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502刑初809号 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军，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现住通辽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8日被通辽市科尔沁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关俊义，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蕊，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公诉刑诉（2018）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军及其辩护人关俊义、张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31日，王某与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村委会签订沙地葡萄开发承包合同书，承包该村林地160亩，2010年9月2日，王某办理了《林权证》，2015年11月23日王某将该林地抵账给被告人李德军，李德军与王某签订了《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李德军转包后于2016年在该林地内种植农作物圆葱。2017年3月份，李德军以耕地形式将该林地转包给马某，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同年马某在该林地内种植农作物花生。经鉴定，被告人李德军承包的林地总面积147.2亩，种植花生等农作物，林地植被受到严重毁坏。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林地林权转让合同、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平面示意图、GPS测量图、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李德军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军违反森林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147.2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李德军在承包涉案林地前，该林地一直由原权利人王某耕种农作物，林地内并未有树木存在，此时林地已经毁坏。根据《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10亩以上的构罪条件，被告人李德军只是非法占用林地，并不存在毁坏林地行为，故不符合被指控罪名的法定要件。应宣告李德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村民委员会经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将大林镇一村界至东归力村界干河底林地做为该村沙地葡萄开发项目林地，由村委会统一规划后以每年每亩60元，承包期限30年政策对外发包。2009年12月31日，通辽市科尔沁区居民王某与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沙地葡萄开发承包合同书，承包该地块内的160亩林地用于葡萄树种植，并于2010年9月取得林权证。 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因李静分三次向被告人李德军借款人民币140万元无法偿还，经协商用王某承包的上述林地抵顶欠款140万。2015年11月23日王某与李德军分别签订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及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将上述地块以抵债形式转包李德军。因不懂种植,在他人建议下，2016年春季，被告人李德军委托王某帮忙管理该地块种植洋葱，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2017年3月，被告人李德军以耕地形式将该林地转包给辽宁省彰武县人马某，马某于当年在该地块内种植农作物花生。后因大林镇西归力村村民委员会造林宣传，被告人李德军与马某解除承包合同，将承包费退还马某。经通辽市科尔沁区林地毁坏程度认定工作组通林认定（150）号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认定，涉案林地经GPS测量总面积为147.2亩，林地内全部种植花生等农作物，使林地植被目前和相邻林地植被呈现出明显差别，目前林地植被受到严重毁坏。 2018年1月8日，被告人李德军被通辽市科尔沁区森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讯问，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该林地已由被告人李德军恢复造林。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德军缴纳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科尔沁区森林公安局在对国家林业局移送的19号图斑进行调查后，对涉案地块承包人李德军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明材料，证实李德军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李德军系通辽市第一中学职工。 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8日李德军被科尔沁区森林公安局传唤到案。 4、图斑地块说明，证实涉案地块变更“一张图”上落点情况为：位置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图斑显示落在林业用地范围内，该图斑显示为林业用地。 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GPS点位图，证实2017年12月5日，森林公安机关对涉案地块进行勘查并拍摄照片。 6、沙地葡萄开发承包合同书、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收款收据。证实2009年12月31日，王某与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沙地葡萄开发承包合同，王某以人民币28.8万元价格承包该村160亩林地用于葡萄开发。2015年11月23日，王某与李德军分别签订林地林权转让合同及农村土地转让合同，将上述地块以人民币140万元价格转包李德军经营管理。 7、林权证、林权登记档案材料，证实涉案地块已进行林权登记并于2010年9月取得林权证。 8、执行案件造林通知书、恢复造林照片，证实李德军已对涉案林地进行恢复造林。 9、离婚协议书，证实李德军于2017年6月27日与前妻钟志琼协议离婚，涉案林地经营权归钟志琼所有。 10、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证实涉案林地经GPS测量总面积为147.2亩，林地内全部种植花生等农作物，使林地植被目前和相邻林地植被呈现出明显差别，目前林地植被受到严重毁坏。 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村西1.5公里处，承包160亩葡萄地，承包期限为30年。后因经营不善，导致葡萄不成活，赔了钱。因为欠李德军钱，2015年11月25日将该块地转包给李德军。并告诉李德军土地性质为林地，镇里说过可以间种矮科农作物。李德军雇佣他人干活时，王某为其代为记工。同时证实涉案土地转包给李德军时，地里有葡萄沟及葡萄杆，当年王某在地里间种的萝卜。 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7年春季从李德军处承包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土地用于耕种花生，不清楚该块土地性质为林地。当地人说以前该地块是王某栽葡萄，没栽植成功，赔钱了，将土地抵给李德军，李德军承包后种的圆葱。 13、被告人李德军讯问笔录，供述大罕信用社职工李静欠其140万元，因无法偿还，用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王某经营的土地抵顶欠款，并于2015年11月23日与王某签订了转让合同，同年11月25日在内蒙古蒙嘎立律师事务所对该合同进行了见证。承包后，2016年春季李德军投资并委托王某对该块土地进行管理种植圆葱。秋收后因为赔钱，2017年李德军将该块土地又转包给辽宁彰武人马某，马某种植花生。同时供述承包林地前，王某称已经在该地块内耕种农作物两年。 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1、证人孙恒当庭证言，孙恒系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党支部书记。证实王某在西归力村承包林地160亩用于栽种葡萄，2014年王某承包的地里已经没有了葡萄树及葡萄架，之后王某开始种植农作物，其中三分之一种的玉米，二分之二种的小麦。2015年王某将林地转包给李德军一事村委会不清楚，是在林业部门找到村上反映此事时才知道林地转包。 2、证人谭某当庭证言，谭某系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西归力村村主任。证实王某在西归力村承包林地用于种植葡萄树，当时与村上签订了合同。因为谭某总去地块，知道2015年时王某的葡萄地内就没有了葡萄树及葡萄架，当时地块内北面种的小麦，南面种的玉米。2016年该地块种植的洋葱，2017年种的花生，2016年是谁种的不清楚。 3、证人吴某当庭证言，证实王某系科尔沁区大林镇马家村人，2015年11月与李德军到大林镇西归力村西北约一公里处看河滩地，当时地表上都是玉米茬、萝卜茬和小麦茬，地面积大约有150亩至160亩。当时王某开车让吴某及李德军看看地块，南面是玉米，北面是小麦。地里当时已经没有了葡萄树及葡萄架。 4、证人包某律师调查笔录，包某系内蒙古蒙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实2015年11月份，李德军找到包某律师让其帮忙签两份土地转让合同，并带包某一同去了大林镇西归力村，包某看过王某转让给李德军的两块地后，核实了王某的身份信息，同时向王振宇了解了从西归力村承包土地的情况，之后帮李德军与王某签订了两份合同。涉及的160亩土地分南北两块地，南侧的土地面积大，北侧的面积小。当时看时，南侧地里有秋收后留下的玉米茬，北侧地里有小麦收割后留下的麦茬，还有萝卜收完后遗留的叶子。地里看不到有葡萄树，只有用于隔离地和地之间边界的水泥柱。当时问过王某该地是否可以种植农作物，王某称种了三年葡萄，赔了很多钱，后来跟镇政府领导协调，镇政府同意让王某改种农作物，李德军还可以继续种植农作物，如果出了问题，王某称由他负责。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宣读和质证，被告人李德军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王某部分证言有异议，认为陈述不属实，李德军承包之前该地块内已由王某种植玉米、小麦、萝卜，接管时土地内也没有葡萄架；对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有异议，认为鉴定指向是林地植被严重毁坏，但是谁毁坏证明不了，不能证明系李德军毁坏。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德军通过债权抵顶取得王某原承包林地使用权，并在同日期内签订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书及农村土地转让合同书，可认定被告人李德军对抵顶土地性质为林地应属明知，随后在他人的建议下，雇佣人员在上述林地内种植圆葱，改变林地性质，对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反映林地案发时的情况客观真实。辩护方出庭证人及律师调查笔录所反映涉案林地在抵顶前已被王某耕种的事实，本案中涉案林地由于原承包人王某经营不善，致林地苗木不成活，客观上即便存在王某耕种农作物事实，也不影响被告人李德军取得土地经营权后改变土地用途事实。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军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受刑罚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德军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并缴纳罚金，可以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德军只是非法占用林地，并不存在毁坏林地行为，不符合被指控罪名的法定要件，应宣告李德军无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涉案林地由李德军雇佣人员种植圆葱后，改变林地原有性质，对林业种植条件已构成严重毁坏，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关于李德军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涉案林地严重毁坏即有原承包经营权人经营不善因素，又有不同经营权利人后续长期农业种植影响，最终林地毁坏程度认定技术报告认定结论属多因一果，本案中可做为对被告人李德军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德军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李德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德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成 人民陪审员  杨会杰 人民陪审员  王志祥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