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02民初824号 原告：郑昌如，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告：陈培深，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告：关朝树，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基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长明，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孙秀乔，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峰，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与被告陈长明、孙秀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培深、关朝树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基宁、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峰、吴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914321.26元及按年利率24%计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对账单）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乙方）、被告（甲方）双方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宁德市宏茂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由于甲方租金紧张，甲方以分期支付的方式偿还乙方三位股东的投资款914321.26元和利息153605.97元，合计1067929.23元，具体还款时间定为2017年7月5日前支付10万元（偿还利息），余款967927.23元，按24个月支付，以后每月5日前支付40000元整，直至全部款项偿还结清为止。余款967927.23，按月1%计息，每月递减，利息款每月5日前一并支付。”协议签订后，陈长明分别于2017年7月5日还息2万元；2017年8月2日还息2万元；2017年8月12日还息2万元；2017年8月26日还息22400元；2017年9月7日还息7000元；2017年10月29日还息2万元；2017年11月24日还息2万元；2018年1月4日还息2万元，合计付息209400元。根据协议书第4条约定：“甲方郑重承诺，保证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内支付款项及每月的利息，如有违约，乙方有权追偿剩余的全部款项，如果甲方不能按照约定还款的，应当承担应付而未付款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第5条：担保方负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欠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孙秀乔为本协议甲方履行义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然而，陈长明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返还尚欠的全部款项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陈长明、孙秀乔辩称，一、双方前后签订了两次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据以主张股权转让的协议已经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即本案股权转让款应为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5万元，并非原告主张的1067927.23元。1.第一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被告受胁迫签订的显示公平合同，属于法定的可撤销合同。原告所提交的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当时签订该高额转让单价、明显不合理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当时公司主要客户钱柜KTV、邂逅酒吧、苹果酒吧倒闭后坏账863326.6元货款将没法收回，三个原告为避免作为股东承担损失屡次到被告公司、被告家中、被告女儿上班单位上门纠缠、吵闹、胁迫被告签字，导致陈长明胆结石复发住院治疗，而当时孙秀乔也处于癌症治疗期间，致使两被告身心俱疲，被迫在没有认真对账的情况下被逼签字。从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与通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差异上就可以看出原告执意要退出公司股权，才要求孙秀乔这个股东以外的主体来为合同债务履行提供保证。2.本案的诉争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原告向陈长明出借金钱的民间借贷的还款协议。从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条款中，可以清晰的看出，这是一份对被告极其不公平即显失公平的合同，该协议明确记载，股权转让标的公司宁德宏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被告承担，此外原告投入的投资现金914321.26元，按照投资期限14个月，投资金额按月利率1.2%计息，共计1067927.23元。众所周知，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股权投资应当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原告在得知公司产生亏损的情形下，还要求拿回投资本金并计算利息，如此保本还有固定收益的条款，谈何股权投资，明显是恶意规避其应当承担的股东责任，同时原告所谓的投资现金914321.26元，并非实际出资金额，经营期间公司经营收支使用关朝树银行卡，诉争合同签订后没有移交账户款项，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实际仅向陈长明的账户支付85万元，其中包含了原告受让原股东石孟玉50%股权时给予原股东的呆账补贴30万元，实际仅出资55万元。只是因为孙秀乔当时癌症治疗，原告又无止境的纠缠吵闹，导致被告对公司亏损以及原告实际出资都没有办法认真对账，只能被迫签字。2016年4月7日和4月18日，郑昌如分别汇至陈长明账户的63500元和44000元款项，是郑昌如个人向宏茂公司采购青岛啤酒的款项10.75万元，是发生在本案四个当事人受让宏茂公司原独资股东石孟玉股权之前，上述10.7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股权出资款。对此，不难判断，如此不公平条款的合同，正常人都不会签订，因此，显见被告是遭到原告胁迫，并且自身处于危困状态而签订的这样一份不公平的协议。法律对上述情形签订的协议也采取了否定评价的态度，《民法总则》明确规定了该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法定的可撤销合同，对此被告保留另案起诉撤销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二、正是基于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嗣后被告核对账务要求变更协议，经协商双方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认为原告是入股不是借款，原告既不承担亏损，还要求被告陈长明承担期间的利息于法、与理无据。为此，拒绝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方担心亏损扩大，在陈长明向原告作出日后收回倒闭的客户所欠的863326.6元款项将向原告分配一半后，原告同意以25万出让公司50%股权并不再计算利息。为此，诉争合同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为三份合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25万元的合同。退一步说，即使第一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当合同当事人就同一标的物先后签订相互冲突的两份合同，后一合同视同变更前一合同，应当以第二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根据变更后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方面孙秀乔并未提供担保，所以确认孙秀乔作为被告的主体是不适格的，因此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另一方面，陈长明已经完全履行约定的25万元股权转让款，孙秀乔也不存在需要履行的保证责任。 三、原告提供的实际还款金额以及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即使按照原告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计算利息（违约金），也应当参照协议第4条“如果甲方不能按照约定付款的，应当承担应付而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予调整，现在原告直接以“914321.26元”为基数按照月2%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2%计算违约金。四、原告起诉的真实原因并非被告违约，而是签订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后，因为郑昌如已经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中屡次起诉陈长明，郑昌如希望借此提起股权转让的恶意诉讼，通过法律诉讼手段影响被告的正常生活，借此胁迫原告，以此获得其他不当利益。 郑昌如和妻子林雅婵、外甥吴湧已经在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以陈长明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因郑昌如涉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以“套路贷”形式获取被告陈长明的不当利益，陈长明未向郑昌如妥协，但是孙秀乔正处于病情恢复期，陈长明身体也不好，两夫妻为处理上述案件纠纷已经疲于奔命，精神高度紧张，身体每况愈下，所以郑昌如希望借此提起股权转让恶意诉讼，再次给被告施加压力，逼迫被告妥协，因此，法院不应支持原告借此获得不当利益。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对孙秀乔的起诉并判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书》（2016年4月25日）、资产盘点清单、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宁德市宏茂商贸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股份协议书》（2017年6月28日）、银行汇款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协议书体现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明力结合争议焦点待后分析。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1月13日）三份、宁德宏茂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宁德市宏茂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资产盘点清单、股份转让合作协议（2016年7月14日）、关朝树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清单、陈长明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宁德市医院疾病证明书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所体现内容予以确认，证明力结合争议焦点待后分析。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2016年4月25日，陈长明（甲方，注明系宏茂公司实际投资人）与郑昌如、关朝树、陈培深（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作协议》，约定将宏茂公司50%份额转让给乙方，新公司组合后，按照双方约定的资金规模，甲方以原公司的固定资产、库存商品、终端铺货应收款、厂家返利等，经双方确认后的金额，作为在新公司所占份额比例的出资款，多还少补；乙方三人在公司所占份额比例的出资款以货币形式出资。原公司的独资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培深担任，各股东的姓名及份额比例，写入公司章程。原公司应收款中部分死账，双方认定为30万元一次性弥补甲方的损失，此款作为甲方在新公司的出资款，截至2016年4月30日前，宏茂公司的所有债务以及一切纠纷由陈长明承担，与新公司无关。同日双方对公司资产进行盘点，确认结余资产为1014321.26元。 2.2016年4月7日、4月18日、4月25日、4月26日，郑昌如向陈长明银行账户汇款63500元、44000元、30000元合计13.75万元，2016年6月7日、6月20日、6月21日，关朝树向陈长明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40万元。 3.2016年7月12日，石孟玉与陈培深、郑昌如、关朝树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宁德市宏茂商贸有限公司10%（5万元出资额）、20%（10万元出资额）、20%（10万元出资额）股权以5万元、10万元、10万元转让给陈培深、郑昌如、关朝树。同日，石孟玉与陈长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宁德市宏茂商贸有限公司50%股权即25万元出资额以25万元转让给陈长明。2016年7月14日，宏茂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石孟玉变更为陈长明，股东由石孟玉变更为陈培深、陈长明、郑昌如、关朝树，认缴出资总额为50万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4.2017年6月28日，陈长明（甲方）与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乙方）签订《股份协议书》，载明宏茂公司由甲乙方四位股东组成，陈长明占50%、郑昌如占20%、陈培深占10%、关朝树占20%。2016年4月底，乙方三人以现金形式出资914321.26元投入陈长明实际掌控的宏茂公司。一年多来，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实际由陈长明一人运作，乙方三位股东无法介入，由此股东之间难以继续合作，现将乙方股东三人的公司份额全部转让给甲方并订立协议如下：股东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三人投资现金合计914321.26元，从2016年4月底至2017年6月底，计14个月投资金额按月利率1.2%计息计153605.97元，以上投资金额和利息合计1067927.23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宏茂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14个月以来，公司经营的利润所得由陈长明收入，乙方三位股东不再追偿。由于甲方资金紧张，甲方以分期支付方式偿还乙方投资款合计1067927.23元，具体还款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前支付款10万元（偿还利息），余款967927.23元，按24个月支付，以后每月5日前支付40000元及当月利息，最后一个月需支付47927.23元及利息，直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从2017年7月份开始，余款967927.23元按月利率1%计息，每月递减，利息款每月5日前一并支付。甲方承诺，保证履行本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内支付款项及每月利息，如有违约，乙方有权追偿剩余全部款项。如果甲方不能按照约定付款的，应当承担应付而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担保方负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欠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孙秀乔在该协议上以连带责任担保人身份签名。 5.2017年7月6日，陈长明向关朝树中国银行账户汇款80000元、8月2日汇款21200元、8月12日汇款20000元、8月26日汇款22400元、9月7日汇款7000元、10月29日汇款20000元、11月24日汇款20000元、2018年1月4汇款20000元，合计2106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中209400元为陈长明支付的本案股权转让款项。除以上款项外，庭审中，陈长明还主张关朝树名下银行账户的以下交易记录亦为其本人还款：2017年8月26日汇款1200元、9月30日汇款1200元、10月27日汇款1200元、11月25日汇款1200元、12月24日汇款1200元，2018年1月24日汇款1200元及2018年2月14日向关朝树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000元。 6.2017年11月13日，宏茂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陈培深召集和主持，形成决议如下：同意将公司股东陈培深、关朝树、郑昌如所分别持有的公司10%、20%、20%股权以25万元转让给陈长明，转让后陈长明占注册资本100%，以货币出资。此外会议还就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变更、组织机构、章程备案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决议。同日，工商部门受理宏茂公司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陈长明，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当日，陈培深、关朝树、郑昌如还与陈长明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同前述股东会决议。 另查明，孙秀乔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8月22日因病在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3日医院建议其门诊配合治疗。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哪一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问题；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数额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 一、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哪一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问题 第一，被告主张2017年6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受胁迫签署，且内容显示公平，但其提供的宁德市医院疾病证明书与其待证前述协议系受胁迫签署的事实主张不具有关联性，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此外，被告也未依法向本院就前述协议提请撤销权之诉。故对被告主张2017年6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受胁迫签署，且内容显示公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从在案两组协议的内容来看。相较于2017年11月13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对签署背景、股权价款的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尽、明确的约定，两者相比，后一份协议更具有操作性和合理性，也更能符合重大商事交往活动中当事人通常所应具有的审慎态度。被告还辩称后一组协议系在其向原告作出日后收回客户所欠款项并向原告分配一半的承诺后签署，但该事实原告不予认可，即便被告该陈述属实，该所附重要条件却并未写入后一组协议显然不合常理。 第三，庭审查明，2017年11月13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均不持有原件，特别是作为主张上述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被告竟也未持有协议原件，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 第四，被告辩称股权转让款为注册资本50万元，则其中关朝树仅占20%股份即10万元，而其主张向关朝树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86万元，两者自相矛盾。 第五，参照2016年4月25日的《股份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陈长明的出资方式即以原公司的固定资产、库存商品、终端铺货应收款、厂家返利等，经双方确认后的金额，作为在新公司所占份额比例的出资款。同日，经双方确认结余资产为1014321.26元，以此为基数计算双方出资总额应为200余万元。而2017年6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载明受让股份为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原告出资款及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合计1067927.23元，该价款与双方签署前手《股份转让合作协议》后各自出资额较为接近，故2017年6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形成更具有合理性。 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数额问题 根据前述已查明事实，在陈长明与关朝树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中，除关朝树自认部分外，其交易往来关朝树以系归还其他借款予以抗辩，则其应当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本院查明的陈长明还款情况并结合2017年6月28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相关约定，原告主张违约金、利息部分合并按月利率2%主张的意见，于法不悖，予以采纳，则陈长明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部分计算如下：1.截至2017年6月28日的本金为914321.26元、利息为153605.97元，2017年7月6日，陈长明还款80000元，清偿利息后利息剩余73605.97元，另当月违约金以914321.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18286.43元（标准下同）。2.2017年8月陈长明共还款64800元，该款先抵扣利息73605.97元后剩余8805.97元，本金不变、违约金为36572.86元（18286.43元×2）。3.2017年9月陈长明还款8200元，该款先抵扣利息8805.97元后剩余605.97元，本金不变、违约金54859.29元（18286.43元×3）。4.2017年10月份，陈长明还款21200元，该款先抵扣利息605.97元、违约金54859.29元后利息归零，违约金剩余34265.26元加当月违约金18286.43元后为52551.69元，本金不变。5.2017年11月份，陈长明还款21200元，该款先抵扣违约金52551.69元后违约金剩余31351.69元加当月违约金18286.43元后为49638.12元，本金不变。6.2017年12月份，陈长明还款1200元，该款先抵扣违约金49638.12元后为48438.12元，加当月违约金18286.43元为66724.55元，本金不变。7.2018年1月份，陈长明还款21200元，该款先抵扣违约金66724.55元后为45524.55元，加当月违约金18286.43元为63810.98元，本金不变。8.2018年2月份，陈长明还款20000元，该款先抵扣违约金63810.98元后为43810.98元，加当月违约金18286.43元为62097.41元，本金仍为914321.26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7年6月28日双方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陈长明在协议签署之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现要求陈长明偿还全部未还款项，并要求孙秀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超出本院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长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股权转让款914321.26元及截至2018年2月的违约金62097.41元，自2018年3月起的违约金以914321.2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孙秀乔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三、驳回原告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44元，由原告郑昌如、陈培深、关朝树负担400元，被告陈长明、孙秀乔负担134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上诉案件受理费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常凯 人民陪审员  游祥旺 人民陪审员  林振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彩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