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铂金府华贸大厦**楼****商铺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896034894L。负责人：王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红、李智超，均系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凤娇，女，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文，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武，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棠，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兰，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梅，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菊，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庆文的女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系博罗法律援助处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一：钟槛棠，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系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原审被告二：李红远，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凤娇、张宝文、张宝武、张宝棠、张秋兰、张秋梅、张秋菊，原审被告钟槛棠、李红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红、被上诉人张宝文及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健、原审被告钟槛棠、李红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庆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的证据既未向上诉人送达也未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案外人揭萍芳就受害人张庆文入职时间的证言前后三次表述不一致，一审法院仅凭诚信存疑的证人证言认定受害人张庆文生前从2015年1月至11月、2016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任职保安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擅自对法律作扩大解释，认定受害人张庆文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于法无据。假设一审认定事实真实，受害人张庆文2015年1月至11月、2016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德意酒楼工作，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10月25日，受害人张庆文未达到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惠州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的要求，因此，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应结合受害人张庆文的过错予以降低。因受害人张庆文对本次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证明其对本次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较大过错，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降低。被上诉人邓凤娇、张宝文、张宝武、张宝棠、张秋兰、张秋梅、张秋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一钟槛棠述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二李红远述称，没有意见。一审原告邓凤娇、张宝文、张宝武、张宝棠、张秋兰、张秋梅、张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被告三在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伙食费，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96899.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被告三承保范围的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众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被告一钟槛棠驾驶粤粤Ｌ×××**号小型轿车行至G205线从河源往惠州方向行驶，行至线××（石坝镇洋田路口）路段时，与从车方向右往左横过公路由张庆文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庆文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441322（2016）第B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庆文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一钟槛棠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庆文受伤后，先被送至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2日），花去医疗费169697.12元。后转院至博罗县卫生院住院治疗1天（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花去医疗费330.1元。后因病情需要，再转院至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4日），花去医疗费15381.17元，后因病情恶化，又转院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35天（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月18日），花去医疗费103114.35元。后因张庆文持续植物人状态，无法继续治疗，转回家中疗养，定时到博罗县门诊复诊检查，花去医疗费共计550.43元。2017年7月8日，张庆文因伤情严重，抢救无效死亡。有博罗县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博罗县石坝镇卫生院、博罗县公安局石坝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为证。受害人张庆文，1951年5月6日出生，系农业户籍，生前从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任职保安，月工资2600元，现金发放。该酒楼为包括受害人张庆文在内的所有员工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为证。该保险每人每年保费为22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另查明，经一审法院2018年3月16日向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经营者揭萍芳调查核实，证实受害人张庆文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2016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工作并居住在该酒楼。原告张宝武与其妻子曾秀英在佛山工作和居住，并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明路8号602房及3号储物室房产一套（房产证号：粤房地权佛字第**）。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受害人张庆文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照顾原告张宝武的女儿张诗唯。2016年3月，受害人张庆文返回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工作直至事故发生。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为被告一钟槛棠，登记车主、实际支配人均为被告二李红远。该车在被告三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一为原告垫付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费18000元、被告三为原告垫付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三以张庆文与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签订《劳动合同》无效以及原告称张庆文生前在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工作与被告三的调查事实相矛盾为由，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时不应支持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为包括张庆文在内的所有员工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核实，足以认定张庆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可按2600/月标准计算。原告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5000元，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请求过高，但张庆文的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原告诉请护理费39456元，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100元/天乘以需护理时间256天（从发生交通事故之日2016年10月25日至张庆文死亡时间2017年7月8日）计算。原告一、二因本事故发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289073.17元（169697.12元+330.1元+15381.17元+103114.35元+550.43元）；2、误工费22186.67元（2600元/月×256天）；3、护理费25600元（100元/天×25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100元/天×86天）；5、死亡赔偿金527580.2元（37684.3元/年×14年）；6、精神抚慰金80000元；9、丧葬费41433元；10、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1004473.04元。该款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具体分项详见附表，其中10000元医疗费已支付），超出交强险部分884473.04元（1004473.04元-120000元）的30%，即265341.91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扣除被告一垫付18000元，仍需赔偿247341.91元。原告自负70%即619131.13元。被告一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18000元，一审法院不作处理，被告一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邓凤娇、张宝文、张宝武、张宝棠、张秋兰、张秋梅、张秋菊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Ｌ×××**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原告邓凤娇、张宝文、张宝武、张宝棠、张秋兰、张秋梅、张秋菊247341.91元；以上判项，限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赔偿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博罗支行博罗县人民法院账户：20×××44，并将汇款凭证传真至0752-6166104。本案受理费3627元，由原告邓凤娇、张宝文、张宝武、张宝棠、张秋兰、张秋梅、张秋菊负担250元，被告邓惠芳、黄燕明负担207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原告申请全额缓交已获一审法院批准，待执行时由原、被告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首先，关于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受害方的相关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由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以及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分两个时段（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为其员工（包括受害人）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人身意外险的保险记录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受害人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河源市源城区德意酒楼从事安保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至于受害人于2015年8月6日以前是否已经实际就职于该酒楼而双方未及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不影响本案裁判，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又，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受害方的证明及主张，故上诉人上诉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方的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认定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救治无效死亡，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再次，就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制作形成的《调查笔录》及2018年3月20日制作形成的《询问笔录》未向当事人出示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院依职权形成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向当事人出示，一审未出示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是，对死者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的问题，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并不依赖该两份调查笔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未出示调查笔录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本院不因此而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725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