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振兴中路**。负责人：刘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安花，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滕州市，现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雁，女，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滕州市，现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威，男，199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滕州市，现上大学居住学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繁明，男，194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香，女，194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苏东，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明明，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王金龙、甘明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伏里村村西法定代表人：孙启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运金，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王金龙、甘明明、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481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327972元赔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王金龙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属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上诉人人寿财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金龙的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8年2月14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情形。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条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牵引挂车的驾驶证“实习期”只有“增驾实习期”这一种情形，不存在初领驾驶证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王金龙在明知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形下，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属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仅依据证人证言就判定死者孔祥忍系城镇居民，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死者孔祥忍的户籍地为山东省滕州市界河镇东张庄村**，户籍户籍性质为农民。过程中原告主张的其生前居住的房屋系死者孔祥忍亲家母所有。被上诉人申请的两个工友出庭作证只证实了孔祥忍的务工情况，对其生前的居住情况都不甚了解；而另一位证人崔某系被上诉人的亲家，与被上诉人是近姻亲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能作为确定孔祥忍户籍户籍性质的证据。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孔祥忍就是在其女儿家吃过饭之后回家的途中遭遇车祸。综合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除了其亲家的证人证言，其他再无任何客观证据能够证实死者孔祥忍在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因此不能认定其户籍户籍性质为城镇，农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均是一审中答辩、陈述理由，且是一审中归纳焦点进行审理的内容。现上诉人上诉没有新的事实理由，没有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第一点理由是原审认定由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认为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这一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赔事由，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而规定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驾驶人对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是违反部门规章，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不能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减轻保险人的责任。故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对实习期不同规定，致使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产生歧义。本案中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或代理人作了明确说明，故上诉人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这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王金龙交通肇事逃逸，原审中已经根据上诉人申请调取事故卷宗，并经庭审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金龙肇事逃逸，上诉人上诉没有证据。三、上诉人上诉第二点理由称死者孔祥忍系城镇居民认定事实、证据错误。这一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庭审中有滕州市界河镇东张应村委会证明、滕州市北辛街道周楼居委会证明，原告方购房证明，以及死者孔祥忍同事证明，相互印证孔祥忍长期在滕州市从事个体，居住在其女儿房屋。原审据此认定居民，事实及证据确实充分。王金龙、甘明明辩称，一、《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并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的禁止性规定。二、《道交法安全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存在不同的解释，根据保险法不利解释原则，应按照道交安全实施条例的规定来认定实习期。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三、交警部门作为事故认定的权威部门，交警部门结合现场材料，都不能认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能依据并不是有效证据的心理测试来认定肇事逃逸。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95682.6元（丧葬费39301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被抚养人孔繁明生活费15865元、被抚养人赵崇香生活费19038元，原告孙安花医疗费5082.3元，停尸费6076.95元，交通费1800元，车辆损失1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公估费400元，以上共计869603.25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要求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22时10分许，被告王金龙驾驶鲁Ｄ×××**（鲁DT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滕州市界河镇刘岗大桥北路段时，与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孔祥忍驾驶的鲁鲁Ｄ×××**两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两轮摩托车损坏（山东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损失1616元，支出公估费400元），孔祥忍死亡、孙安花受伤。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滕公交证字［2017］第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车事故时接触瞬间哪辆车方向改变造成此事故，该次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孔祥忍，1971年6月29日出生，户籍户籍所在地为滕州市界河镇东张庄村**，发生前长期居住在滕州市周楼嘉苑1号楼1单元502室。原告孙安花系孔祥忍之妻，原告孔令雁、孔令威系孔祥忍子女，原告孔繁明、赵崇香系孔祥忍父母。鲁鲁Ｄ×××**鲁鲁DT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甘明明，被告王金龙系被告甘明明雇佣驾驶员，被告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为车辆挂靠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事故责任证明书、死亡证明等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崔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孔祥忍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被告王金龙是否肇事逃逸，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证人赵某1、赵某2均证明孔祥忍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滕州市城区从事与建筑有关工作并居住在滕州市城区，证人崔某证明因家庭孩子较多，孔祥忍之妻在滕州市周楼家苑帮助其女儿孔令雁照看孩子，滕州市界河镇东张庄村委会、滕州市北辛街道周楼居民委员会均证明孔祥忍从事建筑工作居住在滕州市周楼家苑，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并结合父母帮助子女照看孩子、夫妻共同生活等家庭常理，孔祥忍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滕州市周楼家苑，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金龙驾驶机动车辆与原告近亲属孔祥忍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孔祥忍死亡、原告孙安花受伤，及被告王金龙驾驶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依据心理测试的结论能否作为认定被告王金龙肇事逃逸有效证据使用；二、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三、保险合同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驾驶牵引挂车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效。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心理测试的结论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的证据形式，没有法定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只能看成是审查证据的一种手段，本案中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道路交通事故勘查、责任认定部门，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王金龙肇事逃逸，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情况下，辩称被告王金龙肇事逃逸，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分析认定如下：因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两车事故时接触瞬间哪辆车方向改变造成此事故，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查清，酌定被告王金龙与孔祥忍分别承担50%的事故责任。针对焦点三分析认定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赔事由，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而规定“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该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驾驶人对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不能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减轻保险人的责任，故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同样规定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车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不同规定，致使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易产生歧义，故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3、本案中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了明确说明，故，保险人对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被告王金龙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损失，由被告甘明明、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金龙系被告甘明明雇佣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不能证明被告王金龙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王金龙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结合原告诉请，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孙安花医疗费5082.3元；2、死亡赔偿金715143元（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4012年/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按农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519元/年计算，原告孔繁明：9519元/年×5年÷3人，为15865元；原告赵崇香：9519元/年×6年÷3人，为19038元。计算至死亡赔偿金范围）；3、丧葬费39301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4903元（原告孔繁明：9519元/年×5年÷3人，为15865元。原告赵崇香：9519元/年×6年÷3人，为19038元。计算至死亡赔偿金范围)；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交通费1500元；7、车辆损失1616元；8、评估费400元。原告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508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9301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59199元、车辆损失费1616元，合计116698.3元；交强险赔偿不足死亡赔偿金655944元，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27972元（655944元×50%）；评估费400元，由被告甘明明、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0元（40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医疗费508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9301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59199元、车辆损失费1616元，合计116698.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死亡赔偿金327972元；三、被告甘明明赔偿原告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评估费200元；四、被告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对被告王金龙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原告孙安花、孔令雁、孔令威、孔繁明、赵崇香负担1380元，由被告甘明明、枣庄市富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还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的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同样规定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车辆。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国务院行政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该条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公安部部门规章，故保险人将该规定作为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和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不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位阶高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而本案保险免责条款又未对“实习期”的具体内涵进行明确约定，当事人之间援引不同的法律规范对“实习期”的理解产生歧义。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了明确说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村委会、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多名出庭证人证言认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驾驶人员构成肇事逃逸，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