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民终67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徐虾，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代理人：姜文娜，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李国辉，男，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聂计谋，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虾因与被申请人李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粤19民申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虾的委托代理人姜文娜、李国辉的委托代理人聂计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虾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9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国辉对徐虾的全部诉讼请求;2.所有诉讼费由李国辉承担。徐虾从未向李国辉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李国辉与徐虾的嫂子叶美如合作炒房，借用徐虾的银行卡转账并向房屋出卖人支付款项。李国辉通过转账给徐虾的款项，徐虾除帮李国辉支付费用给他人和李国辉给徐虾的介绍费等，已经全部转回给李国辉。徐虾从2014年开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国辉转账了712000元；委托案外人毛建新、梁柳娟支付了270000元的现金给李国辉，李国辉收到钱后，开具了收据给徐虾；徐虾帮李国辉支付了李国辉借给张传香的30000元借款，其中291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9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以上合计为1560260元，剩余的款项一部分为徐虾帮李国辉介绍客户，李国辉支付给徐虾的介绍费，一部分徐虾依照李国辉的指示，支付给了案外人。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徐虾因为没有收到法院的相关资料，直到执行才发现被人起诉，因此错失了答辩的机会。徐虾在再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从2014年开始徐虾向李国辉陆续转账共计712000元；2.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案外人张传香向李国辉借款30000元，李国辉通过徐虾向张传香提供借款，徐虾支付30000元给李国辉的事实；3.收据，徐虾委托毛建新、梁柳娟支付270000元现金给李国辉，李国辉收到钱后，开具了收据给徐虾；4.（2014）深证字第108749号《公证书》，以证明李国辉与叶美如合作炒房，借用徐虾的银行卡转账并向第三人支付款项，徐虾从未向李国辉借款，该公证书结合徐虾2014年10月23日向公证书的委托人卓小红转账548260元，及公证书上受委托人为李国辉、收款人为李国辉等证据，以证明徐虾在李国辉炒房过程中，代李国辉支付548260元给案外人卓小红。李国辉再审答辩称：徐虾的再审申请多为自我编撰内容，并非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合理有效，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李国辉在再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4）深证字第111612号、（2014）深证字第111613号公证书，以证明2014年7月李国辉认识叶美如，叶美如拉李国辉一起与徐虾合伙炒房，鼓动李国辉投资，当时基于信任未签署协议，但在李国辉投资后，炒房收益未分给李国辉，从而致使李国辉以民间借贷方式诉请徐虾返还李国辉投入的资金；2.银行流水，以证明徐虾收到李国辉转款共计140.4万元的事实；3.（2014）深证字第108747号公证书、《付款协议》、银行流水，以证明徐虾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向李国辉所转的400000元是代叶美如所付款项，并非徐虾偿还李国辉的借款，《付款协议》的见证人曹某以证明。李国辉于2016年11月24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1、徐虾偿还李国辉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14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虾承担。主要理由有：2014年期间，徐虾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李国辉借款合计1450000元，李国辉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将各笔款项交付给徐虾。经李国辉多次催讨，徐虾均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徐虾未作一审答辩，亦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任何证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国辉主张：李国辉通过朋友结识徐虾；徐虾称东莞市的房价会涨，向李国辉借钱投资，承诺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当时李国辉要求徐虾出具欠条，徐虾声称房子很快就能卖掉把钱还上，不愿意出具欠条，因此除了银行交易流水账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徐虾于2015年1月1日前还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4年至2015年期间，徐虾曾归还利息约300000元，一直没有归还过本金。李国辉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账显示，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李国辉以银行转账方式合计向徐虾支付1390000元。李国辉称，另外60000元借款是通过现金交付，徐虾当时称急需钱交定金，于是李国辉取了60000元现金交付徐虾。李国辉对现金交付没有提供证据。以上事实，有李国辉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对李国辉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账，徐虾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国辉主张与徐虾存在借贷关系，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账佐证，徐虾未提出抗辩或举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国辉主张向徐虾出借1450000元，其中1390000元借款有银行交易流水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国辉主张以现金方式向徐虾出借6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国辉主张与徐虾既约定了借期又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国辉主张徐虾已归还约300000元，该主张有利于徐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国辉未能证实与徐虾有约定利息，因此该300000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扣减后徐虾尚应归还李国辉借款本金1090000元。李国辉有权随时要求徐虾归还借款本金，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视为催告徐虾还款。李国辉诉请徐虾归还逾期借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徐虾应向李国辉支付如下利息：以109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高于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计算。对李国辉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一、徐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国辉归还借款109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9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高于年利率6%，则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38元、保全费5000元（李国辉已预交），由李国辉负担5971元，徐虾负担18067元。本院再审查明，李国辉于原审时主张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徐虾支付1390000元，另有60000元借款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徐虾。在申请再审阶段，徐虾及李国辉双方均确认，李国辉以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徐虾支付1404000元，但徐虾否认李国辉曾向其支付现金60000元的事实。徐虾提供银行流水以证明，其于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共计向李国辉转账712000元。徐虾还主张，其委托案外人毛建新、梁柳娟支付了270000元的现金给李国辉，李国辉收到钱后，开具收据给徐虾；徐虾帮李国辉支付了李国辉借给张传香的30000元借款，其中291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9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徐虾还有帮李国辉支付了大概400000元给李国辉和叶美如投资房产的对象即王重诚、李正大、张传香、梁育玮。李国辉表示，确认收到前述银行转账的712000元，但李国辉在再审审查期间主张其中的400000元是叶美如用徐虾名下账户向李国辉支付的叶美如与李国辉在2016年3月3日签订《付款协议》中约定的金额，并非徐虾偿还李国辉的款项，而在再审审理期间，李国辉又主张《付款协议》约定的400000元对应的是其于2014年9月4日以及2014年9月2日的借款；李国辉对前述270000元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款项为双方共同炒房中李国辉所分得的款项；李国辉对前述徐虾主张帮李国辉支付给张传香的30000元则不予确认。此外，李国辉认为，徐虾所称其他对案外人王重诚、李正大、张传香、梁育玮的转账与李国辉无关，且李国辉也未从中享受相关权益。另查明，案外人叶美如在再审审查期间出庭作证称：李国辉是担保公司的业务员，二人因叶美如将自己的房子卖掉，让李国辉帮忙贷款从而认识。叶美如将自己的房子卖了，然后将该款项用徐虾的名字购买一个新区的房子作为投资、出租，在2014年李国辉帮叶美如贷款90万元左右。李国辉称其可以通过银行融资，让叶美如找朋友买房、融资，且房子也可以升值、出租收益，这样可以作为一个投资项目。于是，叶美如找了叶美如的朋友梁柳娟、毛建新、张传香、梁育玮、李正大等人买房，李国辉作为担保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申请装修贷款、信用卡，李国辉称其可以比房贷多贷款50万至100万的现金在手，这样贷款就可以有钱足够供两年的房子，也可以拿这些钱做生意，故叶美如的上述朋友愿意购房了。当时广发银行有个装修贷款，李国辉也成功帮叶美如贷款了30万元，叶美如的例子成为了成功例子，然后李国辉就帮叶美如的朋友办理贷款，但后来因为政策变了，叶美如的朋友贷款申请一时贷不出来，李国辉向其亲戚借了一笔钱，去付这些房款，李国辉说等过一两个月贷款就可以批下来了，就可以运转了。叶美如与李国辉之间从来未签订过任何的协议，叶美如介绍的朋友所订的房子通过不了银行贷款，但要支付费用给出卖人，李国辉就用了徐虾的卡先支付给出卖人。叶美如的朋友一共通过李国辉购买4套房产。包括：1.第一套房子因为无法贷款挞订，没有产生李国辉与徐虾之间的资金往来。2.第二套是两个房产证的，业主叫王重诚。叶美如的朋友张传香、梁育玮购买王重诚的房子（塘厦银湖山庄2期2座7A）。张传香、梁育玮先给了20000元定金给王重诚，首付是李国辉打钱到徐虾的账户，由徐虾转账给王重诚，然后通过李国辉向银行贷款，后来贷款不批，必须要给钱，就由李国辉打款到徐虾的账户，徐虾转给叶美如，叶美如再提现给王重诚。后来张传香、梁育玮公证把塘厦银湖山庄2期2座7A的房子转给了叶美如，叶美如把那房子给卖了，并收了卖房的款项，叶美如就把张传香、梁育玮给王重诚的钱还给了张传香、梁育玮，然后用叶美如把自己名下的博登湖5栋405的房子卖了，所得的钱还给李国辉，所以签了案涉的《付款协议》。付款协议所写的40万元，就是李国辉之前通过徐虾账户付王重诚房子的钱，叶美如通过徐虾的账户偿还给李国辉。3.第三套房子是毛建新、梁柳娟买了卓小红金地博登湖（即新世纪尚居）5栋202号的房子，27万元款项是李国辉通过徐虾的账户转给卓小红，然后毛建新、梁柳娟承诺将该27万元偿还给李国辉，但如何偿还叶美如方不清楚。4.第四套是叶美如的朋友李正大买了戎国民的房子，该房子位于新世纪尚居5栋1804号。李正大给了戎国民定金，后来需要补定金和首付，补定金的钱和首付的钱是李国辉打钱给徐虾，徐虾再转给戎国民的。叶美如还称，徐虾不认识李国辉，李国辉支付给徐虾的款项的用途是用于买房。徐虾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2014）深证字第108749号《公证书》显示，刘兴明、卓小红委托李靖伟、李国辉办理位于东莞市塘坑水库旁新世纪尚居（一期）５#住宅楼202房产的办理提前还贷手续、二手交易过户、代为协助买方办理银行贷款等手续，代为收取买方贷款银行所发放贷款账户为：为李国辉，账号：62×××93，开户行：广发银行东莞城区支行。李国辉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2014）深证字第111612号、（2014）深证字第111613号《公证书》显示，张传香、梁育玮于2014年8月18日委托徐虾、李国辉办理购买东莞市银湖山庄第2期2座7A、7B房产的相关手续，代为协助办理银行贷款，代为收取前述7A房产贷款银行所发放贷款收款账户为：李国辉，账号：62×××93，开户行：广发银行东莞塘厦支行；代为收到前述7B房产贷款银行所发放贷款收款账户为：徐虾，账号：62×××90，开户行：广发银行东莞塘厦支行。李国辉还提交了（2014）深证字第108747号公证书显示，叶美如、徐华绣于2014年8月11日委托李靖伟、李国辉为叶美如、徐华绣共同拥有位于东莞市塘坑水库新世纪尚居（一期）５#住宅楼房产办理提前还贷手续、二手交易过户、代为协助买方办理银行贷款等手续，代为收取买方贷款银行所发放贷款收款账户为李国辉，账号：62×××93，开户行：广发银行东莞城区支行。李国辉提供《付款协议》显示，叶美如、李国辉就叶美如向李国辉返还金地博登湖5栋405投资款约定，双方确认叶美如返还400000元投资款，该款项由叶美如将金地博登湖5栋405房子卖给第三方后银行按揭款发放到叶美如家属徐虾账户第三天起，两个工作日内从徐虾账户转到李国辉账户。李国辉在再审庭审中主张，李国辉于2014年7月认识叶美如，叶美如拉李国辉一起与徐虾合伙炒房，并鼓动李国辉投资，当时基于信任未签署协议，但在李国辉投资后，炒房收益未分给李国辉，从而致使李国辉以民间借贷方式诉请徐虾返还李国辉投入的资金。李国辉并主张，徐虾与李国辉是由前期的徐虾让李国辉投资转化为借贷关系，徐虾也口头承诺对于李国辉投入资金按所借款项予以返还，且徐虾也经银行转账方式返还了部分所借投资款，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徐虾则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李国辉应就银行转账属借贷关系进行举证，李国辉与案外人叶美如只是使用徐虾的账户过账、投资。李国辉在再审期间称，其与徐虾、叶美如约定投资房产的方式是，由李国辉投入资金，徐虾及叶美如找优质房源并找代持人员挂名购买，李国辉投入的资金用于房产交易的首付款，后通过李国辉的关系以高评高贷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和弥补之前所支付的首付款，房产购买下来后，有合适价位将房产出售，所得利益即出售房产所得减支付首付款实际金额和其他一些费用由李国辉分享50%，徐虾及叶美如分享50%；但在李国辉投入资金后，徐虾及叶美如至始至终未分过任何收益给李国辉，据李国辉所知合作投资房子有4套。李国辉主张，其只是投入了资金，具体由叶美如、徐虾负责炒房，但后续叶美如、徐虾并没有按约定告知房产盈利情况，也没有按约定支付分成，李国辉投入140多万元仅收回71.2万元，故李国辉最后主张将本案案由改为不当得利纠纷，且认为叶美如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徐虾与被申请人李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现由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期间的举证、陈述以及案外人叶美如在再审审查期间出庭作证的陈述，李国辉本案据以起诉的银行转账是基于与案外人叶美如有关的合作投资房产的关系，而并非李国辉与徐虾之间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叶美如与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是在未追加叶美如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并没有充分查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9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再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叶俏珠审判员  陈彩玲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路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