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03刑初144号公诉机关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兵，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江区，捕前住梅州市梅江区。1998年至2011年先后任梅州市金雁实业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党委书记；2012年2月任梅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党组成员；2012年3月任梅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5年1月任梅州市商务局副局长；2015年4月任梅州市商务局党组成员。因涉嫌受贿等违法问题于2018年3月23日被梅州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3月26日被梅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莉，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嫱翾，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县院公诉刑诉［2018]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兵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梁振悦和检察员张禄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兵及辩护人郑莉、黄嫱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小兵在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全民所有制）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其住家（2003年春节前住在梅江区江北东山大道高塘金雁集团宿舍5栋601房，2003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期间，住在梅江区江南豆子脉金某集团宿舍C栋801房）。18次收受与“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有物流、水某渣业务往来的梅州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梅县区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送款，合计36万元人民币，为张某谋取利益。二、被告人张小兵在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5次收受与“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有加工定作提炼阴极铜、阳极泥业务的私营企业老板王某送款，合计180万元人民币，为王某谋取利益。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小兵被梅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收受张某、王某等业务客户送款的犯罪事实，其中王某对其送款属于张小兵主动交代的监委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兵的家属向中共梅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协助退赃，共1136683.45元人民币。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侦查机关的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营业执照、任职文件、承运合同、购销合同、银行流水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小兵在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任职期间，身为国有企业的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16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中，张小兵主动交代监委未掌握的受贿180万元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小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小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被告人张小兵收受张某人民币36万元，应认定为违纪所得，应从本案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中扣除。（二）被告人张小兵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小兵已主动将大部分赃款退还，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小兵在案发后揭发王某犯罪的事实和行为，属于立功表现，应予以认定。3.被告人张小兵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予以认定。4.被告人张小兵在金某集团任职期间，为金某集团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5.张小兵在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坦白犯罪事实和情节。6.被告人张小兵在本案中没有索贿情节，均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并且在收受他人财物后，并没有为他人谋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7.被告人张小兵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成立于1986年10月13日，属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经营范围：铜精矿、电解铜、硫酸铜、有色金属产品、硫酸等化工产品，化工设备制造、加工，被告人张小兵于1998年12月任公司副总经理，2002年3月至2011年7月任公司总经理。梅县腾达运输服务部成立于2000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梅州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梅州市梅县区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梅县腾达运输服务部、梅州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区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均与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有物流、水某渣业务往来。王某于2009年11月26日起与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下属企业梅州市明珠冶炼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委托梅州市明珠冶炼有限公司加工定作提炼阴极铜、阳极泥。被告人张小兵在担任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张某、王某的生意给予关照，为其谋取利益，收受张某、王某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1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兵在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谋取利益，并在其住家（2003年春节前住在梅江区江北东山大道高塘金雁集团宿舍5栋601房，2003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期间，住在梅江区江南豆子脉金某集团宿舍C栋801房）先后18次收受与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有物流、水某渣业务往来的梅州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梅县区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送款，合计36万元人民币。1.2002年至2010年间，每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小兵在其家中，每年收受张某送款2万元，共9次，合计18万元人民币。2.2003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小兵在其家中，每年收受张某送款2万元，合计9次，共18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张小兵在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谋取利益，并收受与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有加工定作提炼阴极铜、阳极泥业务的私营企业老板王某送款（通过银行存入或转账共14笔），合计18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小兵为使收受王某送款更具隐秘性、安全性，经王某提议，被告人张小兵借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卡（账号47×××67）供自己使用、掌管，专门接收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存入或转账送款，每转账一笔，王某便会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小兵查收，事后王某会与其朋友沈某1结算转账款。1.2010年6月21日，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在梅州某银行存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的其妻妹李某1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15万元。2.2010年8月13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30万元。3.2010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25万元。4.2011年3月23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20万元。5.2011年3月24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20万元。6.2011年3月25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20万元。7.2011年6月4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20万元。8.2011年6月5日，被告人张小兵使用其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67），收受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的银行卡（卡号为60×××72）转账30万元。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小兵被梅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收受张某所送财物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王某所送款项180万元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小兵的家属向中共梅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协助退缴违纪赃款，共1136683.45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小兵收受张某送款36万元的证据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为了和张小兵拉近关系，谋取腾达两家公司与金某集团业务合作，减少竞争谋求更大利润等不正当利益，连续多年在中秋、春节前送款给张小兵，以表示感谢张小兵的关照和维持关系。从2002年至2010年的每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都会去张小兵的住家（2002年还住在东山大道金某公司高塘宿舍，之后就搬去江南豆子脉金某宿舍了）拜访他。每次去张小兵家里前，我都是事先将一个装有20000元现金的信封袋放在装有月饼、糖果的礼品袋，去到张小兵家里后就将该礼品袋放在他客厅的一个角落，并会对他说感谢张总的关心和支持，这是一点心意之类的客套话，张小兵每次都推辞客套一下后便收下了我的送款。从2003年至2011年的每年春节前的一天，我都会去张小兵位于江南豆子脉金某宿舍最后一栋的住家（其中2011年我记不清是在豆子脉宿舍还是城市花园）给他拜年。每次去张小兵家之前，我都是事先将一个装有20000元现金的信封袋放在装有糖果等年货的礼品袋，到了张小兵家里后就将该礼品袋放在他客厅的一个角落，并对张小兵说“过年了，感谢张总一年来的关心和支持，一点心意之类的客套话”。张小兵每次都客套一下后便收下了上述款物。2002年至2010年共9年中秋，每年中秋20000元，合计18万元；2003年至2011年共9个春节，每年春节20000元，合计18万。累计送了36万元给张小兵。2.被告人张小兵供述，我在任梅州市金某集团总经理期间，确实存在有不正当的经济行为，收受了腾达物流公司老板张某送给我的现金36万元人民币。张某是梅州市梅县区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物流公司）的老板、实际控制人，我是于九十年代中期认识他的，当时他是玉水硫铜矿的客车司机，停薪保职自己出来做生意，大约在1998年左右，张某开始承运、销售冶炼化工厂的水某渣业务，当时我任冶炼化工厂厂长，开始慢慢彼此比较熟悉，直到2002年我担任金某集团总经理之后，因为金某集团与他有较多业务上的关系，开始有了比较多的交往。2002年至2010年，张某每年中秋节前都会到我家拜访，每次给我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及一些礼品；2003年到2011年，每年的春节前夕，张某也会到我家拜访，每次也会给我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及—些礼品。（2003年春节前住在梅州市梅江区江北东山大道高塘金雁集团宿舍5栋601房，2003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期间，住在梅州市梅江区江南豆子脉金某集团宿舍C栋801房）。从2002年到2010年的中秋节，张某先后9次，每次2万元，共送18万元人民币给我，从2003年到2011年的春节，张某先后9次，每次2万元，共送18万元人民币给我，张某前后合计送了36万元人民币给我。因为当时金某集团与张某公司有大量的业务往来，一是张某承运了金某集团大量的运输业务；二是张某的公司负责运输和销售明珠冶炼厂的水某渣业务；三是张某也会出售铜精矿给金某集团的下属单位明珠冶炼厂等业务。而我作为金某集团的总经理、党委书记，主持金某集团全面工作，对张某公司与金某集团相关业务的开展有决定权，张某如果想继续、更好地和金某集团开展业务，肯定要和我搞好关系，所以才会送钱送物给我。3.梅州市梅县区腾达贸易有限公司、梅州市腾达物流有限公司、梅县腾达运输服务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和企业经营范围。4.承运合同、购销合同等：金某集团下属公司与梅州市腾达物流公司签订的《漆包线承运合同》《漆包线运输合同》《运输费价目表》《承运货物协议》；与梅县腾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冰铜购销合同；明珠冶炼有限公司与梅县腾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铜矿购销合同》等。证实金某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与腾达公司有业务往来。（二）被告人张小兵收受王某送款180万元的证据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为了得到和感谢张小兵对其业务的支持和关照，王某通过其朋友沈某1给张小兵指定账户打款（合计180万元）。并辨认加工定作合同等相关书证及委托朋友沈某1转账180万元张小兵指定的账户（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在2009年11月开始至2013年间，我和梅州市金某集团下属公司明珠冶炼有限公司有粗铜砖加工定作合同，即我提供粗铜砖作为加工原料，委托明珠冶炼公司代我加工生产成标准阴极铜产品（铜纯度为99.98%以上），并有伴生的阳极泥返还给我，我将阳极泥销售给浙江的厂商。这种阳极泥简单来说就是指在粗铜砖加工成标准阴极铜的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有价值的渣料。我把阳极泥销往浙江厂商可以赚取到利润。2009年11月底，我与金某集团及明珠冶炼方面签订了粗铜砖的加工定作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1月底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一年，每年签订。我为了得到和感谢张小兵对我业务的支持和关照，使得我的粗铜砖加工定作业务顺利开展，我曾多次送款给张小兵。（1）2010年6月下旬一天，我来到金某集团办理阳极泥返还的事情，在张小兵办公室，我和张小兵说起阳极泥返还的事情，张小兵说没问题，该返就返，我会交代供销部门办理手续，这两天就可以到明珠冶炼提取。我说真是感谢张总了，有你的支持阳极泥返还就是及时，我—定会感谢你的。张小兵说不用客气。怕拿钱不方便。我听了后就对张小兵说“这样，张总你拿一个账号给我，最好用你能够使用的别人的账户，这样就安全了。以后阳极泥返还和销售顺利，我知道怎么做的。”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在阳极泥返还销售时给张小兵打钱感谢他，张小兵也听懂了我的意思。张小兵说可以，他找到后会告诉我。当天晚上，张小兵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一个账号，说以后就打到这个账号好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我以后送给他的钱打入这个账户。我就说好的。据我回忆，张小兵给我的这个账户是中国银行的一个账户，具体账号我不记得了，但账户名我记得是叫李某1的，以组织调查为准。我把这个账户发给我的一个朋友沈某1，我告诉他这两天往这个账户打入15万元。过了一两天，沈某1告诉我已经往这个中国银行的账户存入了15万元。然后我也打电话告诉了张小兵说我已经往那账户里存了I5万元了。张小兵说好，到账后他那边也会有短信通知的。在我送了上述15万元的那天，明珠冶炼公司给我返还了价值230多万元的阳极泥。（2）2010年8月中旬，经过我和金某集团张小兵等人联系协调，我得知明珠冶炼公司即将要返还给我一批价值大约400多万元的阳极泥，我告诉沈某1这两天往上次那个账户打30万元进去，沈某1说没问题。过了一两天，沈某1告诉我已经往这个中国银行的账户打入30万元。我把这次打款也告诉了张小兵。过了几天，明珠冶炼给我返还了价值420多万元的阳极泥。（3）2010年10月下旬，经过我和金某集团张小兵等人的联系协调，金某集团同意让明珠冶炼公司返还给我一批价值大约200多万元的阳极泥，我告诉沈某1这两天往上次那个账户打25万元进去，过了一两天，沈某1告诉我已经往这个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打入了25万元。我把这次打款也告诉了张小兵。过了一两天，明珠冶炼给我返还了价值200多万元的阳极泥。（4）2011年3月中旬，经过我和金某集团张小兵等人的联系协调，金某集团让明珠冶炼公司返还给我一批价值大约550多万元的阳极泥，等这批货我销售给浙江厂商后，大约在2012年3月下旬，我告诉沈某1这两天往上次那个账户打60万元进去，沈某1说没问题，但这个额度的汇款要分几次来打。我对沈某1说你自己操作就可以，打完了告诉我。过了几天，沈某1告诉我已经往张小兵指定的这个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分6次，一共打入了60万元。我把这次打款也告诉了张小兵。（5）2011年5月底，经过我和金某集团张小兵等人的联系协调，金某集团让明珠冶炼公司返还给我一批价值大约800多万元的阳极泥。大约在2011年6月初，我让沈某1这两天往上次那个账户打50万元进去，沈某1说没问题，但这个额度的汇款要分几次来打。我对沈某1说你自己操作就可以，打完了告诉我。过了几天，沈某1告诉我往张小兵指定的这个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分5次，—共打入了50万元。我把这次打款也告诉了张小兵。我通过沈某1往张小兵指定账户打入的180万元，是我自己本人送给张小兵的，此事与沈某1没有关系。沈某1只是按照我的指示把钱打入指定账户，他不清楚这个账户的户主李某1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些钱最终是送给张小兵的。2.证人李某1（张小兵的妻妹）证言，证实将卡号尾数为“7145”，银行卡账号尾数为“5267”的中国银行卡借给其姐夫张小兵和姐姐李某2使用，并对该卡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6月5日中的14笔银行流水（共180万元）进行了辨认，确认该款由张小兵和李某2实际使用。我记得2010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我姐夫张小兵家里，张小兵和我姐姐李某2问我有没有不常使用的银行卡提供给他们使用。我说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不常使用，可以给他用。然后我就把这张中国银行卡交给了我姐姐李某2。我当时问过张小兵用来干什么，张小兵跟我说不要多问，他有用，我就没有再问了。我觉得不正常，但张小兵是我姐夫，也是我们集团公司领导，较多业务往来，借给他用无所谓，所以就没有多问了。这张中国银行卡办理了短信通知业务。原来登记的是我的手机号码，借给我姐夫张小兵后，我就把短信通知业务的号码更换为我姐姐李某2的手机号码了。把中国银行的银行卡给了张小兵、李某2之后，我还使用过该银行卡。我受我姐姐李某2的委托，曾经用该银行卡的资金兑换过美元两次和英镑一次，兑换美元是给我姐姐李某2用来炒B股，兑换英镑是给张小兵、李某2的儿子张凯藩英国留学使用。同时该银行卡还办理了张小兵、李某2家、我父亲家以及我家的电费代扣业务，我们三家的电费都从这个银行卡里扣。我发现有大笔的资金进来，不太正常，我问过姐夫张小兵怎么回事，但我姐夫叫我们别管，我就不再过问了。经我认真辨认，卡号为60×××45，账号为47×××67的中国银行卡借记是我给我姐夫张小兵和我姐李某2使用的，客户信息里登记的手机号码是我姐李某2的，原来登记的号码是我的，后来我去改办登记为李某2的手机号码。20100621，一般存入150000;日期20100814，转入／存入300000;日期20101025，转入／存入250000;日期20110323，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323，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324，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324，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325，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325，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604，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604，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605，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605，转入／存入100000；日期20110605，转入／存入100000。3.证人李某2（张小兵的妻子）证言，证实2010年6月时候，应张小兵的要求向妹妹李某1借了一张中国银行卡，供其和张小兵使用。并对该银行卡2010年6月以后的14笔转入款（共180万元）进行辨认，证实是别人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送给张小兵的钱，这些钱被她用于投资和日常开销了。我记得2010年6月份的时候，我老公张小兵跟我说，他需要一张银行卡，不方便用他自己和我的银行卡，问我有没有合适的银行卡，我就说用“环妹”（我妹妹李某1）的吧，当时我妹妹正好在我家，李某1就说她有一张中国银行卡不常使用，如果我们要用可以拿去用，过了几天，李某1来到我家，这张中国银行卡交了给我，我把该银行卡放到主人房的抽屉，并告诉了张小兵。该卡从2010年6月份起一直由我控制使用。我记得李某1还使用过几次，我曾经委托她用卡里的人民币去兑换过两次美元和一次英镑。这张银行卡就放在我家主人房的抽屉里，我老公张小兵随时都可以拿到这张卡。原来登记的是李某1的手机号码，这张中国银行卡给我和张小兵使用后，就把短信通知业务的号码更换为我的手机号码。当有资金进来时，会有短信通知，张小兵也会告诉我有钱进账了，我问他是谁给的钱，他就说别管这些，这些钱你用就是了，我就不再过问了。经我认真辨认，2010年6月初，李某1把该中国银行卡给了我和张小兵使用。该卡银行流水中的14笔转入款，总共180万元是别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送给我老公张小兵的钱，张小兵每次收到钱之后都会告诉我。我把这些钱都取出来用于投资和日常开销了。4.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王某叫沈某1转账。我和王某都是棉湖镇的老乡，他的老婆沈某3又是我们棉湖同一个镇姓沈的。王某是从事废铜收购、加工相关行业的，我从2006年开始到2011年期间，和王某有过铜产品的购销业务。沈某1是我的堂外甥，他叫我堂舅舅。沈某1是从事废铜买卖并进行加工的，沈某1也认识王某。我由于不会操作网银，也常年在外地做生意，我有一些银行卡是交给沈某1帮我打理的，有时候叫他帮我给客户转一些钱，或者他临时需要用钱，也会借我账户上的钱周转。我记得一次是2010年10月下旬，沈某1说借我工商银行0762尾数的账户走了一笔25万元，说王某会跟我结算。我对沈某1说可以，卡在你那里，你自己去操作就行。后来王某跟我说“我叫沈某1帮我走一笔账25万元，他临时借用你的工行账户用一下，这笔钱以后在我们的货款里面结算。”我说好。后来，这25万元就在我向王某买铜的货款里面抵扣掉了。第二次是在2011年6月初的一天，沈某1说借我工商银行6650尾数的账户走了一笔50万元，说王某会跟我结算。我对沈某1说可以，卡在你那里，你自己去操作就行。后来王某跟我说“我叫沈某1帮我走一笔账，是50万元，他临时借用你的工行账户用一下，这笔钱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的了。”我说好。王某通过沈某1借用我的工商账户走的两笔账，分别是25万元和50万元，和我都结算清楚了。我不认识李某1。我身边也没有这样名字的亲戚朋友，也没有张小兵这样名字的亲戚朋友。5.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从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存入或转账180万元到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账户尾数是“5267”；并辨认出转账的相关凭证。我认识王某，王某是我的舅舅沈某2的好朋友，我通过我的舅舅认识他。我和王某夫妇平时互相有一些资金拆借，也经常会有一些银行转账等账务往来。我舅舅沈某2的一些银行转账业务也是我帮他通过网银转账或者到柜台办理的。我还记得在2010年至2011年间，王某还多次让我帮他往梅州的一个叫“李某1”的人名下的中行账户打钱。我记得第一次是王某给了我一个叫李某1的中行账户，叫我把这15万元打进李某1的账户里，这15万元王某后来也拿回给我了。后来有4次我是直接转账给这个“李某1”账户内，一共转了165万元。第一次的15万元，他是拿现金给我的，后来的165万元，王某是用他或者别人的账户转账的方式打到我个人的中行账户后我再转给李某1的。我不认识中行账户的户主“李某1”，我的身边也没有叫做张小兵的亲戚朋友。这180万元都是王某叫我打的，是王某的钱。我不清楚王某为何要往这个“李某1”的中行账户打钱。王某只是叫我帮忙把这些钱打进这个账户，并没有告诉我这些钱是干什么的，我也没有问。我办好后就告诉王某。2010年的6月中旬，我收到了王某发给我的一个中行账号（李某1户名的中行账户，尾数是5267），随后王某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在这两天内往这个账户打入15万元，其它情况王某就没有说。因为我们之间也经常有一些其它资金往来，也帮王某办理过打款，所以我就说没问题。过了一两天，我当时刚好到梅州办事，我就来到梅州的中国银行梅州丽都路支行的柜台，我刚好没有带中行的银行卡，我觉得在梅州中行开设一个账户以后备用也好，我就先在这个支行办理了15万元的开户手续，然后从我这个新开的中国银行账户（尾数1856）取出15万元现金存入李某1的中国银行的账户（尾数5267）。后来我就打电话给王某，我告诉他已经往他给我的这个李某1的中国银行的账户存入了15万元。王某说以后会和我结算。后来我见到王某的时候，王某把15万元现金拿回给了我。2010年8月中旬，王某告诉我他通过他老婆沈某3的账户已经往我尾数为1856的中行账户转入了35万元，其中5万元是和我其它业务往来的钱，还有30万元要我过两天往李某1的账户（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转过去，过了一两天，我通过我在揭阳开设的中国银行的账户（尾数1856）以转账的方式往李某1的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打入了30万元。钱打过去后，我告诉了王某。2010年10月下旬，王某要我把一笔25万元打往李某1的账户（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他说你舅舅沈某2的工行账户先转钱到你户头，然后你再打出去，我会跟沈某2说清楚并另行结算。我说既然这样就没问题。因为沈某2也不会弄网银，他的工商银行的两个账户以及其它银行的一些账户都是我帮他操作网银的，我打电话跟沈某2说我要借用他的工行的0762尾数的账户走一笔25万元，我同时告诉沈某2说王某会跟他结算，沈某2说可以，我去操作就可以了。当天，我通过网银将沈某2的工行0762尾数中的25万元转账到我的中行账户（尾数1856），然后我再以转账的方式往李某1的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打入了25万元。钱打过去后，我告诉了王某。王某说好。2011年3月下旬，我到王某家里找他喝茶，王某说过两天还要我帮他给李某1账户（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打60万元进去，王某告诉我说他已经叫他的一个客户往我的尾数为1856的中行账户里存入了35万元，同时，王某拿出19万元现金给我，说暂时只有这么多现金，明天他的货款回笼了后叫我再来拿其余的6万元，我说好，不久后我离开王某的家来到银行将这19万元存进了我的中行账户，并查了下我的账户信息，发现里面确实有一笔35万元的收入。第二天我来到王某家里又拿了6万元现金来到银行柜台存进了我的中行账户，至此，王某叫我打给李某1的60万元就全部到账了。我告诉王某说这个额度的汇款要分成几次来打。王某叫我自己操作就可以，打完了告诉他。从当天开始，一共三天时间，我往王某发给我的这个李某1名下的尾数为5267的中国银行的账户一共分6次转账（我记得每天转账2笔各10万元），一共转入了60万元到李某1的这个账户。我把已经转账60万元的情况告诉了王某。2011年6月初，王某要我往李某1的账户（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打50万元，其它情况他就没有跟我细说。我说我的账户暂时没钱，他说他已经把这50万元打到沈某2的工行账了，叫我去查实后把这50万元转到我的中行账户再打给李某1。我说好。因为沈某2工商银行的两个账户以及其它银行的一些账户都是我帮他操作网银的，我打电话跟沈某2说我要帮王某借用他的工行的0762尾数的账户走一笔50万元的账，王某说他已经打钱到你账户了。沈某2说他相信王某和我，不管这50万元有无到账，都可以从他账户先走账，我去操作就可以了。当天，我通过网银将沈某2尾数6650的工行账户中的50万元转账到我的中行账户（尾数1856），然后我再以转账的方式往李某1的尾数为5267的中行账户打入了50万元。当时我告诉王某说这个额度的汇款要分成几次来打。王某叫我自己操作就可以，打完了告诉他。过了一两天，我往王某发给我的这个李某1名下的尾数为5267的中国银行的账户一共分5次转账（有一天转账2笔，有一天转账3笔，每笔各10万元），一共转入了50万元到李某1的这个账户。我把已经转账50万元的情况告诉了王某。180万元不是我的钱，我都不认识李某1，不可能把我的钱打给她。这些钱其实是王某的钱。中国银行梅州分行提供的沈某1账户信息，卡号为60×××72，里面显示旧账号为44×××56，新账号为00×××14。另一份账户信息显示，账户64×××14的开户时间为2007年5月28日，对应卡号为60×××72。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我尾数为1856的中行账户，对应的卡号就是60×××72，对应的新线账号就是00×××14，开户时间是2007年5月28日，是在揭阳揭西开户的，后来转账13笔合计165万元的账户就是这个。6.证人沈某3证言，证实和王某是夫妻关系，王某曾经和梅州的金某集团有过粗铜砖的加工业务，她的农行卡及其它账户由王某操作。我和王某是2001年结婚的，结婚后我是负责照顾老人和小孩，打理家庭日常事务，没有参与过王某的生意。沈某1是做废铜买卖生意的，之前也帮他舅舅沈某2打理过电线厂的生意。据我所知，他有多个账户，而且开通了网银，我老公有一些时候也跟他有银行转账方面的往来，但具体他们是什么生意往来我不清楚，我也曾经借用过他的户头买过股票，然后他也把相关的款项打回给我。我只知道王某曾经和梅州的金某集团有过粗铜砖的加工业务，我也知道他有时候要到梅州办事，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没有听王某说过名字叫“李某2”的人，也没有听王某说过一个叫“张小兵”的人。我老公王某平时有用我的农行卡及其它账户，这些往来应该是我老公自己操作或者叫他人操作的，不是我操作的。7.被告人张小兵供述，经我认真回忆，我5次收受王某的送款，共180万元人民币，王某让人通过现金存入或转账的形式将钱打进了我妻妹李某1给我使用的中国银行卡账户（户名李某1，卡号60×××45，对应存折账号74×××98；卡账号47×××67）。（1）2010年6月份，王某来到我的办公室，商谈金某集团下属明珠冶炼公司返还阳极泥的事情。在我的支持下，返还王某阳极泥的事情谈得很顺利，王某表示要感谢我，让我给他一个银行账号，他会在每一次返还阳极泥的时候给我打钱，我同意了。回到家后，我把从我妻妹李某1那里要来使用的中国银行卡的卡号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发给了王某。过了几天，明珠冶炼公司返还了价值230多万元的阳极泥给王某，王某也告知我，他安排人在我提供给他的中国银行卡上存入了15万元人民币，请我查收。我让我老婆李某2进行了核实，金额与王某所说一致。（2）2010年8月中旬的一天，王某从揭阳上来梅州与我在金某集团供销部就阳极泥返还事情进行沟通，并取得共识，明珠冶炼公司将返还王某一批价值400多万元的阳极泥产品。返还阳极泥的事情谈妥之后，王某告诉我，他已安排人在我提供给他的中国银行卡上转账了30万元，希望我查收核实。我让我老婆李某2进行了核实，金额与王某所说一致。（3）2010年10月下旬的一天，王某从揭阳上来梅州与我、金集团供销部进行沟通返还阳极泥的事情，金某集团决定让明珠治冶炼公司返还给王某一批价值200多万元的阳极泥。事后，王某告诉我，他安排人以同样的方式在我提供给他的中国银行卡转了25万元，请我查收。我让我老婆李某2进行了核实，金额与王某所说一致。（4）2011年3月中旬的一天，金某集团决定让明珠冶炼公司返550多万元的阳极泥，王某把这批阳极泥卖给了金某集团的老客户浙江老板。过了几天，王某告诉我说“大哥，给你打了60万元，请查收”。我让我老婆李某2对中国银行卡的资金进行核实，李某2说近几天有6次进账，一共60万元。金额与王某所说一致。（5）2011年5月底一天，金某集团决定让明珠冶炼公司返还王某一批价值大约800多万元的阳极泥，王某来到梅州处理相关事宜，将这批阳极泥卖给了金某集团的固定客户浙江老板，事后，王某发短信告诉我，给我账户打了50万元，要我查收。我让我老婆李某2进行核实，李某2说近几天中国银行卡有5次进账，一共50万元。金额与王某所说一致。因为王某每次送款都是十几万、几十万，加上我不会开车，上下班都是司机接送，他给我送现金很不方便。于是，王某就建议说“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一个银行账号，不能你自己的，也不要你老婆的，但要可靠的人的，你要过来使用，我方便给你打钱，我也不会用我自己的账户，这样大家都安全”。我听从了王某的建议，所以我就借用了我妻妹李某1的中国银行卡。我记得是在2010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要我给他一个安全的银行卡账户，我回家后就跟我老婆李某2商量，但我没有告诉她详情，只是跟她说需要一张银行卡。李某2建议用她妹妹李某1的。于是我就向在我家聊天的妻妹李某1提出想借她的银行卡使用，李某1问我用来干嘛？我说你要是有闲置的银行卡就给我用，其他你别管。她说有一张不常使用的中国银行卡，可以给我使用。李某1就将她的中国银行卡交了给我老婆李某2。该银行卡放在我家主人房的抽屉里，平时由我老婆李某2掌管，但我也随时可以使用。李某2不清楚钱的来源，我只告诉过她有人打钱进来，她可以使用，钱的具体来源我没告诉她。我作为金某集团的老总，虽然没有参与合同具体条款谈判，但我对合同的最后审定，即时返铜的执行，阳极泥的返还时间、数量等方面都有决定权和主导权。金某集团跟王某的合作我给予大力支持，尽力促成合作，指示相关部门要给王某尽可能的关照，不能刁难他。王某在该项粗铜砖加工中获取了高额回报，在使王某利益最大化上，我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他送给我钱，是为了感谢我对他业务的关照，并希望我对他的业务持续关照。如我不是金某集团的一把手，对王某与金某集团的合作中给予过关照，他肯定不会送钱给我。他送钱给我看中的是我背后掌握的实权，我的帮助和关照可以为他带来利益。8.银行流水记录：沈某1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1856”转账流水，证实沈某1转账165万元到李某1账户的银行凭证。李某1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数5267”交易流水，经李某1、李某2、张小兵辨认。证实从2010年6月21日至2011年6月5日，共接受沈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和存入14笔共180万元。9.《加工定作合同》、补充协议等：梅州市明珠冶炼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补充协议；梅州市明珠冶炼有限公司与王某《铜加工结算汇总表》，《王某铜加工返阳极泥结算表》，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及其控股企业与（王某）交易情况说明。证实明珠冶炼有限公司与王某有业务往来。（三）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梅州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3月23日决定对张小兵涉嫌受贿等违法问题立案审（调）查，于2018年3月26日对张小兵采取留置措施。2.归案经过，证实梅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3月26日将张小兵从梅州市商务局带至留置点（梅州市廉政教育中心），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无自首情节。对收受王某送款问题系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4.梅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实扣押的被告人张小兵家属向中共梅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协助退出的违纪赃款，共1136683.45元人民币。5.张小兵任职文件、张小兵的身份情况材料，包括任职文件、金某实业集团公司领导班子分工等。证实张小兵在2002年3月任某实业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2011年被免去金某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职务；2012年2月任梅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党组成员；2012年3月任梅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5年1月任梅州市商务局副局长；2015年4月任梅州市商务局党组成员。案发时担任国有企业管理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构成要件。6.营业执照，证实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梅州市金某铜业公司、梅州市金某铜业公司玉水硫铜矿系全民所有制（国有），梅州市明珠冶炼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金某集团法人独资企业（属全民所有制）。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对被告人张小兵收受张某人民币36万元，应否认定为受贿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小兵是在任梅州市金某集团总经理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及影响，对张某的公司业务给予关照，为其公司谋取利益，事后收受张某给予的财物，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论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小兵从轻、减轻情节的认定：1.被告人张小兵退赃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小兵家属协助退出的1136683.45元人民币是其他违纪退赃，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退赃；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兵在案发后揭发王某犯罪事实和行为，是属于立功表现问题，经查，是属被告人张小兵归案后如实主动交代的大部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属于立功表现；3.被告人张小兵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小兵是在其单位带到办案点的，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交代问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符合自首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兵在担任梅州市金某实业集团公司（国有）总经理期间，身为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兵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小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能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辩护意见可以酌情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交纳。）二、被告人张小兵受贿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一十六万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伟辉审判员  吴文龙审判员  魏东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