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3529号原告：孙志强，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企业执行董事,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被告：北京众信利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院**楼**1102。法定代表人：周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玮，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志强诉被告北京众信利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志强及被告众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用153xxxx****手机，继续以发送侵权信息时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发送侮辱、诽谤违法信息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精神损失费6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为了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利用153xxxx****手机以其实际控制的“量化派信用钱包”的名义，多次以发送短信的方式，故意捏造、散播谣言恶意中伤我，并对我进行恐吓骚扰，向原告手机通讯录中300多人发送违法信息，直接骚扰、影响了这些人正常的工作与生活秩序，也给这些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与损失，并在国内外金融领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这些人也正在准备对被告提起国际及国内诉讼。被告极其疯狂的举动，恶毒诅咒侮辱了原告已经过世母亲，给原告心灵造成伤痛，给原告生活、工作、名誉和人格尊严带来负面影响，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予以支持。被告众信公司辩称，1、我方同意向原告赔礼道歉；2、是否真实有361人存在，我方持怀疑态度；3、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不合理；4、我方是委托第三方公司北京企美盛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美公司）进行的催收，其员工进行的催收行为，不应该是我方承担侵权责任。5、第三方企美公司已经登报道歉并作了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孙志强于2016年向众信公司借款2000元，应该在3个月之内还清，其应该12月3日、1月3日及2月3日分别还款，众信公司称，收到对方第一期还款后，就没有收到陆续的还款。孙志强称其最后还款日是2017年3月31日。众信公司提交的后台借贷信息表显示，孙志强于2016年10月29日借款2000元，分三期每笔800.04元，最后期限分别为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2月3日，实际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3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5日，已经足额偿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众信公司曾委托北京企美盛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美公司）催收逾期还款，双方签订了催收服务协议，约定通过法律法规、协议约定及公序良俗的范式进行催收，督促债务人及时偿还借款。企美公司表示，其根据协议向债务人催收贷款，并对催收人员进行教育、培训，该公司曾接到向孙志强催收贷款的情况，安排工作人员催收。但2017年3月众信公司告知企美公司孙志强投诉称收到催收人员短信辱骂，遂立即停止催收。该公司承认工作人员行为违反了公司规章，未能控制情绪，与孙志强产生言语冲突并使用侮辱性内容语句。该公司曾与孙志强沟通，希望得到谅解，因分歧过大，无法达成和解。该公司承诺在全国性报刊上刊登道歉告示，赔偿孙志强1万元。2018年6月28日，企美公司在中国商报上刊登致歉声明，称对于该公司员工在开展催收业务中因其个人不理智行为给孙志强先生带来负面影响，特此公开道歉，同时公司已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企美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已经通过平安银行向孙志强支付了1万元补偿款，孙志强称由于当时不知情款项来源已将该款项退回。就涉案侵权行为，原被告双方多次通过短信、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交涉：手机号为153xxxx****的人员曾向孙志强发送短信：您好，天地通快递，孙志强给您妈寄的骨灰盒已到，请速来领，，地址：辽宁省丹东市电话158xx****xx（本宝贝7天包换，好评返现）。信用钱包现金贷：电话多次不给短信不回，机会给了不……。因孙志强名下信用白条未还现，相关资料电话已被上传外包公共平台，后期多家公司拨打您电话，且可能会对你个人信用办理贷款业务造成不良后果，请知晓！孙子，已转交外包催收团队了，你联系人一个我们都不删，整死你。孙志强回复：你这个人太年轻了，没有品德，我相信你们公司会马上开除你这样的害群之小人，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就是因为遇到你这样没有职业道德的人，所以事情复杂化了，你口出污言秽语要整死我，这就是矛盾关键……我此前给你们去信，说明了我在上次借钱时，在我还款时由于操作问题将没有到期的借款提前一个月一同还了，希望这笔资金顶上顺延一个月，但是你们不但没有回复意见，反而还收高额利息，让人不能接受。孙志强曾向客服投诉：尊敬的客服，您好！我是孙志强是你们信用钱包的客户，我曾于2月25日晚向你司客服反映了有关我因借钱与你司工作人员所发生纠纷的事情缘由。当时客服说“因为是星期天休息周一会有人联系我”，但至今没有你司人员联系我。为了妥善处理这件不应该发生的借钱纠纷，我认为问题的焦点在于：一、这是一起因为客户反映问题你司工作人员视而不见，使得问题没有得到及时解决，因此造成客户没有按期还款，不是客户恶意骗贷的行为。二、双方应该如何妥善处理此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避免因此对双方产生不利影响。首先，如果我不是想及时还款心切，担心不能及时还上借钱而影响信用，也不至于在还款期不到的情况下连续两次还款。其次，如果没有以上原因和你司在我二次借钱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增加手续费。如果在我向你司和你司工作人员反映以上问题已经得到及时有效的解决了，而不是对于我反映的问题视而不见，一直没有正面回复我反映的问题，反而多次以威胁的口吻相逼，一味的要求还款，……仅从连续两次还不到期的借款以及马上又二次借钱时……至于我们双方怎么妥善处理善后，对此我一直认为借钱还钱天经地义的，对于我而言不管是消费还是想了解网络金融p2p等等，所借的钱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和气生财对你司与我来说都是重要的,根据相关实情我的意思是：一、对于你司工作人员手机号153xxxx****认为：“我有涉嫌骗贷行为，”将诉讼法律的行为，请你司要查清事实真相及产生纠纷的缘由，纠正这种不妥的行为。二、倘若你司已经如你司工作人员信息提示的“已将此纠纷移交你司法务部并上报央行个人征信不良记录，并通知联系人协助还款”、“我司法务部将于2月27日以涉嫌骗贷对其进行司法起诉，案件将由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根据实情，我希望你司撤销以上行为并责令相关工作人员，“以信息有误”的形式给我的联系人，发信息纠正造成的不良影响。在你司处理好以……。孙志强还提交了其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还款1425.12元。孙志强也就上述问题与众信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包括还款问题、辱骂行为问题以及相关善后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众信公司始终认为是第三方催债公司的行为，与其无关。庭审中，孙志强表示，因起诉主体的问题，被告众信公司可以只向我本人进行道歉。关于要求众信公司道歉的理由，孙志强认为，其情节恶劣，侮辱了其母亲，且亲属对这件事情很气愤，后期事情一直没有妥善处理意见，家族的情绪很难平抑。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信息表、催收服务协议、情况说明、致歉声明、付款凭证，短信记录、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的名誉，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收到的短信内容指向其母亲，使用相关网络戏谑用语，在我国这样一个以传统孝道为德的国家，显然损害了原告孙志强的人格，而向案外人发送该短信信息及欠费信息，势必会降低孙志强的社会评价，使得他人误以为孙志强宁可被人辱骂母亲，也不愿意退还欠款，本院认为涉案短信的言论构成人格侮辱，构成侵权，情节较为严重。被告众信公司辩称其委托第三方代为催款，其对第三方公司负有监管义务，第三方作为受托人，其在催债过程中损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利行为，侵权后果归于委托人，众信公司及企美公司之间关于免责的约定的法律效力仅适用于双方内部，现孙志强向被告众信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中第三人企美公司已经公开向孙志强道歉，被告众信公司亦当庭表示同意道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具体道歉方式由本院酌定。孙志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6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根据侵权主观恶意程度，影响范围及持续时间等因素综合酌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众信利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孙志强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孙志强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北京众信利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众信利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志强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北京众信利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郭振华审判员  罗海艳审判员  姚 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佳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