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46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夏，女，1972年8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马丽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 法定代表人文献，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贾夏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征补决定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2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房征补字〔2017〕44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征补意见）《北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实施意见》（以下简称京征收意见）、《北京市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为进行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作出朝政房征字〔2017〕1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号征收决定），对位于朝阳区永安里地区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1号征收决定于2017年2月24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6年10月19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住建委）网站公布。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承担涉案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涉案项目的补偿工作按照征补方案实施，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9时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正式签约期限为30天。贾夏在朝阳区永安东里5楼4单元7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有房屋一套，该房屋建筑面积46.72平方米，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根据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盛评估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国盛（2016）估预字004-2-19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04-2-19号预评估报告），以预签征收补偿协议开始之日为价值时点的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3287483元。根据国盛评估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的京朝房征估永安里-国盛〔2017〕269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269号评估报告），以1号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的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69139元/建筑平方米，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20元/建筑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3326320元。国盛评估公司已向贾夏送达了上述两份评估报告。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1.选择货币补偿。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依据269号评估报告，贾夏可得货币补偿4509565.5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补偿费为3421628.8元，补助费为1087936.7元。2.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照征补方案的规定，依据004-2-19号预评估报告，贾夏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不得超过3532791.8元。在上述金额内，贾夏可在征补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依据产权调换相关规定选择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购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从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另给予贾夏其他征收补偿、补助费3612433.8元。因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与贾夏在1号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征补决定。为保障涉案项目的顺利实施，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征补条例及相关法规的规定，按照征补方案，朝阳区政府对贾夏作出补偿决定：1.货币补偿方式，贾夏应得补偿款4509565.5元；2.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贾夏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征补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913号，建筑面积为81.61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贾夏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693685元，结算后应得补偿款2918748.8元；3.临时安置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偿，按照20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发放，不足5000元/月的，补足至5000元/月发放，发放期限为4个月（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5.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6.移机费用补偿，按以下标准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用补偿：电话移机费300元/台，有线电视移机费500元/户，空调移机费500元/台，热水器移机费400元/台，即插即热型厨宝移机费400元/台，宽带移机费400元/户，被征收人需提供购机发票或收、缴费单据的复印件；7.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补助，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贾夏未签署《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声明》，无该项补助；8.特殊困难补助，根据征补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明文件的，按规定的标准给予相应特殊困难补助；9.代扣售房款，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按照《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的约定，在贾夏征收补偿中扣除被征收房屋的售房款21928元；贾夏应在收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贾夏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视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贾夏提供弘善家园202号楼913号，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贾夏自行支付；贾夏应在收到被诉征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朝阳区征收事务中心拆除，办理搬迁补偿手续后，搬入弘善家园202号楼913号房屋内。贾夏不服，于2017年10月19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2月4日市政府作出维持被诉征收决定的京政复字〔2017〕1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予以邮寄送达。贾夏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贾夏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有合法房屋，因涉案项目启动，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内。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贾夏认为被诉征补决定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存在违法之处，如未基于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作出，未依法送达，在决定作出之前未通知其进行答辩、陈述意见等，违反了征补条例及征补意见等法律法规规定。贾夏不服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诉至法院，请求一审法院：1.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2.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承担。 朝阳区政府在一审中辩称，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1号征收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建委网站上公告。其中，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7年2月25日9时起至2017年3月26日中午12时止。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6.72平方米，被列入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国盛评估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004-2-19号预评估报告，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269号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已送达贾夏。因与贾夏在签约期限未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于2017年8月1日报请朝阳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贾夏进行了送达。朝阳区政府认为，被诉征补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贾夏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在一审中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其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贾夏的诉讼请求。 贾夏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诉征补决定；2.被诉复议决定；3.EMS特快专递复印件及查询结果，证明存在被诉行政行为；4.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关系。 朝阳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号征收决定、北京市住建委网页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24日朝阳区政府作出1号征收决定并及时公告； 证据二、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6〕115号《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通知》、征补方案、《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办法》、北京市住建委网页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8日，朝阳区征收办作出《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通知》，征补方案、《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办法》等作为附件； 证据三、一审法院（2017）京04行初41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414号行政判决），证明1号征收决定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支持； 证据四、购买公有住宅协议书，证明贾夏所有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6.72平方米，被列入项目征收范围； 证据五、1.004-2-19号预评估报告及附表、评估报告送达回证，2.269号评估报告及附表、评估报告送达回证、录像，3.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估价师执业证，4.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7〕18号《关于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及照片，5.朝阳区征收办京朝房征审〔2017〕31号《关于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分户复核评估结果公示的通知》及照片，6.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分户复核评估结果公示位置说明，7.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住宅楼房勘查记录、说明，8.关于朝阳区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标准房屋市场价格和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的公示、照片及专家咨询意见书，9.关于《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编号：京朝房征估永安里-国盛[2017]269号）申请复核的说明，10.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国盛评估公司先后出具了004-2-19号预评估报告及269号评估报告并已送达给贾夏，估价机构及估价师均具有估价资质，估价机构已进行实地查勘，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及复核评估结果已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 证据六、被征收人或同住人家属对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意见、永安里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无自建房声明，证明房屋征收部门与贾夏商谈补偿情况； 证据七、补偿明细，证明依据征补方案对贾夏的补偿情况； 证据八、弘善家园项目房源介绍及户型图，证明为贾夏提供的弘善家园房源情况； 证据九、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证明因与贾夏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于2017年8月1日报请朝阳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被诉征补决定； 证据十、被诉征补决定、照片、送达回证、录像、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及查询记录，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向贾夏进行了送达； 证据十一、评估报告及被诉征补决定送达见证人身份证明，证明见证人为永安里社区工作人员。 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贾夏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朝阳区政府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朝阳区政府答复情况；5.被诉复议决定、EMS邮政回单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贾夏、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关事实及背景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故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因涉案项目建设需要，朝阳区政府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1号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范围：东至永安里东路，南至永安东里小区围墙，西至国泰饭店、北京铁路局、朝阳区教育委员会用地边界，北至建国门外大街（具体范围以规划意见及附图划定的范围为准），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贾夏涉案房屋属于上述征收范围。2017年3月16日，国盛评估公司作出26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6.72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价值总额为3326320元。269号评估报告于2017年5月26日予以送达，贾夏在收到该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因双方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8月1日，朝阳区征收办向朝阳区政府提出《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同年8月2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于同年9月12日送达给贾夏，亦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贾夏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为朝阳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贾夏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并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关于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的合法性问题。第一，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征补方案符合法律规定。414号行政判决已经对1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征补方案亦经过了合法性审查。因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依据征补方案对贾夏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二，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269号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269号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贾夏有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国盛评估公司作出269号评估报告后已送达贾夏，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现贾夏在收到269号评估报告后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朝阳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第三，被诉征补决定已依法保障贾夏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益。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明确表述为：货币补偿方式，贾夏应得补偿款4509565.5元；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在贾夏可用于购买产权调换房屋的金额内，提供征补方案中弘善家园202号楼913号，建筑面积为81.61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贾夏需支付购买上述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693685元，结算后应得补偿款2918748.8元。同时，被诉征补决定详细载明了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移机费、特殊困难补助等贾夏应当获取的各项补助费，同时也就办理结算和腾空被征收房屋事项予以明确。第四，被诉征补决定已依法保障贾夏的住房需求。按照征补方案中的产权调换原则，选择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5（含）—60（不含）平方米，最大可购买北花园任意户型房屋、两居室房屋和一居室房屋各1套；选择弘善家园、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5（含）—60（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弘善家园任意户型房屋1套和北花园两居室房屋1套；选择世华泊郡、北花园和远洋一方房源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5（含）—60（不含）平方米的，最大可购买世华泊郡120平方米以下任意户型房屋1套和北花园两居室房屋1套。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6.72平方米，如贾夏在1号征收决定规定的签约期内按照征补方案中的产权调换原则，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可选择不同房源的两套房屋。但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朝阳区政府在被诉征补决定中提供征补方案中的房源弘善家园建筑面积为81.61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保障了贾夏的住房需求，并无不妥。案件审理过程中，朝阳区政府称如果在法院强制执行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前，贾夏与朝阳区征收办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其在剩余可调换房源内，仍可以按征补方案选择产权调换，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贾夏在一审庭审中主张，预评估报告在预签约期结束后才送达原告，侵犯其预签约的权利，导致多项奖励费用被剥夺，预签约报告的送达违法。京征收意见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公布的征收补偿方案，组织产权人、公房承租人预签附生效条件的征收补偿协议；第九项规定，区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及时公告，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并与正式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征收评估价格于预签征收补偿协议评估价格出现差异的，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处理。根据以上规定，送达预评估报告不是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前提条件，未收到预评估报告并不导致贾夏预签约权的丧失；现行法律、法规和规章等亦没有明确规定预评估报告的送达时间。本案中，004-2-19预评估报告和269号评估报告同时送达给了贾夏，并赋予其申请复核评估的权利。因正式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高于预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被诉征补决定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正式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格对贾夏作出了补偿决定，并无不妥。故贾夏关于预评估报告送达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市政府收到贾夏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朝阳区政府进行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对贾夏要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贾夏的诉讼请求。 贾夏不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朝阳区政府及市政府均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一审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以及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鉴于所涉及的1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业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本案涉及征补方案亦经合法性审查。同时，经审查，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亦无不当，且未损害贾夏的合法权益；被诉征补决定依法保障了贾夏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及补偿权。 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其合法性应予确认。 另，依据法律且根据案件相关事实的审查等，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对其判决理由进行了充分的说明。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意见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贾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宇晖 审判员  霍振宇 审判员  刘天毅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珊珊 书记员王星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