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亿雄，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石军，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蕾，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俋璋，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樊亿雄因与被上诉人姜蕾、宋俋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和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亿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石军，被上诉人宋俋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姜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亿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是240万元，有借条为证，并非滚动计算本金，但240万元包含在原审查明的总计借款金额11,723,510元中。虽然本案中借条均是姜蕾出具，但是从姜蕾在他案中自行提供的银行流水可清楚反映，姜蕾与宋俋璋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且巨大，甚至还有姜蕾在收到樊亿雄的款项后立即转账至宋俋璋账户的情形，在整个借款的发生过程中，宋俋璋自始至终参与其中，直接、间接收取樊亿雄的出借款并有直接还款的行为。本案的借贷发生在姜蕾和宋俋璋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之间也没有债务独立承担的约定，姜蕾借得的款项由夫妻两人共同消费、进行证券投资。姜蕾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其出面举债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故本案的债务应当由姜蕾和宋俋璋共同承担，也不存在宋俋璋所述的套路贷的情形。姜蕾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俋璋辩称，姜蕾已经失踪，本案涉及套路贷，樊亿雄和案外人李某、黄某等五人是一个团伙，通过出借款牟取巨额利益，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宋俋璋虽然与姜蕾是夫妻关系，但是两人财务独立。姜蕾在外借款，宋俋璋均不知情，姜蕾称其与李某做生意，但其银行卡每日转账有上限，而宋俋璋的银行卡则没有上限，所以姜蕾借用了宋俋璋的银行卡，才会产生樊亿雄所述的款项进入宋俋璋银行卡的问题。宋俋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为姜蕾归还了200余万元。宋俋璋是在证券公司工作，其本人不能从事证券业务，故借用姜蕾的账户炒股，炒股本金是宋俋璋转账至姜蕾银行卡中，所得的股票收益400余万元均已被樊亿雄五人团伙瓜分。宋俋璋不同意樊亿雄的上诉请求，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樊亿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姜蕾和宋俋璋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40万元；2.姜蕾和宋俋璋共同支付以2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姜蕾和宋俋璋共同支付担保费3,5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4.姜蕾和宋俋璋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5.诉讼费由姜蕾和宋俋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姜蕾向樊亿雄陆续借款共计11,723,510元。姜蕾分别于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5日向樊亿雄出具借条及收条，总金额为2,400,000元。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31日，姜蕾及宋俋璋以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樊亿雄还款10,169,175元。2017年11月1日，姜蕾委托案外人范某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樊亿雄支付宝账户转账90,000元，转账摘要一栏注明为“姜蕾转账”。宋俋璋、姜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诉讼中，樊亿雄虽确认姜蕾尚欠1,554,335元未还，但其坚持要求姜蕾和宋俋璋归还借款240万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樊亿雄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姜蕾出借了款项，姜蕾亦于事后向樊亿雄出具多份借条并承诺归还日期，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姜蕾作为借款人理应在借条中承诺的借款期限之前及时归还所借款项，故对樊亿雄要求姜蕾归还借款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金额，樊亿雄与姜蕾、宋俋璋在庭审中就双方之间发生的总的借款金额11,723,510元及还款金额10,169,175元达成一致，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案外人范某向樊亿雄所转的90,000元是否为本案的还款问题，应认为，根据樊亿雄提供的转账材料明确注明为“姜蕾转账”，故确认该款系姜蕾的归还樊亿雄的款项；另外，姜蕾主张其按樊亿雄指令转给其他案外人的47.5万元亦系本案还款，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樊亿雄也不认可，故不予采纳。综上，应确认姜蕾尚欠樊亿雄借款本金为1,464,335元。关于利息，樊亿雄主张所有借款均从2017年12月15日起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樊亿雄主张本案债务系姜蕾和宋俋璋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应认为，本案中，姜蕾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已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樊亿雄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姜蕾和宋俋璋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姜蕾和宋俋璋也否认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应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对樊亿雄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费及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借条中未作明确约定，樊亿雄主张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及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判决：一、姜蕾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归还樊亿雄借款1,464,335元；并支付樊亿雄以1,464,33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驳回樊亿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000元，由樊亿雄负担5,000元，由姜蕾负担8,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姜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樊亿雄提供姜蕾在他案中提供的姜蕾本人建设银行尾号2585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宋俋璋招商银行尾号866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案涉借款虽以姜蕾名义从樊亿雄处获得，除“以借养借”和个人消费外，大部分款项均在第一时间转账至宋俋璋名下，夫妻之间资金共享，共同对外，宋俋璋参与了本案借款，将借款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宋俋璋对该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其与姜蕾之间账户有资金往来。本院对樊亿雄提供的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姜蕾与宋俋璋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姜蕾从樊亿雄处转账取得部分借款后立刻转账至宋俋璋账户。宋俋璋账户有直接向樊亿雄还款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樊亿雄与姜蕾、宋俋璋在一审法院进行的详细对账，本案中，姜蕾向樊亿雄陆续借款数额高达11,723,510元，樊亿雄自认其主张的240万元包含在11,723,510元中，其将240万元的借条单独提出诉讼主张，不符合借贷双方滚动计算的客观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据对账后计算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无不当。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意见，宋俋璋虽极力否认其知晓借款事实，但其银行账户显示从姜蕾账户至宋俋璋账户频繁转入大笔钱款，且进账时间有多次与姜蕾向樊亿雄借款时间吻合，甚至还有由宋俋璋银行账户直接向樊亿雄还款的情形，宋俋璋以本人银行卡由姜蕾借用为由否认对借款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相反，宋俋璋在二审中自认其借用姜蕾的账户进行证券交易，足以说明姜蕾和宋俋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资金共享，不存在债权债务独立的事实。宋俋璋称其与姜蕾有财产分别制的约定，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虽然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普通人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宋俋璋完全知晓姜蕾的借款事实，积极参与借款过程，故樊亿雄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宋俋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对担保费和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故樊亿雄的相关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未予查明和认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樊亿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5738号民事判决；二、姜蕾和宋俋璋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归还樊亿雄借款1,464,335元；并支付樊亿雄以1,464,33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驳回樊亿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0元，由樊亿雄负担5,000元，由姜蕾和宋俋璋负担8,0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姜蕾和宋俋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樊亿雄负担2,000元，由宋俋璋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静波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