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2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龙屯路**大院内****楼第**右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7884431565。 法定代表人：黄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毅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中山大道市政广场北面黄莺路东（山水宜人公园生活城小区****商铺注册号：451281600401602。 经营者：罗淑慧，女，1993年6月2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燕，女，196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 上诉人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以下简称慧源超市）、杨小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毅坚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慧源超市、杨小燕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43291.48元”及“10821.16元”的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系错误的。该两份对账单系由被上诉人制作交给上诉人的，虽未有被上诉人的盖章或者被上诉人员工签名，但结合相对应的当月的《收据》中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开业赞助费、进场费等数额，与《对账单》上记载的数额系相一致的，二者结合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系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该两份《对账单》对应的54112.64元的欠款。此外，一审法院对于《至供货商函》下方的手写字样不予确认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小燕于2016年12月6日正式接手慧源超市，以发公函的方式告知各供应商，并对其接手慧源超市前的欠款进行确认，该函下方的手写字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欠贵公司货款105591元”不是鼎兴公司会计黄某写的就是杨小燕本人写的，但是打印的杨小燕的名字上面的手印是杨小燕本人所按。二、关于欠款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明显偏低，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为宜。 被上诉人慧源购物超市、杨小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鼎兴公司在一审时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慧源超市、杨小燕向鼎兴公司付清全部欠款共计83215.5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以83215.57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1日开始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慧源超市、杨小燕向鼎兴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慧源超市、杨小燕退还已扣鼎兴公司进场赞助费18750元；4、请求确认鼎兴公司与慧源购物超市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商超供应合同书》解除；5、判令慧源购物超市、杨小燕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鼎兴公司系从事日用百货、化妆品、文化体育用品等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慧源超市系经工商登记由罗淑慧从事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粮食、水果、蔬菜、肉类等超市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12月5日，鼎兴公司（甲方）与慧源超市（乙方）共同签订壹份《商超供应合同书》，约定由鼎兴公司向慧源超市供应二、三线日化商品（名牌除外）用于对外销售，其中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甲方供货给乙方的价格为不含税价，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建议零售价销售；若市场因素或厂家供价调整导致供价（指常规供价）有变化，甲方于15天前书面通知乙方，在双方新价格达成后，双方按新价格执行”；第六条约定：“双方配合：…2、乙方有义务积极向顾客推销甲方产品，并向甲方提供良好的促销环境，支持甲方促销员做好促销工作，为甲方树立良好的品牌形象且在产品陈列、形象宣传等方面给甲方以大力支持。乙方须提供超市日化区最优销售为止陈列甲方商品，化妆品陈列3组，洗发水陈列5组，沐浴露陈列4组，牙膏陈列1组，车刷陈列2组，端架2个，堆头2个等，乙方在没有得到甲方同意的基础上，不得随意更改陈列位置，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约定：“经营及结算方式：1、实销月结，甲方按同意零售价开单，每月按实销金额返利给乙方，三线商品原价返利扣点30%，特价返利扣点15%，二线商品：丹姿、蒂花之秀、…原价返利扣点20%，特价返利扣点10%，金盾季节性消杀类产品超市原价扣点18%，特价扣点10%。惊爆价商品超市扣点5%（零售价五折以下商品）；2、为规范操作，有利于双方的货款安全管理，乙方每月结算给甲方的货款应付款数额由甲方主管业务人员在次月3日前与乙方对账后确认，乙方应于对账后15日前以汇款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并留存根备查；若乙方以其它方式支付甲方货款，造成货款流失的，视为未付款，乙方须承担付款责任；3、对甲方的货款，乙方承诺，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若乙方无故拖延甲方货款或未按合同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第九条约定：“…3、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期贰年。4、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执行。5、备注：①进场赞助费30000元2年，按月结款分24个月扣完；②促销员管理费每月每人30元；③花篮条幅500元；④提供促销员2名，工资由甲方支付；⑤快讯200元/期”，合同落款由鼎兴公司在甲方一栏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且其签约代表赖毅坚亦一并签名，慧源超市在乙方一栏上加盖了印章且其个体经营者罗淑慧亦一并签名。合同签订后，鼎兴公司依约数次向慧源超市实际供应了日化商品，且其双方亦数次进行了账目核对（其中最后一次对账的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在此过程中双方形成的对账习惯一般先由鼎兴公司制作关于其双方每月账目的《对账单》交由慧源超市进行核对，慧源超市经核对无异议后则在该《对账单》落款处加盖其发票专用印章或者由其员工黄微代为签名进行账目确认。根据鼎兴公司提交落款处加盖有慧源超市发票专用印章或者有慧源超市的员工黄微签名的合计14张《对账单》证实慧源超市应付鼎兴公司于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1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64834.93元[该164834.93元为鼎兴公司在对账时经扣除其依约应给予慧源超市返点优惠、给予进场赞助费（1250元/月）及促销员管理费（合计60元/月）支持之后的剩余应付款项]。鼎兴公司自认慧源超市在相应的对账后已经向其实际支付了货款合计135732元，其中于2016年3月29日付款20000元，于2016年7月13日付款20000元，于2016年10月12日付款10000元，于2016年10月25日付款20732元，于2016年12月13日付款20000元，于2017年1月11日付款15000元，于2017年2月5日付款30000元。2016年12月起，慧源超市变更由杨小燕实际经营，但慧源超市的工商营业执照并未作变更登记，至今慧源超市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个体经营者仍为罗淑慧。2016年12月6日，杨小燕向包括慧源超市在内的有关供货商发送了壹份《至（致）供货商公函》，该函件的具体内容为：“尊敬的各位商户、供货商：大家好!感谢各位对慧源超市一年来的一路支持，由于各方面因素，现慧源超市转让给杨小燕（身份证号：）拥有，所有供货商货款由杨小燕负责偿还，现慧源超市正在进行重装开业，期望所有供货商给予大力支持并送货，开业后第四天商场开始逐一安排偿还前期供货商货款，望所有供货商理解并大力支持为谢！！特此公告！慧源超市，杨小燕，2016年12月6日”。鼎兴公司以慧源超市、杨小燕至今尚拖欠其欠款无故未予结清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之诉讼请求。另查明，鼎兴公司与慧源超市在共同签订的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金额或者该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等未有明确的约定。鼎兴公司在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中承诺给予慧源超市进场赞助费30000元支持系以鼎兴公司在计算慧源超市每月应付的货款中合计分24个月来按月给予扣减应付款，即每月扣款1250元的方式来给予的优惠而并非由鼎兴公司预先直接向慧源超市进行付款，其双方在该签订的《商超供应合同书》中对于该进场赞助费的退还并无任何约定。杨小燕在2016年12月起实际经营慧源超市后，其与鼎兴公司仍然系依照上述的《商超供应合同书》之约定继续履行。庭审中，鼎兴公司自认其于2017年4月10日已经将其在慧源超市未销售的货物予以了撤回。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以EMS邮政专递寄送的方式向慧源超市、杨小燕分别邮寄了包括鼎兴公司要求解除关于《商超供应合同书》之合同关系的起诉状在内的有关应诉材料，慧源超市、杨小燕均于2017年5月17日分别签收了该邮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鼎兴公司与慧源超市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商超供应合同书》系其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生效，受法律保护，缔约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之约定履行所负的义务。关于要求确认合同解除之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鼎兴公司提交落款处加盖有慧源超市发票专用印章或者有慧源超市的员工黄微签名的合计14张《对账单》证实慧源超市应付鼎兴公司于2016年2月-2017年1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1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64834.93元，经扣减鼎兴公司自认慧源超市已经向其支付的货款合计135732元，即慧源超市现实际仍尚欠鼎兴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9102.93元（164834.93－135732=29102.93元），结合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乙方应于对账后15日前以汇款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并留存根备查；…”及第3款“对甲方的货款，乙方承诺，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若乙方无故拖延甲方货款或未按合同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之约定，故鼎兴公司对于慧源超市该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享有单方解除合同之权利。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以EMS邮政专递寄送的方式向慧源超市、杨小燕分别邮寄了包括鼎兴公司要求解除《商超供应合同书》之合同关系的起诉状在内的有关应诉材料，慧源超市、杨小燕均于2017年5月17日分别签收了该邮件，亦即鼎兴公司要求解除关于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之合同关系的通知到达慧源超市、杨小燕的时间均为2017年5月17日，并且慧源超市、杨小燕在收到该解除合同之通知后至今并未提出异议，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故鼎兴公司与慧源超市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商超供应合同书》应确认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关于要求支付欠款并计付利息之诉请。如上所述，由于根据庭审查明，慧源超市现实际仍尚欠鼎兴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9102.93元，故慧源超市负有向鼎兴公司清偿该欠款债务之义务，由此对鼎兴公司诉请支付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支持为29102.93元。另关于利息之诉请，因经查实鼎兴公司与慧源超市签订的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金额或者该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等未有明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并结合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为规范操作，有利于双方的货款安全管理，乙方每月结算给甲方的货款应付款数额由甲方主管业务人员在次月3日前与乙方对账后确认，乙方应于对账后15日前以汇款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并留存根备查”之约定以及经庭审查明原告与慧源超市的最后一次对账的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之事实，故对于鼎兴公司诉请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为：以欠款29102.93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0元之诉请。如上所述，因鼎兴公司与慧源超市签订的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金额并未有明确的约定，而鼎兴公司对此亦未能提出证据证实其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遭受的具体损失，应当由鼎兴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由此一审法院确认鼎兴公司在本案中所遭受的逾期付款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而由于一审法院在前述亦已经就鼎兴公司遭受的该利息损失给予了支持，因此鼎兴公司又重复诉请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退还进场赞助费之诉请。由于根据庭审查明，鼎兴公司在上述《商超供应合同书》中承诺给予慧源超市的进场赞助费30000元支持系以鼎兴公司在计算慧源超市每月应付的货款中合计分24个月来按月给予扣减应付款，即每月扣款1250元的方式来给予的优惠而并非由鼎兴公司预先直接向慧源超市进行付款，而其双方在该签订的《商超供应合同书》中对于该进场赞助费的退还并无任何约定，故鼎兴公司诉请退还由其给予慧源超市的进场赞助费18750元优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小燕之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由于经查实慧源超市自2016年12月起变更由杨小燕进行经营，但慧源超市的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个体经营者并未作变更，故杨小燕作为慧源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应当系本案共同的一审被告。又由于杨小燕与慧源超市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个体经营者罗淑慧存在利害关系，而杨小燕亦曾于2016年12月6日向包括鼎兴公司在内的有关供货商发送了壹份《至（致）供货商公函》承诺慧源超市所欠所有供货商的货款由其负责偿还，由此杨小燕亦应当作为本案给付责任的担责主体对于慧源超市上述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商超供应合同书》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二、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向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9102.93元。三、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向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上述欠款人民币29102.93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四、杨小燕对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上述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9元（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91元，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杨小燕共同负担648元并迳付给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期间，上诉人鼎兴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拟证明记载“10821.16元”与“43291.48”元的对账单是真实的。对于证人黄某的证言，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人黄某当庭陈述其曾系慧源超市的会计，从2016年8月起至慧源超市撤场前，其负责对慧源超市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3月2日金额为43291.48元的对账单并非其制作，2017年3月6日金额为10821.16元的对账单系其制作，但忘了盖章。在《至供货商公函》上手写的“至2016年11月30日止欠贵公司货款105591元”系黄某查账后书写，其上落款处打印的杨小燕的名字上所按的手印是否系杨小燕本人所按其不能确认。对于证人黄某的上述证言，本院认为，黄某曾在慧源超市盖章确认的鼎兴公司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在相关收据上会计栏签字，可以认定其确系慧源超市的会计，故对于黄某认可的2017年3月6日金额为10821.16元的对账单，虽然并未加盖慧源超市的印章，但其真实性可以认定。对于2016年3月2日金额为43291.48元的对账单，黄某称并非其制作，根据其陈述2016年8月才担任慧源超市的会计，故对于该份未加盖慧源超市印章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此外，关于在《至供货商公函》上手写的“至2016年11月30日止欠贵公司货款105591元”，黄某认可系其查账后书写，虽然在该函中杨小燕的签名系打印形成，黄某也不能确认系杨小燕加按手印，但杨小燕缺席本案一、二审庭审，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黄某作为慧源超市会计查账认可至2016年11月30日止欠鼎兴公司货款105591元，本院可以认定其真实性。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6日金额为10821.16元的对账单系慧源超市的会计黄某制作。在《至供货商公函》中“至2016年11月30日止欠贵公司货款105591元”的内容系黄某手写。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鼎兴公司提交《商超供应合同书》、《对账单》、《至供货商公函》以及慧源超市原会计黄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慧源超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小燕已确认至2016年11月30日止慧源超市欠鼎兴公司货款105591元，至起诉时慧源超市尚欠鼎兴公司货款83215.57元。本案一、二审中，慧源超市、杨小燕经法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形式的答辩意见或证据，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且无反驳证据，本院对鼎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对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截止2016年11月30日慧源超市确认尚欠鼎兴公司的货款105591元，加上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对账单》记载的欠款51880.7元（即11098.84+8148.33+11245.27+10821.16+9370.2+1196.9），再减去2016年11月30日之后慧源超市已付的65000元（20000+15000+30000），尚欠货款的数额应为92471.7元。鼎兴公司仅主张鼎兴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数额为83215.5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慧源超市逾期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杨小燕在《至供货商公函》中承诺慧源超市所欠所有供货商的货款由其负责偿还，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应与慧源超市共同向鼎兴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此外，鼎兴公司诉请退还进场赞助费并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鼎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根据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进行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杨小燕向上诉人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83215.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3215.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四、驳回上诉人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9元（上诉人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上诉人柳州市鼎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合计4092元，由被上诉人宜州市慧源旅游商品购物广场、杨小燕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