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3民初492号 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住所地：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 负责人：余德平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到坑村民小组组长，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光，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光华男，194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余光财男，194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余德琨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李永斌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余祖红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余祖华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告：余祖荣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与被告余光华、余光财、余德琨、李永斌、余祖红、余祖华、余祖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的负责人余德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光华、余光财、余德琨、李永斌、余祖红、余祖华、余祖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余光华归还原告林木价款133750元，被告余光财对其中的34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余德琨对其中的175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永斌对其中的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余祖红和余祖华对其中的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余祖荣对其中的12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余光华归还原告林木价款133750元，被告余光财对其中的34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余德琨对其中的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永斌对其中的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余祖红和余祖华对其中的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余祖荣已经将所取得的12500元退回给余光华，原告撤回对余祖荣的起诉。 事实与理由：坐落在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对应1997年林业基本图004020-030-090和00402-090小班、060、0080部分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于原告所在村民小组的村民共有。2010年11月，上杭县林业局向原告所在的村民小组的村民颁发了林权证。2008年2月14日，为筹建村里的祠堂，经全村各户户长决定，将原划至各户管理的责任山收归村小组统一管理，由村小组统一将林木出售，所得价款用于村里建造祠堂，多余部分由各户平分。2008年3月30日，时任村民小组组长余祖祥代表原告和溪北村村民卓兴香签订合同，约定将集体山场中除各户自留山外的全部林木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卓兴香，该合同业经村民委员会签证。合同同时约定卓兴香应在三年内将上述林木采伐完毕。其后，卓兴香将20万元价款交付给原告。原告收取该20万元价款后，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村里建造祠堂，剩余的10万元由时任村民小组组长余德祥经手按户平均分配至原告所在村民小组各户。卓兴香受让上述林木后，由于受限林业政策无法在三年内采伐完毕，2013年2月15日和2017年2月10日，原告所在村民小组户长两次开会讨论，并经与卓兴香协商后，决定由原告退还卓兴香10万元，双方于2008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予以解除。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卓兴香补签解除协议。原告与卓兴香解除合同后，将上述林木按松木每立方220元，杉木每立方670元的价格转让给钟信兰等人，合同签订当日收取了钟信兰预付款5万元用于退还卓兴香。2017年2月22日，上杭县林业局向溪北村委会颁发了涉案林木的采伐许可证，随后钟信兰便组织人力对涉案林木进行采伐。2017年7月间，经与钟信兰等人结算，钟信兰应付给原告共计206350元，除预付的5万元外，钟信兰于2017年5月10日，5月15日，6月25日和7月12日分四次通过谢永英的账户转入到被告余光华的账户共156350元。被告余光华取得钟信兰汇入的林木价款156350元后，支付给村民小组长余德平1.6万元由余德平用于公共开支，以及余光华擅自分配给村民余祖福、余祖仁的6600元已经由小组长余德平经手追回外，余款133750元余光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分配给被告余光财3400元，余德坤17500元，李永斌15000元，余祖洪、余祖华15000元，余祖荣12500元，其余70350元仍由余光华占有。原告认为，2008年2月14日及2013年2月15日和2017年2月10日原告所在村民小组各户长开会所作出的决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份会议决议均确认涉案的林木收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因此，涉案林木价款应属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被告余光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占有该价款并将其中的部分价款分配给被告余光财等人，其行为属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归还责任。其余被告在分得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余光华辩称，1981年冬，由时任到坑生产队队长余光财主持，为管理和保护好山林，把除了分给各户的自留山以外的责任山划分为三片，由余文芹、余光裕、余光南三人小组进行承包管理，并提出以后各户经审批的木材只可在自己组内砍伐林木。由三个组长用米升抽签方式，按顺序划分地界。历年来各组林木都有各组自行维护处理。至今已有37年之久。到坑组责任山林自划分包干管理后，1、各村民经审批的木材，只允许本组山场内砍伐，不能到别组采伐，历年来各户都有严格遵守。2、此山场自划分承包三年后，各组曾清理过一次劣质木材，如空心木老顽不长的木材及不成形的劣质树。使其重新再生新苗。而这些所有清理下来的劣质材都由各组自行处理，并无混杂。3、供电部分新架才溪至官庄的高压线时，线路经过余文芹、余光南二组所属山场，由余光财、卓枚胜等人出面协商处理，供电部门给予补偿7200元，此款由余文芹的儿子余光明领取。（余光明时任村民组长）此款已由余文芹、余光南二组村民收入，其组（余光裕组）并未享受分文。4、1992年下了一场历史少见的大雪整片山林树木被损、折断，所有被损木材树枝都由各组村民自行采伐，未有跨界采伐。5、2000年后，各地大力发展种植脐橙，余文芹组和光南组个别村民种植脐橙（文芹组三户、光南组一户）即将本组山林树木砍伐改种脐橙，并由各组村民自行协商签字，我组没有参与，当时余光华任村民组长，余光华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因该二组未通知余光华参议），余光华也未过问此事。而本组村民的山林则完好无损。6、2013年2月余光平当组长时，要将山林管理权归集体所有，并打印叫各户签字。当年冬，余光财等老一辈的村民向余光平反映，多年来，划分管理后已明显见效。如果又要归为集体的话，将来必出现纠纷，所以此山林不应收归集体管理。2014年正月初五又召集村民在余开河家重新议定：山林管理及收益，除上交15%作集体积累，其余收入归还各组，还是按1981年划分的为准。此次会议记录原件余光平已移交现任村民组长余德平。以上是1981年以来，各组管理的具体情况。2016年为了归还卓兴香10万元欠款，余德平与官庄蓝亮明签订合同将余光裕组和光南组管理的山场从山脚至山顶，并山顶沿线的林木转让给蓝亮明砍伐，签订合同时本组一点都不知情（包括具体价格办理），所以2017年组里第二次于又要将余光裕组、光南组的山场山脚沿线再次转让给钟信兰时，本组提出木材收入，除归还卓兴香欠款所剩下的收入，应各组归各组收入。否则不同意签字，当时余德平已同意剩余收入归还各组。但到最后余德平不承认有此承诺。因为余德平2016年采伐的木材收入账目不清，资金收入数额差距太大，而且订合同事宜其不知情，所以村民不同意将木材款转入余德平账户上，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将此款转到余光华账户上。当时余光华本人并不在场。随后余光华问余德平：“我不在场而且又75岁上了年纪的人，为什么要转到我账户上”，余德平回答：“因大家认为你比较公道”。采伐的林木是各组归各组并未混杂。木材收入转到余光华账户上是156350元，其中本组收入134378元。本组大家认为，必须将此款属本组的分配下去（按1981年分山时每户的人口进行分配，每个人2500元），具体分配：余光财10500元，余光庆2000元，余德琨20000元，余光裕15000元，余光华13000元，余祖荣12500元，合计91000元，剩余43378元。此剩43378，作为归还卓兴香（除2016年已经还5万元只剩5万元二组平均分摊）和所砍林地改种毛竹等使用。随后余德平以私分集体资金为由向才溪派出所报案。被告认为这是三十多年来管理劳动所得，不是集体资金。 余光财辩称，其当时分了1万元，其两个儿子余祖仁、余祖福经手归还了其中的6600元。 余德琨辨称，其当时分了2万元，按8个人口分得。 李永斌辩称，其是收了余光庆名下的2万元，其中李永斌分了1.5万元，分了堂弟余祖胜5000元。余祖胜的5000元是其经手分的。 余祖红、余祖华辩称，余光裕是其父亲，余光裕名下的1.5万元都打到余祖红账户，余祖红、余祖华平分，一人分得7500元。 余祖荣辩称，其原来是分了12500元，经村民组长余德平做工作，2017年8月13日其已经将这笔钱打还到余光华的账户。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内容： 1、林权证，证明涉案林木属原告所在村民小组村民共有，是联户的；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2、2008年2月14日村民小组会议记录，证明各户户长同意将全村各户责任山收归村民小组集体所有； 被告质证认为，决议内容没错，但没有说统一收归村民小组管理，是天然林木。 3、2008年3月30日转让合同书，证明村小组将林木转让给卓兴香，得价款20万元；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4、2017年2月10日、2013年2月15日村民小组会议记录，证明各户户长同意解除与卓兴香的转让合同； 5、2017年4月29日协议，证明经与卓兴香协议，解除2008年3月30日合同书；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6、林木销售合同，证明解除与卓兴香的合同后，将涉案林木转让给钟信兰； 被告质证认为，不知道、不清楚这件事。 7、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采伐涉案林木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 8、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钟信兰将156350元汇入到被告余光华账户，转款人是钟信兰老婆。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内容： 2014年农历正月初5到坑村民小组开会内容，当时组长余光平打印的，开会之前余光平有发到每家每户，证明到坑责任山返回原组，买卖由各组处理。 原告质证认为，是有开过这个会，因为村民有分歧，所以没有形成决议也没签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坐落在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对应1997年林业基本图004020-030-090和00402-090小班、060、0080部分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于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的34户村民共有。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落实生产责任制后，把到坑村民小组的责任山划分为三片，分别为余文芹、余光裕、余光南三个小组管理。被告余光华属于余光裕组。2010年11月16日，上杭县人民政府向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的34户村民颁发了林权证。为筹建到坑组村民的公共祠堂，决定将到坑村民小组的责任山统一进行出售砍伐。2008年2月14日，到坑村民小组召开各户户长会议，会议决定：把到坑责任书山场所有松、杉木进行间接砍伐，此款专建老屋专用。2008年3月30日，时任村民小组组长余祖祥代表到坑村民小组与溪北村村民卓兴香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将集体山场中除各户自留山外的全部林木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卓兴香，卓兴香应在三年内将上述林木采伐完毕。该合同经溪北村民委员会签证。合同签订后，卓兴香将20万元价款交付给原告。原告收取该20万元价款后，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村里建造祠堂，剩余的10万元由时任村民小组组长余德祥经手按户平均分配至到坑村民小组各户。卓兴香等受让上述林木后，由于林木采伐指标无法办理等因素，无法继续履行2008年签订的林木砍伐合同。2017年2月10日，到坑村民户长讨论将到坑组的责任山场防火路的林木另行出售得款以退还卓兴香原预付款。有34个户长签字表示同意，无人签字表示不同意。2017年4月29日，原告到坑村民小组经与卓兴香等协商后，决定由原告退还卓兴香等10万元，双方解除2008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原告与卓兴香解除合同后，将上述林木按松木每立方220元，杉木每立方670元的价格转让给钟信兰等人。钟信兰组织人力对承包林木进行采伐时，被告余光财等人认为2016年蓝亮明采伐的木材款账目不清，签订合同事宜被告等村民不知情为由，被告余光财等人阻止钟信兰将砍伐的木材运下山，原告向溪北村委会和才溪镇派出所报告后介入协调，余光财等人不同意将木材款转入村委会或者组长余德平账户，余德平认为被告余光华比较公道、正派，最后一致确定钟信兰的木材款汇入余光华的账户。钟信兰砍伐完成后，经结算，钟信兰应付给原告木材款共计206350元，除预付的5万元直接归还卓兴香外，钟信兰于2017年5月10日，5月15日，6月25日和7月12日分四次通过谢永英的账户转入到被告余光华的账户共156350元。被告余光华收取156350元后，支付给村民小组长余德平1.6万元用于公共开支外，余光华对其同片组村民自行分配如下：余光财1万元，余德琨2万元、李永斌2万元、余祖红、余祖华每人7500元、余祖荣12500元。后余光财之子余祖福、余祖仁将分配的6600元退回给组长余德平，余祖荣将分配的12500元退回给余光华。原告及溪北村委会得知余光华擅自分配林木款后，多次要求余光华限期返还，余光华等拒绝返还。原告以被告侵占集体财产为由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根据查明的被告实际分配的资金，相应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2008年间为筹建到坑组公共祠堂，到坑村民小组经户长会议决定，把到坑责任书山场所有松、杉木进行间接砍伐，得款作为专建祠堂专用。卓兴香等受让上述林木后，由于林木采伐指标无法办理等因素，无法继续履行2008年签订的林木砍伐合同。2017年2月，到坑组村民讨论决定将到坑组责任山场的林木另行出售给钟信兰等人砍伐以退还卓兴香原预付款。因被告余光财等人阻止和由谁收款存在争议，小组长余德平认为被告余光华比较公道、正派，最后确定钟信兰的木材款汇入余光华的账户。以上事项经到坑村民小组户长会议讨论决定。被告余光华收取木材款156350元，该款的性质系到坑村民小组的集体资金，并非其个人资金。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基于组织和村民的信任，被告余光华本应对集体财产负审慎的保管财物之责，却擅自将此财产在其本片组村民间进行分配，侵害了到坑村民小组集体财产权益，依法应对其保管的财物承担返还责任，并对其擅自分配的资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余光华辩称，除归还卓兴香欠款所剩下的收入，组长余德平已同意归各组收入，原告不认可，被告余光华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余光华等辩称该资金系其管理劳动所得，不是集体资金，因2008年以后已经将到坑村民小组责任山统一进行砍伐管理，所得资金用于建祠堂外由到坑村民小组按户统一进行分配，被告辩称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余光财、余德琨、李永斌、余祖红、余祖华没有法律的根据和合同的约定取得不当利益，依法应在其分配的金额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光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75350元： 二、被告余光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3400元； 三、被告余德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2万元; 四、被告李永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2万元； 五、被告余祖红和余祖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1.5万元； 六、被告余光华对余光财、余德琨、李永斌、余祖红、余祖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75元，由原告上杭县才溪镇溪北村到坑村民小组负担225元，被告余光华负担1600元，余光财负担50元，余德琨负担400元，李永斌负担400元，余祖红和余祖华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燕春 审 判 员  何兰林 人民陪审员  蓝茂仁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郭雯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十八条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包括： （一）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 （二）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生产设施、农田水利设施； （三）集体所有的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等设施； （四）集体所有的其他不动产和动产。 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素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搜有。 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 （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 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 （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 （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行使所有权； （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 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 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其责任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