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飞，男，汉族，1980年1月1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本笃，男，汉族，1983年1月27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朝志，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晓娟，女，汉族，1981年10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冯燕飞因与被上诉人刘本笃、原审被告刘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7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燕飞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734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本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14年3月7日开始向被上诉人借款后，从2014年8月开始向被上诉人不定期的进行还款，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每次借款后，都按时将本金及利息归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冯燕飞提供的还款证据不予认定，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借条，该借条矛盾重重，且出具借条的当事人为刘晓娟，而非上诉人冯燕飞，且刘晓娟当庭承认借条是按照被上诉人刘本笃的要求书写，并没有和被上诉人刘本笃进行对账，落款日期也是按照被上诉人刘本笃的要求随意填写，上诉人冯燕飞不知此事。同一天出具两份借条也是按照被上诉人刘本笃的意思出具。被上诉人刘本笃向法庭提交的《借条有关事实说明》，是被上诉人刘本笃自己书写，自己签上诉人和刘晓娟的名字，在法庭上做为证据使用。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64万元，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140.38万元，除去向被上诉人借款64万元，上诉人已经多支付给被上诉人76.38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上诉人多付的76.38万元退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刘本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是亲戚关系，他们因为经营的需要，实际上从2013年就开始相互转款，然后在2015年对过一次账之后，因为被上诉人还不懂法律，他总是听别人说了怕过诉讼时效，然后2016年又对了一下，也就说这个64万是对账的结果。至于35万因为缺乏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就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撤销了。一审判决也存在一些问题，利息的计算是从2016年的6月8日起算的，虽然这个借条是2016年6月8日出具的，但是这个利息它应当是从2015年的6月8日开始算。刘晓娟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本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刘晓娟、冯燕飞立即偿还原告刘本笃借款本金990,000元；支付自2015年6月8日始至全部归还借款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借款本金变更为64万元，利息从2016年6月8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晓娟与冯燕飞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本笃系被告刘晓娟的弟弟。两被告因为生意需要向原告刘本笃多次借款。款项通过刘晓娟账户转入。2015年6月8日，被告刘晓娟向原告刘本笃出具的借条：“本人刘晓娟（身份证号：）向刘本笃分期借款64万元（陆拾肆万元整），自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全部还清。如期不还自愿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有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8日由两被告签字的借条：“本人冯燕飞、刘晓娟，居民身份证号：、先后向刘本笃借款人民币合计玖拾玖万元正（99万）元，其中通过62×××76银行卡向62×××95银行卡卡号刘晓娟转账陆拾肆万元（64万）元，2015年6月8日经本人现金支付叁拾伍万元（35万）（付款时间由：刘向辉620503198207075316，张耀620523197906043197为证人）上述借款利率为月算3分。……”2017年11月10日，被告刘晓娟、冯燕飞出具关于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8日《借条》有关事实的情况说明：“现就本人给刘本笃写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8日《借条》的有关事实说明如下：一、关于实际书写时间为2016年10月份或11月份，因为，《借条》上涉及的转款均发生在实际书写借款之前，其中的转款64万元是之前发生的，是本人与刘本笃多次借款、还款的对账后就双方转账部分对账的结果，仅现金35万元是书写借条时新的一笔借款，书写《借条》时，包括原先未还借款和最后一笔现金借款，总的未偿还金额是99万元人民币。因之前存在一张实际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8日、金额为64万元的借款，在2016年重新换《借条》时，把原先的时间，即，2015年6月8日重新写上去了。二、自去年给刘本笃书写上述《借条》后，本人从未给刘本笃偿还过本息，也就是说，本人给刘本笃转款行为均发生在书写上述《借条》前。”庭审时，被告刘晓娟否认了收到现金35万元的事实，原告也变更了诉讼请求，没有再主张35万元。被告冯燕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上的签名不认可，并非其本人签字，对于刘晓娟的签字也不认可，认为自己并未授权也没有事后追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认可曾向原告借款单已经全部归还。审理中，原告承认了吕某与自己并无债务等纠纷，向自己账户存款是发生在对账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借贷。2015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刘晓娟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尚欠原告借款64万元。借款后，2015年6月13日被告冯燕飞委托吕某向原告个人账户偿还借款9万元，虽然原告不予认可，但依据《借条》形成的时间及吕某存款的日期，该行为发生在对账之后，应当认定已经还款9万元，故现被告尚欠原告55万元。虽有一张99万元借条，但双方在庭审中表示35万元未实际交付，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本金64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按照尚欠款55万元予以支持。被告刘晓娟要求的对账但不能提供对账的素材，且其本人陈述64万元的《借条》系其与原告对账后书写并邮寄到原告手中，故其要求对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由被告冯燕飞使用，虽被告冯燕飞辩解债务已经清偿，但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债务系两被告的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由两被告承担债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条中，原、被告约定了利息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减少诉讼请求的，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多交的诉讼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晓娟、冯燕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本笃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6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原告刘本笃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冯燕飞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吕某代为偿还一部分欠款，刘晓娟出具的借条是假的。吕某陈述：“我在冯燕飞处打工，冯燕飞曾委托我给刘本笃和他妻子打过款，凭证被刘晓娟撕毁了。”被上诉人刘本笃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冯燕飞庭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刘晓娟、吕某、冯燕飞银行流水、案件情况说明、涉黑性质说明及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刘本笃认为对冯燕飞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质证，原件因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本院认为，案件情况说明和涉黑性质说明及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因涉及案件处理，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二审在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冯燕飞认为与被上诉人刘本笃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2015年6月8日出具的二张借条都是虚假的。但是从冯燕飞和刘本笃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本笃出借款项具体为：2013年7月27日47.5万元，2014年3月7日19万元，2014年3月11日28.2万元，2014年4月1日6.7万元，2014年6月28日26.9万元，2014年12月3日10万元，2014年12月17日10万元，2015年8月8日4万元，2015年8月24日20万元，2015年10月22日27.5万元。冯燕飞、刘晓娟还款情况为：2013年8月29日3万元，2013年9月28日3万元，2013年10月29日3万元，2013年12月27日48万元，2014年1月2日2万元，2014年8月7日3万元，2014年9月24日1.08万元，2014年10月9日3.3万元，2014年12月8日3万元，2015年5月23日14万元，2015年5月26日6万元，2015年6月4日10万元，2015年9月6日15万元，2015年9月8日9万元，2015年9月23日21万元，2016年3月14日7万元，2016年4月8日9.5万元，吕某代冯燕飞还款情况：2016年1月10日18万元，2016年6月13日9万元。其中刘本笃主张的其余借款金额，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冯燕飞主张的其余还款金额，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吕某2015年2月8日11万元，因无法提供收款人名称、账号以及相应的银行凭证，只能证明吕某于2015年2月8日银行转账10万元，提取现金1万元，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经用于偿还刘本笃与冯燕飞、刘晓娟之间的借款，故本院对冯燕飞该部分的还款抗辩，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刘晓娟于2015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截止2015年6月8日，刘晓娟及冯燕飞尚欠刘本笃借款64万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该《借条》实际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6月8日，截止该时间，刘本笃共计出借款项199.8万元，刘晓娟、冯燕飞共计还款178.88万元，即刘晓娟、冯燕飞尚未清偿完毕借款本金。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约定过利息，而经计算双方结算确认的尚欠借款利息部分的金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故该欠款刘晓娟、冯燕飞应当予以归还。上诉人冯燕飞主张借款已还清，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现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人民币18343元，由上诉人冯燕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