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宁0323刑初51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诉讼代理人施建勋，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树平，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辩护人闫林森，盐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指控被告人李树平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9月25日分别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施建勋、被告人李树平及其辩护人闫林森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诉称，2017年9月8日7时许，自诉人王某某看到一台挖掘机在自家养殖园旁挖坑，王某某让司机将挖的土不要挡住自家的养殖园水渠，这时被告人李树平跑过来将王某某按倒在地，拳打脚踢，造成王某某受伤严重。后经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王某某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现自诉人四颗牙齿脱落，满嘴牙齿松动疼痛难忍，头疼、头晕，腰部疼痛严重，无法正常工作。经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一级，并经吴忠市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现要求被告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58944.6元、医疗费39669.5元（包含鉴定费1300元）、误工费350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86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24117.1元。被告人李树平辩称，其与王某某发生争执滚在了一起，王某某用一个烂罐子将其打晕，其没有打王某某，王某某自身牙齿不好，当时牙齿没有脱落。被告人李树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树平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无证据证明王某某牙齿被拔除系被告人殴打所致，案发当日的诊断证明亦没有证明王某某牙齿脱落。2.针对民事赔偿部分，对王某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因双方确实发生厮打，可根据过错程度进行划分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8日7时许，在盐池县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南侧，自诉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李树平因挖青储坑发生争执，后二人相互殴打致对方受伤。当日，自诉人王某某到盐池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随诊；外力致左下一、右下一牙齿三度松动，左下二牙齿部分脱位，右下二牙齿一度松动。后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牙齿，择期修复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牙齿，随诊右下二牙齿。2017年10月19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出具右下二外伤后，经诊无法保留，建议局麻下拔除的诊断证明，后王某某局麻下拔除右下二。在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956.25元。2017年10月19日，经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委托，10月20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某伤情属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经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自诉人王某某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口腔医院诊疗、修复种植牙齿2枚，门诊花费共计32761.26元。自诉人王某某支付鉴定费共计1300元。上述事实，有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自诉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证据：1.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口腔门诊病历，证明2017年9月8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一份内容为王某某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随诊；第二份内容为外力致下前牙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下牙槽突骨折（X光片示）。建议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择期修复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随诊右下二，后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2017年10月19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出具右下二外伤后，经诊无法保留，建议局麻下拔除的诊断证明。后局麻下拔除右下二牙齿。2018年5月3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口腔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主要内容为上、下颌牙缺损，建议及时修复缺失牙。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口腔医院口腔门诊病历主要记载了王某某诊疗、修复种植31牙、41牙区2枚牙齿的情况。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0月20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某伤情属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自诉人提交的证据鉴定意见中后附盐池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与其提交的诊断证明内容一致，鉴定意见无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骑缝章）。经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5张）、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盐池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7张）、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药品摆药单（2张）、宁夏永宏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永宏医药二分店零售单（2张）、绮草堂药店零售单（1张）、盐池县人民医院鉴定费票据（1张）、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1张），证明自诉人王某某在盐池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8日门诊花费共计1905.52元、2017年9月14日门诊花费17.82元、2017年10月19日门诊花费50.73元；2017年10月20日在盐池县中医院门诊花费15.6元（合计24元，其中统筹8.4元）；2017年10月20日在绮草堂药店购买药品花费80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2018年3月9日购买药品254元、3月16日购买药品490.3元；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2018年3月9日门诊花费1474.1元、2018年3月16日门诊花费499.9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2018年3月21日门诊花费351.2元、3月22日门诊花费327.63元、4月11日门诊花费501.07元、4月18日门诊花费511.07元、5月3日门诊花费30956.89元、5月7日门诊花费88.2元、5月16日门诊花费25.2元。在盐池县人民医院花去伤情鉴定费800元，在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花去鉴定费500元。4.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明王某某受伤后进行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用。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申请鉴定人等出庭的证据：（一）盐池县公安局案卷：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8日7时55分，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民警接王某某报警称，其与李树平因在盐池县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受伤。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6日，王某某、李树平因互殴致对方受伤，分别被盐池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3.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8日，王某某被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外力致下前牙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建议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择期修复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随诊右下二。李树平被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2017年9月14日，王某某、李树平分别向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提交了上述证据复印件。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0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某伤情属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后附诊断证明与自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的诊断证明内容不一致。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8日7时许，王某某与李树平因李树平在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挖青储坑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在一起，二人撕扯着摔倒后，王某某从身边捡了一个瓦罐还是瓦质的盆子在李树平的头上砸了一下，李树平的头在流血被送往了医院。王某某在地上趴着，其没有看见李树平打王某某。6.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8日7时许，在盐池县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南侧，李树平雇了一辆挖机挖青储坑，王某某过来后与李树平因挖青储坑发生争执，二人相互用拳头殴打对方，后王某某拿起一个破盆子在李树平头上打了一下，李树平的头破了在流血，王某某的嘴部有血，后李树平被送往了医院。7.自诉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8日7时许，其看到在盐池县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南侧有一辆挖机在挖土，后其与李树平发生争执，李树平用拳头朝其头上及嘴部打了几拳，后其顺手捡了个东西在李树平的头上打了一下，其嘴和鼻子在流血，李树平头部在流血。8.被告人李树平的供述，供称2017年9月8日7时许，其在盐池县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南侧看着铲车司机挖青储坑，王某某为此与其发生争吵，王某某抓其衣服将其扯倒在地，其爬起来将王某某摔倒在地，二人同时滚到养殖园区墙根下，其骑在王某某身上，手不知放在王某某身上的什么位置按着，突然王某某拿起一个烂罐子在其头上砸了一下，其随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后其被姚某某等人送往医院检查。（二）申请调取王某某在宁夏医科大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情况证据：宁医大总院（本部）门诊发票明细清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影像诊断报告，证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份，王某某陆续到宁医大总院治疗牙齿，费用明细与其提交的门诊费票据一致。2018年3月9日，王某某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进行头颅平扫检查，并购买了药品坦度螺酮。（三）申请王某某就诊医生、鉴定人出庭说明鉴定情况:1.就诊医生江凤香的证言，证明其根据X光片出具了诊断证明，后加了"下牙槽突骨折"。牙齿三度松动需要拔除，一度松动建议治疗不建议拔除，脱位和脱落不是一个意思。2.鉴定人史树新出庭说明情况，证明其作为鉴定人，是依据盐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所作的鉴定，自诉人当时做鉴定时提交的诊断证明中无"牙槽突骨折"内容，后自诉人拿来加有"牙槽突骨折"内容的诊断证明复印件其也装入鉴定卷宗内，脱位不等于脱落，脱落不使用麻药即可拔除，脱位需使用麻药拔除，脱位可进行治疗，不能保留才拔除。3.鉴定人王国刚出庭说明情况，证明当时伤者缺失四颗牙齿，该伤情鉴定系依照伤情鉴定标准所作。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自诉人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盐池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鉴定意见、门诊费中的白色药单、交通费、住宿费票据、鉴定费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盐池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能够客观真实反映自诉人王某某所受伤情及医生诊疗经过，对此质证意见不予采信；针对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说明的情况，依据诊断证明，自诉人王某某牙齿系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均系拔除，是否能够达到轻伤程度，鉴定人不能明确牙齿松动、脱位与脱落的区别，未结合自诉人年龄及自身牙齿状况，仅仅凭借自诉人牙齿已经不存在的事实，简单认定达到轻伤一级标准，所作鉴定依据不足，故对此鉴定意见不予认定；2017年9月14日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盐池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药品摆药单、宁夏永宏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永宏医药二分店零售单、绮草堂药店零售单，不能证实与被告人殴打行为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部分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其诊疗经过对应，故不予认定；针对自诉人主张交通费中的住宿费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且自诉人并未主张住宿费，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鉴定费，系自诉人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被告人李树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自诉人的陈述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李树平、王某某具有互殴致对方受伤的事实。上述自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客观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诉人王某某指控被告人李树平犯故意伤害罪，必须提供充足的证据，并达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经查，王某某牙齿被李树平殴打致伤，造成王某某牙齿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后在局麻下拔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之规定，牙齿脱落或者牙折共4枚以上构成轻伤一级，或者5.2.4之规定，牙齿脱落或者牙折2枚以上构成轻伤二级，李树平的行为虽致被害人两颗牙齿三度松动、一颗牙齿部分脱位、一颗牙齿一度松动，但其行为造成的后果不符合轻伤的标准，故被告人李树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李树平致自诉人王某某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合自诉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李树平有互殴致对方受伤行为的实际，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自诉人王某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树平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树平关于其没有打自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认定，自诉人王某某的医疗费共计34717.51元；自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考虑自诉人诊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对主张的营养费，结合自诉人伤情不予支持；对主张的交通费，结合自诉人诊疗情况，酌情支持400元；对主张的鉴定费也系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上述数额共计37417.51元，被告人李树平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平无罪；二、被告人李树平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2619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 婧人民陪审员 刘美英人民陪审员 陈晓玲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银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对自诉案件，应当参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对依法宣告无罪的案件，其附带民事部分应当依法进行调解或者一并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