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3728号原告：张树祥，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东明，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告张树祥与被告田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公、被告田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一百一十一万元和截至到2017年9月13日的利息九十五万元，并且以一百一十一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5月13日的金额为十八万元）；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3日，张树祥根据田东明要求向其指定账户汇款五十万元；10月18日，田东明从张树祥处取走现金十万元；10月28日，张树祥根据田东明要求向其账户汇款四十万元。前述三笔款项共计一百万元。就该一百万元款项，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予以确认，约定一年归还，佣金二十万元。双方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佣金即是利息。此后，田东明每年向张树祥支付利息二十万元，协议不断延期。2013年9月，由于田东明未能还本付息，故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一百二十五万元，借款期限为五年。2016年7月21日，田东明在《借款协议书》上确认未付本息共计一百七十五万元。2014年5月8日，田东明从张树祥处借款十万元，期限一个月，未还。2015年，田东明临时从张树祥处借款一万元，未还。2016年，田东明曾支付利息伍万元。2016年7月21日，由于田东明未能还本付息，双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张树祥向田东明提供借款金额为一百八十一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10月30日，如果逾期，每日违约金万分之五。但期限届满田东明没有还本付息。2017年4月27日，田东明出具《欠条》，确认欠张树祥二百零六万元，计划2017年9月13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违约金。期限届满后，田东明仍拖欠不还。故张树祥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田东明辩称：不同意张树祥的诉讼请求。其和张树祥是合伙关系，并未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合作的项目为衡水市公园壹号小区建设工程。根据承包协议书，张树祥为唯一出资人。合同签订后，张树祥并未履行合同，其与张树祥分别向甲方打了50万元。在2010年10月28日张树祥转给我之前垫付的50万元，在2014年其向张树祥个人借了10万元，2015年其还给张树祥5万元，2011年—2013年田东明分三次还给张树祥60万元，分三次偿还的，张树祥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张树祥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驳回。另外，田东明同意张树祥诉请中所主张的1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以及对证人进行了分别询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中，张树祥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双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张树祥向田东明提供资金100万元，期限一年，佣金20万元；向本院提交汇款凭证两张，用以证明张树祥分别给田东明转账50万元和40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借款协议书》，用以证明2013年由于田东明未能偿付100万元本息，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125万元。2016年7月确认欠款本息175万元；向本院提交借条，用以证明2014年5月，田东明从张树祥处临时借款10万元；向本院提交借款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7月21日，由于田东明未能还本付息，双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张树祥向田东明提供借款金额为18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10月30日；向本院提交欠条，用以证明2017年4月27日，田东明确认欠张树祥借款206万元，当年9月13日前归还，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田东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田东明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出具的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与张树祥是合作承包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向本院提供收条，用以证明其与张树祥合作后的款项已经支付给甲方，以及其替张树祥垫付了50万元的事实。张树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作为甲方，田东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合同条款，甲方同意将衡水市公园1#土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并就工程项目、工程地点、承包方式、结算依据、税金事项、付款方式、开工及交付日期、费用事项、质量要求、违约事项等进行约定。在该协议书中特别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此工程项目较大，乙方拆资由北京市自然张树祥为出资人，合同中的乙方应由乙方二人签字方可生效。”。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田东明与张树祥分别签字。2010年10月28日，田东明作为甲方，张树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经甲方田东明先生，乙方张树祥先生友好协商，双方合作完成衡水市公园壹号小区建设工程项目。一、2010年9月13日应田东明先生要求张树祥先生将伍十万元整(50万元整)由中国工商银行大兴支行（张树祥卡号：×××打入田东明先生指定人王凤先的银行帐号：×××）。二、2010年10月18日田东明先生从张树祥先生手中提取本项目用款现金十万元整(10万元整)。三、2010年10月28日应田东明先生要求张树祥先生将肆十万元整(40万元整)款项由中国工商银行金台路储蓄所北京朝阳支行（张树祥卡号：×××打入田东明银行帐号：×××）。四、本人田东明承诺双方合作满一年（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止），无论本人盈亏状况如何均必须向张树祥先生支付本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并支付佣金贰十万元整(20万元整)。如甲方田东明未能履行本协议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1年10月28日，在该协议尾部手写添加“因工程未完工特延续一年”，田东明签名并捺印。2013年10月28日，在该协议尾部再次手写添加“因工程款未结算特再延续一年”，田东明签名并捺印。2010年9月13日，张树祥通过其×××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凤先的×××的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50万元。2010年10月28日，张树祥通过其×××的银行账户向田东明的×××的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40万元。2013年9月，田东明作为借款人，张树祥作为被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田东明先生向张树祥先生借款壹百贰拾五万元整，期限为五年，在借款期间须在每年还清全部借款（壹百贰拾五万元整）后，方可在续约下一年。借款方本人承诺在借款之日到期时准时还清全部借款。如借款方田东明在借款到期时未能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年限为：第一年：2013年09月13日-2014年09月12日。第二年：2014年09月13日-2015年09月12日。第三年：2015年09月13日-2016年09月12日。第四年：2016年09月13日-2017年09月12日。第五年：2017年09月13日-2018年09月12日。以上协议经双方认可后签字生效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效力。”2016年7月21日，在该协议第一年至第三年处，手写添加“因工程未结算造成三年连本带息未付共计1,750,000（壹佰柒拾伍万元整）”，田东明签名并捺印。2014年5月8日，田东明作为借款人向张树祥出具借条，载明“田东明今借到张树祥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注：借款日期2014年5月8日-6月8日一次性无条件还清”。2016年7月21日，张树祥作为甲方（出借人），田东明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约定出借资金为181万元，乙方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的除双方已经达成延期协议外，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本金的0.05%的违约金。在该协议尾部手写添加“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10月30日）如到期未还清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4月27日，田东明作为欠款人，向张树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张树祥先生人民币2,060,000元（二佰零陆万元整），计划在2017年9月13日之前还清，逾期不还按当月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田东明虽对张树祥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但并未向本院申请就张树祥所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张树祥所提供的证据系伪造或并非田东明本人签署，故本院对张树祥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的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根据2010年9月10日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的内容，田东明应为衡水市公园壹号小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张树祥仅为出资人。此外，根据2010年10月28日的《合作协议》中的内容，虽表述为田东明与张树祥就衡水市公园壹号小区建设工程项目进行合作，但根据该协议第四条之规定，田东明承诺双方合作满一年后无论本人盈亏状况均必须向张树祥支付本金100万元整。且双方均确认张树祥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具体工程建设，故张树祥在该项目合作中到期取回本金不承担任何风险，且并未实际参与，故张树祥与田东明就本案涉案款项的争议不符合合作形式的法律特征。另，田东明分别于2013年9月、2014年5月8日、2016年7月21日以借款的形式与张树祥签订借款协议及出具借条。综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张树祥与田东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田东明对所欠张树祥的相应款项应予归还。关于本案本金的问题。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张树祥于2010年9月13日向案外人王凤先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10年10月28日向田东明转账支付40万元，2014年5月7日向田东明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向田东明转账支付1万元；2010年10月18日田东明从张树祥处取走现金10万元，共计111万元。田东明确认上述数额，但对张树祥所支付王凤先的50万元不予认可，对2010年10月18日现金支付的10万元认为不是其向张树祥的借款，而是张树祥因装修房屋所向其支付的劳务费，2010年10月28日转账支付其的40万元认为是张树祥偿还其为张树祥垫付的项目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载明2010年9月13日张树祥汇至案外人王凤先账户内的50万元系应田东明的要求支付，2010年10月18日田东明从张树祥处提取的10万元现金为项目用款，且田东明在该协议中明确期满后无论盈亏如何均必须向张树祥支付本金100万元，田东明上述抗辩意见均无合同依据，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田东明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另，田东明主张曾于2016年3月偿还张树祥5万元。张树祥认可收到田东明的5万元，但认为是其支付的借款利息，在双方对清偿方式和清偿顺序均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故田东明所抗辩其支付张树祥的5万元冲抵借款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终本院确认张树祥在本案中向田东明出借本金为111万元。关于本案借款期限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确定的期限为2010年9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止，与张树祥出借田东明111万元本金的时间并非同一时间，既然已经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以涉案款项实际到达借款人或借款人指示交付的案外人为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因此，张树祥所出借田东明的111万元应分别以实际出借时间为借款起始时间。另查，田东明曾于2011年10月28日在该《合作协议》尾部手写添加“因工程未完工特延续一年”，于2013年10月28日再次手写添加“因工程款未结算在延续一年”。2013年9月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最后还款截至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但其在2017年4月27日向张树祥所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于2017年9月13日之前还清。经询，张树祥亦认可2017年9月13日为田东明偿还其涉案款项的时间，故本院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2017年4月27日田东明将还款约定时间提前至2017年9月13日，且张树祥亦表示认可，故应认定张树祥所出借田东明款项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张树祥实际出借田东明111万元，其中50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10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0年10月18日，40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0年10月28日，10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4年5月7日，1万元的出借时间为2015年5月30日，还款日期均为2017年9月13日。因张树祥自认田东明已支付2011年、2012年的利息，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的利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持异议。截至2013年9月13日，张树祥共出借田东明本金100万元，因双方从未就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过明确约定，仅以每期固定利息数额进行本息合计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方式确认田东明所欠张树祥的本金及利息，经核算，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基数，利息应为97.466667万元；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以10万元为本金基数，利息应为8.173333万元；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以1万元为本金基数，利息应为5586.67元；以上利息共计106.198667万元。田东明向张树祥于2017年4月27日所确认的2017年9月13日应偿还的本息合计共计206万元，扣除本金111万元，利息应为95万元，尚未超过按各期所分别出具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且张树祥所主张的95万利息中已经扣减掉田东明2016年3月所偿还的5万元利息，故对张树祥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违约金的问题。因田东明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偿还张树祥本金及利息，故应认定其构成违约，应当向张树祥承担违约责任。因田东明于2017年4月27日向张树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约定逾期不还按当月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张树祥在本案中主张以111万元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张树祥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因其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过双方所约定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标准，故本院对张树祥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树祥基于民间借贷纠纷向田东明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树祥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树祥借款本金一百一十一万元；二、被告田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树祥借款利息九十五万元；三、被告田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树祥违约金（以本金一百一十一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原告张树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被告田东明负担（原告张树祥已交纳，被告田东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树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元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