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民终1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梦可，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菱生，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栋，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芳，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姚骏，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梦可因与被上诉人朱家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梦可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家栋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家栋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分为两种，一种为案外人董小雷通过陈梦可向朱家栋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朱家栋应直接向董小雷主张还款；另一种为双方共同投资产生的款项往来，朱家栋转款给陈梦可之后，陈梦可加上自有资金一并转给了董小雷用于房产投资，这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谈话录音中都能得到证明，共同投资部分资金应经双方损益结算后，才能确认具体返还金额。 朱家栋答辩称，微信聊天记录中“垫资”、“按天”等表述均表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并非投资关系。这从银行转账凭证也可以看出，陈梦可在收到朱家栋借款后，扣除了2万、3万元不等金额才转让给董小雷，如为投资关系，陈梦可无理由提前扣除利润。而且，陈梦可所谓共同投资的说法不仅与董小雷的公安笔录不符，也与其自己报案笔录中有关向董小雷出借资金的陈述不符。 朱家栋一审起诉请求：一、陈梦可归还借款本金839000元，支付利息114663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8月8日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并要求计算至陈梦可实际履行之日），合计953663元；二、诉讼费用由陈梦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8月7日，朱家栋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账号（12×××42）共向陈梦可账号（62×××67）转账汇款29笔，累计金额9309000元；陈梦可在此期间共向朱家栋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8笔，累计金额8480000元；另外，陈梦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分别转账给朱家栋151500元、45900元、25400元，共计金额222800元。 根据陈梦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7年6月至7月间，双方之间曾多次有“利润”、“费用”、“垫子”、“按天”这样的表述。 2017年8月10日，陈梦可至嘉兴市经开区报案称，2016年4月以来董小雷以其借款扩大经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转贷”、“垫资偿付房贷”、“转手买卖房屋赚取差价”等业务为由向其及社会上不特定的40余人吸收资金。其在2017年8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有这样的陈述：“董小雷向我借钱，现在人不见了”，“大约一半的资金往来是有借条的”；在2017年8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有这样的陈述：“我借给董小雷674万元”“都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给他的”。董小雷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也曾陈述称：与陈梦可认识的，向他借了多少钱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从2016年开始的，陆陆续续有借有还的，都是银行转账的，没有使用现金。 朱家栋在庭审中陈述称，双方借款系口头约定，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借款协议，口头约定利息为日息千万之三或千分之十，累计借款金额是9309000元，累计归还本金总共为8480000元，支付利息222800元，陈梦可尚应归还借款本金829000元，利息为113297元（自2017年8月8日暂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陈梦可在庭审中陈述称，双方之间是共同投资合作关系，但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协议，是口头约定的，朱家栋的钱转账给陈梦可，陈梦可再转给董小雷，总共是四个人合作，分别是朱家栋、陈梦可、董小雷和陆佳君，具体都是由董小雷操作，董小雷按照出资比例来分配利润，再由陈梦可把钱分给朱家栋和陆佳君。朱家栋所称陈梦可支付的利息均是在合作过程中陈梦可分给朱家栋的利润，到现在为止，董小雷有钱的话还是要给朱家栋的，因为董小雷还没有分配给陈梦可，陈梦可也没有办法给朱家栋。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主要是双方之间到底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作投资关系，即双方的资金往来是朱家栋主张的借款及利息还是陈梦可所称的是投资款和利润回报。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难以判断双方是借贷还是投资；而从陈梦可和董小雷向公安机关的一致陈述中可以反映出陈梦可与董小雷之间是存在资金往来的，他们之间是借款关系，这与陈梦可在法庭中所称朱家栋、陈梦可、董小雷和陆佳君四个人合作投资房产的陈述是存在矛盾的。显然，陈梦可关于合作投资关系的证据不足。从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朱家栋关于借贷关系的证据相比陈梦可主张的合作投资的关系证据更充分，因此，双方之间应为借贷关系。但由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明确书面约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朱家栋所称的陈梦可支付利息2228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计算，陈梦可尚欠朱家栋借款本金应为9309000元-848000元-222800元=606200元。朱家栋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但由于陈梦可未及时归还朱家栋借款，其应自朱家栋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梦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朱家栋借款本金606200元及利息（以本金6062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家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68元，由朱家栋负担1718元，陈梦可负担49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梦可提供电话录音1份，证明陈梦可与朱家栋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关系。 朱家栋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对象身份不明，且对话内容无法证明陈梦可的主张成立，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朱家栋以民间借贷起诉陈梦可还款，经对资金往来进行审查后，可以认定朱家栋向陈梦可累计汇款9309000元后，陈梦可向朱家栋累计回款8702800元，尚有余款606200元未回。陈梦可上诉对此金额无异议，但主张这并非借贷欠款，而系与朱家栋等人共同投资产生的款项往来，是否返还须待投资各方结算损益后方能确定。对于陈梦可的主张，本院认为： 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投资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关系为个人合伙。从陈梦可有关共同投资关系的陈述来看，其实际上是主张与朱家栋等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而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以及《民通意见》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个人合伙关系存在，要么应提供书面合伙协议，要么应提供证明合伙条件具备的其他证据，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陈梦可本案举证显然并不符合上述要求，故对其抗辩主张的个人合伙关系，本院无法认定成立。反观朱家栋之起诉，其虽未能提供书面借条或协议，但考虑到双方之间确实交易频繁，持续时间较长，故其称无须逐笔出具借条，合理性较强，依法可予采信。更何况，就陈梦可认可的20万元借贷事实来看，也确实仅有转账往来，而无书面协议，这也与朱家栋主张的交易方式完全一致。 据此，陈梦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6元，由陈梦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汪先才 审判员  赵 超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