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滨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姜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君明，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志群，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三，男，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朝，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林，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联公司）、林志群因与被上诉人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凯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大朝为香港永久性居民，林志群的国籍是澳大利亚，一审未优先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一审也未进行调解，未穷尽其他救济渠道。中凯联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解散公司不利于对外债权的收回。此外，公司解散诉讼属于非财产案件，应按江苏省物价局的批复收取本案案件受理费为80元。林志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已取得澳大利亚国际。本案属涉外民事诉讼，一审按其原身份证的地址送达法律文书，致其未能参与诉讼，属程序违法。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共同辩称，股东吴大朝、林志群从中凯联公司设立到之后股东间的诉讼等，均以其大陆居民身份进行了参与，且经本院及省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中凯联公司经营管理早已发生严重困难，股东间矛盾无法调和，也无实质的运营，公司解散也不直接影响向外主张债权。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中凯联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中凯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凯联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设立时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汪亚军、林志群各认缴出资2500万元，林志群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后经过增资、减资及股东变更过程，现注册资本40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林志群（认缴出资额1818.686万元）、吴大朝（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张静（认缴出资额549.4484万元）、林三（认缴出资额631.8656万元）、林志群任执行董事，吴大朝任监事，姜亮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四条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七条约定，公司设监事1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对股东会负责，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2年2月21日，张静、林三向本院提出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本院一审作出“确认张静、林三系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林志群在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款中人民币1181.3140万元系林三、张静的出资，其中546.4484万元为林三的出资款，631.8656万元为张静的出资款”的判决。2013年7月1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苏商终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判决内容。2013年5月13日，吴伟林向本院提出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本院一审驳回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9日以（2014）苏商终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伟林系中凯联公司的股东，持有中凯联公司10%的股权。2015年2月28，林志群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请求确认吴大朝在中凯联公司25%股权属于林志群，本院一审判决驳回林志群诉请，2017年9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苏民终273号维持了一审的判决，确认了吴大朝系中凯联公司的股东。张静、林三于2015年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诉讼，要求侵权股东林志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后撤诉；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诉讼，后因其未到庭按撤诉处理；张静于2013年向太仓市公安局提出控告林志群挪用资金，后经太仓市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吴大朝于2015年向太仓市公安局举报林志群侵占公司资产。2014年8月5日，苏州宝利来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中凯联公司、北京新中凯投资有限公司、苏州天良港粮食现代物流园有限公司、太仓渤海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林志群、吴大朝签订《和解协议》，将中凯联公司名下的围滩项目转让给太仓渤海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一审庭审查明，中凯联公司在2015年2月曾发函各股东召开股东会，但由于2015年2月4日发生抢公章、证照的事件，股东会没能按期召开，之后也未召开过股东会。抢夺公司印章、证照事件后，中凯联公司已向各股东寄送声明，称“上述证照本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申请作废，自2015年2月4日起未经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亮亲笔签名书面授权的任何人或公司，持有或使用上述证照办理相关事宜均属无效”。另查明，中凯联公司未设立董事会，只有执行董事一职，目前由林志群担任。目前公司主要办事机构已搬离原来的办公地点，公司现在没有其他主营业务，主要是参与诉讼和追收款项，员工工资和社保正常发放，主要是依靠对外借款，公司目前的主要资产是1.7亿元的应收款，正处于法院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二、当事人身份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了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定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中凯联公司符合上述司法解散条件，具体分析如下：（一）持有公司10%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张静、林三根据本院一审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股东身份，并且确认了张静、林三在中凯联公司的出资款金额；吴伟林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股东身份，并确认了持有中凯联公司10%的股权；吴大朝在中凯联公司工商登记中已登记为股东，在章程中也记载为股东，登记的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根据本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林志群对吴大朝所持股份为代持的主张，进一步确认了吴大朝的身份和认缴的出资。诉讼时，公司的注册资本是4000万，中凯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出资总额有其他约定，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合计持有或者部分股东持有均达到10%以上表决权，并没有证据证明吴大朝、吴伟林否认主张公司解散的诉讼。因此，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表决权的条件。（二）中凯联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有赖于公司内部治理机构的正常运行，因此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通常应当综合分析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执行机构（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督机构（监事会或监事）能否有效运行，有无出现股东僵局、董事僵局等内部机构失灵的情形。本案中，中凯联公司的内部已无法正常运行，应认定其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1、中凯联公司已持续2年未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既是人民法院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的形式审查依据，亦系判断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的实体审查依据。该条所列举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种情形，均属判断公司是否出现僵局的重要因素，其中包括“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这种情形。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中凯联公司持续未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已长达两年之久，应当认定中凯联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已失灵。2、中凯联公司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不再体现权力机构的意志。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中凯联公司不设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林志群担任。由于林志群与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出现股东僵局，中凯联公司股东会不能正常召开，无法形成有效决议执行，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无法行使，而执行董事林志群正是互有矛盾的股东之一，故中凯联公司的执行机构即执行董事林志群管理公司的行为，事实上不是依据权力机构股东会的意志，体现的是其作为对立股东中一方的个人意志。3、中凯联公司的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行使监督职权。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是公司法定的必备的监督机构，通过对公司财务、业务、高管人员行为等行使监督、纠正等监察权，保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利益。经过股东会决议，监事可以在任期内进行更换或在任期届满后进行改选。本案中，中凯联公司不设监事会，仅设监事一名，任期每届三年。2015年公安机关接受经济犯罪案件（线索）太公经告字[2015]12号显示，报案人为吴大朝，中凯联公司股东、监事受公司股东委托举报执行董事林志群等在未经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股东集资款占为己有，并将公司收益私自转入个人账户，涉嫌侵占公司财产。案件虽未立案受理，但结合双方争抢公章、证照事件以及中凯联公司迁址但不对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股东公开等情形来看，可见事实上监事吴大朝已无法有效地对中凯联公司的财务状况、执行董事林志群的行为等进行监督及纠正，已经寻求外力监督，中凯联公司的监督机构实际上已无法发挥监督作用。综上，中凯联公司的权力机构、执行机构及监督机构已无法正常运行，应认定其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三）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股东投资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该款所列事项均事关股东重大利益。股东通过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决策，实现利益的最大化。本案中，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虽为中凯联公司的股东，但由于公司的内部运作机制早已失灵，公司长期不召开股东会，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并不能通过行使表决权参与公司决策，亦不能有效行使监督权，其投资设立中凯联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合法权益遭到损害，如果这样的局面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的利益继续受到损失。公司虽有约1.7亿元的应收债权，但四人与林志群间矛盾激烈，公司的经营场所也因为矛盾升级不能让四人知晓，此种状况下，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很难保障自己在公司的股东权益。即便解散公司，由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处理，亦不会损害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因此，应认定为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股东利益。（四）公司僵局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本案中，张静、林三于2012年12月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苏商终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静、林三系中凯联公司股东；吴伟林于2013年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苏商终字第00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伟林系中凯联公司股东；2015年林志群以股权确认为由将吴大朝诉至本院，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苏民终273号确认代持不成立，吴大朝系中凯联公司股东；张静、林三于2015年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诉讼，在2015年2月4日发生抢夺公司印章、证照事件后，中凯联公司已向各股东寄送声明，称“上述证照本公司已向相关部门申请作废，自2015年2月4日起未经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亮亲笔签名书面授权的任何人或公司，持有或使用上述证照办理相关事宜均属无效”；张静于2013年向太仓公安局提出控告林志群挪用资金，后经太仓市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吴大朝于2015年向公安机关举报林志群侵占公司资产。上述诉讼案件及报警情况显示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在此情况下，只能通过司法解散公司这一股东退出机制来打破中凯联公司的公司僵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在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的同时，亦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如果再要求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继续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有违公司司法解散的立法本意，将严重损害公司及公司股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即使四人作为公司股东存在过错，亦不影响提起公司解散诉讼，这是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具体体现。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凯联公司对吴大朝身份提出异议，经查，吴大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龙所提交的吴大朝授权委托书系原件，张志龙还提交了吴大朝身份证复印件，该身份证复印件亦显示该身份证起诉时尚在有效期内，且中凯联公司公司设立时吴大朝也是凭此身份证件，本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身份均已作出了评价，中凯联公司提出鉴定已无必要，虽现已期满，但不影响吴大朝诉权的继续行使，据此，中凯联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林志群的居民身份证系二代身份证，向公安机关查证仍作为常住居民登记，其向法院提供的公证书地址确认为身份证上的登记地址，在其多起关联诉讼案件中，特别是引起本案中止事由的2017年9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书【（2017）苏民终273号】，亦列明同一地址，本案送达上述同一地址符合法律规定。出入境记录可以看出林志群持有普通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均在有效期内，英文姓名“LINZHIQUNBRETT”持有澳大利亚护照，即使林志群系外国人，依据以上法律文书和当事人公证中自己确认的地址，一审法院直接向上述住所地送达亦无不当。一审法院遂判决：解散中凯联公司。案件受理费214800元，由被告中凯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吴大朝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原件，吴大朝身份证复印件亦显示本案起诉时间尚在有效期内。吴大朝设立中凯联公司也是凭其身份证。本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对吴大朝身份证均已作了认定，中凯联公司也未举证吴大朝身份对行使诉权的影响，故一审对吴大朝身份认定并无不当。林志群的居民身份证经公安查证，仍作为常住居民登记，向法院提供的公证书也自认身份证的登记地址，且该地址经多份关联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即便林志群系澳大利亚国籍，也无证据证明其身份证、普通护照等身份证件已失效，且一审依据当事人自认地址直接送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凯联公司股东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合计或部分个人均达到10%以上表决权，并无四位股东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中凯联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凯联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已失灵。中凯联公司执行董事系林志群，但其与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之间的矛盾，使得林志群管理中凯联公司不能体现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的意志，监事吴大朝也无法履行对中凯联公司的监督义务，一审认定中凯联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是正确的。中凯联公司存在公司僵局，根据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特点，既然股东间的矛盾无法调和，张静、林三、吴大朝、吴伟林执意要求解散中凯联公司，一审司法解散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收取，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全省法院诉讼收费工作的若干规定（试行）》并未失效，作为诉讼费的执收部门，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第六条，以中凯联公司的注册资金为诉讼标的金额，按照财产案件的收费标准收取本案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凯联公司、林志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太仓中凯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林志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桑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