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靓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楚苏，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雅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永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第五项，改判驳回叶永玲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雅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叶永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叶永玲答辩称：一、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叶永玲在雅生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作失误已被雅生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进行通报批评以及扣除绩效工资的处罚，雅生公司后又私自以同样理由解除与叶永玲的劳动合同，明显属于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赔偿金。二、关于2017年度年终奖问题，根据叶永玲在一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雅生公司的自认，均能证明雅生公司每年均存在发放年终奖金，而叶永玲依据雅生公司2017年初制订的年终奖方案，其按固定工资的7-11倍发放，叶永玲据此以7倍的最低标准请求支付2017年度奖金，合法有据。雅生公司以叶永玲离职为由不享受年终奖，也违反法律规定。叶永玲离职系因为雅生公司的违法解除导致，由此产生的年终奖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三、关于年休假问题，法律规定公司规章制度约定的年休假不能低于法律规定的年休假标准，但并未限定企业高于法律规定给员工发放年休假，且在2018年度雅生公司也按照叶永玲的工资标准给予公司规定的年休假工资差额，在此情况下应当发放2015、2016年度年休假工资差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雅生公司《福利管理制度》第5.2.3.3年假规定：（1）员工转正后可享受年假。可休假天数按5＋N执行；（2）年假期间发放全薪；（3）年假管理：①试用期内不可申请年假；②入离职当年可享受的年假天数，按当年在职时间折算；③年假需在当年12月31日前休完，不可跨年取假；未休年假于次年1月1日起清零。另查明，双方均确认按照公司规定，叶永玲2015年度应休年休假为13天，实际已休5天；2016年度应休年休假为14天，实际已休8天。对于原审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永玲与雅生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利义务依法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雅生公司是否应当向叶永玲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382.8元；二、雅生公司是否应当向叶永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1,240元；三、雅生公司是否应当向叶永玲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金74,956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劳动合同、集体合同或规章制度约定了超过法定天数的年休假天数，并对超过法定年休假天数的未休年休假约定了是否予以补偿或具体的补偿标准的，该约定有效。本案中，雅生公司在规章制度中对员工规定了超过法定天数的年休假，该规定有效，本院据此确认叶永玲2015年度、2016年度分别享有带薪年休假13天、14天。但雅生公司规章制度同时规定，年假需在当年12月31日前休完，不可跨年休假，该规定虽与《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关于年休假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的规定不一致，但对于超出法定年休假天数的部分却属有效。因双方均确认叶永玲2015年度已休年休假5天，2016年度已休年休假8天，即已休满法定年休假天数，而对于剩余未休的年休假，因未在当年12月31日休完，根据雅生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已不再享有，故雅生公司无需向叶永玲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雅生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雅生公司《失职问责管理办法》第5条的规定，当员工存在D类、E类失职行为，或者被处以记过及以上处分之日起，一年内再次被处以记过及以上处分的，雅生公司可以视情况给予解雇的处分。本案中，雅生公司于2017年4月因故对叶永玲给予通报批评处罚，在2017年8月即以又发现叶永玲存在失职行为，但并未对该行为给予任何处罚的情况下将其辞退。雅生公司该辞退行为不符合《失职问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违法辞退。原审法院判决雅生公司向叶永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1,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雅生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该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叶永玲享有浮动薪酬，即年终奖金，雅生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雅生公司虽主张依据公司2017年度年终奖金计发办法，叶永玲不享有当年的年终奖金，但雅生公司提交的年终奖金计发办法制作于叶永玲离职之后，叶永玲亦不予确认，故该计发办法对叶永玲不具有约束力。因雅生公司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叶永玲不符合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的发放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雅生公司按叶永玲固定工资的7倍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年终奖74,956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律师费，本院依据叶永玲诉求被支持的比例，酌情认定雅生公司应向叶永玲支付律师费4,328元。综上，上诉人雅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5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雅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叶永玲支付律师费4,328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雅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叶永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深圳市雅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叶永玲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雅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叶永玲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陈  雅  娟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