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1998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钦，男。辩护人周某、梁某婷，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0305刑初8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9月25日，群众陈某向公安机关举报贩毒线索，愿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陈某用其电话与孙某（绰号“鸡仔”，电话号码138××******）联系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深圳市南山区进行交易。2013年9月25日22时许，孙某电话给陈某，说派小弟过来与陈某交易毒品。当日23时许，于某驾驶车牌号为粤Ｂ×××**的小轿车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xx房，将毒品交给陈某后，从陈某处收取毒资人民币3万元。交易完成后，于某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于某身上缴获毒资3万元人民币，从陈某处缴获疑似毒品一包。经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重471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孙某于2016年9月28日将孙某的户籍注销，使用王某钦的名字继续生活。2017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舟山市将孙某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1．物证：涉案毒品、毒资照片；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案件受理情况及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缴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9日在浙江省舟山市将被告人抓获；（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从陈某处扣押毒品471克、从于某处扣押毒资人民币3万元、大众尚酷汽车一辆、车钥匙一把；（4）134××××****（陈某）、138××××****（“鸡仔”）、180××××****（于某）、159××××****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的通话情况；（5）短信截图，证实证人陈某与“鸡仔”商量购买毒品及如何送货的经过；（6）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12月26日，孙某因吸食K粉（氯胺酮）被东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0月17日，王某钦因吸食麻古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7）社区戒毒决定书：2015年10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决定对王某钦社区戒毒三年；（8）于某刑事判决书，证实于某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9）情况说明：南头派出所民警张某出具，其根据领导指示，在xx房对陈某与“鸡仔”的毒品交易进行监控，期间陈某问“鸡仔”以前是否见过送货人，“鸡仔”说陈某以前在其家吸毒时见过送货人；（10）疑似毒品收条：冰毒471克；（11）毒资去向情况说明；3．证人证言：（1）于某：2013年9月26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日的笔录中均拒不供述其与陈某毒品交易的详细情况，2013年12月3日，其进行了如实交代。2013年9月25日下午，其和其老大孙某在东莞回深圳路上，孙某接到电话说有人要货（冰毒），到深圳之后他就叫其到西乡拿货，并给其两个电话：一个是买毒品人的电话（134××******），另一个是送毒品给其的人的电话(不详,之前供述电话号码是159××******)，这两个人都是直接跟孙某联系的，其只是受孙某指派，主要负责接毒品和送毒品到南山区维多利亚酒店的。晚上21时许，其先到宝安区西乡宝民与宝民一路富什么花园对面拿到毒品，然后其就去到孙某家里见面，同时他从其拿回来的毒品内拿出了20多克左右留下了，其再拿着剩下的470克左右的毒品，去到南山区维多利亚酒店xx房，按照吩咐跟买毒品的女子进行交易。到了南山区检查站其就给买毒品的女子电话，问清楚她的住处，到了当天23时许，其就到了酒店楼下，又联系对方，确定后，其就直接上去8283房。进了房间后，那名女子从其手上接过货，打开提了一点出来开始吸（验），然后就把三万元给其。当其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这是其第一次帮孙某送冰毒，以前其都是帮他送香水（K粉、氯胺酮）多。其帮孙某送过很多次货，其每次帮他送货后，孙某一次给其几百到一千元左右，其一共收过孙某不到1万元。其以前是开蓝牌车的，认识他很久，大概有4、5年时间，就在今年才开始帮他送货，这个时间有一年左右。孙某的联系电话：138××******。其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大众SCIROCCO小轿车，车牌号码是粤Ｂ×××**，该车是孙惠曼的，她在宝安42区开茶叶店。（2）陈某：2013年9月25日下午15时30分许，其到南头派出所举报有一名叫“鸡仔”的男子贩毒，“鸡仔”的电话是138××******。其答应警察把“鸡仔”约出来进行毒品交易，之后大概到了昨天晚上20时20分许，其就在南头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给“鸡仔”打电话购买毒品，并相约在南山区南新路维多利亚海岸酒店见。21时20分许，民警就带着其到维多利亚海岸酒店8283房开了房，大约到了22时30分，“鸡仔”给其来电，说他喝酒喝多了，让他的小弟把货送来，并说那个小弟其见过。过了30分钟之后，“鸡仔”的小弟就敲门，其确认后开门，就看见了“鸡仔”派来的小弟是其以前在“鸡仔”家吸毒时见过的。他把手上黑色袋子交给其，其接过袋子在他面前试货后，就在民警手上拿了三万元人民币交给他。当他清点完要走，其给他打开门，这时，门外的警察就冲进来了，把他控制住了。其是第二次向“鸡仔”购买毒品，其以前吸毒的时候曾向他买过。（3）黄某：2013年9月25日21时许，在民警张某、文某的安排下，证人陈某在深圳市南山区维多利亚海岸酒店xx房间内，通过电话联系了一名外号叫“鸡仔”的男子购买毒品。没多久，“鸡仔”就打电话给陈某称有五百克，要价人民币三万元。之后“鸡仔”跟陈某沟通货怎么送，最后“鸡仔”安排他朋友给陈某送货。“鸡仔”的朋友到了酒店上来维多利亚海岸酒店xx房间，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环保袋，里面用黑色胶袋包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装着货，当时陈某在那男子面前试货，说货不错，就拿出三万块钱给了“鸡仔”的朋友，还让“鸡仔”的朋友数一下钱，当他准备要走的时候，民警就冲进来把他当场抓获了。4．被告人王某钦供述和辩解：其真名叫孙某，现在使用的名字是王某钦。其有两个户籍十几年了，一个是叫孙某的深圳户籍，一个叫王某钦的汕尾户籍，汕尾的户口是用隔壁村的名额申请的，也是用别的村的人名和出生年月做出来的，孙某名字的户籍是2017年初才注销的。其从2013年左右开始使用王某钦而不用孙某这个身份户籍。因为其之前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的时候，公安机关说其这身份参加过黑社会组织活动，所以就想换个身份来逃避警方的抓捕打击。其花名叫“鸡仔”或“一蚊鸡”，认识一个名叫于某的东北人，他是开黑的。其没有跟他一起吸过毒，但有向他买过毒品，2013年的时候起码买过两次以上，买的是冰毒，每次1到2个。2013年其有一部白色的大众尚酷小轿车，车牌是粤Ｂ×××**。于某被抓当晚其有将该车借给于某，其没有问于某借车去干吗，后来听说他被抓了，车被扣了。该车是在其妹妹孙惠曼名下。其没有指示于某贩卖毒品。其不认识陈某。5．鉴定意见：鉴定文书公（深）鉴（理化）字［2013］5965号，经鉴定，从涉案的471克白色固体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2013年12月9日，陈某辨认出孙某就是2013年9月25日，其联系购买毒品的男子，其叫他“鸡仔”；于洪军辨认出孙理雄就是2013年9月25日晚上23时左右叫其到南山区维多利亚酒店8283房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小孙”。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钦贩卖甲基苯丙胺471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证人陈某与“鸡仔”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与陈某和黄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实陈某向“鸡仔”联系购买毒品，“鸡仔”派人送货给陈某的交易过程。同案犯于某供述其受孙某指派给陈某送货，其供述的孙某电话号码与“鸡仔”电话号码相同，且在辨认笔录中于某及陈某均辨认出孙某系与陈某交易毒品的“鸡仔”，对孙某即与陈某交易的“鸡仔”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于某的供述前后矛盾，以及陈某在案发后三个月才对孙某进行辨认的辩护意见，因于某到案后有一个拒不供认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过程，其2013年12月3日如实供述的笔录内容与之前的虚假供述存在不一致属正常现象，且符合情理；陈某虽与“鸡仔”认识，但并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在于洪军如实供述孙某即“鸡仔”后，陈某与于某在2013年12月9日对孙某进行辨认，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某于2016年9月28日注销户籍，使用王某钦的名字继续生活，该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亦予确认，予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孙某与陈某达成交易，并指使于某送货，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因本案系特情介入，且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交易，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某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钦上诉提出：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陈某交易毒品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凭同案犯于某供述其受孙某指派给陈某送货，孙某电话号码与“鸡仔”电话号码相同，辨认出孙某系“鸡仔”，以此认定孙某即与陈某交易的“鸡仔”。这一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只有一个绰号是“一蚊鸡”，并没有一个绰号叫“鸡仔”的，138××××****的电话号码亦不是上诉人的，不能仅凭于某一人供述的“孤证”就可直接认定该电话号码是上诉人。上诉人与陈某事前并不认识，案发时于某只是向上诉人借车，没有告知借车用途等情况，上诉人并不知道于某前往交易毒品。一审法院对同案犯于某的供述存在明显的断章取义的取舍，没有对全部口供进行综合审核认定。于某共有四次供述，每次供述内容均不一致，一审判决只采取对上诉人不利供述，却完全忽视足以证明上诉人无罪的情节。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坚持罪刑法定原则，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贩卖毒品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本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71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王某钦贩卖毒品的人证物证俱在，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不排斥，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否认王某钦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量刑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那竞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