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娇，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刘运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家威，男，1986年11月21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丽珍，女，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丽珊，女，1990年5月23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自然美三联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北门路****。法定代表人：陆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冰，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运娇因与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上海自然美三联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美三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娇上诉请求：一、改判麦丽珍与麦家威、麦丽珊共同返还刘运娇剩余美容预付款15012元；二、改判麦丽珍与麦家威、麦丽珊共同赔偿刘运娇美容预付款总额三倍的损失，即18498元×3倍=55494元，1、2项合计70506元；三、改判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的保险费等与诉讼有关的一切费用。二审中，刘运娇补充上诉请求：关于预付款的余额，刘运娇主张利息应从2016年5月1日计至返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麦丽珍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1、麦丽珍是美容款的实际收款人或实际控制人。据美容师提供的信息，麦丽珍是美容款的实际收款人，美容院所有的钱款往来均由店长与麦丽珍结算；多位消费者也亲眼见过麦丽珍到侨香村自然美美容院与店长交接账目。美容师称呼其“麦阿姨”，还跟顾客介绍这是美容院的“老板娘”，公司年会麦丽珍亦是其中的重要成员。消费款项进入谁的账户或者口袋谁就是美容店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4月2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查明，麦家威刷卡的金额并未进入到深圳市宝珍堂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珍堂公司）的账户，也未进入麦家威的个人账户。一审法官询问麦家威的代理人“收款账户是否固定？”代理人回答：“代理人庭后提交说明”，其代理人同时认可刘运娇提交的银行流水。一审期间，法官既未同意刘运娇的调查申请，亦未对庭后对方是否提交《收款账户说明》在判决书中释明，事关责任主体和责任能力，请二审依法予以查明。2、麦丽珍是侨香村自然美美容院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刘运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自然美三联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侨香村自然美美容院的经营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具体事实如下：1、根据《加盟协议书》第五条第12-15项的约定，侨香村自然美美容院的门店样式、店堂布局、室内室外装潢、所有产品、广告及促销材料的陈列数量和展示方式必须完全符合特许方的要求并经其验收合格方可营业。故此，麦家威未标明其经营者的身份，从而导致刘运娇认为这就是自然美三联公司的直营店，进而作出消费的错误意思表示。2、麦家威经营的侨香村自然美美容院店内未悬挂任何经营主体的营业执照，刘运娇根据美容院的外观，相信这就是自然美三联公司的直营店。3、2015年9月11日《加盟协议书》到期后，自然美三联公司在长达近8个月的时间里，未督促被许可人撤除其店内装潢和商品标识，致使刘运娇产生误解，做出继续消费的错误意思表示，对于刘运娇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权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代理的，该代理行有效。被特许人麦家威的经营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自然美三联公司应对刘运娇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运娇一审主张的是按刘运娇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损失，不是按刘运娇剩余服务费用的三倍赔偿损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一审判决按剩余服务费用的三倍赔偿损失，适用法律错误。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辩称，关于刘运娇认为麦丽珍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问题。首先，刘运娇认为麦丽珍是美容款的实际收款人或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刘运娇认为消费款项进入谁的账号或者口袋，谁就是美容店的实际控制人，更是缺乏法律常识的主张。麦丽珍为麦家威进行了担保，但可以确定的是麦丽珍仅仅为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之间签署的加盟协议书进行保证，并非为宝珍堂公司或者麦家威与顾客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承担保证责任。麦丽珍并非本案服务合同的义务相对方，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依法无须承担本案责任。第二，麦丽珊虽未提起上诉，但麦丽珊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本案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2条以及第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原告的部分付款行为发生在麦家威、麦丽珊结婚登记之前的前提下，以在本案纠纷发生之时双方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最终认定麦丽珊应当对麦家威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缺乏逻辑和法律依据。麦丽珊对于麦家威发生在2014年3月21日之前的债务，依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为麦家威的婚前个人债务，麦丽珊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对于麦家威发生在2014年3月21日之后的债务依法也不能当然认定为麦家威和麦丽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麦家威因经营宝珍堂公司产生的需向刘运娇返还的负债，刘运娇未能依法提供证据证明麦家威的负债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的情形，也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生活等情形。因此，涉案款项依法不应认定为麦家威的个人债务，更不应该认定为麦丽珊需要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自然美三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相应的加盟协议可以认定双方是具有合法的合作关系，并不存在无权代理情形。第二，自然美三联公司在合约中有保护消费者的相应条款，尽到了保护义务。第三，自然美三联公司与麦家威在经营中有多种方式向消费者明示了经营主体，包括建立美容卡、收款账户、收据、营业执照登记的信息，均表明经营主体并非是自然美三联公司。第四，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不存在除了加盟合同以外的任何关系，包括财务、人事、管理这样的其他关系。第五，在合约期满，双方有经过沟通续约或拆牌，但是由于当时麦家威与案外人正在协商沟通房屋租赁的情况，导致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这并不是自然美三联公司引起的或者是自然美三联公司造成的。综上所述，自然美三联公司有依法开展经营者资格，按照法律规定在实际特许过程中对消费者尽到了保护义务，且在本案中没有因为本身的行为侵犯到消费者的任何权益。故自然美三联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刘运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连带返还刘运娇剩余服务费15012元；二、判决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公司增加赔偿刘运娇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的损失55494元（18498元×3）；三、判令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麦家威（乙方）、麦丽珍（连带保证人）与自然美三联公司（甲方）签订《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约定乙方愿意接受和遵守甲方有关参与加盟体系的所有要求和条件，并指定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侨香村B09铺为该加盟体系的营业场所。甲方同意乙方参与加盟体系，并同意乙方所拥有或经营的上述营业场所成为该加盟体系成员之一。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协议第一条第3点约定，连锁店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连锁店的经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第五条第10点约定，乙方承认，甲方此前从未并且将来也不会授权任何加盟商在自然美加盟连锁店经营场所内向消费者独立发售任何形式之消费预付卡，乙方独立发售的任何消费预付卡均系其自身行为，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亦不应为此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第十条第4点约定，乙方需在协议终止或解除后7日内拆除清理所有含有自然美商标及含有甲方或其关联企业的企业名称、商品名称、包装及装潢内容的设施设备及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招牌、海报、宣传品、店面装潢、设计、名片、店员服装等，且不得继续使用，亦不得仿冒甲方或其关联企业的前述知识产权。乙方应承担所有拆除及清理费用。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22日，麦家威（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位于侨香路某单元商铺，用于经营自然美美容服务项目，租赁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止。后，麦家威在该商铺开设自然美美容店。刘运娇等多位消费者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涉案美容店购买预付卡进行消费，付款后由美容店工作人员给刘运娇等人设立《美容档案》，并在《美容档案》中记录服务项目、消费金额、余额，并由刘运娇等人签字确认。部分消费者签订了美容服务合同，合同上加盖“深圳市自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美容档案封面印着“宝珍堂”字样，而部分收款收据上加盖的是“深圳市自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收款单位为“自然美生物美妆用品店”、“深圳市宝珍堂服装批发部”、“深圳市宝珍堂服装店”等，但没有“深圳市宝珍堂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账户。会员卡上有“自然美”的商标及www.nblife.com的网站链接。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对加盖了“深圳市自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所有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自然美三联公司主张该公司从未经营过美容院，该业务专用章为假章。2016年4月30日，案外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在涉案美容店门口张贴了一份《自然美美容院会员及客户告知书》，内容为“自然美美容院商铺自2014年1月至今拖欠我司租金未缴，现已构成严重违约行为，故我司按照合同规定于2016年5月1日正式收回该商铺，同时追究其违约责任。”2016年4月30日，刘运娇等消费者向深圳市公安局香蜜湖派出所报警，并拿走了部分美容档案，部分消费者取得了有甘某、陈某等人签名或加盖了“深圳市自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欠条等资料。2016年5月6日，宝珍堂美容院出具一份《客户告知书》，抬头为“尊敬的宝珍堂美容院会员”，针对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告知书进行了回应，并写明“本店均坚持对客户高度负责的态度，做好有关服务工作，确保客户的权益不受损害；如本店日后确无法在华润万家侨香店继续经营，本店也一定会给到各位客户满意的解决方案。恳请各位客户可以给以合理的时间，让本店妥善进行处理。”另查，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提交手机短信、退款协议、银行流水及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主张2012年4月，麦家威与案外人拟以“宝珍堂”作为名称注册公司，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宝珍堂贸易有限公司”，后未成立。2013年11月12日，麦家威与案外人梁某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宝珍堂保健品有限公司”。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主张，系以宝珍堂公司名义经营“自然美”美容店。又查，自然美三联公司是深圳市自然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美公司）的股东，持有自然美公司90%的股份，自然美公司已于2013年10月30日注销。麦家威与麦丽珊于2014年3月21日在深圳市××新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刘运娇成立美容服务合同的相对方；2、刘运娇支付的尚未使用的服务费金额；3、自然美三联公司是否应当对返还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4、刘运娇请求三倍赔偿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运娇主张其系与自然美三联公司订立美容服务合同，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主张刘运娇系与宝珍堂公司订立美容服务合同。结合本案证据，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签订加盟协议，麦家威与案外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成立涉案美容院。该美容院外观装饰均显示为“自然美”品牌，店内没有悬挂宝珍堂公司的营业执照，收取刘运娇预付服务费均未进入宝珍堂公司账户，故该院对于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的主张不予采信，该院认定，与刘运娇成立美容服务合同的主体为麦家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运娇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预先支付了美容服务费，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虽对刘运娇主张的金额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刘运娇已经消费的金额，该院依法采信刘运娇的主张，麦家威应当返还刘运娇剩余服务费15012元。麦家威与麦丽珊为夫妻关系，于2014年3月21日登记结婚。虽有部分服务款发生于麦家威、麦丽珊登记结婚之前，但由于该款项为预付款，根据美容合同的连续性，即使部分付款行为发生在麦家威、麦丽珊结婚登记之前，但在本案纠纷发生之时，双方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麦丽珊应当对麦家威所欠的债务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刘运娇称麦丽珍与麦家威系用家庭财产经营涉案自然美美容院，且该美容院经营收益系用于家庭开支，请求麦丽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刘运娇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刘运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签订有《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约定由麦家威以其经营的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侨香村某号铺的涉案美容店加盟自然美三联公司，自然美三联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向涉案美容店提供全套的加盟包装，包括使用“自然美”的商标、商号、服务标记、产品及经营手法等。但涉案美容店与自然美三联公司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经营主体，且自然美三联公司并非与刘运娇成立美容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亦未收取各刘运娇的服务费，故刘运娇请求自然美三联公司返还剩余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刘运娇主张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冒用“自然美”的商标，误导刘运娇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成立了美容服务合同，请求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有效期为三年，根据法庭陈述，在该期限届满之后，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确有就继续加盟的事宜进行协商，但因为租赁合同原因未能达成一致，最终导致本案纠纷。故麦家威在加盟协议到期后，与刘运娇签订服务合同，向刘运娇提供服务，未获得自然美三联公司的经营许可，仍然继续使用“自然美”的商标、装饰、品牌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提供服务者要求赔偿。本案中，麦家威作为涉案服务的提供者，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提供服务者要求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赔偿金。刘运娇请求麦家威退还剩余服务费以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麦家威、麦丽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各刘运娇剩余服务费15012元并承担剩余服务费三倍的赔偿责任45036元；二、驳回刘运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保全费725元（均已由刘运娇预交），均由麦家威、麦丽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有效期从2012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案涉自然美加盟店实际经营至2016年4月30日。二审中，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称：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由麦家威经营，经营款由麦家威使用；麦丽珍是家庭主妇，是麦家威的母亲，也帮助麦家威照顾两个小孩；麦丽珊是麦家威的妻子，主要照顾家庭。法庭要求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提交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经营期间资金流向的相应证据，但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未提交。自然美三联公司称：自然美三联公司与麦家威之间的《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协商、沟通续签合同。本案之外，另有多位消费者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起诉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自然美三联公司，在其他案件中，麦家威用于收款的主体分别有“深圳市龙岗区横岗新星家电城”、“广州市宝珍堂”、“深圳市宝珍堂服装店”、“上海自然美三联化妆品有限公司”、“中汇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宝珍堂服装批发部”、“宝珍堂商行”、“深圳市宝珍堂茶行”、“自然美生物美妆用品店”等多个主体。刘运娇主张预付的款项共计18498元，提供了交易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交易对方为“深圳市宝珍堂服装批发部”、交易金额为10538元的信用卡对账单；还提供了交易日期为2016年4月1日、交易对方为“深圳市宝珍堂商行”、交易金额为7960元的刷卡小票。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麦丽珍、自然美三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是是否应按预付款的三倍赔偿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麦丽珍、自然美三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刘运娇主张麦丽珍是美容款的实际收款人、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的实际控制人，案涉自然美加盟店由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家庭共同经营，麦丽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麦丽珍与麦家威系母子关系，麦丽珍作为保证人在麦家威与自然美三联公司签订的《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上签名，初步证据显示麦家威在经营案涉自然美加盟店过程中管理混乱，开展预付费业务且以多个主体名义收取消费者支付的款项，停止营业后又不退还预收服务费余款。基于此，不排除麦丽珍与麦家威共同经营案涉加盟店且预收服务费余款由麦丽珍占用的可能。为查清该事实，本院要求麦家威提交其经营自然美加盟店期间资金流向的相应证据，但麦家威拒不提交。考虑到麦丽珍与麦家威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应由麦丽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麦丽珍与麦家威共同经营案涉自然美加盟店，即麦丽珍与麦家威形成合伙关系，麦丽珍应与麦家威共同承担责任。根据刘运娇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刘运娇明知麦家威、麦丽珍是加盟自然美三联公司后，以自然美三联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实际提供服务的不是自然美三联公司，而是麦家威、麦丽珍，即与刘运娇成立美容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麦家威、麦丽珍，而非自然美三联公司。因此，刘运娇请求判决自然美三联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按预付款的三倍赔偿损失的问题。首先，欺诈是指故意使他人产生误解而为意思表示。案涉《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自然美三联公司与麦家威协商续签合同，期间自然美三联公司知道麦家威继续经营原加盟店，应视为自然美三联公司同意。因此，《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麦家威继续经营原加盟店，对于消费者并不当然构成欺诈。其次，《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麦家威继续以自然美加盟店为消费者提供服务，未有证据证明消费者向麦家威提出异议，表示《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自然美加盟店的服务与到期前有不同。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麦家威虽以自然美加盟店名义对外经营，但实际并未提供自然美加盟店应有之服务，欺诈消费者。据此，刘运娇主张麦家威在《自然美连锁店加盟协议书》到期后继续经营原自然美加盟店，构成欺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麦家威构成欺诈，并判决麦家威、麦丽珊承担赔偿责任，麦家威、麦丽珊未提出上诉，视为麦家威、麦丽珊对自己权利作出处分，本院对该部分处理予以维持，但对麦家威、麦丽珊应支付赔偿款的义务，麦丽珍不承担责任。刘运娇在二审中补充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运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6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运娇剩余服务费15012元；三、被上诉人麦家威、麦丽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运娇赔偿款45036元；四、驳回上诉人刘运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已由刘运娇预交），由刘运娇负担1230.24元，由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负担332.76元。保全费725元（已由刘运娇预交），由麦家威、麦丽珍、麦丽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元，由刘运娇负担1230.24元，由麦丽珍负担33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秋红（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