序要求王风公司确认才能进行下一步的研发工作，那王风公司委托赛亿公司研发就没有意义。其次，王风公司对赛亿公司的信件回复及要求，均是研发项目中约定的研发技术功能和要求，并未增加新的研发功能和要求，也没有向赛亿公司提出重大的研发修改意见，王风公司向赛亿公司提出的要求，均在对应的合同、项目概要设计书中有约定。二、一审法院判令赛亿公司向王风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风公司与赛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时，已与赛亿公司明确“为了加快该研发产品的上市，抢占该研发产品的市场占有份额，在委托赛亿公司研发的时候，会同时委托案外人进行研发产品的外观和结构设计”，这点赛亿公司是完全清楚的，在王风公司与赛亿公司双方的邮件往来中对此亦有反映，且本案涉案产品之一的“太阳能水阀”的主控制板（板框）也是直接由赛亿公司邮寄给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德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的，由此可见，赛亿公司称其不知道王风公司在委托其研发时，同时委托案外人进行研发产品的外观和结构设计明显与事实不符。因赛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王风公司委托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德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和深圳洛某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涉案研发产品的外观和结构设计处于报废状态，这样不仅造成了王风公司20万元人民币研发费用的损失，还导致了研发产品无法如期上市而造成的利润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赛亿公司向王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人民币完全是合情、合法、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赛亿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王风公司与赛亿公司签订的4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判令赛亿公司向王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15万元，并退还王风公司供赛亿公司研发参考的书面资料和实物资料；三、判令赛亿公司向王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四、判令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赛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王风公司与赛亿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四份，分别是HiTED“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3)、HiTED智能园艺APP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4)、HiTED“土壤监测仪”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5)、HiTED“太阳能水阀”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6)，约定王风公司委托赛亿公司研究开发上述项目（包括系统控制程序技术开发，实现技术功能的新工艺电路设计以及研究开发相关技术服务），有效期限一年，具体如下：（一）HiTED“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3)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通过蓝牙、WIFI、多项环境数据收集、第三方数据接入，水源电源接入开关、调压，等技术开发实现无线连接，监测和控制设备端的各项功能技术。2.技术内容：2.1监测环境温湿度、光照度、气压数据；2.2显示当天天气预报空气质量数据、时间、最高低温度记忆；2.3常闭电磁阀控制水源开关，水阀调压；2.4WIFI连接服务器及蓝牙无线连接近设备端；2.5可调亮度显示屏、按键、提示灯、蜂鸣器，实现设备数据显示、设定、状态提醒；2.6输入供电12V；2.7扩展USB接口2个（通过插件实现数据采集供电等功能），输出12V电源接口2个（供电）；2.8设备数据及状态上传至云端服务器，通过云端数据交互及控制。第二条乙方应按下列周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乙方收到开发费用后，项目规划时间为7个工作日；出具详细功能规格书，甲乙双方技术人员签字确认。确认详细功能规格书后，首次技术成果交付周期合计为45个工作日，乙方提供样板3套给甲方测试，样板按本合同第十条约定方式交付。出现以下情况之一则乙方交付时间相应顺延：1.遇到不可抗拒的灾害或事故；2.因甲方原因未按时支付技术服务费；3.甲方相关资料提供不齐全造成延误周期；4.其它非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第三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研究开发设计经费总额为人民币50000元……。2.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启动费用人民币25000元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人民币25000元在甲方确认乙方提供技术成果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第六条在本合同履行中，因出现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双方按如下约定承担风险损失：如因乙方原因无法完成开发任务则退回相应已收到甲方的合同预付款，若项目分阶段实施，若每一阶段任务完成达到甲方验收要求，后一阶段如因乙方原因无法完成，则乙方退回甲方对应无法完成阶段的预付款项，已验收完成阶段任务款项乙方无需退还；各阶段任务说明将在项目立项后的项目进度表中以须确定的里程碑阶段任务体现。若甲方在约定工艺、技术服务和开发进度的基础上有较大改动或者增加非乙方任务范围内产生的工作或者因现有技术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开发任务或者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要求，乙方无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乙方不对非乙方过错产生的任何风险承担责任，甲方未接受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提出的具体合理的建议而造成的任何损失与乙方无关，乙方无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第十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按照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中的“交付技术成果”说明进行。（《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显示需交付：硬件研发、电路设计开发技术服务项目规格书、功能样机1套；软件研发、嵌入式系统程序设计开发技术服务项目规格书、含程序芯片2片；产品性能测试服务测试报告、性能样机；小批量样机制作服务样机3套；产品认证协助技术服务协助提供认证所需资料、样机；产品生产适配设计技术服务生产工艺适配设计、测试；产品生产协助技术服务生产注意事项、工装夹具制作1套及说明）。第十一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技术成果进行验收：以甲方项目概要设计书为合同附件，项目详细规格书实现要求为验收标准；确认方法为：乙方将技术成果中的样板交付给甲方测试，并出具项目确认书给甲方，甲方须在7个工作日内反馈测试结果给乙方，如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无收到甲方任何反馈，则视为甲方默认此项目结案，验收合格；甲方如有任何疑义将反馈结果表述在项目确认书中回传给乙方后进行调整；若无疑义则由甲方签署确认书后作为验收合格的凭证及后续展开工作之认定书。验收合格后，若甲方在使用过程中需要增加或者变更功能等，乙方可根据改动情况酌情优惠收取增加的研发费用。（合同附件的项目概要设计书与合同正文第一条及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的内容一致，并附有“智能园艺管家”的技术参数要求、功能要求及硬件要求的图片，还标注有协助配合甲方及相关第三方的工业设计、结构设计工作的服务内容）……第二十二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付清首笔款项后生效。”（二）HiTED智能园艺APP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4)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通过手机APP技术、产品设备端连接技术及云端后台技术实现与相关关联设备的查看、收集、通讯（设备端）控制。2.技术内容：2.1APP的UI界面由甲方提供参考图片进行整改；2.2APP界面可连接控制显示1.智能园艺管家（主控盒）、2.土壤监测仪、3.太阳能电磁阀及将来开发其他产品设备端，其他产品待开发；2.3通过APP注册实现收集用户的姓名、地址、产品名称、联系方式（需要手机APP用户端人为录入）等数据收录到云端储存并支持在PC端查看；2.4企业文化、系统帮助、意见反馈，由甲方提供具体内容及版面乙方负责直接导入APP；2.5通过APP实现与设备端（硬件）的功能对接及控制（设备端及其底层协议通讯协议由乙方负责完成）；2.6提供第三方接口，如淘宝天猫、京东、有赞、微信等接入；2.7可通过后台对APP进行内容修改；2.8通过手机APP端实现与云端的通讯及用户信息的存储；2.9通过云端实现与PC端通讯及应用信息的更新。2.10通过云端实现与APP端与设备端（智能园艺管家）相互通讯及固件更新；2.11通过手机APP端实现与子设备端（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相互通讯及固件更新；2.12通过设备端（智能园艺管家）与子设备端（土壤监测仪、太阳能风阀）相互通讯及固件更新；2.13通过手机APP端实现与设备端（智能园艺管家）直连通讯及固件更新；2.14存储用户及设备端数据。第二条……首次技术成果交付周期合计为100个工作日，乙方提供样板1套给甲方测试……第三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研究开发设计经费总额为人民120000元……。2.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启动费用人民币60000元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人民币60000元在甲方确认乙方提供技术成果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第十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按照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中的“交付技术成果”说明进行（《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显示需交付：移动应用开发的设计页面稿，Andriod安装包、测试报告、上架市场说明及路径，AppleIOS安装包、账号密码、测试报告、上架市场说明及路径，操作培训、系统作业流程指导；固定PC端Web应用开发的设计页面稿，Windows安装包，测试报告，网站域名账号密码、使用接口说明，网站部署服务使用说明；云端服务管理的安装包）。……（合同附件的项目概要设计书与合同正文第一条及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的内容一致，并附有“智能园艺APP”的框架、内容要求等的图片，还标注有接入官方天气预报信息数据的服务内容）……”合同其余条款与HiTED“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3)一致。（三）HiTED“土壤监测仪”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5)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通过蓝牙、多项环境数据收集等技术开发实现无线连接，监测和控制设备端的各项功能技术。2.技术内容：2.1监测环境温湿度、光照度、土壤湿度、土壤EC值、土壤PH值数据；2.2蓝牙无线连接近设备端；2.3提示灯，状态提醒；2.4低功耗电池最少使用12个月；2.5设备数据及状态上传至云端服务器，通过云端数据交互及控制。……第三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研究开发设计经费总额为人民70000元……。2.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启动费用人民币35000元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人民币35000元在甲方确认乙方提供技术成果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第十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按照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中的“交付技术成果”说明进行（《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显示需交付：硬件研发、电路设计开发技术服务项目规格书、功能样机1套；软件研发、嵌入式系统程序设计开发技术服务项目规格书、含程序芯片2片；产品性能测试服务测试报告、性能样机；小批量样机制作服务样机（空白）套；产品认证协助技术服务协助提供认证所需资料、样机；产品生产适配设计技术服务生产工艺适配设计、测试；产品生产协助技术服务生产注意事项、工装夹具制作1套及说明）。……（合同附件的项目概要设计书与合同正文第一条及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的内容一致，并附有“土壤监测仪”的技术参数要求的图片，还标注有协助配合甲方及相关第三方的工业设计、结构设计工作的服务内容）……”合同其余条款与HiTED“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3)一致。（四）HiTED“太阳能水阀”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6)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通过小型太阳能板发电，实现设备端储电、供电各项功能技术；以蓝牙无线连接外部设备端，实现外部设备端监控设备各项参数及状况；实时及多组定时控制电能驱动常闭电磁阀开关。通过蓝牙、多项环境数据收集等技术开发实现无线连接，监测和控制设备端的各项功能技术。2.技术内容：2.1太阳能板发电，锂电池或可充电池储电，同时提供外部充电接口；2.2蓝牙无线连接近设备端；2.3常闭电磁水阀，可设置多住开关组合及周期；2.4提示灯，状态提醒；2.5满电情况最少能够满足一星期以上的设备用电需求；2.6设备数据及状态上传至云端服务器，通过云端数据交互及控制。……第三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研究开发设计经费总额为人民60000元……。2.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启动费用人民币30000元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即人民币30000元在甲方确认乙方提供技术成果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第十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按照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中的“交付技术成果”说明进行（《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显示需交付：硬件研发、电路设计开发技术服务项目规格书、功能样机1套；软件研发、嵌入式系统程序设计开发技术服务项目规格书、含程序芯片2片；产品性能测试服务测试报告、性能样机；小批量样机制作服务样机（空白）套；产品认证协助技术服务协助提供认证所需资料、样机；产品生产适配设计技术服务生产工艺适配设计、测试；产品生产协助技术服务生产注意事项、工装夹具制作1套及说明）。……（合同附件的项目概要设计书与合同正文第一条及附件《技术服务项目报价单》的内容一致，并附有“太阳能水阀”的技术参数、硬件要求的图片，还标注有协助配合甲方及相关第三方的工业设计、结构设计工作的服务内容）……”合同其余条款与HiTED“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SYKJ2016****003)一致。上述四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后，王风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0日向赛亿公司支付了研发费用25000元、35000元、30000元、60000元，合共150000元。双方就涉案合同沟通往来情况如下：2016年11月10日，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通过电子邮件向王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锦德发送了“智能园艺APP原型”，称其中涉及到直连配件的具体功能因为没有交代没体现，要求王风公司方确定园艺管家的具体检测数据并回复确认，同年11月17日，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再次发邮件要求王风公司方尽快回复。2016年12月6日，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回复王风公司称“依据核对的功能需求和原型确认，现在整理园艺APP项目的功能需求文档在附件中，请反馈确认。”2016年12月20日，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发邮件对王风公司关于智能园艺APP原型的反馈发送附件进行回复，要求王风公司方核对确认，称若王风公司无问题则按附件文档修改好出效果切图。2017年1月11日，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向王风公司方发送了“依据文档沟通修改的APP交互效果图”，要求王风公司反馈确认，称若王风公司确认无问题则开始安排开发工作及更新的进度。2017年1月13日，王风公司向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发送邮件，称已收到交互效果图，反馈意见如下：“1.配色风格和方框造型参考苹果系统的“健康”图标风格和配色风格；2.上次反馈意见也提到的几个点，加入微信登陆或者关联微信的UI界面上没有体现；3.社区发布消息的，也通过色块区别用户发布或者官方发布；4.用户发布的消息：添加图片文字发布，图片上默认加上当地监测的数值，生成的带数据的图片，通过增加“分享”按键可以选择一键同步发布到微信朋友圈或朋友；5.个人中心里面内容根据上次沟通的修改，加入微信号登陆；6.打开太阳能水阀界面，应该显示剩余电量、设定开关周期、当前光照情况和工作状态（类似土壤监测仪的界面显示情况）。主要是以上几个问题，总体架构基本可以。如有问题可随时电话联系”。2017年1月19日，赛亿公司向王风公司邮寄了“土壤监测仪”样板一个，由王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锦德进行了签收。2017年1月20日，赛亿公司员工叶某锋向王风公司发送了“智能园艺APP项目更新的进度表”。2017年4月5日，赛亿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德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邮寄了“太阳能水阀”主控板样板一个（备注为“客户需测试结构”），由该公司人员王某楠进行了签收。2017年7月19日，赛亿公司员工林某娴向王风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王风公司提供如下资料：“设备端：提供园艺管家最新板宽，待功能完成结项时可免费协助修改一下板宽；太阳能板、土壤板、园艺管家板的指示灯工作状态表（什么情况下亮什么灯，亮多久）；太阳能板、园艺管家板的蜂鸣器工作状态表（什么情况下响蜂鸣器，响多久）；节能模式和手动模式的定义；太阳能板、土壤板、园艺管家板的按键定义；提供PH值资源；附件二为最新的土壤板宽，请核对结构并回复此邮件。APP端：附件一为UI.pdf，请确认并回复此邮件”及“附件为太阳能水阀的板宽，请核实结构是否能对接上”。2017年7月24日，王风公司邮件回复并发送附件称“这个是园艺管家根据结构最新调整出来的板框，里面有部分原件的位置需要调整，请参考。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另外的土壤监测仪和太阳能水阀正在比对，到时候我们把确认的文件发邮件给你确认”。2017年8月10日，王风公司又就赛亿公司2017年7月19日发送的邮件逐一进行了详细回复并发送了附件：对“设备端”问题回复为“园艺管家最新的板框已于2017年7月24日发送赛亿公司，请核对pcb版和结构上是否有问题，若无则按这个最终结构来进行；对“太阳能板、土壤板、园艺管家板的指示灯工作状态表”、“太阳能板、土壤板、园艺管家板的按键定义”，王风公司将园艺管家、太阳能水阀、土壤监测仪启动及连接提示，包括各设备效果、状态、动作、功能、备注、灯色、状态提示、状态等的具体要求进行了列表说明；对“太阳能板、园艺管家板的蜂鸣器工作状态表”回复为“蜂鸣器响10秒，可以通过APP设定开关”；对“节能模式和手动模式的定义”、“提供PH值资源”回复为取消该功能；对“附件二为最新的土壤板宽，请核对结构并回复此邮件”回复为，根据赛亿公司提供的土壤监测仪板框文件与王风公司提供结构比对发现，图片中两个箭头的位置是否有问题请赛亿公司工程师确认；对“APP端”回复为见附件。2017年8月29日，王风公司发送邮件给赛亿公司员工杨某路，内容为“根据昨天你们反馈的项目目前进展情况，我们反馈如下：土壤监测仪产品、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我们外观结构的手办已经完成，等待硬件部分进行装配测试，请尽快落实硬件相关的情况及具体的完成时间；园艺APP系统：关于APP这块在1月份的邮件里面也有提到过修改方向，并且在5月8日重新发给对接人林小姐时也表示了需要加入一键同步发布到朋友圈或朋友，详细可参考我们这边修改的UI图；太阳能水阀：邮件附件为我们修改意见，具体修改内容见附件里面的黄色部分。连接方式按之前沟通的由原来蓝牙模块改为蓝牙Wi-Fi一体模块，兼顾到近场和远程连接使用。太阳能水阀除了黄色部分以外，其他的功能基本没有问题，结构手办也于前期交给你们，请尽快落实相关的情况及项目完成时间。”2017年9月7日，赛亿公司员工杨某路邮件回复王风公司，内容为“在太阳能水阀项目中加入wifi会导致功耗增加，故暂定第一版本只有蓝牙连接，其他项目暂时无法回复，请谅解。”2017年9月18日，赛亿公司员工杨某路通过邮件向王风公司发送了太阳能水阀项目规格书。王风公司称，赛亿公司提供的“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主控板样板仅是板框，是给王风公司合作的设计公司为涉案研发成果设计外观及结构作参考，并没有任何功能实现，在合同期内王风公司曾通过QQ、微信催促赛亿公司按约交付研发成果。2017年9月25日、10月18日，王风公司两次向赛亿公司发出书面《催告函》，要求赛亿公司务必在2017年11月5日向王风公司交付4个符合合同约定的研发成果，否则王风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2017年11月10日，王风公司向赛亿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告知书》。赛亿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10月20日收到上述催告函，于2017年11月13日收到上述告知书。另查明，为配合涉案合同研发成果产品的定制量产，王风公司于2016年9月、10月分别委托案外人深圳洛某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德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研发成果“智能园艺管家”、“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产品的外观和结构进行设计，并已支付了设计费用合共200000元，完成了外观结构的手板制作。一审法院认为，王风公司、赛亿公司以书面形式签订的四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中的委托开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风公司亦已向赛亿公司支付了涉案四份合同的首笔款项，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王风公司提出的解除涉案四份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王风公司、赛亿公司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涉案四份合同，合同均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庭审中双方亦确认涉案四份合同期限至2017年9月29日届满，故在本案起诉前、王风公司2017年11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涉案四份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终止。王风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四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王风公司要求赛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退还相关资料是否成立。涉案四份合同第六条均约定：“在本合同履行中，因出现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双方按如下约定承担风险损失：如因乙方原因无法完成开发任务则退回相应已收到甲方的合同预付款……”。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返还已支付研发费用的条款，但返还的条件是存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因赛亿公司原因无法完成开发任务。根据王风公司、赛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双方就涉案四份合同的履行中并未涉及现有技术水平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并不符合上述约定的研发费用返还条件。因此，应否返还研发费用的实际争议焦点是在合同期限内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涉案四份合同后，王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研发费用合共150000元（最后一笔于2016年10月10日支付完毕），赛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上述研发费用后，在七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0月19日前）进行项目规划并出具详细功能规格书（项目详细规格书），在确认详细功能规格书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首次技术成果交付时间提供样板给王风公司测试。对于详细功能规格书（项目详细规格书），涉案四份合同及其附件已约定了“智能园艺APP”项目的基本框架、内容要求及“智能园艺管家”、“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项目的基本技术参数要求、功能要求及硬件要求，赛亿公司理应在合同约定的上述期限内，与王风公司确认各个项目详细、具体的技术参数要求，双方确认一致后由赛亿公司出具详细功能规格书（项目详细规格书）。但是，根据现有证据，赛亿公司最早于2016年11月10日即王风公司支付完毕研发费用一个月后才与王风公司联系确认“智能园艺APP”项目的相关文件，最早于2017年7月19日即在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前二个月才与王风公司联系确认“智能园艺管家”、“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项目的具体技术参数、设置等，后于2017年9月18日在涉案四份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才向王风公司发送了“太阳能水阀”项目的详细规格书，其他三个项目的详细规格书并未发送给王风公司，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此其一。其二，赛亿公司与王风公司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2017年7月期间就“智能园艺APP”项目的具体规格内容、设置，于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就“智能园艺管家”、“土壤监测仪”项目的具体技术参数要求、设置，于2017年7月至9月期间就“太阳能水阀”项目的具体技术参数、设置等进行了联系确认、反馈回复。在上述邮件往来中，首先，赛亿公司方频繁更换项目对接人，致使出现相关问题重复要求王风公司确认的情况，影响工作进度。如双方已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已就“智能园艺APP”项目的原型、效果图、UI界面等进行了联系确认及反馈回复，但应赛亿公司要求，王风公司又于2017年5月、8月就相同问题进行回复。其次，虽然赛亿公司迟迟才联系王风公司进行确认，但王风公司基本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回复，并未超出合理期限，而且，王风公司回复的内容均在涉案四份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框架内，并未增加新的功能要求或重大修改意见。如王风公司就“智能园艺APP”项目提出的“配色及UI界面”、“微信登陆或关联微信”、“社区发布信息”、“太阳能水阀界面显示”反馈意见，对应该项目合同第一条及附件项目概要设计书2.1、2.2、2.5、2.6等技术功能要求，以及“智能园艺APP”框架及内容附图“信息广场社区”、“我的设备-母设备智能园艺管家、我的设备-子设备2太阳能水阀”具体显示的内容要求等。王风公司就“智能园艺管家”、“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项目提出的各设备启动及连接提示灯效果的具体要求，分别对应“智能园艺管家”项目合同第一条及附件项目概要设计书2.5等技术功能要求以及“智能园艺管家”技术参数、功能、硬件要求附图的“监测用水量、用电量”、“水路控制开关”、“wifi远程控制”、“连接状态控制”、“警告提醒”等要求，对应“土壤监测仪”项目合同第一条及附件项目概要设计书2.3等技术功能要求，对应“太阳能水阀”项目合同第一条及附件项目概要设计书2.4等技术功能要求。其三，赛亿公司并未按涉案四份合同的约定交付技术成果。涉案四份合同分别约定赛亿公司需向王风公司交付包括“智能园艺APP”安装包，“智能园艺管家”、“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项目的功能样机、程序芯片等技术成果，但赛亿公司在涉案四份合同期限届满前均未交付。赛亿公司称其于2017年1月19日、4月5日已分别向王风公司交付了“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主控板样板，但结合赛亿公司提交的送样单、双方往来邮件，以及王风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设计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等证据可知，赛亿公司提交的上述样板仅为无任何功能实现的板框，是供案外人设计公司为研发成果产品进行外观、结构设计作参考的。即使赛亿公司提交的上述样板确实是主控板，也与合同约定需交付的技术成果即功能样机等不符。综上所述，赛亿公司在涉案四份合同期限内未依约交付研发成果、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赛亿公司提出的王风公司迟迟不予回复确认、随意增加功能、修改方案，合同未能全面履行责任在王风公司，赛亿公司已依约交付送样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风公司要求赛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合共1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风公司要求赛亿公司退还供赛亿公司研发参考的书面资料和实物资料，因王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赛亿公司交付了上述资料，赛亿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王风公司要求赛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成立。本案中，涉案四份合同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赛亿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王风公司主张其与赛亿公司签订涉案四份合同的同时，委托了案外人设计公司对赛亿公司研发的技术成果产品进行外观、结构设计，并已支付了200000元设计费，该笔费用是赛亿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赛亿公司则辩称其不知情、无法预见等。庭审中，王风公司称委托研发产品和委托设计同步进行是为了研发产品能尽快上市，以及达到产品体积更小、内外结合更优化从而更符合市场需求的目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均有涉及“协助配合甲方及相关第三方的工业设计、结构设计工作”的服务内容，双方邮件往来中对此事项亦有反映，且赛亿公司交付的“太阳能水阀”主控板（板框）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德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人员王某楠签收，故赛亿公司辩称其不知道王风公司同时委托了案外人进行产品外观、结构设计，明显与事实不符。而王风公司同时委托赛亿公司研发产品和委托案外人设计产品的外观结构，并非是客观上、技术上的必然要求，且在主控板板框规格一致时王风公司委托案外人设计完成的外观结构手板在之后仍可以继续使用，故王风公司已支付给案外人的设计费并非赛亿公司违约行为必然导致的损失。但是，因赛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王风公司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及损失。本案中，王风公司、赛亿公司在签订涉案四份合同后，王风公司即依约支付了研发费用，但赛亿公司在收到研发费用后并未积极履行其合同义务，直至合同期限届满前仍停留在与王风公司联系确认各项目的具体技术参数要求、设置等以备出具项目详细规格书的项目规划阶段（按合同约定赛亿公司应在收到研发费用后七个工作日内完成），仅一个项目出具了项目详细规格书，向王风公司交付的两个项目主控板样板亦是无任何功能实现的板框，与涉案四份合同约定提交的“智能园艺”系统研发成果相差甚远，显然，赛亿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尚未进入实质性阶段，正是赛亿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赛亿公司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按照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赛亿公司赔偿王风公司损失为100000元。王风公司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赛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风公司研发费用150000元；二、赛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风公司损失100000元；三、驳回王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赛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共7820元，由王风公司负担1500元，赛亿公司负担63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上诉人赛亿公司未对本案所涉四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解除等问题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对此节事实不予审理。综合上诉人赛亿公司和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赛亿公司应否退还王风公司15万元研发费用；二、一审判决赛亿公司赔偿王风公司1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赛亿公司应否退还王风公司15万元研发费用的问题1.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上诉人赛亿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风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共包括四份，项目分别为“HiTED‘智能园艺管家’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HiTED智能园艺APP系统新技术开发项目”“HiTED‘土壤监测仪’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HiTED‘太阳能水阀’产品新技术开发项目”。上述案涉四份合同系技术合同中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由于技术合同纠纷均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中，故在处理本案中，均应适用该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该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依此规定，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中，委托人的主要义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等其他协作事项、按期接收研究开发成果等；研究开发人的主要义务包括制定、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并交付研究成果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技术合同的标的是技术成果，即利用科学技术知识、信息、经验做出的产品、工艺、材料及其改进等技术方案，包括专利、专利申请、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植物新品种等，能够为权利人享有使用权、转让权的技术成果。上述法律规定，是认定和处理本案的基本依据。2.上诉人赛亿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签订的涉案四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3.涉案四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分别在第一条对各委托开发项目进行了约定，作为项目开发人的上诉人赛亿公司理应在合同履行期内全面完成受托项目的开发，并交付技术成果。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王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赛亿公司共支付研发费用合同150000元，但上诉人赛亿公司在收到研发费用后，未能在约定期限内付交委托开发“智能园艺APP”安装包、“智能园艺管家”“土壤检测仪”“太阳能水阀”项目的功能样机、程序芯片等技术成果，即便是上诉人赛亿公司提交的“土壤监测仪”“太阳能水阀”主控板样板，也仅为无法实现任何功能的板框，未能真正实现合同约定的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赛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上诉人赛亿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本案系因被上诉人王风公司提供资料不齐全延误周期所致，故应免责，无需退还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赛亿公司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就本案目前在卷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存在提供资料不齐全或因迟延回复导致研发障碍的情形。故此，对于上诉人赛亿公司的本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5.涉案四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六条均有如下约定：“在本合同履行中，因出现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双方按如下约定承担风险损失：如因乙方原因无法完成开发任务则退回相应已收到甲方的合同预付款……”等内容。本条是对存在客观技术障碍无法完成受托项目时的风险承担的约定。但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赛亿公司并未明确提出受托项目无法按期完成存在的客观技术障碍的证据，亦未按该约定提出双方何种阶段的技术研发成果已交由被上诉人王风公司验收。故此，上诉人赛亿公司对委托研发事项是否存在现有技术的局限导致研发成果不能完成或延期完成的情形未明确提出相关证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赛亿公司以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相关约定作为免责事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上诉人赛亿公司还上诉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如果出现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在约定工艺、技术服务和开发基础上有较大改动或增加非上诉人赛亿公司任务范围产生的工作等原因导致上诉人赛亿公司不能按时完成开发任务或者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要求，上诉人赛亿公司无需退还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卷证据材料及被上诉人王风公司与上诉人赛亿公司的微信记录、邮件等，无法识别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较大改动需求，当然也无法识别是否增加了上诉人赛亿公司的合同义务。特别是依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回复的内容来分析，均能与涉案四份合同条款相对应，其要求并未明显超出合同约定范围。故对上诉人赛亿公司的本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赛亿公司以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存在过错，因而不应承担返还研发费用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赛亿公司退还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研发费用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赛亿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风公司1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上诉人赛亿公司应否赔偿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经济损失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论述：1.在合同法领域，违约责任处于核心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基本目的，正是通过追究违约责任来实现的。当事人对于已签订的合同，应当按照全面、诚实信用等原则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全面履行原则有两项主要要求：其一，当事人履行的标的适当，即当事人交付的标的物、提供的工作成果、提供的劳动等符合合同的约定或交易习惯；其二、当事人履行方式适当，即按合同约定的数量、质量、品种等全面履行，不得部分履行、部分不履行，否则构成合同违约。合同违约责任具有补偿性和制裁性双重属性。法律确定违约责任的重要目的在于弥补或补偿合同相对人（守约人）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补偿合同相对人的损失，具有补偿性；同时，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有过错的，法律还规定了相当于实际损失的赔偿金等弥补合同相对方的损失，具有制裁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条属于严格责任原则，即只有在存在不可抗力、债权人过错、合理损耗等免责事由的情形下，债务人方可以免除部分责任或全部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赛亿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其履行的标的来看，提供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从其履行的时间来看，在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界满，未提交符合合同要求的技术成果。特别是经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催告后，上诉人赛亿公司仍未在合理期间交付技术成果；从其履行方式来看，亦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交付技术成果的义务。故此，在被上诉人王风公司不存在过错，而上诉人赛亿公司又没有前述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赛亿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经济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违约赔偿损失是违约责任中的一项重要形式。实际上，此种因违约产生的赔偿责任广泛存在。其主要特征在于：一是违约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当事人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且违约方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二是违约赔偿损失具有补偿性质，即强制违约方给守约方所受损失的一种补偿；三是违约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即允许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具体的违约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或直接约定赔偿金额；四是违约方赔偿的损失应以守约方遭受的实际全部损失为原则，包括实际财产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本条规定，只要符合存在违约行为、存在损害事实、违约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符合赔偿损失的全部构成要件。故本条属于过错责任追责原则。本判决前文已述，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赛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王风公司无法按时启用相关的技术设计成果进行商业运营，已经对被上诉人王风公司造成实际上的损害后果；同时，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基于其与上诉人赛亿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对上诉人赛亿公司研发的设计成果产品进行外观、结构等内容设计，属于相关设计成果的配套工作内容，但因上诉人赛亿公司的违约，导致该项已支付费用的工作内容无法有效应用，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运用合理预见规则，将该项损失作为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的实际损失是正确的；此外，一审判决考虑到被上诉人王风公司支付费用的外观、结构设计仍可在后续研发工作中使用的实际，综合平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情况，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上诉人赛亿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0万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赛亿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王风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赔偿损失是违约责任的一种重要形式，违约金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违约后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虽然两者都是基于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但两者的法律性质、法律后果均有所区别。违约金本身即具有赔偿的性质，在合同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因一方违约给相对方造成损失的，合同相对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风公司基于上诉人赛亿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后果，在一审起诉时请求赔偿经济损失，而非追究上诉人赛亿公司的违约金责任，有法律上的依据。故此，上诉人赛亿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进行处理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五部分的规定，技术合同纠纷下设12项四级案由；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又包括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二类。对于有关技术开发合同纠纷，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五部分的规定，直接确定为四级案由，即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而不应笼统地确定为技术合同纠纷。据此，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波审判员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敏君书记员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