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水居巷香榭左岸1-901。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维，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松龄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解放四路阳光翠园****。法定代表人：陈松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成，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旻，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漾公司）因与被告三亚松龄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龄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艺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维、被上诉人松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成、卢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琼0271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2.判令松龄公司向艺漾公司支付设计费105,000元和打印费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2年11月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松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关于完成的工程量。2012年11月6日，艺漾公司交付《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松龄公司出具了《签收条》，《签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中外建工程设计和顾问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和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共同编制完成的《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正式文本方案一成果册一本、方案二成果册十一册共计十二册成果。该《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系《”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附件1中列明的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并非施工设计方案。之后，双方一直在通过电话或者短信联系，艺漾公司从未停止过向松龄公司主张设计费。在艺漾公司交付的《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中已经包含了《方案效果图》，即《方案效果图》不仅已经完成，而且已经交付。《设计合同》虽未约定附件1列明的艺漾公司应交付的三部分工作成果分别对应的价款，但明确了总价款和总工作量，一审法院可参照该二项数据对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进行酌定。而且，松龄公司主张艺漾公司仅完成的工作量为总工作量的三分之一，对应的价款为5万元。按照这个逻辑，结合艺漾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占比工作总量的三分之二的实际情况，对应的价款应为10万元。（二）打印费3000元。为证明打印费3000元真实发生，艺漾公司提供了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证明》及打印材料清单，且从松龄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明内容可知，艺漾公司共向松龄公司交付了方案成果册12册，而正常情况下仅应交付2册（方案一、方案二各一册）。因此，艺漾公司事实上向松龄公司额外交付了10册。松龄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三）涉案海东青幼儿园正式运营。根据松龄公司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涉案海东青幼儿园于2015年12月23日获得经营许可。结合《设计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松龄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2日前向艺漾公司支付剩余50%的设计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设计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2民终1056号民事裁定，《设计合同》关于交付”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水电施工图“、”方案效果图“的约定合法有效，交付”建筑、结施工图图纸蓝图“的约定无效。艺漾公司实际完成并交付的正是《设计合同》有效的部分，即”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方案效果图"。一审判决未按照已生效的文书区分合同的有效部分、无效部分，在此基础上，向艺漾公司作出错误释明，又以艺漾公司未按照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驳回艺漾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艺漾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打印费用及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如前文所述，一审判决本可以参照合同总价款及工作总量的数据，酌定艺漾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对应的价款，按照松龄公司的逻辑，已完成的工程量至少占比全部工程量的三分之二。事实上，按照行业惯例，占比应为十分之七。艺漾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10.5万元有事实根据，依法应被支持。另，艺漾公司主张打印费3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在松龄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艺漾公司陈述虚假的情况下，法院对艺漾公司的该主张应予以采纳。（三）艺漾公司诉求是否超过诉讼实效的问题。涉案《设计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50%的费用，应于《设计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两日内支付。合同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则该50%费用应于2014年11月2日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艺漾公司在交付成果册之后一直未向松龄公司主张该笔费用，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自交付成果册后，艺漾公司一直联系松龄公司索要该笔费用，松龄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关于第二部分50%的费用，结合前文可知，松龄公司至迟可在2016年12月22日支付。艺漾公司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并未过诉讼实效。综上，艺漾公司按照《设计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松龄公司依法、依约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并承担逾期付款给艺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并支持艺漾公司的全部诉求。松龄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2012年11月6日，艺漾公司向松龄公司交付《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该方案设计就是合同附件1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艺漾公司提交的十二本成果册中包含了复式方案成果册一本，常规方案成果册十一本。同时，根据合同第三条可知，艺漾公司提交的成果册仅为初稿。艺漾公司交付了方案设计成果册后，由于双方对方案的部分设计存在争议，且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因其他事情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因此双方未能确定使用的方案，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相互联系。（二）艺漾公司交付的十二本成果册中包含了一本复式方案成果册，十一本常规方案成果册，其并未向松龄公司交付合同附件1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方案效果图。而且，从合同附件1约定的图纸交付顺序也可以看出，方案效果图应当是在确定使用的方案并就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图纸作出后的一个整体的效果图，而非单一的校区规划、建筑模型等图纸。况且，在双方连最终的使用方案都未确定的情况，艺漾公司也是无法做出方案效果图的。因此，艺漾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图纸蓝图及方案效果图。（三）艺漾公司主张其完成的成果中有效部分为合同约定总工作量的70%，要求松龄公司支付10.5万元，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合同附件1第一条约定，艺漾公司需要交付的成果分为三部分，但双方未就每个部分对应的价款进行约定。松龄公司粗略的按照等额分配的方式，将每部分的价款初定为5万元，即使按照艺漾公司认为的有效部分占70%，那么艺漾公司完成工作量对应的价款也只有5万元的70%，即3.5万元，而非10.5万元。（四）关于3000元打印费，双方未另行进行约定，已经包含在了合同总价款中，且松龄公司也未要求艺漾公司额外交付。该3000元的打印费用包含了2017年3月后打印费用，而2017年3月之后，艺漾公司并未向松龄公司交付任何设计图纸。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1月3日，但根据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清单，海东青幼儿园项目的材料打印时间最早是2012年10月27日，该份证明的内容存疑，应不予采信。（五）关于费用的支付，根据合同附件1第三条约定，设计费用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艺漾公司提交建筑方案成果册后一次性支付50%，第二次于幼儿园建成后正式运营一年内支付剩余50%。对于第一次费用支付，艺漾公司仅完成了该部分费用中的部分工作，且提交成果册的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艺漾公司请求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1月7日起算，至2014年11月6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而艺漾公司提出请求的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已经过了讼诉时效。对于第二次剩余50%费用的支付，艺漾公司并未完成该部分费用的工作，而该部分费用支付的成就条件为“幼儿园项目建成并正式运营”，但合同约定的项目尚未建成，该50%费用的支付条件也未成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从事建设设计、施工方案设计依法需具有相应的资质，艺漾公司在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依据合同有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进行释明，适用法律正确。（二）《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并非艺漾公司与“中外建工程设计和顾问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编制完成的，而是艺漾公司借用中外建的名义开展业务，其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其在庭审中已明确承认。（三）艺漾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交付《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应当在交付方案后便要求松龄公司支付对应价款，但直到2017年3月10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艺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艺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松龄公司向艺漾公司支付设计费10.5万元和打印费3000元，并赔偿艺漾公司的损失28080元（以10.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7日起计算，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松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日，艺漾公司与松龄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艺漾公司根据松龄公司的要求，完成“海东青幼儿园”的施工设计方案、建筑水电施工设计、方案设计效果图。松龄公司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将委托设计总费用的50%支付给艺漾公司，艺漾公司收到松龄公司的款项后作为设计的开始时间。后因松龄公司提出经济困难，请求艺漾公司待项目建成后正式运营一年内付清余款。设计完成后，松龄公司需在三天内签名或盖章确认，确认后松龄公司应立即付清设计费用的全部余款等。后经双方协商，双方在合同附件1中约定，设计费用总价为15万元，艺漾公司需提供的设计成果有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图纸蓝图六份、方案效果图。同时约定，考虑到松龄公司实际困难和公司运营情况，拟定项目设计费用以提交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后，松龄公司一次性支付该合同价款的50%给艺漾公司，另外50%的合同费用，待松龄公司幼儿园项目建成后正式运营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艺漾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将完成的《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即施工设计方案交付给松龄公司，并经该公司签字确认。之后，松龄公司未再联系艺漾公司，艺漾公司亦未再完成合同约定的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图纸蓝图及方案效果图。另查，艺漾公司曾于2017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松龄公司主张设计费用10.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琼027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松龄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琼02民终105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艺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琼0271民初7865号民事裁定，准许艺漾公司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艺漾公司完成的设计成果册是否达到合同约定工作总量的70%。艺漾公司在起诉状中载明其完成的成果中有效部分与无效部分为3:7，故松龄公司应当支付70%的合同价款，即10.5万元。松龄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艺漾公司与松龄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三部分工作成果对应的合同价款，艺漾公司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无效部分与有效部分工作量比例为3:7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艺漾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2.打印费是否存在的事实。艺漾公司为证明其支付打印费用3000元，提供的证据为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一份《证明》及打印清单。该《证明》上记载“......所有打印费用总计约3000元，情况属实，......”。松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艺漾公司并未向其额外交付成果册。艺漾公司向松龄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应提供相应的付款支付凭证，且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证明》的性质为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并未申请出庭接受质证，证明力较弱；另外，艺漾公司主张的3000元打印费为估算，据此，一审法院对艺漾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3.涉案海东青幼儿园是否正式运营。松龄公司为证明涉案幼儿园运营的场地并非设计合同中约定的场地，举证了民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租赁合同，艺漾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松龄公司另行租赁场地经营幼儿园的行为是单方违约的行为。涉案设计合同中并未约定幼儿园运营的地点，松龄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的效力问题。艺漾公司与松龄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包括施工方案设计、建筑水电施工设计、方案设计效果图三个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知进行建筑设计单位必须具备相应资质。由于施工方案设计依法需由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单位方可实施，而艺漾公司不具有相应资质，因此《设计合同》中有关施工方案设计的部分内容无效；而有关建筑水电施工设计、方案设计效果图部分，因法律上无设计资质要求，因而该部分有效。因此，《设计合同》部分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向艺漾公司送达《释明通知书》，通知艺漾公司三日内变更诉讼请求。艺漾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据此，艺漾公司依据该合同有效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打印费用及利息损失的问题。艺漾公司主张其为完成成果册向第三方打印机构支付打印费3000元，提供的证据为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一份《证明》及打印清单。艺漾公司与松龄公司签订的《“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设计合同》中未约定艺漾公司提交的成果册数量，也未约定打印成果册的费用需由松龄公司承担，且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证明》及打印清单系其自行制作，且数额3000元为估算，艺漾公司亦未提交支付该打印费的付款凭证。艺漾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及打印费用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对于艺漾公司主张的打印费用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50%的价款即艺漾公司诉求部分的支付时间为提交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后。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艺漾公司向松龄公司交付《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即施工设计方案的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此时，松龄公司应向艺漾公司支付该部分的设计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松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艺漾公司应在2014年11月6日前向松龄公司主张。而艺漾公司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故艺漾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1元（艺漾公司已预交151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艺漾公司所主张打印费用及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3.艺漾公司主张设计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艺漾公司与松龄公司所签《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范围包括施工方案设计、建筑水电施工设计、方案设计效果图三个部分。根据前述规定，施工方案设计依法需由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单位方可实施，对建筑水电施工设计、方案设计效果图部分在法律上则无设计资质要求。由于艺漾公司不具有施工方案设计的相应资质，因此《设计合同》中有关施工方案设计的部分内容无效，有关建筑水电施工设计、方案设计效果图的部分内容有效，即该《设计合同》为部分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艺漾公司送达《释明通知书》，限期变更诉讼请求，但艺漾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对艺漾公司依据该《设计合同》有效而提出的要求松龄公司支付设计费10.5万元并赔偿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艺漾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无事实依据不当，艺漾公司可依据该《设计合同》部分有效而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打印费用及利息损失的问题在本案中，艺漾公司举出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一份《证明》及打印清单，诉请松龄公司向其支付付打印费3000元及利息。经查，双方在《设计合同》中未约定艺漾公司提交的成果册数量及其费用由松龄公司承担，且三亚晨晨复印部出具的《证明》及打印清单系其自行制作，所载打印费用数额与艺漾公司主张的3000元不相符，艺漾公司也未能举出付款凭证证实该打印费已实际支付。因此，艺漾公司诉求松龄公司支付打印费用及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艺漾公司诉求设计费用及利息损失的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第一部分即50%的价款由松龄公司在艺漾公司提交规划建筑方案成果册后，另外50%的价款在其幼儿园项目建成后正式运营一年内付清。但是，涉案合同部分无效，艺漾公司未将全部设计成果交付给松龄公司；双方对艺漾公司所提交《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的工程量及价款有异议，没有对艺漾公司所提交《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应得价款进行结算；涉案幼儿园项目未在原定地址建成，双方对《海东青幼儿园项目方案设计》价款的支付时间未能确定。即至今为止，双方对艺漾公司应得设计成果价款的数额及其支付时间尚未确定。艺漾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以合同价款50%的支付时间作为艺漾公司主张其实际应得设计成果价款的时间并以此认为从2012年11月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艺漾公司以涉案合同有效要求松龄公司支付设计价款及其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其主张打印费及其利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艺漾公司诉求设计成果价款及其利息损失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但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三亚艺漾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陈太洪审 判 员 赵高平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柯 虹书记员陈一美[位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