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城关镇夏庄村。法定代表人：刘福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镇槐树社区。法定代表人：何荣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吉，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艳阳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9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艳阳天公司与吉庆公司承担或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艳阳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吉庆公司主张要求核减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21023.52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对账单上的约定，吉庆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实际发生，本案中，吉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艳阳天公司不予认可。”此认定错误，产品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有吉庆公司与其客户签订赔偿协议及证明，能够证明由于艳阳天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吉庆公司先行赔付给其客户，该产品质量问题的赔偿理应由艳阳天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吉庆公司主张要求艳阳天公司均摊因烟花爆竹产品被政府销毁所产生的损失60万元的问题。吉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60万元损失，即便损失真实发生，亦不能证明所销毁的货物是由艳阳天公司提供。”此认定错误。河南省人民政府、新乡市人民政府、原阳县人民政府都发布文件，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要求清空所有的烟花爆竹库存。文件发布后，吉庆公司为了艳阳天公司的烟花爆竹产品不被强制处理，吉庆公司立即通知艳阳天公司及时拉走其存放在吉庆公司的产品，但艳阳天公司拒不处理，导致烟花爆竹产品被政府强制清空处理。此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因艳阳天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艳阳天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吉庆公司在政府发布禁放文件后及时通知了艳阳天公司，但因为艳阳天公司拒不拉走货物，导致货物被政府处置，艳阳天公司也应当承担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艳阳天公司辩称：吉庆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就已经查清了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艳阳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庆公司支付货款4201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吉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艳阳天公司与吉庆公司在湖南省浏阳市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艳阳天公司按照订单要求供给吉庆公司烟花产品；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产品由甲方安排以汽运方式运输到乙方指定仓库，乙方及时安排卸货入库，其卸货和入库费用由乙方承担，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结算方式：货到乙方仓库七日内付货款的100%；违约责任：乙方验收确认产品数量后，如未按结算方式约定支付货款，甲方有权终止发货和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剩余货款。双方还就产品质量标准、包装标准、验收方式、产品质量纠纷及燃放事故的处理办法、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艳阳天公司按约向吉庆公司提供了烟花爆竹产品，吉庆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20年4月1日，经艳阳天公司工作人员黎某与吉庆公司工作人员任某对账，确认吉庆公司欠付货款420190元，并由吉庆公司在艳阳天公司格式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吉庆公司公章，同时在对账单上备注“含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21023.52元，需原阳公司提供质量事故依据证明，如属实，艳阳天应承担该项费用”。出具对账单之后，吉庆公司一直未支付此款，艳阳天公司多次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吉庆公司向艳阳天公司购买烟花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艳阳天公司依约向吉庆公司交付了货物，吉庆公司应依约支付价款（货款）。关于货款支付时间问题。吉庆公司与艳阳天公司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买受人吉庆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鉴于双方于2020年4月1日方通过对账结算确定吉庆公司欠付艳阳天公司货款数额之实际情况，本案宜将双方的对账结算日期（即2020年4月1日）认定为吉庆公司应向艳阳天公司支付该货款的时间。关于吉庆公司主张要求核减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21023.52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对账单上的约定，吉庆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实际发生，本案中，吉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艳阳天公司不予认可，故应由吉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吉庆公司主张要求艳阳天公司均摊因烟花爆竹产品被政府销毁所产生的损失60万元的问题。吉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60万元损失，即便损失真实发生，亦不能证明所销毁的货物是由艳阳天公司提供，故对于吉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对艳阳天公司主张吉庆公司支付货款42019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浏阳市艳阳天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201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801.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共计6471.42元，由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21023.52元应否从货款中扣减；2、吉庆公司主张的损失60万元应否由艳阳天公司分摊的问题。关于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21023.52元应否从货款中扣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吉庆公司应当就因质量问题及事故赔偿费用21023.52元的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现吉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未从货款中核减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吉庆公司主张的损失60万元应否由艳阳天公司分摊的问题。虽然吉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原阳县人民政府下达了禁售烟花爆竹的通知以及烟花爆竹库存清零的通知，但是吉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政府行为清理的烟花爆竹数量以及清理的烟花爆竹是否由艳阳天公司生产。即便该批清理的烟花爆竹系艳阳天公司生产，也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烟花爆竹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在吉庆公司与艳阳天公司未就该批烟花爆竹达成退货协议的情况下，因政府清理该批烟花爆竹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吉庆公司承担。吉庆公司要求艳阳天公司承担，于法无据，故对吉庆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2.84元，由原阳县吉庆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丽 花 书   记 员 毛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