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华，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著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平，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良。原审被告：三亚百越民族文化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上诉人周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平、原审被告三亚百越民族文化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著货、被上诉人张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良、原审被告百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人张少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张少平曾于2016年1月7日向江苏红豆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豆杉公司）订货”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所有款项真实发生的佐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少平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两份单据中，有周志华签字的一份上面明确记载着“红豆杉商场装修垫11万元，乳胶商场垫付5万元”，而在第二份没有周志华签字的单据中，明确记载“（2016年）1月7日，垫付红豆杉商场装修款5万元；1月9日垫付乳胶建设款5万元，1月18日垫付红豆杉场工程款1万元，2月乳胶商场垫付5万元”，即第二份单据上面的红豆杉商场金额为6万元，乳胶商场金额为10万元。两份单据上面的数据并不能对应。2.海南瑞合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合顺公司）与百越公司装修装饰合同纠纷案[案号：（2017）琼0271民初2260号]目前也在重审阶段中，瑞合顺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只提到“百越公司仅支付了原告5万元工程预付款”，即该金额也与张少平所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对上述矛盾的事实，张少平及一审法院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3.本案涉及的金额达几十万元，根据张少平提供的第二份单据显示，发生这些款项的时间非常接近，且数额均在万元以上，不可能全部现金支付。但至今为止，张少平并未提供任何付款的银行凭证证明这些款项确己发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张少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张少平与周志华的借款纠纷案[案号：（2017）琼0271民初2363号]涉及金额为110万元，与本案争议款项发生的时间基本一致。张少平主张其在短短的数月中，向周志华及百越公司支付或垫付了近200万元的款项。对于如此巨额款项的支出，应当查明其是否真实发生，以及张少平的付款能力。在（2017）琼0271民初2363号案中，张少平提供的是银行转账单，证明张少来习惯用转账方式支付款项，张少平用现金支付本案几十万元款项，既不符合张少平的个人付款习惯，也不符合现实的交易习惯。二、本案所涉及的两个商场均在百越公司景区，足以证明涉案事宜与百越公司相关，周志华的签字也明显代表百越公司，故本案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与周志华无关。张少平辩称，周志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5年10月，百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志华在经营管理百越公司期间，因其个人欠债过多，无法在公司现场对百越公司经营的红豆杉商场及乳胶商场进行管理，故聘请张少平任公司经理，管理红豆杉商场及乳胶商场的日常经营。张少平接受委托后，在经营管理百越公司期间，对外签订合同以及支付款项等行为均由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周志华认可。二、张少平在管理百越公司期间，代百越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及零星支出共计4.54万元、红豆杉商场的装修钢材费用11万元、乳胶商场的钢材费用5万元以及购买红豆杉树苗的款项11.8万元（含运费），周志华于（2016年）10月26日签字确认了上述费用。周志华作为百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对于张少平管理公司的行为是可以作出认定的，且张少平垫付支出相关费用是代为管理公司的履职行为，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百越公司或周志华承担。三、关于周志华签名确认张少平垫付的公司资金，是由于百越公司准备将其全部资产打包转让给第三方，故意将百越公司的债务扩大化的问题。1.周志华与百越公司对该部分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张少平垫付的相关工程款项以及工人工资均有证据予以证明；3.百越公司如果故意扩大债务，可能会是几百万或上千万，不可能仅仅只是扩大了二十多万元的债务，对方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百越公司述称，同意周志华上诉意见的第一点，不同意周志华其他的上诉意见和张少平的答辩意见。张少平主张缺少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欠款与百越公司无关。一、张少平主张的垫付款项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佐证，无法证明款项是否真实支出，也无证据证明支出实际用于百越公司；二、张少平与百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张少平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与百越公司无关；三、本案涉及到百越公司景区，但没有证据证明欠款真实发生，并用于百越公司，如果按照周志华的逻辑，凡是发生在百越公司景区内的债务都由百越公司承担，公司将无法经营，更无法存续；四、张少平提供的证据全部没有百越公司的盖章，没有百越公司的认可，说明本案与百越公司无关，百越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周志华在《周总欠款》单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1.《周总欠款》单据上无百越公司的盖章，说明周志华不是以百越公司的名义签字。2.从《周总欠款》单据载明的内容上看，欠款内容不仅有张少平主张的垫付款项，还有周志华个人欠张少平借款的内容。在原一审中周志华曾确认签订《周总欠款》的欠条目的是为了扩大公司债务，以便其股权在被收购过程中获得更大的收益。为了周志华的个人利益，且无百越公司任何盖章文件授权等信赖利益需要保护的情况下，张少平垫付30多万的大额资金与常理不符。本案欠款并未实际发生，张少平与周志华涉嫌恶意串通。最后原一审判决确认且张少平也承认后期经营红豆杉商场获得的收入134,840元与周志华各分得一半(67,420元)，用于抵扣周志华签字的《周总欠款》垫资款,属于周志华个人得利，如果周志华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那么上述收入应归百越公司所有，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综上，周志华在《周总欠款》单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即使存在也属于周志华的个人债务。张少平与周志华涉嫌恶意串通，为周志华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虚假诉讼，故意将周志华的个人债务转嫁给百越公司，本案借款不应由百越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58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只有对外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时，法律后果才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周志华在《周总欠款》单据上签字时，虽然是百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周志华是代表百越公司签字，百越公司也未盖章确认，且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百越公司。故周志华在欠款单上签字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不应由百越公司承担责任。张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越公司、周志华立即返还张少平垫付的费用321,980元及利息4,979.96元（自2016年10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周志华在张少平出具的《周总欠款》单据上签名，该单据内容主要分为三部分：1.周志华向张少平借款本息总计1,567,280元。2.张少平到公司后，垫付员工工资及零支4.54万元、红豆杉商场装修费垫付11万元、乳胶商场垫付5万元、购买红豆杉树及运费118,000元、工资6.6万元，小计38.94万元。3.红豆杉收入134,840（元）÷2（2人平分）=674,20元。4.以上总共欠款1,889,260元。因张少平认为百越公司、周志华未按上述结算返还其垫付的款项321,980元（389,400元-67,420元），遂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百越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29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黎苗文化历史展馆、民族体育活动服务、黎苗仿古村落、民族歌舞表演、现场展示黎族织锦等，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建忠。各方庭审确认，周志华出具《周总欠款》单据时，其是百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但并非百越公司唯一股东。百越公司所经营的是一个大的旅游景区，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均设置该景区内。周志华庭审认可，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存在施工建设事实。张少平曾于2016年1月7日向江苏红豆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订货，货款为10.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少平是否垫付了相关款项以及款项的数额。二、周志华（注：应为“张少平”的笔误）垫付的相关款项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少平为证明其垫付的款项，提供了《周总欠款》单据作为证据，周志华认可该证据中其签名真实，但主张相关款项是为扩大百越公司债务而制作，并未真实发生，且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是张少平自己投资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少平在本案中确实未能提供与《周总欠款》单据上所载明垫付的员工工资及零支4.54万元、红豆杉商场装修费11万元、乳胶商场5万元、购买红豆杉树及运费118,000元等一一对应的明细或流水，但周志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单据时是百越公司时任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于签字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应当可以预见。且周志华认可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存在施工建设事实，而垫付员工工资及零支、装修费等费用，实践中确实常常存在以现金支付而致难以举证的情况，张少平曾于2016年1月7日向红豆杉公司的订货亦构成垫付款项的一个佐证，故在周志华、百越公司未举出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张少平提供《周总欠款》单据认定张少平已经垫付了相关款项的事实。周志华与百越公司辩称张少平未垫付相关款项欠缺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工人工资不属于垫付的范围，且张少平自认取得红豆杉收入67,420元应予扣减，故张少平实际垫付的款项应255,980元（45,400元+110,000元+50,000元+118,000元-67,420元）。关于焦点二。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周总欠款》单据上已经载明该255,980元系垫付费用，故张少平请求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民通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可见，法定代表人只有对外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时，法律后果才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周志华在《周总欠款》单据上签字时，虽然是百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周志华是以百越公司名义确认，且从《周总欠款》单据载明的内容来看，不仅有张少平主张的垫付款项，还有对周志华个人欠张少平借款的确认，且张少平和周志华亦直接将红豆杉收入分配至其二人名下，未经百越公司允许，故应视为上述签字确认是周志华的个人行为，与百越公司无关。张少平主张应由百越公司返还其实际垫付的款项以及周志华抗辩其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均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垫付的款项255,980元应由周志华个人承担。关于张少平主张返还垫付款项的利息问题，因《周总欠款》单据中并未载明张少平垫付款项应具体返还的时间和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利息的起算应从张少平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张少平还主张其在百越公司任总经理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张少平未提供劳动合同、聘用书以及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证明等任何能够证明其与百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在百越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对张少平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二条、民通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志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少平支付255,980元及利息（以255,9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0元（张少平已预缴），由张少平负担1,226元，周志华负担4,9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也认定张少平主张的工资6.6万元不属于垫付的范围，故百越公司与张少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且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事实充分举证、质证，故一审判决直接认定百越公司与张少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债务的具体金额；二、涉案债务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1.《周总欠款》系周志华亲笔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周志华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知道其在《周总欠款》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其民事责任应由周志华承担。2.周志华及百越公司均主张周志华为转让公司股份而故意扩大债务，对此事实，周志华及百越公司均有举证证明责任。周志华作为直接的当事人及百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有义务、也有能力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但至今为止，周志华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周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百越公司现任股东在受让周志华的股份时，应当对百越公司的债权、债务等账务状况作尽职调查，至今为止，百越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百越公司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周志华承认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存在施工的事实，张少平也管理过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故存在张少平可能垫付相关费用的基础事实。4.关于垫付员工工资及零支。张少平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据》《工资表》《借条》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下简称流水清单）虽有瑕疵，但与《周总欠款》单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且周志华签字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垫付员工工资及零支4.54万元予以确认；5.关于垫付红豆杉商场装修款以及乳胶商场工程款费用。《周总欠款》与该证据原件中前一页的明细账相比较，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支付的费用金额不一致，即明细账中记载垫付红豆杉商场装修款5万元、红豆杉商场工程款1万元、乳胶商场建设款5万元、乳胶商场5万元，总计16万元；《周总欠款》载明垫付红豆杉商场装修费11万元、乳胶商场5万元，总计16万元。但明细账中，明显存在事后补记的情形，因张少平同时管理红豆杉商场和乳胶商场，时间问题导致张少平记忆中关于两个商场支出费用混淆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且两份证据的总金额16万元是一致的，周志华也在单据上签字确认，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购买红豆杉树费用及运费。流水清单载明2016年1月7日张少平向红豆杉公司支付10.16元，再加上必要的运输费用，能够证明红豆杉树及运费共计11.8万元的事实。综上，扣除周志华分得的67,420元后，上述款项总计255,980元（45,400元+160,000元+118,000万元-67,42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关于焦点二。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民通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只有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时，企业法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志华虽是百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但在《周总欠款》载明的各种费用中，其中的110万借款及利息部分明显是周志华的个人借款，张少平也另案提起了诉讼。同时，红豆杉商场的收入也由张少平与周志华平分，周志华分得的款项由其个人支配，而不是支付给百越公司。因此，在《周总欠款》所列各种款项明显包含周志华的个人款项、百越公司未在《周总欠款》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百越公司予以否认前提下，张少平与周志华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志华是代表百越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力，张少平与周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应当认定《周总欠款》所列款项均为周志华个人的欠款，张少平诉求百越公司共同偿还周志华所欠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志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9.7元（周志华已预交），由周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王晓艳审 判 员 孙 媛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秦书 记 员 陈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