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6民初8828号原告姚德全，男，1965年4月1日生，住南京市。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13523068XW，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家平，。委托代理人张芳，江苏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彪，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德全诉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德全，被告鼓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芳、黄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原告姚德全诉称：2014年1月，原告被被告单位聘用担任该公司，并承诺月薪税后2万元，主要职责是处理被告公司的重大债务及收并购和内部管理的事宜，同年8月8日，被告公司收购成功，原告继续被被告股东大会选举为，被告承诺月薪、年终奖不变，原告尽职尽责，忠实履行了经理职责，但被告由于始终处于艰难运营阶段，从未支付过任何一次工资和年终奖，且拒不签订劳动合同，为了逃避原告对工资的追索，被告采取游击办公方式，其法定代表人杨家平对原告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直至将原告手机拉黑，原告通过快递向杨家平提出要求时，杨家平以不认识原告为由拒收快递。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经仲裁前置程序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自2014年1月10日起与被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2、被告支付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万元（20000元/月×11个月×2）、2014年1月10日至2月9日期间一个月及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的42个月共计43个月的工资86万元（20000元/月×43个月）；3、被告支付2014年2月至2018年7月的年终奖54万元（10000元/月×54个月）。被告鼓建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2014年1月开始参与股权收购事宜，双方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并且原告在收购期间按照授权委托书从事委托事项。2017年10月16日的仲裁庭审中自认2015年5月26日已自行离开，原告2018年7月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工资、年终奖，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也没有基本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无需签订劳动合同，且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双方没有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主张的工资没有依据；四、原告主张的年终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议事实2014年1月10日，鼓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忠辉与姚德全签订《合作协议》，由姚德全负责完成对鼓建公司的股权收购，收购流程为：由朱忠辉先完成对其他股东的股权认购（不低于90%），然后再将所持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姚德全，股权总价款为4000万元，姚德全在2014年1月17日前向朱忠辉支付股权转让款540万元，余款（按朱忠辉实际收购的股权计算）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朱忠辉在收到姚德全全部股权转让款5日内配合姚德全或其指定人员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如违反本条约定，则相应股权无偿归姚德全所有，若截至2014年4月30日前朱忠辉实际收购的股权低于90%，则本合同解除，返还已实际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姚德全承诺现有在职职工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按照原劳动合同履行并缴纳五险一金……。同日，鼓建公司向姚德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姚德全全权负责鼓建公司的经营管理，委托权限包括1、管理、使用委托单位的印鉴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有权代表委托单位对外签署相关文件及使用委托单位的存量资金；2、负责组织实施委托单位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聘任或者解聘委托单位的副经理、财务负责人等人员；4、由委托单位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其他权限。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7日，鼓建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其股份转让给南京润龙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龙洋公司），占公司64%的股份，股东大会选举杨家平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选举姚德全担任公司经理，姚德全在该文件“全体股东（法人）盖章、（自然人）签字”处签字。同日，杨家平在鼓建公司执行董事决定中签字，明确“根据本公司章程规定，决定聘任姚德全为公司经理”。2015年10月12日，鼓建公司的股东由项生龙、润龙洋公司变更为杨家平、戴立新、张玉琴、吴宇飞、马骏、项生龙。2017年5月5日，公司股东增加姚德全。2018年7月19日，姚德全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同诉讼请求，该委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姚德全诉至法院。二、双方有争议事实姚德全与鼓建公司自2014年1月10日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姚德全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8月27日的询问笔录，显示系项生龙（鼓建公司董事长）接受湖南路派出所的询问，项生龙陈述收购鼓建公司股权前的前任董事长朱忠辉聘用姚德全担任，项生龙收购后继续留用姚德全，没有签合同，但有任职的聘书。证据2、鼓建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16日，公司部分股东在姚德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会议，免除姚德全职务，其在2017年7月才在知晓该事情。证据3、鼓建公司通讯录复印件，载明姚德全的联系方式。证据4、鼓建公司高管津贴及年终奖表格复印件，因其与项生龙有刑事案件纠纷，该证据系在当时刑事案件中发现的，鼓建公司背着原告发放年终奖，该表格应由签字，但却是杨家平在处签名批准。证据5、授权委托书复印件，2014年1月10日由原鼓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忠辉授权姚德全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证据6、通知复印件，2015年6月4日，鼓建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因姚德全长期不能正常到公司上班，同时借公司款项至今不还，以及诸多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撤销你鼓建公司职务，即日起公司给予辞退你的决定。姚德全称其从未见过该通知，是在另外的刑事案件中才发现该通知。证据7、鼓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聘书。2014年8月7日章程修订中选举其作为公司。证据8、（2015）鼓商初字第2038号庭审笔录。笔录21页中杨家平回答“因姚德全欠公司钱，所以没有发工资给他，从中抵扣。”另在该庭审笔录中，鼓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述：“姚德全担任是因为改制时有承诺，同时为了保持公司平等过渡，改制后姚德全在公司是职务，也负责事务，但在公司中出了一些问题……在（2015）年5月份是爆发。”姚德全陈述：“（2014年8月改制前）我是为了收购，我不需要拿工资，收购下来了我是，我不拿工资可以，招待费都是我个人贴。”证据9、（2016）苏01民终4155号庭审笔录，第12页中法院询问杨家平发多少工资给姚德全，杨家平陈述没有工资，因为姚德全从公司账上拿了不少钱，证明其应该是有工资的。该笔录中，姚德全陈述：“我是收购之前工作了7个月，收购之后工作了9个月，一共是16个月，没有拿公司一分钱……因为我是公司股东，所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证据10、（2017）苏民申798号1、2次询问笔录及（2018）苏民再148号开庭笔录，证明其身份。（2017）苏民申798号第2次询问笔录中，鼓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项生龙是在2014年7月参与鼓建公司收购，项生龙为了让姚德全继续帮忙其进行收购，聘请姚德全担任鼓建公司的，实际上，姚德全在2015年5月就已经离开鼓建公司，工商登记中去除了姚德全身份。证据11、2015年7月28日、8月27日项生龙在湖南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项生龙称姚德全负责鼓建公司过去遗留下来的问题，包括公司债务及老职工安排，因姚德全违反公司的相关规定，公司将其开除，姚德全于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担任公司。证据12、（2015）鼓民初7572号庭审笔录及鼓建公司代理词，笔录中鼓建公司称姚德全曾确实是公司的人员，在公司的授权范围内是可以处理事务的，包括可以出租本案涉案房屋事宜，代理词中鼓建公司则称姚德全在2014年8月改制后即已经不再是鼓建公司员工，与项生龙的陈述及工商登记都是矛盾的。证据13、2015年7月27日、9月2日杨家平在湖南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杨家平陈述公司平时的管理由其负责，公司遗留的债务归姚德全负责，姚德全没有劳动合同，有聘书。杨家平还陈述其他员工奖金跟高管比发的比较少，证明公司是有奖金发放的。证据14、（2015）秦商初字第1743号庭审笔录，鼓建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姚德全，本案判决姚德全向鼓建公司偿还债务，没有抵消任何工资。证明姚德全并未拿工资冲抵鼓建公司的债务。证据15、姚德全与杨家平2015年5月25日的通话录音，杨家平陈述公司是姚德全和项生龙是公司大老板，你们两个人的股东就是你们俩股东之间解决……证明杨家平听命于其与项生龙，鼓建公司由其与项生龙两人做主。证据16、2017年7月7日的快递及与顺丰快递客服的通话录音，快递内容系其要求项生龙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发放工资、年终奖、缴纳社会保险，但项生龙以不认识为由拒收快递。证据17、项生龙社保缴费记录，项生龙虽是公司股东，但从2015年8月开始由鼓建公司缴纳社保。姚德全陈述其与项生龙原有约定，二人作为公司股东均不领取工资、不缴纳社保，但项生龙违反来的二人的约定，不仅以公司名义缴纳社保，还领取年终奖。证据18、鼓建公司关于55.5万元的用款说明复印件，载明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年终奖。证据19、2017年9月18日出具杨家平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显示杨家平系鼓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一职。证明鼓建公司在仲裁委提供的是虚假证明，2017年9月份后公司变更为黄宝强。鼓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当时只是委托姚德全进行股权收购；证据7真实性认可，工商登记中确实登记姚德全为经理，结合其在多起诉讼中陈述“从来没有要求过工资，自认是股东，权利与供公司是一体的”等，可以看出双方没有劳动关系的合意；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在笔录中姚德全自认没有工资，不需要拿工资，连招待费都是自己出，足以证明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证据9、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5、1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7、18、1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鼓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姚德全与鼓建公司系合作关系，是鼓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朱忠辉委托其进行股权收购。证据2、（2017）苏0106民初6603号开庭笔录。第七页中姚德全明确“我们（姚德全、项生龙）有约定不能在公司有任何工资和奖金，我是以股东身份参与的，我认为我在鼓建公司的股东身份是明确的。”证据3、工商资料查询，显示姚德全系红日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监事和股东。证据4、宁鼓劳人仲字【2017】第416号案件庭审笔录，姚德全在庭审中陈述“担任，实际履行至2015年5月26日”。姚德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合作协议签订的背景是为了收购股权，和委托书并不矛盾；证据2真实性认可，其与项生龙系股东，二人约定均不在公司账上拿工资，后来发现项生龙背地里拿年终奖，既然项生龙违背约定，原告也要主张工资；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是其个人投资行为，不影响其与被告的关系；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实际情况是2015年5月25日与项生龙发生冲突，项生龙偷走公章，其四处寻找项生龙未果，鼓建公司无法办公，直至今日原告也不知晓鼓建公司的办公地点，无法履行职责，也无法提供劳动，但仍然在履行的职责，处理公司相关事务，比如公司股权交易的税收问题。审理中，姚德全陈述鼓建公司由其和项生龙二人共同管理，共同监管公章和财务，法定代表人杨家平向其二人汇报工作。另外，关于主张的工资2万元，系当时与项生龙约定公司高管的年终奖为月工资的一半，从其提供的2015年年终奖表格来看，收购成功的时间是2014年8月8日，到造表期间是5个月，项生龙领取年终奖5万元，故推算下来工资是2万元/月。本院2016年4月6日作出的（2015）鼓商初203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姚德全称朱忠辉于2014年1月10日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期限自2017年7月14日，在此期间担任鼓建公司，后鼓建公司又于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期间聘任其为公司。鼓建公司对姚德全关于任职的陈述基本认可，但称已于2015年4月免除了姚德全的职务，并称姚德全在公司经营中的角色为，而非其所称的隐名股东。”该案判决姚德全不享有鼓建公司的股权。姚德全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员法院出具（2016）苏01民终4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德全享有鼓建公司16%的股权。2018年9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苏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6）苏01民终415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15）鼓商初第20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姚德全不享有鼓建公司股权。本院认证如下：2014年1月10日，姚德全进入鼓建公司工作，担任职务，但其在2014年1月14日至7月14日间，姚德全的工作职责是接受鼓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忠辉的委托进行股权收购，为便股权收购，授权姚德全行使一职，姚德全在此时的工作内容为接受朱忠辉委托进行股权收购，并非要进入鼓建公司工作，故在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姚德全与鼓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8月7日，姚德全继续在鼓建公司从事工作，法定代表人杨家平向姚德全出具聘书，姚德全继续为鼓建公司工作。在此期间，姚德全自称“股东，与公司是一体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家平要听我的命令……”，但却系其错误认识，其并不具有鼓建公司股东身份。从杨家平、项生龙接受公安部门的询问来看，姚德全为鼓建公司提供劳动，不拿工资的原因系“姚德全欠公司的钱，所以没发工资给他，从中抵扣”，可以看出杨家平认为姚德全系鼓建公司的员工，其在（2015）鼓商初2038号案件中也陈述姚德全在公司经营中的角色为，而非股东。根据姚德全陈述，其于2015年5月26日以后即不再为鼓建公司提供劳动，故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姚德全与鼓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判决理由和结果因本院认定姚德全与鼓建公司在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期间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进行评判如下：一、关于订立2014年1月1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履行问题。本院认为，姚德全与鼓建公司在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主张自2014年1月10日至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姚德全担任公司工作，鼓建公司已经向其发放聘书，并在公司章程中予以明确，且对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5月26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工资及年终奖问题。本院认为，姚德全庭审中明确其与股东项生龙约定不在公司领取工资，其又向鼓建公司主张工资，与其约定不符。从姚德全向项生龙送达快递的时间及其提起仲裁申请时间来看，姚德全主张的工资、年终奖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工资、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德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庆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