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伟国,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菁,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国，系范菁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主要负责人：詹定国，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麟，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根福,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原审被告：盛兴妹,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原审被告：申炳全,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原审被告：朱增芳（曾用名朱贞芳），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诉人董伟国、范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及原审被告刘根福、盛兴妹、申炳全、朱增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伟国、范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和第四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浦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伟国、范菁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提供抵押担保和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浦发银行欺诈后所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董伟国、范菁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合同上除了打印好的条款外，其他地方均为空白，合同上手写的字样均系浦发银行事后自行添加，董伟国、范菁签字时不清楚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且该合同借款人刘根福也从未要求董伟国、范菁在为其在此次借款中为其提供担保。2、浦发银行为满足自身贷款额度指标任务，在明知董伟国、范菁已不愿意继续提供担保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达到自身目的。董伟国、范菁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的真正原因是浦发银行相关人员明知董伟国不愿再继续提供担保，为完成贷款额度指标，主动打电话给董伟国，要求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先签字，理由是要将涉案贷款由个人经营性贷款（对私）转为企业经营性贷款（对公），需要董伟国、范菁配合办理手续，并说明审批时间约为两个月，故董伟国、范菁在合同上特别注明2015年6月30日前有效。3、即使董伟国、范菁于案涉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可以构成担保，但由于董伟国、范菁签字时已明确该签字2015年6月30日前有效。担保期限应至2015年6月30日，该担保期限短于借款期限，故担保无效。4、关于浦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董伟国、范菁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刘根福、盛兴妹、申炳全、朱增芳未到庭。浦发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根福、盛兴妹归还浦发银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269114.35元，合计3269114.35元（利息、罚息、复利暂算至2016年7月19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判令刘根福、盛兴妹赔偿浦发银行因主张债权而额外支出的律师费损失75982元；3、董伟国、范菁作为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浦发银行就第1、2项诉讼请求对董伟国、范菁提供的抵押物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诸范菁、董伟国、刘根福、盛兴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7日浦发银行（授信人）与刘根福（受信人）签订编号89052012100007《个人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总额为350万元，有效期5年，自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由董伟国、申炳全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89052012100007-4，由董伟国、申炳全提供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89052012100007-1、-2、-3。同日，浦发银行（债权人）与董伟国、范菁（抵押人）签订编号8905201200007-1《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签署的89052012100007《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或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主债权为债权人在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的期间向债务人连续提供累计未清偿余额不超过300万元；抵押物为高新区林枫路55号109室。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房产登记债权数额为235.75万元，土地登记债权数额为64.25万元。同日，浦发银行与董伟国、范菁（保证人）签订编号8905201200007-4《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及主债权数额与编号8905201200007-1《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2015年4月17日，浦发银行与刘根福（借款人）、盛兴妹（共同还款人）、董伟国、范菁（保证人、抵押人）签订编号8905201210000705《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浦发银行向刘根福提供3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年，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以贷款借据记载日期为准；用途支付贷款，贷款利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贷款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0%,签订合同时基准年利率为5.35%，不作调整；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交易对象户名为苏州良通商贸有限公司（账号7066601071120168005688）；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处的还款账户的银行卡号为62×××24；每期还款日为11（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以董伟国、范菁名下房屋高新区林枫路55号109室作为抵押。在合同中抵押人董伟国、范菁签名栏处载明2015年6月30日前有效。同日，浦发银行在刘根福的账户89×××02（对应银行卡号为62×××24、对应的贷款账户89×××87）将300万贷款先划至浦发银行待划转个人贷款资金暂存款账户89×××71。2015年4月20日，浦发银行将该款项转至苏州良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7066601071120168005688）。浦发银行陈述，2012年2月刘根福至浦发银行处申请350万个人综合授信，经审批通过刘根福5年期、个人综合授信额度350万，期限2012年2月至2017年2月，担保方式为抵押并追加第三方董伟国、范菁夫妻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高新区林枫路55号109室提供抵押担保，申炳全、朱增芳夫妻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园东新村60-401、202室提供抵押担保，授信后具体放款如下：1、第一次支用350万期限1年（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刘根福到期归还，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刘根福，抵押人（保证人）董伟国、范菁、申炳全、朱增芳签字；2、第二次支用350万期限1年（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18日），刘根福到期归还，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刘根福，抵押人（保证人）董伟国、范菁、申炳全、朱增芳签字；3、第三次支用300万期限1年（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刘根福到期归还，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刘根福，抵押人（保证人）董伟国、范菁签字（本次支用额度压降50万将申炳全、朱增芳名下抵押物办理注销手续）；4、第四次支用300万期限1年（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刘根福到期归还，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刘根福，抵押人（保证人）董伟国、范菁签字；对于上述4次贷款情况，董伟国、范菁予以确认。浦发银行陈述第4次贷款发放后，刘根福、盛兴妹仅在2015年9月11日偿还利息221.61元、9月21日偿还利息0.18元，未再偿还借款。浦发银行确认，截止2016年7月19日，刘根福、盛兴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欠息269114.35元。浦发银行与国浩律师（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的诉讼事宜约定律师费7598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浦发银行工作人员范虹(系浦发银行沧浪支行个金科科长、涉诉贷款经办人)调查，其述称，浦发银行在综合授信合同及对应担保合同签订后在授信期限内每年贷款先提交审批资料，审批通过后放款；每年贷款都要审批，借款人和抵押人、担保人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该份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交由董伟国、范菁签字时，借款人及期限均填写好的，金额不一定填写好，要看银行审批情况。借款期限不会是空白的，正常放流动资金期限一般都是一年；董伟国、范菁在合同抵押人处注明系2015年6月30日前有效是其认为与借款人沟通只签到这之前故加注的，其未询问过该二人具体含义，只负责将合同交给放款中心，若放款中心认可该合同就放款，不认可该合同就无效。董伟国签订合同时说担保只到2015年6月30日，但借款合同期限是到2016年4月，至于董伟国与借款人间的约定其无所谓，当时董伟国夫妇是同意放这笔款的；董伟国是谁叫来签字的其不清楚，董伟国曾说过这笔贷款他不签字了但银行里打电话说他又来签字了。一审法院向浦发银行工作人员周泉源（系浦发银行沧浪支行行长助理，分管银行个金业务）调查，其述称，刘根福是刘家老三，董伟国介绍其至该支行开展信贷关系，也多次办理董伟国信用贷款，其是从2014年开始分管个金业务，刘根福贷款从2012年开始，是笔老贷款，签订借款合同一般由客户经理联系，每年都要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贷款还掉后额度空出后其打电话给抵押人和担保人，认可的话可以续贷；当时上笔贷款还掉额度空出，其打电话问抵押人是否愿意继续抵押担保，若对方不同意，其就把额度让出给新贷，当时其打电话给董伟国说这笔贷款到期了你是否愿意为他抵押担保，愿意就来签字，不愿意就把额度空出给其他新贷，具体他如何回复的记不得了，我说愿意签字就放款不愿意签字就不放款，他有些犹豫说要问他老婆，我让他考虑一下，回去协商下给答复，后来他就来拿合同，之后的事就是由客户经理具体操办的，其不清楚，再之后由分行审批，范虹在审批前跟我说过董伟国签订抵押合同上注明只抵押2个月的事，我说这2个月分行是否同意呢，后来分行不同意放款2个月，实际放款仍是1年；其不清楚董伟国为何要提出2个月，范虹说过合同上写了2个月，合同把控一般是客户经理、审批部门来看的，最终审批是由分行定的，具体有无和董伟国说过借款期限为1年是由客户经理沟通的；我行发放贷款的内部流程是在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和担保合同后，每年要让担保人签字，若抵押人不愿意签字根本无法放款，必须要落实担保措施；常规转贷审批确实需要2个月，但前提需要把前面贷款还清，其不记得有给董伟国打电话说刘氏的个人经营对私贷款转到对公贷款需要2个月时间调整这个情况，只是问他这笔贷款要不要续借，要签字就续借，不签字就把额度转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浦发银行与董伟国、范菁签订编号8905201210000705《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时是否系骗取两人签字，是否为无效抵押担保。首先，对在签订编号8905201210000705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时，在抵押人签字处注明“2015年6月30日前有效”字样的具体含义，浦发银行工作人员范虹、周泉源与董伟国的陈述均不一致，而仅就该注明的字样无法得出董伟国主张系出于浦发银行工作人员周泉源向其承诺2个月的时间从对私转至对公后即可解除其抵押及担保责任才愿意签订该合同的结论；其次，董伟国、范菁陈述系周泉源以2个月时间将涉诉贷款由对私转至对公为由说服其在合同中签字一事，在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并无体现，周泉源当庭陈述中亦未认可；再次，董伟国、范菁与浦发银行就刘根福授信下贷款不仅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每笔发放贷款前又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在抵押人、保证人处亦签字确认，编号8905201210000705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数额、期限、放款时间及特别注明的时间2015年6月30日前的期限也均未超出其与浦发银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最后，退一步说，即使如其所述，出于对浦发银行信任签署该合同，但对如何转贷、转贷若不成功责任如何承担，从董伟国、范菁当庭陈述来看并无明确约定，故双方仍应按照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综上，对董伟国、范菁主张抵押担保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根福、盛兴妹、董伟国、范菁在明知实际借款人并非刘根福仍愿与浦发银行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向浦发银行借款并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浦发银行现已依约放款，借款人及担保人也应按约还款，故对董伟国、范菁提出浦发银行未将款项发放、贷款关系不存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浦发银行依约有权要求刘根福、盛兴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根据刘根福、盛兴妹还款情况，经核算，截止贷款到期日2016年4月17日尚欠浦发银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1326.12元、复利8604.12元，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4325%计算罚息及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4325%计算的复利。对浦发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应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浦发银行要求以董伟国、范菁名下的位于苏州市××新区××室房产及土地实现抵押权的主张，因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准许，浦发银行有权对上述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并以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董伟国、范菁作为该项贷款连带保证人，应对刘根福、盛兴妹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根福、盛兴妹追偿。遂判决：一、刘根福、盛兴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赔付截止2016年4月17日止的欠息219930.24元及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300万元中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息10.4325%计算）、复利（以211326.12元中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息10.4325%计算）；二、刘根福、盛兴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支付律师费75982元；三、董伟国、范菁对刘根福、盛兴妹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伟国、范菁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刘根福、盛兴妹追偿；四、若刘根福、盛兴妹不能如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浦发银行有权以董伟国、范菁名下、苏州市××新区××室房产及土地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登记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60元，由刘根福、盛兴妹、董伟国、范菁负担，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向浦发银行支付，法院预收的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董伟国、范菁的申请，对“2015年4月17日的浦发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借据）（第一联）”上的“刘根福”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2018年8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通过分析，上述签名与样本字迹存在的差异特征价值高，且差异特征总和的价值充分反映了非同一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是：上述刘根福签名不是刘根福所写。浦发银行以及董伟国、范菁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在此情况下，浦发银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借据虽经鉴定刘根福签名非本人所签，但案涉300万借款已经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支付至借款合同指定的第三方账户，银行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应该由刘根福承担还款责任。而且该种交易模式是从2012年开始的，刘根福完全清楚，刘根福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第一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贷款支付管理规程》，用于证明根据浦发银行的规定，个人贷款资金应当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向借款人交易对象支付。交易对象账户在他行，且未开立贷款专用账户的贷款资金是通过银行内部账户划付至交易对象账户。本案中的付款，银行是严格依照内部制度文件进行的，合法合规。第二组，银行电脑截屏，用于证明在银行电脑系统中，目前刘根福名下300万贷款资金已逾期至今未还。第三组，贷款申请表四页，购货合同一页，苏州恩能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四页，用于证明本案中的个人经营贷款用于支付苏州恩能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该公司是刘根福夫妇投资设立的公司，当时刘根福向银行提交了购货合同。第四组，银行电脑截屏两份，用于证明2015年4月17日贷款发放当日，银行向刘根福发送了短信通知，告知其发放贷款300万事实。如果该笔贷款并非刘根福所借，在2015年就已经明知，就应该提出异议，但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向任何部门也没有向银行提出过异议。进一步证明该笔借款确为刘根福本人所借。第五组，借款协议、收入证明，以及苏州恩能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该公司系刘根福夫妇投资设立，盛兴妹是该公司的财务，对于本案的借款情况应该是明知而且认可的。第六组，贷款申请表、个人综合授信申请表、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支用申请表、2012年3月7日的借款凭证、2012年3月8日特种转账贷方传票、采购合同、尾号0020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用于证明在2012年刘根福就向浦发银行借款，借款的流程与本案借款流程是一致的。第七组，综合授信额度支用申请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2013年3月18日的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工业品买卖合同、尾号0703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用于证明在2013年刘根福曾以相同的借款模式向银行申请借款。第八组，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借款凭证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尾号0704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用于证明在2014年刘根福又用相同的流程以及模式向浦发银行借款30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0日的庭审中，刘根福的答辩以及质证意见是：1、关于这个贷款，我和盛兴妹的确在贷款合同上签了字，具体这笔款是借多少、借多久，合同签字时空白的，授信合同签订后，别人也用我名义借过款，但是都还了，所以这笔我也签了字，但是这次没还上，所以出了这件事，别人用我名义借款我是知道的，只是我实际没有用到。我只知道是我大哥刘根虎或者二哥刘根金用的钱，具体用哪个公司名称用的我不知道。2、借款凭证不是我本人签名，我认为这笔借款我没有用到，借款不是我本人意图。3、（为什么要把这个平台借给别人使用？是别人强迫你的么？）是我本人自愿借给别人使用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董伟国、范菁是否应当对浦发银行于2015年4月17日发放的贷款300万元承担保证和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2月27日浦发银行与董伟国、范菁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浦发银行在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的期间向债务人刘根福提供的累计未清偿余额不超过300万元的借款；抵押物为董伟国、范菁所有的苏州市××新区××室房屋。因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故浦发银行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同时，根据2012年2月27日浦发银行与董伟国、范菁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是浦发银行在2012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的期间向债务人刘根福提供的累计未清偿余额不超过300万元的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4月17日，在前述《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内。虽然从款项走向看，银行发放贷款时，先将贷款转到待划转账户，然后再付至苏州良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在形式上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但是因借款借据非债务人刘根福签署，而借据是贷款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确定贷款期限、判断贷款义务是否实际履行的重要证据，因此该笔借款正如刘根福答辩所称，非刘根福所借债务，而是他人以刘根福名义向浦发银行所借。因此，该借款不属于《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既不属于董伟国、范菁保证担保的债务，也不属于董伟国、范菁抵押担保的债务，浦发银行无权就案涉借款向董伟国、范菁主张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董伟国、范菁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68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60元，由刘根福、盛兴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0元，鉴定费1950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