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3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油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静海县蔡公庄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康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博源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九沟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培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良，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辰，男，1973年8月出生，汉族，天津华油钢管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上诉人天津华油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博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原审被告高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9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华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被上诉人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培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华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博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米东区法院收到执行款开具的收据及退还多收执行款的发放案款通知单中记载的缴款单位均是新疆华油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华油公司)。庭审中新疆华油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培荣也认可，其向米东区法院支付的执行案款来源于新疆华油公司收到的货款。鉴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李培荣向米东区法院支付的执行款来源于新疆华油公司而非博源公司，新疆华油公司是执行款的实际付款人。博源公司向我公司主张垫付款，其应当就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博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新疆华油公司支付的执行款来源于博源公司。2016年11月，博源公司已经将持有新疆华油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现其与新疆华油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与李培荣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二、博源公司不存在经济损失，故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单独发票并不能证明博源公司已经向保险公司支付了费用，亦不能证明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博源公司辩称，李培荣是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新疆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6日，天津华油公司在与我公司达成协议，双方约定2016年4月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天津华油公司和高辰承担。我方接手新疆华油公司后，因前期新疆华油公司对外负债，米东区法院对新疆华油公司进行执行，李培荣曾提出执行异议，但被法院驳回。之后，便由我公司向米东区法院交付执行案款。因被执行人是新疆华油公司，故米东区法院只能将缴款票据开具给新疆华油公司。综上，天津华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高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津华油公司与高辰给付垫付款2,424,586.73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并承担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6日，博源公司（甲方）与天津华油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约定，甲方于2016年4月8日接管新疆华油公司，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于2016年4月8日之前债权债务及涉税事项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2016年4月8日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涉税事项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主动偿还以前的债权债务及涉税款项。协议落款不处有博源公司、天津华油公司签章，高辰加盖私章。2016年4月8日，天津华油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声明书》中载明：兹有新疆华油钢管有限公司2016年4月8日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税务及一切的事宜，由前法人高辰承担及实际经营者天津华油钢管承担。2016年4月8日以后的债权、债务及一切事宜由新任法人李培荣承担。特此声明承诺。该申明书由天津华油公司盖章。2016年5月3日，新疆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辰变更为李培荣。高辰所持80%股份变更至李佳乐、李振强、李培荣名下。2017年8月3日，天津华油公司与新疆华油公司共同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我公司因内部股权发生变更，由原法人代表高辰变更为李培荣。2012年至2016年4月8日以前由高辰及天津华油公司实际经营，上述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税务由高辰及天津华油公司承担负责（以双方2016年4月6日协议，4月8日声明书为准）。高辰及天津华油公司现有权以新疆华油公司名义处理2016年4月8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及税务与新法人代表李培荣无关。已经生效的（2016）新0109民初2871号判决书，判决新疆华油公司向新疆庆合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合公司)返还预付款2,253,356.15元。新疆华油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邮寄费为24,077.42元。该案宣判后，新疆华油公司向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2017年5月23日，庆合公司向米东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费25,174.34元，邮寄费30元。已经生效的（2017）新01民终2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庆合公司向新疆华油公司偿付违约金95,069.09元。庆合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8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31元。2017年6月29日，新疆华油公司收到北京豪特耐管道设备有限公司的一笔货款20万元，博源公司认可上述20万元作为案款打到了米东区法院账户。2018年4月4日、4月13日，李培荣向米东区法院账户合计转账2,424,586.73元。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米东区法院向其退还多收取的利息63,882.65元，实际收取案款2,360,704.08元。具体金额计算方式如下：庆合公司诉新疆华油公司案款2,253,356.15元+案件受理费、邮寄费24,077.42元+逾期利息154,580.23元〔案款2,253,356.15元×每日万分之1.75×392天（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4日）〕+执行费25,174.34元+邮寄费30元-96,514.06元（新疆华油公司诉庆合公司案款95,069.09元+481.66元+963.31元）。庭审中，天津华油公司认可在博源公司接管新疆华油公司之前，与新疆华油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隶属管理关系。诉讼中，为实现债权，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11,810元。一审法院认为：博源公司与天津华油公司之间对于新疆华油公司的接管协议，实质上是企业兼并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承诺。既然双方约定以2016年4月8日为时间结点对于新疆华油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税务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天津华油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对该时间段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新疆华油公司与庆合公司的纠纷始于2014年的合同，属于博源公司兼并新疆华油公司之前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按照博源公司与天津华油公司的约定，该债务应当由天津华油公司承担。虽然在米东区法院交付案款后开具的收据记载的名称为新疆华油公司，但该款实际是作为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培荣向法院履行了应当由新疆华油公司履行之债务。所以，按照合同约定，天津华油公司应当向博源公司返还该笔垫付款项。对于款项的具体金额，博源公司认可收到一笔案外人公司打给新疆华油公司的20万元用以支付案款，应当从其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关于天津华油公司辩称的扣除已经生效的判决中庆合公司应当向新疆华油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的意见，通过一审法院核实的该笔案款的计算方法来看，已经扣除了该笔违约金。故而天津华油公司向博源公司返还垫付款的金额为2,360,704.08元-20万元=2,160,704.08元。关于博源公司要求天津华油公司与高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除协议书落款的法人代表签字处盖有高辰私章外，其他证据并未有高辰以其个人名义认可承担该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的相对方仍然是博源公司与天津华油公司。故而，博源公司要求高辰与天津华油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博源公司主张的损失20万元，博源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李培荣被法院强制执行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的隐性损失为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培荣作为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庆合公司申请执行新疆华油公司的案件时，其同时也是新疆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未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导致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是其作为企业负责人因未履行法律义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博源公司主张的保单费用11,810元，属于双方企业兼并合同履行中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天津市华油钢管有限公司向新疆博源铜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2,160,704.08元；二、天津市华油钢管有限公司向新疆博源铜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1,810元；三、驳回新疆博源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天津华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博源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博源公司是否为新疆华油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首先，天津华油公司与博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博源公司接管新疆华油公司，且新疆华油公司在2016年4月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天津华油公司承担；其次，米东区法院对新疆华油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案件中所涉及的新疆华油公司所负的债务发生在2016年4月8日；再次，米东区开具的结算票据中虽载明付款单位是新疆华油公司，但银行转账回执中可以反映出新疆华油公司欠付的案款是由李培荣向米东区法院交付，而李培荣系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交付行为显然是代表博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由以上事实可知，博源公司为天津华油公司垫付新疆华油公司在2016年4月8日之前发生的债务是事实，故天津华油公司不同意返还垫付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天津华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11,810元损失赔偿的问题。天津华油公司未依约履行其与博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是本案诉讼产生的根源。博源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函费11,810元理应由天津华油公司承担。天津华油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津华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11元，由天津华油钢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丁 勇审判员 何 新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