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辉南经营处，住所：吉林省辉南县。负责人：高志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兰，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负责人：高志和，经理。委托代理人：温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秀兰，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波，男，1958年12月11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林，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哲，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辉南经营处（以下称辉南经营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以下称通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帅、陈秀兰、被上诉人白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林、熊明哲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南经营处、通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辉南经营处没有收到白波的款项，该收据也不是辉南经营处财务人员出具，加盖的公章是否辉南经营处的公章，未经鉴定不能确认；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是借款，白波更换案由再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宏波出具收据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不具有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三是涉案款项是借款，一审未向白波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白波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辉南经营处、通化分公司返还购油款326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返还购油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白波给李宏波汇款三笔，总计人民币3999900元。2014年6月李宏波在其工作的辉南经营处的办公室内，让财务人员出具了326万元的尾款收据，该收据载明：“购油款”,并加盖了辉南经营处的公章。2014年8月，通化分公司将所属经营处的管理权限全部收归通化分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李宏波给白波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标明是购油款，而非借款，因此，辉南经营处、通化分公司的反驳没有根据。二、李宏波出具收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宏波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4年6月，而李宏波正式的任职时间是2014年7月4日，从马占军的证言来看，在2014年6月李宏波实际上已经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这也符合我国国有企事业单位的负责人在离接任时，为了工作的连续性，先履职后任职的通常做法，因此，李宏波履职时间和任职时间并不矛盾。三、李宏波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债权债务的转移行为。李宏波依职权将三笔款项的尾款326万给白波出具了收据，并加盖了单位公章，这是李宏波以职权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必然发生民事法律后果，其结果是权利义务转移给了辉南经营处，并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四、白波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回购油款。买卖合同生效后，辉南经营处、通化分公司拒绝履行给付成品油的义务，致使白波的权利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白波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购油款。五、通化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8月，通化分公司将所属的经营处管理权限全部收归通化分公司，辉南经营处实际上已经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通化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辉南经营处返还给原告白波购油款人民币326万元；二、被告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辉南经营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返还购油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对上述两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李宏波（案外人）于2010年12月21日任柳河县经营处经理，于2014年7月2日任辉南县经营处经理。经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吉05刑初5号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李宏波承诺给予高额利润以公司经营石油筹集资金的虚假理由向他人借款，构成诈骗罪。白波提供2013年12月23日、2014年2月19日向李宏波分别转账999900元、150万元，2014年3月24日白江向李宏波转账15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李宏波以辉南经营处名义于2014年6月21日给其出具的326万元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白波购油款326万元”，单位处盖有辉南经营处章，李宏波在经手人处签名。2017年9月14日，白波持该“收据”，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主张中石油柳河经营处、中石油辉南经营处、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认为白波提供的证据为购油款收据并非借据，且白波提供的转账凭证均系白波、白江与李宏波个人之间钱款往来凭证，凭证中金额共计3999900元，白波自认柳河经营处已偿还799900元，现其主张320万元与购油款收据数额不一致，且其就柳河经营处偿还借款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提供购油款收据无法认定白波与中石油柳河经营处、中石油辉南经营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白波主张李宏波借款全部用于弥补被告单位亏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宏波向其借款用于中石油柳河经营处、中石油辉南经营处经营。故其要求中石油柳河经营处、中石油辉南经营处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从而白波要求通化分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白波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13日，白波向辉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石油辉南经营处、中石油通化分公司返还购油款326万元。辉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23民初295号民事裁定，以白波系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白波对此提起上诉后经本院审查认为，从当时卷宗证据看，白波诉请的款项在李宏波的刑事判决中尚未涉及。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5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书中，白波对本案款项以借款合同为由起诉，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法律关系不存在，但并未向白波释明可变更诉讼请求。白波因此再以买卖合同起诉，辉南县人民法院认为构成重复起诉不妥。本院指令辉南县人民法院予以审理，辉南县人民法院作出本次判决。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实质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白波以收据及证人证言证实其关于双方是买卖关系的主张。上诉人所称涉案款项属李宏波个人向白波的借款，但未能提供具有明确指向性的证据。根据李宏波在职期间低价售油导致亏空后又以借款来弥补单位亏空的过程看，本院无法得出辉南经营处出具的全部购油款收据均系李宏波个人借款的结论。关于上诉人所称辉南经营处公章问题，因其未能提供与白波提供的收据上公章不一样的相关证据，且该公章缺乏鉴定条件。结合李宏波关于其使用辉南经营处公章的陈述，本院认为白波持有的收据系辉南经营处出具。关于本案白波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本院已在前案中审理完毕，对此不再评判。关于李宏波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问题，因李宏波系在其任职期间、在其业务、职权范围内、以单位名义出具收据、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白波系与李宏波个人之间发生交易的情况下，李宏波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白波的款项并未交到辉南经营处，但李宏波在已有权使用辉南经营处公章的情况下为白波出具收据，白波对此无法预计与控制，柳河经营处与辉南经营处均归属于通化分公司管理，李宏波工作地点的调动、职务任免也由该公司决定，一审认定李宏波以辉南经营处名义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债权债务的转移行为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辉南经营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张 娜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诗—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