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2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方达，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蓉，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小广，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宁夏美德亨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慧，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军，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方达因与被上诉人尤小广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询问当事人和诉讼委托代理人，核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蒋方达上诉请求：1、撤销（2016）宁0104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4006419.55元及利息984591.33元（自2011年9月10日暂计算至2015年4月2日），共计4991010.88元，案件受理费46728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王美忠、钟正军签字确认的两份收据及银川市公安局刑侦科对钟正军的询问笔录证明，上诉人投资70万元；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中，明确裁明上诉人所持股比例为11%，谈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曾多次承认上诉人持有公司11%的股份；公司财务人员自2001年至2011年向上诉人家属汇付公司分红款的证据证明公司给上诉人分红；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三方协议载明上诉人持有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份并享受分红，该协议说明公司对外行为中确认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确系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第十五条规定"执行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胫骨东或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将应当分配给上诉人的利益挪作他用而未分配给上诉人，系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公司破产清算未告知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现公司完成破产清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算组负责人）主张赔偿其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尤小广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提供的收据裁明的款项是否实际转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既使以王美忠、钟正军的名义对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也不能直接成为宁夏三森有限公司的股东；向上诉人转款的是王美忠、李美玲，不是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4、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通过法定程序确认自己是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不符合常理；如果宁夏三森家具公司没有剩余资产，反存在大量债务，上诉人还能承认自己是股东吗？5、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增资、经营结果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据此在（2017）宁0104民初685号案件中驳回了上诉人要求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后上诉人未上诉，该裁定已生效。投资人想要获得股东身份，除了必须投资外，还需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进行确认。本案中，上诉人是否是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首先必须证实其向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进行了出资，其次必须在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存续期间要求确认。上诉人在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后，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方达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06419.55元及利息984591.33元（自2011年9月10日暂计算至2015年4月2日，要求判令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共计4991010.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工商登记注明的股东为王美忠、钟正军及尤小广，股权份额分别占60%、20%、20%，法定代表人为王美忠。2004年12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尤小广。2011年7月26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一份，载明：股东会决议主持人为尤小广，出席会议股东：尤小广、王美忠、钟正军。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以电话通知了公司全体股东在2011年7月25日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名，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尤小广、王美忠、钟正军、李娜；3.尤小广为清算组组长；4.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2011年9月10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出具《注销清算报告》一份：根据《公司法》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已于2011年7月26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结算，并成立清算组于2011年8月20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截止到2011年9月10日公司清算完毕。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清算组成员组成情况:清算组成员由股东王美忠、尤小广、钟正军及财务人员李娜组成，由尤小广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二、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1年7月27日通知了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1年7月28日新消息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三、公司财务状况，截止2011年7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4819420.96元，负债总额：7800元；四、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1.债权的清收情况：应收账款31000元，其他应收款：7070000元均已收回；2.债务的清偿情况：应收账款：6750元，其他应付款：1050元均已支付完毕；3.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均已清缴完毕；4.清算组清算费用已全部支付；5.职工工资及保险金已全额交清；五、剩余资产（流动资金：201200元）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六、公司的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的保存情况，公司会计凭证、账册等会计资料由尤小广负担；七、全体股东同意以上清算结果，公司注销后如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股东尤小广承继。该清算报告由股东王美忠、尤小广、钟正军及财务人员李娜签字。后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对上述《注销清算报告》进行了备案并办理了注销手续。庭审中，原告提交收据三张，分别载明：2000年9月4日收款人钟正军收到蒋方达投资款200000元，2000年9月20日收款人王美忠收到蒋方达投资款200000元，2000年10月25日收款人王美忠收到蒋方达投资款300000元，尤小广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签字系钟正军、王美忠签字，亦未加盖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无法确认系向该公司的投资。蒋方达还提交《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蒋方达、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及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景支行于2006年5月14日签订，蒋方达以股东身份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用于涉案公司运作，尤小广对此不予认可。另外，蒋方达还提交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一份，欲证明尤小广于2011年1月12日签字确认蒋方达持有涉案公司11%的股权，尤小广对此亦不予认可。蒋方达主张，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时，公司剩余财产是36421995元，其作为公司股东，应分配的涉案公司剩余财产为4006419.55元，蒋方达认为，尤小广清算并注销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其股东的合法权益，按照清算报告，公司注销后如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尤小广承继。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蒋方达于2017年1月6日以尤小广、王美忠、钟正军及李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蒋方达为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股东，并享有11%（合22万元）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尤小广、钟正军、王美忠、李娜承担。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蒋方达向法院提交银川市商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5张、宁夏银行个人存取款凭证一张、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存取款回单1张、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账单10张（复印件），股东分红明细表一份2页（单方制作），欲证明：涉案公司按11%的股份给蒋方达每年分配给付分红款的事实。其中收款人蒋挺挺系蒋方达儿子、林小领系其岳母、赵文君系蒋方达妻子，付款人主要为王美忠及李美玲，尤小广认为上述付款凭证无法反映支付款项的性质，与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故对此均不予认可。审理过程中，尤小广及案外人钟正军均对蒋方达具有公司股东资格予以否认。另经核实，蒋方达提交的《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留存于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景支行信贷档案中。对于该案，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现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9月9日经清算并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已经不复存在，蒋方达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即尤小广、钟正军、王美忠、李娜为被告，要求确认其为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股东，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蒋方达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基于此，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宁0104民初6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蒋方达的起诉。该案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蒋方达是否系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股东及蒋方达是否有权以股东的身份向尤小广主张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通过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确定，判断当事人是否系公司股东，必须由公司予以确认。而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9月经清算并注销登记，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2017）宁0104民初685号民事裁定书亦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9日经清算并注销登记，该公司民事主体资格已经不复存在，蒋方达确认其为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股东，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了蒋方达的起诉。本次诉讼中蒋方达提交的其向公司出资的证据未经公司确认，其是否具有公司股东身份因未经公司确认而无法确定，同时，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的原始股东均为尤小广、王美忠、钟正军，公司注销时代表公司100%表决权参与清算的股东依然为上述三位，蒋方达是否系公司股东无法确定。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即使蒋方达是实际出资人，只有经过公司半数股东同意，实际出资人才能具备股东资格。而法院在审理（2017）宁0104民初685号案件过程中尤小广及钟正军均对蒋方达具有股东资格予以否认，王美忠未参加本次诉讼，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无法确定蒋方达的实际出资份额。在此情况下，蒋方达径直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依据《注销清算报告》中约定的"公司注销后如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向尤小广主张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既缺乏主体依据，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属于对公司未完结的债权的扩大理解，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方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蒋方达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能够证明股东身份的有效证明文件为公司章程、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股权证），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名册、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以及司法确认文书。上诉人向一审提供的王美忠、钟正军出具的投资款收据、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及分红明细、三方协议等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向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予以投资并享受了相应的投资收益，上述书证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其为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8元，由上诉人蒋方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少骏 审判员  王文花 审判员  解 杰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兰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完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