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6行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八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刘正和。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梁某。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梁某的母亲。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八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第八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以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3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某的母亲刘某是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八队村民，原属第八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因就读大中专院校，其于2000年12月8日将户口从第八经济社处迁出，2005年6月29日毕业后，于同年7月19日将户口迁回第八经济社处，2016年8月10日，第八经济社给刘某颁发了股权证。梁某于2015年4月1日出生，于同年4月28日随母亲刘某入户至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八队，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因第八经济社一直没有确认梁某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也没有向梁某落实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2017年7月31日，梁某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第八经济社的股东成员资格，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经调查，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梁某属第八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内相应的股权权益（权益起始时间自本决定作出之日起计算）；二、第八经济社应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0日内，按照组织章程规定为梁某办理出资购股手续，购股金额确定为3300元（第八经济社拒绝履行的，不影响梁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且出资购股资金可在日后股权收益分配中扣除）。上述决定书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11月18日送达梁某和第八经济社。第八经济社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于2017年11月31日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1月5日受理了第八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并向狮山镇政府发出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狮山镇政府收到答复通知书后，于2018年1月15日向南海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了南海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狮山镇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该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2月27日送达第八经济社、狮山镇政府及梁某。第八经济社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第八条规定“……从2007年4月1日起，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购股金额每人3300元，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9月发出《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明确将2007年章程中规定的：“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修改为“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以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并随母入户本社的出嫁女子女。”该公告还规定：“户口在本社并经审查确认符合成员资格的出嫁女子女，在2004年3月31日24时前出生并入户的，本社给予无偿配置相应股权；在2004年3月31日24时后出生并入户的，从成员身份确认日起在规定时间内按本社其他股东相同的出资额，实行出资购买其相应的股权。”第八经济社制定的《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第八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需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购置股数份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5年12月15日本社在册在世经本社审核确认后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二）符合本章程规定的，在确权到户时点（注：即2015年12月15日24时）按原章程规定享有出资购股资格并在规定时间内出资购买股权的人员。”又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属于一社多组股份经济合作社，后佛山市南海区为理顺南海区农村一社多组（队）问题，将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拆分为包含本案第八经济社在内的九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沿用原《狮山镇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梁某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第八经济社的侵害，要求狮山镇政府处理，狮山镇政府有权作出本案所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告知其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其行政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第八经济社主张狮山镇政府插手第八经济社经营管理，拒绝第八经济社行使自主权。经查，上述法律、法规赋予了乡镇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侵犯其成员合法权益进行监督和责令改正的职权，而以处理决定来确认当事人的成员身份及成员待遇就是行使监督和责令改正职权的具体表现方式，第八经济社的该主张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第八经济社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第八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亦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第八经济社及狮山镇政府，程序合法。本案中，梁某母亲出生入户第八经济社所在地，虽然之后因就读大中专院校将户籍迁出，但在毕业后即将其户籍迁回第八经济社处，第八经济社亦给梁某母亲核发了股权证，梁某母亲是第八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梁某出生后随母入户在第八经济社所在地，属于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梁某依法应具有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外，根据2007年章程、《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以及第八经济社2015年通过实施的章程规定，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并随母入户第八经济社处，且户口一直保留在第八经济社处的出嫁女子女可以通过出资购股取得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梁某属于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可通过购股取得相应的股权配置。第八经济社认为《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未经股东大会表决，也未公开公示，对该公告不予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分析该公告的来源，狮山镇政府称该公告制定于2008年9月8日，是由拆分前的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并经佛山市南海区白沙桥村民委员会确认，交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社会管理处城乡统筹办公室备案的，庭后狮山镇政府亦提交了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社会管理处城乡统筹办公室盖章确认“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予以核对，狮山镇政府的该陈述符合常理。再者，根据该公告的制定内容看，其对2007年章程修改的部分均是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第八经济社认为该公告没有经股东大会表决，亦未公开，但第八经济社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第八经济社的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上述法规及章程的规定，梁某属于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通过购股取得相应的股权配置。狮山镇政府根据本案的证据，确认梁某属于第八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通过购股取得相应的股权配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是，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2007年章程第八条及第八经济社2015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第八经济社的成员分为自然配股股东和出资购股股东两种，2007年4月1日后新出生的股东子女等人员，需要出资购股才能成为第八经济社的股东,且其成员待遇要在下一年度才开始享受。梁某作为2007年4月1日后出生的第八经济社股东的子女，可以按照章程的规定出资购股成为第八经济社的成员，但梁某享受成员待遇的时间则应自其交清购股款后的下一年度开始计算。第八经济社拒绝为梁某办理出资购股手续的，不影响梁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出资购股资金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中扣除。由于狮山镇政府未查明章程规定的成员待遇享受时间，直接确认梁某自决定书作出之日起享受股权权益显然不当。南海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虽然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但该决定书未能查清梁某享有待遇的时间，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故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属不当，应予以纠正。考虑到及时解决行政纠纷，避免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不作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作的处理。综上所述，第八经济社认为梁某不具备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请求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第八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八经济社负担。上诉人第八经济社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确认原审第三人梁某的成员资格应由上诉人自主依法确认，狮山镇政府无权作出确认，干预了村民自治。二、狮山镇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前没有给予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机会，剥夺了上诉人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程序不合法。三、梁某从未履行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的义务，不可能具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和股东身份，两被上诉人对此未予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四、2007年章程一直未经修改，梁某不符合2007年章程中第八条的股东购股条件，不可能成为上诉人股东，也更不可能享有章程规定的优惠价购股资格及股东待遇。五、上诉人已于2015年12月完成股权固化工作，梁某在股权固化时未取得上诉人股东资格，依法不应纳入上诉人的股权固化范围内。六、上诉人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的规定。七、要坚持和完善基层群众的自治制度，防止人民形式上有权实际无权。两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显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及两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根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受理原审第三人梁某的申请，并就其申请事项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的职权范畴，且处理决定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主张行政处理过程中没有给予其陈述申辩权，因相关法律并无作出具体规定明确要求行政机关就此类争议作出处理前必须告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由其申辩答复，被上诉人根据梁某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直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梁某母亲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梁某作为上诉人经济社成员所生子女，出生随母入户至上诉人处，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梁某应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成员同等待遇。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执法主体适格，行为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梁某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第八经济社因不服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而提起本案诉讼。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对南海区政府作出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行为程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焦点主要是对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上述处理决定的职权依据、行为程序及事实依据存在异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职权依据，上诉人主张确认原审第三人梁某的成员资格应由上诉人自主依法确认，狮山镇政府无权作出确认，干预了村民自治。本院认为，梁某正是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才申请基层人民政府予以纠正和处理，而上诉人的该主张实质是排除了基层人民政府对集体经济组织不当行为进行纠正和处理的行政职权，显然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方面，上诉人主张狮山镇政府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没有给予其陈述申辩权，构成程序违法。经查，相关法律、法规并无规定行政机关就此类争议作出处理前必须告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由其申辩答复，狮山镇政府受理当事人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作出本案处理决定，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实方面，即原审第三人梁某是否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经查，梁某母亲出生入户上诉人所在地，虽然之后因就读大中专院校将户籍迁出，但在毕业后即将其户籍迁回上诉人处，上诉人亦给梁某母亲核发了股权证，梁某母亲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梁某出生后随母入户在上诉人所在地，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子女。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梁某依法应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外，根据2007年章程、《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以及上诉人2015年通过实施的章程规定，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并随母入户上诉人处，且户口一直保留在上诉人处的出嫁女子女可以通过出资购股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梁某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可通过购股取得相应的股权配置。上诉人认为梁某在2015年股权固化时未向其要求配置股权，且未能在新章程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出资购股手续，应视为其放弃成员资格和购股资格。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不承认外嫁女子女属于出资购股人员范围，认为外嫁女子女无权出资购股，是导致外嫁女子女在股权固化时一直未能完成出资购股行为的原因，在上诉人拒不确认梁某成员资格的情况下，梁某客观上亦无法向上诉人完成出资购股的行为，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某享受待遇的时间起算问题，经查，梁某作为2007年4月1日后出生的上诉人股东的子女，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白沙桥股份经济合作社2007年章程第八条及上诉人2015年章程第十条的规定，需要出资购股才能成为上诉人的股东,且其成员待遇要在下一年度才开始享受。若上诉人拒绝为梁某办理出资购股手续的，不影响梁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定和应具有的股权配置，出资购股资金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中扣除。由于狮山镇政府未查明章程规定的成员待遇享受时间，直接确认梁某自决定书作出之日起享受股权权益显然不当。同理，南海区政府经复议维持狮山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此亦存在不当，应一并予以纠正。但考虑到及时解决行政纠纷，避免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不作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作的处理方式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梁某不具有其成员资格的其他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白沙桥村第八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刚审判员 潘华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