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7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 负责人：肖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艳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学刚，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div> 法定代表人：徐万余。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明，系都江堰市。 一审被告：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大观镇欣禾社区，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大观镇欣禾社区**="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枭。 一审被告：都江堰市爱科循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天马镇建华村。 法定代表人：李学刚。 一审被告：都江堰市聚农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壹街区尚阳大道Y，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壹街区尚阳大道YBC都江堰青年创业孵化园"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成瑶。 一审被告：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 法定代表人：李学刚。 一审被告：王成华，女，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李学刚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及一审被告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林公司）、都江堰市爱科循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公司）、都江堰市聚农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农公司）、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牛公司）、王成华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艳梅，上诉人李学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被上诉人五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聚林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王成华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上诉请求：确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就该质押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已依法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该应收账款的质权已依法设立，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应当对该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李学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存在程序失当情形。一审只有李学刚及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参加庭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虽然李学刚放弃了举证时限，但一审应依法重新确定开庭时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借款不应计收复利。 针对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的上诉，五交化公司辩称：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这笔贷款系浦发银行违法操作。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系伪造，作为银行贷款担保应当是所有股东到场面签。 李学刚辩称：相关内容是否真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 针对李学刚的上诉，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交化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无关，支持李学刚上诉理由。 聚林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王成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林公司偿还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2.判令聚林公司以本金3000万元为计息基数，偿还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1%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止，罚息按年利率9.15%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年利率9.15%计算复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李学刚就聚林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王成华就李学刚的连带保证责任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确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就该质押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李学刚所有的青牛公司2000万元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就该质押股权的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确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青牛公司所有的猕猴桃，存放在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的泥碳、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并就上述抵押物的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确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曾家巷的房屋（监证××号）及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的房屋（监证XX号、监证XX号）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房产的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确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李学刚所有的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莲花堰路“都江华府一期”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就上述抵押房产的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9.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全体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爱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7310201400000011）约定，爱科公司对聚林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债务履行期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聚农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7310201400000013）约定，聚农公司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与爱科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相同。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青牛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7310201400000014）约定，青牛公司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与爱科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相同。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李学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7310201400000010）约定，李学刚对聚林公司、青牛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与爱科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相同。王成华作为李学刚的配偶签订《关于同意执行夫妻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王成华对李学刚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其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五交化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ZZ7310201400000014）约定，五交化公司以其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并向房屋承租人发出《应收账款出质通知书》，将应收账款质押情况通知承租人，承租人予以确认。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李学刚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ZZ7310201400000013）约定，李学刚以其持有的青牛公司2000万元股权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王成华作为李学刚的配偶签订《关于同意执行夫妻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王成华对李学刚前述《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其同意该质押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该股权质押已经办理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510181000333。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青牛公司签订《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7310201400000018）约定，青牛公司以存放在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价值4000万元人民币的五万吨泥碳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3月24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青牛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都动产抵字2014-012号）。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青牛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7310201400000019）约定，青牛公司以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价值3950200元的机器设备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39502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3月24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青牛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都动产抵字2014-011号），登记的抵押物为：型号为m804-A/GY240的农用小四轮12辆，型号为YG200ZH-A的机动三轮12辆，型号为KT-400-TU43的微耕机24台，花粉机10台，型号为CDW3040A1A3的洒水车5辆，型号为RFP1840/U-15-3S的久保田液压挖掘机5辆，型号为CLG855的装载机5辆，型号为QBZ50-20的水泵20台，搅拌机5台，型号为ZW-7的单相附着式混泥土振动器20台，型号为90GF26的柴油发电机2台，塑料框50000个，木托盘8000个。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五交化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7310201400000016）约定，五交化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曾家巷房屋（监证××号）及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房屋（监证0411260号、监证0411264号）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44973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五交化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李学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7310201400000017）约定，李学刚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莲花堰路“都江华府一期”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X号、监证X号、监证X号、监证X号、监证X号、监证X号、监证X号房屋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801529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李学刚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 2014年9月11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青牛公司签订《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7310201400000025）约定，青牛公司以最低保有量1334吨、价值2000万元人民币的猕猴桃对聚林公司、爱科公司、青牛公司、聚农公司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194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 以上合同均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要求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除主债权外，还包括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5年10月21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作为贷款人，聚林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73102015280504）约定，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向聚林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6.13%（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浦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6BPS），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借款人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以及借款人或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关联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重大资产被扣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或被采取了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措施，或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涉及诉讼、仲裁或其他强制措施导致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均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 同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向聚林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 2016年10月20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聚林公司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编号：73102016280880）约定，将编号为7310201528050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7年10月18日，展期期间利率为年利率6.1%，展期期间贷款的其他条件同原借款合同。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五交化公司均在《贷款展期协议书》上担保人确认栏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李学刚在《贷款展期协议书》上担保人确认栏处签字。 因作为借款担保人的五交化公司及李学刚案涉抵押财产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9月8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向聚林公司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向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五交化公司、李学刚、王成华发出《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要求各担保人对聚林公司债务履行担保责任。同日，聚林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李学刚分别在《回执》中盖章或签字确认。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聚林公司未向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归还借款本金，2017年8月21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 一审庭审中，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陈述,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收到各被告回执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借款自2017年9月9日开始逾期，但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给予被告合理期限，故按银行结息日即9月20日后开始计算逾期后罚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聚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是否合法有据；2.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聚林公司承担案件保全费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3.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五交化公司、李学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主张相关抵押权、质权是否成立；4.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主张王成华对李学刚在本案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聚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分别与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李学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 一、关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聚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是否合法有据 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聚林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归还3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构成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聚林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等责任，向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原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3%，展期期间为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展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1%。展期后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即年利率9.15%，借款人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即年利率9.15%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在出现约定情形时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向各被告送达告知及催收函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其自愿延长被告履行期限至2017年9月20日止，并主张自2017年9月21日计算逾期罚息，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即，聚林公司支付期内利息应以30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1%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止；罚息应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9.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未按期支付的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聚林公司应按年利率9.15%按实际逾期天数向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支付复利。 二、关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聚林公司承担案件保全费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 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聚林公司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聚林公司支付律师费及保全费，但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对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李学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主张相关抵押权、质权是否成立 李学刚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本案部分担保人进行展期约定，应当视为发生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其不应为该新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展期协议书》约定，展期应为将主债权履行期限顺延至展期贷款的到期日，而非产生新的贷款。李学刚及其他担保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应视为对前述约定的确认。各担保人应按照原担保合同约定，继续为展期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李学刚与其他担保人亦在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发出《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的《回执》中签字，并作出愿意按照函件履行义务之承诺。故李学刚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李学刚应在约定的最高余额范围内对聚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 编号为ZZ7310201400000014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五交化公司以其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为对聚林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但未办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应收账款的质权并未设立。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关于其对五交化公司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对该账款优先受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编号为ZD7310201400000025的《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青牛公司以最低保有量1334吨、价值2000万人民币的猕猴桃，为聚林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九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青牛公司猕猴桃的抵押权已经设立，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抵押的猕猴桃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李学刚签订了编号为ZZ7310201400000013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为ZD731020140000001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青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D7310201400000018的《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D731020140000001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五交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D73102014000000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抵押财产均已办理登记，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依法对前述质押、抵押财产享有质权及抵押权，并有权对质押、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相关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 四、关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主张王成华对李学刚在本案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成立 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以王成华签署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为依据主张王成华对李学刚在本案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华除承诺书外，并未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签订其他《保证合同》，从前述承诺书的形式和内容分析，王成华作为李学刚的配偶，其签署承诺书的真实意思，应系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发生李学刚应承担担保责任情形时，王成华同意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李学刚个人财产及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处分，用于清偿债务，但并无王成华自愿作为保证人，对李学刚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进行再担保和自愿以其本人所有财产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诉请王成华对李学刚在本案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聚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1%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止，罚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9.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未按期支付的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按年利率9.15%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支付复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如聚林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李学刚持有的青牛公司2000万元股权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行使质权，即有权对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学刚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三、如聚林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对青牛公司最低保有量1334吨、价值2000万元人民币的猕猴桃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权利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青牛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四、聚林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对青牛公司存放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的五万吨泥碳（登记编号：都动产抵字2014-012号）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青牛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五、如聚林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青牛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的机器设备（登记编号：都动产抵字2014-011号）在最高额39502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39502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青牛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六、如聚林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对五交化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曾家巷及都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的房屋（他项权证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第××号、第××号）在最高额449730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44973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交化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七、如聚林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李学刚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莲花堰路“都江华府一期”的房屋（他项权证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在最高额801529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801529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学刚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八、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李学刚对聚林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聚林公司追偿；九、驳回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2587.92元，由聚林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五交化公司、李学刚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01301851000160105299，登记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表，拟证明五交化公司提供的案涉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之日担保权就已设立，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案涉应收账款依法享有质权。 五交化公司认为：这是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自己办理的登记，我们不知情，不清楚办理登记的事实。 李学刚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质押真实性存疑，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 本院认为：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提交的上述登记证明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应计收复利；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五交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Z7310201400000014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五交化公司以其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为对聚林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已办理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对五交化公司应收账款的质权自登记时设立。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关于其对五交化公司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对该账款优先受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应计收复利的问题 李学刚上诉认为，对本案借款的罚息不应计收复利。根据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与聚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该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聚林公司对于未按期支付的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按年利率9.15%按实际逾期天数向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支付复利并无不当。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聚林公司、爱科公司、聚农公司、青牛公司、五交化公司、王成华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当。 李学刚还认为一审庭审时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另行确定开庭时间，给其余被告相应的答辩期间。经查，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起诉书载明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请求判决聚林公司以本金3000万元为计息基数，偿还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人民币157583.33元（前述款项暂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要求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遂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为：期内利息按年利率6.1%从2017年8月21日计算至聚林公司将本金还清之日止；罚息（按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即从6.1%基础上加50%为9.15%）按照年利率9.15%从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日清之日止，复利按照罚息的双倍年利率9.15%从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因此，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并未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李学刚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失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浦发银行都江堰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交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期内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1%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止，罚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9.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未按期支付的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按年利率9.15%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支付复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李学刚持有的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2000万元股权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行使质权，即有权对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学刚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最低保有量1334吨、价值2000万元人民币的猕猴桃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权利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存放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的五万吨泥碳（登记编号：都动产抵字2014-012号）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向峨乡石碑村的机器设备（登记编号：都动产抵字2014-011号）在最高额39502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39502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六、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曾家巷及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的房屋（他项权证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第××号、第××号）在最高额449730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44973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第一项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李学刚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莲花堰路“都江华府一期”的房屋（他项权证号：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0042353-××号）在最高额80152900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即有权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801529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学刚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都江堰市爱科循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都江堰市聚农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李学刚对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在最高额119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即“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如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前述义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有权对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灌口镇幸福路商业用房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出租的应收账款在1194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87.92元，由成都聚林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都江堰市爱科循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都江堰市聚农猕猴桃种植有限公司、成都青牛现代农业投资有限公司、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李学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5175.84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行负担100000元，都江堰市五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2587.92元，李学刚负担192587.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涛 审判员 余 静 审判员 刘小红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