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5580号原告：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春晓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江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歆，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世俊，男，198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中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涵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汪世俊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江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中周、林涵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银行预留印鉴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正本、银行结算账户印鉴卡及开户资料正本、上海市法人网上身份统一认证USBKEY一枚、公司全套财务凭证册及财务报表、公司历年纳税申报资料、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及所得税鉴定报告、公司现金、银行账户及密码、U盾等、剩余发票、贷记凭证、支票等、历年员工劳动合同、历年五险一金缴纳资料、无形资产及实物资产清单及其载明的各项资产、公司各次会议决议及会议纪要、公司管理制度文件、公司内部结构设置文件及职务任免文件、公司全部业务合同与协议。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副本。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9月11日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万元,股东为汪世俊、梅久华、杨珂、连理四人,分别持股54%、18%、18%、10%。2012年11月,原告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6.25万元,增加一名股东,股东变更为五名：汪世俊、梅久华、杨珂、连理、天津洵渡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持股43.20%、14.40%、14.40%、8%、20%。2012年12月,原告注册资本增加至205万元，股东持股比例不变。2014年1月,原告股东变更为汪世俊、肖永泉、杨珂、梅久华、天津洵渡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乐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持股28.80%、8%、14.40%、14.40%、20%、14.40%。2014年12月,原告注册资本变更为246万元,股东持股比例变更,汪世俊、肖永泉、杨珂、梅久华、天津洵渡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乐点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持股24%、6.6667%、12%、12%、16.6667%、28.6666%。2015年3月,原告股东变更为肖永泉、天津洵渡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市贵丽妃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翠壁华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新余市乐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分别持股6.6667%、16.6667%、36%、12%、28.6667%。此前,汪世俊一直任原告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湖南天润实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实业公司)收购了原告各股东的股权,原告股东变更为天润实业公司,天润实业公司为原告唯一股东。原告设董事会,董事会由董事长江峰、董事汪世俊、董事戴浪涛、董事马磊、董事徐长清组成。汪世俊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运营,掌管公司印章、证照等。2017年1月,公司唯一股东天润实业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天润数字娱乐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润数字公司)。2019年6月17日,公司股东天润数字公司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公司不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免去江峰、汪世俊、戴浪涛、马磊、徐长清董事职务,免去汪世俊总经理职务,汪世俊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由江峰任执行董事、经理,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江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天润数字公司开始进行工商变更的一系列工作。2019年7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对股东决定等进行了文字上的调整,主要内容没有实质性变化。2019年7月19日,原告进行了工商变更申请,现场提交了有关资料。因被告恶意阻挠,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给与原告变更。股东在无法联系到汪世俊的情况下,2019年8月8日,天润数字公司通过公证的形式向汪世俊邮寄了《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函》和《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明确告知汪世俊已经被免职,要求汪世俊向江峰移交。可汪世俊并未与江峰联系、移交。2019年8月13日,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江峰带领工作人员到原告办公现场春晓路XXX号XXX号楼现场进行任免告知和要求交接,汪世俊无理由拒不移交任何物品。2019年9月,原告曾提起诉讼,后来希望让被告能够认识到错误主动归还,原告遂撤诉。但是,截至目前,被告仍未向原告返还证照等，故涉诉。被告汪世俊辩称：江峰非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2017年6月后，被告对公司的决定和章程都有异议，对于免除被告职务不认可。原告诉请的资料均归原告公司所有，依照公司内部规定由专人保管，被告个人从未拥有和掌握，被告无法移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等证照存在并由被告保管控制。被告只是负责技术运营。另外，原告称2019年7月19日被告恶意阻挠原告进行工商变更，与事实不符。原告寄送被告的材料是寄送到原告公司经营地址，由他人代为签收，被告没有收到。2019年8月13日现场任免告知和要求交接，也不是有效的措施。在相关决议效力由法院确认后且证明相关材料在被告手上，被告则愿意依法配合移交公司证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天润实业公司变更为原告唯一股东，变更前后，被告均为原告法定代表人。2017年，天润实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润数字公司。同年5月，原告住所地由上海市浦东新区碧波路XXX号XXX室变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春晓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仍为被告。2018年5月4日，江峰向被告在内的原告董事发送原告董事会通知，载明公司董事会2018年第一次会议将于2018年5月9日上午10点在上海中兴和泰酒店1号楼201会议室召开，该次董事会会议审议《关于解除汪世俊先生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议案》、《关于聘任公司总经理的议案》等，附件为会议通知及议案。2018年5月9日上午11点02分，被告向江峰发送邮件，载明其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参加该次董事会，通过邮件表达一下观点：第一、议案里说的经营管理问题不存在，原告是盈利的，而且审计报告结论有问题，虚减了利润，事实上业绩承诺已经完成。第二、根据并购协议，天润应当保证原告经营管理层的稳定，所以免除其总经理职务是违约行为。第三、鉴于上述两点，其不会交出原告的经营管理权，并会采取一系列法律行为。第四、游戏行业是轻资产行业，更换总经理并因此发生纠纷会对原告现有销售渠道、产品推广造成影响，进而影响原告业绩，最终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同日21点12分，江峰向被告等人发送邮件，并附会议决议。2019年6月17日，原告作出股东决定：1.原告不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2.免去江峰、马磊、戴浪涛、徐长清、被告五人董事职务；3.免去被告总经理职务；4.免去江峰董事长职务；5.任命江峰为原告执行董事；6.聘任江峰为原告公司经理；7.通过公司新章程。2019年6月17日，原告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9年7月17日，原告作出股东决定：1.原告不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2.免去江峰、马磊、戴浪涛、徐长清、被告五人董事职务；3.免去被告总经理职务；4.免去江峰董事长职务；5.任命江峰为原告执行董事；6.聘任江峰为原告公司经理；7.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变更为由执行董事担任；8.通过公司新章程。后原告再次作出股东决定：1.原告不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2.免去江峰、马磊、戴浪涛、徐长清、被告董事职务，免去被告总经理职务，被告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免去江峰董事长职务；3.任命江峰为原告执行董事；4.任命江峰为原告公司经理；5.通过公司新章程。2019年7月19日，原告章程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同时，原告向工商部门提交变更备案申请，并由天润数字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原告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遗失，已于2019年6月22日于《解放日报》上刊登遗失公告。2019年7月24日，被告向工商部门出具说明，载明为保护全体中小股东的利益，在证监会调查结束，违规违法事项妥善处理之前，其暂时不配合商事公司变更法人的要求……目前原告经营正常，公章、营业执照保存完好。被告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同日，在签章真实性承诺书上，被告承诺该次提交的申请材料中的签字(单位盖章)均为本人(单位)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单位)对于企业工商档案中的本人签字(单位盖章)均予以认可，之后签字(盖章)样式以本次申请材料为准。被告在承诺人处签字。2019年7月30日，被告手写，其持有原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其身份证原件、公章，在上海张江市场监督局注册许可分局张江受理点提供以上材料。被告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2019年8月8日，被告向市场监督管理局陈述，其作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执照原件及公章均完好保存在公司，未遗失。公司股东在此情况下刊登了遗失公告，并至工商部门申请补领执照。公司股东及其他任何人均未向其提出交割执照、公章的要求，也未要求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其对本次补领执照及公章毫不知情。被告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2019年8月12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驳回原告将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江峰的申请，理由为提交材料与事实不符(执照、公章未遗失)。又查明，2019年8月8日，天润数字公司向被告出具《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函》，载明天润数字公司已经决定免去被告在原告公司中的董事、总经理职务，被告也不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请被告立即办理离职的交接工作，将其持有、管理、掌握的所有原告的现金、银行账户、账册、物品及其他未列明的但属于原告所有的财产或权利凭证都移交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江峰或江峰指定的代理人。同日，天润数字公司将函及2019年7月17日的股东决定通过EMS邮寄被告，单号为XXXXXXXXXXXXX，单位名称为原告，详细地址为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春晓路XXX号XXX号楼。该邮件于次日由他人代收。2019年8月13日，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载明2019年8月13日天润数字公司指派的原告新任法定代表人江峰及其委托的于元良律师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春晓路XXX号XXX号楼三楼财务室和会议室门口，向员工当众口头告知了2019年7月17日股东决定和《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函》，并在一楼公司内门口左侧，暨公司前台右侧员工日常考勤机旁边显著位置，将盖有天润数字公司印章的股东决定、《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函》、告知书进行公开张贴，并当场宣读。江峰要求被告进行交接，被告拒绝进行任何交接。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内档、股东决定、原告公司章程、《关于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函》、公证书、EMS邮寄记录、邮寄详情查询、见证书、电子邮件，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虽在工商登记材料中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股东决定已任命新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系公司内部纠纷，应以尊重公司章程、公司内部有效决议的效力为原则来确认法定代表人。具体而言，原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9年6月17日，原告作出股东决定：原告不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免去江峰、马磊、戴浪涛、徐长清、被告五人董事职务，免去被告总经理职务，免去江峰董事长职务，任命江峰为原告执行董事。故江峰应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能够代表原告的公司意志。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证照与印鉴均属于公司法人财产，由公司享有所有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系原告公司的财物，归原告所有，应由原告决定何人保管。原告主张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被告辩称营业执照和公章依照公司内部规定由专人保管，被告个人从未拥有和掌握。然2019年6月17日之后，被告在已免去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情况下，仍向上海张江市场监督局注册许可分局张江受理点提供原告营业执照及公章，并在一系列工商备案材料上加盖公章。现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抗辩，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仍由被告掌控。现被告不再担任原告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原告保管原告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物品，应予返还。本院对于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2020年5月2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鉴于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纠纷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即处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施行期间，而本案的立案审理期间则分别处于物权法和民法典施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无另外规定，故依据该规定中2021年1月1日之前的被诉纠纷则仍适用行为时有效的物权法，故本案适用物权法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汪世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点点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汪世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茵法官助理 宗华书 记 员 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