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利军，女，1980年12月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琼，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男，1977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南，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彪，男，1980年2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胡利军因与被上诉人杨金、杨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胡利军的委托代理人、杨金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杨彪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胡利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11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金对胡利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金、杨彪承担。事实和理由：胡利军与杨彪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起胡利军就在云纺商业区国际商厦两个商铺设立经营“吉祥文化用品经营部”，经营期间没有任何负债，利用经营所得购置房屋、车辆，帮杨彪偿还了100多万元的赌债和其他债务。而杨彪分别于2010年3月5日和2015年7月21日先后两次犯罪入狱，至201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未为家庭生活或经营进行过实质性贡献，且杨彪性格暴躁，长期不务正业，有赌博恶习。在胡利军起诉后，经官渡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17年5月24日与杨彪离婚，离婚时，双方已经明确不存在本案债务，胡利军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离婚后，胡利军才知道杨金提起本案诉讼，在胡利军与杨彪离婚调解过程中，杨金在场却并未提及本案“借款”。根据胡利军提交的经营账目，可知经营部资金充足无需借款。本案系杨彪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借款，胡利军未在借条签名，也未在事后予以追认。杨金虽主张系杨彪、胡利军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杨彪、胡利军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杨彪与杨金是“好友”，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因杨彪有吸毒史和赌博恶习，即使“借款”确实存在，也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一审未审查“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不应胡利军的申请调取杨彪的银行流水、违法犯罪信息，查明“借款”用途和案件相关情况，而简单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杨金答辩称：杨彪借款用于与胡利军的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彪、胡利军离婚时，恶意串通，将有价值的财产全部归到胡利军名下，使杨彪没有任何偿债能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彪未答辩。杨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被告杨彪与原告杨金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杨彪向原告杨金借款100,000元，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利息每月5000元。同日，原告杨金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杨彪转款95,000元，被告杨彪向原告杨金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款到期后被告杨彪未偿还借款本息。现原告以两被告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主张如上所诉。另查明，被告杨彪与被告胡利军于2005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24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借款达成合意且已交付借款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已生效，因原告杨金实际支付被告杨彪借款95,000元，故被告杨彪应对借款95,000元承担还款义务。原、被告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5000元，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年息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杨彪与被告胡利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债务形成于被告杨彪、胡利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胡利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债务系已由被告胡利军、杨彪约定为被告杨彪的个人债务，且债权人原告杨金知悉上述约定，故依法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胡利军认为该借款为虚假债务或非法债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观点，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彪、胡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金借款本金9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原告杨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胡利军提交：1、杨彪涉恶被抓获的新闻报道、抓捕杨彪涉恶团伙视频资料、拘留通知书，欲证明2018年7月5日杨彪因债务纠纷涉嫌非法拘禁被孝感公安刑事拘留，杨彪自2013年起在云南开设赌场；2、调查取证介绍信、杨彪名下建设银行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杨彪收到涉案借款后将款项全部取现或转到他人账户，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且2016年10月26日杨彪向杨金转账22000元；3、（2018）云011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杨彪2015年向李芳借款200000元，经法院认定为杨彪个人借款。经质证，杨金认为证据1、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杨金提交：1、公证书，欲证明杨彪与胡利军共同经营办公用品批发；2、杨彪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流水、胡利军银行流水，欲证明杨彪与胡利军的银行账户均出现经营款项和私人生活款项，双方的经济是混同的；3、刑满释放证明、杨彪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流水，欲证明杨彪在关押期间其账户依然在使用，通过使用地点可证实胡利军、杨彪在共同使用上述银行账户；4、胡利军银行流水、杨彪建设银行流水，欲证明杨彪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5、财产分割与离婚协议，欲证明双方的协议是在借款产生之后签订，利用离婚来逃避债务。经质证，胡利军对证据1不予认可，虽然1388864632的手机号登记在胡利军名下，但胡利军未使用相关的微信号，是杨彪在使用；对证据2、4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胡利军账户内的资金充足没有举债的理由和需要；杨彪从未向胡利军本人及胡利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转款，而胡利军向杨彪转款超过160000元，该款项足以让杨彪维持正常的生活，向龙定萍、黄荣升、卓越、马正梅等的转款并不能说明是用于共同经营，且杨彪与孙帆、任立双、杨金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不排除系非法债务；而经营部向杨彪转账支付的8400元系生活费，只是以报销作为用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杨彪已经得到经营部及老家的全部房产，没有隐匿或逃避债务。针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涉及杨彪的报道、视频、拘留证、刑满释放证明，因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不作确认；（2018）云011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财产分割与离婚协议与本案无关，亦不作确认；公证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胡利军认可该微信所关联电话系登记于其名下，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并论述。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胡利军要求补充确认“2016年10月26日杨彪向杨金转账22000元”，对此，杨金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随后已经将现金交付给杨彪。因杨金未举证证明将所收到的22000元另行交付给杨彪，故本院仅补充确认杨彪向杨金的转款行为。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并补充确认：2016年10月26日杨彪向杨金转账22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利军是否应与杨彪共同向杨金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杨金出具《借条》，并同时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杨彪向杨金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每月利息5000元，当日杨金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彪交付95000元，故杨彪与杨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彪应当向杨金归还借款本息，因2016年10月26日杨彪向杨金转账22000元，虽然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但应按债权的到期顺序，以先计息后还本的原则进行处理，故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现杨彪还应向杨金归还借款本金81550元[95000元-（22000元-95000元×3%×3）]以及该款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另查，1、杨彪使用登记在胡利军名下的电话号码注册微信号，该微信号的头像为“昆明市吉祥办公用品批发商行”的名称、地址及电话；2、杨彪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黄荣生”、“马正梅”、“卓越”、“龙定萍”、“陈春泉”、“洪枣英”、“字成清”等存在转款、支付货款、支付办公用品款、球架补款的情形；3、昆明市西山区吉祥文化用品经营部在向杨彪的转款中也出现“报销”的情形，该经营部在“卓越”转款中明确涉及“A4纸”；4、胡利军的银行流水亦显示其存在向“龙定萍”、“黄荣生”、“马正梅”转账，向昆明市西山区吉祥文化用品经营部转款、消费的情形；5、昆明市西山区吉祥文化用品经营部原系登记在胡利军名下的个体工商户；综上，现胡利军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杨彪的转款行为与其名下文化用品经营部的运营无关，可确定杨彪、胡利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该经营部，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杨彪、胡利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述经营部的经营收入外还有其他生活来源，故杨彪、胡利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支出存在混同。鉴于杨彪在收到涉案借款后陆续与“任立双”及“孙帆”存在款项往来，同期胡利军也存在向“孙帆”转账的行为，而胡利军未提交相反证据表明杨彪的上述转款行为与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行为无关，可推定杨彪向杨金所借款项已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该借款属于胡利军、杨彪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利军应与杨彪共同向杨金归还借款本息。综上，胡利军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彪、上诉人胡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杨金借款本金815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胡利军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杨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300元，由杨金承担300元，由杨彪、胡利军共同承担2000元；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杨金承担300元，由胡利军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白昱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