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702号原告：王某2，女，200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嵩朕、吕忠兵,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某，女，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唐智，均系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某，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植某，女，1938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蓝某，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第三人：何某，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王某林，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王某2与被告汤某、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何某、王某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嵩朕、吕忠兵，被告汤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第三人王某林、何某（同时系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2诉称：原告父亲白钢与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在2006年8月25日广州市君通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以498万元的成交价合伙竞得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全层的房产权益。2008年8月22日，白钢把该31层整层的四分之一物业权益赠与原告，并与其他三位合伙人向广州市君通拍卖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同意将拍卖所得位于天河北路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全层的房产权益更名其中一名受益人的函》，一致同意将白钢买受所得的权益份额一次性更名转移至原告名下。因此，原告依法取得该不动产四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2013年8月30日，白钢与其他三位合伙人共同委托何某作为代理人，代理执行和处理与31层房产相关的事项。何某2016年6月5日与吴小清签署《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版）》，2017年12月15日何某转委托第三人王某林与石文心签订31层西侧部分的租赁合同。自2015年11月起31层全层的租金总收益为3095998元，原告应当享有其中四分之一即773999.5元。但该租金一直转账至白钢或被告的银行账户，从未告知原告，亦未向原告支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直至白钢2018年12月6日死亡原告才得知出租及收取租金的情况。上述物业租金的返还属于被告与白钢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应当将白钢及其收取的租金全部返还原告，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起诉请求判令被告：1.返还其非法收取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79号31层物业租金773999.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利息；2.自起诉之日起停止侵权，且不得继续收取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79号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租金。被告汤某辩称：《房产权益赠与书》及《关于同意将拍卖所得位于天河区路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全层的房产权益更名其中一名受益人的函》中白钢的署名并非白钢本人所写。《房产权益赠与书》即使真实，但白钢在2008年8月22日之后没有与原告进一步办理房产权益的过户登记手续，更没有将该房屋的使用、收益交付原告，即白钢没有履行赠与书约定的内容，证明白钢并没有将房屋的权益赠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从未对赠与书未兑现提出异议。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何某共同述称：我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同意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王某林述称：白钢是我们的朋友。我同意何某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25日，在广州市君通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白钢与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共同以498万元竞价成交广州市天河北路179号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全层共1078平方米不动产权益（下简称31层房屋），平均每人出资124.5万元，各占1/4不动产权益。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31层房屋至今尚未取得产权登记，原不动产权益人为广州市电力总公司，白钢、张某、植某、蓝某竞得后一直出租及收益。原告系白钢与王某所生女儿。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8年8月22日白钢与原告签订的《房产权益赠与书》，约定：……一、本合同所指不动产为31层整层的四分之一物业权益；二、白钢将不动产赠与原告、转移不动产所有权于原告。三、原告依法取得合同项下不动产的所有权；原告受让不动产后，该不动产所有权只属于原告。落款处有白钢及王某签名并捺指模。证据二、白钢与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2008年8月22日签订的《关于同意将拍卖所得位于天河北路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全层的房产权益更名其中一名受益人的函》，内容：白钢提出将其买受所得的31层房产权益份额一次性更名转移至原告名下的要求，经合伙人研究决定，一致同意其更名请求。落款处有白钢、张某、植某、蓝某签名。经质证，五名第三人均对证据一确认，对证据二表示不知情；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主张落款的签名并非白钢所写，即使是白钢所写，但其生前没有办理房屋过户，亦未实际将该权益交给原告而是自持，可见白钢对协议内容反悔。被告申请对证据一《房产权益赠与书》落款处白钢的签名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2020年12月2日出具粤明鉴（2020）文鉴字第06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与样本是同一人所写。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9520元。对该结论，原告无异议，被告不确认，但无提供证据反驳。本案原告及案外人王彦子曾向本院提起继承纠纷之诉，要求继承白钢的遗产，本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12470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双方均无提供白钢的死亡证明，不能证实继承开始，故驳回原告及王彦子的起诉。原告等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审查认定白钢已死亡，遂作出(2020)粤01民终818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粤0106民初1247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本院立案受理。2016年6月5日，第三人何某作为白钢及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共同的代理人与案外人吴小清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版）》，约定：同意将31层房屋东南向半层562平方米出租给吴小清做办公用途，租金如下：1.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52190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54799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月61400元……。2017年12月15日第三人王某林作为白钢及第三人张某、植某、蓝某共同的代理人与案外人石文心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版）》，约定：将31层房屋西面半层444.16平方米出租给石文心做办公用途，租金如下：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每月37753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每月39640元……。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上述租金收益在白钢生前由白钢领取其中1/4，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收取161520.79元，2019年8月起的1/4租金由第三人王某林代管至今。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租金共748739.5元[（52190元×24个月+54799元×12个月+61400×7个月+37753元×10个月+39640元×7个月）÷4]；至于2019年8月以后的租金，原告要求占有1/4，但其将与第三人王某林自行协商，无需本院调处具体金额。被告否认原告上述主张的租金金额，但对此无提交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106民初4070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773999.5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房产权益赠与书》是否有效。被告否认该赠与书落款处白钢的签名，并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粤明鉴（2020）文鉴字第06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持异议，但此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无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其异议本院不采信，而采纳该鉴定意见。根据鉴定结论，本院认定落款处白钢的签名为白钢所写。即《房产权益赠与书》是原告与白钢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被告主张赠与书签订后白钢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未依约履行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31层房屋至今尚未取得产权登记，故白钢也无办理过户登记的前提；其次，根据本案第三人均确认的《关于同意将拍卖所得位于天河北路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全层的房产权益更名其中一名受益人的函》，可见白钢除了与原告签订赠与书以外，还向31层房屋的其他权益人表示赠与的意愿并取得其他权益人的同意；再次，赠与书签订时原告年纪尚小，白钢作为父亲代持权益符合常理，原告至今仍对2016年之前白钢代持的行为不持异议，故可以认定原告与白钢以实际行为对白钢代持达成一致意见，却不能得出白钢反悔赠与的结论。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白钢签订的《房产权益赠与书》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原告及白钢均有约束力，二人应按此履行。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租金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原告提交了白钢等与吴小清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5年版）》及与石文心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版）》，证实31层房屋自2016年1月1日起出租及收租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二，《房产权益赠与书》明确约定白钢将31层的四分之一物业权益赠与原告，故原告要求取得31层租金收益的1/4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确认，上述租金收益在白钢生前由白钢领取其中1/4，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的租金才是由被告收取，故2018年12月之前的租金收益的性质为原告与白钢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相关的继承纠纷中主张权利。第三，31层房屋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租金，被告收取其中1/4即161520.79元，原告要求返还并支付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第四，至于2019年8月之后的租金，被告不再收取，而是由第三人王某林代管，即被告已实际停止侵权，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已实现，本院不再调处。原告主张其占租金的1/4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表示其将与第三人王某林自行协商，无需本院处理具体金额，本院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2161520.7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79号祥龙花园东塔写字楼31层自2019年8月起的租金收益由原告王某2占有1/4。三、驳回原告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87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7757元，由被告汤某负担3530元；财产保全费4390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3017元，由被告汤某负担1373元；鉴定费29520元，由被告汤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聪人民陪审员  郑懿蘅人民陪审员  伍建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邓敏婧张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