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02民初962号原告：临沧市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沧市圈掌街延长线万隆小区**。法定代表人：向心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清伟，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伟，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新菊，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拉祜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被告：宋绍平，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被告：吴仙梅，女，1979年4月15日出生，拉祜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向心平，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居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第三人：孔有祥，男，1979年8月7日出生，布朗族，临沧市云县人，居民，住临沧市云县。第三人：孔有鲜，女，1981年6月13日出生，布朗族，临沧市云县人，居民，住临沧市云县。第三人：明文祥，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临沧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周志宏，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云县人，居民，住临沧市云县。第三人：张汉芳，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临沧市镇康县人，居民，住临沧市镇康县。第三人：唐永伟，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第三人：谢贵琴，女，1978年3月9日出生，布依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第三人：刘淑梅，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县。第三人：廖柏生，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居民，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告临沧市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第三人向心平、孔有祥、孔有鲜、明文祥、周志宏、张汉芳、唐永伟、谢贵琴、刘淑梅、廖柏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2018年7月11日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9月12日、2018年7月30日本院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自愿撤回对第三人明文祥、唐永伟、谢贵琴、刘淑梅、廖柏生的起诉，该行为系自愿处分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其撤回对该5人的起诉。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清伟、汤志伟，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及其与吴仙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第三人孔有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向心平、张汉芳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志宏第一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孔有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共计55套天豪国际小区商品房）、原告与三被告及第三人向心平、孔有祥、孔有鲜、明文祥、周志宏、张汉芳、唐永伟、谢贵琴、刘淑梅、廖柏生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共计52套天豪国际小区商品房）、原告与三被告及第三人向心平、孔有祥、孔有鲜、周志宏、张汉芳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6日至9月23日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向心平先后与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借款892万元，并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期间大概8月份，因第三人向心平经济状况不佳，三被告向第三人向心平提出借款需要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原告开发的天豪国际小区楼盘中的52套商品房，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作为其借款的担保，并让第三人向心平将买卖协议签订在借款的前一天即2014年2月25日。第三人向心平为了及时获得借款遂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按三被告的要求与其签订《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之后三被告向第三人向心平提供了大量的借款，为了进一步保障借款资金的安全，三被告要求第三人向心平继续利用其身份，将之前签订的《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所确定的52套商品房，再次以原告名义让第三人向心平与第三人孔有祥、孔有鲜、周志宏、张汉芳等人分别签订该52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第三人向心平通过不同渠道向三被告还款589万元。原告认为：1.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及与第三人孔有祥、孔有鲜、周志宏、张汉芳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均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向心平利用其身份违背公司意愿私自与被告、第三人向心平签订的，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均为三被告为保障借款资金安全签订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属于应该解除的合同；2.第三人孔有祥等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备案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而5月1日属于法定节假日，不可能进行备案；3.在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名下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3679.61㎡，当时公司销售均价为4050元/㎡，资产总价值为149024205元。而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均价为3290元/㎡，并且只是按照套内使用面积计算的价格，如按照产权面积计算房价只有2510元/㎡左右，其严重违背了当时的市场价格规律，与事实不符。根据有关规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购房金额和面积严重不符，属于合同欺诈行为；4.被告转账给第三人向心平的借款流水为892万元，第三人向心平及其妻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589万元，实际欠款303万元，其中第三人向心平私自通过公司的账户转给被告300万，所以双方的借贷金额与购买房屋金额不一致；5.原告不认可被告与第三人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只是对借贷关系的担保，在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没有解决之前，被告没有处置资产的权利，第三人向心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只能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规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是无效的。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共同辩称：1.2014年2月起原告因流动资金紧张向三被告提出借款，三被告便陆续向原告指定专用打款账户转账共计1130万元。随后，房地产市场的经营行情急转直下，原告经营不善无力如期偿还借款，陷入债务危机，原告提出建议被告购买其开发的房地产，将其所欠借款转换为购房款，购买原告出售的“天豪国际”项目商品房，之后双方经协商签订了55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住建局登记备案。合同具备了房屋买卖合同所应具备的主要条款，包括买卖标的物的地址、土地面积、房屋面积、购房款数额、购房款交付方式、办理过户手续的期限等，被告亦支付了价款，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原告又与三被告签订《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约定三被告已将所购房屋的价款全部付清，原告应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并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2.原告主张与三被告签订的5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是原告法定代表人违背其意志的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公司在书面文件上使用公章，不仅表明该文件是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且表明该意思由公司作出。由于公司公章由公司控制和支配，公司公章上的印文与盖章后留在纸张等书面载体上的印文具有同一性，所以，以书面形式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推定为加盖公章的公司。第三人向心平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52套《商品房购销合同》和《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中都由其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之后的《补充协议》和《借款补充协议》等所有协议亦由第三人向心平签字并加盖公章，由此可推定签订协议书和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主体均为原告公司；（2）2015年2月25日，原告与三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吴新菊退还原告三套房产，原告补偿其100万元及另外两套房产，此协议最后以法院调解的形式得以实行，由此可知原告对于买卖房屋及借款转换为购房款等事宜均知情，且一直未提出异议，证明其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3）《民法总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向心平代表公司与三被告签订了52份具体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了行政备案登记，后又签订了《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答辩人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原告也已经交付房屋，且该房屋现已处于使用状态，其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继续履行合同。3.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方式分为协议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没有协议解除的意思表示，在《借款补充协议》、《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等相关协议中也没有涉及约定解除的条款，因此不符合协议解除和约定解除的相关规定。双方就52套房屋分别签订了具体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住建局办理了备案登记。随后原告又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已将所有购房款全部付清，并约定原告按照约定时间向被告或被告的转让方交付房产。因此，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没有迟延交付房屋或购房款等违约情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关于四种法定解除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心平述称，当时因公司资金周转有困难，第三人以自己名义向三被告借款1130万元，借款均用于公司项目的材料款中，之后因无法还款遂与三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房屋抵押给三被告担保，抵押的房屋价款比实际价值要大，但是当时折抵的具体金额大概就是1130万元，应该超出实际金额写，具体记不清楚了，借款还了一部分，但是具体还了多少也记不清了。第三人孔有祥述称，当时自己委托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帮助购买天豪国际小区的4套房屋，共计支付了136万元，购买之后，第三人又将其中B2402号一套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周志宏，A2402号一套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孔有鲜，共计出让价款为231万元，剩余2套房屋由自己居住使用，现在4套房屋均已经装修入住，并在建设部门备案登记。第三人张汉芳、周志宏述称，二人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一次性向第三人孔有祥支付了390009元，购买了天豪国际小区B2402号房屋，并已经装修入住至今，双方的合同于2015年6月8日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故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经履行完毕。第三人孔有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答辩意见欠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及与三被告及第三人的5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是否属于法定解除的情形？2.如合同解除后，是否存在损失、损失应该如何承担。针对以上争议，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借款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向心平之间签订的房屋抵押事实；2.《商品房购销合同》四十四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事实；3.汇款凭证六份，用以证明被告吴新菊陆续向原告汇款892万元的事实；4.汇款凭证七份，用以证明被告吴新菊陆续向原告汇款15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认为双方约定的具体价格为3290元/㎡，没有低于市场价格，同时双方已经约定将1130万元转变为购房款；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只有48套房屋，该48套房屋现已转让给王国强、刘如燕、罗明树等48户人家，该48户均以装修入住至今；第3、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汇给第三人向心平的款项为1130万元。第三人向心平对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孔有祥、张汉芳、周志宏的质证意见与三被告的意见一致。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三被告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商品房购买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不具备解除条件；2.《商品房购销合同》二份，用以证明三被告与原告就原协议购买的52套商品房约定签订具体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行政登记备案的事实，该合同真实有效；3.汇款凭证十一份、购房款指定付款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2月25日至9月23日期间，被告吴新菊陆续向原告汇款1130万元，并将款项汇入原告指定账户的事实，三被告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4.补充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吴新菊协议将其名下55套房产中的3套退还原告，原告补偿其100万元及另二套房产的事实，双方就补充协议达成调解协议，并经过司法程序确认，原告至2015年10月均承认商品房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5.《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原、被告协议原《借款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双方之间初始的借款合同转化为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商品房购销合同》；6.《委托购房协议》、收据、汇款单据各二十三份，用以证明被告接受委托购买房屋并接受房价，原告公司将钥匙交付给被告；7.收据四份，用以证明购买房屋的业主交付物业管理费的事实，被告购买房屋后又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得到认可的事实；8.照片三份，用以证明3203号业主已经入住居住使用的情况；9.借款合同、银行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所述300万元与本案的债务无关。经质证，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补充的内容是借款合同，不是商品房购销合同，该购房只是对借款的担保；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第三人向心平私自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将商品房以出卖形式对借款进行担保；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中有部分与原告提交的重复，对于王永奇、陈石根的转账部分不予认可，原告不认识二人；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是第三人向心平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告达成的协议；第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也反映出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且第三人向心平通过不同形式向原告偿还借款；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明的房产不得转让，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非法无效合同；第7、8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9组证据不予认可，上面还写有“借款人汤清伟”，但汤清伟根本没有签名认可借款，实际也并未向其借款。第三人向心平对第1、2、3、4、5、6、7、8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王永奇、陈石根是帮工程做消防的，其在借款时就让被告将款打入二人账户中；第9组证据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质证意见欠缺。第三人孔有祥、张汉芳、周志宏对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孔有祥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支付了房款并实际入住并交纳物业费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三被告及第三人向心平、张汉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张汉芳、周志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一份，用以证明购买的房屋已经备案登记；2.接房告知书、收据、装修申请审批表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已经实际装修入住至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三被告及第三人向心平、孔有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向临沧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调取如下证据：1.第三人向心平工商银行卡号：62×××09交易流水清单三十五份，其中有第三人向心平与三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2.赛玉琴询问笔录一份、银行回单五份，其中陈述被告吴新菊借用自家公司账户接受原告及第三人向心平转账共300万元，之后自己又将该款转入被告吴新菊账户内；3.情况说明、《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各二份、购房款指定付款说明一份，其中有被告吴仙梅的房屋被原告出卖与他人，双方再次达成的协议以及购买55套房屋的协议；4.第三人向心平农村信用社卡号：62×××91交易流水清单，其中有第三人向心平与三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5.《商品房购销合同》十四份，均为原告与被告吴新菊、宋绍平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经质证，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对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被告对第1、3、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第4组证据没有汇款凭证，对于金额不予认可，且本案为解除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关系无关。第三人向心平、孔有祥、张汉芳、周志宏对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孔有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质证意见欠缺，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与本案相关，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3、4组证据真实、合法，但只能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向心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法证明解除合同的情形，亦无法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本院部分予以采信，部分不予采信。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提交的第1-8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向心平之间由原先的民间借贷关系变更为商品房购买的关系，之后三被告又将房屋转让给其他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证据中出借人、担保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孔有祥、张汉芳、周志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商品房买卖的合同关系，且已经入住至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5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2月起，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向心平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向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共计借款113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材料款使用。之后因原告及第三人向心平经济状况不佳，经协商，原告与三被告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一份《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吴新菊、宋绍平、吴仙梅以总价1130万元价格购买原告出售的“天豪国际”项目商品房55套，面积以商品房购销合同为准，三被告已将所购房屋的全部价款付清，且有权决定将已购房屋出让给第三人，原告不得干涉，原告须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产并负责办理相关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并将购买的房屋房号、套内面积、单价、建筑面积、总价予以列明。同日，原告出具一份《购房款指定付款说明》，载明：我公司与自然人吴仙梅、宋绍平、吴新菊签订55套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备案完毕时，购房款必须付清，并指定了6个打款账户。同日，原告与被告吴新菊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吴新菊同意将在被告吴仙梅名下的3套房产以原告名义销售，原告补偿被告100万元及两套房产，被告不再支付房款。之后三被告将52套房屋分别转让给王国强、第三人孔有祥等人，第三人孔有祥等人又将部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孔有鲜、张汉芳、周志宏等人，转让的受让人之后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该52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不同时间到临沧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2015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宋绍平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向心平向被告借款1130万元，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履行完毕《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后，视为第三人向心平已经偿还完毕向被告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之间因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法律关系终止。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包括诉讼等）向另一方提出赔偿、支付等任何要求。同年10月20日，因原告未履行与被告吴新菊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被告吴仙梅遂向临翔区人法院提起诉讼，经过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退还被告吴仙梅1257104元购房款，并于商品房竣工验收后90日内将B-1402商品房房屋产权证书办理给田成、将B-2103商品房房屋产权证书办理给李孟楠，无须再向原告支付购买款。之后，实际购买房屋的业主陆续从原告及物业管理处接房并装修居住至今。原告认为合同应该予以解除，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临沧宏天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涉案商品房目前尚未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尚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条件。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已经办理了物权转移手续后，一方反悔要求认定以物抵债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向心平之间原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约定以涉案房屋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原告及第三人向心平未还款时，三被告并不能直接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之后双方经过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要想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只能通过履行该协议书来实现，该协议书最后也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过后三被告将房屋再次转让给其他第三人后，其他第三人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在相关行政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原告也将房屋交付给其他第三人等人入住使用至今。无论是履行借款协议，还是履行《商品房购销合同》，均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从合同的选择履行看，原告更具有主动性，其将房屋进行交付表示其已经选择履行商品房买卖协议的意思表示。目前只是因涉案商品房尚未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尚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条件，故没有对房屋进行产权的转移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由。原告如果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买补充协议书》对其不公平，损害其利益，其完全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书及《商品房购销合同》，但原告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并未行使合同撤销权，而是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的规定，即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不能行使解除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不符合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临沧市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临沧市宏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兆钟审 判 员  李 悦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牟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