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3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妍君，女，汉族，1981年10月7日出生，中国银行桂林瓦窑路支行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平德，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萍，女，汉族，1982年5月13日出生，桂林市贝安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商务采购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丽芬，女，汉族，1986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上诉人周妍君因与被上诉人陈丽萍、阳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妍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平德，被上诉人陈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丽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妍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桂0304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应是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陈丽萍在诉状中陈述本案所涉金额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合同书中也约定了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本案应进行结算确定盈亏后才确定应否退款。二、即使需退款，也应由阳丽芬一人退还。合同真正的当事人是陈丽萍和阳丽芬，款项陈丽萍全部转到阳丽芬账户，未分予己方。承诺让陈丽萍享受固定利润的是阳丽芬个人，和合同的约定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陈丽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是借贷关系，己方和周妍君都有正当工作，协议中虽约定合作经营，但己方与周妍君都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所谓出资也是己方单方出资，所有款项都转入了周妍君账户，双方微信反映了要还本付息。阳丽芬未作答辩。陈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42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周妍君系大学同学。被告阳丽芬系被告周妍君的银行客户，后成为朋友关系。被告阳丽芬一直从事经营白事项目。从2019年4月开始，被告周妍君与原告联系要原告投资“白事一条龙”业务。2019年7月15日，被告周妍君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白事项目；出资方式为甲方出资额为0元，乙方出资额为39700元，出资款用于“白事一条龙”；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甲、乙双方各占合作经营此项目纯利润乙方2160元。”被告周妍君在该《合作协议书》上备注“时间87天，从出殡日开始计算，出殡日2019年7月15日，到期后顺延7天，属正常结款”。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原告出资款及利润合计41860元。2019年10月上旬的一天，根据原告与被告阳丽芬的微信聊天内容记载，被告阳丽芬：你上次投了39700元，那你加个300凑个整数。原告：4万整，利润又是多少。被告阳丽芬：这单你投四万，利润是2500元。2019年10月18日，根据原告与被告阳丽芬的微信聊天内容记载，被告阳丽芬：我先微信转给你9800元，剩下的尾款银行转账给你；我收到四万的单的9800元，剩下的你下午补齐给我。原告：全部收到了。被告阳丽芬：前面的单，本金39700元，利润2160元，今天全部结清了。微信9800元，手机银行转到陈玉秀账户上，你查收一下。原告：把你的账号信息给我一下。被告阳丽芬：好的，浦发银行阳丽芬。被告阳丽芬：本金四万的单，今天收齐了，合作愉快。2019年10月17日晚20时许，原告作为甲方，二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白事项目；出资方式为甲方出资额为40000元，乙方出资额为0元，出资款用于“白事一条龙”；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甲、乙双方各占合作经营此项目纯利润2500元。”被告阳丽芬在该《合同书》上备注“结单时间99天”。原告在该《合同书》上备注“甲方收款人陈玉秀”。陈玉秀系原告母亲。同日，被告阳丽芬通过微信转帐9800元给原告，被告阳丽芬分二次先转款给陈玉秀银行账户，一次是32000元、一次是60元。以上，被告阳丽芬共支付原告41860元。之后原告通过其母亲陈玉秀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给被告阳丽芬。原告从事IT行业，被告系银行职员。原、被告实际上都没有参与经营白事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虽然约定双方共同合作投资经营白事项目，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但实际上该单白事原、被告双方都没有参与经营，而且出资是原告一方出资，二被告都是没有任何出资。被告在合同书上写下了返还原告出资款的时间，原告与二被告并确定了原告出资款二被告支付原告纯利润2500元。从原、被告微信聊天的内容上看，被告阳丽芬向原告承诺的是原告投资40000元，利润2500元，根本没有谈到原告是否要承担风险和亏损的问题。原告实际上不存在与被告共担风险的问题。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名为合作经营，实为借贷，即原、被告之间是一种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被告约定的纯利润实际上是借款利息。原告转到被告阳丽芬账户的40000元性质就是借款。所以也不存在原、被告双方对合作经营进行所谓清算的问题。被告阳丽芬在2019年10月18日转给原告的款项41860元，与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周研君签订的协议书上约定的原告出资39700元收回利润2160元，合计41860元相吻合。被告阳丽芬主张其转给原告的41860元是代被告周研君垫付，被告周研君予以否认。该院认为，被告阳丽芬是否代被告周研君垫付给原告，本案不予处理，被告阳丽芬可另行主张权利。从原告与被告阳丽芬微信聊天内容上看，被告阳丽芬告知原告投40000元，利润2500元。被告阳丽芬收到原告的转款40000元后，回复原告：本金四万的单，今天收齐了，合作愉快。根本没有其所谓代被告周研君支付原告41860元、再从原告处拿回垫付40000元资金的内容。因此，该院确认二被告应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500元。对二被告辩称的本案欠原告款项自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另一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5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妍君、阳丽芬归还原告陈丽萍借款本金40000元；二、被告周妍君、阳丽芬支付原告陈丽萍利息25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862元，减半收取计431元，财产保全费455元，合计8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妍君负担443元，被告阳丽芬负担4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妍君提交的证据是：阳丽芬与陈丽萍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8页、阳丽芬与己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13页、己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6页、2019年4月19日己方与陈丽萍《合作协议书》1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己方与陈丽萍是合伙关系，双方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真正的合同当事人是陈丽萍与阳丽芬，陈丽萍转给己方的投资款，己方已全额转给阳丽芬，阳丽芬与陈丽萍之间是合作关系。陈丽萍的质证意见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己方与周妍君存在合伙关系；银行明细与本案无关，己方的款项都是转给周妍君；《合作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恰恰证明己方转了款给周妍君，周妍君也按约定给付了利息，该协议书第一页已明确写清已经结清，己方确实收到了周妍君转的款项。本院对当事人新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微信聊天记录中虽多次出现“投资”、“合作”等用语，但基于民间借贷中经常存在个人因对法律术语不了解而把借款称为投资款的情形，因此不能仅以微信中有“投资”、“合作”等用语就确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且阳丽芬未上诉亦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认可案涉款项是借贷性质。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银行交易仅能证明周妍君和阳丽芬之间的转账往来，新提交的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与案涉合同不同，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及该协议书均不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二、若为借款，还款义务由谁承担？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经营的核心在于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周妍君、阳丽芬虽与陈丽萍签订《合同书》，并在合同中使用合作项目、盈亏分担等词汇，但该合同约定周妍君、阳丽芬的出资额为零，标注了回款期限，陈丽萍的利润为事先确定的固定数额2500元，陈丽萍与周妍君均确认陈丽萍从未参与经营白事项目，以上情形均与合伙经营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不符，而符合民间借贷自然人之间出借资金并约定到期之后返还本金并获得利息的法律特征。因此，陈丽萍与周妍君、阳丽芬之间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周妍君辩称合同中约定有盈亏分担的内容。但，若双方确为合伙关系，签订该协议时尚未实际经营，无法确定经营项目盈利抑或亏损，更无法确定盈利的具体数额，不可能直接约定固定的纯利润。可见，该盈亏分担的约定并不具备法律意义上个人合伙共担风险的要求。据此，周妍君的该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由谁承担的问题案涉《合同书》陈丽萍在甲方处签名按捺手印，阳丽芬、周妍君在乙方处签名按捺手印。可见，阳丽芬与周妍君共同处于借款人的法律地位。因此，陈丽萍将款项转账至二人中其中一人的账上，符合民间借贷中二人共同借款由其中一人接受款项的通常做法。周妍君辩称己方收到款项后均立即转付给阳丽芬，阳丽芬才是实际用款人。但，周妍君与阳丽芬作为共同借款人，其收到借款后即拥有对该笔款项的处分权。因此，周妍君再转付款项的行为系另一法律行为。本院对周妍君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妍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由上诉人周妍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卉审 判 员  王治斌审 判 员  梁 露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 欣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