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05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华隆种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   法定代表人：柏大鹏（BAIDAPE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执业证号16540199910399621，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住所，住所地：新疆博州第五师八十七团span>   法定代表人：周福东，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军，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辉，执业证号16527198910857105，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金华隆种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隆种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以下简称第五师八十七团）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50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华隆种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柏大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军，被上诉人第五师八十七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军、梁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华隆种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在2013年1月30日签订《玉米种子生产合同》后，被上诉人履行过程中生产的种子纯度不够，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拒绝收购，在双方协商时被上诉人让步而形成。依据《种子法》第49条，“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之规定，双方明知种子纯度不够、不合格，依然进行交易，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二、本案种子玉米价格应按市场普通玉米价格计价。由于被上诉人已将玉米交付，且交付的是不合格的玉米种子，因此其价格不能按种子玉米计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交付的玉米应按普通玉米市场价格计算，现上诉人已支付玉米款100万元，亲本种子款29，560元，按照普通玉米价格计算，全部玉米款已支付完毕。   被上诉人第五师八十七团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证，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1、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到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的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是矛盾的，一审中上诉人认为《协议书》是对原合同的一个补充协议，有效的，也对种子的纯度进行了确认，认为原协议不应按照种子计价，而是按照玉米市场价计价，但在二审中提出与一审相反的意见。《协议书》是上诉人在原合同基础上双方协议签订，被上诉人将每亩保产值进行降款，共计降价80万元才签订了补充合同，之后上诉人将玉米种子拉运完毕，10个月之后双方又做了结算，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对账单，答辩人也给农户进行了垫付，答辩人损失了200多万元，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于2017年12月又支付了部分款项，现上诉人提出《协议书》无效，无正当理由，也不存在答辩人在交易不合格的种子。2、玉米种子上诉人已经接收，应当按合同约定，以1，400多亩土地以亩产值来计算的，支付被上诉人种子款。现上诉人毫无诚意，希望法庭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第五师八十七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制种款1，922，410元，支付利息129，362元，合计2，051，7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原告第五师八十七团和被告金华隆种子公司签订了《玉米种子生产合同》，合同中约定制种玉米的品种，质量，数量等内容。虽然合同中约定的种玉米面值2，000亩，但实际上种了1，405.7亩，合同约定按每亩产值为2，600元结算，2014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调整为2，100元结算，付款方式为2014年12月31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600，000元，剩余款在2015年7月30日前全部付清。按照以上计算玉米产值款为2，951，970元，被告陆续付了玉米产值款1，000，000元，亲本款29，560元，剩余1，922，410元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玉米种子生产合同》是确定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为实现目的，合同双方经协商于2014年12月1日订立了《协议书》，对之前《玉米种子生产合同》中的价格，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等事宜重新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是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和补充，是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给被告提供1405.7亩的713.3吨生产玉米，被告应及时支付玉米产值款。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制种款1，922，41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7月30日至起诉之日一年五个月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75%计算，即129，362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提出的种子质量有问题在协议书中也确认的理由是双方在协议中有玉米种子纯度不够的问题，经商量玉米产值每亩为2，600元，调整为2，100元结算,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玉米款的理由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未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被告江苏金华隆种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支付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八十七团玉米产值款1，922，410元、利息129，362元，共计2，051，772元。案件受理费23，214元，减半收取11，607元,由被告江苏金华隆种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金华隆种子公司提出第五师八十七团种植玉米种子纯度不够，违反《种子法》的规定，双方2014年12月1日达成的《协议书》无效，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对于涉案玉米纯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虽然双方在协议书确定“多种原因造成种子纯度不够”，但涉案玉米纯度没有经过相关检验机构的鉴定，无法确定涉案玉米的纯度，认定纯度违反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   其次，双方在《玉米种子生产合同》中约定“乙方(金华隆种子公司)提供玉米亲本品种,单价为8元/公斤；乙方提供详细的生产资料和品种特征、特性资料、保证其真实可靠，派驻技术人员跟踪、指导生产全过程，对各阶段采取的技术措施予以确认；为提高制种玉米的种子质量，在田间定苗、去杂、抽雄、砍父本、穗选等工作环节，完成一项验收一项，验收合格的由甲乙双方签字认可，若有质量问题，乙方立即下达给甲方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后乙方再次验收，再次验收不合格者，乙方应在三天内将报废通知书给甲方”，由此可以确认:用于生产种植的玉米亲本品种系由金华隆种子公司提供,金华隆种子公司对生产全过程派技术指导，在田间定苗、去杂、抽雄、砍父本、穗选等工作环节建立验收制度，若存在质量问题及时进行整改，金华隆种子公司应对玉米种子亲本质量、种植技术承担责任。现上诉人金华隆种子公司认为，种子纯度不够是因第五师八十七团种植过程中抽雄环节技术操作不当造成，按照约定，若第五师八十七团违反金华隆种子公司技术人员要求，抽雄不及时或抽雄不净,金华隆种子公司作为掌握技术优势,负责技术指导的合同一方应及时下达整改通知，整改后再验收不合格，应下达报废通知，金华隆种子公司未提供整改通知或报废通知，无证据证实自己履行了技术指导及检查验收的义务，现认为双方约定的“种子纯度不够”是第五师八十七团原因造成依据不足。   再次，从2014年12月1日的《协议书》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种子纯度不够，已经过充分协商，第五师八十七团由每亩保产值2，600元下调至2，100元，2015年又为金华隆种子公司种植制种玉米2，000亩，每亩保产值比团部地区低100元，第五师八十七团为此已经做出让步，金华隆种子公司也按双方约定将种子全部拉走，证实该《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上诉人提出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玉米款，与双方《协议书》内容相悖，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金华隆种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1元，由上诉人金华隆种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勇   审判员  钱新茹   审判员  宋桂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树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