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喜县实验二中，住所地：闻喜县。 法定代表人任建卫，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贤，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平，男，1973年4月13日，汉族，住闻喜县，该校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男，200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闻喜县东镇镇东鲁村**居民，现住闻喜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蔡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秀，山西万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男，2004年2月23日出生，闻喜县桐城，闻喜县桐城镇光明路******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鸣，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雷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银，女，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雷某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英，闻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闻喜县实验二中（以下简称实验二中）因与被上诉人蔡某、被上诉人雷某、雷鸣、张海银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验二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某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此案发回重审，重新划分各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定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将此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学校对在校就读的未成年学生负有保护义务，本案中学校老师在得知原告受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往医院，也没医护人员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故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首先，该认定缺乏事实根据，本案事发后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及时到场，由于自身并非专业医护人员，不敢擅自轻易搬动受伤人员，故而在第一时间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其家长，但是因被上诉人蔡某监护人坚持自己的车马上就到，不要120急救车。无奈，上诉人方才再次拨打120电话退回急救车辆。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无论是态度上还是行动上均积极作为，并无过错。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认为上诉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受害人送往医院，但这与受害人所受伤情也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更没有因此引起伤情和治疗延误的扩大和加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此施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确有发回重审必要。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说明上诉人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受害人本人也投保有学生意外险，一审法院已向被上诉人蔡某释明有权起诉保险公司，但是被上诉人有意不起诉保险公司，以致于本案缺少责任承担主体，增加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经济负担和诉讼风险，由此以来，还会引发系列追偿的诉讼案件，增加当事人之间的讼累，浪费紧张的司法资源。而如果需要保险理赔，只能在一审完成，故此，本案确有发回重审必要。三、上诉人在教学活动中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次事故中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此，依法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的伤害事件发生在周末返校时，系二人自身的行为所致，而非上诉人学校教育教学内容范围，亦非学校设施、场地出现问题导致的伤害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39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该法条开宗明义的规定，教育机构只有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方才承担责任，而实际上，上诉人学校多次聘请专业法律人员到校开展安全教育专题讲座。同时，上诉入学校每周在升旗时、开班会时也以各种形式开展安全教育。可见，上诉人已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对此事故不存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错误划分责任比例，有失公允。1、被上诉人蔡某与雷某应分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 一审法院已查明：“……2017年9月17日下午4时，原告蔡某与被告雷某在教室玩耍时，在互相推搡过程中，雷某的腿别住了蔡某的腿，造成原告受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蔡某与被上诉人雷某均是十四、五岁的青少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能够也应当认识到危险性，但是在本起事故中，双方却无视教室的特定场所，无视学校关于不得在教室追逐打闹的规定，无视班会、升旗时间，老师经常反复强调的安全教育，随意在教室中打闹，最终导致伤害发生，对此事故二人应分担主要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按50％责任比例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不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原告蔡某与被告雷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能预见到互相推搡的行为可能会摔倒的后果，被告雷某的行为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蔡某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见，被上诉人雷某是导致蔡某受伤的行为实施者和直接责任人，蔡某是其二人之间互相推搡行为的直接参与者，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定直接过错责任人承担20％和30％的责任，而让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50％的主要责任，显然本末倒置。五、被上诉人蔡某系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综上所述，学生伤害事故无论是校方还是家长都不希望发生，安全教育不仅仅是学校的工作，也应有家长的配合，子女的遵守。结合本案，事故的引起和产生的后果，均是二被上诉人造成，现让无辜的上诉人在无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既不符合客观事实和行为，也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和归责原则，更不利于广泛普遍正常的教育教学工作的开展和进行。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保险公司，重新划分责任比例。 被上诉人蔡某辩称：首先对于作为教书育人的上诉人歪曲基本事实，推卸责任的说法、作为被上诉人及家人深感痛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作为父母师长，而且还是在有保险的情况下，违背道德、违背良心、违背法律，让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承受断肢之痛的情况下又遭受感情的打击，试问作为师长的上诉人良心可安。上诉人所说根本不是事实，所谓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首先关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况。答辩人受伤后，在解决纠纷时，上诉人态度还算积极，及时告知了学生在校期间投保有意外人身伤害保险，但是这个是赔偿受害人个人的，不因此减轻侵权方和责任方的责任!经答辩人母亲屡次问询学校是否投保校方责任险时，学校都否认曾经投保责任险，在一审诉讼时我们就对校方没有投保责任险，以至于加大了两个孩子家长负担的情况予以陈诉，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只字未提责任险的情况，辩论阶段上诉人还是没有提投保责任险的问题，直到休庭时上诉人的旁听人员才提到校方投保有责任险，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提到答辩人没有诉讼保险公司增加累诉不是事实，作为上诉人一直不提供责任险的投保情况，诉讼后也不依法申请追加保险公司，这个累诉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不是推卸责任。再者，关于保险公司是必须还是可以参加诉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法律规定就是可以，而不是应当，所以说上诉人所谓的遗漏当事人发还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上诉人责任承担，一审判决是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而不是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答辩人系未成年人，在学校受伤，学校没有尽到管理保护义务，应当对答辩人的伤情及被上诉人雷某的损害行为承担监管不力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五条“发生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及时救助受伤害学生，并应当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有条件的，应当采取紧急救援等方式救助。"《侵权责任法》39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在校内或者本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应当及时救护，妥善处理，并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事故发生之日，正是学生返校之际，作为寄宿制学校，学生进入校门的那一瞬起，家长的看护、照料义务就转嫁于学校，学校应当对学生承担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并且在学生都进入教室时，但是却未得到老师的监管，而且在答辩人受伤后，上诉人没有第一时间聘请专业医护人员到场，对答辩人进行救治，一审庭审上诉人闻喜县××二中谈到他们就没有设校医这一职务，作为闻喜县城历史久远的一所大型中学，连校医都没有，对学生的身体健康严重不负责任，放任了学生伤害后果，致使答辩人没有专业人员护理大腿骨骨折卧地不能起来，l3岁的孩子忍受断肢之痛直至远在东镇的母亲赶来，才被送至学校××××闻喜县中医院诊治。如此看来，作为教育、管理、保护未成的机构，闻喜县××二中根本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应当对于答辩人的伤害后果及被上诉人雷某的致害后果承担必要的责任。一审上诉人虽然拿出了所谓的规章制度，但并不表明尽到了安全、管理的责任。对于同类型的案子，闻喜县人民法院有过同类判决，当时是认定学校承担60％的责任，并且案子上诉后得到了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认定，所以说本案是减轻了上诉人的负担而不是加重。第三，关于一审依据城市户口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答辩人的父亲为城镇户籍，在城镇务工，母亲虽为农村户籍但是在卫生院工作收入来自城镇，答辩人本人在闻喜县××二中上学两年，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其本人没有收入来源，生活开支均也是来自父母的收入，但是其在城镇生活的消费水平与城镇户口的未成年人的生活水平是一样的，并不因为答辩人是农村户口而消费降低，依据《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工作、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因生活消费均在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雷某、雷鸣、张海银辩称：一、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即为“上诉人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过错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上诉人没有建立健全相应的学生安全制度。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针对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证据，只在口头上提到“多次聘请专业法律人员到校开展安全教育专题讲座"以及“每周升旗时、开班会时也以各种形式开展安全教育”等等，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在其他当事人并未认可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因此学校所说的安全制度，其真实性不能确定。2、上诉人没有进行经常性的学生安全教育。安全教育不应当只写在纸上，挂在墙上，更应该挂在口上，放在心上，落实在行动上，时时处处加以教育和宣传警示，防范于未然。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蔡蔡某雷雷某教室玩耍打闹，以致造成事故伤害，可见学校的日常性的安全教育存在问题，上诉人所说的《教师公约》、《校园安全注意事项》在学生中并没有落实到位，这种损害事实与上诉人未尽管理、教育职责之间具有或必然或偶然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学校老师得知被上诉人蔡蔡某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其送往医院，也没有医护人员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可见事实上上诉人在学生安全保障、应急救助方面的措施是缺失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这里对学校管理责任的规定，比例应侧重于主要或全部责任。这是因为，学生家长将孩子送入学校学习，实质上与学校形成了一种委托管理关系，二被上诉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活泼好动是他们的天性，他们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不能完全意识到，后果考虑不周，他们自身的这种过失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学校作为管理人，对这种危险行为有严格管理的责任，依法对学生的安全负有加倍注意的职责，这种责任是法定的责任，上诉人未尽到其职责，一审考虑实际情况，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第五点上诉理由，答辩人表示同意。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蔡蔡某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其致伤原告医疗费19615.6元,住院伙食补助金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952.4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械费1145.32元,残疾赔偿金54704元,内固定取出费8000元,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扣除被告雷鸣已经给付的3000元，合计11001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7日下午4时,适逢星期日返校,原告从东镇家里赶到学校,放置好东西后,原告进入教室,当时本班同学基本上都进入教室。被告雷雷某原告,原告到被告雷雷某边后,雷雷某用腿插到原告的双腿中间用力,原告当时便站立不稳倒下,倒下同时原告便感疼痛,原告便叫嚷被告雷雷某手,但雷雷某有停止,继续使劲,原告疼痛加剧,痛苦不堪。后同学叫来老师,但是原告已经动弹不得,后来学校通知了原告母亲,原告母亲带着医生将原告送至闻喜心脑管医院拍片,当时便发现股骨干骨折,心脑血管医院无法治疗,原告被送至五四一医院接受手术治疗,医生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经过手术治疗,原告住院11天出院在家康复,出院医嘱为:“术后6-8周禁止负重,定期复查、必要时康复锻炼”。原告受伤后被告雷雷某父亲雷鸣仅仅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3000元,便再未承担任何费用,闻闻喜县××二也没有承担任何费用,原告不仅经历了断肢之痛,家里人还负担了巨大经济支出,因无法协商无奈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蔡某被告雷雷某系闻闻喜县××二初二82班学生。2017年9月17日（周日）下午4时,原告蔡蔡某被告雷雷某教室玩耍时，在互相推搡过程中，雷雷某腿别住了蔡蔡某腿，造成原告受伤，后同学叫来老师,学校通知了原告母亲,原告母亲李李某原告送至闻喜心脑管医院拍片,当时发现股骨干骨折,因心脑血管医院无法治疗,原告被送至五四一医院接受手术治疗,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住院11天（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28日），花去医疗费16165.2元，门诊花费150元。2017年10月20日，原告到五四一医院复诊花费检查费用140.4元。住院期间由其外婆尹长娥进行护理。2017年9月27日，原告为购买膝部护具、轮椅、拐杖花费1145.32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雷雷某父亲雷鸣为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通过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新绛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为十级，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8000元，营养期90天，护理期120天。鉴定费用3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身份证明、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闻闻喜县××二报案材料、护理人员身份证明，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被告雷雷某请调取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蔡蔡某被告雷雷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能预见到互相推搡的行为可能会摔倒的后果，被告雷雷某行为是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蔡蔡某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由此可减轻二被告的责任。学校是对未成年人进行全面教育的场所，学校对于学生除了有教育的义务之外，更要保障其人身安全，维护其合法权益，学生家长将孩子送入学校学习，实质上就形成了一种委托管理关系，因此，学校对在校就读的未成年学生负有保护义务，本案中学校老师在得知原告受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原告送往医院，也没有医护人员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故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由此，针对关于原告蔡蔡某被告雷雷某被告实验二中的责任划分应为2：3：5。因被告雷雷某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 原告蔡蔡某合理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6165.2元+门诊花费150元+复诊费140.4元+膝部护具、轮椅、拐杖花费1145.32元=17600.92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天，根据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11天×100元=11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鉴定营养期为90天，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90天×30元=270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外婆尹长娥进行护理，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6307元计算每天141元，该项主张要求过高，因护理人员已经年满60周岁，且无固定职业，应按每天50元计算，护理期经鉴定为120天，120天×50元=6000元。5、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经鉴定原告需做二次手术，所产生的费用可能为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本院认为，原告虽系农村户口，其所提供母亲李李某劳动合同，父亲系城镇户口，且原告在城镇就读，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7352元×20年×10%=547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因身体伤残达十级，每级按300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但所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系因就医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酌情支持200元。9、鉴定费35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96804.92元，依责任划分被告实验二中应承担的份额为50%即48402.46元，被告雷雷某母应承担的份额为29041.4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元，还应支付26041.4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闻闻喜县××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蔡某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8402.46元； 二、被告雷鸣、张海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蔡某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6041.4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要认定上诉人闻喜实验二中在被上诉人蔡蔡某伤的事件中是否存在教育管理上的过失或过错，应否对被上诉人蔡蔡某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确定教育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未成年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伤害与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的。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蔡蔡某伤害后果纯粹是因为其与另一被上诉人雷雷某嬉闹玩耍意外造成的，与实验二中的教育管理行为并没有必然关系。换言之，学校的管理职责范围不可能扩大到限制中学生之间不准嬉闹玩耍的程度。否则该学校就不应当是教育机构，而是针对问题少年设立的管教所之类的机构了。一审法院随意扩大教育机构的职责范围，认定实验二中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实验二中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有失公允。同时我们应当考虑到，在校园伤害案件中无原则的对教育机构设定责任会带来比较恶劣的负面社会效应，一方面教育机构会对行使教育管理职责的范围和程度无所适从；另一方面，任何未成年人在学校因自己的不慎行为导致伤害后果都会试图寻求转嫁责任于他人。这也许是人之本能但绝不是我们应当鼓励的品质和教育目标。故而，本案因意外发生的伤害后果应由事件中的直接当事人按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实验二中虽然在该事件中没有过错，但鉴于两位当事人均系未成年人，且伤害行为发生在教室，从管理教育和负有部分监护责任的角度讲，令学校适当承担部分补偿责任能够减轻事件当事人的经济负担，更有利于矛盾的解决。但需说明的是，学校承担的是补偿责任而不是过错责任。综合事件发生的事实情节及后果，本院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比例如下：被上诉人雷鸣、张海银（雷雷某定监护人）50%；上诉人实验二中20%；其余损失由蔡蔡某己承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有失公平公正，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3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雷鸣、张海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蔡蔡某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8402.46元（含预先支付的3000元）； 三、上诉人闻喜县实验二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蔡蔡某9360.98元（96804.92元*20%）； 三、驳回被上诉人蔡蔡某原审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1550元，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雷鸣、张海银承担930元，蔡蔡某其法定代理人李李某担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王文霞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