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终9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特钢铁（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广东道**海港城港威大厦第******。法定代表人：周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上海旻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海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新民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阮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特钢铁（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香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海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3）武海法商字第0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特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滔、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被上诉人海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柚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特香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海运公司赔偿申特香港公司货物损失款1132030.6美元，垫付的驳船、堆存费328411美元，并就该两项损失费用款自2013年3月25日起按人民币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支付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曹芳芳进行询问，并将调查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中立立场，处理错误。对曹芳芳的调查笔录，其性质应为证人证言，曹芳芳不是春安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安航运公司）的正式员工，且其证言歪曲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经公证的检验报告是核心证据，应予认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留置宣布和行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是提单下货物交付引发的纠纷，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不是租船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用租船合同链条定性提单不恰当。海运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本案涉及贸易关系、船舶租约关系、货物运输、提单交付以及留置。一审法院事实查明完整，体现了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特江苏公司）以及海运公司的举证。对于曹芳芳的调查，本案提单签发均在春安航运公司及申特江苏公司之间产生，我公司一审申请追加春安航运公司未果，然后申请法院调查。曹芳芳只是当时公司的员工之一，不存在个人利益，也没有勒索利益。我公司注意到，申特香港公司在其上诉状中质疑曹芳芳的证明资格问题，但并未具体提出其陈述的哪些事实与本案事实相悖，一审根据双方举证以及曹芳芳的证言查明基本事实，与其他事实也能相互印证。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关于海运公司的法律地位，海运公司是实际承运人，这一点为最高人民法院另案判决所支持，如果存在期租人船长签发提单的情况，不一定认定为船长就是代表承运人签发提单。关于货损，货方必须举证是在承运人承运期间发生的货损，但本案是在卸货后两三个月才提出，无法证明是由于承运人原因导致的货损。关于堆存问题，本案是提单和船舶租约纠纷导致，留置是事实问题，申特香港公司和春安航运公司自行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申特香港公司同意春安航运公司留置货物。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纠纷，应当根据其留置协议向春安航运公司主张堆存费。申特香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海运公司赔偿货损1132030.6美元；2、海运公司赔偿申特香港公司垫付的驳船费用和堆存费328411美元；3、海运公司以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3月25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4、海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贸易关系2012年11月8日，申特香港公司与环星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星公司）签订LWP2012-11004号买卖合同并约定：申特香港公司向环星公司出售6000吨螺纹钢（正负5%），规格范围为直径10/12/16/20/25/32毫米、长度12米，合同总金额为CFRFOCQD香港342万美元，装运期2013年3月份，运输线路江苏张家港至中国香港。申特香港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PS-066/11号装箱单和商业发票称：价值3418640.47美元的净重5997.552吨新制热轧螺纹钢已于2013年3月21日在江苏张家港装上“金海西”轮并运往中国香港；包装方式为捆装，每捆最大重量为3吨；10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2406.186吨/1242捆；12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1002.37吨/535捆；16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501.187吨/260捆；20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407.255吨/217捆；25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773.571吨/383捆；32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906.983吨/489捆；除10毫米直径螺纹钢的单价为573美元/吨；其余规格的螺纹钢单价均为568美元/吨。2013年4月11日，环星公司因迟迟无法提取货物而单方书面解除了该份买卖合同。2012年12月20日，申特香港公司与广通国际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签订了LWP2012-12002号买卖合同并约定：申特香港公司向广通公司出售2000吨螺纹钢（正负5%），规格范围为直径10/12/16/20/25/32毫米、长度12米，合同总金额CFRFOCQD香港1088000美元，装运期为2013年2月份至3月份，运输线路江苏张家港至中国香港。申特香港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PS-067/11号装箱单和商业发票称：净重2005.161吨新制热轧螺纹钢已于2013年3月21日在江苏张家港装上“金海西”轮并运往中国香港；包装方式为捆装，每捆最大重量为3吨；10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801.302吨/414捆；12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251.307吨/134捆；16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299.812吨/156捆；20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153.57吨/82捆；25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250.903吨/124捆；32毫米直径的螺纹钢共计248.267吨/134捆；除10毫米直径螺纹钢的单价为547美元/吨；其余规格的螺纹钢单价均为542美元/吨。2013年4月11日，广通公司因无法提取案涉货物而书面单方解除了该份买卖合同。2013年5月20日，申特香港公司重新与环星公司、广通公司就案涉货物分别签订买卖合同。申特香港公司与环星公司签订LWP2013-05005号买卖合同并约定：申特香港公司按照299万美元的价格向环星公司交付6000吨螺纹钢（正负5%）；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31日在香港当地交付；付款方式为环星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前开立100%不可撤销见单即付信用证。环星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通过LCBI90546号信用证向申特香港公司支付了LWP2013-05005号买卖合同项下货款2372108.6美元。申特香港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LWP2013-05006号买卖合同并约定：申特香港公司按照100万美元的价格向广通公司出售2000吨螺纹钢（正负5%）；交货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31日在香港当地交付；付款方式广通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前开立100%不可撤销见票即付信用证。广通公司通过DCMGK30435号信用证向申特香港公司支付LWP2013-05005号买卖合同项下货款1007120.69美元。（二）“金海西”轮租约关系2013年3月6日，春安租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案租船公司）与海运公司签订FUSCOJHX1305号租船确认书并约定：出租人海运公司；承租人春安租船公司；出租船舶“金海西”轮；受载期2013年3月10日至15日；货物及数量：杂货（包括钢产品及设备），数量取决于船舶的满载舱容及净载重吨；一个航次期租，经中国和/或韩国至东南亚，装运钢产品、杂货、机器及车辆等无害货物，租期约18至25天；租金为6000美元/天（含超期时间），不足部分按比例计算；春安租船公司或其代理人在经海运公司事先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可代表船长签发与大副收据相符的提单。任何提单均不应对本租约产生任何影响，因本租约与春安租船公司签发的或与春安租船公司指示船长签发的任何提单不一致产生的所有后果或责任，春安租船公司应当向海运公司赔偿；如大副收据上有任何批注，海运公司同意在春安租船公司和托运人提供海运公司保赔协会格式的担保函后向托运人签发清洁已装船提单；如正本提单未按时到达卸货港，海运公司/船长同意在收到春安租船公司单方面签发的担保函后卸货，并在收到正本提单或收货人提供的一流银行担保后放货；其他条款依照“纽约土产”格式1993年版租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纽约土产”格式1993年版租约第8条规定“船长应使船舶在航次中尽快速遣，并会同船员提供习惯性帮助。船长应精通英语，并且（尽管由出租人任命）在有关船舶使用和代理方面应服从承租人的指示和命令行事；承租人在船长的监督下，自负风险和费用负责全部货物的操作，包括但不限于装载、积载、平舱、绑扎、加固、垫舱、解绑、卸载和理货”。2013年3月11日，泛远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远公司）与作为春案租船公司代理的春安航运公司就“金海西”轮签订了航次租船合同。2013年3月12日，作为承租人的申特香港公司与作为出租人的泛远公司签订租船确认书并约定：船名“金海西”轮或替代船舶；货物为8000吨优质新产热轧螺纹钢（正负5%）；装货港江苏张家港；卸货港中国香港；运费费率14.7美元/吨，船方不负责装卸费、理舱费、平舱费，一装一卸；全部运费在装货结束后且收到正本运费发票的传真件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支付（但始终在开舱卸货前）。无论船舶和/或货物灭失与否，运费都不予退还；两港绑扎、加固和垫舱由申特香港公司负责；如有驳运费，由申特香港公司负担；使用泛远公司格式提单；两港代理由泛远公司指定；其他条款依照金康1994格式。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三）货物运输过程2013年3月16日，“金海西”轮船长递交了装卸准备就绪通知书称该轮已做好装货准备。2013年3月17日，北英船东互保协会香港办事处（NORTHOFENGLANDP&IASSOCIATIONLIMITED-HONGKONG，下称北英保赔协会）委托公估公司前往港务公司码头，对堆存在该码头案涉螺纹钢进行装货前检验并检查船舱积载情况。公估公司接受委托后，于次日前往港务公司码头，后于2013年3月18日登上“金海西”轮对案涉螺纹钢进行装前检验，并协助该轮船长在大副收据和提单上进行正确批注。经装船前检验，公估公司确认，案涉螺纹钢分为两部分装船，数量分别为3126捆/6002.82吨、1044捆/2006.82吨螺纹钢。该两部分货物的共同缺陷为：1、露天堆放并用防水布遮盖；2、所有货物表面均沾染了灰尘；3、所有货物表面均有局部锈迹；4、所有货物捆扎带均有局部锈迹；5、所有货物表面均有局部轻微划痕/凹陷。1044捆/2006.82吨螺纹钢还存在如下缺陷：1、3-4根螺纹钢局部被折弯，27捆受影响；2、1-2根捆扎带断裂，16捆受影响。3126捆/6002.82吨螺纹钢还存在如下缺陷：1、3-4根螺纹钢局部被折弯，19捆受影响；2、1-2根捆扎带断裂，12捆受影响。同时，该公估报告还载明：2013年3月19日，案涉螺纹钢在装入该轮2号舱时，碰撞已堆存在该船舱内的其他货物并致其受损。该事故发生后，案涉螺纹钢的装货作业暂停，事故随即被报告给相关方。公估公司、港务公司代表于当日登轮对受损货物进行了联合检查后确定，受损货物是一个由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压缩机。2013年3月20日，受损货物托运人代表登轮讨论如何处理该台受损的设备，协商好解决方案后，案涉螺纹钢的装货作业继续进行并于2013年3月21日装货完毕。以上事实记载于公估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SMC1303MASH16YSC号公估报告中。2013年3月21日，海捷公司出具SH026Z-1和SH026Z-2号装货单。该两份装货单均记载：托运人申特江苏公司，收货人凭指示，装货港江苏张家港，卸货港中国香港。同时，两份装货单还批注货物状况参见SMC1303MASH16YSC号公估报告。SH026Z-1号装货单还记载货物数量为1044捆/2006.82吨。SH026Z-2号装货单还记载货物数量为3126捆/6002.82吨。2013年3月21日，“金海西”轮在该轮船长未签发正本提单的情况下驶离江苏张家港。2013年3月25日，“金海西”轮抵达中国香港。2013年4月8日至10日，“金海西”轮船长将案涉8009.34吨螺纹钢卸载于驳船上后，将该轮开往下一港。（四）提单签发和交付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4月7日，申特江苏公司、申特香港公司、春安航运公司、春安租船公司、泛远公司、广通公司、环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案涉正本提单的签发和交付进行了反复商讨。2013年3月22日，泛远公司提出正是因为船方不给提单副本，导致无法办理案涉货物的提货手续。同日，春安航运公司则指出提单副本已经给卸港办理手续了。由于泛远公司未付运费且货方提供的保函未获得原船东的确认，所以不能签发正本提单。2013年3月26日，广通公司和环星公司称无法办理提货手续系船东与申特香港公司存在运费和滞期费纠纷，要求申特香港公司尽快解决纠纷，以便该两公司提货。同日，申特香港公司回复该两公司称香港代理不办提货手续是因为船东与港务公司之间的纠纷所致，但船东以案涉货物为要挟。2013年3月27日，环星公司告知原告和广通公司称：船方延期卸货并表示无正本提单不放货。同时，环星公司收到提单副本，船东与申特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为此，环星公司向申特香港公司提出索赔损失的主张。当日，申特香港公司以“金海西”轮拒不卸货为由，向泛远公司提出索赔主张。泛远公司遂向春安航运公司提出索赔。春安航运公司回复泛远公司，要求泛远公司按照大副收据（装货单）准备提单样本（不清洁提单）并支付费用，在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春安航运公司将指示海捷公司签发正本提单。2013年3月28日，广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致函申特香港公司称，收货人华联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凭银行保函向永京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京公司）申请办理提货手续，但永京公司称收到船东通知因申特香港公司与船东之间有运费等问题未解决，无法办理转单提货事宜。2013年3月29日，申特香港公司委托代理人万仁善律师以申特江苏公司的授权代表名义，要求春安航运公司立即交付与2013年3月21日所签发的提单副本一致的正本提单给申特江苏公司。同日，春安航运公司回复万仁善律师称，由于案涉货物在装船前经保赔协会委派的公估公司进行了装船前检验，发现案涉货物状况不良，且大副收据（装货单）上并入了公估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因此，春安航运公司只能按照大副收据的记载出具提单，加之春安航运公司未收到运费，故不可能按照申特香港公司的要求签发运费预付清洁提单。同时，春安航运公司表示保留追索因申特香港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延误交付正本提单所造成的船期损失的权利。2013年4月1日，春安航运公司再次向万仁善律师书面陈述了上述观点。2013年4月2日，春安航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海捷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捷公司）发送了提单样本并指示海捷公司签发正本提单，但需货方凭正本大副收据才可换单。春安航运公司发送给海捷公司的提单样本包括SH026Z-1/SH026Z-2号提单正本和副本。SH026Z-1号提单正本和副本均记载：与租约一起使用，托运人申特江苏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华联公司，船舶“金海西”轮，起运港中国张家港，卸货港中国香港，货物新制热轧螺纹钢，毛重2006.82吨，净重2005.161吨/1044捆，已装船，运费预付，批注：1、数量和重量由托运人提供，2、货物数量根据张家港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的记载：①露天堆放并用防水布遮盖；②所有货物表面均沾染了灰尘；③所有货物表面均由局部锈迹；④所有货物捆扎带均有局部锈迹；⑤所有货物表面均有局部轻微划痕/凹陷；⑥3-4根螺纹钢局部被折弯，27捆受影响；⑦1-2根捆扎带断裂，16捆受影响。运费根据泛远公司和春安航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支付，海捷公司代表“金海西”轮船长于2013年3月21日签发。SH026Z-2号提单正本和副本均记载：与租约一并使用，托运人申特江苏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方环星公司，船舶“金海西”轮，起运港中国张家港，卸货港中国香港，货物新制热轧螺纹钢，毛重6002.52吨，净重5997.552吨，已装船，运费预付，信用证编号LCBI90546，批注：1、数量和重量由托运人提供，2、货物数量根据张家港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的记载：①露天堆放并用防水布遮盖；②所有货物表面均沾染了灰尘；③所有货物表面均由局部锈迹；④所有货物捆扎带均有局部锈迹；⑤所有货物表面均有局部轻微划痕/凹陷；⑥3-4根螺纹钢局部被折弯，19捆受影响；⑦1-2根捆扎带断裂，12捆受影响。运费根据泛远公司和春安航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支付，海捷公司代表“金海西”轮船长于2013年3月21日签发。2013年4月3日，春安航运公司向环星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其无义务凭保函放货，但为了减少损失，提出凭收货人提供的正本银行担保函和加盖收货人公章的提单样本的放货解决方案，并限定该解决方案的有效期为2013年4月3日1730时。环星公司随即将春安航运公司的该封电子邮件转发给泛远公司和申特香港公司并表示不接受该解决方案。申特香港公司遂向泛远公司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泛远公司遂与春安航运公司交涉，但春安航运公司仍坚持上述观点和解决方案。2013年4月7日，海捷公司向春安航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货代（张家港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外代公司）持提单样本和正本大副收据来申请换单。同日，春安航运公司指示海捷公司向张家港外代公司交付SH026Z-1和SH026Z-2号正本提单。申特江苏公司于2013年4月7日收到该两份正本提单后，背书转让给申特香港公司。（五）留置的宣布和行使2013年4月12日，春安航运公司就付款和留置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致函泛远公司、SH026Z-1和SH026Z-2号提单持有人和利益相关方称：春安航运公司作为“金海西”轮船东和/或货物占有方，根据合同，“金海西”轮装载了案涉货物并从江苏张家港运往中国香港。但由于装货港装卸工人的过失，导致一个空压设备受损，虽经春安航运公司要求，但你们未修理该受损的空压设备。“金海西”轮于2013年3月25日抵达中国香港后，你们迟延卸货。为减少损失，春安航运公司有权主张且你们应当向春安航运公司支付以下费用：1、至2013年4月8日产生的船舶滞期费117500美元；2、卸货代理费8000元；3、卸货费240280.2元；4、设备修理费和检验费104923美元；5、驳船费按照4万元/天自2013年4月10日起算；6、由于雨天产生的驳船滞期费11000元；7、金额待定的法律费用。春安航运公司将对案涉货物行使留置权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同时，春安航运公司将“金海西”轮装卸时间计算表、深圳招商国际船代公司（以下简称招商船代公司）于2013年4月5日发送给春安航运公司的电子邮件、装港货损索赔函和招商局货柜服务有限公司的理货单作为附件一并发送给泛远公司、提单持有人和利益相关方。“金海西”轮装卸时间计算表载明：滞期费率8000美元/天，该轮于2013年3月19日0345时至24时停止案涉货物的装货作业，2013年3月20日零时至18时停止案涉货物的装货作业，2013年3月25日1408时该轮抵达中国香港并自此时起直至2013年4月8日1130时处于等待卸货状态。2013年4月8日1130时该轮开始卸货，滞期费为117500美元（14.6875×8000）。招商船代公司于2013年4月5日1748时向春安航运公司曹芳芳发送电子邮件称：以下为你司“金海西”轮预估香港锚地过驳费用：给予过驳8000吨螺纹钢，作业区域为香港西锚地作业区，1、船上起卸费用为30元/计费吨（含船吊机手费用、船上工人、理货员、驳船操作）；2、如因天气原因影响/大船影响停工无法进行作业/港口罢工/等一切或因不可抗力因素所导致的待时费为1000元/每小时/每条驳船；3、压载费为1万元/天/每条驳船（按照0800时至次日0800时计算，不足一天按照一天计算）；4、若最终交货地点特殊或偏远，将产生远程附加费2000元/每条驳船（如将军澳、屯门等地区）；5、代理服务费8000元。招商船代公司预估报价为44万元。同时，招商船代公司注明：根据驳船公司，8000吨螺纹钢必须要四条驳船用于过驳，压船等待时间最长为7日，若需要超过7日，还需与驳船公司进行协商。以上费用是基于一切顺利且驳船仅压载3天的报价，请预付费用至我司账户以便安排，最终费用在交货后3天内将发送最终报价给你司，并请在收到账单后5日内结清余款。以上费用仅包含驳船公司进行装卸及等待的费用，不包含大船进入香港锚地所需的引水/清关等相关费用。装港货损索赔清单载明：托运人空压机，收货人AIRCOLTD，起运港代码SHA，目的港代码BKK，损坏原因为损坏物证和/或签署的残损单，承运人春安航运公司，物品详情为水冷却器103823美元。招商局货柜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的理货单载明：雨天停止作业，4月9日08时至09时、1030时至15时、1530时至17时、21时至22时，各有两组工人作业，等待招商国际，08时至12时两组工人等待招商国际。2013年5月22日，申特江苏公司、申特香港公司、泛远公司和春安航运公司签订确认函并约定：为减少损失，申特江苏公司、申特香港公司和泛远公司确认暂由春安航运公司质押SH026-2号提单项下525捆/约1000吨货物，直至相关争议最终解决。对于已产生的SH026Z-1/SH026Z-2号提单项下货物卸货费用，包括从“金海西”轮卸至驳船的费用、压驳费用及驳船卸至各方指定地点或驳船的费用，春安航运公司已经支付30万元，剩余部分（计算至2013年5月23日的费用为1743270元，如由于收货人原因导致驳船、堆场卸货时间损失的额外费用另算），由申特江苏公司和/或申特香港公司付至招商局指定账户并注明款项用途。各方对于该费用的支付不影响事后各方相关权利主张及认定。春安航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同意在收到适当背书的1套SH026Z-1/SH026Z-2号正本提单后交付正本提货单及除留置货物外的其他货物（总计约3645捆/7000吨螺纹钢）。本次交付货物不影响、不改变各相关方依据各自的运输合同或租船合同享有的权利。2013年5月23日，申特香港公司向招商船代公司支付285782美元。2013年5月24日，永京公司出具提货单并载明：请在经背书和支付了所有费用的条件下，将SH026Z-1号提单项下1044捆螺纹钢和SH026Z-2号提单项下2601捆螺纹钢交付给申特香港公司。同日，永京公司自申特香港公司处收回SH026Z-1/SH026Z-2号正本提单。2013年6月10日，申特香港公司向招商船代公司支付42623美元。春安航运公司曹芳芳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确认被留置的1000吨货物已由春安租船公司变卖并提存了变卖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申特香港公司系设立在我国香港地区的公司，案涉货物运输目的港为中国香港，具有涉港因素，本案系涉港案件。双方当事人均根据内地法律陈述主张和意见，因此，内地法律应为解决该项争议的准据法。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三点，并分别评述如下：1、海运公司在案涉运输中的法律地位。案涉两份正本提单均系根据租约签发的提单，申特香港公司清楚地知道案涉船舶的租约链条，该公司也按照租约链条来支付运费并向春安航运公司索要正本提单，案涉正本提单的签发和交付也都由春安航运公司实施并完成，该公司应当根据租约链条来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其依据案涉提单“为并代表船长签发”的记载来主张海运公司系案涉运输承运人的主张，不予采纳。2、申特香港公司主张由于海运公司迟延交付提单，以致其通过降价销售的方式处理早已运抵卸货港的案涉货物。该公司根据合同总额之间的差额来主张货损，未尽到举证责任，其所主张的货物损坏金额1132020.7美元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申特香港公司主张的额外堆存费损失。春安航运公司留置案涉货物，是因为申特香港公司和/或申特江苏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签发提单所致。案涉正本提单未及时签发是因托运人申特江苏公司或申特香港公司提出不合理要求所致。同时，申特香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正本提单后的合理期间内要求过提货。“金海西”轮船长在此情况下，听从期租人春安租船公司的代理人春安航运公司的指示，将案涉货物卸载于春安航运公司租用的驳船上，并无不妥。该轮船长卸货的行为也不构成留置。一审法院依据《海商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申特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27元，由申特香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申特香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海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特香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律师函（电子邮件界面）。用以补强一审提交的证据。拟证明：2013年5月28日，托运人致海运公司及春安航运公司，表明其不接受“以货物为质而胁迫托运人订立的所谓确认函”，并要求海运公司立即释放全部货物。海运公司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电子邮件证据应该进行公证。当事人自行截屏保存的电子邮件界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邮件显示抄送的收件人中只有一个海运公司的公共邮箱，没有具体联系人信息，海运公司并未查询到该封邮件及律师函。（2）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亦不认可。该封邮件显示的发送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而申特香港公司与其租约相关方于2013年5月22日共同签署了有关货物留置的《确认函》，因此该邮件最多只能是申特香港公司基于《确认函》的签署向租约相关方进一步主张权利的邮件，与海运公司无关。也无法证明其在货物抵港后的合理时间内向海运公司主张过任何提货权利。2、泛远公司参与“金海西”轮承运申特江苏公司托运钢材过程的说明。拟证明：（1）不存在春安航运公司代理春安租船公司订立航次租船合同的事实；（2）“金海西”轮承租人春安航运公司以货损为由勒索货方10.3万美元；（3）春安航运公司自“金海西”轮船长处取得货物，且螺纹钢不宜存放，泛远公司等被迫签署确认函以减少货物损失；（4）春安航运公司代理在2013年3月22日交付了已装船清洁提单副本，注明是代表“金海西”轮船长签发。一审判决称提单迟延签发和交付是由托运人和申特香港公司造成，与事实不符。海运公司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该份说明以公司名义出具，泛远公司为注册在香港的公司，该份证据需要经过公证以确认其真实性。（2）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不认可。申特香港公司的证明目的，涉及春安航运公司和春安租船公司的关系、春安航运公司与申特江苏公司之间的另案索赔纠纷、确认函的签署过程以及春安航运公司签发提单的过程。上述事实除确认函之外，泛远公司并未参与，对说明的内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任何相关事实，对任何其并未参与的事实均不具有客观性。关于确认函的签发，泛远公司作为租约链条中的利害关系方，其对相关事实不具有中立性。并且，说明中的行文措辞与上诉状的行文风格一致，我公司合理怀疑该份说明是由申特香港公司代理人自行草拟，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提出合理质疑。3、证人证言。拟证明：泛远公司参与“金海西”轮承运案涉钢材的有关事实，张家港发生的货损是引起后续纠纷的前提条件。证人基本身份情况：陈春芳，女，汉族，1983年2月13日出生，住上××宝山区××秋路××室，公民身份号码，泛远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内容：申特香港公司与我公司签署了背靠背的租赁合同，我公司与春安航运公司签署的也是背靠背租赁合同，不清楚春安租船公司的全名，我们做的是航运，应当是与春安航运公司签署合同。听说春安在张家港码头装货时有货损，装船时损坏了另外一批货引起了纠纷，后来听说春安一直要求申特香港公司索赔，我个人感觉应当是张家港码头上操作失误导致的货损。后面一直断断续续听说纠纷在持续，但是中间具体过程我不清楚。我不是我公司出具的这份说明的经办人。这份说明领导给我看过，上面有我们公司的盖章以及老总的签字。我认同这份说明的内容。我们一般是与春安航运公司签署合同。我们与春安航运公司都是中间租赁方，我们不清楚申特香港公司和海运公司是否有纠纷。我对说明的具体内容不清楚。我知道钢材如果堆放过久会导致货物折损，因此无论出具的是什么保函，应当是基于减少货损而无奈出具的。发生这个事故后，我就听说春安不放货，找申特索赔等。这些事情不是我经办的，但是公司开过会，所以我知道这个事情。海运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与泛远公司出具的说明的内容不符，虽然申特香港公司称证人参与了整个事件，但是证人在接受质询时明确其对于春安公司的名称、春安公司与申特公司的纠纷、提单的签发和交付等说明中陈述的内容并不清楚。4、中国商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下列鉴定报告的勘误及说明》。拟证明：捆装钢筋由春安航运公司胡乱堆放，只能大致估计。一审法官却推断检验师不专业。检验公司对装载的钢筋严格计量。该公司已按照香港规定对钢筋进行了检验。海运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份说明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公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申特香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仅是公证该公司决议将周滔作为法人代表，而非公证这份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该说明对原报告中的一系列勘误进行了说明，承认了原报告中存在多处笔误，恰能说明原报告缺乏严谨性，检验人员自证其此前出具的报告没有任何缺陷和不当，缺乏客观性和中立性。5、中国商检有限公司13S8667014号检验报告。拟证明：在2013年5月9日，中国商检有限公司对堆放于香港青衣码头的货物进行检验，发现货物在交付前严重受损。申特香港公司一审未提交这份报告，上诉后对该份报告进行了公证。海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5月9日，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四十一条，该证据不应被采纳。该份检验报告未进行合法有效的公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申特香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仅仅是公证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并没有公证检验报告本身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货物在2013年5月8日检验当天的受损情况，与卸货日期2013年3月25日之间相隔一个多月，无法证明该货损发生于承运人责任期间。本院对前述五份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2、4、5均系香港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在香港形成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根据申特香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机关公证证明的是申特香港公司开会决议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而非泛远公司和中国商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故前述证据不符合内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是电子邮件截屏，电子邮件系电子数据，基于电子数据无形性、易破坏性的特点，在缺乏相应公证程序的情形下，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办理电子数据证据业务操作指引》第二章对电子数据的取证进行了明确的指引，现申特香港公司通过其自行制作的电子邮件截屏来证明其向海运公司和春安航运公司发出律师函的事实，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海运公司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证人证言，证人不是案涉业务的经办人和主要负责人，也不是泛远公司提交的说明的制作人，其对本案事实的陈述系传闻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申特香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使用“留置的宣布和行使”措辞不当，本院认为，该措辞系客观陈述事实，并未对留置是否合法作出评判，对本案的处理亦不具有实质影响，本院予以维持。申特香港公司上诉还提出不应采信曹芳芳的证言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海运公司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春安航运公司的工作人员曹芳芳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事实的认定建立在综合分析全案证据的基础上，而非仅依照曹芳芳的证言认定事实。但春安航运公司与春安租船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除曹芳芳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涉港案件，一审法院依照内地法律进行裁判，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亦明确表示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本院适用内地法律对本案进行裁判。根据上诉及答辩的主要观点，本案争议的核心是承运人的识别问题。申特香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提起的是合同之诉，该合同由提单证明，合同相对方是海运公司，申特香港公司的身份是提单持有人，海运公司是承运人，双方系一般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海运公司则主张，其作为案涉船舶出租人，与申特香港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海商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货物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后，应托运人的要求，承运人应当签发提单。提单可以由承运人授权的人签发。提单由载货船舶的船长签发的，视为代表承运人签发。据此，负有签发提单义务的主体是承运人，船长签发提单，系代表承运人而非代表船舶所有人，船长签发提单不等同于船舶所有人签发提单。该规定符合并反映了海运实践的现实需求。船舶的使用与船舶的所有在海运实践中常常处于分离状态，船舶运输货物的行为与船舶所有人不必然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联系。申特香港公司主张案涉提单载明“海捷公司代理船长签发”即证明船舶所有人海运公司是承运人，不符合《海商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海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承运人是指本人或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与托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本案海运公司未与托运人申特江苏公司订立合同，也未委托他人以其名义与申特江苏公司订立合同。申特香港公司与泛远公司签订“租船确认书”，泛远公司与春安航运公司订立“航次租约”，春安租船公司与海运公司签订“租船确认书”。显然，申特香港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亦未订立合同。在案涉提单的签发和交付产生争议后，泛远公司向申特香港公司披露了春安航运公司，申特香港公司随后向春安航运公司主张权利。故申特香港公司应当且事实上明知，其与海运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海运公司未与申特江苏公司、申特香港公司订立合同，海运公司亦未签发提单，海运公司不是案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之承运人，与申特香港公司之间不具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申特香港公司主张海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请求权基础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申特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包含两项内容：赔偿货损、赔偿垫付的驳船费和堆存费。其货损赔偿请求建立在海运公司系承运人且货损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的基础之上。对此，本院认为，如前述，海运公司不是本案承运人，申特香港公司以违约之诉向海运公司行使货损赔偿请求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提单是不清洁提单，海运公司未能证明货物装货前处于良好状态。同时，海运公司用以证明货损的证据系货物卸下较长时间后进行的检测报告，不仅证据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要求，其内容亦不能证明货物卸下时的状态。故申特香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货损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其货损赔偿请求亦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对于该公司赔偿垫付的驳船费和堆存费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请求建立在案涉货物系被海运公司非法留置的基础之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向泛远公司和提单持有人宣布留置的是春安航运公司，而非海运公司。“金海西”轮船长在收货人未及时提货的情形下，按照春安航运公司的指示，将案涉货物卸载在驳船上，其行为后果由春安航运公司负担，而非由“金海西”轮的所有人海运公司负担。故申特香港公司要求海运公司承担非法留置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春安租船公司、春安航运公司是否构成非法留置，应否承担非法留置的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作评判。综上，申特香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27元，由申特钢铁（香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欧海燕审判员 戴启芬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