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常德市沃特市政工程总公司桃源分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3月17日被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桃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兴江，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绍军，男，1977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常德市沃特市政工程总公司桃源分公司业务股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3月17日被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桃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道田，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敏，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敏、何绍军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7)湘07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李敏、何绍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7日，本院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8年7月6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2018年8月17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8月31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8年8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宏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敏及其辩护人肖兴江、上诉人何绍军及其辩护人黄道田、黄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初，被告人李敏、何绍军被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任命为桃源沃特公司的副经理、业务股长，分别享受正、副股级待遇。2013年初，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研究决定将桃源沃特公司承接的工程分包给谢某辉。谢某辉找李敏、何绍军商议，李、何二人承诺在工程谈价及预决算、审计等方面为谢某辉提供帮忙，谢某辉则承诺将一半利润分给李、何二人。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敏、何绍军分别利用职务之便为谢某辉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谢某辉现金人民币140万元，二人各分得70万元。2016年3月16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谢某辉行贿案过程中发现李敏、何绍军受贿的事实，经桃源县公用事业管理处副主任王某通知，李敏、何绍军主动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受贿140万元的事实。之后李敏、何绍军分别退还违法所得70万、6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敏、何绍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1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虽主动到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但事前并不知道调查内容，且在审查起诉及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翻供，故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对部分事实表示认罪，且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二、被告人何绍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三、被告人李敏、何绍军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37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被告人何绍军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李敏、何绍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为：1、对二上诉人的主体身份认定错误，桃源沃特公司并非全民所有制企业，二上诉人也不是事业单位委派到沃特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二上诉人收受谢某辉140万元现金是二人技术入股谢某辉承包的外包工程(桃源沃特公司发包工程之外的工程)的分红，不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的贿赂。谢某辉承包桃源沃特公司分包工程的利润只有80余万元，不可能有140万元分给二上诉人。辩方还提出了对谢某辉在2013年、2014年承包工程所得利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3、二上诉人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应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自首。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虽然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后来翻供，不应认定其自首。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桃源县人民政府将桃源县城区自来水特许经营权转让给新加坡凯发公司，对桃源县自来水公司进行改制，新成立了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以下简称“桃源公管处”)和桃源县供水服务中心两家事业单位。桃源公管处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负责对桃源县供水、排水、燃气、热力和市政建设的管理。桃源县自来水公司职工分别被派往桃源公管处、凯发公司等单位上班，但被委派人员的事业单位职工身份不变，人事关系也被分别转入桃源公管处、桃源县供水服务中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何绍军原系桃源县自来水公司职工，改制后二人的工作关系遂转入桃源公管处，工资也由桃源公管处统一造表发放。常德市沃特市政工程总公司桃源分公司(以下简称“桃源沃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5日，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分支机构。桃源沃特公司同时还是桃源公管处下设股室，负责桃源县城区范围内的供水设施建设和维修。2013年1月14日，桃源公管处分别任命李敏、何绍军为桃源沃特公司副经理、业务股长，分别享受正、副股级待遇。李敏、何绍军主要负责桃源沃特公司工程谈判、立户踏勘、工程造价、预决算等。2013年初，桃源公管处研究决定，将桃源沃特公司的工程分包给谢某辉。同年7月3日，李敏代表桃源沃特公司与谢某辉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即分包协议)。按协议约定，桃源沃特公司从工程总造价中提取25%作为管理费，且工程定价及工程管材、配套设施采购也由桃源沃特公司负责。谢某辉担心按照协议无法保障利润，李敏、何绍军遂与谢某辉商议，李敏、何绍军承诺在工程定价、预算决算、工程验收等方面为谢某辉提供帮助，保证谢某辉的利润，谢某辉则承诺分一半的利润给李、何二人。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桃源沃特公司分多次向谢某辉支付各项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余万元，其中2013年至2015年三年的分包工程款约921余万元。因谢某辉没有记账，现无法查明谢某辉承包分包工程所获利润的具体数额。李敏、何绍军先后三次共同收受谢某辉现金140万元，二人各分得7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月某日，谢某辉在其位于桃源县漳江镇洞庭宫居委会的家中送给李敏、何绍军现金40万元。李、何二人各分得20万元。2、2015年2月某日，谢某辉在其家中送给李敏、何绍军现金40万元，李、何二人各分得20万元。3、2015年6月某日，谢某辉在其家中送给李敏、何绍军现金60万元，李、何二人各分得30万元。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以下简称“桃源县反贪局”)在办理谢某辉行贿案过程中发现李敏、何绍军受贿的线索，遂请桃源公管处书记李平、副主任王某就桃源沃特公司的相关事项配合调查，后要求王某通知李敏、何绍军到桃源县反贪局接受调查。李敏、何绍军接到王某的电话后，先后到桃源县反贪局接受调查并供述了共同收受谢某辉贿赂140万元的事实。案发后，李敏、何绍军分别退缴赃款70万、6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桃源县反贪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到案情况说明》、证人王某、李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二上诉人到案情况。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桃源公管处副主任。桃源县政府从2007年开始对桃源自来水公司进行改制，到2011年改制移交。桃源自来水公司职工，有85人被委派到凯发公司，15人在桃源公管处上班，但委派到凯发公司的人员仍然是事业单位编制，身份不变，待遇增加。实际上，有的人两边的工作都要做，没有严格区分。桃源县自来水公司为了招投标，成立了桃源沃特公司作为二级机构，挂靠在常德市政总公司。李敏原来是桃源自来水公司安装队队长、何绍军是公司工程预决算员，二人后来被桃源公管处派往桃源沃特公司工作，享受公用事业管理处正、副股级待遇。李敏、何绍军在谢某辉承包的工程中职责是工程立户踏勘、预决算、进度和质量的监督、竣工验收决算等。公用事业管理处禁止职工私接公司的工程，不允许职工入股投资这些工程。3、证人高某军的证言，证明高某军是桃源县住建局副局长、桃源公管处主任、桃源沃特公司负责人。桃源沃特公司是国有公司，同时也是桃源公管处下设的二级机构，财务独立核算，但由桃源公管处财务人员作账。李敏是桃源沃特公司副经理，相当于桃源公管处的股长，负责公司具体工作。何绍军是副股长，负责给水、维修工程的设计、决算和工程的核定。桃源沃特公司承接政府投资工程的预算设计是何绍军负责的，然后由高某军找分管县领导签字，再由李敏、何绍军具体与相关的审计、财政评审部门进行衔接。工程完工验收后进行结算也是由李、何具体衔接。用户自建工程这块，参与现场踏勘的一般是李敏、何绍军，有时分管的副主任也参加，拿预算设计的也是何绍军，和用户谈价的是李敏和何绍军。高某军没有专业知识，百分之九十的工程都是以李、何二人的定价为准。谢某辉与沃特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定价都是由李敏、何绍军负责。4、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岗位升级考核审批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审批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关于2016年各股室职责分工的通知、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内部管理制度、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关于杨朝明等同志职务任免及待遇的通知》、工资明细表等书证，证明李敏、何绍军系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工作人员，同时系沃特公司职工，工资由桃源公管处发放。5、桃源沃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桃源沃特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桃源公管处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桃源公管处《关于常德市沃特市政工程总公司桃源分公司与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隶属关系的情况说明》，证明桃源沃特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常德市沃特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营业范围包括：管道勘测设计、安装；电器设备及室内外线安装；管件加工、制作；暖通、装饰工程。金属材料、水暖器材、管材、管件、保温防腐。桃源县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处是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举办单位是桃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业务范围包括：参与编制城乡供水水源开发利用和规定饮用水水源保护区，指导城乡公共供水工程建设，指导城乡公共供水设施维护管理，对城乡自来水供水企业和自建设施供水单位进行行业管理；负责城乡燃气、热力管理工作；负责城乡排水工作；负责城区园林绿化、路灯亮化、市政道路建设管理；负责城区商品混凝土的推广、使用及相应管理工作；负责城市公用事业执法监督工作；承办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办的其他工作。桃源沃特公司是桃源公管处的下设股室。6、《桃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区自来水特许经营权转交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共桃源县委常委会关于专题研究县城自来水特许经营权移交工作的会议纪要》、桃源公管处出具的《证明》、《关于李敏、何绍军工资发放的说明》，证明桃源县自来水公司改制及人员分流的情况，被分流人员的事业单位职工身份不变，李敏、何绍军的工作关系在桃源公管处，工资也是由桃源公管处造表发放。7、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长沙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保险业务收费凭证、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保通保险单，证明二上诉人所收赃款去向。8、证人吴某旗的证言、桃源沃特公司与谢某辉签订的分包工程协议、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水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书、审计报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工程款明细、工程结算表等书证及桃源公管处出具的《关于桃源县沃特公司支付谢某辉工程款及凭证的说明》，证明谢某辉挂靠湖南省红旗建设有限公司与桃源沃特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及收取工程款的情况。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桃源沃特公司分多次向谢某辉支付各项工程款共计一千余万元，包括外包工程款和抢维修费用。其中2013年至2015年三年的分包工程款约921余万元。9、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李敏、何绍军在案发后分别退缴赃款70万元、67万元。10、证人谢某辉的证言，证明2013年谢某辉与桃源沃特公司签订协议，承包沃特公司的分包工程。因其在分包工程预算及造价方面没有自主权，而且桃源沃特公司还要提成工程款的25%，谢某辉担心利润得不到保障。桃源沃特公司的日常工作是李敏负责的，何绍军协助李敏，二人有权决定工程预算造价的高低，决定工程利润的大小。有一天，李敏把谢某辉叫到办公室，当时何绍军也在。李敏说虽然桃源沃特公司提成25%，但李、何二人负责拿设计方案、预算、结算，如果控制得好还是可以保证谢某辉有百分之十几到二十的利润。谢某辉就说利润三人平分。李敏说谢拿一半，李、何二人拿一半。工程结算之后，谢某辉分三次给李敏、何绍军共送了140万。其中2013年腊月送了40万，2014年腊月送了40万，2015年6、7月左右送了60万。2014年，谢某辉在承包文星小学操坪工程时找李敏、何绍军各借过10万元，当年腊月给二人送40万的时候，另给二人各还了5万元借款。李敏、何绍军没有在谢某辉承包的工程中投资，也没有投入设备。谢某辉给李、何二人分钱是因为二人有权力控制预算决算，能够掌控分包工程的利润大小。谢某辉没有记账，给李、何二人送钱时是自己估算的利润金额。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桃源沃特公司是桃源公管处下设的一个二级机构，挂靠常德沃特公司，主要业务是承接桃源县城供水设施的安装和维修。2013年李敏被桃源公管处任命为桃源沃特公司副经理，主要职责是协助经理执行日常事务，具体包括合同的签订、立户踏勘、工程造价预决算、工程实施。2013年桃源沃特公司与谢某辉签订分包工程协议，按协议谢某辉需要向桃源沃特公司支付工程款25%的管理费。李敏和何绍军遂约谢某辉见面，谢某辉说他担心承接分包工程会亏本，李敏、何绍军就说会给谢提供帮助，在工程定价的时候尽量定高点，在做决算、核算时尽量把项目作满，保证谢某辉有百分之十几到二十的利润，把谢某辉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搞。谢某辉说感谢李敏、何绍军帮忙，要给李、何二人分钱。李敏就说要谢某辉将利润分为两份，谢分一份，李、何共分一份。谢某辉表示同意。李敏为谢某辉提供的帮助是在签订合同时，在其职权范围内尽可能地提高金额签订合同；尽量把结算资料做完整，在决算时不掉项；与审计人员沟通，争取到合理范围内应该给的费用；在实际施工中，在不影响整体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对一些项目降低标准从而减少工程支出，节约成本，增加利润。2013年底，谢某辉送给李敏、何绍军每人20万元，2014年底又各送了20万元，2015年年中又各送了30万元。李敏、何绍军在谢某辉承包的工程业务中没有资金或设备入股，李敏认为自己提供的帮助是一种技术入股。另外，谢某辉曾找李敏、何绍军各借款10万元。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绍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桃源沃特公司是桃源公管处下设的二级机构，法人代表由桃源公管处主任兼任。桃源沃特公司挂靠常德沃特公司，给常德沃特公司交管理费。2013年初何绍军被桃源公管处任命为桃源沃特公司副股长至今，主要职责是负责公司承接的市政供水工程的业务洽谈，工程预决算的编制，工程资料的制作与整理。2013年初，桃源公管理处研究决定将桃源沃特公司承接的市政工程分包给谢某辉施工。谢某辉虽然是具体承包人，但无权参与谈价以及竣工结算，工程的定价谈判权还在桃源沃特公司，具体负责的就是李敏和何绍军。另外谢某辉还要向桃源沃特公司支付工程款25%的管理费。谢某辉在2013年初的一天来到李敏、何绍军的办公室，说他承包分包工程的风险很大，搞不好要亏本，要李敏、何绍军多帮忙，赚钱了会感谢。何绍军、李敏答应为谢某辉帮忙，所得利润谢拿一半，李、何二人分一半。李敏、何绍军为谢某辉帮忙，主要做了下面的一些事情：在合同定价时，李敏尽量按预算金额不少价或少下浮，尽可能地按高的金额签订合同；何绍军在做竣工结算时认真负责，尽量把结算资料做完整，不掉项。另外根据自己的业务知识与审计人员沟通，争取到合理范围内应该给的费用，尽量多结算工程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谢某辉拿到更多的工程款。谢某辉在2013年底，送给李、何二人每人20万；2014年底送给二人每人20万元；2015年4、5月，送给二人每人3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敏、何绍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受贿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上诉人接到单位领导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二上诉人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敏、何绍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二上诉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身份。经查，现有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等级岗位升级考核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审批表、桃源沃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桃源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桃源公管处的《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高某军等人的证言及李敏、何绍军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桃源沃特公司既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常德沃特公司的分支机构又是事业单位桃源公管处的下设机构。李敏、何绍军均系桃源公管处的职工，被桃源公管处委派到桃源沃特公司分别担任副经理、业务股长并从事相关公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敏、何绍军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身份。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敏、何绍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二上诉人收受谢某辉140万元现金是二人技术入股谢某辉承包的外包工程的分红，不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的贿赂。谢某辉承包桃源沃特公司分包工程的利润只有80余万元，不可能有140万元分给二上诉人。为证明该观点，李敏的辩护人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还申请对谢某辉在2013年、2014年承包工程所得利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查，李敏、何绍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谢某辉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敏、何绍军收受谢某辉140万元是贿赂款，并非技术入股的分红。李、何二人在审判阶段的辩解没有证据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方还提出谢某辉承包桃源沃特公司工程的利润只有80余万元，不可能有140万元给二上诉人的观点，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方提出对谢某辉所承包工程的利润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主要理由是：谢某辉承包工程的基础账目资料缺失，缺少司法鉴定的前提条件；谢某辉承包工程的利润与李敏、何绍军收受谢某辉140万元贿赂没有必然关联，更不能推翻李、何二人收受谢某辉140的客观事实，亦不是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敏、何绍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二上诉人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应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自首。经查，李敏、何绍军系接到单位负责人王某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桃源县反贪局接受调查。虽然王某在通知二上诉人时未告知调查的具体内容，但已经告知调查机关是桃源县反贪局。在这种情况下，二上诉人仍然主动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应认定二上诉人是主动投案。二上诉人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共同收受谢某辉140万元贿赂的事实。虽然在审判阶段，二上诉人辩称其所收受的钱款系技术入股的分红，但二人始终对收受谢某辉140万元及为谢某辉谋取利益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上诉人的辩解行为属于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不是对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应当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二上诉人不构成自首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敏、何绍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对二上诉人不构成自首的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5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李敏、何绍军犯受贿罪的定罪部分；维持判决第三项对违法所得的处理部分；撤销判决第一、二项中对李敏、何绍军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李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何绍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志勇审 判 员  陈进山审 判 员  聂 敏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雍明代理书记员  王梦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二款犯第一款犯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