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芝，女，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雷，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国，浙江郑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市区江****。 诉讼代表人：杨勇，江山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强，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庆芝、徐春雷因与被上诉人江山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国大）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8)浙088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庆芝、徐春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徐春雷的债权人身份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两上诉人分别为两个债权人、其中徐春雷债权为120万元的基本事实并未否定，只是管理人曾向上诉人释明应由汪庆芝申报债权才具备适格条件。2.上诉人曾以债权人身份申报过债权的事实成立，徐春雷于2014年7月22日、2014年11月20日分别以债权人的身份两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管理人向徐春雷“释明”错误，未尽实质审查职责义务。管理人以形式审查代替实质审查，并以“管理人告知你在国大整个破产清算阶段不得以你自己名义再次申报债权，只能以汪庆芝的名义申报债权”向上诉人进行错误的“释明”，其未尽依法审查职责，一审法院判决维护管理人的错误“释明”也属不当。4.在管理人将两上诉人的债权合并为2269908元之后，两上诉人一直向管理人书面提出仍要将二人债权分开，管理人未予明确答复，上诉人还于2016年6月3日向江山市政府处置办、法院、管理人提交要求将汪庆芝与徐春雷债权分开的说明，在江山国大破产重整草案会议表决之后，上诉人更是口头多次提出异议，并以书面形式向江山市政府处置办、管理人提出异议，而管理人直至2018年3月1日才向上诉人送达《债权人异议回复意见》，告知上诉人签收该意见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就此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异议未起诉，也属不当。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管理人告知上诉人签收《债权人异议回复意见》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已经起诉；徐春雷将借条填写汪庆芝名字合并债权是双方合意，那么双方同意这种合并从而分别申报债权也系双方合意，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单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企业破产法、合同法的规定适用错误。 江山国大辩称，1.汪庆芝、徐春雷当初对管理人提出的债权申报适格条件予以了认可，汪庆芝对管理人审查确认的债权金额没有异议，在江山国大破产重整过程中，汪庆芝陆续在《重整计划草案表决签字确认表》、《普通债权人房地产选房确认书》中签名确认其债权金额，案涉120万元债权属于汪庆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2.管理人严格履行职责，对每一位债权人的债权均依法合规地进行审核；直到2017年12月26日汪庆芝才向管理人提交书面的债权确认异议书要求分开债权，管理人也对此进行了明确的书面答复，故上诉状中关于管理人未依法正当履行职责的描述与事实不符。3.江山国大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15年1月召开，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债权人对债权表所载管理人确认债权情况有异议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两上诉人并未提起诉讼；江山国大进入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管理人根据审核确认的债权人及债权金额进行了清偿分配，现汪庆芝对债权清偿分配所得的用途为办公的房屋构造不满意而提出分开债权，显然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错误。 汪庆芝、徐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汪庆芝、徐春雷债权分开分列，汪庆芝为178万元，徐春雷为120万元，并按相应债权分别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山国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江山国大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汪庆芝、徐春雷分别向江山国大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但由于徐春雷出示的三份借条合计120万元载明的借款人均为汪庆芝，江山国大管理人遂向徐春雷释明了申报债权的适格条件。徐春雷表示撤回对该债权的申报，由汪庆芝补充申报。2014年11月20日，汪庆芝在债权申报表中填写申报本金120万元。2015年6月9日，汪庆芝在《债权确认单》中确认其债权合计金额为2269908元，包括上述的120万元债权。2017年1月，汪庆芝在《重整计划草案表决签字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债权金额为2269908元，又在《普通债权人房地产选房确认书》中再次签字确认债权金额为2269908元。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徐春雷、汪庆芝分别向江山市政府处置办及江山国大管理人提出债权异议，认为汪庆芝申报的120万元系徐春雷对江山国大的债权。2018年2月9日，江山国大管理人作出债权人异议回复意见，认为汪庆芝的异议不成立。2018年3月29日，汪庆芝、徐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江山国大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浙0881民初1374号裁定书，裁定因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汪庆芝、徐春雷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第五十八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徐春雷自述为了便于处理其120万元的债权，也为了得到最好的受偿结果，其与汪庆芝协商在三份借条中的借款人处填上汪庆芝的名字。后当徐春雷向国大管理人出示上述借条时，国大管理人向其释明了申报债权的适格条件，徐春雷遂主动撤回了该120万元的债权申报，改由汪庆芝补充申报。国大管理人依据借条原件、汪庆芝与徐春雷的自述等审核确认120万元债权为汪庆芝债权，并制作了债权表。汪庆芝、徐春雷若当时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有异议，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但双方均未提起诉讼。之后，汪庆芝陆续在债权确认单、重整计划草案表决签字确认表、普通债权人房地产选房确认书中签名确认其债权总额为2269908元（包括上述的120万元债权）。徐春雷放弃申报，汪庆芝补充申报并多次确认债权数额的行为系汪庆芝、徐春雷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更系双方充分合意的结果，国大管理人也依法对汪庆芝的债权进行了分配。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现汪庆芝、徐春雷主张将双方债权分开分列，并按相应债权分别受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庆芝、徐春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汪庆芝、徐春雷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上诉人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5）衢江刑初字第208号案卷中汪庆芝于2014年5月9日在江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所作笔录复印件一份。两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两上诉人的债权是分开的，汪庆芝的债权是178万元，徐春雷的债权是120万元。江山国大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徐春雷与江山国大、余建水之间并无直接的资金往来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徐春雷所享有120万元债权的对应借条上的借款人处为何会填写汪庆芝的名字，管理人无法核查，只能根据管理人对上诉人所作笔录确认债权，管理人履行债权审核职责合法合理。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所载内容系汪庆芝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在所作笔录之时案涉债权系分别属于汪庆芝、徐春雷，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徐春雷申报债权时所出示的三份借条的借款人处均填写为汪庆芝，两上诉人陈述此系两人合意的结果，该借条系申报债权的关键材料，江山国大管理人综合债权申报材料以及两上诉人当时自述所反映的情况向徐春雷释明申报债权的适格条件并无不妥。徐春雷撤回120万元债权申报后由汪庆芝补充申报，也系两上诉人自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两上诉人若对管理人制作的债权表有异议完全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然而两上诉人当时未向管理人表示异议，也未向法院起诉，两上诉人虽于2018年3月29日曾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然而已在江山国大重整计划草案表决通过之后。其次，上诉人汪庆芝在江山国大破产程序中先后在债权确认单、重整计划草案表决签字确认表、普通债权人房地产选房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其债权金额，相应地也确定了其与江山国大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得擅自变更。 综上，汪庆芝、徐春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汪庆芝、徐春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鲁晓波 书记员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