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初260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白马支行，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白马南路**水口福州生产调度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68621843。 负责人：林宗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中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安公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7757536574。 法定代表人：田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缪大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白马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与被告上海中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招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32274887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损失金额=缺失质物重量*处置成交单价=25496.411*1265.86；滞纳金自起诉之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已经发生的律师费损失45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上海九塑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博增钢铁有限公司、上海耀州钢材有限公司、上海朝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优远钢铁有限公司、上海吉旺钢铁有限公司、上海顺钢物资有限公司、上海徐翔经贸有限公司、上海宝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塑公司、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宝就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年质监字第75-0001号《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约定：1、原告为质权人，九塑公司等九公司为出质人，被告为原告代理人，代原告占有、监管质物（协议第1条）；2、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协议第2.4条）；3、质物设立质押时，原告与出质人分别向被告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被告，被告验收货物后予以确认（协议第3.1条）；4、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达到被告并经被告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原告，质押生效，由被告代理原告占有质物并履行监管责任（协议第4.1条）；5、被告的监管责任包括妥善、谨慎处理质物，在质物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坏的情况时及时通知原告等（协议第4.3条）；6、若被告违反约定造成质物短损灭失、原告质权落空导致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协议第4.4条）。 前述协议签订后，九塑公司等九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质物清单》并交付质物，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告知被告质物最低价值并要求被告核实质物是否处于其占有和监管之下。被告均回复确认收到九塑公司等九公司交付的前述货物，知晓出质人存放于其的前述货物已质押给原告，并将严格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 原告据此为九塑公司等九公司叙作业务，后因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经（2013）榕民初字第718-7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于前述七公司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共计为本金72499823.29元及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续行查封并裁定拍卖前述七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龙吴路4900号仓库的34235.541吨钢材（即本案质物），后经上网公开拍卖，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4）榕执行字第29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钢材交付买受人，以实际交付重量为准。至2016年4月8日现场提货结束，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原告、买受人、龙泾钢材市场共同确认实际交付钢材总重量仅为8739.13吨，折算后实际成交价格为11062477元（即处置成交单价=11062477÷8739.13=1265.86元/吨）。2017年3月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合议后作出分配方案，扣除案件执行费、受理费、评估费以及其他分配款项后，原告债权仅受偿9936085.41元，尚余超过6000万元债权无法受偿。 综上，被告未按约履行占有、监管义务，致使案涉质物严重灭失，缺失质物重量高达25496.411吨，原告因此遭受经济损失32274887元（损失金额=缺失质物重量*处置成交单价=25496.411*1265.86），被告对此应当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远物流辩称：一、原告对主债务人及担保人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其实际损失至今未确定，在主债务实际损失未定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因质权无法实现的赔偿责任。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对质物的权属、重量进行核查，案外人华夏银行等亦曾对案涉质物主张质权，故案涉质物可能存在重复质押，在该事实未查清前，不能认定原告已经获得质权，若质权不成立，则赔偿无从谈起。三、被告无核查钢材重量的义务，被告的合同义务仅是对质物品名、规格、数量和外包装进行审查，钢材重量和权属不属于被告审查的范围，被告对收取质物的确认是基于质物的规格数量符合质物清单而作出的。被告判断质物满足《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也是基于钢材载明的重量乘以钢材单价。四、钢材短少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2012年8月，原告未就优远公司、徐翔公司发出新的出质清单，仅发出5家出质人的查询及出质清单，被告此时发现部分质物已经由案外他人在实际控制，遂就此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原告未予回复。被告无法明确其是否还需继续对优远和徐翔公司出质钢材进行监管，最终导致约7000吨钢材灭失，责任原告自担。其次，原告在出质时未对钢材重量进行核实，故出质时就存在重量不足的问题。再次，案涉钢材露天堆放，导致钢材锈蚀等自然损耗，此种钢材重量减损责任应由原告自担。若以拍卖评估时的钢材数量乘以入库时出质清单上载明的重量，则处置的钢材在入库时的重量应有15650吨。五、被告在未足额收取质押监管费的情况下，依约履行质押监管职责，即使钢材减少，其责任也应适当减轻。被告在2012年9月、2013年6月两次向原告发函提示质物存在短缺等风险，原告未回复，导致钢材减少。被告2013年以来从未收到过监管费用，2013年至钢材拍卖期间的监管是无偿监管，原告不应以质押监管协议约束被告，应参照合同法关于无偿保管的相关规定，无偿监管人只要无重大过失，无需就监管物毁损灭失承担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明资料：A1、2011年质监字第75-0001号《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A2、《质物清单》、《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A3、（2013）榕民初字第718-724号民事判决书、（2014）榕执行字第298-2号执行裁定书、上海龙泾钢贸系列企业质押钢材拍卖交货结果确认书；A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A5、质物进出存动态日报表；A6、终本裁定书7份；A7、《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明资料：B1、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2011年度监字第75-0001号）、关于支付监管费的通知函；B2、风险提示函；B3、现场照片、视频、评估说明（闽中兴评字（2015）第3012号）；B4、钢材统计明细;B5、监管费用支付统计；B6、工作联系函（2012年9月10日）；B7、EMS快递面单；B8、（2016）闽01执异131、140号执行裁定。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A1-A4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A5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在向法庭申请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对A6真实性无异议，对A7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B1、B2、B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B4照片视频模糊且有局部景象，无法辨认，对B4评估说明无异议，同时认为钢材锈蚀系因被告未尽保管职责所致；对B4客观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认为B5所涉监管费用，原告不是付款主体；对B6、B7真实性有异议，B7没有邮局盖章，不能证明已经投递B6工作联系函。对B8（2016）闽01执异132、140号执行裁定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存在重复出质行为。 经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A1-A4、A6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虽就A5中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就此申请鉴定，故本院确认A1-A6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A7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B1无原件可供核对，关于支付监管费的通知函、风险提示函、工作联系函均无交付招商银行的相关凭证，EMS快递面单无邮局邮戳或印章，对前述证明资料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钢材统计明细与监管费支付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评估说明（闽中兴评字（2015）第3012号）、（2016）闽01执异131、140号执行裁定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2016）闽01执异131、140号执行裁定仅显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及上海联合融资担保公司曾对案涉质押物提出过执行异议，但此二者因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质物与本案质押指向的钢材之间的关联性，故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此二者的执行异议，故该两份裁定无法证明案涉钢材存在重复质押的待证事实。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2011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九塑公司、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宝就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年质监字第75-0001号《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约定：1、原告为质权人，九塑公司等九公司为出质人，被告为原告代理人，代原告占有、监管质物（协议第1条）；2、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的为准（协议第2.4条）；3、质物设立质押时，原告与出质人分别向被告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被告，被告验收货物后予以确认（协议第3.1条）；4、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达到被告并经被告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原告，质押生效，由被告代理原告占有质物并履行监管责任（协议第4.1条）；5、被告的监管责任包括妥善、谨慎处理质物，在质物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坏的情况时及时通知原告等（协议第4.3条）；6、若被告违反约定造成质物短损灭失、原告质权落空导致质物价值不足质物最低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协议第4.4条）。7、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质物由被告代理原告有、监管时开始，至原告通知被告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原告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被告（协议第4.5条） 前述协议签订后，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等七家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质物清单》并交付质物，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告知被告质物最低价值并要求被告核实质物是否处于其占有和监管之下。被告均回复确认收到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交付的前述货物，知晓出质人存放于其的前述货物已质押给原告，并将严格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其中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质物最低价值通知书分别约定的质物最低价值为：1500万元、215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2150万元、1500万元。 后因博增公司、耀州公司、朝晨公司、优远公司、吉旺公司、顺钢公司、徐翔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经（2013）榕民初字第718-7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案涉质物进行财产保全，2013年7月17日，本院对案涉质物进行查封。查封后案涉质物仍存于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龙吴路4900号仓库，由中远物流进行监管。后由于前述七公司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据（2013）榕民初字第718-72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共计为本金72499823.59元及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等，本院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续行查封并裁定拍卖前述七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龙吴路4900号仓库的34235.541吨钢材（即本案质物），后经上网公开拍卖，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4）榕执行字第29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钢材交付买受人，以实际交付重量为准。至2016年4月8日现场提货结束，本院与原告、买受人、龙泾钢材市场共同确认实际交付钢材总重量仅为8739.13吨，折算后实际成交价格为11062477元（即处置成交单价=11062477÷8739.13=1265.86元/吨）。原告确认2017年3月，扣除案件执行费、受理费、评估费以及其他分配款项后，其受偿9936085.41元。2017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4）榕执行字第298-3、299、300、301、302、303、3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3）榕民初字第718-7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原告确认案涉质物存放的上海市闵行区吴泾镇龙吴路4900号仓库系原告、被告及出质人三方共同选定的仓库，该仓库为露天仓库，在质押过程中，原告每月对案涉质物进行巡库，巡库过程中即发现案涉质物存在锈蚀的问题，但因质物处于动态的质押监管之中，钢材虽有锈蚀，因存在钢材流转（以最低价值控制线为界限），故锈蚀问题影响不大，至采取财产保全的查封措施之后，钢材不再流转，锈蚀日益严重。因钢材移库成本较高，故虽有锈蚀，但原告并未要求对钢材进行移库。 2018年6月21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5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监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已依据监管协议的约定，与出质人共同将案涉质物移交予被告，由被告代理原告占有质物。被告也已在《质物清单》及《查询及出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收到案涉质物。被告自此负有依约监管质物的义务。被告虽辩称案涉质押因存在重复出质而未成立，但未能就此举证，故对原告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原告因案涉债权不能收回的损失还未能确定，被告无权向其主张质权不能实现的损失，但现有证据表明，原告案涉债权相应的执行已经终结本次执行，原告案涉债权本金为72499823.59元，仅受偿9936085.41元，尚余超过6000万元债权无法受偿，原告有权就案涉债权未能受偿的部分，在案涉质权未能实现的范围内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对被告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质物变价时存在重量的短少。就案涉质物重量短少的具体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案涉原被告均确认出质时，双方均仅就案涉质物进行数量上的盘点，未过磅称重。一方面，被告对质物重量有约定的核实义务。监管协议3.1条及4.1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与乙方个主体分别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见附件），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货物无误后予以确认”“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到达丙方并经丙方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甲方，质押生效，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按照本协议履行质押监管职责”，《查询及出质通知书》中明确载明了质物的名称、规格、数量、重量等，被告亦在回执中确认收到案涉《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并确认已收到出质人交付的相应质物。由此可知，被告有义务对质物的名称、规格、数量、重量等进行核实。另一方面，原告作为质权人，对质物重量、数量、品质等基本情况负有法定审核义务，该法定义务不因其与被告签订了监管协议而减免或转嫁给被告。现，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质物重量进行清点过磅，原告未尽质权人应尽的贷前审核义务，被告未尽质押监管人的合同约定义务，双方均存在过错。被告关于其仅需对质物进行盘点，无需对重量进行核实的辩解，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质物存在锈蚀，质物重量因此存在一定程度减损。一方面，监管协议4.3.1条约定，被告需“妥善、谨慎处理质物，质物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坏情况时，及时通知甲方”。本案中，质物发生了严重的锈蚀，但案涉质物保管场地为露天仓库，质物作为钢材难免发生自然锈蚀，故在原告未能就被告存在保管失当行为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对原告关于质物锈蚀系因被告保管不当所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质物发生锈蚀后，被告未能证明其依合同约定及时通知原告质物损坏的情况，确实存在违约。另一方面，案涉露天仓库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在选定仓库时，原告即应当可以预料到质物将来可能发生锈蚀。而且被告虽未就质物锈蚀向原告发出通知违反合同约定，但原告因每月巡库及财产保全等原因对钢材锈蚀明确知晓，却基于成本考虑放弃采取更加有利于质物保管的措施，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再次，案涉钢材是否因被告监管不力导致缺失的问题。被告自认以拍卖评估时钢材的数量乘以以出质时（质押清单约定的）钢材的平均重量，被处置钢材在出质时的重量应为15650.738吨。然而案涉质物交付被告监管时约定的重量为34235.541吨。由此可知，即使不考虑钢材出质时可能存在重量的短少以及保管过程中锈蚀导致的重量减少，仅依据评估拍卖时钢材的数量乘以出质清单上的重量来计算，案涉钢材仍然存在约18584.803吨的缺失。就此种缺失，被告辩称其仅能就其中的12000吨左右钢材缺失承担责任，而优远公司与徐翔公司的质物全部灭失，共计约7000吨钢材的缺失系因原告未向其明确质押监管范围所致。但本院注意到，监管协议4.5条约定“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质物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监管时开始，至甲方通知丙方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甲方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丙方”，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通知被告对解除质押时，被告的监管才终止。而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的确认回执，确认收到优远公司与徐翔公司质物，又未能就原告曾向其发出解除对该两家公司钢材的质押监管的通知书进行举证。被告虽辩称其曾向原告发函询问该两家公司是否仍处于质押监管范围而原告置之不理，但被告亦未能就此举证。故对被告关于其无需承担优远公司与徐翔公司质物灭失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无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案涉该18584.803吨系因被告监管不力所致，被告应依约就此承担过错赔偿责任。 综上，钢材缺失重量共计25496.411吨（出质重量34235.541吨-处置重量8739.13吨），其中因被告监管不力导致的钢材缺失的重量共计18584.803吨，因钢材锈蚀及未过磅称重导致的钢材缺失共计6911.608吨（25496.411吨-18584.803吨）。前者系被告过错所致，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后者系因原被告双方过错所致，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应就22040.607吨（18584.803吨+6911.608吨*50%）钢材灭失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按质物拍卖处置成交的单价1265.86元来计算缺失质物的赔偿单价，合情合理，故被告应就质物减少向赔偿原告27900322.777元（22040.607吨*1265.86元）。 被告虽辩称其曾多次向原告发函提示钢材存在减少的风险，但均未能证明相应函件已经送达原告，故对其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其自2013年起未收到质押监管费，其应参照无偿保管的相关规定仅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保管物丢失的情况承担赔偿责任，但案涉监管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向出质人收取质押监管费，亦有权在出质人不缴纳质押监管费的情况下依约变价案涉质物取得质押监管费，故案涉监管不属于无偿监管，对被告的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中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白马支行支付27900322.777元赔偿金。 二、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白马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3399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白马支行负担27814元，由上海中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75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魏 昀 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