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602民初1953号原告：张某1，女，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被告：张某2，男，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补偿款分配协议；2、请求依法维护我应有的财产权利。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由张某2会同我的律师达成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该协议规定我与张某2双方各分配32%和68%，当时因我的丈夫在市医院ICU病房住院治疗，生命垂危。我心急如焚，没有多看协议内容，就匆匆签了字。当天丈夫正处于抢救中，经抢救无效而离世。等丧事结束后，请人看了该协议后才发现漏洞百出，我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要让别人占有大比例参加分配。虽然张某2是我哥，但他已经在母亲在世时，就另分一处房子，单独居住，这套房子是我名下唯一的住房，张某2分割我的房产，法律依据何在我是涉案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排除张某2对张某1居住武威市××区西侧房屋的妨害，这是(2019)甘0602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我的母亲在世时，给张某2单独分配东侧房屋作为婚房居住，户籍也随即迁出。西侧房屋中我和母亲居住，母亲已年老体弱，我陪护至母亲80岁寿终，而后涉案房屋由我一人居住，西侧房屋面积为50.28平方米，并变更我为户主。一年后我嫁人为妻，继续住在该房屋内，我的母亲在世时和张某2相互没有往来，母亲几次生病住院，张某2都没有前往看望、陪护过母亲一次，也没有出过一分钱的医药费，张某2夫妻强取豪夺，占有了涉案房屋导致我们一家失去了家园，没有生存空间的情况下，去了黄羊镇谋生计。张某2长年在外跑运输，其妻平时就对我和母亲打骂凌辱，年迈的母亲走路都不稳，还被张某2之妻拖至屋外，扔到花盆上继续施暴，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睛肿的看不清东西，当时都想报警，却被别人阻止了。这份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的生成，造成我的西侧房屋被东升拆迁公司无条件拆除，并被该公司职工高军军电话告知，我已失去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的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条规定，一方实施欺诈或者趁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请依法裁判。张某2辩称，一、张某1状诉事实不清。张某2与张某1于2020年4月1日达成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事实是，2020年4月1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张某1诉张某2共有纠纷一案的当天所签订的，其地点就在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且当时不但有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的法官在场、而且还有第三人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代理人和张某2与张某1双方的代理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这岂能说是这份协议是张某1在“处于危困状态”而签订的这份协议？且这份协议也事实上是由张某1的代理人律师亲自在法院的电脑上所打成，这岂是张某1又说在“缺乏判断力”的情形下签订了这份协议？这岂能无效？二、张某1的状诉事实，纯属是胡编乱造。1、据张某2回忆：张某1的丈夫实际死于2020年5月中旬，而非2020年4月1日当天。2、协议当时是由张某1的代理人亲自起草打印的、且是经过你张某1亲自、反复审阅的。3、根据本案的原本事实：张某2在曾于2019年6月6日向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总的面积是58平方米，其中西侧面积是29平方米，而现在张某1又在这次的起诉状中又称：西侧房屋面积为50.28平方米。这显然是在胡编乱造、有意欺骗法庭。4、本案的事实胜于雄辩：原来总面积58平方米的二间房屋是武威运输公司分配给的二间公房，而后张某1结婚东、西两院的二间公房一直由张某2居住，期间，张某2于2007年陆续在此两院内又自行修建三间私房是铁的事实，且这个事实也以通过2020年4月1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对张某1与张某2共有纠纷一案的开庭审理，以及证人孙某、杜某、杨某、于某、王某的当庭证言所证实，其三间私房是张某2所建，根据“谁建谁收益”的原则，张某2也应当享有该三间私房和一间原来公房分配权。综上，张某2与张某1于2020年4月1日达成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中所确定的张某2占总补偿款的68%、张某1占总补偿款的32%是合情、合理、合法、有效的。故请求依法确认该协议有效。张某1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平面图一份，证明：房屋西侧的面积是50.28平方米的事实。2.张某1在武威市凉州医院的诊断证明一份；张某1丈夫陈万玉在武威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一份；张某1丈夫陈万玉的住院照片一份。证明：1、在2020年3月24日陈万玉因为心梗在武威市人民医院ICU抢救；2、在2020年10月9日张某1因为短暂性脑缺血晕倒在凉州医院治疗。3.录音一份，证明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员工高军军对（2019）甘0602民初6872号案件判决书给出的结论，高军军说的是涉案房屋和张某1没关系。张某1认为就是张某2和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串通一气，损害了张某1的权利。这是张某1及其律师赵兴盛与高军军谈话的录音。4.照片一份，证明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在知晓张某1与张某2签订的协议后未经张某1的同意就把本案所涉房屋拆除了。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始终认为张某2就代表一切，认为张某1和涉案房屋没有关系。5.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一份，证明在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没有征求张某1的意见，张某1就签订了这份协议。这个协议是张某1的律师在法院代张某1发表的调解意见。6.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张某1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居住权。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房屋西侧是张某1与其母亲共同居住的院落，房屋院落里有一间伙房。上次签协议时我（吴某）也在场，在协议签署后才发现张某1神志不清楚。在凉州区法院审理（2020）甘0602民初31号案件时，张某1叫我来作证，但是后来张某1的律师又不让我作证了。我就旁听庭审。在场的人有案件的审理人员、记录人员，还有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还有城投公司的人。在签订协议没有威胁、强迫张某1的情形，但是张某1当时想说话，他们却不让张某1说话。经质证：张某2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某1把公房和张某2自建的私房都算进去，再一分为二是有问题的，根据“谁建谁收益”的原则，张某2也应当享有该三间私房和一间原来公房分配权。张某2对于证据2中的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3月24日的诊断证明与4月1日签订的协议还有一段时间，而且这个证明是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张某2认为与本案没有之间关系。张某2对凉州医院诊断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个诊断证明的时间是2020年10月9日，而协议是在2020年4月1日签署的，所以这组证据与本案所涉纠纷之间没有关联性，张某2不予认可。对于照片张某2无法确认。张某2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某2不认可。张某2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刚才张某1已经陈述协议签订后，东升城投公司只对张某2进行了补偿，实际上这个协议是一式四份，张某2、张某1各一份，法院留存一份，东升城投公司留存一份，而协议中也说的很明确，张某1有32%的补偿款。张某2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没有异议。在签订协议当时，案件的审理人员、记录人员、各方当事人及代理人还有旁听人员均在场，张某1在协议起草的过程中多次查看了该协议，所以张某1对协议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对于协议按照68/32确定，是因为涉案房屋是公房，但是张某2又自建的三间私房，这三间房子按照根据“谁建谁收益”的原则，张某2应当享有这三间房屋的拆迁款。而根据武威运输公司的拆迁原则，是对现有住户进行补偿，张某1实际上是没有资格获得补偿款的，但是考虑到张某1与张某2之间的特殊关系，及张某1的实际情况，才达成了该协议。张某2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2认为证据7吴某的证言有虚假的陈述，吴某对具体的房屋细节（伙房的面积及院墙等事宜）并不清楚，而且在签署协议当时，吴某也是在场的，对当时协议的内容及签署的过程是比较清楚的。但是吴某的发言有明显偏向性的证言，因此张某2对于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张某2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1份。证明：1、张某1与张某2于2020年4月1日达成的这份《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是在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开庭审理张某1诉张某2共有纠纷一案的当天所签订的，其地点也是在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且当时不但有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的法官在场、而且还有第三人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代理人和张某1与张某2双方的代理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2、这份协议的形成也是在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开庭审理张某1诉张某2共有纠纷一案中，通过调查核实“原有二间公房、后建三间私房”的基础上签订的，也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的。2.张某1于2019年6月6日的《民事起诉状》1份。证明：张某1状诉事实根本不实。张某1于2019年6月6日的《民事起诉状》中称：“西侧房屋（约29平米）”，而这次的《民事起诉状》中又称：“西侧房屋面积为50.28平方米。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张某1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西侧房屋也约为29平方米。也非今天张某1所谓的是50.28平方米。4.张某1于2019年12月26日的《民事起诉状》1份和张某2于2020年3月29日给人民法院依法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1份。证明：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4月1日审理张某1诉张某2、第三人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中，是在通过调查核实:原有二间公房（系张某1、张某2共有）、后张某2又建三间私房（系张某2所有、收益）的基础上，张某1、张某2双方最后才达成的张某1占总补偿款的32%、张某2占总补偿款的68%的这份协议。因此上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协议。5.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的《征收补偿计算依据清单》1份。证明：1、原来二间公房的总面积才是41.3平方米；也不是张某1所谓的58平方米；更不是张某2今天所谓的“西侧面积就为50.28平方米”；2、原来二间公房计算的补偿款总的是186386.90元，按其张某2、张某1各占一半的原则计算，张某1也只能拿的93193.45元。现在按协议约定的32%计算，张某1应领款是138000元，所以，张某1与张某2于2020年4月1日达成的这份《房屋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也是有效的。张某1现在再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再无新的事实依法和相应的法律依据。经质证：张某1对于证据1，认为张某1的代理律师在调解时未征求其本人的意见，张某1是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签署该协议的，对于该协议张某1不认可，请求法院确定该协议无效。张某1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起诉的时候，是张某1估算的面积，后来城投公司出具的图显示房屋面积是50.28平方米，应当以实际为准。张某1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起诉的时候，是张某1估算的面积，后来城投公司出具的图显示房屋面积是50.28平方米，应当以实际为准。张某1对证据4中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人的证言不认可，张某1认为证人的证言是虚假陈述。张某1对证据5不认可，其认为应当按照5/5开进行分配。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的了（2020）甘0602民初31号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第三人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经质证：张某1对笔录中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都是虚假证言。而且当时张某1要向证人发问，但是法官却不让其问。对于孙某，他并不知道当时盖房子的具体情况，第一间房子是张某2结婚的时候张某1和其母找的人修建的，第二、第三间房子（堵了墙、盖了个顶）修建的时候，张某2并不在场，而且当时修建这个房子也是张某1和其丈夫从黄羊找的人来盖的。这是共同合着盖的。张某2对开庭笔录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和法律的适用在论理时一并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证明效力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如下：张福与杨玉兰系夫妻关系，张某1、张某2系二人子女，张某2为兄，张某1为妹。1982年，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向张福分配公房二间，位于武威市××区，承租人原为张福，1985年张福去世后，因张某2系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房屋的登记人变更为张某2，房屋的租费及水电费从张某2的工资内扣除。张某2与蒋军兰于1990年结婚后，该房屋由杨玉兰、张某1、张某2夫妇共同居住。杨玉兰、张某1居住在西侧院内，张某2夫妇居住在东侧院内。2005年6月，张某1、张某2的母亲杨玉兰去世，西侧房屋由张某1独自居住，张某1经张某2的妻子蒋军兰介绍与陈万玉结婚，2006年4月，张某1搬离涉案房屋。此后，涉案房屋由张某2、蒋军兰夫妇居住，在二人居住期间，修建了三间私房。凉州区人民政府因凉州城区2018年棚户区改造需要决定征收涉案房屋，2018年底张某2、蒋军兰夫妇遂搬离该房屋。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了张某1诉张某2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张某1起诉要求“判令张某2排除对张某1合法占有的的位××区）西侧房屋（约29平方米）的妨害，并有张某2、张某1二人共同居住使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排除张某2对张某1居住武威市××区）西侧房屋的妨害，由二人共同居住”。张某1、张某2收到该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又于2019年1月3日受理了原告张某1诉被告张某2及第三人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张某1在起诉中要求“1、请求判令凉州区南关中路273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由张某1分割50%；2、判令第三人东升城投公司直接向张某1支付上述征收补偿款”，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结束后，经张某1与张某2协商，双方对涉案房屋达成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协议约定：张某2与张某1共同与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协商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最终总补偿价款以谈妥价款为准；双方协商一致，张某2分配总补偿款的68%，张某1分配总补偿款的32%，总补偿款支付时由双方分别向补偿款支付单位领取。该协议张某1、张某2各自持有一份，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留存一份，本院留存一份。在张某1与张某2达成上述协议后，张某1以双方已经自行达成分配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准许并向当事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之后，张某2已按协议约定领取了68%的征收补偿款，共计278000元，剩余32%的征收补偿款张某1至今未领取。后张某1认为涉案协议显失公平且张某2在签订协议时乘人之危，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张某1与张某2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分配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二、张某2、张某1所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且该协议中对补偿款分配的约定是否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遵循自愿原则，在法律许可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结合各方所述，现就案件争议焦点分别阐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涉案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的问题。本案中，张某1在提起诉讼时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其诉讼请求却要求撤销协议，以张某1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来看，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张某1认为涉案协议是张某2利用张某1的危困状态（指张某1丈夫因病住院期间）而签订的，且该协议显失公平。对于显失公平的协议是否可以被撤销，应当从主客观两方面的构成要件进行考察和认定：一是主观上，是否存在一方当事人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二是客观上，是否造成当事人之间在给付与对待给付之间严重失衡或利益严重不平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签订涉案协议的前因是2020年1月3日张某1以共有纠纷为由起诉张某2，要求分割涉案房屋50%的补偿款；张某1所述的危困状态是指其丈夫患有心梗、生命垂危，张某2据此才迫使张某1签署了该协议。从危困状态来看，在协议签订时，该案的审判人员、张某2及其代理人、张某1及其代理人、张某1邀请旁听庭审的人员均在场，这就足以保障签订协议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通过查阅2020年4月1日的开庭笔录可知，张某1在开庭当日不存在意识不清的情形，张某1在签订协议时也清楚的知晓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如果存在危困状态，张某1完全可以拒绝签字，但张某1在明确知晓协议内容的情形下仍然签字并按印，该协议应当被认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从显失公平来看，张某2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在其租赁的公房内修建私房的行为合乎逻辑，而2020年4月1日的庭审中，相关证人对三间私房由何人修建一事均进行了陈述，证言虽有部分差别，但可以确定的事实是由张某2夫妇修建了三间私房，张某1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既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三间私房由其修建，且张某1并非房屋的承租人，若修建私房必定要征得房屋承租人（张某2）及房屋出租人（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许可，据此可知张某2基于其自建的私有房屋获得较多的赔偿款并无不妥；张某1虽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但并不意味其当然享有与之相关的其他权利，本案所涉房屋系武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修建的公房，对于公房的拆迁补偿更多需要考量的是行政主体所规定的受益原则和受益主体，因涉案协议所确定的利益分配并未严重失衡，所以也就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关于焦点二：《房屋征收补偿分配协议》是否有效，且该协议中对补偿款分配的约定是否应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本案中，因凉州城区的棚户区改造需要，由武威市凉州区东升城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主体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张某1遂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本院经审理后判决要求张某2排除对张某1居住在涉案房屋的妨害，并由二人共同居住，因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可确定张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所涉协议签订的双方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签订协议时双方已清楚的知晓协议所确定的内容及产生的后果，而涉案协议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条款，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房屋征收补偿分配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所达成的有效协议，且不存在可撤销情形，故本院对张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张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生高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