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刑初4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瑞生，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郑州市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赵钰涛、陈朝霞，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瑞生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述利、张青勤、吴梦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远荣、张清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瑞生及其辩护人赵钰涛、陈朝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述利、张青勤、吴梦云与被告人董瑞生的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董瑞生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7日晚21时50分许，被告人董瑞生在郑州市航空港区豫康新城宿舍46栋附近，发现被害人吴某同其所追求的女孩刘某1行为亲密，试图与对方理论未果，心生怨恨。后其在豫康新城宿舍44栋诚信超市内，购买一把折叠刀，出门找到在豫康新城宿舍44栋东侧路口处的吴某和刘某1，见吴某又在亲吻刘某1，认为是对自己的挑衅，即持刀上前向被害人吴某左侧胸口及后背左侧处捅刺，后见吴某倒地，董瑞生叫刘某1拨打120对吴某进行抢救，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录音录像，扣押物品清单，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董瑞生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董瑞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董瑞生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无前科，初犯、偶犯；（2）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4）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到位，受害人家属已经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刘某1到郑州市富士康厂区上班，认识了同在一个生产线上的被告人董瑞生，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董瑞生主动追求刘某1被拒绝。2018年1月7日晚21时50分许，被告人董瑞生在郑州市航空港区豫康新城宿舍46栋附近，发现被害人吴某同其所追求的女孩刘某1行为亲密，试图与对方理论未果，心生怨恨。后其在豫康新城宿舍44栋诚信超市内，购买一把折叠刀，出门找到在豫康新城宿舍44栋东侧路口处的吴某和刘某1，见吴某又在亲吻刘某1，认为是对自己的挑衅，即持刀上前向被害人吴某左侧胸口及后背左侧处捅刺，后见吴某倒地，董瑞生叫刘某1拨打120、110对吴某进行抢救，后其又拨打110报警。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目击证人刘某1证明，2017年10月份，我到郑州市富士康厂区上班，一个月后认识了同在一个生产线上的董瑞生，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并开始追求我，我没有答应。2018年1月5日，我一个老乡吴某告诉我他要回来办点事，因他自己在港区不熟，让我去接他。1月7日晚上，董瑞生打电话问我在干吗，我说在接人，他嘱咐我不让出去住，我告诉他晚上十点就回去了。我接着吴某饭后我们走过宿舍楼南门附近位置时，吴某拉住我的手，张开双手抱了我的腰，吴某开始亲我，后听到董瑞生喊我的名字，董瑞生问我和吴某的关系，吴某说是我男朋友，我低头没有说话，董瑞生和吴某在那里理论了两句，吴某拉着我往一边走，董瑞生让我上楼，我担心他们打架就没有上楼，跟着吴某往前走，这时董瑞生从我们跟前走过去，超过我们往南走了，我们两个走了两分钟后到门岗附近位置时，董瑞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走到我俩跟前，用手拽着吴某不让走，吴某挣脱开，董瑞生要跟我单独聊，吴某不答应，吴某抱着我的右侧肩膀强吻了我，我把他手放开，在吴某吻我的时候，董瑞生上前把吴某打翻平躺在地，我用手推了董瑞生一下，接着吴某从地上站起来就向西朝着宿舍区通往大路的门岗那边跑，董瑞生就去追，我也朝着董瑞生那边跑，后见吴某在路边上躺着，头朝南，整个身体蜷缩着。我上前抱着吴某，他睁着眼，但是没有什么反应。董瑞生让我赶紧打120，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董瑞生说自己用刀捅了吴某。后因为我说不清位置，董瑞生找了一个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告诉对方位置，我就上前抱着吴某，喊他名字，他就是不跟我说话，我看到地上流了好多血。医生来之后，我和董瑞生都让赶紧抢救，但医生说捅到心脏了，抢救不过来了。这期间董瑞生用我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他也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10报警。2、被告人董瑞生供述，我于2017年10月19日正式在郑州航空港富士康上班，上班期间我认识了同一条生产线上的刘某1，我对她有了好感，开始追求她，她没有同意跟我交往，但是我们俩关系一直暧昧。2018年1月6日下午我们在宿舍楼下聊天，我再次跟她表白，她说她之前订过婚，现在没有男朋友，但是跟我不可能在一起。1月7日19时左右，我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她说在地铁口接人，我问接的谁，她说是她前男友。晚上8点30分许，我不放心刘某1，就到她住的豫康宿舍46栋楼下等她，期间我没有跟她联系。在楼下的花池旁边，我看见一对男女动作比较亲昵，感觉像刘某1，后发现的确是她，那名男子还抱着刘某1，我问刘某1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刘某1没有说话，那个男的说他是刘某1的男朋友，说我没有资格喜欢她，然后就拉着刘某1走，我看刘某1一直不理我，心里面很难受，就拦着他们，对那个男的说要单独谈谈，刘某1可能怕我们打架，就让我回宿舍休息，那个男的拉着刘某1就往豫康宿舍北区西门口走了。我当时心里憋得慌，就在身后跟着，路过豫康46栋西边斜对面的超市时，我就进去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柄长约7公分，刀刃长5公分，我用手摸了摸刀刃，感觉刀刃比较锋利，就用微信结了账。买完刀后我把刀放在上衣右侧的口袋中，紧接着就去追他们俩。他们俩正好站在豫康宿舍北区西门里侧的路口处，刘某1在左，那名男子在右，我上前拽着那名男子不让他走，我们撕扯了几下。后那名男子当着我的面抱着刘某1亲起来，还一脸挑衅的看着我。我一下就火了，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折叠刀，右手握着刀朝着那名男子左侧胸口的位置捅过去，那名男子被捅后双手握着我拿刀的右手，我以为那名男子要夺刀，就把刀抽了出来，甩开他的手，那名男子倒在地上，刘某1推开我，就开始往西跑，我又闭着眼睛在那名男子背后戳了一刀。那名男子直接跑到马路对面，然后沿着马路跑了十几米，随后在路边人行道停了下来，我在后面追着他，他看着我说别再捅了，我当时也冷静下来，看他受伤很严重，就把刀装到了上衣右侧的口袋中。那名男子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我让他把手机给我，我帮他打120，这时刘某1跑过来，我让她赶紧打120，后120赶到现场，医生说不行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的情节与目击证人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3、证人刘某2证明，我在郑州市航空港区豫康宿舍44栋楼下诚信超市上班，2017年1月7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坐在收银台的位置与刘苏豪聊天，这时一名陌生男子从超市东门进到超市内，在超市内有3米左右位置的货架上拿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随后就来到收银台的位置准备结账，那把折叠刀售价12元，结账后将折叠刀的包装打开，用手摸了摸那把刀就走了的情节与被告人董瑞生供述购买作案工具的情节相印证。经刘某2辨认，被告人董瑞生就是购买刀具的人，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4、证人刘某3（河南省立医院急诊科大夫）证明，案发当天晚上22时左右，我赶到豫康宿舍北区西门路西的位置，一名陌生的男子在路西侧躺着，身上有好多血，当时我和同事就发现已经没有心跳了，在旁边还有一男一女，当时知道人不行了之后，打了两个110报警电话，那一男一女都打了，当时他们描述不出来现场的位置，我告诉110我们的位置之后就走了。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董瑞生辨认，确系其作案现场。6、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吴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意见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手段相互印证。7、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从送检的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成分。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意见，吴某十指指甲碎片边缘检出STR多态性检验结果，来源于吴某的似然比率为1.209×1027。吴某左手拇指北侧可疑斑迹、吴某右手环指背侧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吴某所属个体的似然比率为1.209×1027。董瑞生右手拇指可疑斑迹、现场地面上一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二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三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四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五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六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七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八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九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十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十一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十二号可疑血迹、现场西侧马路沿上十三号可疑血迹、现场西侧马路沿上十四号可疑血迹、现场尸体下十五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一号卫生纸团上可疑斑迹、现场地面上二号卫生纸团上可疑斑迹、折叠刀刀把上均检出人血，均来源于董瑞生的似然比率为1.880×1027。作案工具刀尖上擦拭物检出的混合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不排除来源于吴某和董瑞生。吴述利和张青勤与吴某在所检验的基因座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8、收案登记表、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受到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董瑞生自首的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瑞生因情感问题持折叠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瑞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提请依法惩处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董瑞生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瑞生与刘某1在郑州航空港富士康上班时相识后，开始对刘某1追求而被拒绝，被告人董瑞生仍不罢休，继续追求刘某1。因被害人与刘某1有亲热行为，被告人董瑞生认为是对其一种挑衅而持折叠刀伤害被害人，致人死亡，根据卷宗证据材料，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吴某有过错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瑞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瑞生无前科，初犯、偶犯，有自首行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已得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考虑到被告人董瑞生无前科，有自首、抢救被害人行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可对被告人董瑞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瑞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33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胜功审判员  田荣新审判员  汪致咏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