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6民再7号监督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周春和，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盐溪乡兴隆庙村1组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平，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杨金木，男，195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谭县大练乡鱼限村鱼限258号，系杨建德之父。被申诉人：杨银珠，女，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杨建德之母。被申诉人：林爱琴，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谭县大练乡鱼限村鱼限258号，现住贵州省德江县玉水街道办事处时代上层对面，系杨建德之妻。被申诉人：杨家濠，男，201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杨建德之子。法定代理人：林爱琴，女，系杨家濠之母。四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度，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云河，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德江县稳坪镇长兴村下寨组。原审被告：贵州洋山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贵州省德江县高山镇梨子水社区。法定代表人：张东，系该公司负责人。破产管理人：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周春和因与被申诉人德江县闽德建材经营部（经营者杨建德，现已死亡）、原审被告魏云河、贵州洋山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洋山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民（行）违监[2019]52222700029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黔0626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周春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平，被申诉人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度，原审被告魏云河、贵州洋山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依法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文书，滥用公告送达，违法适用转交送达，审理程序、转换程序和财产保全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周春和在诉讼中的辩论权、对财产保全裁定的复议申请权和一审判决的上诉权，导致周春和持有能够证明案件情况的重要证据未能依法提交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致使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债权债务数额和债务主体，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不仅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破坏了国家司法制度，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三款和《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二条第（三）项、第九十九条第（五）、（十）、（十三）项的规定，建议本院再审本案。周春和申诉称，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该判决程序违法。1、该案所涉工程款，在立案前杨建德与周春和均已按破产程序向法院申报了债权，法院应当不予立案为妥，否则，就处于一案多管的程序。2、该案不应当将周春和立为被告，如法院认为申诉人应为当然被告，那该案则明显遗漏了两个被告，因为，与魏云河合伙施工的除周春和外，还有陈怀猛、田永超，不过，合伙是有条件的，魏云河负责的就是钢材，其他不用其投资，归根到底，在该案中判决周春和承担责任，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也是想当然的“推定”，再说，杨建德、魏云河知道我们四人合伙，为何只将周春和立为被告难道是为了合谋骗取周春和的款?还是害怕还原该案事实真相?二、该案所涉事实不客观、不真实，是典型的虚假诉讼。1、周春和等四人合作的“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项目总的钢筋材料款实为660,000元，再加2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合计为860,000元,单是钢筋材料款魏云河就从项目上领取670,000元(用相应的票据领走),再加上其他款项，魏云河从项目上共领取了936,787元，如果说魏云河未付清钢材款，其材料款凭证就不可能从杨建德处获得，更不可能有其凭证在项目上入账，也就是说杨建德以其货款凭证在项目上获得了670,000元，还以现金领条的方式领取10,000元，其获得钢材款680,000元，就算魏云河未支付所欠款项，那其钢材款也只欠180,000元，何来的1,641,110元之说。2、该案判决结果1,641,110元的由来是杨建德为了骗张东（原洋山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让魏云河写下欠杨建德钢材款1,641,110元的欠条，与本案的钢材款毫无关系。故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改判。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辩称，（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魏云河述称，（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判决周春和、魏云河欠杨建德钢材款1,641,110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以客观事实依法判决。洋山河公司述称，对（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无异议。德江县闽德建材经营部（以下称闽德建材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春和、魏云河、洋山河公司连带立即付清所欠其钢材款1,641,11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方负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案外人张东组建洋山河公司并担任该公司负责人,2014年4月28日,魏云河与洋山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魏云河以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洋山河公司的“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魏云河于2014年5月6日与闽德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则在原价基础上每吨每天加6元补偿给供货方,但不得超过两个月。合同签订后，闽德建材经营部按约定向魏云河供应了各种钢材，钢材全部用于洋山河公司修建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2015年11月25日,魏云河出具一份欠条给闽德建材经营部经营者杨建德,欠条载明“今魏云河从2014年5月10日到2015年9月10日,所买的钢筋款,总欠人民币：壹佰陆拾肆万壹仟壹佰壹拾元整(￥：1641110.00元)注：之间有过还款以票据为证。特立此据欠款人：魏云河2015.11.25日”。该欠款包含每吨每天加6元补偿款,杨建德主张供货是用两联单，一联随货同行，另一联在与魏云河结算时给欠款人魏云河了,共有120万左右货款，另外40多万是资金占用费,具体数据原件在魏云河处，包括已支付的收据亦在魏云河处。另查明：周春和与洋山河公司因工程款纠纷一案，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魏云河与洋山河公司签订的，周春和将名字补签在该合同上与魏云河成为共同代表人。经本院2017年6月8日以(2017)黔0626民初1073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由洋山河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尚欠周春和的工程款3,406,500元。现洋山河公司已经债权人申请进入破产程序，周春和以其个人名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院原审认为：魏云河于2014年5月6日与闽德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按合同履行，闽德建材经营部向魏云河承建的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提供所需的钢材，且钢材全部用于洋山河公司修建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至于洋山河公司，因不是合同相对人，同时因进入破产程序后周春和已经申报债权，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故洋山河公司对闽德建材经营部主张的该笔钢材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春和、魏云河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陈述申辩的权利，加之，周春和在洋山河公司无其他基建项目,本院推定魏云河和周春和在承包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是共同合伙关系，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的承包人是魏云河和周春和，魏云河因修建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对外所负的债务应由魏云河和周春和共同偿还。闽德建材经营部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结账欠条尚未约定，同时被告魏云河结算欠条中也包含资金占用费，故对利息请求不予支持。魏云河未按约支付钢材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魏云河、周春和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清偿所欠闽德建材经营部钢材款1,641,110元；二、驳回闽德建材经营部主张洋山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闽德建材经营部主张由魏云河、周春和、洋山河公司承担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周春和提供的《协议书》1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闽德钢材销货清单》7页，《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主体工程完工结算单》1份，《魏云河的说明》1份，洋山河公司欠周春和工程款的《欠条》1份，（2017）黔0626民初1073号民事调解书1份，德江县人民检察院询问魏云河、周春和、杨建德、张东的笔录共计6份，能形成证据锁链，客观证明周春和、魏云河等人合伙在洋山河公司承包旅游接待中心主体工程和在杨建德处赊购钢材的事实。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钢材购销合同》1份、魏云河欠钢材款的《欠条》1份、（2017）黔0626民初1073号民事调解书1份、《债权审查确认表》1份，周春和和魏云河只对《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魏云河欠钢材款的《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内容与周春和提供的是一致的，只是在乙方增加了周春和的名字且不是周春和亲笔书写，应当作为证据采用，魏云河欠钢材款的《欠条》与周春和提供的《闽德钢材销货清单》7页的金额不一致，同时金额要大于旅游接待中心主体工程所需钢材的用量，该欠条与客观现实不符，不作证据采用。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4月28日,魏云河挂靠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与洋山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魏云河以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洋山河公司的“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魏云河签订该合同后，并邀约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共同承建“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魏云河、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按各自的职责组织资金、材料和工人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2014年5月6日，魏云河以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地（需方）与杨建德的闽德建材经营部（供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四、采购方式及价格，需方应当提前5至7天将计划通知供方，经双方价格、资源确认后，供方开始供货，价格不固定，以遵义当天水钢钢材价格为准，再加运费利润在价格上挂牌价加运费每吨加180元（不含发票）。五、需方指定提货人姓名魏云河、验收人姓名魏云河，需方要写份提货人和验收人的委托书及财务负责人的委托书给供方。六、结算方式：供、需双方对账（以需方签收供方清单日期为准），需方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结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需方就在原价基础上每吨每天加6元补偿给供货方,但不得超过两个月。七、供、需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到完工，此项目需方不得与他方进行钢材交易，如需方违约，每天按所欠钢材款总额的百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供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杨建德、魏云河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施工期间，魏云河在杨建德的闽德建材经营部购买各种钢材7次，分别为：2014年5月6日，价款加运费共计190,296元；2014年5月7日，价款加运费共计176,271元；2014年5月8日，价款加运费共计197,430元；2014年5月23日，价款加运费共计34,088元；2014年6月17日，价款加运费共计176,924元，已付50,000元，欠126,924元；2014年6月17日，价款加运费共计26,000元；2014年7月11日，价款加运费共计76,033元；2014年7月9日，魏云河支付现金10,000元（收款人为杨金木），总计购买钢材877,042元，已付60,000元，所购钢材全部用于修建“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2014年5月22日，魏云河、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四人签订1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魏云河负责协调工程的技术质量和工期、设计方面，负责购买钢材并作为入股金，如出售钢材方来要钢材款，由魏云河负责；第二、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负责协调资金作为入股金，如有危害共同利益的，后果自负；第三、洋山公司打款账号及密码交由周春和保管。工程完工后，魏云河、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四人于2015年12月6日进行结算，并制作《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主体工程完工结算单》，其中载明：“6、钢筋总款：860,000元－已付670,000元，未付190,000元。……。14、魏云河：分红699,049元+未付钢筋款190,000元+管理费50,000元，应得：936787元”。事后，因洋山河公司无力支付尚欠工程款，2016年2月5日晚，魏云河、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等与洋山河公司法人张东协商处理尚欠工程款事宜，由张东分别向周春和、田永超书写了欠条，欠条载明：“贵州洋山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张东欠周春和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款叁佰肆拾万零陆仟伍佰元整（3,406,500元）,此款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此据，欠款人：张东，2016年2月5日”，此欠款中包含周春和、魏云河和陈怀猛的工程款。2017年6月8日，周春和向本院起诉洋山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同日组织双方调解，周春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超提供《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张东书写的《欠条》两份证据，洋山河公司法人张东无异议，并达成“由被告贵州洋山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尚欠原告周春和的工程款3,406,500元”的调解协议，当即制作（2017）黔0626民初1073号民事调解书送达给双方。2017年11月8日，贵州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贵州强德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洋山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裁定本案由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1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后，指定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洋山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周春和以（2017）黔0626民初1073号民事调解书作为依据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依法确认周春和的普通债权为3,406,500元。2020年，管理人将周春和应当分配所得的款项1,229,775元分两次582,546元和647,229元打入周春和银行账户。杨建德以魏云河出具的《欠条》作为依据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对该1,641,110元依法未予确认。另查明，原审杨建德提供的魏云河出具的《欠条》，载明：“今魏云河从2014年5月10日到2015年9月10日,所买的钢筋款,总欠人民币：壹佰陆拾肆万壹仟壹佰壹拾元整(￥：1,641,110.00元)注：之间有过还款以票据为证。特立此据欠款人：魏云河2015.11.25日”。该《欠条》中只有魏云河的名字是其书写，其他内容是他人书写。另查明，（2018）黔0626民初199号案件立案受理后，起诉状副本及庭前相关材料是送达给周春和委托到德江召开债权人会议的袁顺兵签收，卷内没有周春和委托袁顺兵签收该案相关材料的委托书。送达判决书时，送达魏云河、周春和的公告没有登报，只是张贴在本院公告栏。另查明，闽德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11月24日注销。杨建德于2019年12月18日死亡。另查明，本案启动再审前，杨建德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执行局已从洋山河公司管理人支付到周春和账户上划扣款项647,229元，从魏云河账户划扣款项50,470.22元，共计执行697,699.22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诉讼焦点为：一、“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尚欠杨建德钢材款是多少。二、对尚欠钢材款由谁来承担清偿责任。三、“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是否支持。关于“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尚欠杨建德钢材款是多少的问题。周春和提供的《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主体工程完工结算单》中载明钢筋总款是860,000元，同时提供了《闽德钢材销货清单》7份钢材总价款为877,042元进行佐证，《闽德钢材销货清单》更具有真实性，应当确认“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赊购钢材款为877,042元；已支付60,000元，现尚欠817,042元。而杨建德提供的《欠条》金额为1,641,11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且该《欠条》上只有“魏云河”的名字是魏云河本人书写，魏云河在庭审中称“这100多万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签字”。且与周春和提供的《闽德钢材销货清单》7份载明的金额不一致，同时魏云河不认可该事实，因系孤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杨建德主张的欠1,641,110元的钢材款，不予支持。在庭中，魏云河主张已支付钢材款约800,000元，只有支付60,000元的证据，而周春和提供的《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主体工程完工结算单》中有“已付670,000元，未付190,000元”的记载，但该结算单是周春和、魏云河、陈怀猛、田永超四人的内部结算依据，只能是工程财务给魏云河670,000元，魏云河是否支付杨建德，还需魏云河举证，并且已告知魏云河在庭审后7日内向本院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但魏云河在规定的期间内未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魏云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应当认定“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尚欠杨建德钢材款为817,042元。关于尚欠钢材款由谁来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因魏云河、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系合伙承建“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其签订的合伙协议虽明确由魏云河“负责购买钢材并作为入股金，如出售钢材方来要钢材款，由魏云河负责。”，但该条款属于合伙内部约定，对善意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故应由魏云河、周春和、陈怀猛、田永超对尚欠817,042元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再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原审诉讼请求进行，且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洋山河公司破产清算时，洋山河公司欠周春和工程款3,406,500元中包含周春和、魏云河和陈怀猛的工程款，现洋山河公司管理人已将按比例分得的款1,229,775元分两次打入周春和银行账户，且该款足以清偿尚欠817,042元钢材款，即使不追加陈怀猛、田永超作为当事人也能保障原审原告一方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决定不予追加陈怀猛、田永超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关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是否支持问题，因杨建德与魏云河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对逾期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因起诉状副本及庭前相关材料是送达给周春和委托到德江召开债权人会议的袁顺兵签收，卷内没有周春和委托袁顺兵签收该案相关材料的委托书，导致周春和未到庭参加诉讼且魏云河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凭杨建德提供提供的《欠条》金额为1,641,110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作出魏云河、周春和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清偿所欠德江县闽德建材经营部钢材款1,641,110元的判决，同时送达判决书时，送达魏云河、周春和的公告没有登报，只是张贴在本院公告栏，且闽德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11月24日注销，仍然将闽德建材经营部立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原审程序存在瑕疵，判决结果出现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原判决应当撤销。现杨建德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和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一）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原审案件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可以申请再审并参加再审诉讼。”的规定，“洋山河旅游接待中心工程”尚欠杨建德钢材款817,042元，为杨健德的合法财产，应由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继承，故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应当列为被申诉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6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二、由魏云河、周春和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连带清偿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钢材款817,042元；三、驳回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主张由周春和、魏云河、贵州洋山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70元，由杨金木、杨银珠、林爱琴、杨家濠负担10,000元，魏云河、周春和负担9,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钱人民陪审员  冯万东人民陪审员  罗时高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军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