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行初120号原告樊春林，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委托代理人唐向前，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聂辰席，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祥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杰，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外文文化创意园**楼**A-1。法定代表人汪文斌，副会长、秘书长。委托代理人荆慧圆，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春林不服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以下简称原广电总局，因国务院机构改革被撤销，由新组建的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继续行使其职责）作出的【2017年广第108-1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及新广（复）字[2017]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通知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向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祥伟、白杰，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荆慧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19日，原广电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原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其申请公开第三人是否具有法人资格、《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以下简称通则）的性质、通则是否经过原广电总局审查或到原广电总局备案、通则是否作为政府部门履行新闻出版广播影视监管职责的依据，通则的有关法律、政策依据，实质上是就相关问题进行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2.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其申请公开的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章程（以下简称章程）已在网站公开，网址：www.cnsa.cn，并告知其查询方式。原广电总局在业务主管范围内受理对第三人的相关投诉的机构是办公厅，并依照《信访条例》规定的程序受理。3.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规定，其申请公开的“协会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涉及第三方秘密，经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属于不予公开范围。4.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其申请公开的“协会2016年接受、使用捐赠、资助的有关情况”信息不存在。通则是由第三人制定发布，其申请公开的“通则制定的程序”信息不属于原广电总局公开范围。5.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五条第十三项规定，其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中相同或类似的内容，原广电总局不予重复答复。2017年11月10日，原广电总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原告诉称：2017年6月30日，其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广电总局提交包括第三人是否具有法人资格、第三人章程等11份信息公开申请。原广电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决被告限期重新作出信息公开告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2.被诉告知书。3.《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广电总局作出信息公开告知和行政复议的行政程序，及《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加盖原广电总局政策法制司的公章没有效力。被告辩称：经审查，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或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信息公开申请，或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或不属于原广电总局公开，或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不能公开，对已经公开的政府信息告知了原告查询的途径。因此，原广电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11份，证明2017年6月30日，原告向原广电总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被诉告知书，证明2017年7月19日，原广电总局作出了被诉告知书。3.征询第三方意见的函及回函，证明2017年7月10日，原广电总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向第三人就原告申请公开该协会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征求该协会意见。2017年7月14日，第三人回复原广电总局，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该协会的商业秘密，第三人不同意公开。4.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网络打印件，证明被诉告知书第二项（1）中的查询方式和打印顺序：登陆首页页面—关于我们页面—协会章程页面—章程页面。5.《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快递单、查询单，证明原广电总局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了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6.《答复通知书》及签收单，证明原广电总局行政复议机构于2017年8月31日向其政府信息公开机构送达了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等，原广电总局政府信息公开机构于2017年8月31日签收。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依据，证明2017年9月7日，原广电总局政府信息公开机构向该局行政复议机构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和依据。8.《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快递单，证明2017年10月20日，原广电总局将制作的《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依法告知原告。9.被诉复议决定及快递单、查询单，证明2017年11月13日，原广电总局将被诉复议决定送达给了原告。10.涉密证据。第三人陈述称，原告提出的第1、5、6、7、8、9、11项申请实质上属于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且第9项与第11项内容重复。原告提出的第2、10项申请已经告知原告信息获取的途径。原告提出的第4项申请，事实上第三人2016年不存在接受捐赠及资助的事项。原告提出的第3项申请，因工作报告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应公开，且工作报告中的工作信息及财务信息具有内部性，不属于对外公开的范围，该工作报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的特征。工作报告中涉及第三人党组织建设、管理和纪律问题亦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公开范围。综上，原广电总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开庭审理前提交了以下证据：1.章程，证明第三人工作信息（报告）和财务信息（报告）具有内部性，无义务向非会员人员或机构公开。2.涉密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2、3、4、6、7、9无异议，对证据5、8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原告认为第三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本院决定被告、第三人提交的涉密证据不向原告交换，亦不组织原告对该证据进行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审查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关，并符合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及被诉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且能够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人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系第三人工作秘密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原广电总局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11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第三人是否具有法人资格；第三人章程及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第三人2016年接受、使用捐赠、资助的有关情况；通则的性质、制定的程序、是否经过原广电总局审查或经原广电总局备案、是否作为政府部门履行监管职责的依据及通则的有关法律、政策依据等信息。针对原告要求公开第三人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的申请，原广电总局于2017年7月10日向第三人发出《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询问上述信息是否涉及第三人的商业秘密，是否同意公开，并要求第三人在同年7月19日前将意见书反馈原广电总局。同年7月14日，第三人答复原广电总局，其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涉及商业秘密，报告内容涉及个人隐私，不同意公开。2017年7月19日，原广电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原告不服，向原广电总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广电总局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原告的复议请求为：确认被诉告知书违法，责令原广电总局重新限期作出信息公开告知。同年8月31日，原广电总局政策法规司向该局办公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广电总局办公厅于9月7日作出答复。2017年10月18日，原广电总局针对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答复延期通知书》，通知原告：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上述通知加盖原广电总局政策法规司的印章，并于次日寄出，原告于10月22日签收。2017年11月13日，原广电总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第三人对原广电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无异议。原告对被诉告知书中第二项告知内容无异议，并认可通则是第三人制定发布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批准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将原广电总局的职责与其他单位职责整合，组建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作为国务院的组成部门，不再保留原广电总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本案应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被诉告知书的第一项、第四项中（2）和第五项的答复内容，涉及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包括第三人是否具有法人资格、通则的性质、通则是否经过原广电总局审查或到原广电总局备案、通则是否作为政府部门履行新闻出版广播影视监管职责的依据、通则的有关法律政策依据等，上述信息公开申请实质上是就相关事项或政策依据问题进行咨询，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诉告知书的第二项答复内容，涉及原告要求公开“章程”、“受理对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的违法行为进行投诉的机构、程序”的信息。庭审中，原告对相关答复明确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告知内容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被诉告知书第三项答复内容，涉及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为：第三人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本院认为，根据《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原广电总局是第三人的业务主管机关，第三人在原广电总局的指导下开展工作。《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社会团体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向业务主管单位报送上一年度的工作报告。因此，原广电总局获取第三人的“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是依据该规定在履行业务指导职责过程中，对第三人报送登记管理机关的年检材料进行初审时获取的，该初审行为仅是原广电总局从行业管理角度，对第三人业务指导的体现。第三人作为社会团体虽然有义务向业务主管部门报告工作，并接受监督，但业务主管部门对其进行行业方面的监督和指导的行为，实质为内部的管理和指导，在此过程中获取的第三人“2016年年度工作报告”不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要求公开此项信息，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是出于其自身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被诉告知书第四项中（1）答复内容，涉及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为：第三人2016年接受、使用捐赠、资助的有关情况。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应当向信息公开申请人公开，但行政机关履行公开义务是在相关信息客观存在的基础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关于第三人2016年接受、使用捐赠、资助的有关情况这一信息是否存在，被告主张未收到该信息，而第三人主张其2016年未接受过捐赠、资助，双方的主张印证了上述信息客观上不存在的事实，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信息实际存在且原广电总局已经获取。因此，原广电总局答复原告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存在，该事实清楚且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广电总局作出被诉告知书的行政程序的合法性，原告、第三人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原广电总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行政程序合法。根据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原广电总局在复议期间届满之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广电总局在延长期限届满前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原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维持被诉告知书的结论亦正确。针对原告主张《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中加盖原广电总局政策法规司印章无效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负责行政复议工作，原广电总局政策法规司作为行政复议机构，在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具体工作中加盖其印章并无违法之情形，且被告认可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经过延期程序。因此，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樊春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樊春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菲审判员 何君慧审判员 王 贺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林昱彤书记员牛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