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6刑终68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林，男，1954年9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退休职工，住涞水县。2017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涞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会英，女，1960年7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汉族，群众，高中文化，农民，住涞水县。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3月19日被涞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6日被涞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娜，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群众，高中文化，农民，住涞水县。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非犯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3月19日被涞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6日被涞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立福，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汉族，群众，高中文化，农民，住涞水县。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涞水县看守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7）冀062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4月27日，犯罪嫌疑人崔某4（在逃）借用崔某2、崔某1、张某1、孙某2的身份证，在该四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该四人的身份冒充合作社发起人，骗取工商行政管理机构信任，成立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自己任法定代表人。后崔某4通过社会关系招聘被告人陈铁林任经理，被告人朱会英、张丽娜任会计，被告人张立福任司机，并在涞水县招聘多名代办员，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以代办员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并且不按国家规定分配利润、股息，而是以给入社股民固定利息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并向外发放贷款。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在明知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为成员间提供蔬菜、水果销售服务”、但在未进行上述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听从崔某4的安排以高于金融机构存款利息的方式进行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四被告人共吸收722名群众存款59740866.07元。至案发时，扣除以白条形式平账外共造成382人12158840元不能归还集资参与人。其中崔某4本人从该合作社借款8593950元，后潜逃。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陈铁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再查明，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陈铁林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240400元，以其姑爷郭有强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60229元；被告人朱会英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92200元，以其丈夫杨某12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72849元；被告人张丽娜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89400元，以其丈夫尹大勇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30296元；被告人张立福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89500元，以其父亲张某2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33858元。又查明，至案发时根据鉴定意见对外借款明细表，向外发放贷款尚有3142000元未能归还，除此之外，还有以白条形式处置的包括邱某1等人在内的对外贷款。针对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铁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13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称，2013年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合作社开业以来其就到该社上班，合作社的法人是崔某4，成员除其以外还有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2014年崔某4任命其为开拓部经理，张立福是司机并且负责接款，朱会英、张丽娜是会计，负责打印股金证及入退股、计算利息等工作；合作社的主要业务是吸收资金入股，期限是一年，社员分红不定期，入股后就有预分红，一万元预分100元红利，年底再给500元，提前退股的按期限分红。70%的存款人直接去合作社存，有交现金的，有转账的，现金交给张丽娜或朱会英，转账直接转到公司的账户上，户名是崔某4。通过代办点代办员吸收的，由代办员给其打电话，其让朱会英或张丽娜打出股金证，再让张立福把股金证送给社员。宣传方式就是告知广大群众到合作社存钱，存取款自由，利息比银行高。合作社还经营过水果罐头和杂粮，但也就是千八百块钱的东西，作为年底社员分红的福利。合作社社员有200多人，股金有1000多万元，最高时达到1600万元左右。一部分借给股民了，崔某4自己占用几百万元。合作社下面有代办员。李某2、王某1、张某4、张某18是其找的当代办员，是崔某4安排的找这些人。合作社除吸收公众存款外还向外贷款。最多的时候放出去过1200万元，利息是月息一分五到三分。2013年朱会英、张丽娜到合作社上班后，崔某4说介绍自己的亲属来合作社吸收存款跟代办员一样的待遇，其用姑爷郭有强的名义充当的代办员，朱会英用的她丈夫杨某12的名义，张丽娜用的她丈夫尹大勇的名义，张立福用的他父亲张某2的名义，但包括其在内的四人的亲属都未实际发展过客户，也未实际领取过工资，名下的储户都是其和朱会英等四人发展的，工资、提成也是其四人领取的。2016年12月初，其和朱会英等四人找到崔某4反映合作社不能支付社员的股金，提议让贷款的人把钱还给社员，崔某4让看着办，崔某1说让先把他们自己的弄清楚了。之后，四人商议让贷款人给存款人打借条直接还到社员手中，并办理相关手续。关于款的去向崔某4说投资“盖网”一部分；其余的分别用于水果罐头、粮油、工资、奖金、日常开支，到外地旅游及考察。2、被告人朱会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份崔某4找到其说成立一个合作社需要打股金证、记账的人，后其到合作社上班，见过营业执照，上面写的是提供水果、蔬菜销售服务，该合作社也曾销售罐头和米面粮油等杂粮，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最主要的业务是办理入股退股和向外放贷款，收入是向外贷款，收取利息。合作社的员工就陈铁林、张丽娜、张立福和其四人，崔某4是老板。其主要工作是打股金证、记账。张丽娜跟其一样也是打股金证、跑有关银行的业务，但一般最后汇总表都是张丽娜操作，陈铁林没事就在办公室待着、接电话，张立福是司机，接送钱款和送股金证。合作社共吸收1000多万元人民币。其中很少一部分打到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上，大部分都是在崔某4的个人账户上。2013年9月份上班后，崔某4给其和陈铁林、张丽娜、张立福四个人开会，说可以让自己的亲属吸收存款，跟代办员同等待遇。其用的是丈夫杨某12的名义充当的代办员。张丽娜用的是他丈夫尹大勇的名义，陈铁林用的是他姑爷郭有强的名义，张立福用的是他父亲张某2的名义。杨某12并未实际发展存款业务和领取工资提成，其以丈夫杨某12的名义吸收过10万元存款，工资和提成也是其领取的。2016年年底，发现合作社账户没钱后，四个人去高碑店找崔某4，崔某4表示尽快向借款人催缴借款，尽快筹钱。在公安机关侦查前三四天，因合作社不能正常运转，崔某4让陈铁林自己想办法，于是陈铁林对其和张丽娜说让贷款人给存款人打借条，合作社出还款凭证，将存款人的股金证清空，以证明合作社将钱给了存款户，这么操作的有300万左右。将这些钱把四人直系亲属名下的存款户的钱还上了。合作社之所以是两套账是为了应付检查，但这两套账都是真实的，不重复。崔某1、崔某5、张某1、孙某2四人未从合作社领取过工资，工资表上的签名最初由崔某4签名，后由其等人代签。3、被告人张丽娜的供述与辩解及其本人提供的一份贷款人名单、客户名单各一页。证实：其于2013年10月到该合作社工作。社里的工作人员有其、陈铁林、朱会英和张立福。崔某4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称呼陈铁林为陈总，平时崔某4不在的时候合作社的具体事情听陈铁林指挥。其和朱会英是会计，负责记账和办理业务，张立福是司机，负责接送合作社的存款。合作社有代办员，大部分股民都是从下边代办员处入股的，其知道的代办员有李某2、李某1、陈某2等15人，以合作社记载为准。其没做过宣传，具体下面代办员怎么宣传的其不清楚。合作社大概一共收过1500万左右股金，其中一部分退股了，一部分借给入社股民了，还有一部分被崔某4支配了。未退给股民的大概有1200万左右。入社股民大概有360人左右，股民每入一万元的股一年给600元钱分红。入股时先给100元，一年期满再给500元。听说崔某4将大概500多万元投资“盖网”了。至案发时合作社大概还有6000多元余额。合作社也销售过罐头和五谷杂粮，杂粮是从粮店进货，向邱某1提供过牡丹花苗。但合作社主要收入是通过向外贷款收取利息。崔某4说可以介绍自己的亲属来合作社吸收存款，发工资和提成，其用的丈夫尹大勇的名义，朱会英用的其丈夫杨某12的名义，陈铁林用的是他姑爷郭有强的名义，张立福用的是他父亲张某2的名义。但包括其在内的四人的亲属都未实际发展过客户，也未实际领取过工资，名下的储户都是其和朱会英等四人发展的，工资、提成也是其四人领取的。自2016年12月11日报案前一个月，因为10万元以上大额支取困难，在报案前不到一个月其和陈铁林等人找过崔某4。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前两三天朱会英和陈铁林找到其，跟其说为了减少亲戚朋友的损失，让其从客户中找出一部分特定存款户，让贷款人给这些存款人打借条，再由其给这些贷款人出还款凭证，以证明贷款的人欠合作社的贷款还清了，然后把这些人的股金证的余额清空，以证明水果合作社已经把钱还给存款客户了。这么操作的金额有300万左右。这些特定存款户有张立福的父亲张某2的客户，朱会英的丈夫杨某12的客户，陈铁林的姑爷郭有强的客户，陈铁林的亲戚孙某1录的客户，朱会英的哥哥朱某1的客户。具体付了一份借款人和还款人的名单。合作社之所以2014年7月份以后是两套账是为了应付检查，但这两套账都是真实的。崔某1、崔某5、张某1、孙某2四人未从合作社领取过工资，工资表的工资崔某4最初让打入一张银行卡，后来支出用于合作社的开支。工资表上他们的签名是由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代签。4、被告人张立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原先在涞水县鑫夫人婚庆开车，2015年到水果合作社开车，两边跑。老板是崔某4，平时很少去合作社，员工有陈铁林、张丽娜、朱会英。平时管事的是陈铁林，崔某4不在的时候所有的事都是陈铁林说了算。会计是朱会英和张丽娜，主要负责记账和打印股金证。其是合作社的司机，主要负责拉着存款的人到合作社办理入社手续，把办好的股金证交到代办员手里，有时存款是小金额的其自己拿着现金到合作社办好手续，再把股金证送到存款人手里。该合作社主要业务是介绍老百姓存取款，存取款的时候给老百姓办理股金证。2016年12月10日左右，有人去合作社取钱，当时合作社没钱了取不了。在公安机关对合作社立案的前一个月左右，陈铁林让拉着他和朱会英、张丽娜去高碑店找过崔某4一次。其以父亲张某2的名义存取款，因为陈铁林说合作社的入股分红比较高，可以让家人的钱存到合作社上，通过张某2在合作社入股的社员都是自己的家里人。其父亲名义上是代办员，实际上是其介绍了大概有八九个亲属入股，金额不到10万元。在2016年12月11日群众报案前三两天，朱会英把其叫到合作社，让倒手续即贷款人给存款人打借条。当时陈铁林和张丽娜都在场。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1月份在水果合作社当代办员。是崔某4联系的其。其曾经在村里广播过一次。社员自愿入股，一万元年息600元，1万元半年是250元，三个月利息是100元，不够或超出1万元的，按比例支付利息。过程是村里有人存钱其给陈铁林等人打电话，司机小张负责接送钱和折子。合作社陈铁林是经理，会计是张丽娜和朱会英，司机张立福，法人是崔某4。其试用期工资是每月500元，存一年一万元提成50元。现在其还有65万元左右没给社员。6、证人孙某1录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陈铁林多次找到其说他成立一个合作社让其当代办员。陈铁林称资金由他管着，支出收入都由他管着，他是总经理让其放心，出了事他负责。经其介绍去该合作社存款的人一万块钱给其50元钱的手续费。存款利息一年利息是6%，半年是4.5%，三个月的利息是3%。从合作社存款的人陈铁林都给了一个存折，上面写的是股金。其吸收的有10多个南庄村村民的存款，涉及金额大概是300000元。合作社的会计是朱会英、张丽娜，司机是张立福，总经理陈铁林。2016年10月份，其名下的储户不想把钱放到合作社了，其去了合作社好几次，会计都说没钱，最后陈铁林出了个主意，让贷款方打欠条，后其找到贷款人胡某，将其名下的十几户村民都打了借条，约定半年还钱。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水果合作社的代办员。2014年8月份，朱会英和陈铁林找到其说让其在合作社挂名当代办员，有存款的可以介绍往合作社存钱。合作社没有跟其签订过合同，工资是一个月1000元左右。在合作社存款的人都会有一个红色的存折，上面写的是股金。存一万元钱利息一年是6%，先预付利息100元，保证随支随取，存取自由。通过其存款的就有一个三里铺村叫张某12的，存款入股1万元，别人的是朱会英给办的。朱会英、张丽娜是会计，司机是张立福，总经理是陈铁林。听朱会英说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崔某4开的，储户存的钱是朱会英、陈铁林拿着。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陈铁林多次找其说他成立了一个合作社让其当代办员，资金、支出收入都有他管着，出了事他负责，并约定每存一万元给其五十元的手续费。存款利息是一万元每满一年利息6%，半年是4.5%，三个月3%。存款的人都给一个红色的折子，上面写的股金。经其介绍存款的有20多个北南租村村民，一个北郭下村的村民，两个北封村的村民。涉及金额大概是535000元。另其本人系经陈铁林介绍在合作社存的钱，2016年11月27日、28日去取钱，但没取出来。听说朱会英丈夫杨某12、陈铁林亲家孙某1录的钱取出来了，孙某3的钱也取出来了。陈铁林承诺自己有门脸房，存款安全由他负责，他掌握着资金的流向。2017年7月18日张丽娜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钱肯定是先支给她们有关系的人了。9、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陈铁林找到其说他是涞水县合作社的主管，让其当代办员帮忙联系人到合作社存款，一万块钱一年600元的利息，并约定了给其的提成及工资。陈铁林说出了问题他负责。每次有人存取款时，其给陈铁林打电话，他派司机张立福过来接存取款。存款人交钱后，朱会英或张丽娜给存款人打出股金证。其认为股金证就是存款单。聂占花是其儿媳妇，也是代办员，二人吸收的存款有9人100万元左右。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崔某4，主任是陈铁林，负责具体的日常事务，会计是朱会英和张丽娜，司机是张立福。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陈铁林找到其让其当代办员，讲了入股利息并约定工资及提成，并承诺说合作社手续齐全，出了事他负责。当代办员期间其从合作社挣的工资和奖金共有两万多元。该合作社主任是陈铁林，会计是朱会英、张丽娜，司机是张立福。在2015年开年会时还见到过其他代办员。有人存款其会提前给陈铁林或朱会英打电话告诉他们存款人姓名和数额，他们将股金本打印好后由司机张立福拉着陈铁林或朱会英来其家送存款本并把存款带走。陈铁林说合作社是他开的，具体法定代表人是谁其不清楚。2016年12月3日其去合作社取钱未果，后来再去就关门了。后到公安局报案，怀疑陈铁林他们四人把钱分了。陈铁林、朱会英承诺出了问题他们负责，张丽娜承认先支付了她亲戚朋友的钱。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陈铁林经田玉海介绍让其当代办员，并约定了工资及提成，讲了存款入股利息，一万元年息是6%。2014年存款的时候开始给的是一张存款单，后来都换成了折子。算上其自己通过其存款的共有**本村村民，涉及金额大概是590000元左右。其主要的宣传方式就是看到村民告诉大家水果合作社是一个正规的合作社，利息高，没活期。合作社主任是朱会英，会计是张丽娜，司机是张立福，总经理陈铁林。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合作社的储户，因为存的钱太多，合作社给了其一个代办员的身份，每个月给其500到2000元不等的工资。陈铁林跟其说存款的钱往外放高利贷挣钱。其存的款都是自己亲属的共1881262元。合作社主任兼会计是朱会英，会计张丽娜，司机张立福，总会计张春燕，总经理陈铁林。其认为合作社就是陈铁林开的。这是一个典型的监守自盗诈骗集团。陈铁林说过所有存款他都掌握，出了问题，陈铁林负责。朱会英多次跟其说过存款都由他们掌握，任何人都不能拿走。水果合作社出了事后，张立福挨家挨户通知说这钱是崔某4拿走了，让告崔某4，别告陈铁林。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全福是其丈夫。2014年陈铁林找到其说他开了个合作社，让帮忙联系人存款，讲了利息，并约定了给其的工资及提成。陈铁林说出了问题他负责，所以其就答应了给他当代办员。发展过存款的人，有2014年1月30日到2015年5月10日账目记录凭证并已提交给公安机关。通过其到合作社存款的资金大概有20多万，涉及20人左右。陈铁林说在合作社存款利息比银行高，支取灵活。合作社董事长是崔某4，总经理是陈铁林，主任是朱会英，会计是张丽娜，司机是张立福。陈铁林实际上找的是其当代办员，但当时让陈铁林写的是张全福的名字。其以张杰的名义还从合作社借款3万元，至今未归还。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陈铁林让其当该合作社的代办员，说合作社手续齐全，利息高，还说出了问题他负责。交待存款入股利息，并约定了给其的工资及提成，其从合作社挣得工资和奖金有两万多元。其吸收的存款人员有30多人，至案发时没取出去的有125万元左右。合作社总经理是陈铁林，总会计师一个姓张的女的，50多岁，会计朱会英、张丽娜，司机张立福。其认为该合作社是陈铁林开的。2016年11月26日其给陈铁林打电话称有储户要取钱，陈铁林说让等几天，后来一直没消息。陈铁林和朱会英均承诺过不会出事。其认为陈铁林四人的行为是诈骗。1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陈铁林让其当合作社的代办员，并交待了存款利息，约定了给其的工资及提成。并承诺说出了问题他负责。自2014年至案发时其吸收的人员涉及8个人，没取出去的资金38.8万元。存款发的是股金证，但其认为就是存款单。合作社总经理是陈铁林，总会计师是一个姓张的女的，会计朱会英、张丽娜，司机张立福。年终开会的时候，才知道崔某4是合作社的董事长。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陈铁林让其当代办员，说合作社手续都齐全，利息是六厘，比银行高，还承诺说出了问题他负责，约定了给其工资及提成，并给了其一台点钞机和现金日记账账本（被公安机关调取）。当时陈铁林说咱们虽说是存款，但是对外不能说是存款，得说是股金，不然不合法。自2013年至案发时其吸收的人员涉及36个人，没取出去的资金169.2万元。其个人存款有28.2万元还在合作社未取出。合作社总经理是陈铁林，总会计师是张春燕，会计朱会英、张丽娜，司机张立福。年终开会的时候，才知道崔某4是该合作社的董事长。17、证人崔某1、崔某2、张某1、孙某2的证言，上述四人均为水果合作社的发起人，均证实：未参与合作社的注册成立，不是合作社的实际发起人，合作社会议纪要上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也未委托过别人签名，未参加过合作社相关事情。崔某4曾借用过自己的身份证。自己和该合作社没有关系，（经辨认工资表）没有从合作社领取过工资。没有在工资表上签过名。另崔某1证实2013年从合作社分两次共借过100多万已归还，2015年又从合作社借过5万块钱，是否归还不清楚了。18、证人朱某2、胡某、冀某、郭某1、陈某3、张某5、朱某3、曹某1、庞某、刘某1、祖某、邱某1、郭某2、郭某3、王某2、夏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从水果合作社贷款的贷款人。均证实：从水果合作社不同程度的借过款。其中部分归还，部分未归还。另胡某、邱某1、郭某2、郭某3、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合作社案发前应陈铁林、朱会英的要求均以打白条的形式偿还过合作社储户的存款，合作社出具了还款凭证，但实际上上述借款人并未从储户手中借过款。邱某1证实其经营的涞水县云峰食品有限公司与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合作社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书面的合同和协议。其本人与崔某4之间也没有合作关系。1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其在合作社存款10万元，朱会英给其出具的股金证。利息是六厘，给过其6000元的利息，2016年12月10日陈铁林给其打电话说让去合作社倒一下这笔钱，其到合作社后陈铁林已经办好了给了其一个借条，意思是由邱某1给其打10万的借条，并约定2017年6月份之前还清，但实际上邱某1并未借自己的钱。2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其没从崔某4处借过钱，在2015年的时候给一个女人做过担保人。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但当时签的时候是空白的。21、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崔某4的妹妹，大概2012年8月15日崔某4成立的水果合作社，其任记账员，大概工作了三个月，后交接给了张丽娜。其交接时大概有57个社员左右，每人投资5000-10000元，没有大笔的投资。2015年9月底，崔某4在北京注册先行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负责公司财务。2016年8月底关闭，苏文浩任经理，2016年1月18日崔某4给该公司账户打100万注册资金，之后又分两笔50万从该公司账户上转给保定喜购乐生活娱乐超市（法人彭喜春，崔某4丈夫）。2015年11月24日，该公司给未来映像公司打一笔60万的合作款，同一天再次打20万3千元（裴永军），剩下的由崔某4打进注册资金，之后又打回崔某4账户。因崔某4欠其工资5万多元，崔某4将名下的CC轿车过户给其。后崔某4又将此车抵押给高占龙，因崔某4借高占龙170万元。22、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河北古艺坊家具制造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证实：2016年8月8日崔某4在其公司订购一个壁挂，将壁挂给崔某4后但一直未给钱。2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合作社成立之后，崔某4找过其和王锦华，让帮着她规范一下合作社业务方面的事，还提出让其和王锦华各拿出10万元入股，答应分红，还总咨询其关于账务的事情，崔某4让会计每个月给其发2500元的工资一直到2016年5月份。合作社法人是崔某4，员工有会计张丽娜、朱会英、经理陈铁林和司机张立福，主要做的就是吸收社员股金的业务。各村代办员大部分都是陈铁林找的，其知道的就是南郭下的李某2和北南租的杨某1。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张立福在合作社上班，合作社以其名义安排为代办员，但其名下的社员都是亲属，且都是通过张立福办理的。张立福在合作社开车。其从未去过合作社，也未领取过工资。2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杨某1是陈铁林找的合作社的代办员，让帮助联系人在合作社存款，宗艳华是通过杨某1介绍存的钱。26、证人朱某4、王某3、杨某3、孙某3、杨某4、刘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孙某4、杨某5、朱某5、朱某6、许某、朱某7、李某4、张某7、田某1、张某8、朱某8、韩某1、张某9、李某5、李某6、王某7、杨某6、王某8、刘某3、朱某9、朱某10、王某9、曹某2、杨某7、孙某5、朱某11、李某7、王某10、李某8、朱某12、王某11的证言及各自的股金证数份，均证实：通过朱某1将钱存到的水果合作社，朱某1通过村委会广播告知村民在水果合作社存钱存取方便，无任何风险。另证人孙某4、孙某3、朱某12均证实：案发前不久朱某1通过倒白条的方式曾让人给他们出具过借条，股金证被清零。27、证人廖某、李某9、张某10、李某1、刘某4、李某10、李某11的证言及股金凭证复印件，证实：系通过陈铁林将钱存到水果合作社的，陈铁林承诺说钱的安全他负责。28、证人田某2、王某12、赵某2、隗某、刘某5、刘某6、王某1张某11、程某、张某12、田某3、卢某2、张某13、李某12的证言及股金证复印件，证实：系自己主动或通过他人介绍将钱存到了合作社。29、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经陈铁林、朱会英介绍其在合作社共存款653000元。儿子吕博文存款20000元。另其亲笔信证实2016年12月2日，在龙环普惠白菜金融网（涞水东环向阳路70号）上课，公司负责人宣布11月份的业绩，朱会英11月份是20.9万元；张丽娜是3.3万元；并且听负责人讲朱会英、张丽娜八月份入职，朱会英报的是每月不低于20万这一档，张丽娜是每月不低于5万这一档。证人李某1李某15、苏某、杨某8的证言亦证实：系通过陈铁林介绍存的钱。30、证人曹某3、曹某4、傅某、王某14、蔡某1、曹某5、梁某2、刘某7、陈某4、陈某5、何某、陈某6、陈某7、陈某8、蔡某2、陈某9、陈某1曹某6、秦某、张某14、曹某7、张某15、张某16的证言，证实：系通过胡家庄乡胡家庄村的陈某2将钱交到了陈某2的代办点。31、证人贾某、王某15、林某1、王某1任某1、康某、王某17、张某17、王某18、李某1林某2、王某19、韩某2、王某2马某、周某、李某17、刘某8、赵某3、李某18、韩某3、任某2的证言及股金证复印件，证实：通过李某2将钱存到了水果合作社。32、证人宋某1、郑某、瞿某、杨某9、宋某2、杨某10、李某19、杨某11、屈某、赵某4的证言，证实：系通过杨某1介绍在水果合作社存款情况。3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水果销售合作社自成立以来营业执照许可经营的业务发生额甚少，自2013年8月31日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及对外发放贷款并收取利息。鉴定结果为：（一）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水果销售合作社共吸收集资722人，金额59740866.07元；截止2016年12月10日，返还本金47582026.07元；已支付利息2143035.84元；尚未全额返还本金382人，金额12158840元。（二）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水果销售合作社共对外发放贷款57372500元，截止2016年12月10日，已收回贷款本金54230500元，收到贷款利息7748955.04元，尚未收回贷款3142000元。（三）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崔某4从水果销售合作社借款17645950元，截止2016年12月10日，已偿还借款9052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4710元，尚未偿还借款8593950元。（四）2013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水果销售合作社发生费用3479439.21元。（五）水果销售合作社农信员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无2014年9月工资表）共吸收集资款42017901元，共返还集资款37618808.5元，2016年11月底的集资余额为15315424元，集资总额52934233.5元。34、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鑫会鉴字[2017]第32-1号，证实：水果销售合作社2013年10月至2016年共有员工41人，其中：农信员26人，内勤人员15人。工资表列示应发金额2115308元，其中：农信员工资863338元，内勤人员工资1251970元。签字领取金额1970950元，其中：农信员工资772855元，内勤人员工资1198095元。被告人陈铁林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240400元；以其姑爷郭有强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60229元。被告人朱会英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92200元；以其丈夫杨某12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72849元。被告人张丽娜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89400元；以其丈夫尹大勇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30296元。被告人张立福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领取工资总数为89500元；以其父亲张某2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33858元。35、涞水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农合专业合作社还款凭据数张、借条数张。证实：涞水县公安局调取的水果合作社通过让贷款人打白条偿还部分储户存款的情况。其中还款凭据有：祖某还款本金1万元，利息2460元；邱某1还款本金141万元，利息19767元；郭某2还款本金5万元，利息1000元；郭某3还款本金6万元；王某2还款本金6万元，利息912；胡某还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9750元；刘国栋还款本金100000元，利息9900元；郭某42016年12月9日还款本金30万元，利息4320元；冀某2016年12月9日还款本金20万元，利息2520元；邱某1、郭某4、邱某2、冀某2016年11月18日还款本金5万元，利息67万元；邱某22016年12月9日还款本金18万元，利息543元。另根据张丽娜提供的以白条形式还款的贷款人名单中，朱某2以白条的形式还款20.3万元，利息4010元；朱永来还款6000元。借条有包括孙某1武、崔某6、孙某4、李某20、孙某8、张某19、杨某13、杨某6、张某20、李某21等借条数十张。36、涞水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扣押清单一份，证实：涞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曹某1欠合作社借款1万元。37、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简介（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合作社的基本情况及合作社的业务范围是为成员间提供自产蔬菜、水果销售服务。38、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及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会议纪要、合作社章程、任命书、出资清单、成员名册及成员身份证明复印件、经营场所租赁协议、场所变更的相关书面手续等书证，证实：水果合作社的成立过程及主要成员，崔某4任该合作社理事长兼经理，崔某5任副理事长，张某1、孙某2任理事，崔某1任执行监事。为成员间提供自产蔬菜、水果销售服务。住所地为下庄村后变更为涞水县环东侧及在工商局登记情况。39、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2016年度农信发展社员股金薪酬及奖励办法及奖励对照表复印件。证实：对信贷员的薪酬及奖励办法。40、涞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1日之前，涞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未收到任何人关于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报案。41、涞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8年6月5日工作说明及工资表12页（复印件）。证实：四被告人的工作时间及领取工资情况，亦证实崔某1、崔某2、孙某2、张某1在工资表签名领取工资情况。42、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四被告人的主体身份。43、四被告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四被告人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4、栗村南庄村民王某21等人题目为《集资诈骗，社会反应强烈》的联合署名信；李某1等五人题目为《“报案”与“通知”暴露了诈骗集团的阴谋》联名信；田某3、李某1等人题目为《申诉》联名信；张某4题目为《诈骗集团的承诺》反映信；李某10题目为《诈骗分子的承诺》反映信；张某4等七人题目为《诈骗事实、铁证如山》联名信；田某2题目为《申诉》的反映信；田某3给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信；陈某1题目为《补充笔录》反映信；卢某1、王某22、李某13的反映信；陈某2等人题目为《紧急呼救》的联名信，尾部署名为涞水县被骗的水果合作社二百余户储民，后附陈某2等人签名一页等书面材料。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上述书证欲证实：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是诈骗集团，要求以诈骗罪从严处罚，偿还血汗钱。被告人张立福的辩护人提交的11份刑事谅解书及谅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立福以其父亲张某2名义吸收的储户愿意对张立福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张立福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娜的辩护人提交的12份亲属关系证明及19份刑事谅解书及谅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与张丽娜系亲属关系，且通过张丽娜吸收的储户存款已取出，愿意对张丽娜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张丽娜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铁林辩护人提交的多份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部分通过陈铁林存款的参与人与陈铁林有亲属关系，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另提供集资储户入股金额与鉴定意见对照比对表格一份，证实：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重复计算、没有依据计算等情形，不应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在明知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为成员间提供蔬菜、水果销售服务”的情况下，通过发展代办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股金形式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高于金融机构存款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是由崔某4借用崔某1与崔某2等人身份证设立，该合作社成立后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保定市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过高，存在重复计算、累计计算、无依据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的相关规定，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客体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集资参与人每投资参与一笔即对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侵害一次。本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系经河北省司法厅审核、登记，系编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具有法定会计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本案用于鉴定的材料除合作社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外，还有2016年部分报表及对账单一袋、储户成员账户若干页，且上述材料系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依法及时封存、提取，鉴定依据真实、完整、充分，鉴定过程清晰、科学，鉴定程序合法、合理，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系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应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涞水县公安局经济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及受案登记表显示，本案系2016年12月11日李某5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母亲在水果合作社的存款无法取出导致该案案发，且被告人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铁林长期担任涞水县农合水果合作社的总经理，负责合作社日常事务，被告人朱会英协助陈铁林办理合作社的日常事务，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会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丽娜作为会计，负责打印股金证及记账工作，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但对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立福作为司机负责接送款项和股金证，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吸收的亲属存款数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水果合作社成立后系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故即使吸收了部分亲属的款项，也并非在亲友或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同样对金融管理秩序造成了损害，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扣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作为水果合作社的员工，依据各自的工作职能相互配合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案发前四被告人通过贷款人以白条平账形式偿还的部分集资款侵犯了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权益，依法应予追缴。案发后被告人陈铁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之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可对四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铁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朱会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丽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立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依法追缴被告人陈铁林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240400元及以其姑爷郭有强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60229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朱会英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92200元及以其丈夫杨某12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72849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丽娜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89400元及以其丈夫尹大勇的名义领取工资及提成30296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立福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89500元及以其父亲张某2的名义领取的工资及提成33858元;依法追缴非法发放尚未收回贷款3142000元及以白条形式处置的对外贷款，连同判决第五项依法追缴的款项，返还集资参与人;涞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曹某1欠合作社的借款1万元人民币（该1万元包含在3142000元之内），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陈铁林上诉提出，保定市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过高；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朱会英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丽娜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保定市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过高；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原审被告人张立福在明知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为成员间提供蔬菜、水果销售服务”的情况下，通过发展代办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股金形式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高于金融机构存款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张丽娜上诉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意见，经查，涞水县农合水果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是由崔某4借用崔某1与崔某2等人身份证设立，该合作社成立后的主要业务是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铁林、张丽娜均提出保定市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的相关规定，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客体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集资参与人每投资参与一笔即对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侵害一次。本案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系经河北省司法厅审核、登记，系编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具有法定会计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本案用于鉴定的材料除合作社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外，还有2016年部分报表及对账单一袋、储户成员账户若干页，且上述材料系公安机关于案发后依法及时封存、提取，鉴定依据真实、完整、充分，鉴定过程清晰、科学，鉴定程序合法、合理，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对二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会英、张丽娜所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涞水县公安局经济侦察大队出具的说明及受案登记表显示，本案系2016年12月11日李某5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母亲在水果合作社的存款无法取出导致该案案发，且被告人朱会英、张丽娜、张立福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故对二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会英、张丽娜均提出系从犯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铁林长期担任涞水县农合水果合作社的总经理，负责合作社日常事务，上诉人朱会英、张丽娜按照各自的分工，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在全案所起的作用不分主从,上诉人张丽娜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全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依法对四原审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铁林、朱会英、张丽娜上诉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学会审判员  田银娇审判员  齐金谦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