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7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杏愉，女，汉族，1982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首层西面**。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雁，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林，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儿，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刚，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百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成东，男，汉族，1973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黄方达，男，壮族，1985年6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陈杏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国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原审被告李成东、黄方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李成东、黄方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何国儿赔偿368083.1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何国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809元（何国儿申请缓交），由何国儿负担9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6812元。上诉人陈杏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没有认定陈杏愉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责任及承担相应责任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判令承保陈杏愉车辆的保险公司赔付无疑变相认定陈杏愉承担事故责任，与判决认定本次事故是黄方达承担全部责任相矛盾。2.原审判决认定陈杏愉已经向何国儿垫付医疗费、护理费合计106975.2元，因此，陈杏愉无需为何国儿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何国儿理应向陈杏愉返还前述费用。就医疗费、护理费问题陈杏愉已经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但原审法院没有受理，程序有误，二审应予以纠正并继续处理陈杏愉提出的反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国儿返还垫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06975.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的事故虽然没有发生在道路上，但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湘Ａ×××**号重型专业作业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经常会处于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知，因此，该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何国儿的人身伤害，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2.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公益性，不应排除某一类车辆事故受害人的受偿权益。在此情况下如将特种作业车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道路上，则违背了交强险在设立时的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判决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何国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对承担责任，没有任何说明，即使人保长沙分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在判决书中进行说理。4.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何国儿258083.15元。（争议金额11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期过后，人保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寄送《补充上诉意见》，主张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何国儿110555.3元；3.改判人保广州分公司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按照陈杏愉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针对陈杏愉的上诉，被上诉人何国儿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陈杏愉针对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并已经撤诉。被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辩称：同意陈杏愉上诉理由中关于被保险人无需承担责任则人保广州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其他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由法院审查。针对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何国儿辩称：对于补充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也过期了，何国儿是无责任的受害人。原审被告陈杏愉辩称：1.人保广州分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已经变更了上诉请求，属于新的上诉请求，也过了法律规定的上诉期，不应该审查。2.陈杏愉不应当承担责任，人保广州分公司提出陈杏愉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认可。3.对于垫付的护理费及医疗费问题，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和仲裁。被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不是在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人保长沙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李成东、黄方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本次事故的另一位伤者案外人王波起诉龚克军及危伟洲赔偿其损失，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9372号民事判决，认定危伟洲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龚克军，龚克军承包工程后雇佣了王波进行房屋建设，危伟洲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依法应当与雇主龚克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令龚克军向王波赔偿425606.59元，危伟洲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上述案件已经生效，正在执行过程中。另查明，原审庭审中，陈杏愉确认其在收到工程任务后，叫黄方达过来负责特种车的操作，按照每个台班支付报酬，事故发生前由李成东作为司机将涉案车辆开到工地，之后由黄方达进行灌浆操作，李成东的报酬是按照每个台班4个小时共60元计算，黄方达的报酬按照每个台班4个小时共100元计算。二审庭审中，何国儿称其的损失包括本案主张的损失以及龚克军、危伟洲和陈杏愉垫付的医疗费用；王波的损失应该包括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损失以及龚克军、危伟洲和陈杏愉垫付的医疗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上诉期内以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应改判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何国儿258583.15元（争议金额为110000元），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上诉期后又提交《补充上诉意见》，提出的争议金额为110555.3元及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责比例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其在上诉期内提出的请求事项，故对于人保广州分公司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人保长沙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06年）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向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虽然不属于法律法规，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其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本案中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已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因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何国儿和案外人王波受伤，人保长沙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交强险的设置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本案事故造成何国儿及案外人王波伤害，两人分别向侵权人及雇主提起诉讼，现王波向雇主等责任人主张权利，生效判决已对王波的损害赔偿权利予以了保障，故本院不再按照两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何国儿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得到赔偿。关于人保广州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杏愉为涉案车辆在人保广州分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承保涉案车辆的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杏愉上诉称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杏愉垫付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认定黄方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杏愉未举证证实何国儿对本次事故的损害结果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故应由侵权责任人对何国儿的损失承担完全赔偿责任。何国儿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并不包括陈杏愉垫付的医疗费，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对陈杏愉提出的医疗费不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国儿在本案中主张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陈杏愉为证实其为何国儿垫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200元，已提供了护理费收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何国儿的总损失中扣减上述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杏愉可就其垫付的其他医疗费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各方对于何国儿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何国儿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55.3元；2.残疾赔偿金248716.3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4.护理费13840元、生活助理费16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6.鉴定费980元；7.交通费1000元；8.营养费1500元；9.误工费30145.5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605.97元。何国儿的上述损失共计372283.15元（包括医疗费555.3元及其他损失费用371727.85元），扣减陈杏愉已支付的4200元，可以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5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因各方在上诉期内对于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555.3元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何国儿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何国儿赔偿258083.15元（372283.15元-4200元-11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杏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何国儿赔偿258083.1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何国儿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何国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7809元，由何国儿负担11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6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980元；陈杏愉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元由陈杏愉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罗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