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方，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住湖南省临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运，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住湖南省宜章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法定代表人：廖军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真珍，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相前，男，1969年7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思南县人，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真珍，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法定代表人：彭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黄西江，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郁南县。上诉人陈建方、黄国运因与被上诉人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林业公司），原审被告赵相前、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纸业公司）、黄西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方、黄国运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裕农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军武及其与赵相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到庭参加诉讼。裕农纸业公司、黄西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方、黄国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裕农林业公司向陈建方支付林木结算款90万元、支付违约金15.75万元，向黄国运支付林木结算款80万元、支付违约金14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裕农林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8日，裕农林业公司与陈建方、黄国运签订的《还款计划》约定：到2015年5月底未付清，此还款计划作废，按原合同执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裕农林业公司并没有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其中超过200万元是在2015年6月至12月底陆续支付的。鉴于以上事实，陈建方、黄国运完全有权利要求裕农林业公司按照《林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林木款。《宜章县物价局、宜章县财政局关于明确我县育林基金计费计价通知》附件载明桉树原木按每立方米500元计价，双方的林木结算价款为70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万元，裕农林业公司还应支付陈建方林木款90万元、逾期结算违约金15.75万元，支付黄国运林木款80万元、逾期结算违约金14万元。裕农林业公司辩称，陈建方、黄国运等人与裕农林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收取固定回报，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裕农林业公司已经将借款本息500万元返还给了陈建方、黄国运等人，不存在还要结算林木价款的情况。赵相前、裕农纸业公司、黄西江没有针对陈建方、黄国运的上诉进行陈述。陈建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农林业公司支付陈建方木材款184.5万元、滞纳金20.475万元、逾期利息46.71万元（暂计至2016年12月29日，后逾期利息另计），合计251.685万元。黄国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农林业公司支付黄国运木材款164万元、滞纳金18.2万元、逾期利息41.52万元（暂计至2016年12月29日，后逾期利息另计），合计223.7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0日，裕农林业公司（甲方）与陈建方（乙方）签订《林地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项目内容：乙方出资200万元，以1000元/亩的价格与甲方合作建设速生桉树林地2000亩，合作地点宜章县浆水乡。二、合作方式：该项目由乙方出资建设，林地所有权归甲方，甲方独立自主地开展生产经营（包括以林地抵押贷款），五年后甲方向乙方提供每亩7立方米的木材。合作期满后由甲方自行经营，如乙方仍需继续合作，可重新签订延长协议。三、合作期限：2008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14日。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后应立即开展租地造林工作。2、甲方拥有对林地经营与管理的独立自主权，甲方按照自己的生产方式进行造林、育林及融资经营等，乙方不得干涉。3、甲方保证5年后木材产量为7立方米/亩。4、甲方对自己的一切经营行为负责，与乙方无关。（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自签署协议之日起3日内，将投资款的30%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余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_日内付清。本协议自乙方打款之日起生效。2、乙方投资的林地木材必须以当年的市场价格卖给甲方，不得售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五、结算日期、方式：结算日期2013年11月14日；结算方式为甲方按照2000亩×7立方米×当年的木材市场价格一次性将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付款期限自结算日期起三十内付清。六、违约责任：（一）乙方未能按规定日期将投资款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则属违约，应给予甲方经济赔偿，赔偿金额按合同法规定给甲方5%滞纳金;（二）若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如期付清款项，则属违约，应给予乙方经济赔偿，赔偿金额按合同法规定给乙方5%滞纳金，如超过约定时限15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等值的木材；（三）本协议内容确定以及费用总额、变更、中止、解除和提前终止需双方书面确认。七、其它：(一)、（二）、（三）略、（四）本协议以赵相前在裕农林业公司的股份作担保”。裕农林业公司、裕农纸业公司在甲方签名处加盖了公章，黄西江、赵相前、廖军武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陈建方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08年11月18日，裕农林业公司（甲方）与陈建方（乙方）签订《林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为：“1、甲、乙双方对《林地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2目修订补充为：乙方投资的林地木材必须以当年的同等市场价格优先卖给甲方，如有高于甲方收购价，由乙方自行销售。2、甲方用同等面积的林权证交由乙方持有并抵押，合同期间甲方不得对抵押的林权证变更，乙方不得将抵押的林权证申请贷款和再抵押，抵押手续由甲方办理。3、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满一年后，若乙方提出终止合同，必须聘请双方同意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所合作种植的林木进行评估，甲方按评估价格收购乙方的林木，林木评估的费用由乙方负责。4、申办林木采伐手续，采伐及运输到采伐山场附近的公路旁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外运费用由乙方负责。5、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合作协议签订后，陈建方、黄国运、黄加运于2008年11月19日共同履行了200万元的出资义务。其中，陈建方出资90万元、黄国运出资80万元、黄加运3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5%、40%、15%。2010年5月2日，黄加运退出合作，将其份额转让给裕农林业公司原管理人员廖军武。2013年11月14日合作期限届满，裕农林业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与陈建方、黄国运结算。为此，陈建方、黄国运多次要求裕农林业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履行义务。2014年12月18日，裕农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军武与陈建方、黄国运共同协商结算，裕农林业公司同意分期支付合作造林结算款共计500万元，同时廖军武还向陈建方、黄国运出具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载明：“欠陈建方的合作造林款500万元在2014年12月底前归还200万元，剩余的300万在2015年5月底前还清。如未按时归还，可向法院起诉。本人廖军武担保，以住房抵押。按原合同超出的时间另外协商。到2015年5月底未付清，此还款计划作废，按原合同执行。”陈建方、黄国运在还款计划下方签字“同意”并签名。裕农林业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陆续支付了合作造林结算款500万元，该款已按出资各方的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另查明，裕农林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主要经营林木的培育和种植及销售。2014年11月24日，裕农林业公司对投资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黄西江、赵相前变更为廖军武和廖军凤，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军武。2016年8月31日，裕农林业公司投资人再次进行了变更，投资人由廖军武和廖军凤变更为廖军武、廖军凤和深圳誉诚投资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仍为廖军武。廖军武出资1680万元、廖军凤出资168万元、深圳誉诚投资合伙企业出资2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联营合作法律关系。陈建方与裕农林业公司签订的《林地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林地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陈建方、黄国运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后，裕农林业公司在合作期限届满后未按《林地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履行结算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林地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2月18日裕农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军武向陈建方、黄国运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约定结算金额500万元及付款期限，该约定系对《林地合作协议》及《林地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的变更，陈建方、黄国运同意并接受最终结算金额，应认定该变更约定有效。裕农林业公司没有在变更后的付款期限内付清全部结算款违约，应当按《林地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逾期付款滞纳金5%。陈建方、黄国运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5%、40%,裕农林业公司应支付陈建方违约金11.25万元（500万元×45%×5%）、支付黄国运违约金10万元（500万元×40%×5%）。裕农林业公司要求按《林地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主张，因裕农林业公司与陈建方、黄国运已对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最终结算款为500万元，该款项已履行完毕，其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林地合作协议》中对联营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裕农林业公司对合作的林地的经营与管理享有独立自主权，合作期满后,裕农林业公司按2000亩×7立方米×当年的木材市场价格结算返还陈建方、黄国运的投资及利润，陈建方、黄国承担了市场价格风险，并非不承担亏损责任，而收取出资和固定利润。裕农林业公司抗辩主张《林地合作协议》约定陈建方、黄国运收取固定回报和利润，本案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应按借贷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相前的担保责任问题，赵相前以其在裕农林业公司的股份作担保，因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权未设立。陈建方、黄国运要求赵相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承担担保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裕农纸业公司、黄西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方违约金11.25万元；二、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国运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陈建方、黄国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31元，由原告陈建方负担24384元（已预交50951元，退还26567元）、原告黄国运负担22397元（未预交）、被告宜章裕农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裕农林业公司提出《还款计划》到期前与黄国运、陈建方达成了延期还款协议，改变了原《还款计划》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形，不能以裕农林业公司没有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为由重新结算木材款。黄国运承认其确实就其个人享有的债权部分与裕农林业公司达成了口头延期3个月还款的协议，约定延期还款利息5万元，约定的延期还款期限届满后，裕农林业公司仍旧没有还清，其委托的付款人因此额外给付了黄国运1万元的其他费用。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裕农林业公司及其委托的付款人支付陈建方130万元，支付黄国运40万元，黄加运的15%份额计75万元已经转让给了廖军武，该75万元是否如期支付双方没有争议，视为还款期限内已经支付，故裕农林业公司在《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内支付了245万元，经黄国运同意延期支付的金额100万元。本院认为，联营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当事人以此达成的协议称为联营合同，而本案是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签订的合同，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裕农林业公司没有在《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是否应当按原合同结算林木价款。裕农林业公司在《还款计划》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与黄国运协商一致，黄国运同意裕农林业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100万元延期3个月付款，该约定是对《还款计划》履行期限的部分变更，在双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后，裕农林业公司在《还款计划》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应支付的款项金额由500万元变更为400万元。裕农林业公司在还款期限内支付了245万元，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且在还款期限届满后，一直积极履行义务，至2015年底前将《还款计划》约定的应付款项全部付清。裕农林业公司在《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履行大部分义务，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按照《还款计划》全部履行完毕，虽有违约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能因此解除《还款计划》，重新按《林地合作协议》结算林木款，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陈建方、黄国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5元，由上诉人陈建方、黄国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萍审判员  谢末钢审判员  王 洪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佳书记员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