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5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亮，男，1972年1月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丽，女，1975年6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宽荣，女，1970年6月1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华，武安市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丽、吕金亮因与被上诉人高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丽、吕金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迳行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间，分多次借被上诉人款项，期间偿还本息一直是通过魏某与高宽荣对接，后因双方在利息结算时有10万元三方发生争执，此后所有还款均与高宽荣直接结算，一审中对方提交的60万借条和20万借条均是双方往来结算的总条，其中包含部分本金和大部分利息，此前所有手续全部销毁。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双方之间的往来明细，法院未予准许。2、一审法院仅凭二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就推断涉案两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证人魏某偷录上诉人武丽的录音行为是否合法，就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高宽荣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从2008年开始上诉人多次通过魏某向答辩人借款还款，又于2011年1月30日通过对账结算，武丽给答辩人出具一份60万借条。2011年12月27日吕金亮给答辩人出具借条，是真实借款，有银行明细单为证，并不是本息合计。2、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追要借款，有录音和证人为证，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欠答辩人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高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96万元，本息合计176万元（之后利息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由于经济困难，于2011年1月30日向原告借款现金60万元，2011年12月27日向原告借款现金20万元，约定利息2分。现被告欠原告利息96万元，本息合计176万元，执行完毕止利息另行计算。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未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30日，被告武丽向原告借款6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但双方未就借款期限和利息作出约定。2011年12月27日，被告吕金亮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期限为两个月。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被告吕金亮同被告武丽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依法履行借款义务，并且在借款到期后多次向被告催要偿还借款本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武丽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要求被告吕金亮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同被告吕金亮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3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原告同被告武丽之间就60万元的借款约定利息不明确，原告就此笔借款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在吕金亮、武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高宽荣要求被告吕金亮、武丽共同偿还其借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吕金亮、武丽应当共同向原告高宽荣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金亮、武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高宽荣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从2011年12月27日起计算值实际履行完毕至）；二、驳回原告高宽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原告高宽荣承担6048元，由被告吕金亮、武丽承担14592元。二审期间，高宽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武安车站支行出具的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单，证明2011年11月27日高宽荣通过其兄长高宽军账户向吕金亮账户转款的情况。2、资金往来信息表，进一步印证了上述转款的情况。当时答辩人是通过其三哥高宽军的账户转给吕金亮的。因为借款的时候吕金亮在高宽荣三哥门市上，他不想去银行取款，所以高宽荣就把钱转到其三哥的账上，吕金亮再从高宽军的POS机上刷走。3、申请证人魏某到庭，主要证实：其与武丽是同学，跟高宽荣曾经是同事。武丽借高宽荣的钱一直没有还，其在中间是介绍人，跟着高宽荣一直跟武丽要钱，到现在也没有还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是80万，一个是20万，一个60万，60万打条我在场，20万打条的时候我记不清了。我知道催账的时候，去要钱，武丽给重新出具了一个60万的条。最后一次陪高宽荣和武丽要钱是的时间是在年前，去武丽家要钱，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去的，本名记不住，只知道叫大姐或什么彩。去的时候，武丽和她孩子在家。我跟吕金亮也联系过，就是催要钱，以前打电话，后来直接去吕金亮家找，因为武丽和吕金亮是两口子，所以找武丽。吕金亮和武丽是两口子，谁打条都一样。吕金亮借款是为了做生意。4、申请证人李某的到庭，主要证实：其跟高宽荣在一条街住。在今年春天，我和高宽荣、魏某、刘素果一起去跟武丽和吕金亮要钱，是去武丽家里，头一次去是武丽一个人在，还有武丽的孩子在家。第二次去的时候，他们都在，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的。连着去了三四次，都是在春天，吕金亮一直答应给钱，说不会亏了高宽荣，但不给。武丽、吕金亮质证意见为：对这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高宽军直接打款给吕金亮与本案无关，其打的20万整，但是不能证明是高宽荣出借给吕金亮的钱。银行上面书写的内容，未经核实，不能证明是银行工作人员书写，没有盖银行的专业章。因为有书写的部分，如果没书写的部分我们就认可。对魏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她对于借款的来龙去脉说不清，只是说明了其中60万元是结算条不是借条，对于20万元她在一审说是给的现金，而且说是在望富楼有七个人在场，在车上打的条。另外她去催要钱的时候不是当事人录音是她录的音。所以对录音证据不能证明时效中断的情况。对李某的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李某的说催要借款是在今年春天，起诉是在去年，不能证明起诉前时效中断的情况。第二次她说是刘素果录音，吕金亮在场，可以查一下是否有这个事情。李某的说录音均为刘素果录音与魏某的说法矛盾。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开始，武丽与吕金亮通过魏某向高宽荣借款，期间还款也多是通过魏某向高宽荣支付。2011年1月30日，双方经过结算，将以往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确认，并由武丽为高宽荣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高宽荣现金陆拾万元正（6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高宽荣通过其兄长高宽军的账户向吕金亮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吕金亮为高宽荣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高宽荣现金贰拾万正（200000元），月息0.03，期限二个月。高宽荣多次通过魏某向吕金亮、武丽催要借款，也与魏某、李某的、刘素果等人一起到吕金亮、武丽家中催要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１、武丽、吕金亮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向高宽荣偿还60万元借款的责任；２、武丽、吕金亮是否应当承担向高宽荣支付2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关于60万元借款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该笔60万元借条是经过以往多次借款及还款后，双方进行对账后形成的。武丽、吕金亮上诉主张其中大部分是利息，少部分为本金，在二审问询中又称利息仅为20多万元，无论利息占比如何，均并不能因此否定该笔债务的合法性，且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一般是按照先支付利息，后给付本金的方式进行偿还，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60万元借款所包含的利息数额及此前还款利息部分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其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还款责任。其次，该借条虽为武丽签署，但二上诉人在上诉时已明确表示系共同向高宽荣借款，且证人魏某到庭作证亦证实该借款是吕金亮做生意所用。此外，二审期间，上诉人代理人经征询吕金亮本人的意见，称吕金亮的还款都是转款，还款时间段是2008年到2011年。由此可见，无论是借贷的合意还是借款的用途、还款的履行上，均能证实吕金亮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与武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万元借款和相应利息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该20万元借款既有吕金亮本人书写的借据，又有相应的转账手续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中大部分为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吕金亮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向高宽荣承担偿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至于武丽是否应承担该笔20万元借款的责任，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吕金亮与武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债权人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需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该笔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金亮向高宽荣借款系武丽与吕金亮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该笔借款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判决仅以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判令武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妥，应予纠正。另关于武丽、吕金亮上诉提出的时效问题，首先，60万元借款因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关于该60万元的借款，高宽荣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根据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在2017年曾找到上诉人要求还款，在上诉人仍未还款后，至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2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履行期限，借款到期后，高宽荣多次通过魏某向武丽、吕金亮主张权利，其本人也申请证人出庭证实了借款的催要情况。故上诉人称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宽荣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吕金亮、武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高宽荣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从2011年12月27日起计算值实际履行完毕至）；三、吕金亮、武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高宽荣借款60万元；四、吕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宽荣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1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偿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高宽荣承担6048元，由吕金亮承担14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吕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雪审判员 张增民审判员 陈志明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