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3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博白县，现住广西桂林市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成，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巍，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界，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科，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黎因与被上诉人陈世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1）赣03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巍，被上诉人陈世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黎上诉请求：撤销安源区人民法院（2021）赣03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世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2976.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进群邀请，即认定上诉人认可接受了所谓的质量要求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并未实际体现微信群中所说的质量要求是什么内容，一审庭审中也未核实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内发布的质量标准具体是什么，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截图和微信聊天中均无上诉人发出已经收到并知悉其质量要求的回复，也就是说本案中上诉人在发货前并未知悉被上诉人所说的质量要求，双方对瓶罐均需轴向切开从未达成合意，一审判决仅从上诉人于7月20日向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发货，就视为上诉人已接受了被上诉人的质量要求，明显过于牵强。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次交流，被上诉人从未提及本案购买的压块中普通瓶罐需轴向切割的质量要求，也未向上诉人发出任何文件予以说明被上诉人与萍钢公司的质检中存在普通瓶罐均需轴向切开的符合正常废铁买卖的交易习惯的说明。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双方以往的交易往来和交易习惯、废钢行业的交易习惯及与此有关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2、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质量要求存在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收到通知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和履行应尽的义务，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也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从未认可其提供的瓶罐属于轴向切开的二类密封器，上诉人一直强调的也是密闭器不属于正常需要轴向切割的瓶罐，该复检完全没有现实的必要性，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显示，所有的瓶罐均已被挤压变扁，其因压力所致的危险性均已经消灭，其处置完全符合正常废品回收的回收标准，也符合《方大再生公司废钢采购价格及质量要求》中的要求，现上述货物已经被案外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熔化，无法复检。退一步讲，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检验标准后，即使上诉人立刻前往，瓶罐的数量也不能更改，该密闭容器被压扁的事实也已经很清楚，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也并非二类密闭容器的灭火罐等具有较大危险性的大型瓶罐，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需要特殊切割的也是氨气瓶、灭火器等特殊用品，而现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无限扩大了灭火器等的范围。据上诉人事后了解，第三类中明确表示灭蚊罐、摩斯瓶等压扁的三类不判密闭容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均为此种第三类的瓶罐，也均已经完全压扁，现萍钢公司擅自扩大灭火器等的范围，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被上诉人不进行任何的维权，而将其自身与萍钢公司的合同风险全部转嫁到上诉人处，要上诉人承担所有风险，明显不当，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交易风险。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质量扣款约定系霸王条款，依法无效。《方大再生公司废钢采购价格及质量要求》关于质量扣款的约定过于苛刻霸道，该约定以货物某项违约为由将上诉人整车货款全部扣除（业内俗称“枪毙”），完全不给上诉人退货的机会，其内容排除合同相对方的主要权利或免除自身的主要义务，系霸王条款，依法无效；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自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无权以此为由拒绝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再次，本案中被上诉人借用的供货单位是欧冶链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被上诉人主张的《方大再生公司废钢采购价格及质量要求》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世界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供的废钢不符合质量要求，该事实是案外人萍钢公司确定的，双方约定的关于货物的质量标准也是按案外人萍钢公司的标准确定，上诉人的货物是直接送到案外人萍钢公司处进行检测，并没有经过被上诉人进行检测，故案外人检测上诉人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据相关规定，密闭器需要切割，上诉人提供的密闭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质量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交易规则是货物经案外人萍钢公司检测结算后，被上诉人根据萍钢公司的结算结果再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本案中，萍钢公司的结算中扣除罚款后，没有余额，故被上诉人不存在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情况。贺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世界向其支付货款82976.5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陈世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黎与陈世界均从事废旧钢铁回收业务，二人从2019年开始建立废钢压块买卖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模式和习惯为：贺黎与陈世界联系废钢压块货物买卖，陈世界确认后，由贺黎自行装车运送至陈世界指定的单位，由最终用户过磅计检扣杂结算后，再由陈世界根据双方约定的价格将货款汇给贺黎。2020年7月19日，贺黎与被告陈世界，告知陈世界其通过车牌为赣Ｃ×××××货车将打包废钢压块装车运送至最终用户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该车货物在贺黎处的计重为37.98吨。2020年7月20日07:02:31，该车货物到达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过磅计量后显示货物净重为37.74吨。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接收此货物后进行计检。2020年7月23日，陈世界将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计检结果告知贺黎，贺黎该车货物中灰杂含量为10%，计算重量为33.97吨，1吨为单价2200元的轻薄料废钢，32.97吨为单价2450元的普通压块。同时，计检结果显示贺黎该批压块中含有二类密封容器106件，扣款106000元，最终应付金额为-23023.5元。陈世界通知贺黎到现场进行复检，贺黎未应允，陈世界自行向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申请异议处理，该公司认为二类密封容器106件未按合同要求进行轴向割开，并于2020年7月23日维持检测原判。据此结果，陈世界未向贺黎支付货款。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14:21，陈世界邀请贺黎加入微信群“江西萍钢废钢采购客户交流群”，并于7月16日12:01发送自然人压块合同标准版本、自然人废钢合同标准版本、自然人破碎料合同标准版本至该微信群内，并强调萍安钢的质量要求和判检是严格按照上述合同标准，提醒群内客户仔细阅读理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贺黎与陈世界对双方存在废钢压块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应按照买卖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争议，贺黎认为陈世界接收了其货物，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从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约定了质量标准；2、贺黎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贺黎与陈世界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质量要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属于质量要求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经查询，尚无废钢压块的国家标准与行业标准，故应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执行。本案贺黎一直从事10多年废钢行业，并采取直接或通过供货商的方式向钢厂供货，结合贺黎与陈世界的交易习惯，由贺黎直接向陈世界指定的单位发货，陈世界从收货单位结算后将款转给贺黎，可见在发货前，贺黎是明知其该批次废钢压块的最终用户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故应按照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标准执行。陈世界在2020年7月15日邀请贺黎加入了“江西萍钢废钢采购客户交流群”微信群，并于7月16日在微信群内发送了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相关质量标准，并提请群内客户注意阅读。贺黎于7月20日向陈世界指定地点发货，应视为其已接受了陈世界的质量要求。综合贺黎的从业经验、双方的交易习惯、微信记录及本案合同目的，可以确认贺黎与陈世界之间约定了货物质量标准为第三方，即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质量检验标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如前所述，贺黎与陈世界之间约定了货物质量的标准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质量检验标准。现贺黎运送至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货物经过计检，该车货物中含有二类密封容器106件，不符合其质量要求，需按照其相关标准进行扣款，并出具计检公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在计检公示出来后，陈世界向贺黎告知了结果，并通知贺黎到现场进行处理，符合交易习惯，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但贺黎收到通知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和履行应尽的义务，导致该车货物被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没收，其后果应由贺黎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890元，合计2764元，由贺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贺黎向法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系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陈世界庭后向法庭提交2020年7月16日其在江西萍钢废钢采购客户交流群发布的《自然人压块合同标准版本》、《自然人废钢合同标准版本》、《自然人破碎料合同标准版本》各一份，经庭后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贺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陈世界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合同与上述三份合同是同份合同，不能达到其已向贺黎发送合同并告知验收标准的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贺黎提供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陈世界提供的证据系由被上诉人陈世界通过微信发送给其代理人，代理人打印形成，虽然被上诉人未提供发送载体，但该文档与陈世界在江西萍钢废钢采购客户交流群发送的文档名称、大小均一致，且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合同与交流群中发送的合同非同一合同，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以经一审及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被上诉人陈世界于2020年7月16日12：01在“江西萍钢废钢采购客户交流群”中发送的《自然人压块合同标准版本》第三条验收标准约定：萍安钢铁《废钢铁》企业标准。鉴于需方销售对象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安钢铁）为钢铁生产型企业，进厂与消耗原燃料数量大、堆存场地有限，且连续生产作业的特点，合同标的物无法单独堆放或留存，从检验费用、检验时间及检验的时效性方面考虑，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即时共同委托第三方计量与检测不具备可操作性。钢铁企业具备本合同项下标的物的计量与检验资质，钢铁企业惯例为以钢铁企业的单方计量与检验为准。因此供需双方同意按如下约定执行：以需方销售对象萍安钢铁取样、计量、检化验为准。对货物检验期间，需方有权利先行安排卸车。货物验收过程中或验收通过后，萍安钢铁发现货物质量异常的，供方应该在收到需方通知后24小时内向需方申请复验、复检及仲裁（复验与仲裁仅能选择一种方式）。供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验、复检及仲裁的，视为供方认可萍安钢铁检化验结果。经萍安钢铁复验、复检及仲裁后，供方不得重新提请任何形式的复验、复检及仲裁。3.2.2要求所有各种形状的容器（罐筒）必须全部轴向割开，未全部轴向割开的按密闭容器对应类别进行扣款（在货款中扣除），全密闭容器分类：（1）一类：盐酸瓶、氯气瓶、氨气瓶等以及各种标记不明的瓶、罐、筒等，扣款2000元/个；（2）二类：氧气瓶、乙炔气瓶、压缩空气瓶、液化气瓶、全密闭的滚筒、灭火器等，扣款1000元/个；（3）三类：灭蚊罐、打火机气体罐等，扣款200元/个。注：已压扁且无危险性的气体罐不判定为密封容器。压扁且无危险性的普通容器及压扁有开口且无危险性的压力容器及非容器物品（如：皮带滚筒、排气管等），不再判定为危险品进行扣款，如发生爆炸事故，供方还应赔偿需方损失甚至追究法律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陈世界应否向上诉人贺黎支付货款，具体包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涉案废钢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贺黎与被上诉人陈世界联系废钢压块货物买卖，被上诉人陈世界确认后，由上诉人贺黎自行装车运送至被上诉人陈世界指定的单位（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过磅计检结算后，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世界，被上诉人陈世界再根据其与上诉人贺黎之间约定的价格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贺黎。上诉人贺黎与被上诉人陈世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上诉人贺黎向被上诉人陈世界指定的第三方（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供货，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贺黎明知涉案货物的接收单位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见一审正卷第43页，上诉人贺黎的证据目录证据二），亦清楚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货物质量标准要求（见一审正卷第83-84页、89-90页、92页及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世界补充提交的《自然人压块合同标准版本》）。上诉人贺黎关于其不清楚案涉废钢质量标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计检，上诉人贺黎通过车牌号为赣Ｃ×××××货车运送至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废钢存在二类密封容器106个，需扣款106000元，最终应付金额为-23023.5元，被上诉人在知晓上述情况后，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到现场进行复检，但上诉人未予配合。经被上诉人自行向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申请异议处理，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维持检测原判。最后，对车牌号为赣Ｃ×××××货车于2020年7月20日运送的废钢，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未向被上诉人陈世界支付货款，亦未要求支付23023.5元。上诉人贺黎关于其提供的废钢不属于二类密闭器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相反，根据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计检结果，已经认定上诉人贺黎提供的废钢属于二类密闭器，且不符合《自然人压块合同标准版本》中约定的质量要求，并对该批货物进行扣款。另外，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货款的支付方式为：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过磅计检结算后，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世界，被上诉人陈世界再根据其与上诉人贺黎之间约定的价格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贺黎，现因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基于涉案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未向被上诉人陈世界支付货款，故上诉人贺黎主张被上诉人陈世界向其支付涉案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贺黎关于被上诉人陈世界主张的质量扣款约定系霸王条款，依法无效的主张，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交易多次，且上诉人贺黎于2020年5月13日送至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货物亦被扣款800元（见一审正卷第72页），上诉人贺黎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贺黎对于质量扣款的约定是清楚且接受的，该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约定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贺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上诉人贺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杨发良审 判 员  周丽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美来书 记 员  汤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