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3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龙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垭关煤矿。营业场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溪镇永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6989126K。 负责人：袁保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会强，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伦矿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开发区南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7098264G。 法定代表人：张永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继，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撒拉溪镇永丰村垭关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0944994976。 负责人：陶春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发，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泽永，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菊，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78061M。 法定代表人：胡长兴，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渑池县澧泉小区**楼。统。住所地：渑池县澧泉小区**楼17794169818。 法定代表人：辛军锋。 上诉人贵州龙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垭关煤矿（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龙润德公司”）、贵州天伦矿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伦公司”）、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鹰毕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秀发及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江苏矿业公司”）、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杨秀发原仅以龙润德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龙润德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黔05民终303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并依法追加天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金鹰公司、金鹰毕节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金鹰毕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40元（每个月以4960元计发4个半月）；2.判决被告补发原告放假期间工资16960元（放假7个月时间，第一个月按4960元算，以后按每月2000元标准计算）；3.判决被告补缴原告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具体金额以社保机构核缴数据标准为准）；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三个月的工资148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原告入职被告龙润德公司从事皮带司机工。2013年4月，龙润德公司将垭关煤矿的经营权出售给天伦公司，双方未就相关手续进行过户登记，煤矿负责人仍为龙润德公司垭关煤矿的负责人袁保华。2013年12月31日，天伦公司将垭关煤矿承包给江苏矿业公司生产经营。2014年3月5日，江苏矿业公司将垭关煤矿转包给金鹰公司经营。2014年3月14日，金鹰公司成立金鹰毕节分公司，具体负责垭关煤矿的生产经营。在金鹰毕节分公司经营过程中，由于管理和资金原因，垭关煤矿于2015年8月14日停工停产。2016年9月16日，天伦公司收回垭关煤矿自主经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5日江苏矿业公司承包期间，垭关煤矿未正常经营。在垭关煤矿经营权的转让、承包、转包期间，各相关公司均未重新挂牌或变更煤矿名称。 另查明，在龙润德公司将垭关煤矿出售给天伦公司经营期间，原告继续在垭关煤矿上班。金鹰毕节分公司具体负责垭关煤矿的生产经营期间，原告仍继续在垭关煤矿上班。金鹰毕节分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原告2015年5、6、7月份的工资共计10592元。2015年8月，垭关煤矿通知原告放假待岗。至2016年2月底，原告仍未收到垭关煤矿的复工通知及拖欠的工资，原告遂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与此同时，原告才知道垭关煤矿的经营权已多次发生变更。2016年3月16日，原告以被告龙润德公司未给其缴纳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险及拖欠工资等为由，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由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840元（每个月以4960元计发4个半月）；二、裁决被申请人补发放假期间工资16960元（放假7个月，第一个月按4960元计算，以后按每月2000元计算）；三、被申请人补缴申请人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四、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共计14880元。2016年5月1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七仲不受字（2016）1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该通知书，遂以前述诉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承担用工责任的主体？如何承担？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垭关煤矿经营权的转让、承包、转包期间，各相关公司均未重新挂牌或变更煤矿名称，原告作为劳动者一直在煤矿上工作，并不知道该煤矿经营权的变更情况。2016年2月底，原告因索要被拖欠的工资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才知道垭关煤矿经营权的变更情况及用工主体的变更情况。故原告提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2月底开始起算一年，原告于2016年3月6日提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各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仅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不能免除其实际用工应承担的责任，故对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提出的应由新用人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抗辩意见，金鹰公司、金鹰毕节分公司提出的应由天伦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中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在未请求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或用人单位均无权将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即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与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分别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实际用工主体的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工作年限，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结合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以及垭关煤矿经营权的转让、承包、转包情况，可认定原告在龙润德公司的工作年限为7个月，在天伦公司的工作年限为9个月，在金鹰毕节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年零5个月。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原告的月平均工资，故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结合相应年份的贵州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的采矿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金的计算规定，龙润德公司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760.67元（33128元/年÷12月×1月），天伦公司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760.67元（33128元/年÷12月×1月），金鹰毕节分公司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389.13元（43113元/年÷12月×1.5月）。另外，金鹰毕节分公司在用工期间拖欠原告2015年5、6、7月份工资共计1059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金鹰毕节分公司应予支付。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原告在放假待岗期间并未提供正常劳动，故原告主张补发放假待岗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被告之间有关社会保险费的缴纳问题，不属于法院主管的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润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60.67元；二、被告天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60.67元;三、被告金鹰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389.13元及拖欠的工资10592，共计15981.13元;四、驳回原告杨秀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 龙润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龙润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了时效抗辩，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超出了仲裁时效的诉求予以支持，违反了“诉讼时效规则”，损害了上诉人的时效利益，是错误的判决，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中，一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的具体日期，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银行流水及存折”已体现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截止2013年底，至迟自上诉人停止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的2014年1月，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已终止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抗辩不知道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底终止的主张实属狡辩，应以2013年12月31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提起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依法提出时效抗辩，一审判决却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时效利益，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诉讼时效规则”等审判原则，错误的适用法律，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时效利益，应予纠正。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可知，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原则上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应按合并后的工作年限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除非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时才不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本案应由新用工主体金鹰公司按合并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同时江苏矿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权利必须依法行使，法院在审理劳动纠纷案件中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同时对企业的合法权益也应依法保护。本案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根据法律规定选择要求新用人单位按合并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当然被上诉人也可以放弃这一权利，转而要求新老用人单位按实际用工年限分别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前提是必须严格按照仲裁时效对新老用人单位分别申请仲裁裁决，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再依法提起诉讼，如超出仲裁时效提出申请同时用人单位也依法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法院应严格按照诉讼时效原则依法驳回劳动者的诉讼请求，以避免劳动者滥用诉权损害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未请求按合并年限计算新用人单位金鹰公司及金鹰毕节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无视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诉求已超仲裁时效的客观事实，判决分别由各用工单位承担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时效利益，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违反对超出仲裁时效的诉讼请求未依法驳回、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问题，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诉讼时效规则”等审判原则，导致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天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发针对上诉人天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拖欠工资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在此期间上诉人天伦公司与被上诉人并无劳动关系，上诉人天伦公司不是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不属于本案用工主体，不应追加作为被告参诉，被上诉人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天伦公司将位于毕节市××区××拉溪镇永丰村的垭关煤矿整体承包给江苏矿业公司，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间，江苏矿业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将其承包的垭关煤矿转包给了金鹰公司，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金鹰公司取得承包权之后，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金鹰毕节分公司，负责垭关煤矿的具体经营管理，被上诉人等被继续安排在金鹰毕节分公司正常上班。本案诉及的拖欠工资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系金鹰毕节分公司员工，与上诉人无任何劳动关系。涉案拖欠工资发生时间段为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是用工主体，更不是赔偿义务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了时效抗辩，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超出了仲裁时效的诉求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判决，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与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的具体日期，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明细”已体现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截止2013年底，至迟自上诉人停止支付被上诉人杨秀发工资的2014年1月，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已终止的事实；应以2013年12月31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上诉人杨秀发于2016年2月提起本案劳动纠纷仲裁申请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依法提出时效抗辩，一审判决却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时效利益，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无视杨秀发针对上诉人的仲裁时效已超期且上诉人已提出时效抗辩的客观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部分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相冲突，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诉讼时效原则”等审判原则，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时效利益，应予纠正。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可知，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原则上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应按合并后的工作年限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除非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时才不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本案应由新用工主体金鹰公司按合并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同时江苏矿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权利必须依法行使，法院在审理劳动纠纷案件中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同时对企业的合法权益也应依法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秀发有权根据法律规定选择要求新用人单位按合并计算工作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当然杨秀发也可以放弃这一权利，转而要求新老用人单位按实际用工年限分别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前提是必须严格按照仲裁时效对新老用人单位分别申请仲裁裁决，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再依法提起诉讼，如超出仲裁时效提出申请同时用人单位也依法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法院应严格按照诉讼时效原则依法驳回劳动者的诉讼请求，以避免劳动者滥用诉权损害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杨秀发未请求按合并年限由金鹰公司及金鹰毕节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无视被上诉人杨秀发针对上诉人的诉求已超仲裁时效的客观事实，判决分别由各用工单位承担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时效利益，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对超出仲裁时效的诉讼请求未依法驳回、适用法律错误等严重问题，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导致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金鹰毕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金鹰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承担经济补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垭关煤矿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其工商营业执照从2007年11月6日至今一直为贵州龙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袁保华，并没有因管理权的变更，而使垭关煤矿工商营业执照变更或注销。因此，垭关煤矿作为被上诉人的唯一用工主体单位，事实清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厂牌或工作证等，均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有任何劳动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的确定，在2016年2月已经七星关区劳动仲裁委员以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忽视了此事实。2、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资，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杨秀发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认真查阅上诉人从七星关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拖欠农民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由垭关煤矿支付发放）及上诉人在上访案件前的工资发放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撤销。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杨秀发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追加天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金鹰公司、金鹰毕节分公司与龙润德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杨秀发2015年5月应发工资为4770元，2015年6月应发工资为4557元，2015年7月应发工资为1265元，共计10592元。其中，5月份的工资已发40%，5月份的欠薪仅为2862（4770元*60%），5、6、7月份欠薪总额为8684元。本案诉讼期间，杨秀发通过七星关区劳动监察大队领取了拖欠的工资3065元，故本案中，杨秀发仍被拖欠未付的工资为5619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金鹰毕节分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原告2015年5、6、7月份的工资共计10592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2、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3、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调整。 关于争议焦点1。杨秀发以龙润德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经审查，首先，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江苏矿业公司、金鹰公司和金鹰毕节分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合法的用人单位，作为劳动争议案件中的当事人，主体适格；其次，天伦公司通过转让方式从龙润德公司取得垭关煤矿的采矿权后，即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是天伦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垭关煤矿，天伦公司是实际用工主体，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之规定，本案中，天伦公司将垭关煤矿承包给江苏矿业公司，江苏矿业公司又将垭关煤矿转包给金鹰公司，金鹰公司又设立金鹰毕节分公司对垭关煤矿进行经营管理，故江苏矿业公司、金鹰公司及金鹰毕节分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之规定，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诉讼当事人，程序合法。金鹰毕节分公司认为一审忽视仲裁委的处理意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天伦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主张杨秀发经济补偿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之规定，其应举证证明已书面通知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且杨秀发收到该通知的事实，或杨秀发在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主张的时效起算时间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在垭关煤矿经营权的转让、承包、转包期间，各相关公司均未重新挂牌或变更煤矿名称。杨秀发于2012年9月入职龙润德公司后，除垭关煤矿未正常经营期间外，杨秀发均在垭关煤矿上班，并不知道该煤矿的经营权的变更情况。杨秀发于2016年2月底才知道煤矿经营权的变更情况，针对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的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应从此时开始起算，杨秀发于2016年3月2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 龙润德公司于2013年4月将垭关煤矿的采矿权出售给天伦公司，实际由天伦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龙润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书面通知杨秀发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杨秀发收到该书面通知，也未举证证明已告知杨秀发垭关煤矿经营权已由天伦公司实际经营、杨秀发的用工单位已变为天伦公司的事实。天伦公司取得垭关煤矿的经营权后，并未就相关手续进行过户登记，甚至龙润德公司还替天伦公司代发杨秀发工资。龙润德公司认为与杨秀发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终止，至迟自其停发工资的2014年1月，杨秀发应知道与龙润德公司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应以2013年12月31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天伦公司取得垭关煤矿经营权后，实际经营垭关煤矿，杨秀发在煤矿上班，天伦公司知道杨秀发实际与其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其于2014年3月5日将垭关煤矿转包给金鹰公司经营，天伦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书面通知杨秀发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杨秀发收到该通知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已告知杨秀发虽其仍在垭关煤矿上班，但用人单位已变更的事实，故天伦公司认为杨秀发应该最迟于2014年1月其未支付杨秀发工资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应以2013年12月31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结合杨秀发的诉请及对本案争议焦点2的阐述，杨秀发向龙润德公司及天伦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过仲裁时效，由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根据与杨秀发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 金鹰公司转包得到垭关煤矿的经营权后，成立金鹰毕节分公司具体负责垭关煤矿的生产经营。金鹰毕节分公司系合法的用人单位，杨秀发一直在垭关煤矿工作，金鹰毕节分公司接受，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金鹰毕节分公司主张龙润德公司的工商登记未变更，龙润德公司才是唯一的用工主体单位，其与杨秀发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之规定，用人单位掌握着劳动者工资的发放情况的证据，杨秀发主张用人单位拖欠其工资，用人单位应对工资的发放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期间垭关煤矿由金鹰毕节分公司经营，金鹰毕节分公司共拖欠杨秀发的工资总额为8684元。一审忽视了杨秀发自认已领取2015年5月份的部分工资和诉讼中领取的工资，认定2015年5、6、7月拖欠工资为1059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金鹰毕节分公司认为一审未认真审查其发放工资情况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尚欠的5619元，金鹰毕节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发放，其依法应支付，其认为未拖欠杨秀发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金鹰毕节分公司拖欠杨秀发工资，杨秀发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由金鹰毕节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应支持。金鹰毕节分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另外，龙润德公司和天伦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原则上应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中，其不应向杨秀发支付经济补偿。该规定给予劳动者向新用人单位一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但并未否定劳动者向原用人单位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若劳动者愿意将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到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中来主张经济补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在本案中，劳动者并未请求将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中，而是要求涉案单位都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和金鹰毕节分公司分别承担其用工期间的经济补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龙润德公司、天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金鹰毕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成立的上诉理由对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贵州龙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垭关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60.67元”、“被告贵州天伦矿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60.67元”；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389.13元及拖欠的工资10592，共计15981.13元”、“驳回原告杨秀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上诉人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秀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389.13元及拖欠的工资5619元，共计11008.1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发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贵州龙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垭关煤矿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贵州天伦矿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贵州龙润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垭关煤矿、贵州天伦矿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渑池县金鹰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分公司共同负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其财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莺 审判员  朱莉 审判员  吉雪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