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5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文，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茹，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哈尔滨新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永利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左娜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萍，女，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王玉文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新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以下简称新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茹、被上诉人新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毕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一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部分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书为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诉争房屋即南棵小区58栋4号门市房屋未能实际承建，现新一公司无法履行向王玉文交付该房屋的义务，该事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现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应当认定新一公司已经不能履行购买房屋协议书中约定的交付义务”，不是在判决书“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部分内，不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对于新一开发公司是否能向王玉文交付房屋这一事实没有查清。另外，另案判决下发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本案发生在之后，即便当时无法履行交付义务，也不代表本案一审时新一公司不能履行交付义务。另案判决，王玉文已向省法院申请再审，案件已经受理，即将收到裁判文书，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判案实属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王玉文诉权。一审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而未调查收集，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王玉文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国土资源局调取涉案工程土地使用证档案及土地出让金缴纳凭证；申请前往哈尔滨市规划局调取涉案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档案及建设工程规划用地许可证档案，但是一审并未调取，径行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王玉文申请调取上述证据拟提起反诉，一审未调取证据导致王玉文无法提起反诉。三、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被告行使解除权已经超过一年期限的问题，一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最后一句写有“关于王玉文主张新一公司行使解除权已经超过一年期限，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极不严谨，没有说明不符合哪条法律规定，属无法律依据判案。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王玉文的上诉请求。新一公司辩称，一、王玉文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不清，没有用证据来加以说明，王玉文说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不属于法律文书的组成部分这一点是错误的。一份的生效法律文书是用文字组合表述的，形成法律文件。不可以说哪句话有用哪句话无用，或者哪部分重要哪部分不重要，否则就是断章取义，一审判决书依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作为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不存在瑕疵，因此王玉文第一条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王玉文强调另案其已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不等于申请再审原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有必要向二审法院说明的是，另案省高院再审，经过开庭，并没有说原判决存在问题，而是本案王玉文在再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所谓的新证据，这份证据是本案新一公司与另案当事人的一份民事调解书，这份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议，不可以作为其他案件的判决依据，这也是法律常识，因此，王玉文以省法院再审为理由干扰本案审理或者否认生效的法律文书是不合适的。三、王玉文主张一审法院收集证据的类型是公文证据，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等这些证据新一公司已在庭审中提交原件，加以证明，那么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足以认定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效力，无需再行收集相同内容的证据，王玉文的请求是增加诉累，浪费审判资源，一审法院不同意收集是正确的。根据以上三点新一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对王玉文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新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一公司与王玉文签订的购买商品房协议书，返还王玉文首付款200,837元；2.诉讼费由王玉文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05年1月24日，魏中华与新一公司签订购买商品房协议书，约定魏中华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南××小区××号门市房一处，该房屋使用面积103.66平方米，房款优惠后价格为400837元，约定进户时间为2005年11月20日至2006年11月20日，双方约定余款20万元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向新一公司支付。当日新一公司出具结算票据，交款人为魏中华，交纳购房首付款200837元，后该购买商品房协议书的购房人由魏中华变更为王玉文，新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娜娜盖章确认，同时结算票据的交款人由魏中华变更为王玉文。后新一公司未向王玉文交付房屋。2017年5月24日，王玉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新一公司履行购买商品房协议书，向王玉文交付涉案房屋，同时赔偿自200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的替代性房屋租金损失379000元，本院作出（2017）黑0104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新一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玉文自200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的替代性房屋租金损失379000元；2、驳回新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诉争房屋即南棵小区58栋4号门市房屋未能实际承建，现新一公司无法履行向王玉文交付该房屋的义务，同时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玉文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由哈尔滨铁路局变更为新一公司，2015年2月6日，新一公司取得道外区南棵小区住宅工程57、58-1、58-2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有效期为一年，期限逾期未取得开工手续的，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行失效。现道外区南棵小区57栋、58栋仍未开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书为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诉争房屋即南棵小区58栋4号门市房屋未能实际承建，现新一公司无法履行向王玉文交付该房屋的义务，该事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现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应当认定新一公司已经不能履行购买房屋协议书中约定的交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王玉文与新一公司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其合同目的是王玉文向新一公司购买诉争房屋，但该诉争房屋未能实际承建，现距协议书约定的进户时间已过十一年之久，新一公司无法履行向王玉文交付该房屋的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玉文与新一公司签订的购买房屋协议书应该解除，故对于新一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新一公司出具结算票据，收到王玉文交付的购房首付款200,837元，应该返还给王玉文，故对于新一公司要求向王玉文支付购房款200,837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玉文向本院申请到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涉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出让金交纳凭证档案，到哈尔滨市规划局调取涉案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档案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档案，因新一公司已经当庭举示了涉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规划许可证等材料，无再行调取的必要，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王玉文主张新一公司行使解除权已经超过一年期限，不符合相关规定，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王玉文与哈尔滨新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24日签订的购买商品房协议书；二、待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哈尔滨新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立即返还王玉文购房款2008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玉文提交证据及新一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关于南棵小区住宅工程项目有关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关于南棵及通卫小区住宅工程项目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关于南棵及通卫小区住宅工程项目有关问题处理进展情况的报告》。拟证明：该三份报告及函件系王玉文作为原告起诉新一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替代性租房损失一案时新一公司在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5318号）提交的证据（其中《关于南棵小区住宅工程项目有关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在本案一审时也提交），但该文件在第四页后缺页，在该文件三中处理意见仅有第1小部分后面不知是否被新一公司隐瞒不提交，该三份证据可以证明1.案涉房屋不能盖建的原因为新一公司与原地动迁户安置补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而导致的动迁户上访问题，而并非不可抗力原因，即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为不可抗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该三份报告及函件中可以看出，市政府及相关权利部门均积极解决此事，直接为新一公司办理南棵小区用地手续等，并不存在不能建设交付的事由。相反新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3年才主张解除合同，让王玉文有理由相信此时已经具备了建设条件。证据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证明2012年5月7日新一公司已经与汪钧元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且其中最后一页第七条提到包括安置给汪钧元南棵小区57号楼.58号楼北起第一个商服第二个商服打通变为一个商服，这说明该对于该工程很可能如王玉文所预测的58号楼现已符合了盖建条件，因为新一公司必须履行该补偿安置协议盖建57号及58号楼的合同义务，且该协议中不包括王玉文购买的58号楼4号门市，故王玉文有理由相信现案涉房屋已经具备建设条件，而新一公司此时提出解除合同欲损害王玉文利益而另行出售房屋已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也说明一审法院一审时不予调取此时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档案等系违反法定程序。三、本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7日，那么新一公司欲解除与王玉文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在法律规定的2013年5月7日前即一年内提出，2018年提出解除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王玉文在对中级人民法院7002号判决书在省法院申诉开庭时新一公司亲口承认2012年知道不能在建，但称通知王玉文解除了合同，但再审法官问是否有通知的证据时新一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据三、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民一初字1426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617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一、在新一公司处购买道外区南柯小区53栋商服，使用面积54.25平方米的当事人董再成于2015年起诉新一公司要求履行合同并给付替代性租金损失，道外区人民法院判决新一公司给付董再成自2006年11月21日至判决生效日，租金损失每年1.2万元，与王玉文同样情况的当事人董再成于2017年起诉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130万元的案件，新一公司与董再成达成调解协议，新一公司同意赔偿董再成（董再成购买的房屋使用面积为80平方米，系本案案涉房屋面积的70%）损失95万元，该案已经执行完毕。可见新一公司对于自己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是认可的，也是愿意承担相应的适当的法律责任的。证据四、王玉文代理人朱艳茹手机截图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27日王玉文与新一公司对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书替代性租金损失一案，王玉文已经申诉至黑龙江省人民法院且省高院已于2018年8月27日审理完毕（代理人朱艳茹手机已经收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短信通知），即将收到裁判文书，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判案实属错误。新一公司辩称，王玉文提交的证据中前三份都不是新证据，这三份没有说到到2018年9月4日已经有构建的准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当事人汪钧元所成立的三科旅社，该旅社的位置就是原规划的57、58号楼，因为该旅社长达8年上访告状，到时不能建设、拆迁，这是省、市、区和省建委联合办公，迫使新一公司与汪钧元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新一公司为政府分忧，这份协议书无论补偿的标准是否合适，都证明不了王玉文认为的涉案房屋已经具备了建设条件，这是猜测，证据规则中没有列举想象、猜测可以作为证据。道外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是另案再审的时候王玉文提交的所谓的新证据，省高院法院说这是调解书不是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董再成他是哈尔滨铁路局的警察，三棵小区的动迁户，之所以跟他达成调解是因为历史原因。新一公司是从哈尔滨铁路分局手中接收了三棵小区的开发权、建设权，在交接过程中存在一些争议，也是经过政府铁道部协调，完全了交接，但一些遗留问题包括铁路局和董再成之间的一些约定承诺，经两单位之间磋商之后形成了董再成案件的调解书，这个调解书不可以作为王玉文推翻一审判决的证据使用。证据四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法院信息，不能证明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成立，请求法院不予采信。新一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评析，王玉文提交证据一、二、三均系新一公司在本案一审及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故本院对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短信截图不能证明另案存在错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做的叙述。故（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房屋即南棵小区58栋4号门市房屋未能实际承建，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至本案开庭，王玉文作为购房人未举证予以证实南棵小区58栋4号门市房屋已经实际承建或者具备交付条件，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无误。本案中，新一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主要理由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而实际上本案合同2005年1月24日签订至今案涉房屋未承建，一审中，新一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予以证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不具备履行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王玉文主张解除权期限问题，本案中，新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催告期限，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进行了催告。故王玉文在另案中主张新一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对新一公司进行催告。另案（2017）黑01民终700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新一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未超过解除权期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55元，由王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