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2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南部运输集团礼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礼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陇南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礼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陇南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南部运输集团礼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礼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礼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运管局）买卖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礼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做出（2018）甘1226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交通局、运管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万达公司未拖欠30万元购车款。首先，运管局原拟分配万达公司客车4辆，后因礼县客运汽车站由东新路搬迁至秦汉大道后，给城乡乘客乘车造成不便，致使乘客减少，故将原拟分配给顺达公司的3辆车调配给万达公司。运管局领导表示，该3辆系政府给具有公益性质的城乡运输项目所作的补偿，万达公司不再就该3辆客车再向运管局支付购车费用，仅就另外4辆小客车支付购车费用即可。期间交通局、运管局和万达公司之间也从来没有就该10辆车的单价及总价进行过协商，更未告知过万达公司将客车折价700000元后投入万达公司运营，万达公司支付的资金上缴县财政的决议。其次，2016年交通局、运管局分配给万达公司的宇通牌客车为国标准，而国家环保部门规定自2017起实行国五标准，故该车辆属于厂家积压产品，而交通局、运管局却以远高于该款车的计税价100000元作为单车价格将7辆车出售给万达公司，而万达公司为该车辆入户又支出了远高于国五标准的巨额入户费用。试想，如果交通局、运管局当时即告知该7辆车的总价为700000元全需万达公司支付，万达公司绝不会作这个赔本的买卖的。交通局、运管局作为管理机关，给下属的具有公益性质的企业补偿、奖励了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客车，以支援、鼓励城乡运输、改善城乡群众的出行，这种有违常理的买卖合同明显是不能成立的，与情与理都不通。再次，证明交通局、运管局将7辆车分配给万达公司时，双方是约定的车辆的总价款数额700000元这一事实，应由交通局、运管局负举证责任。但从其所举的证据来看，其无法证明该事实，其提交的礼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礼县运管局(2016)22号文件，仅证明了运管局提出分配方案并报县政府同意的事实，却无法证明与作为买卖合同受让人的万达公司之间达成了7辆车的总价款为700000元的事实，不知一审法院如何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成立的过程以及总价款为7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混淆合同成立时先要约后承诺的交易程序，将无要约更无承诺的事实不清的本案，认定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更因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致错误认定了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为700000元的事实。2.运管局给万达公司分配车辆时，告知4辆车的价格合计400000元，万达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缴纳了351177元，再加上甘肃省人民政府向礼县人民政府移交车辆时，所有接收车辆的驾驶人员等费用均是由万达公司支付，总花费共计400000元。故万达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已缴清，不再负向交通局、运管局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交通局、运管局辩称，万达公司认为，原分配给顺达公司的3辆客车调配给万达公司，系运管局领导给万达公司因客车站搬迁所做的补偿，因此不再缴纳这3辆客车的购车费用。事实上万达公司的这一主张仅仅是其一面之词，运管局没有给万达公司这一方面的任何优惠措施；从运管局的职责分析，也没有这方面的权利。同时，万达公司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这一方面的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其次，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按照礼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通过的这10辆客车的分配方案，这10辆客车中的7辆客车分配给万达公司。同时，万达公司负责从兰州接车的义务及费用。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同时明确规定，这7辆客车作价700000元，由万达公司缴纳并上缴县财政。县政府作出上述会议纪要后，交通局、运管局将这一会议纪要通知了万达公司。万达公司派人到兰州接回了这10辆客车并交付了接车的所有费用。这说明万达公司知道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所确定的客车折价的事实。同时，2018年1月25日，礼县人民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后，万达公司向财政局缴纳了351177元的客车折价款，这说明万达公司对这7辆客车应当支付相应的折价款的事实认可并履行了部分客车折价款，从万达公司组织人员从兰州接车时就已经知道并支付了接车费用，不存在不知道这7辆客车应当付费的说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局、运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达公司返还交通局、运管局的客车折价款348823元，利息113400元，共计4622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甘肃省人民政府将礼县评为2015年度公路建设先进县，并奖励礼县10辆宇通牌客运车。2016年4月18日，交通局依据运管局的意见以文件《礼交运（2016）22号》的方式向礼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这10辆车客车的分配方案的报告。2016年5月30日，礼县人民政府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对该分配方案原则上同意，将客车由交通局负责，按相关程序办理分配，分配客车折价款上缴县财政。该奖励车由万达公司负责从兰州开回，并承担了相关费用48823元，该报告提出给万达公司分配4辆车，后因车站搬迁给万达公司又分了3辆车，总计7辆车，车辆开走后，万达公司并未上交车辆折价费，2018年1月25日礼县人民检察院，依据甘肃省审计厅甘函[2017]67号《甘肃省审计厅关于送达陇南市贯彻落实重大政策措施情况及2016年农村公路项目资金管理使用情况审计报告的函》提出建议责令万达公司上缴7辆车的售车款70万元。万达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礼县非税管理局上缴售车款351177元，还剩348823元至今未交付，故交通局、运管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省政府奖励的10辆车，虽然交通局、运管局提交的分配方案，给万达公司分配4辆车，但给万达公司实际分配7辆车，这一事实庭审时双方均已确认。该方案同时规定，每辆车折价10万元，并上报县政府同意。至于万达公司提出，其中3辆车是因车站搬迁，县政府给万达公司补偿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交通局、运管局要求万达公司支付至今拖欠的车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应从中减去双方确认，万达公司为在兰州接车所花费用48823元，即30万元。报县政府的分配方案仅规定车辆价款10万元，而未规定返还期限，同时双方就此未产生任何协议，故交通局、运管局要求万达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不属本案法律关系范畴，由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决定。判决：1.万达公司返还交通局、运管局客车折价款30万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2.驳回交通局、运管局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礼县人民政府通过常务会议议定，同意交通局对省政府奖励的10辆城乡客运车辆的分配方案，由交通局负责该10辆车的分配，将客车折价所得资金上缴县财政。故该10辆城乡客运车辆，名为分配，实为买卖。分配方案拟定给万达公司分配4辆，按方案确定的每车折价10万元，合计40万元，万达公司在扣除接车所花费用48823元外，向非税局上缴了351177元，故万达公司对于每车折价10万元是知情的，并且对此并无异。但实际给万达分配了7辆，对于多出的3辆车，万达公司认为是因为车站搬迁给的补偿，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由万达公司返还交通局、运管局客车折价款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3元，由上诉人甘肃南部运输集团礼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政审判员  蔡喜平审判员  寇彩霞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符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