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加稳，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负责人：沈丽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东,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兰因与被上诉人许加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次事故由许加稳承担40%责任，韩红领承担60%责任，保险公司支付赔偿费用100325.32元，案件受理费由许加稳、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韩红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加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兰无责，一审判决认定吴兰对涉案事故承担10%的责任有违事实认定。二、一审判决内容错误，吴兰无需自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许加稳为吴兰垫付的医药费3085.06元已核实是许加稳为案外人韩红领垫付，该笔费用未用于吴兰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将该笔费用从吴兰的赔偿款中一并扣除不当。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韩红领承担主要责任，许加稳承担次要责任，按照相关规定电动车只能搭载一名12周岁以下人员，而本案中吴兰明知其不能搭乘仍然乘坐，故一审法院判决吴兰自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许加稳提供的医药费发票名称是吴兰。据此，我方不认可吴兰的上诉主张。许加稳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许加稳支付医药费997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1476.42元、护理费7381.4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87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884.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上述费用共计170422.5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对吴兰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加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4日23时16分，韩红领驾驶载有吴兰的苏E2503***电动自行车沿科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青山路路口时与沿青山路由南向北直行的许加稳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吴兰受伤。该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韩红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加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兰无责。吴兰受伤后，于2017年5月15日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至2017年5月23日出院，后结合门诊治疗。许加稳为吴兰垫付医药费3085.06元。还查明，在庭审中，吴兰表示其与韩红领系同事关系，此时事故中，吴兰搭乘韩红领的电动自行车系免费搭乘。吴兰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许加稳承担45%的赔偿责任，放弃通过诉讼手段向韩红领追究本次事故中韩红领的责任。另查明，许加稳驾驶的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许加稳。许加稳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3日0时至2018年2月2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许加稳同时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3日0时至2018年2月2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另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事故另一伤者韩红领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10000元，至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已赔付完毕。再查明，2017年11月13日，吴兰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吴兰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9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兰因车祸致T12左侧横突骨折、L2-3右侧横突骨折，影响腰部功能构成十级残疾，被鉴定人吴兰的误工期为五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吴兰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3060元。又查明，吴兰于2007年5月21日育有一女吴悠，于2014年8月26日育有一女马艺涵。马艺涵的出生证明上登记的姓名为马小马，经核对身份证号码，马小马即为马艺涵。还查明，吴兰户籍地为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东渚镇姚江村（11）姚江40号。事故发生前，吴兰系苏州市龙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每月15日发放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4日，吴兰因××请事假，工资未足额发放。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87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884.9元。关于吴兰主张的医疗费票据中，两张票面金额为5元的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材料费凭证，金额共计10元，一张票面金额为2.3元的苏州科技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挂号诊疗费收据以及一张面额为12元的苏州科技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保险公司抗辩称，材料费不属于医疗费，应当扣除，苏州科技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票据吴兰未提供相应的病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材料费凭证不能证明该票面金额是用于医疗费用。吴兰提供的票据，无相关病历佐证，关联性无法确定。因此，对于该两张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核定，吴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疗费为13036.6元。关于吴兰主张的误工费，吴兰提交了误工证明、病假证明、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吴兰的工资发放系当月发上月的工资，吴兰在庭审中仅提供了截止2017年10月的银行流水，并且吴兰并未将交易明细中发放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的工资计算在内，吴兰的病假证明中，吴兰在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4日休病假，该次病假发生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该月份的工资应当计入工资总额计算事发前的平均工资。庭审中，吴兰表示认可其工资系当月发上月，但应扣除病假期间的不足额工资。庭后，吴兰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12月28日以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系受害人本人因伤害治疗期间以及恢复期间，不能上班工作而减少的收入，吴兰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吴兰因××而导致2017年3月、2017年4月收入减少，不能体现其真实的工资水平，故一审法院根据吴兰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十二个月的工资计算吴兰的平均工资（在银行流水上体现为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发放），经核算，吴兰的平均工资收入为4219.43元（3611.31+4144.81+3853.81+3853.81+4339.05+4387.31+4047.81+4193.31+4241.81+4096.31+4697.71+5166.13）/12=4219.43。事故发生后，吴兰无工资收入，结合鉴定意见书，吴兰的误工期为5个月，故吴兰的误工费为4219.43*5=21097.15元。关于吴兰主张的护理费，吴兰确认票面金额为1261.4的陪护费为住院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23日。吴兰主张其实际于深夜入院，住院时间应计为9天。故吴兰主张的护理费为1261.4+（60-9）*120=7381.4元。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护理费的票据无法确认吴兰实际护理的天数以及护理费的标准，对护理费保险公司仅认可按照一人护理，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60天。一审法院认为，吴兰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与吴兰的出院日期一致，且开具的服务名称为陪护费，可以证明该护理费发票系吴兰因本次事故住院期间而产生的护理费1261.4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剩余护理期，吴兰主张计算51天，系吴兰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吴兰的护理费用为100元/天/人。经核算，吴兰的护理费为1261.4+（60-9）*100*1=636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中，吴兰的损失为：1、医疗费1303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4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8天=40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予以确认。）；3、营养费酌定30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认可营养费为50元/天，60天*50元/天=550元，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予以确认。）；4、护理费酌定6361.4元；5、误工费21097.15元；6、伤残赔偿金87244元（庭审中，保险公司认可伤残赔偿金为43622*20*0.1=87244元（计算方式：吴兰1983年1月1日出生，34周岁，吴兰构成十级伤残，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20年，伤残赔偿金为43622*20*0.1=87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也计入残疾赔偿金，吴兰应承担的被扶养人为二名子女，分别为吴悠、马艺涵，根据扶养人数、扶养年限、伤残等级，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7726*8*10%/2+27726*15*10%/2=31884.9元。（庭审中，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31884.9元予以认可），故残疾赔偿金共计119128.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故造成吴兰残疾，给吴兰带来巨大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保险公司主张认可1500元，因事故中，吴兰无责，保险公司主张按责任打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酌定300元（吴兰未举证据，但吴兰受伤后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300元；9、鉴定费3060元。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鉴定费为吴兰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且相关票据可以证明吴兰支出的鉴定费实际为3060元，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并未举证可免责，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吴兰损失共计171384.05元。本案中，保险公司要求为另一伤者韩红领在交强险中预留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份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保险公司已对本案另一伤者韩红领赔付完毕，故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预留50%的份额，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55000元。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对受害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韩红领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加稳负事故次要责任，吴兰虽不负事故责任，但其作为成年人搭乘电动自行车存在明显的行驶风险，吴兰仍坚持搭乘，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各方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韩红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吴兰自行承担10%的责任，减轻许加稳70%的赔偿责任。综上，先由保险公司在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合计55000元；吴兰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116484.0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34915.22元。吴兰主张由许加稳承担45%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赔偿责任，吴兰明确放弃，故由吴兰自行承担。故保险公司仍需赔偿吴兰各项损失计89915.22元。因许加稳为吴兰垫付医疗费3085.06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在支付吴兰的赔偿款项中直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吴兰各项损失计89915.22元，其中86830.16元支付吴兰，3085.06元返还许加稳。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吴兰指定的账户（户名：吴兰，卡号：62×××7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湖滨支行）；以及许加稳指定的账户（户名：许加稳，卡号：62×××13，开户行：中国银行狮山支行）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新区农行商业街分理处，账号：62×××64。案件受理费1152元，减半收取576元，由吴兰负担276元，许加稳负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支付许加稳的款项中直接扣除300元，并将该300元支付至吴兰指定账户，吴兰已预缴的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员许加稳负事故次要责任，非机动车驾驶员韩红领负事故主要责任，非机动车乘客吴兰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可以作为民事责任承担的参考。吴兰系成年人，其搭乘电动自行车存在明显的行驶风险，韩红领明知该情况仍让吴兰搭乘具有过错。本院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当事人过错情形酌定由许加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韩红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兰无需自担损失。吴兰有关许加稳承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吴兰有关垫付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一审中许加稳提供了两张医疗费收费票据，金额共计3085.06元，票据载明的姓名是吴兰，吴兰对该两张票据无异议，故一审认定许加稳为吴兰垫付了3085.06元医疗费并无不当。吴兰有关已核实3085.06元医疗费是许加稳为案外人韩红领垫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上诉人吴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姚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