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6466号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九道61号卫星大厦1301。法定代表人：韩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金，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辉，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怡新路25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朱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恩，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8号3401房。法定代表人：梁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众公司）诉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诉讼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公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金、郑晨辉，被告鑫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恩，被告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因投资协议无效产生的经济损失188312元（设计费：10元/户，设计户数1875户，小计18750元；监理费4.5元/户，实际竣工户数596户，小计166880元）；3、被告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鑫诚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被告鑫诚公司负责建设的楼盘名称是白云恒大御府，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南路恒大御府；原告负责投资、建设小区光纤到户部分通信设施，做到符合国家《住宅区和住宅建筑内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标准即通过电信运营商和当地通信管理部门的验收，并负责按当地通信管理部门相关光纤到户验收流程报备。所有相关费用，均由原告承担（第三方检测费用除外）。原告认为，该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实际为建设工程发包合同，即被告鑫诚公司把涉案小区的通信设施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但是，直至涉案工程竣工，原告都不具备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为了按时完成涉案工程，原告先后与多家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签订合同。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缩减原来的投建范围，即原告放弃“保障房A、B栋及学校幼儿园楼栋的光纤入户系统工程”的权利义务。原告实际完成596户，其中住宅498户，商铺98的涉案通信工程，并向案外第三人支付部分的设计费用、施工费用、监理费用。工程竣工后，原告遂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鑫诚公司。2016年11月4日，被告鑫诚公司取得由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广州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发出的《关于白云恒大御府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书》，明确准予接入公众电信网络。综上，原告已履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对涉案工程承包施工的义务，且已向被告鑫诚公司实际交付了符合约定工程质量的涉案工程。但是，被告鑫诚公司一直未将涉案工程在协议有效期内的使用、运营权及收益权交付给原告，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和报酬。现涉案工程已作为恒大御府建设项目的附属设施被被告鑫诚公司依法处置，被告鑫诚公司已取得涉案工程资产变现收入或市场溢价。原告认为，因《投资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为无效合同。被告鑫诚公司作为不当得利实际获得者，应依法补偿因《投资协议》无效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而被告鑫诚公司为法人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作为唯一股东的被告恒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特提起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鑫诚公司不同意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为：一，被告鑫诚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光纤到户系统投资协议》约定，本案中涉及所有相关费用都是由原告承担。合同签署后，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未取得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导致无法按照合同履行，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应该为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关的责任，不应该向被告鑫诚公司主张任何赔偿。被告鑫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外，根据九名纪要的规定，如果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鑫诚公司即便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也可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减轻司法负担，提高司法效率。被告鑫诚公司认为，如果需要返还原告工本费，前提条件是必须先处理原告违约责任，这才符合公平原则以及九名纪要中提到的审判精神；二、被告恒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鑫诚公司与被告恒大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经营地址、主要负责人员及财务人员均不一致，并且被告鑫诚公司设有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房屋出售的款项必须按照广东省商品房预售条例的相关规定进入住建局的监控库，监控库的使用也只能向住建局申请并获批后才能使用。因此，被告鑫诚公司所有的收入是受到政府部门的严格把控，不存在与被告恒大公司有任何财产混同的可能性。并且被告鑫诚公司也在国家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了财务经营情况，以上可以充分证实被告鑫诚公司与被告恒大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被告恒大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恒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鑫诚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工程项目设计订单》、《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项目单项结算订单说明》、《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关于广州恒大御府商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滞后的函、《放弃函》、起诉状、证据目录及相应证据、《关于白云恒大御府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书》（穗通验【2016】59号）、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页查询截图、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网页查询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东省广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后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鑫诚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建设的楼盘名称是白云恒大御府，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沙太南路恒大御府。乙方负责投资、建设小区（含配套商业）光纤到户部分通信设施（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做到符合光纤到户验收标准及通过电信运营商和当地通信管理部门的验收，并负责按当地通信管理部门相关光纤到户验收流程报备。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方检测费用除外）。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5年。五、乙方权利义务：6、对于乙方投资建设的乙方光纤到户工程相关光纤网络系统及相关资产（仅包括乙方自行投资的该系统的所有设备），乙方拥有无偿的使用权、运营权和管理权，且该等使用权、运营权和管理权是独立和完整的。本协议到期后，甲方可另行安排相关系统和资产的使用权、运营权和管理权，但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2月，原告（甲方）与案外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施工合同》，约定：一、甲方负责投资、乙方负责项目楼盘红线范围内从光纤配线设备到用户端的光缆网络及配套等工程项目的施工。双方暂定合同金额472640元（共1688户，其中住宅1686户，幼儿园1间，小学1间，每户280元包干）。同年4月20日，原告向案外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百分之三十141792元。因原告未向案外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088元，2017年9月1日，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5088元。根据案外人中讯邮电咨询设计院有限公司与原告共同确认的《工程项目设计订单》显示，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光纤到户项目设计费18750元，共计1875户（住宅1686户+商铺189户），开始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设计完成日期2016年3月14日。根据案外人广州市汇源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与原告（甲方，发包方）签订的《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单项结算订单说明》显示，甲方委托乙方完成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监理服务结算事宜协商一致，工程监理费在暂估7596元（4.5元/户×1688户）。2016年11月4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及广州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联合出具《关于白云恒大御府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书》，内容为：对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光纤到户通信项目，规划许可证编号为：穗规建证【2014】1537号、1926号、1538号开展了通信工程质量监督，该建设单位已对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整改并通过验收，现准予介入公众电信网络。2017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放弃函》，称我司与贵公司签订了《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下称原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双方同意缩减原合同中我公司的投建范围并及时签订补充协议，我公司放弃本项目中“保障房A、B栋及学校幼儿园楼栋的光纤入户系统工程”的权利义务。我公司已完成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项目1-8号楼，共计596户光纤入户工程，贵公司可将剩余项目即“保障房A、B栋及学校幼儿园楼栋的光纤入户系统工程”自行委托其他单位建设，我公司将全力配合工程交接。2017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广州恒大御府商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滞后的函》，称恒大御府项目3#、4#楼目前已具备各项施工条件，自2016年底至今我司多次要求贵单位进场施工，但截至2017年5月7日，贵单位仍以各种原因拒绝进场施工，目前工期严重之后。请于2017年5月10日前进场，如逾期未进场施工，我司另委托其他单位进场施工。另查，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被告确认恒大御府小区光纤到户通讯设施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再查，被告恒大公司系被告鑫诚公司唯一法人股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系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建设工程合同引发的争议，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内容可知，原告负责恒大御府小区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的投资、共建，实际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恒大御府小区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而原告作为该工程承包人并不具备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而无效。虽案涉施工合同无效，鉴于涉案恒大御府小区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虽双方未签订结算单等直接证据证实原告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量，但通过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设计订单》、《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单项结算订单说明》、《2016年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住宅部分）光纤到户项目施工合同》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知，原告因不具备施工资质将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案外人施工设计，由此产生设计费18750元、监理费2682元（4.5元/户×596户）及施工费166880元（已付141792元+欠付25088元），合计188312元，该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对于被告抗辩称，根据《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约定，光纤到户工程所有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上述协议无效，该条款约定亦属无效，且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以15年经营管理收益作为该项目建设施工的对价，但被告亦未履行上述对价，因此，被告应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故对被告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恒大公司作为被告鑫诚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被告鑫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鑫诚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白云恒大御府小区电话、网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光纤到户（FTTH）系统投资协议》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监理费、施工款项共计188312元；三、被告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66元，由被告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大永昌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周子珺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