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愚，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上诉人父亲)，男，195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李炳基，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蕾。上诉人吴愚因与被上诉人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以下简称“仲量物业管理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追加上海功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达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依法改判支持吴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且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清功达公司对涉案游泳池是否有经营权，功达公司所发的通知是否有效。吴愚认为即使涉案游泳池的经营权属于功达公司，现在该游泳池仍在开放经营，如果功达公司收回经营权应当继续履行吴愚与仲量物业管理部签订的劳动合同。另，吴愚认为，仲量物业管理部与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公司”)是不同的法人，现仲量公司的员工无权作为仲量物业管理部的代理人。仲量物业管理部提供的协议是功达公司与仲量公司签订的，不需要救生员的通知也是功达公司发给仲量公司的，均与仲量物业管理部无关。仲量物业管理部以游泳池经营权收回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仲量物业管理部辩称，吴愚所在的救生员岗位，已不复存在。仲量物业管理部与吴愚是基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协商不成而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仲量物业管理部亦向吴愚支付了解约补偿金和2014年－2016年的绩效奖金。综上，不同意吴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仲量物业管理部向吴愚支付解约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871.43元、2014年6月20日－2017年7月31日的绩效奖金24,600元、2017年工资补发差额1,800元、体检费折现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愚与仲量物业管理部于2014年6月签署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6月19日止。2017年5月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2020年6月19日止。仲量物业管理部安排吴愚在下属物业永银大厦任救生员，吴愚的基本工资3,150元/月，综合津贴1,350元/月。2015年9月，仲量物业管理部与功达公司签署《永银大厦物业管理专项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功达公司委托仲量物业管理部对西藏南路上的永银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后仲量物业管理部与功达公司续签“服务合同”，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止。功达公司向仲量物业管理部发函(未注明日期)，载明：我司决定于2017年6月26日起暂时关闭永银大厦游泳池，具体开放时间未定。据我司经营计划，泳池开放后，将对外承包。鉴于此，不再需要救生员岗位。2017年7月10日，仲量物业管理部就解约事宜与吴愚约谈，吴愚表示希望继续工作，或者按工龄给付一年二个月的补偿。7月14日，仲量物业管理部再次与吴愚谈话，吴愚依然表示解约应按一年二个月给付补偿。7月27日，仲量物业管理部向吴愚发出解约通知，载明：鉴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无法继续履行，现通知你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公司将支付经济补偿金19,248.85元、代通金4,500元。8月15日，仲量物业管理部向吴愚支付7月的工资、加班工资、高温补贴、解约补偿金及其他补发费用，共计31,631.14元(税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吴愚在“员工确认”上签署姓名，确认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并同意遵守。《员工手册》附件“薪资发放办法”规定：绩效奖金是公司在年末，对仍在岗的员工进行考核并根据员工表现核定的奖金……。设立绩效奖金是为了表彰杰出的员工，故并非每个员工都会收到绩效奖金。《员工手册》附件“其他附加福利”规定：公司为在公司工作满三年的员工每年提供体检一次。因工作限制无法体检的，员工接受公司以货币方式补足，金额按工作地点体检市场平均价确定。2015年1月，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吴愚2014年度绩效奖1,939.32元；2016年1月，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吴愚2015年度绩效奖4,000元；2016年12月，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吴愚2016年度绩效奖4,635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吴愚在仲裁委庭审中陈述：仲量物业管理部向其提供了不合理的安保岗位，而安保岗位的项目也将于9月30日结束，故该岗位是虚构的。关于绩效奖，一审法院庭审中，吴愚称：认可仲量物业管理部已支付2015年度绩效奖，但仲量物业管理部仅支付2014年、2016年的十三薪，并未支付2014年、2016年的绩效奖，确认仲量物业管理部未支付2015年的十三薪。仲量物业对此称，已支付吴愚年度绩效奖，公司没有十三薪。关于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庭审中，吴愚称，公司在每年6月会加工资，这是负责人口头承诺的，按理应加450元，因为仲量物业管理部未加，所以要求仲量物业管理部双倍支付。仲量物业管理部对此予以否认。关于体检费，一审法院庭审中，吴愚称，公司每年安排体检，未参加体检的，可获得400元折现。仲量物业管理部对此称，因工作原因未能参加体检，可获得体检费折现，但它不适合因离职而未参加体检的人。一审法院庭审中，仲量物业管理部称，公司所服务的所有物业项目中已没有游泳池，故无法安排吴愚担任下属物业的救生员一职。7月，曾欲安排吴愚安保一职，但吴愚拒绝。吴愚对此予以否认，称仲量物业管理部未曾安排其安保一职，并称，目前永银大厦的泳池已经开放，仲量物业管理部所称的救生员岗位不存在并非事实。一审法院庭审后，仲量物业管理部表示，目前永银大厦的游泳池由上海思强体育场馆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管理，泳池的使用者主要是辉盛庭国际公寓的业主或使用人。吴愚(申请人)于2017年8月30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仲量物业管理部(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72,896元、2014年6月20日－2017年8月5日期间绩效奖金32,400元、体检补贴400元、2017年1月－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00元。该会于2017年11月2日裁决[黄劳人仲(2017)办字第1617号]：对申请人的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吴愚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是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客观存在的实质的变化，这一变化是劳动合同的双方在订立合同时不曾预见的；这一变化不归责于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这一变化导致劳动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无法履行。仲量物业管理部系接受功达公司的委托，对永银大厦的部分区域实行物业管理(包括永银大厦内的游泳池)。功达公司向仲量物业管理部提出欲更换游泳池的管理人，取消仲量物业管理部对游泳池进行的管理，这是功达公司根据自身的经营需求所做的变更。功达公司向仲量物业管理部提出不再由仲量物业管理部提供泳池的救生员一职，对于这一情形仲量物业管理部是不能掌控、也无法预见的。永银大厦救生员一职，已不再是仲量物业管理部经营范围内的工作岗位，游泳池现时的重新开放，与仲量物业管理部无关。因此，吴愚作为仲量物业管理部的救生员，因岗位灭失这一客观情形的变化，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鉴于吴愚未能接受仲量物业管理部曾提供的新岗位，故仲量物业管理部与吴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仲量物业管理部已向吴愚支付解约补偿金及代通金，此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吴愚要求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奖金，从仲量物业管理部提供的证据及吴愚的自认可以证实，仲量物业已在2015年元月、2016年元月、2016年底向吴愚支付了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奖金。吴愚称收到的是2014年度、2016年度的十三薪，并非绩效奖，但吴愚并无证据证实每年在获得十三薪的同时，还可获得绩效奖。从仲量物业管理部的发放惯例看，次年年初(或当年底)总会发放一笔月工资以外的钱款，仲量物业管理部的规章制度中对此定义为绩效奖金，吴愚将2014年度、2016年度发放的钱款定义为十三薪，无论是绩效奖还是十三薪，吴愚是收到了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的这笔钱款，在此只能理解这是吴愚对此款定义的误解。至于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根据仲量物业管理部规章制度的规定，吴愚不符合获得该奖的条件。故，吴愚要求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绩效奖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补差，吴愚对此既无证据证实与仲量物业管理部约定每年加工资，也无证据证实仲量物业承诺2017年为吴愚加工资，即便之前有过加工资，但不表明必须每年加工资，故吴愚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体检费，仲量物业规定至当年12月1日工作满三年的员工，该年度可享有体检福利。尽管吴愚至2017年6月在仲量物业管理部工作满三年，但由于其在7月的离职不属于“因工作限制无法安排体检可给予货币方式补足”的情形，故吴愚要求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体检费折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愚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愚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一致确认，功达公司向仲量公司发函(未注明日期)，载明：我司决定于2017年6月26日起暂时关闭永银大厦游泳池，具体开放时间未定。据我司经营计划，泳池开放后，将对外承包。鉴于此，不再需要救生员岗位。另，2015年9月，仲量公司与功达公司签署《永银大厦物业管理专项咨询服务合同》。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仲量物业管理部的企业类型为分公司，隶属企业为仲量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何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吴愚系救生员岗位，因物业经营方将游泳池外包致使仲量物业管理部无法再向其提供原岗位，在吴愚不接受仲量物业管理部提出的职务安排的情况下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吴愚要求仲量物业管理部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知，仲量物业管理部系隶属于仲量公司的分公司，仲量公司以其名义对外开展合作，并将业务交由其分公司具体实施并无不妥，仲量公司与案外人就其分公司的业务达成的各类协议均对其分公司产生效力。故吴愚认为功达公司与仲量公司之间的协议与仲量物业管理部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同上所述，仲量公司的员工作为其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于法不悖。关于吴愚认为应当追加功达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由功达公司继续履行吴愚与仲量物业管理部之间的劳动合同一节。本院认为，由于劳动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的特点，故劳动合同具有相对性，吴愚系与仲量物业管理部建立劳动关系，功达公司仅与仲量物业管理部所属公司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吴愚要求功达公司继续履行其与仲量物业管理部之间的劳动合同，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吴愚主张的绩效奖金、工资差额及体检费折现，一审法院均已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章晓琳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于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