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3刑初41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小英，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违法行为，于2018年2月27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9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8]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小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被告人丁小英的父亲丁某付因与枣阳市北城工业卫生所、第三人西园村、高某某房屋确权纠纷一案向枣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枣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1993年10月24日作出（1993）枣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件争议之房产权归工业卫生所所有。丁某付不服该判决，向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5月4日作出（1994）樊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付向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5月12日作出（1997）襄中民监字第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丁某付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6日作出（2000）鄂高法监一民再审第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1日作出（2001）襄中民监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某付的申诉，维持（1994）樊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丁某付再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4日作出[2002]鄂高法监二民字第83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012年开始，丁某付因不服法院判决，不断持续向各级人民法院、信访部门上访。2015年12月8日，枣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丁某付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事后丁某付及被告人丁小英未向枣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复查申请。2016年以来，被告人丁小英以其父亲丁某付的房产纠纷法院判决不公为由，要求枣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其父亲房子或现金，为此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其先后于2016年8月26日、9月28日、10月24日、11月17日、11月28日、12月16日、2017年3月22日、2018年2月11日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3次，被枣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次。被告人丁小英除不断非正常上访外，还单独或伙同他人以不给钱就非正常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现金14200元。1．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丁小英伙同胡某珍（已判处）、朱某某、丁某付、李某宇（丁小英的儿子）、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等九人从枣阳火车站乘车到襄阳火车站，欲赴北京集体上访。枣阳经济开发区西园社区居委会党委书记唐某某得知情况后，安排信访接待处理人员李某兵等人到襄阳火车站劝说不要非正常上访，后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四人返回枣阳，胡某珍、丁小英提出剩余五人每人给1000元，不给钱就到北京非访相要挟，李某兵被迫给丁小英打一张5000元的欠条，事后丁小英、胡某珍多次到西园社区居委会索要现金，西园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1月24日将5000元支付给丁小英，丁小英及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李某宇每人分得1000元。2．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丁小英伙同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范某文、范某清等六人从襄阳火车站乘车到北京上访，枣阳市信访局局长刘某某得知情况后，带领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段某伟、陈某文在北京西站找到丁小英等六人，劝说不要非正常上访，丁小英伙同胡某珍以不给钱就到天安门“闯门”非访相要挟，向刘某某索要现金4200元，刘某某被迫安排人员向丁小英建行卡中转入4200元，丁小英等六人每人分得700元。3．2017年3月5日，被告人丁小英伙同丁某付、曹某林到北京上访，为引起重视，丁小英电话告知枣阳市信访局局长刘某某自己已到北京，刘某某劝说不要非正常上访，并安排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段某伟与枣阳市交通局、经济开发区信访接待处理人员一起与丁小英见面劝访，见面后丁小英以不给钱就到天安门“闯门”非访相要挟，向枣阳市交通局信访接待处理人员周某忠索要现金5000元，周某忠被迫支付丁小英现金5000元。被告人丁小英与其父亲丁某付分得3000元，曹某林分得200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小英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不是信访争议事项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并以非访相要挟，多次强行向劝访单位索要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小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辩称：自己是合理诉求而上访，没有进行非访，也没有强拿硬要过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1993年间，枣阳市北城工业卫生所因与被告人丁小英的父亲丁某付、第三人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西园村民委员会、第三人高某某因房屋确权纠纷一案，向枣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枣阳市人民法院于1993年10月24日作出（1993）枣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件争议之房产权归工业卫生所所有。丁某付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4年5月4日作出（1994）樊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某付向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5月12日作出（1997）襄中民监字第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丁某付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6日作出（2000）鄂高法监一民再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11日作出（2001）襄中民监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丁某付的申诉，维持（1994）樊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此为终审判决。丁某付再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4日作出[2002]鄂高法监二民字第83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自2012年起，丁某付因不服法院判决，不断持续向各级人民法院、信访部门上访。2015年12月8日，枣阳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丁某付送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事后丁某付及被告人丁小英未向枣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复查申请。2016年以来，被告人丁小英以其父亲丁某付的房产纠纷法院判决不公，要求枣阳市人民政府赔偿其父亲房子或现金，以此为由，先后于2016年8月26日、9月28日、10月24日、11月17日、11月28日、12月16日、2017年3月22日、2018年2月11日到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3次，被枣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次。被告人丁小英除多次非正常上访外，还单独或伙同他人以不给钱就非正常上访相要挟，向信访接待处理人员强行索要现金共计14200元。1．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丁小英伙同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李某宇（丁小英儿子）、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等九人从枣阳火车站乘车到襄阳火车站，欲赴北京集体上访。枣阳市经济开发区西园社区居委会党委书记唐某某得知情况后，安排信访接待处理人员李某兵等人到襄阳火车站劝说不要非正常上访，后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四人返回枣阳，胡某珍、丁小英提出剩余五人每人给1000元，不给钱就到北京非访相要挟，李某兵被迫给丁小英打了一张5000元的欠条，事后丁小英、胡某珍多次到西园社区居委会索要现金，西园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1月24日将5000元支付给丁小英，丁小英及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李某宇每人分得1000元。2．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丁小英伙同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范某文、范某清等六人从襄阳火车站乘车到北京上访，枣阳市信访局局长刘某某得知情况后，带领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段某伟、陈某文在北京西站找到丁小英等六人，劝说不要非正常上访，丁小英伙同胡某珍以不给钱就到天安门“闯门”（非正常上访）相要挟，向刘某某索要现金4200元，刘某某被迫安排人员向丁小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转入4200元，丁小英等六人每人分得700元。3．2017年3月5日，被告人丁小英伙同丁某付、曹某林到北京上访，枣阳市信访局局长刘某某得知后，电话劝说其不要非正常上访，并安排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段某伟与枣阳市交通局、经济开发区信访接待处理人员一起与丁小英见面劝访，见面后丁小英以不给钱就到天安门“闯门”相要挟，向枣阳市交通局信访接待处理人员周某忠索要现金5000元，周某忠被迫将5000元转交给段某伟，由段某伟又将5000元交给丁小英。被告人丁小英与其父亲丁某付分得3000元，曹某林分得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丁小英的信访由来及相关部门的处理情况。（一）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付的证言。其因为房产的问题，开始按照正规程序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最高检、最高法、中纪委、全国人大等指定的接访场所去上访，正常的登记，其上访的目的就是想让政府给其解决房子的事，想让政府给其赔房子，要是不赔房子就按原来的房子赔300万元。其从2016年开始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去“闯门”非访多次，“闯门”是北京的土话，就是指到北京非信访场所上方的意思。因为知道“闯门”非访就要登记，当地政府就会知道这个事情，他们也知道其过来了，督催他们给其解决问题，给他们造成压力。北京警察告知其天安门周边、中南海府右街周边是非信访场所，不能到这里来上访，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拘留多次。叫上丁小英一起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其岁数大了，登记填表不会弄，让她跟着帮忙，顺便照顾其。“闯门”非访，就会由枣阳政府工作人员过去接，然后把他们送回枣阳，就不用付回来的车费了。其同别人一起去，就是人多声势大一些，政府更加重视，这样一来解决问题快一些。2.证人李某兵（西城开发区西园社区拆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西园社区在2013年10月份成立了信访办公室，组织上任命我为西园社区信访办的主任。2012年的时候，西园村也有几家上访，包括范某文一家人为征地拆迁，丁某付为其房产纠纷的事，也开始跟他们一起去上访，当时丁某付只是到各级法院、信访部门上访，也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访过，那时候非访只是登记，也没有要求对他们进行处理。到2016年，丁小英开始跟丁某付一起到北京非访，从2016年截止到现在，丁小英、丁某付一家人自己去或和其他上访人员一起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访20余次，其中被枣阳市公安局拘留过多次。3.证人樊某明（西城开发区西园社区党委委员、居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兵的证言相一致。（二）书证：1.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1993）枣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樊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襄中民监字第3号驳回申请通知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鄂高法监一民再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开庭笔录、湖北省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襄中民监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鄂高法监二民字第83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枣阳市信访局出具的阳光信访网登记信息。证实，枣阳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2月8日，对丁某付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3.枣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证实，经查档案，经济开发区西园社区丁某付和其女丁小英，未到我办申请复查。（三）被告人丁小英的供述与辩解：我父亲丁某付的房子1993年3月份经过枣阳法院北城法庭判决，房子归西园村所有，我们自己盖房子的2万元钱由包工头出，我们不服这个判决，上诉到襄阳中院，中院未开庭审理，维持原判。然后，我们又上诉到高院，高院下了四点意见说房子是我们的，要中院再审，中院没有再审，但隔了一年之久，高院又驳回我的上诉。2013年我又到襄阳检察院反映情况，一直到2016年5月份，襄阳检察院给下了个不予受理通知书。然后我觉得走法律程序走不通，就走上了信访的道路。二、证明丁小英非访及受到行政处罚的证据（一）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调取的相关材料。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3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丁小英），后将该人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审查。依规定对该人进行训诫。另证明，该人曾于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传真件。（二）从湖北省委省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调取的相关材料。1.久敬庄集中分流中心劝返登记表，2017年3月22日丁小英、丁某付劝返登记表。2.湖北省接回劝返登记表：2018年2月11日丁某凤、丁某超、付某1、丁小英、丁某付在天府上访。3.社会面人员清单：2018年2月11日丁某凤、付某1、丁某超、丁小英、丁某付在社会面上访。（二）从枣阳市驻京办工作专班调取的相关材料。1.枣阳市2016年进京上访人员统计表。显示：2016年8月26日，丁某付、丁小英、范某文、范某清、朱某某、祁某某、王芝秀、曹某某在中南海非正常访，从久敬庄用专车劝返。2016年9月28日，胡某珍、丁小英、在中南海非正常访，从久敬庄用专车劝返。2016年11月28日，丁小英、丁某付在天安门非正常访，从久敬庄接回。2016年12月16日，丁某付、丁小英、曹某林在天安门非正常访，从久敬庄用专车劝返。2、枣阳市2017年3月份进京上访人员统计表。显示：2017年3月22日丁小英、丁某付在天安门非正常访，从久敬庄用专车劝返。3.枣阳市2018年2月份进京上访人员统计表。显示：2018年2月11日丁小英、丁某付、丁某凤、丁某超、付某1在天安门外围非正常访，从久敬庄用专车劝返。4.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陈某文笔记记录复印件，显示2016年10月23日（农历9月23日），西城丁小英天安门非访送久敬庄；2016年11月17日西城丁某付、丁小英、胡某珍、朱某某、董玉琳、南城霍庄吴荣清、熊集玉甚霞,油厂王运红，公路段曹某林，中南海非访送久敬庄。请车送回。（三）枣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决字[2016]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8月26日，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西园居委会村民丁某付、范某清、丁小英三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后门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送至久敬庄，后移交驻京办带回原籍。其三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8月27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决字[2016]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9月28日，胡某珍和丁小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天安门广场非信访公共场所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查获。其二人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9月29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给予胡某珍、丁小英各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3.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决字[2016]7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0月24日，丁小英以解决问题为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地区非信访公共场所走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于当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4.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决字[2016]8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1月17日10时许，丁小英、胡某珍、丁某付、曹某林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府右街附近非访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民警查获后移交至枣阳市驻京办带回原籍。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11月18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分别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5.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决字[2016]8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1月28日11时许，丁小英以解决问题为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公共场所走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查获。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11月29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6.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罚决字[2017]9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22日，丁某付、丁小英以解决问题为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并予以训诫，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于2017年3月23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决定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7.枣阳市公安局枣公（西）行罚决字[2018]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2月11日，丁小英、付某1、丁某凤、丁某超等人以解决问题为由，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丁小英于2018年2月27日被枣阳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四）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付的证言。2017年腊月底的一天，当时两个姑娘丁某凤、丁小英在其家里吃饭，其提议到北京上访，她们都同意。其和丁某凤、丁小英、丁某超、外甥（原笔录中笔误，应为“外孙”）付某1五人一起到北京。先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中纪委，我们登记之后，人家不予受理。接着他们4人先在天安门广场游玩了一圈，中午吃完饭，其提议到北京天安门“闯门”非访，其五人就来到天安门一个安检口，一刷身份证，安检警察就知道其以前上访过，随后其五人被带到天安门派出所，到了下午五点被送到了久敬庄，在久敬庄登记了身份信息，枣阳驻京办的工作人带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由枣阳西园村韩小五带我们坐了一辆面包车，连夜从北京赶回枣阳。其3月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去“闯门”非访，又被送回枣阳，后被拘留。因为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拘留过五六次。2.证人丁某凤的证言。其与父亲、妹妹丁小英去北京天安门非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过二次。证人丁某超、付某1的证言与丁某付、丁某凤的证言相印证。三、证明丁小英以非访相要挟强拿硬要的证据（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兵的证言。2016年9月12日下午，我得知胡某珍等八九人准备从襄阳火车站到北京上访。我连忙把情况报告给唐某某、王某1，后我就和孙某玉、盘某某、王某2等赶到襄阳火车站。在汽车站出站口见到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李某宇、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等9人，分别给几人做工作，经过劝说，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先返回枣阳。我问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李某宇等人怎么办，胡某珍主动说，给每人1000元钱，不给钱就到北京去。后来，唐某某和胡某珍通电话，胡某珍在电话里说要钱，丁小英在旁边说要现金，不给现金就打欠条。唐某某指示按胡某珍他们的要求先打个欠条。就给胡某珍他们打了5000元的欠条。这笔钱直到2017年的元月份才给，上面以救助款的名义支付的，领取人写的是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李某宇5个人的名字。2.证人樊某明的证言。丁小英要钱的事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参与处理。一次是2016年9月份在襄阳火车站丁小英和胡某珍一起问我们社区接访干部李某兵要的5000元；一次是2017年3月份在北京丁小英问交通局接访干部周某忠要的5000元。2017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丁小英和丁某付、曹某林到北京来了，当时我就劝丁小英有事回枣阳解决，丁小英就向我明确提出给她5000元钱才回去，不然的话要到北京“闯门”。我问她为什么要5000元钱，丁小英说他们到北京己经有几天了，在北京这段时间的吃饭、住宿也花了不少钱了。跟丁小英一起来的曹某林是交通局包保的重点信访人员，过了一会，交通局接访干部周某忠等人也赶过来了。来后他们在跟丁小英谈，我们就没管了。后来听说是枣阳市交通局接访干部周某忠给了丁小英5000元钱，他们才回来的。3.证人段某伟（枣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信访工作专班工作人员）的证言。2016年中秋节前的某一天，枣阳市信访局局长刘某某当时也在北京，得知胡某珍等人要到北京来非访的情况后，刘某某就带我和陈某文等人赶到北京西站，在那我们发现是胡某珍、朱某某、丁小英、丁某付、范某文、范某清六个人，我们就把他们劝到附近的一个餐馆里。刘某某劝胡某珍、丁小英他们回去。胡某珍要求给每个人1000元钱。丁小英也说不给钱就不回家。最后胡某珍提出至少每人700块钱。丁小英也同意，并让把钱打到她的银行卡里，当时就把卡号给了刘某某。我们看胡某珍、丁小英的态度比较坚决，怕她们真的去非访，只好答应胡某珍她们的要求。刘某某安排人将钱汇给丁小英，一共是4200元。胡某珍她们就返回了枣阳。2017年3月份“两会”期间，3月5日中午信访局刘某某局长给我打电话说丁小英和丁某付、曹某林他们又到北京上访了，让我去约谈，我见到丁小英后，丁说想回去也行，给她们拿5000元钱。为了把曹某林劝回去我们只好同意给钱，在饭馆门口小周把5000元钱给我，我把钱转递到丁小英手里，她收下了，并且跟我说她能当曹某林的家，保证把曹某林带回枣阳。后我们把他们三个人送到北京西站去，他们乘火车就回枣阳了。4.证人王某1（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的证言。2016年9月12日下午，李某兵汇报西园上访人员准备从襄阳火车站坐火车到北京上访，便联系唐某某安排人员劝访。第二天，唐某某汇报说，胡某珍他们当时要钱，不给钱就要到北京上访，没有办法就给他们打了5000元欠条。几天后，胡某珍、范某清、丁小英等人到居委会没要到钱，就跑到开发区办公室里闹。实在没有办法，在2017年的元月份以救助款的名义给他们了。5.证人刘某某（枣阳市信访局局长）的证言。2016年中秋节前，我得知胡某珍、丁小英等人到北京信访的情况后，就带枣阳驻北京群工办的陈某文、段某伟等人赶到北京西站找到胡某珍、朱某某、丁小英、丁某付、范某文、范某清6人，将6人劝到附近的一个餐馆里，我和胡某珍、丁小英在谈，劝胡某珍他们回枣阳解决，胡某珍说要回去可以，得给每人1000元钱，丁小英也说不给钱不回去。胡某珍还要挟说，不给钱就一起到天安门去闯门。因为害怕集体非访，只好答应胡某珍的要求，同意给他们共4200元钱。当时是丁小英提供的卡号，钱打在丁小英的银行卡上。2017年3月份，北京开“两会”的前几天,枣阳市交通局局长姚某文给我打电话说交通局重点信访人员曹某林失联失控，让我安排在北京的工作人员帮助查找，同时他们局里也安排人员到北京查找。在3月5日中午13时左右，我突然接到丁小英的电话，她说：“我和父亲丁某付，还有交通局曹某林到北京来了。”我就电话安排枣阳驻北京工作专班的段某伟下午与丁小英见面做工作，把丁小英、丁某付、曹某林他们三个劝回来。到下午3点多时段某伟给我打电话汇报说到约定的地点只见到丁小英一个人，丁小英要5000元才肯回来，不然的话要去天安门“闯门”非访，但考虑到全国“两会”是非常重要的会议，担心一旦丁某付、曹某林“闯门”（非访）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我就给交通局姚局长说让交通局在京接访干部拿5000元钱给丁小英，同时要求丁小英将曹某林找到并交给交通局接访干部并由交通局接访干部安全带回枣阳。证人陈某文（枣阳驻北京群工办工作人员）、唐某某、王某2、张宗毅、盘某某、孙某玉、韩清海（均为枣阳市开发区西园社区工作人员）等证言均与王某1、樊某明、段某伟、刘某某的证言相印证。6.证人王某3（枣阳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6年9月的一天，我接到刘某某局长的电话后，给丁小英转4200元钱。另有王某3的工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丁小英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印证。7.证人范某平（开发区西园社区出纳）的证言。2017年1月24日，支出过一笔5000元的救助款，是给上访人员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李某宇的。8.证人张某1（枣阳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证言。2017年3月初的一天，当时正值全国两会期间，我被派往北京搞接访工作。那天段某伟跟樊某明打电话联系，说西城西园社区的老上访人丁小英和丁某付及交通局的曹某林到北京来了，让我们把他们规劝回去。我们去后只见到丁小英一个人，丁小英问我们提出要5000元钱，不给钱就到天安门“闯门”。樊某明问她为什么要5000元钱？丁小英说她和丁某付、曹某林到北京已经有几天了，在北京这段时间的吃饭、住宿等生活费也花了不少钱了，让樊某明给她拿5000元钱，她们就回枣阳去。因为跟丁小英一起来的曹某林是枣阳市交通局包保的重点信访人员，过了一会，交通局接访干部小周（不知道大名）和他同事也赶过来了，在跟丁小英谈，我们就没管了。后来听说丁小英他们以到北京天安门非访为由，通过以曹某林的名义向枣阳市交通局接访人员小周要了5000元钱。9.证人姚某文（枣阳市交通局局长）的证言。2017年3月5日下午，信访局刘某某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曹某林跟西园社区的丁小英一起到北京上访了，段某伟也跟丁小英谈了，说要5000块钱才肯回来，不给钱的话就去北京天安门“闯门”非访。考虑到当时北京正在召开“两会”，也害怕因为曹某林到北京非访了对我们追责，无奈之下只好同意。最后周某忠又跟我汇报说见到曹某林了，5000元钱通过段某伟也交到丁小英手中，但收条是段某伟给他打的。钱给了之后，第二天曹某林也就回枣阳了。10.证人周某忠（枣阳市公路管理局人事科长）的证言。2017年3月5日，枣阳市交通局姚某文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曹某林到枣阳市驻京办去了，他们上访要5000元钱，让我准备5000块钱跟段某伟联系，把曹某林带回枣阳。我和段某伟联系，段某伟让我们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找他。我和艾某某一起乘车到北京前门，去后看见段某伟跟丁小英在一起。当时没有看到曹某林，段某伟让我直接把5000元钱给丁小英。我们找到曹某林。当时曹某林和丁某付在一起，曹某林让我们和丁小英说好就行了。我见说不动曹某林，只好把钱给段某伟，段某伟又转手把钱递给丁小英，我提出打个条子作为给钱的凭证，丁小英不同意打条子。艾某某就拿我的手机拍了几张我们和丁小英、曹某林他们见面的照片，丁小英发现艾某某用手机拍照，就把钱退给段某伟，还说不要钱了，还去上访。段某伟怕丁小英他们真去上访就劝我把照片删了，我只好同意删照片。丁小英不相信非要她自己删，我对丁小英说莫把照片都删完了，留两张见面的照片，我回去好跟领导们交代。最后丁小英给我留了两张见面的照片。丁小英又从段某伟手中要过这5000块钱。并保证把曹某林、丁某付带回枣阳。11.证人艾某某（枣阳市公路局公路养护中心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周某忠相印证。12.证人曹某林的证言。2017年3月份一天，具体记不清了，那天去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我到北京后在天安门附近东面一巷子吃饭的时候碰见丁小英和丁某付。吃完饭后，丁小英说她给枣阳信访局刘局长打电话了，让我和丁某付在饭馆里面等着。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公路段周某忠和枣阳驻京办接访干部一起过来，劝我们回去。我说身上没有钱回家了，我也记不清楚当时是周某忠还是谁给了我2000元钱，然后接访干部领着我们到火车站买票，我就跟着丁小英、丁某付一起乘车回枣阳了。13.证人丁某付的证言。2016年我们在上访过程中，被保安打了，我们欲到北京去上访。在襄阳火车站，西园村接访干部毛老三、樊某明等给我们每人1000元。当时我和丁小英及丁小英儿子一起去的，给了我们一共3000元。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我与丁小英、曹某林到北京周边非访，被劝回来了，我们向接访干部要钱了，当时与枣阳市驻京的段主任谈的，还有交通局的接访干部，给的钱数我记不清了。14.证人范某清的证言。2016年秋的一天，我和父亲、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丁小英的儿子、祁某某、曹某某等9人到襄阳火车站准备坐火车到北京，后来村里干部先后赶到火车站劝访。村干部赶到时，胡某珍、丁小英向几人收钱买火车票，后来在村干部的劝阻下，我和父亲、祁某某、曹某某同意坐车先回了。第二天下午，我和胡某珍、丁小英找唐某某解决事，没说个所以然。我就和父亲到火车站，胡某珍、朱某某、丁小英、丁某付陆续到了，众人坐火车到北京。在北京西站出站口就被接访人员拦住，领到附近的一个餐馆里。胡某珍、朱某某、丁小英、丁某付在餐馆里边和刘某某他们谈，大概谈的有半个多小时，他们一起从餐馆里出来了，丁某付说：“说好了，先报点路费，每人500块钱，再买张车票回家了再说”。回来后丁小英给我和父亲每人500元。（一）相关书证。1.被告人丁小英身份信息。丁小英涉嫌寻衅滋事案调查报告，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抓获经过。2.证人周某忠提供的收条一张、照片三张。2017年3月5日段某伟出具的收条一张，证实收到人民币5000元（并注明为：刘某某局长安排用于劝说曹某林回枣阳的费用）。3.周某忠银行卡取款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3月5日工行ATM取款5000元。4.枣阳市经济开发区给予丁某付父女相关法律援助，于2018年1月18日委托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代理丁某付、丁小英父女信访事项，代理丁某付父女参加诉讼、和解谈判、协调等活动，并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代理费用10万元。5.枣阳市经济开发区西园社区居民委员会领款单、发票，证实2017年1月24日，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李某宇领救助款5000元是由丁小英代领。6.西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2017年1月24日给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丁小英、李某宇民政救助款不属于民政救助帮扶款，为了维稳工作需要，按救助帮扶名义支付并入的帐。7.开发区民政所的证明：经查湖北省社会救助信息管理系统，胡某珍、朱某某、丁小英、丁某付、李某宇等五人未享受低保待遇。8.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枣阳支行银行卡明细，显示2016年9月14日王某3的卡号62×××40向卡号62×××87连续三次转账，第一次转了1000元，第二次转了1000元，第三次转了2200元，一共转了4200元。9.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枣阳支行银行卡明细，显示2016年9月14日丁小英的卡号62×××87收到62×××40转账第一次1000元，第二次1000元，第三次2200元，一共转入4200元。10.唐某某与胡某珍的通话录音，2016年9月12日。证实胡某珍与丁小英索要钱财情况。11.丁小英与王某琴语音聊天记录，显示了丁小英为索要钱财到北京非访且自我激化矛盾把事情弄大的主观思想。12.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珍被判处刑罚。（三)被告人丁小英的供述和辩解：自己到北京上访被拘留的有7次，被北京警方训诫过2次左右。2016年9月12日胡某珍约我和朱某某、丁某付、范某文、范某清、祁某某、曹某某一起从枣阳火车站乘车到襄阳火车站，准备从襄阳火车站乘车到北京集体上访，胡某珍向他们接访干部谈判，索要钱财。最后定的数目是5000元钱。由于接访干部没有带现金，胡某珍唆使我，让我对他们接访干部说给我们打欠条，接访干部给我们打5000元钱欠条，这欠条当时让我保管，2016年腊月，时任西园社区党委书记唐某某找到我，我把欠条给他，第二天唐书记说报不了账，以困补的名义我们给他们打5000元钱收条。我们领5000元钱，我和胡某珍、朱某某、丁某付、儿子李某宇每人分1000元钱。2016年9月13日，胡某珍约我和朱某某、丁某付、范某文、范某清6个人一起从襄阳火车站乘车到北京西火车站，枣阳政府接访干部刘某某、陈某文、段某伟在北京西火车站找到我们，劝我们回去，胡某珍又跟接访干部谈判，要钱，不给钱就不回枣阳，最后胡某珍和刘某某局长谈判的是4200元钱。最后刘某某局长安排工作人员从枣阳往我的中国建行银行卡打4200元钱，我把这4200元钱从银行卡取出来之后，给我们当时去的6个人（也包括我自己）每个人分500元钱，还剩下1200元钱留作我们6个人回枣阳的车票钱，钱到手之后我们6个人乘班车回枣阳了。2017年3月5日我和父亲丁某付北京上访，在北京遇到曹某林，然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在，我给枣阳信访局长刘某某联系，说我们到北京来了，刘某某局长安排段某伟过来在北京天安门附近找到我，他们劝我和丁某付回枣阳，我也答应了，后来交通局接访干部过来找曹某林，我带着段某伟和交通局干部在北京长安街附近那个饭馆找到曹某林，段某伟提出来给我们拿5000元钱，要我们回去，我说你们自己谈，段某伟先把5000元钱交到我手里，我没有要，还给段某伟，段某伟把这5000元钱给曹某林，然后曹某林拿下这5000元钱，他自己分2000元钱，给我父亲丁某付分2000元钱，还有1000元钱当作我们三个回枣阳的路费，后来我们三人乘火车回枣阳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小英为实现自己不合理诉求，发泄个人不满情绪，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等非信访争议事项受理和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无理上访，并以非访相要挟，向劝访单位索要钱财，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信访事项已答复，未提出复查申请，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为达到向劝访单位索要钱财的目的，多次非正常上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丁小英辩称自己是合理诉求而上访，没有进行非访，也没有强拿硬要过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小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志斌审判员  孙俊波审判员  张桂菊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