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9958号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中央档案馆西侧平房（原北京护苗食品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科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力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张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博博，男，合力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间宇宙公司）与被告合力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贷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间宇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被告合力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博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间宇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合力贷公司赔偿一间宇宙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9500元）；2.合力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间宇宙公司经作者梁科栋授权获得“吾皇万睡”系列卡通图案中“老爹”“少年”两个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占性著作财产权，同时经梁科栋授权运营微信号“吾皇万睡”（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号）。2016年11月28日，一间宇宙公司在涉案微信号中发表了涉案作品《不同的爸妈，同一个朋友圈》一文（以下简称《不》文）。合力贷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合力贷理财”微信公众号（以下简称被诉微信号）上发布的《朋友圈，请放过我爸妈吧！看过的人都默默转了！》（以下简称《朋》文）使用了《不》文的全部内容，用于商业宣传，侵害了一间宇宙公司就《不》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力贷公司辩称，不同意一间宇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合力贷公司虽在被诉微信号上转载了《不》文，但没有用于商业宣传，不构成侵权。2.一间宇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缺乏证据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及《不》文权属、知名度相关的事实为证明其经梁科栋授权获得涉案作品和《不》文的独占著作财产权，一间宇宙公司提交：1.国家版权局作出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71680的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吾皇万睡系列（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7个形象）的著作权人是梁科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2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8日。2.（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061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610号公证书）对2017年9月22日梁科栋签署《著作权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1》）一事进行公证，并附《授权书1》，《授权书1》记载，梁科栋授权一间宇宙公司使用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71680的“吾皇万睡”卡通图案（共7项）的著作权；授权区域为全球；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授权性质为独占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品类：全品类[包括涉案微信号和新浪微博“吾皇的白茶”（以下简称涉案微博）的运营权利]；授权权利为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3.梁科栋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的《著作权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2》）载明，梁科栋创作并在涉案微信号上发表《不》文，其授予一间宇宙公司对《不》文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著作财产权[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11月28日至2025年12月31日。一间宇宙公司据此主张其享有《不》文及该文中使用的涉案作品的独占著作财产权。经法庭勘验，涉案微信号（认证主体为一间宇宙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发表了《不》文。该文标题下标注“吾皇万睡”，后附的漫画图片共22张，其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人物形象。庭审中，一间宇宙公司明确其就《不》文整篇文章（包含22张图片）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一间宇宙公司另提交了名为《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漫画作品获得CACC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提名的获奖证书，据此证明“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的知名度。合力贷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但提出22张图片中有重复的图片，有看不清楚人物的图片，还有手机屏幕的图片，故不应全部计算在内。一间宇宙公司对此认为，22张图片中虽有涉案作品人物形象的重复，但重复的人物形象上配有不同文字，应视为不同的图片；手机屏幕图片亦为梁科栋创作，其每一张图片显示的手机屏幕中的内容均不同，故其主张《不》文包含22张图片具有事实依据。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9月22日，一间宇宙公司使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证据保全平台及该平台上的虚拟计算机进行存证操作，并于2017年10月10日对存储在该证据保全平台的电子数据申请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浙杭东证字第19359号公证书显示，被诉微信号于2017年2月26日发布了《朋》文，标题下方有“稳健投资就在合力贷理财”字样。《朋》文中使用了《不》文中的全部漫画内容及其漫画配文，且未注明文章来源。点击《朋》文文末的“阅读原文”，跳转至“我要投资”的界面，内有“直投项目”和“债权转让”等栏目，各栏目下有不同的投资项目并附各项目的名称、年化收益、借款期限等信息，每一个项目后有“投资”选项。合力贷公司对《朋》文使用《不》文的全部内容不持异议，但称其仅是转发，未对文章进行任何修改，且《朋》文是生活类文章，内容并不涉及理财，转发页面也没有出现直接的投资链接，因此并不构成商业使用。此外，合力贷公司提交了其删除《朋》文的截图以及其他微信公众号截图，删除截图显示《朋》文的点击量为192次，其他截图显示有其他微信公众号亦转发《不》文。一间宇宙公司认可截图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间宇宙公司另提交《吾皇万睡转载提示》，称其通过快递就合力贷公司在被诉微信号不规范转载《不》文向其发出函件。合力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该邮件。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力贷公司已于2018年4月25日删除《朋》文。三、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为证明其经济损失，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壹网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网公司）就提供“英菲尼迪”服务事宜所签订的《媒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壹网公司（甲方）委托一间宇宙公司（乙方）为其创作软广植入式漫画一部并在涉案微信号及涉案微博上进行相应合作。双方签订的《媒体合作执行单》中明确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1日在涉案微信号头条位置以及涉案微博发布上述漫画，刊例价共计25万元。2017年6月5日，一间宇宙公司和壹网公司另就在涉案微信号及涉案微博上进行合作签订《媒体合作补充协议》，合同金额为1万元。一间宇宙公司另提交了壹网公司向其支付共计26万元合同款项的收款回单。合力贷公司对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上述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存在补签嫌疑；对收款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合力贷公司提交涉案微信号中2017年5月10日发布的文章截图，其中没有关于“英菲尼迪”的宣传文章或图片，其据此认为上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8年6月6日，经法庭勘验，涉案微信号于2017年5月11日刊登了“英菲尼迪”的宣传文章及图片。一间宇宙公司认为，该法庭勘验结果说明其与壹网公司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一间宇宙公司据此认为，其他主体使用涉案作品需付费。一间宇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和律师费9500元，并提供了金额为2100元的公证费票据，称一共公证了4家被告，故在本案中主张500元，合力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间宇宙公司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转载提示、收款回单、发票及合力贷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一间宇宙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著作权登记、著作权授权以及现场勘验的《不》文的发表情况，可以认定一间宇宙公司享有《不》文的独占著作财产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合力贷公司虽提出《不》文中的22张图片有部分图片仅有人物形象背影或只有手机屏幕图案，与涉案作品中的人物形象无法对应的辩称，但结合此类图片中的文字说明以及《不》文整体，可以看出该图片中的人物形象即涉案作品,而涉案作品虽不包含手机屏幕图案，但根据梁科栋出具的《授权书2》，《不》文中包含手机屏幕图案在内的所有图片均为梁科栋创作，故在合力贷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不》文中所含图片是否重复的问题，22张图片虽然有人物形象的重复，但此类重复的图片除包括人物形象外，还配有不同文字，从而构成表达内容不同的图片；对于其中的手机屏幕图片，虽图片中的手机屏幕图案一致，但手机屏幕图案中所含的文字不同，亦构成表达不同的图片。综上，本院认定《不》文中含有内容不同的22张图片，对合力贷公司提出的《不》文中图片重复之辨称，亦不予采纳。合力贷公司未经一间宇宙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被诉微信号中发布了《朋》文，且使用了《不》文的全部内容，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不》文，侵害了一间宇宙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力贷公司主张其未进行商业使用、点击量小等抗辩均非其未经许可使用《不》文的合法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一间宇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合力贷公司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涉案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朋》文使用了《不》文的全部内容，且《不》文中有内容均不一致的22张图片；2.合力贷公司发布的《朋》文可跳转至与其投资业务相关的商业内容；3.《朋》文自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持续发布在被诉微信号上，持续时间较久；4.《朋》文点击量较小；5.尽管一间宇宙公司提交了其创作美术作品植入广告并在涉案微信号发布的相关协议和支付凭证，但上述协议约定的授权费用并非针对《不》文，难以直接证明《不》文的商业价值；6.本案中缺乏证据显示合力贷公司因发布《朋》文获得了广泛的影响力。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一间宇宙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开支，一间宇宙公司主张本案的公证费500元，并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虽一间宇宙公司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以及本案案情较为简单、律师工作量较小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酌定律师费5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合力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合力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被告合力贷（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璇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思頔书记员 李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