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7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华，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凤，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喜，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拱为路**。法定代表人：余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华、朱文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华、朱文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喜，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华、朱文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医方首诊遗漏明确患者病情的重要内容，未深入探究患者引发急腹症的原因及治疗措施，复诊不符合急救规范要求。医方过错导致患者不治身亡，鉴定意见书认为符合诊疗常规依据不明。2、上诉人对两级医学会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专家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海市浦东医院辩称，患者疾病凶险，医方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两级医学会对医方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都一一进行了说明，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要求维持原判。王正华、朱文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海市浦东医院赔偿王正华、朱文凤人民币1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正华系患者王某的父亲，朱文凤系患者王某的母亲。2016年8月21日19：10左右患者王某因突发左下腹疼痛1小时至医方急诊，血压118/92mmHg，脉搏87次/分。现病史：突发左下腹疼痛1小时，无恶心呕吐，无腹泻，无高热寒战。既往无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病史。急诊查体：腹平坦，左下腹压痛，无反跳痛及肌卫。双肾区无叩击痛。查B超示左肾轻度积水，右肾小结石。血白细胞计数12.91×109/L（参考值4-10×109/L），中性粒细胞70.5%（参考值50-70%）。尿蛋白2+，尿隐血±。诊断：急腹症，肾绞痛。予头孢西丁、东莨菪碱注射液，泮托拉唑钠静滴及消炎痛栓对症治疗。2016年8月22日2：45发现患者神志异常约半小时再至医方急诊，现病史：约1小时前被发现在厕所，解便困难，乏力明显，自备车送医院途中呼吸停止，神志不清，约半小时。查体：体温34℃，心率、血压为零；神志不清，全身紫绀，无呼吸，瞳孔散大，直径4cm，光反应消失。诊断：心源性猝死？予胸外按压等复苏抢救。3：00经抢救无效，心电图持续直线，宣告死亡。2016年10月12日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尸检报告病理诊断：1、腹主动脉远端与两侧髂总动脉分叉处主动脉壁夹层动脉瘤破裂（范围约3cm×1.5cm），致后腹膜、腹腔内出血及血肿形成（血液及血凝块共约1000ml）。2、会厌粘膜慢性炎；慢性间质性肝炎；良性前列腺增生伴慢性间质性炎、轻度活动。3、垂体微腺瘤；结肠增生性息肉。死亡原因：腹主动脉远端与两侧髂总动脉分叉处主动脉壁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致出血性休克死亡。本案由法院委托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进行鉴定，该会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沪长医损鉴[2017]00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确认：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并分析认为：1、急诊处理。患者急腹痛就医，入院血压118/92mmHg，脉搏87次/分，血白细胞计数12.91×109/L，中性粒细胞70.5%，B超检查提示左肾积水，右肾小结石，符合临床诊断，医方予抗炎、解痉补液等对症处理，病情有所缓解，腹痛减轻（据现场调查补液后步行上车），并嘱随访，当日患者回家后无不适（现场询问家属），医方急诊治疗符合诊疗常规。2、死亡因素。据尸检结果，患者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壁夹层动脉瘤破裂出血所致。此疾病临床少见，短时间内诊断有难度，且本案患者既往无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病史，就诊时血压正常，临床表现不典型。腹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此症发病凶险，预后极差，目前临床上死亡率极高。综上所述，本例医疗纠纷不构成医疗损害。为此，王正华、朱文凤垫付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王正华、朱文凤对上述鉴定不服，申请至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法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2018年4月25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损鉴[2018]03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明确：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并分析认为：1、患者因突发左下腹疼痛1小时就诊医方，给予查体（血压118/92mmHg，脉搏87次/分，左下腹压痛，无反跳痛及肌卫）、血常规（血白细胞计数12.91×109/L，中性粒细胞70.5%）、B超（左肾轻度积水，右肾小结石），医方诊断“急腹症、肾绞痛”，予抗炎解痉补液等对症治疗合理。现场询问医患双方，治疗后患者腹痛较前减轻，医方嘱随访，符合诊疗常规。2、根据病史记载，患者于家中厕所内被发现神志不清，再次送至医方，就诊时心率、血压为零，无呼吸，瞳孔散大，光反应消失。医方诊断心源性猝死？并给予胸外按压等复苏抢救，医方处理符合规范。3、根据尸检报告，患者死因为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所致，是临床罕见疾病，且患者系年轻男性、既往无高血压、心血管等危险因素，首诊难以预料及明确诊断、实施救治。为此，王正华、朱文凤垫付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王某至上海市浦东医院处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为查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等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行为，应当由医学会予以鉴定。本案的医疗争议经区、市两级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均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故王正华、朱文凤要求上海市浦东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查，王正华、朱文凤对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已在区、市医学会作为争议要点提出，故王正华、朱文凤申请鉴定人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应当指出的是，上海市浦东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纠纷发生后更应做好解释说明，故酌情确认因本次争议产生的鉴定费由上海市浦东医院承担。遂判决：驳回王正华、朱文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50元，由王正华、朱文凤共同负担；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由上海市浦东医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于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法院通常无法自行直接作出判断，而需要委托专业机构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并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重要参考。本案中，上海市长宁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对涉案纠纷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均认为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且在鉴定报告中就上诉人所提出的疑问均已作了明确的认定及解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方虽坚持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足以推翻医学会鉴定意见及相关的分析意见，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正华、朱文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王正华、朱文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