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刑初181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燕，女，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系拱北海关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主任科员。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18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原志宏，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健，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7〕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燕犯受贿罪、放纵走私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燕及其辩护人原志宏、邵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杨燕担任拱北海关所属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查验岗、审单岗关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监管对象珠海市政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鸿公司）李某1、珠海市崇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宏公司）左某1、澳门裕达一人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李某2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77500元，为上述人员进行走私货物提供便利。具体受贿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燕共14次在下班的途中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69500元。2.在2015年春节、中秋节前，被告人杨燕分2次在珠海南屏快件监管中心附近收受左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2000元。3.2016年9月和11月，被告人杨燕分2次在珠海市前山河边收受李某2贿送的人民币共6000元。（二）放纵走私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杨燕担任拱北海关所属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查验岗、审单岗关员期间，在报关单据审核、快件布控、快件查验、快件放行等方面，收取政鸿公司李某1、崇宏公司左某1、裕达公司李某2等人给予的贿赂，并为上述人员偷逃税款提供方便，致使国家关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6721.1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身为海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放纵走私，情节严重，应当以受贿罪和放纵走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燕辩称，其只收取过李某1的14000元现金和折合人民币1410元的礼品，没有收取左某1和李某2的贿赂；其没有放纵走私，其都是听从领导的安排进行，没有收取红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杨燕受贿人民币775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燕的受贿数额应是15410元，不应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杨燕不是“负有特定监管义务”的主体；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燕有放纵走私的具体犯罪事实和详细犯罪行为，也没有放纵走私的不作为；4.认定被告人杨燕的行为造成国家关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6721.19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扣押的6车货物中，有4车货物尚未开始查验，与杨燕的履职没有关联，粤Ｚ×××**澳车和粤Ｚ×××**澳车货物由曾李军和其他关员查验签名，与杨燕的履职也没有关联。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燕在担任拱北海关所属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审单组、查验组关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监管对象政鸿公司的李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4000元，为其走私犯罪行为提供方便。2016年12月1日，九洲海关缉私分局查私科接拱北海关风险管理处线索，称快件监管中心有企业存在擅自调换海关监管快件的行为，有重大走私嫌疑。九洲海关缉私分局与九洲海关开展联合查缉，对政鸿公司涉嫌走私快件货物行政立案调查，并将李某1等人带回缉私分局问话，次日该案转为刑事立案侦查，并对李某1等人刑事拘留。另查明，上述海关缉私部门查缉时，涉案的六车货物中，粤Ｚ×××**澳(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粤Ｚ×××**澳(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二车处于正在查验环节，由查验组当班的林某1、杨燕、黄某1、蔡某四位关员分两组进行；余下四车处于尚未剪关锁待查验环节。2016年12月，被告人杨燕向拱北海关纪检监察部门退出款人民币15410元，该款已由海关财务部门上缴国库。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杨燕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政鸿公司是2015年5月成立的，是香港老板陈某3出资让我委托珠海市辉煌财务记账公司代理申请的，主要的业务是从事快件进口业务，说白了老板让我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走私，我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我只是挂名而已，主要还是陈某3在操纵。我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主要还是接货并与监管我们货物进口的闸口海关快件监管科(后更名为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相关海关关员打好交道，我是听从老板陈某3的安排去做事。走私的具体过程是，首先老板陈某3在香港揽货，然后通过船运发到澳门，澳门接头人会在澳门那边的码头将货装车，把单据给司机，司机拿着报关单据经过横琴关上关锁，但是横琴关是不验货的，报关员就会到南屏快件监管中心把单据交给审单岗的工作人员，货经过横琴关之后就径直来到南屏快件监管中心，由海关人员查验，在海关快件查验岗值班人员剪关锁后卸货，然后将货物过X光机，之后我们将走私货物分类直接搬到放行区，然后装车离开，货走私出去后就会运到深圳，安排给货主。我们都是采取虚报、伪报、调包的方式走私的。虚报是少报货物的数量，伪报就是货物的品名不相符，调包就是调换走私的货物以达到走私的目的。实际上就是剪完关锁后，我们就把贴有“易碎品”标识的货物趁海关人员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搬到放行区，贴有“正”字的货物，我们就把大箱里面的小箱货物送给海关人员查验，这部分货物海关人员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剩下的大箱走私货物我们就直接搬到放行区了。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我一共送了人民币31.55万元给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的相关关员，分别送了6.95万元给杨燕、送了7.95万元给周某、送了8.45万元给李某3、送了2万元给陈某1、送了1万元给梁某1、送了2.6万元给黄某1、送了2.6万元给林某1。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我一共送给杨燕6.95万元，基本上都是等她下班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在车上给她的。具体如下：第一次是2015年4月送2000元人民币红包，第二次是2015年5月送4500元人民币现金，第三次是2015年9月送6000元人民币现金，第四次是2015年10月送9000元人民币现金，第五次是2015年11月（杨燕调到了审单岗）送4000元现金，第六次是2015年12月送4000元现金，第七次是2016年1月送4000元现金，第八次是2016年2月送8000元现金，第九次是2016年3月送4000元现金，第十次是2016年4月送4000元现金，第十一次是2016年7月送4000元现金，第十二次是2016年8月送4000元现金，第十三次是2016年9月送4000元现金，第十四次是2016年10月送8000元现金（这一次是分两次给的，月中给了6000元，月末因为增加了一家报关公司又给了2000元）。其中一次是2016年上半年在华发商都里面的满记甜品店吃完甜品后，在商都门前的小广场把钱给她的，那次是给了4000元人民币。每次杨燕收完钱都会客气地说谢谢我老板，要我们平时不要乱来注意控制风险。2015年6月至8月期间，海关派了处级干部和监察部门驻点，我们的货物都是基本按照正常途径报关过关，不敢乱来，这些海关关员都不敢收我们的钱，我们也就没有送钱给他们，这几个月公司都是在亏钱，2016年5、6月期间，因为看闸口海关快件监管科归到九洲海关管辖，快件监管科调来了新的领导，当时我们对新领导不太了解，所以也不敢乱进货，公司赚不到钱，效益差，所以这两个月也就没有送了。到了2016年7月份的时候，老板陈某3觉得海关关员监管又放松了，所以我们又给上述的海关关员送钱了。我们给海关关员送钱主要是希望海关关员对我们公司进关的走私货物放松监管，给我们走私提供便利。我老板每月会打一笔钱到我个人的工商银行卡里(账号是62×××37)，这笔钱主要是用于行贿海关关员的，数额因实际情况而不同，逢节假日会多一点。在需要送钱的那段时间，我就到南屏的工商银行或者华发商都的工商银行ATM机上取款，我会取多点，然后按照标准分开送出去，因为ATM机一天只能取2万元，所以有时候要分两三天取。给不同关员送钱的标准是我老板陈某3确定的，每增加一家公司都会增加相应的数额，送查验岗的关员是每个月每家公司3000元人民币，送审单岗的关员是每个月每家公司2000元人民币，一般节假日是按标准上调50%。过年是按标准上调100%，我给陈某1和梁某1则根据老板的吩咐送钱，不需要按照标准。我老板很关注快件中心内部如何运作，包括海关关员在什么岗位对我们走私起到多大的作用，我一般都会将收集到的信息反馈给老板，由他来决定给每个人送钱的标准。我是通过报关员陈某5认识海关关员，每次送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送钱之前，海关关员对我们公司进关的货物监管比较严格，货物经常被扣，还有几次被移交了缉私局，导致我们公司亏损严重；在送钱之后，由于海关关员对我们放松了监管，主要是因为快件监管中心查验岗和审单岗的关员给我们提供了便利，虽然我们公司违规货物的数量比之前大概多了一倍，但被扣次数反而少了，有些时候被查扣的都是一些小单，不会影响公司的效益。查验岗的关员对我们帮助最大，他们在查验货物时候睁只眼闭只眼，我们的货物就直接放行了，比方说在查验的时候，我们的货品基本上都是数量不符的，但是在送钱给关员之前，他们会很仔细地数清数量，发现不符的会让我们补税或者扣货，在开始送钱之后，开箱查验时他们也就意思意思看两眼，然后就把货物放行了。审单岗的工作人员可以通过审单来决定我们货物能否进关，我们进关时为了逃税，货品价格一般都报得比较低，审单岗工作人员在审单时决定打税的价格弹性很大，在杨燕和周某调到审单岗之前，我们的货物在审单环节并不太顺利，货品需要打的税比我们报关时候的税高很多而且审单速度还慢，杨燕和周某调到审单岗后，我们在审单环节就快很多了。还有审单岗可以对过关的敏感货物进行布控，由于我们也给审单岗的关员送了钱，所以海关关员对审单岗的布控敏感货物都是走个过场没有仔细查验，我们这样一来走私也就方便了。还有也是对我们帮助最大的，就是在2016年8月份之后，关员放纵我们将未查验的货物直接通过放行区走私出去。昆仑公司帮我们伪造了搬运工证，海关关员也没核实我们的证件真假，就让我们私自到海关查验平台上搬货。货物在到关卸货后，按照规定应该先上线过机，在查验合格后才能将货推到放行区。但我们在发货前，会把要走私的货品(申报品名不符的货物，如一些价值较高的电子产品)做好标记，然后在卸货时将这些从卸货区直接推到放行区走私出去，再通过刷空单的形式将这批货品总的数量和重量平衡回来，海关关员并没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管。我们会把数量不符的货物在表面标记个“正”字，这类货物有机会的话我会丢到放行区直接走私出去，有一些就按照正规的程序过关，这样就算被查到了也就是补点税，还有一部分货物是品名不符的，我们会在上面标记“易碎品”，由于品名不符是关员查货的底线，这些货品是绝对不能查验的，所以这部分货物我们就直接推到了放行区，躲过了海关的监管。贴有“正”字的货物跟实际的数量是不符的，大箱里面装小箱，我们都是把小箱的货物拿出来给海关官员查验，小箱子的货物一般都是阀门、气缸之类的东西，大箱子的东西跟小箱子的货物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数量不一致。大箱子的货物我们都是趁海关关员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搬到放行区，贴有“正”字的货物都是老板陈某3安排人在香港事先做好标记。在放行区的货物都有分运单，包括走私的货物也有。海关关员对有分运单的货物很少进行查验核实。分运单上填写的内容跟向海关掌握的品名、数量是一致的，只是真实的货物品名、数量跟向海关申报的不一致。2016年杨燕查扣过我公司的走私货物，查扣我们公司的货物是在我送钱给她之前。送钱之前查扣的货物次数比较多，导致我们公司亏损比较大，送钱之后杨燕查扣我们货物的次数减少了，这些货物的价值也不大。老板陈某3跟我们交代了要跟海关官员打好交道，这样的话查扣的货物次数就相对少，海关关员对我们的走私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公司就有利可图了。我是在2016年12月1日被抓的。当时我们的粤Ｚ×××**澳、粤Ｚ×××**澳的货已经剪完关锁并卸完过了X光机，于是我们运用惯用的手法将这两车的走私货物全部推到了放行区等待我们的车装车离开，剩下已经报关的货物就放在查验区等待海关人员查验，此时拱北海关九洲缉私分局的执法人员来到现场将我们人赃并获了。2.证人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崇宏公司的负责人，崇宏公司主要从事代理报关，境外合作方是澳门裕达公司，国内经营单位是珠海榕光贸易有限公司。我在负责报关过程中逢年过节都有送钱给海关关员，给陈某1送了5000元、李某34000元、黄某11000元、林某12000元、杨燕2000元、周某1000元。送钱给海关关员一个是人情，觉得节日了，表示心意，二是毕竟在南屏快件中心做快递生意，希望他们可以关照，给予方便。2015年春节、中秋节前后，2016年春节、中秋节前后，我都送钱给李某3，每次都是1000元，共计4000元。钱都是用黄色牛皮纸信封装的，面额都是100元的，都是下班后，在南屏快件监管中心路边给的，我说过节了，表示一下心意，他推了一下就收下了。2015年春节、中秋节前，我都送钱给杨燕，每次都是1000元，共计2000元。钱都是在南屏快件监管中心路边给的，用黄色牛皮纸信封装的，面额都是100元，她讲了几句客气话就收下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裕达公司工作，公司主营是快件进出口业务，主要是从境外揽货，然后发至国内，我是裕达公司派驻在珠海南屏快件监管中心负责理货的，主要是配合海关关员查验货物，在查验现场帮忙搬货、码货、开箱。我给李某3和杨燕送过钱，钱是老板黄某4给的。送钱给李某3的过程是：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到李某3住处的路边，把准备好的3000元钱拿给他，说我老板交代了，我们的快递货物有些单货不符，希望给予关照，他就说下客气话就收下了。2016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李某3住处的路边，把用黄色牛皮纸信封装的6000元钱拿给他，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送钱给杨燕的过程是：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我到杨燕住处后面前山河边上，把用黄色牛皮纸信封装的2000元钱拿给她，说老板让给你的，在平时审单时，审单速度加快点，尽量不要布控一些敏感货物，她后来收下了钱，说尽量看看，能帮就帮一下。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还是在前山河边，我将用黄色牛皮纸信封装的4000元送给她，她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4.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李某1共给我送过十次钱，一般是按月送的，遇到过节会多一点，一般是他开车送我回家的路上送的。具体为：2015年4月他送了2000元，2015年5月送了2000元。2015年6月、7月、8月，因为闸口海关派了李助理调研员在快件中心蹲点督导工作，我没敢收李某1的钱，9月份我休假，也没收李某1的钱。2015年10月他送了900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每月都是6000元，共18000元。2016年2月他送了9000元，3月因为快件中心查获了民航公司走私案，海关对案件进行了通报，我没敢收李某1的钱。2016年4月他送了6000元。2016年5月、6月、7月快件中心划给九洲海关，查验要求严了，那段时间比较敏感，我没敢收他的钱。2016年8月他送了5000元，2016年9月他送了6000元。我一共收了李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57000元。这些钱我退给了李某15000元，其余都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了。我还收了左某1送的4000元，李某2送的8000元。李某1说快件行业给海关关员送钱是行规，大概意思是给的“茶水费”，他也有送钱给其他关员，并让我放心他不会干违法的事，虽然他没明说要我平时在工作中关照他，但是我心里明白他有这个目的，想让我对他公司的货不要监管太严。5.证人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工作，主要负责进出口快件监管、转关核销、核查单货是否相符、录入查验结果等。我收过中新和中外运公司理货员“兔仔”、崇宏公司“红姐”等人送的钱。我一共收了“兔仔”送的四次钱，共计17000元。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收了3000元，2016年9月的一天收了4000元，2016年10月的一天收了4000元，2016年11月的一天收了6000元。2016年5月左右的一天，我收了“红姐”送的一张1000元的华润万家购物卡，2016年中秋节前一天，我收了“红姐”送的现金2000元。这些钱我都用于日常开销了，我明白他们送钱的目的是为了他们公司的货查验时能得到关照。6.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我调到闸口海关快件监管科任科长，负责科全面工作兼管查验组，在工作中我收受了监管对象佛山中新公司跟单理货员李某1（绰号“兔仔”）、崇宏公司左某1等人送的钱。2016年春节后不久的一天，在快件监管中心附近路边，李某1送给我10000元，希望在快件业务上通融通融，我收下了，说到时再说。大约一个月后，又在快件中心附近路边，李某1送给我10000元，我收下了。还有是2015年底的一天，李某1带一个中年男子到我办公室，中年男子拿出一个信封给我，说业务上关照他们，我收下了，里面是10000元。201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左某1到我办公室，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说过年了一点心意，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里面应该是5000元。这些钱我都用于日常开销。李某1、左某1送我钱是因为我是快件监管科科长，能够给他们公司在快件业务上给予关照和方便。我偶尔看到李某1等人的公司有现场调包行为，我只是现场制止后进行警告，也将情况向有关领导汇报过，但没有采取措施对查验现场进行从严监管，对开箱查验环节要求没那么严格，本来按要求要退单重报或押货移交缉私的，我就警告后放行了；还有在合理安排车位、提高查验效率等方面对他们予以关照。对《闸口海关快件科工作职责》，我按照上级的要求组织了快件监管科全体工作人员学习，李某3、杨燕、周某等11人都参加了学习。我在任科长期间，按照规定每个岗位都必须双人作业，也就是每个人只能负责审单岗或者查验岗，不允许同时兼顾两个岗位，只是偶尔因为工作需要，在岗的人会去处理一下科里的其他事项。杨燕于2013年9月到南屏快件监管中心查验岗工作的，大概2015年6月调到审单岗工作，2016年11月28日回到查验岗工作。杨燕回到查验岗后是否有对其身份IC卡进行授权我不知道，但IC卡授权只是方便登录系统打印单据，不影响查验职能的履行，一般IC卡授权要在调动后最长甚至一个月左右才落实，期间由于关员都是双人作业，IC卡未授权的关员可以用另一位关员的身份登录进行打印作业，也可以去履行查看X光机、监督货物卸货、过机等职能。监装监卸职能由查验岗关员履行职能，快件监管中心装有视频监控，但是视频监控只是作为监看现场一个辅助的手段，现场监督主要还是由查验关员负责，绝不能因为没人查看录像，查验关员就对现场放任不管。7.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16年开始在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任主任科员兼副科长，我多次收受了李某1（绰号“兔仔”）、陈某3等人给予的贿赂。2016年9月的一天，和李某1、陈某3吃过饭后，我回家下车时，陈某3拿出一瓶酒送给我，我回家以后发现酒盒内有人民币5000元。2016年11月的一天，在南屏工业园附近路边，李某1送给我人民币9000元。他们送钱给我是希望对他们进出口的快件进行查验时，把尺度放宽一点，不要为难他们。我在查验时发现他们货物存在一些小问题，如果不是敏感货物，觉得情节轻微，一般是进行教育后放行。8.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3月开始我在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查验组工作，主要负责进口快件货物的检查和监控，核对关锁，对货物的装卸进行监管，在货物上分拣线后，对货物进行指令布控，打印查验记录单，并对单货不符的货物进行相关处理。查验流程是，企业的报关资料由审单组审核完毕后，将相关单据放在密码箱，送到查验现场，带班科长负责派单，安排每组关员查验车辆的分工。查验关员核对关锁无误后就剪开锁后开始卸货，搬运工将货物搬到分拣上过机检查。这时一个关员在室内操作电脑系统，另一个在室内查看X光机查验图像，对可疑快件作出布控指令。等所有货物过完分拣线后，将所有布控货物分运单号打印出来，拿着报关单据和查验单，逐一开箱查验待查货物。卸货时我在室内操作电脑，没有在现场监督卸货，货物过分拣线时，没有关员在现场监督搬货。在工作中，我共收了李某1人民币17000元。2016年7月收了3000元，2016年8月收了4000元，2016年国庆节后收了4000元，2016年11月收了6000元。9.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先后在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查验组、审单组工作。我共收了李某1（绰号“兔仔”）送的人民币22000元。2015年5月收了4000元，2015年中秋前收了4000元，2015年12月收了4000元，2016年春节前收了4000元，2016年11月他给了我一个信封，说生意不好做，是一点点意思。10.证人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政鸿公司工作，政鸿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李某1，还有一个幕后老板姓陈，还有4个员工。李某1是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以及指挥公司员工办理具体业务，我姐姐韦某2是负责制作报关单等资料，冯某是负责去中新公司领取报关单并到快件监管中心报关大厅申报，我负责国检申报，丁某负责导报关等资料。下午时我、李某1、冯某和丁某一起去快件中心查验区域理货。报关公司会派一人在现场，中新公司会派卢某或陈某5在场，中外运公司会派李某5在场（政鸿公司是挂以上两家公司代理报关的)，另外还有昆仑物流的搬运工在现场，有十个左右的搬运工在现场帮忙装卸货物，有两个海关关员在查验区，还有一个海关的领导在查验区后面的办公区域内办公。我们公司每天有两车货需要查验，都是每天下午进行查验的，我们的卸货位是固定在6号或者13号。我们把货车的尾板放下后，由海关关员检查关锁，没发现问题就剪关锁，再由搬运工将所有货物搬下车，送到X光机进行过机。海关关员剪了关锁后就回到查验区后面的办公室内，有时候会在办公室观察一下我们有没有做小动作，偶尔也会出来查验区，看一下货物过机的情况，或者对可疑货物开箱验货，但多数时候是在查验区后面的办公室内，海关领导有时也会出来查验区巡查，海关关员正常情况下，一个关员是负责打单，还有一个关员是负责看X光机，有时候也会去领导办公室。我们主要负责，一是在卸货时，我和冯某将标有“易碎品”的货物搬到车上一边，再由搬运工直接从车上搬到放行区；还有一个标有“正”字的大箱货物，里面有一些小箱包装，在过机后，我们将大包装上面的分运单撕下来，然后分别贴在其中的小箱子上，大箱子里的其余货由我直接搬到放行区；还有一个是有的货物分运单上标注是吊牌商品，过机后这类货物被堆放到查验台上面，我们也会直接将其放到放行区。而这些货物正常情况下需由海关关员进行统一开箱检查，如果是小额就重新申报补税，如果超过一定数额就进行扣货，如果没有问题就放到放行区。这些做法都是李某1要我这样做的。李某1还拿了我的照片给中天信昆仑公司马主任办了昆仑公司的工作证，目的是为了方便我进去海关帮政鸿公司搬货物，有了工作证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去搬货了，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进去搬货的，因为搬货已经有昆仑公司的人负责，而且我们是货主，如果我们去搬货的话可以很容易做手脚。我们对于货物处理分两类情况，一是标有“易碎品”的货物，李某1特别交代这类货物是绝对不能让海关关员查到的，所以我们就会想办法把这类货物由车上卸下来，直接搬到放行区，另一类是标有“正”字标识的大箱货物，打个比方，比如我从一条香烟里抽出一包来过机检查，其他的我们就直接搬到海关放行区，他们海关关员也不管，这些做了特别标志的货物都是公司在境外准备的，实际上就是走私货物。2016年12月1日12点左右，我们三车货到了现场，等剪了关锁之后，我们就上车将标有“易碎品”标识的货物搬到车上的一边，再由昆仑公司搬运工袁某、黄某2、陈某2直接从车上搬到海关放行区。标有“正”字标识一些大箱货物，里面会有一些小箱包装，我、冯某就将这类货物在过机后去到查验区后、由我们自行开箱，将符合查验的小箱货物取出交由海关关员员查验，将大包装箱的货物直接搬到了放行区。我、李某1、冯某将所有货物搬到放行区后在休息时，被海关缉私人员抓获。被抓获时，海关关员有燕姐和河哥。11.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佛山中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工作，主要从事货物进口报关业务。我公司老板叫李某1，外号“兔仔”。在快件监管中心，一般是进口货物的车辆开到我们场地，先由海关关员解开货车的关锁，李某1交待我和韦某1上车将标有“易碎品”的箱子放到靠近车尾边上；看到大一点的标有“正”字标签的货物，我们会把大箱子打开，将里面的小箱子拿出来，将大箱子上的分运单撕下来贴到小箱子上。有时候这些工作是在查验现场的分拣末端做的。当时海关关员解了锁就回到办公室了。我们将标“易碎品”的货物直接搬到放行区那边，标有“正”字的箱子的分运单撕下来贴到小箱子上后，将小箱子推回查验区，大箱子就放在放行区那里。2016年12月1日，我们将“易碎品”货物和大箱货物搬到放行区后，下午2点左右，缉私人员到现场抓获了我、李某1、韦某1、丁某、陈某4，海关关员燕姐、河哥等人在场。我们卸货、搬货时，海关关员有时过来查看，一般是李某1上前跟他们打招呼，我们办有昆仑公司的搬运证，海关关员从来没有说什么。12.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昆仑物流公司做搬运工，负责在南屏快件监管中心货物的装卸货。搬货时，一般是货物车辆开到我们场地，过磅后由海关人员解开关锁，之后工头陈某2安排我们搬运工上车将货物搬到海关分拣线过X光机检查。货物经过X光机扫描后会自动将货物分拣为需要查验和不需要查验的，不需要查验会自动分拣到放行区，需要查验的分拣到查验区。2016年10月的一天，陈某2对我们搬运工说，对需要查验的货物，看到“兔仔”公司标有“正”字的货物就放到放行区，这事平时“兔仔”也和我们说过。“兔仔”他们还将标有“易碎品”的货物放到放行货物里去。之前海关关员解了关锁一般会站在查验平台看我们搬货，看我们搬完后会到车里看看车里还有没有货。但是到了2016年，关员解了锁就到里面的办公室里去了，外面现场没有海关关员了。有时会有一个副科长会来转转，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调包时关员都在办公室里。2016年12月1日，下午海关关员剪了关锁后，李某1及他公司的人按惯用的方法将走私的货物搬到放行区，全过程也没有海关关员过来监督，正当我们等待装车离开时，缉私警察就来将我们抓获了，当时海关关员燕姐、河哥、梁某2等人在场。1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中天信昆仑物流公司做搬运工，公司老板叫张某，马某是公司主任，还有九个搬运工分别是我、董某、李某4、袁某等人。2016年7月，跟货公司的李某1，外号叫“兔仔”的人找到我，要我和搬运工交待，将他们公司写了“正”字的货物过X光机后分流到查验区的，一部分直接放在放行区，另一部分集中放在放行区的边上，然后找机会放到放行区；将标有“易碎”标志的货物先不要搬下车，找机会搬到放行货物里面，并承诺一车货给我们150元钱。我答应了，其他搬运工也都同意，后来我们在实际工作中按照李某1的交待进行调包，在这个过程海关关员都在办公室内。2016年12月1日抓获我们时，有问题的货物未经检查都在放行区，随时可以拖走。14.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中天信昆仑物流公司派到南屏快件监管中心的搬运工，2016年7月李某1找到我、陈某2和袁某，让我们按照他的指示去搬货。李某1在剪开关锁卸货时候，会事先把货物做好标记，有一些货物上面会有个长脚玻璃杯的标识、有一些会写着个“正”字。在卸货时，我们先把有长脚玻璃杯标识的货物搬到无法过机的大件物品那堆货那里，然后李某1他们趁人不注意再把长脚玻璃杯标识的货物挪到放行区那边。贴有“正”字标识的货物有一些李某1他们会过机，有一些他们也是直接搬到放行区。我们搬运货物时，没有海关关员在场监督，关员有时会走出来看看，就回到里面去了，有时候在里面没有出来看。每一次海关关员走出来卸货区的时候、李某1他们都是老老实实，李某1他们都是趁关员不在的时候才敢直接把货搬到放行区去，如果海关关员尽责的话就应该找个人一直在那看着。2016年12月1日缉私警察来到南屏快件监管中心缉私的时候，我们已经帮李某1搬好货，在一旁休息，该放到放行区的都已经放到放行区了。15.《拱北海关关于调整部分科级机构和科级领导职数的通知》、被告人杨燕的任职材料、干部基本情况表、考勤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被告人杨燕在闸口海关快件监管科工作，任主任科员；2016年5月，闸口海关快件监管科移交九洲海关管理，被告人杨燕调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工作，任主任科员。16.《快件监管科关于2015年以来科内岗位职责情况的说明》《快件监管科领导分工及人员分组情况》《闸口海关快件科工作职责》，主要内容是：2016年5月，快件监管科业务职能移交九洲海关，一直沿用闸口海关岗位职责做法。2015年1月，被告人杨燕在查验组工作；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燕在查验组工作。审单岗职责：负责接收快件企业递交的书面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并进行单单相符审核，单机核对，保证单证齐全有效；重点审核每票快件分类是否正确，是否属涉证、禁限物品，申报品名、归类、规格、型号、数(重)量等项目是否准确、规范，是否需要海关重新审定价格。审核普通货物类报关单证过程中根据电脑提示对报关单进行处理，在报关单上批注职能部门相关指令。运用风险分析方法进行逻辑判断，作出即决式风险布控，分别确认退单、查验、征税和放行审核结果。对经审核作退单处理的，选择退单原因，供企业作修改参考。检查进口快件运输车辆海关封志和关锁是否完好无损，及时核销转关数据，并在载货清单上签注。对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进行批注签章，包括报关单签名盖章、单证加盖骑缝章等。对个人物品类、KJ1和KJ2的快件查验后退单、快件公司重新申报的物品或退运物品，根据《征税作业单》的批注，审核各项申报数据是否准确、规范，确认放行或手工核销舱单。负责对查验完毕的出境快件录入转关数据并审核电子数据，予以转关。每天查询口岸海关转关数据核销情况，未核销转关数据的快件车辆不予办理转关。负责舱单、报关单和转关数据的修改、删除及登记工作，报关数据的修改、删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进出境快件监管办法》以及对货物的有关规定办理。审单中遇到的疑难及发现的问题及时向值班科领导报告。按章使用和妥善保管业务单证、IC卡、印章、印油。加强与各监管岗位的配合协作，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等。风险布控岗职责：根据收集的风险信息及自身的工作经验，负责对已审核完毕的报关单证进行风险分析、科学地确定查验重点并下达查验指令。接受各职能部门下达的查验布控指令，负责具体安排实施并反馈结果。定期对选择查验指令进行统计，对布控查验的效能进行评估，不断提高风险分析水平等。查验岗职责：严格遵守查验工作操作规程，查验关员持申报单证监管卸货，仔细核对快件总件数；根据查验指令和查验要求，对进出境快件进行查验。查验完毕后，应在报关单证上批注查验情况后签章，并填写查验记录。对出境快件查验完毕后，查验关员须监管装车情况，并施加海关封志后方可启运。在监管中，如发现有走私违规嫌疑或其他异常情况应及时报告值班科长进行处理，并做好工作记录。对需予以暂扣待处的快件，负责开具有关暂扣单据，并与保管仓库做好有关交接手续。对于其中按规定需通过验货才能准确审定完税价格的商品，应当会同验估关员一起，进行实地验货或取样。放行岗职责：负责对接单、查验、税费等岗位移交的书面报关单证及批注情况进行总复核，重点复核电子数据与书面报关单证是否一致。对复核情况正常的，办理电脑放行，并填写放行条，签字盖章后交企业办理放行手续。对放行环节提示的布控信息进行审核，并按指令进行相关操作。视频监控岗职责：负责闭路电视监控，按操作指引开关各类设备，确保其运行正常和安全；做好当值监控、检查等情况的登记和统计工作，妥善保管有关单证和资料等。监装监卸岗职责：利用闭路电视监控系统，对快件装卸货情况进行全程监控。监装(卸)工作实行双人作业制度，采取不定期抽查的方式。执行请示报告制度，监装(卸)过程中发现问题，及时报告主管科领导等。17.快件相关规范性文件，主要内容是：海关总署、拱北海关关于进出境快件的相关规范性文件。18.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主要内容为：李某1银行卡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情况，显示其账户转入款及ATM机取款情况。19.快件监管科2015移交案件情况，主要内容为：快件监管科2015年查获涉嫌走私并移送缉私部门的情况。20.海关进/出境载货清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快件总运单、进出境快件查验记录单，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杨燕与林某1对崇宏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进出境快件查验的情况。21.《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海关进境A类、C类快件报关单（清单）等，主要内容为：拱北海关对涉案六车货物（粤Ｚ×××**澳、粤Ｚ×××**澳、粤Ｚ×××**澳、粤Ｚ×××**澳、粤Ｚ×××**澳、粤Ｚ×××**澳）偷逃税款进行核定的情况。22.九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归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1日13时，九洲海关缉私分局查私科接拱北海关风险管理处线索，称拱北海关快件监管中心有企业存在擅自调换海关监管快件，有重大走私嫌疑。接报后，九洲分局立即组织民警前往快件监管中心。经对政鸿公司于12月1日委托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粤Ｚ×××**澳车运载)、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粤Ｚ×××**澳车运载)申报进口的两车快件的查验视频进行查看，发现政鸿公司的李某1、冯某、韦某1、丁某等人及中天信昆仑物流有限公司搬运工陈某2、袁某、黄某2等人存在擅自调换监管快件的行为。经九洲海关快件监管科对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申报进口的两车快件进行彻底查验，发现该两司申报进口的两车快件共计371件存在伪报品名规格及低报价格的行为。2016年12月1日，九洲海关缉私分局查私科对政鸿公司涉嫌走私快件货物行政立案调查，并将李某1、冯某、韦某1、丁某、陈某2、袁某及黄某2等人带回九洲海关缉私分局问话。同年12月2日，该案转刑事立案侦查，当日对李某1、冯某、韦某1、丁某、陈某2、袁某及黄某2等人刑事拘留。2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为：九洲海关缉私分局对珠海崇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深圳市华信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珠海市隆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市顺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申报进口的快件货物进行了扣押。24.九洲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1日，九洲分局与九洲海关开展联合查缉，在拱北海关快件监管中心发现海关工作人员正在查验的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申报进境的2车快件货物存在走私嫌疑。缉私警察随后对快件监管中心另外4家运营人珠海崇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华信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珠海隆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市顺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已向海关申报但尚未开始查验的4车快件货物进行彻底查验，发现均存在走私嫌疑。2016年12月2日九洲分局立案侦办“1201”快件走私进境案。因上述6车快件货物全部涉嫌走私，分局于当日依法予以扣押。扣押时，无法区分放行区和查验区的货物。25.《拱北海关关于杨燕、李某3案有关情况的复函》，主要内容为：（1）关于快件科查验组的工作职责，快件科查验组的具体岗位职责是查验、单证管理，货物放行、转关监管、舱单管理、卡口放行、监装监卸(含对货物过分拣线的监管)。（2）关于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是否有专人负责监装监卸的问题，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因人力资源不足，没有安排专人负责监装监卸，由查验人员兼负查验及监装监卸的职责。（3）关于戎某工作职责的问题，戎某在快件科工作期间的工作职责是查验、视频监控和卡口放行，其履行查验职责时兼负监装监卸。戎某去世后，视频监控和卡口放行由物流监控岗负责(快件科从闸口海关移交九洲海关后，快件科增配人力，增设了物流监控岗)。（4）关于货物查验过程中，是否实行双人查验和科长复核的问题，快件查验实行双人查验，双人查验的职责要求包括执行国家有关法律、海关法规，根据查验指令和查验要求，按照查验工作流程，对进出境快件进行查验，通过分拣线同屏比对下达即决式查验指令，核对快件报关单数据、分运单、发票、装箱单与实际货物或物品是否单单、单货相符，核实快件分类是否准确；查验完毕后如实填写查验记录单并签名确认，并录入快件系统；根据查验结果进行处置。快件查验后，由科长对查验情况进行审核，审核内容包括查验记录单填写是否规范，查验作业单录入是否完整规范，是否落实双人查验制度，是否落实查验指令和查验要求，对符合规定的签名确认。（5）2016年12月1日涉案6车货物查验的问题，2016年12月1日案发当日事发时，粤Ｚ×××**澳(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和粤Ｚ×××**澳(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2车处于正在查验环节，由查验组当班的林某1、杨燕、黄某1、蔡某4位关员分两组进行；余下粤Ｚ×××**澳(珠海市顺联国际货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粤Ｚ×××**澳(深圳市华信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粤Ｚ×××**澳(珠海崇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粤Ｚ×××**澳(珠海市隆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4车处于尚未剪关锁待查验环节。下午14时左右，接到监控发现企业有丢包的违法线索后，九洲海关立即组织关员和缉私警员对上述6车货物全部进行联合彻底查验，查验记录单由有授权的关员统一批注签名。（6）关于李某3负责查验的10车涉案货物的查验记录和闭路监控录像问题，由于我关不掌握办案部门确定的李某3负责查验的10车次涉案货物的具体信息，因此无从提供相关查验记录和监控录像资料。（7）关于杨燕退缴的赃款问题，在查办关员违纪案件过程中，杨燕向纪检监察部门退缴了涉案款共15410元(含礼品折现1410元)，上述涉案款已按规定由我关财务部门上缴国库。（8）关于2016年12月1日涉案的6车货物的相关情况，见下表            车牌号              偷逃税款      （元）              公司名              报关负责人                  粤Z×××**澳              304539.61              珠海崇宏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左某1                  粤Z×××**澳              205989.22              佛山中新创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              李某1                  粤Z×××**澳              308769.86              中国外运广东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              李某1                  粤Z×××**澳              89917.43              深圳市华信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              黄某3                  粤Z×××**澳              108691.69              珠海市隆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黄某3                  粤Z×××**澳              168813.38              珠海市顺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              李某2      26.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杨燕的身份情况。27.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清单，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被告人杨燕退出款人民币15410元。28.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8日，该院对杨燕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依法传唤杨燕到案，经审讯，杨燕交代了该院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29.被告人杨燕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于2013年9月到南屏快件中心查验岗工作，2015年6月到审单岗工作，2016年11月28日回到查验岗工作。我大概在2015年春节后至2016年2月期间，分六次收受李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14000元和部分礼品（价值人民币1410元），李某1送钱给我是想他的货物过关时候顺畅点、快一点，这也是行业的潜规则。2016年12月1日李某1被抓获当天，我和林某1一组值班，梁某1是带班科长，当天林某1负责打印查验指令单和输入查验指令，我在办公室内负责监看货物在分拣线上过X光机。当时李某1的货物已经分好了，70%的货物到达放行区，30%在查验区，我在对70%的货物开箱查验后，发现里面有很多高货值的东西没有申报，还有一些货物没有分运单，情况十分离谱，缉私人员知道这个情况后，就把所有货物都扣押了。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杨燕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燕收受李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69500元，收受左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2000元，收受李某2贿送的人民币共6000元，但该指控仅有证人李某1、左某1、李某2的证言予以证明，被告人杨燕的供述证明其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4000元和礼品（折算为人民币1410元），而李某1的证言没有证明其向被告人杨燕送了礼品。因此，证人李某1、左某1、李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杨燕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在案的证据中，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杨燕受贿的数额，因此，现有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杨燕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被告人杨燕受贿的数额未达到上述标准，不能认定为“数额较大”。被告人杨燕受贿数额虽然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并经核实李某1的粤Ｚ×××**澳和粤Ｚ×××**澳两车货物偷逃的税款为人民币50万余元，但是上述两车货物是在查验过程中即被查获，国家的税收尚未造成损失，被告人杨燕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因此，被告人杨燕虽有受贿行为，但其受贿数额及情节达不到受贿罪的认定标准，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关于被告人杨燕的行为是否构成放纵走私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十六条规定，负有特定监管义务的海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利用职权，放任、纵容走私犯罪行为，情节严重的，构成放纵走私罪；放纵走私行为，一般是消极的不作为。因此，应依照上述《意见》的规定，结合在案的证据对被告人杨燕是否负有特定监管义务及其是否利用职权、徇私舞弊而放纵走私作出认定。经查，1.《快件监管科关于2015年以来科内岗位职责情况的说明》《快件监管科领导分工及人员分组情况》及被告人杨燕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被告人杨燕在查验组工作，2015年6月在审单组工作；2016年11月23日在查验组工作。《拱北海关关于杨燕、李某3案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查验组的具体岗位职责是查验、单证管理，货物放行、转关监管、舱单管理、卡口放行、监装监卸(含对货物过分拣线的监管)。《闸口海关快件科工作职责》证明，2016年5月，快件监管科业务职能移交九洲海关，一直沿用闸口海关岗位职责做法。审单岗的职责是进行单单相符审核，单机核对，作出即决式风险布控等；查验岗职责是查验关员持申报单证监管卸货，对进出境快件进行查验，查验关员须监管装车情况，并施加海关封志后方可启运。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燕先后在审单组和查验组工作，对进出境货物具有审查、查验的职责，应认定为负有特定监管义务的海关工作人员。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给海关关员送钱之前，海关关员对其公司的货物监管比较严格，货物经常被扣，还有几次被移交缉私局；送钱之后，海关关员对其放松了监管，主要是查验岗和审单岗的关员给其提供了方便；杨燕调到审单岗后，其在审单环节就快很多，海关关员对审单岗的布控敏感货物都是走个过场；对其帮助最大的是海关关员放纵其将未查验的货物直接通过放行区走私出去。证人韦某1、冯某、袁某、陈某2、黄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在对李某1公司的货物进行查验过程中，其将走私的货物搬到放行区时，海关关员都在办公室内。快件监管科2015年移交案件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杨燕曾将李某1公司申报不实的行为移送缉私部门，其应当明知李某1公司存在走私行为。九洲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李某1走私行为已转刑事立案侦查，李某1等亦被刑事拘留。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燕作为负有特定监管义务的海关工作人员，明知李某1所在的公司存在走私行为，收受了李某1给予的财物后，在监管过程中，放松对李某1公司的监管，放任李某1公司的走私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收受贿赂，徇私舞弊，放纵走私。综上，被告人杨燕徇私舞弊，放纵走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放纵走私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燕身为海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放纵走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放纵走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燕犯放纵走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杨燕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杨燕犯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燕的行为虽然构成放纵走私罪，但是其具体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燕犯放纵走私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峰审判员 彭 帅审判员 孙珑艳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罗思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四百一十一条海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放纵走私，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