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终93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瑞文，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传安、陈嘉敏，均系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瑞文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19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瑞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瑞文从1998年开始与其妻子仇某（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经营一间文某文化体育用品店，并对外销售气枪铅弹。从2014年到2017年期间，黄瑞文先后三次向黄金野（另案处理）销售气枪铅弹共计5400发，销售收入约500元。民警从黄金野经营的登峰文具店店铺内起获的弹型物品1212发。2018年4月11日，民警在黄瑞文的其中一处住所南海区狮山镇罗村时代倾城****将其抓获，并在现场起获气枪铅弹1060发、弹簧40条、胶塞及螺丝等其他零部件约60个、涉枪图纸两本及其他记录资料等物品。经鉴定，民警，民警在被告人黄瑞文住所起获的1060发铅弹均为4米气枪弹；从黄金野处起获的弹型物品1212发，每颗直径为4.5mm，重0.59克，均为广州气枪厂制造的三箭牌气枪铅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金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证人詹某、仇某的证言，3.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起赃经过、现场勘查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4.情况说明，5.被告人黄瑞文身上银行卡照片，6.被告人黄瑞文账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7.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8.佛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9.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10.被告人黄瑞文的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11.被告人黄瑞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瑞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民警从黄瑞文处起获的弹药尚未销售，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瑞文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扣押的铅弹1袋（内有1060发）、弹簧1袋（内有40条）及气枪零部件1袋（内有约60个金属、塑料等部件），均予以没收并销毁。上诉人黄瑞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黄瑞文贩卖过铅弹给黄金野，2.黄瑞文应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瑞文从1998年开始与其妻子仇某（另案处理）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经营一间文某文化体育用品店，并从他人处购买气枪铅弹对外销售。2018年4月11日，民警，民警在黄瑞文的其中一处住所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时代倾城****将其抓获现场起获气枪铅弹1060发、弹簧40条、胶塞及螺丝等其他零部件约60个、涉枪图纸两本及其他记录资料等物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仇某的证言：我和丈夫黄瑞文最初经营文某文化体育用品总汇文具店时，从外面购买过气枪所用的零部件，包括有枪支所用的胶垫、弹簧等配件，也购进过气枪所用的铅弹。我们从外面购进这些枪支零部件以及弹药是打算卖出去赚钱，但最终我们只卖了一小部分的枪支零部件，铅弹没有卖出去。文某文化体育用品总汇文具店在1998年开始由我和我丈夫经营，主要卖文具用品，我们没有请员工，平时我负责看铺，丈夫负责外出买货，我偶尔和丈夫去广州拿货。枪支零部件和铅弹大约是1998年到1999年期间我丈夫从外面买回来的，他没告诉我从何处购得，我也不清楚他买了多少。我记得当时文具店可以卖这些枪支零部件以及铅弹。我们只摆了一些枪支零部件以及铅弹样板放在货架上，我记得铅弹只有两盒。没卖出去的枪支零部件以及铅弹由我丈夫处理。民警在我们住处罗村时代倾城53栋804房搜查出来的枪支零部件以及铅弹平时由我丈夫保管，那间房是书房。我不清楚他何时将这些枪支零部件和铅弹放进房间的。黄瑞文没有生产制造枪支零部件和气枪用铅弹。我不清楚他是否有卖过枪支零部件和气枪铅弹给别人。我没有卖过枪支零部件和气枪用铅弹。2.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起赃经过、现场勘查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内容为：2018年4月11日12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大道时代倾城小区抓获被告人黄瑞文，并在其居住的53栋804号房起获气枪用的铅弹1060发及弹簧、标尺、胶塞等物品。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被告人黄瑞文供述在其家中搜查出的气枪零部件以及铅弹是广州气枪厂的陈某、张某给他的，目前侦查人员无法找到陈某、张某做进一步情况核实。2018年4月11日，民警抓获黄瑞文，并在其居住的53栋804房搜获1060发铅弹以及一部分气枪零部件，还有多份制枪图纸、客户资料、黄瑞文多年的记账记录。后期民警侦查还发现黄瑞文有向众多客户售枪支弹药的线索，有几名客户还是跨省的，由于时间和地域跨度太长，现暂时未能找到更多相关客户证实，民警通过调查发现这些客户的资料真实，在黄瑞文逮捕后需要继续取证。民警经调查发现海南省海口市鸿泰物流公司已经关闭，未找到黄瑞文邮寄买卖枪支、弹药的物流凭证，也没有找到黄金野、詹某联系黄瑞文购买气枪配件、铅弹的聊天记录。4.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内容为：罗某文某文化体育用品店经营范围：文具，办公用品，体育用品，运动服装，鞋，乐器，国内版图书，报刊，期刊。该店于2010年11月9日因经营不善注销。5.佛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内容为：民警从被告人黄瑞文住处起获的铅弹状物品1060发，均为4.5毫米气枪弹。6.被告人黄瑞文的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等。7.被告人黄瑞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998年至2011年，我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府前路4号铺位经营一家名为文某文化体育用品总汇的文具店，2011年该店倒闭后至今无业在家。2018年4月11日约12时，我从罗村时代倾城53栋804房搬凳子和几包茶叶放到车上，放完后准备回去，民警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并出示搜查证要求对我所居住的804房进行搜查。民警在书房内搜查出一部分枪支的零部件以及三小袋气枪用的铅弹。民警搜出了气枪用的弹簧5条、胶塞3颗及3小袋铅弹共1060发，两本图纸，两本客户资料。大约在1998年，我在广州气枪厂向他人买了1条铅弹，里面有10盒，每盒上写着重125克，每盒大概100发。最初我把铅弹和枪支零部件放在我经营的文某文化体育用品总汇文具店打算卖出去，一直未能卖出。被告人黄瑞文指认了在其家中搜出的枪支零部件及铅弹。对于上诉人黄瑞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现指控黄瑞文出售气枪铅弹给黄金野的证据仅有购买方黄金野及其妻子詹某的指证，但黄瑞文及其妻子仇某均称他们经营的文具店内的气枪铅弹未能卖出。黄瑞文的银行卡流水虽然证实黄瑞文与黄金野、詹某有资金往来，但黄瑞文与黄金野、詹某二人有正常的生意往来，银行卡流水中的资金往来不足以佐证黄金野、詹某对黄瑞文的指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瑞文出售气枪铅弹给黄金野的事实。对上诉人黄瑞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黄瑞文及其妻子仇某均称他们经营的文某文化体育用品总汇文具店有气枪铅弹出售，后没有售出便拿回了居住的804房，后民警在该处起获涉案气枪铅弹。可见黄瑞文有出售弹药的主观故意，仅由于客观原因没有实际售出，应定性为非法买卖弹药罪。但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黄瑞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瑞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民警从黄瑞文处起获的弹药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黄瑞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有误，导致量刑过重，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19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瑞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19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瑞文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瑞文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卫玲审判员  唐毅军审判员  李寿桥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于蓝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