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微九，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国江，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天，涿州市松林店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才，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上诉人田微九因与被上诉人滕国江、姚文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微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姚文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雇主，被上诉人姚文才是雇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雇主是错误的，更不应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滕国江2880元劳动报酬。事实上姚文才作为雇主，口头委托上诉人记考勤，姚文才本人按出勤天数给付被上诉人滕国江劳动报酬。上诉人和工人一样干活，按出勤天数向姚文才索要劳动报酬；二、一审法院认为姚文才的主张符合证据反映的事实，这一认定明显违背事实真相。1、上诉人和其他工人给姚文才建房竣工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由于姚文才不付劳动报酬，过了很长时间，到2017年上诉人才写了工程汇总表，想讨回部分工资。姚文才主张，当时说好的按工人的考勤天数给钱，对工程汇总表不认可,所以此工程汇总表已经作废。2、姚文才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是其本人随意书写，未向上诉人出示过，没有证据效力。上诉人认为只有上诉人和姚文才双方签字画押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才能证明姚文才的主张。3、上诉人向姚文才出具的是借条，并非姚文才付给上诉人的工资，该款实际用于现场工人的生活费。借支生活费的借条只能证明私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承揽关系。4、姚文才提供的五张照片没有证据意义。涉案工程早已交工并由姚文才验收，工人撤场也经过了姚文才同意。5、姚文才单方的统计数据不能作为证据，其自认欠上诉人10453元，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滕国江2880元是错误的，一审判令姚文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不公平的，应由姚文才直接清偿滕国江的劳动报酬。滕国江辩称，被上诉人和很多工人一样，是为姚文才打工，姚文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上诉人仅是带班人员，与被上诉人一样在工地干活，也在为姚文才打工。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拿到劳动报酬是事实，谁给我报酬我都要。姚文才答辩称，工资不应该由我支付，工程是承包给田微九的。滕国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6天人工费2880元；2、诉讼费由姚文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滕国江主张，原告为被告打工，工地在涿州市，当时姚文才答应瓦工每天180元，姚文才指使田微九给我和其他大工和小工记考勤。在交渠干的是民房。前后干了十六天活。每天180元共计2880元。但是我的工钱被告拖欠至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姚文才辩称：一、答辩人根本不认识被答辩人，没有雇佣被答辩人等，答辩人也没有答应被答辩人等每天的工资报酬是多少，答辩人也没有指使被告田微九给被答辩人等人记考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二、答辩人姚文才是把涿州市的一个民房建设工程，以“包轻工”的形式发包给了本案被告田微九，姚文才与田微九之间的结算方式是具体的施工工程量乘以各个项目单价计算的，如砌墙48.9米、每米200元；西配房62.05平米，每平米200元；楼房基础221.48平米。每平米70元。至于田微九找谁干的活儿，报酬怎么给工人计算，干了几天已完成工程，这些都是作为工程承包人田微九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作为发包人一方是没有参与的，也不应该参与。后来因工程质量问题和楼房基础未完工的问题，姚文才与田微九之间尚有部分工程款项没有结算。三、本案的被答辩人与田微九恶意串通，采取原、被告相互勾结的方法、虚假诉讼以实现既规避工程质量问题和未完成工程问题，又达到索要高额工程款的目的。推翻答辩人与田微九之间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经答辩人统计被答辩人等分别在豆庄法庭、高官庄法庭、林屯法庭共立案26件向答辩人索要工资近80000元，如果在加上答辩人已经支付给了田微九的工程款27000元，涉案金额共10万多元。田微九和田微九雇佣的工人，一共砌好了48.9米的围墙、盖了三间半西房和221平米的楼房基础，就想索要高达10万多元的工程款，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市场价格，被答辩人违背事实向法庭做虚假的陈述姚文才直接雇佣被答辩人等，而被告田微九则为被告的内应，企图颠倒是非，把答辩人姚文才与被告田微九之间承揽合同的关系给予否定，误导法庭作出对其有利的判决。因此答辩人希望法庭应从26个案件的总额和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田微九辩称：1、被告姚文才说不认识所有工人，不符合事实。只说围墙是48米，为什么不说基础和高度，墙顶挂古代式砖瓦，西南方向还有便门，房屋是221平米，还有外保温，水电、房顶的灰瓦，一共要多少工，并且被告姚文才多次变更设计。我要求姚文才马上结清工资，我和被告姚文才自始至终没有达成承包关系，我只是记录考勤，被告姚文才以最低工资形式给工人发工资，我不能认可。原告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田微九记录的工资清单一份，证明共欠原告2880元；2、原告在工地干活，除去被告田微九记工外，还有工人赵勇的考勤记录复印件三张；3、被告在上几个案件当中提交的答辩状，显示被告姚文才将交渠村的一个工程用“清包工”的方式包给了被告田微九，我们承认是“清包工”，这和被告姚文才说的与本案无关不相符。被告姚文才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田微九给被告姚文才干完活后出具的汇总清单，清单中详细记录了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格计算方式，这个清单跟我方的答辩状是一致的，绝不是像原告及被告田微九说的按天数给钱。足以证实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2、2017年4月11日被告田微九以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向被告姚文才预支27200元，证实被告姚文才和被告田微九的关系，我方只针对被告田微九，不针对工人；3、施工现场照片5张，证实被告田微九给我们干活的实际情况，证实我方为什么一部分工程款没有结算，是因为活没有干完及部分出现裂缝；4、被告姚文才诉的所有案子的金额汇总，将近77000元，加上已经预支的27000元，共计超过100000元。相比较完成的工程量，数额过大，与事实不符；5、被告姚文才自己做的工程量清单，与被告田微九的清单计算方法一致，只是数额不相符，证实我方只针对被告田微九，和原告没有关系。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称其与被告姚文才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田微九亦持该主张，被告姚文才予以否认，称其为工程发包方，被告田微九为承包方系原告等人的雇主。对原、被告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姚文才的主张符合证据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田微九给付人工费28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姚文才自认其欠被告田微九工程款10453元，其应在所欠工程款额度内承担对原告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姚文才对田微九所欠工程款真实数额可由双方另行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微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劳动报酬2880元；二、被告姚文才在所欠被告田微九工程款额度内承担对原告劳动报酬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各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上诉人并非工程承包人。滕国江质证称，认可证人当庭陈述。姚文才辩称，我没见过证人，我与他并没有语言交流；证人夏某述称：田微九找我干活，老板给发工资，一天120元，我嫌少没干。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姚文才主张其将案涉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仅对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否认工程由其本人承包。姚文才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书写的工程汇总清单、预支工程款的借条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曾自姚文才处支取部分工程款，并根据具体工程量及单价制作了汇总清单，向姚文才主张剩余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虽未与姚文才就工程汇总清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达成合意，但该证据能够说明二人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达成一致，即按照完成特定成果的数量及单价计算。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滕国江认可劳动报酬由上诉人发放等事实，上诉人与姚文才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相关特征，上诉人与滕国江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相关特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滕国江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姚文才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其提出的其本人亦是为姚文才打工，并按日计算劳动报酬的主张，与一审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矛盾，其二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夏某与上诉人系同村村民，且夏某本人也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其证言不足以否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承包人身份，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支付滕国江劳动报酬的责任。另，被上诉人姚文才自认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0453元，该数额虽未得到上诉人认可，但可以确认案涉工程款尚未结清的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文才可就工程款另行结算，并确认姚文才在欠付工程款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微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微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清审判员  王明生审判员  张晓静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