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9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军，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鹏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杨林军，被上诉人郑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多、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州银行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郑州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欠款并不存在。原郑州市科星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科星信用社）拆借进来500万元后，其中250万元拆借给海南机场，该部分款项原科星信用社已通过诉讼方式全部收回，另250万元原科星信用社自行使用。河南省技术经济研究所（以下简称技经所）既未使用该笔款项，也未收益，且该笔款项没有发生损失。该笔款项的使用及归还情况在郑州××××郑州市城市合作银行紫荆山支行（以下简称合行紫支）报表中已明确。二、本案中郑州银行所诉款项其并没有实际支付他人。债权人海南发展银行已进行破产清算，该笔款项是否需要偿还未确定。三、郑州银行提供的1999年1月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商业银行、上海市国家安全局、昊森公司等单位就原科星信用社与昊森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形成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不能反映贷款发生的真实情况。四、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1997年11月即作出判决，要求科星信用社归还款项，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0年11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案件移送函》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五、本案程序违法。本案为按一审程序进行的重审，是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受理昊森公司破产申请后，故一审法院应依法将案件移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银行辩称，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科星信用社与其股东技经所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法定代表人混同，导致科星信用社财产被技经所非法挪用并侵占，并对郑州银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另外，科星信用社被合并到郑州××（郑州市城市合作银行）时并未申报本案所涉及拆借资金，依照《郑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如有虚假陈述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其股东承担。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年7月17日作出（1998）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后，“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强制执行申请书》。该案虽然尚未执行郑州银行财产，但是也没有中止执行。三、关于会议纪要，杨林军在其上签字确认，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四、关于诉讼时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林军作出（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后，郑州市公安局一直在进行追赃工作并未停止，直到2010年在郑州银行要求下才将未涉刑事案件移交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五、昊森公司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8号案件中，曾申请中止审理，法院并未准许。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亦不违反案件管辖规定。综上，应驳回昊森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昊森公司偿还郑州银行4587989元及利息、罚息9176440元（暂计至2011年5月31日，诉讼期间不停止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6年6月28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成立，郑州市区包括科星信用社在内的47家城市信用合作社于1996年8月28日自动解散，成为该行的分支机构。1998年5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河南省分行批复，同意郑州城市合作银行变更名称为郑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9月1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郑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郑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城市信用社股东承诺，……各股东所属城市信用社没有隐瞒任何种类的其他债务。如该项承诺有虚假陈述，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均应由该虚假陈述的城市信用社股东承担；如因该虚假陈述给本行和其它发起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该虚假陈述的城市信用社股东还应承担赔偿责任。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合经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令：科星信用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劝业信用社融资本金450万元，赔偿利息及罚息1899750元（计算至1997年10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则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双倍计付）。”后合行紫支不服向安徵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5年7月6日，海口市劝业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劝业信用社）与郑州银行下属郑州市科星城市信用社签订有价证券回购交易成交合同，合同签订后，劝业信用社将500万元购券款汇入科星信用社在安徽省证券交易中心的账户，科星信用社也将有价证券委托代保管单交给劝业信用社。1996年1月29日，科星信用社归还劝业信用社本金50万元，余款及利息未还。该院于1998年7月17日作出（1998）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87989元均由郑州市城市合作银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劝业信用社并入海南发展银行，后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海南发展银行于1998年6月21日被依法关闭。1998年10月6日，“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书》，要求合行紫支偿还融资本金450万元，赔偿利息及罚息。科星信用社并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时未申报该笔债务。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科星信用社成立于1988年8月，技经所为科星信用社的一个股东。杨林军既是科星信用社主任，又是技经所负责人，科星信用社与其股东技经所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法定代表人混同，科星信用社完全丧失了自己的利益和自我决策能力，已成为技经所实现目标的工具。5.1999年1月4日，郑州市人民政府、郑州市商业银行、上海市国家安全局、昊森公司等单位就原科星信用社与昊森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形成会议纪要，一致确认昊森公司对郑州市商业银行的债务可确定部分为2.075亿元，待确定部分为613万元，由郑州市商业银行就该核定债权向昊森公司提起民事诉讼。6.1997年3月18日，技经所股东会决议，因技经所亏损严重，决定停止营业，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承担。1997年3月18日，技经所、昊森公司共同出具债权债务承继报告，技经所注销之后，其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承继，从技经所注销之日起，其所有未尽事宜，由昊森公司负责。1997年5月6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技经所已经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负责清理。7.郑州银行于1999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昊森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因技经所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于2000年3月15日将案件移送至郑州市公安局。2010年11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以一审法院已对杨林军作出（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因郑州银行申请以便进行民事诉讼的理由，将移送案件退还一审法院。（2004）郑刑二终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中，对杨林军认定挪用资金罪的数额不包含本案的金额。8.根据债权人的申请，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了昊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上海市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受理昊森公司破产清算案之前已经受理，目前昊森公司的财产已由管理人接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应当继续进行。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科星信用社（合行紫支）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劝业信用社融资本金450万元，赔偿利息及罚息1899750元（计算至1997年10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则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双倍计付）。一、二审诉讼费用共计87989元由科星信用社（合行紫支）承担。“关闭海南发展银行清算组”已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债务科星信用社在并入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时未如实申报，根据《郑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各城市信用社如不如实申报债务给郑州城市银行造成损失的，由该信用社股东承担责任，故本案债务应当由科星信用社的股东技经所承担。技经所经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负责清理，昊森公司、技经所亦共同出具债权债务承继报告，技经所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承继。因此，郑州银行向昊森公司追偿4587989元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郑州银行起诉之日即1999年9月1日计算至法院受理昊森公司清算破产案件之日为宜。关于昊森公司提出本案所涉款项中250万元已收回的辩称意见，经查昊森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该项辩称意见证据不足；关于昊森公司本案损失尚未发生，数额无法确定的辩称意见，尽管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合经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尚未全部执行完毕，但该判决是生效判决，目前尚无阻却该判决执行的法定事由，且昊森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相关债权人正在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故一审法院认为昊森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昊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45879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1999年9月1日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87元，由昊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州银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郑州银行对昊森公司享有本金4587989元及利息11015765元（截止至昊森公司破产之日2016年1月7日）的债权，依法判令昊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另外，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一、虽然在1995年科星信用社清产核资申报表中，登记有海南国际机场租赁有限公司的250万元贷款，但是科星信用社该债权在郑州城市合作银行成立过程中已经相应体现其权益，而相应款项并非科星信用社自有，而是从劝业信用社拆借而来，且科星信用社在参与发起设立郑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并未申报该债务。根据《郑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约定，各城市信用社如不如实申报债务给郑州城市银行造成损失的，由该信用社股东承担责任。且本院（2006）豫法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科星信用社与其股东技经所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法定代表人混同，科星信用社完全丧失了自己的利益和自我决策能力，已成为技经所实现目标的工具。故本案债务应当由科星信用社的股东技经所承担。而技经所在注销时，与昊森公司一起承诺技经所的原有债权债务由昊森公司承继。故昊森公司应当相应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虽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虽尚未执行郑州银行的财产，但也未中止执行。而本案郑州银行诉求的也仅为确认其相应债权，因此本院依法应当确认其债权。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在本案中，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合经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的日期是1997年11月19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经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的日期是1998年7月17日，郑州银行于1999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技经所及科星信用社原负责人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于2000年3月15日将案件移送至郑州市公安局。2010年11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将移送案件退还一审法院。郑州银行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本案并不超出诉讼时效。三、关于本案应否移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昊森公司认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但是，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受理昊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时间是2016年1月7日，而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受理时间是2011年11月14日，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昊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是因昊森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一审判决内容应做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为：确认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享有本金4587989元及利息的债权（利息计算方式：自1999年9月1日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87元，由上海昊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登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