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元树，男，194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人，住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东乡区工业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6674994367。法定代表人：张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东，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招启，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余元树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招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7）赣1029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招启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余元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名为租赁关系，实为内部承包关系。理由在于：1、原审原告需要接收被上诉人的生产监督；2、被上诉人有权对原审原告的财务、生产、供货、销售等生产经营的各个环节实施监督和监控；3、原审被告在生产经营中应缴纳的税收，均是由被上诉人向税收征缴部门缴纳。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招启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余元树一审诉请：1、判令原审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审原告货款2312233.31元。2、一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原审原告增加判令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1294850.6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招启全部退出公司投资股份。2010年10月10日招启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期间6年，每条生产线每月租赁费30万元。2013年原审被告招启向原审原告余元树购买瓷土进行生产，2014年3月15日招启与余元树签订《陶瓷原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为甲方，余元树为乙方，购买瓷土每吨63元，每10天结算一次，货款由甲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逾期给付乙方货款，甲方应向乙方每天支付货款的1％违约金。招启在甲方处签名。2015年6月24日原告打印“余元树对账单”，内容为“欠款单位：海润陶瓷有限公司2013年450545.21、2014年1845583.61、2015年6月161479.08、2014年10月100000.00、合计2557607.90，另书写2015.6.3054625.41元，合计2612233.31”。原审被告招启在该对账单上签“经手人：招启”。之后，招伟章于2016年12月26日代为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1月26日代为支付货款10万元。2013年2月28日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与招启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招启应注册一个公司，以法人单位名义，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进购招启生产经营所需的一切原材料、设备、零配件等。招启不得以个人名义从事购买原材料、商务以及零配件等。招启对有经营往来的客户，必须要其签署“与招启的经营往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无关，均由招启独立负责的书面承诺”。对不愿签署或其他原因不签署的，招启不得与其产生经营往来和债权债务。招启的债权债务由招启独立负责，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无关。为了保证招启能有效地偿还原有债务和租赁费，以及其它应支应付款，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对招启的销售收入实行监控。每个月度开始，按照每天的销售量，招启将相应的收入款项汇入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上。款项达到上缴租赁费和偿还债务的100万元以上为止，偿还债务的100万元由招启分配给原有的债权人。招启所有的债务清理完毕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停止监控。原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招启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是什么法律关系，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招启经营的债务承担支付或连带责任？原审原告认为招启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系挂靠承包关系，原审原告虽然是和招启直接生意往来，但招启找不到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要负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认为招启只是租赁公司生产线生产，其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公司无关。公司也未出借空白合同、公章、账户等，要求公司对招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不应对招启租赁期间所欠原审原告余元树的债务承担支付或者连带责任。理由有五：一是招启未经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授权，对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属个人行为。二是招启既不是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员工；原审原告也未提供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有出借空白合同、公章或者账户等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是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既未向原审原告开具发票，也未参与货款结算，又无代为支付货款行为，招启的个人行为未得到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的追认。四是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与招启签订的是《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设备的使用期限和租金，合同中未约定允许招启以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不符合挂靠或承包合同关系构成要件。五是原审原告应当知道招启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属租赁合同关系。2010年10月10日原审被告招启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后，在生产经营期间仍以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购买原材料，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发现后，于2013年2月28日与招启签订《补充协议》，要求与招启有生意往来的客户签署经营往来的债权债务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无关的书面承诺，其中客户吴振平于2013年3月1日向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客户李林水于2013年4月9日出具了《承诺书》。上述事实均说明招启租赁生产设备经营，其债权债务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无关的事实已被与招启有生意往来的客户所知。综上，原审原告余元树自2013年向招启出售瓷土，一直与招启个人结算，货款也是从个人账户领取，仅凭2014年3月15日招启与余元树签订的《陶瓷原料买卖合同》，将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打印为甲方，要求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或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招启假借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审原告余元树自愿订立买卖合同，属个人行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审被告招启与原审原告余元树全面履行。原审原告虽未提供交付货物的证据，但提供了原审被告招启签字确认的结欠货款账单，应认定原审原告余元树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招启应当履行支付货款2612233.31元的责任。原审原告认可招伟章支付的30万元抵扣货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被告约定每10天结算一次，货款汇入余元树指定账户，视为约定结算日付款。原审原、被告未按约定定期时间结算，于2015年6月30日一次性结算，结算后未付款，原审被告招启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日1％过高，原审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94850.65元合理，应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或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招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审原告余元树支付货款2312233.31元及违约金1294850.65元。二、驳回原审原告余元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7.74元，由原审被告招启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的焦点问题：1、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招启之间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焦点1本院认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与招启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将地砖生产线一号线、二号线及配套设施租赁给招启使用，同时还约定了租赁期间和租金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方式等，这一系列约定内容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至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对招启在租赁期间的财务往来进行监管这一情形，系为了确保招启能有效偿还原有的债务并及时向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给付租金，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的租赁关系，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招启之间形成的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于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系从2013年开始与招启发生业务往来，虽然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陶瓷原料买卖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但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仅有招启的签名，并未加盖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招启系受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的委托签订该合同，再结合原审被告招启在2010年9月20日就从被上诉人公司退出了全部的投资股份，并与被上诉人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这一事实，应认定《陶瓷原料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招启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并无关联，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瓷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的对账单，本院认为，虽然该对账单载明的欠款单位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且招启以“经手人”的身份在对账单上进行了签名确认，但并未加盖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招启取得了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的授权，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瓷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应认定该份对账单上确定的货款系招启个人拖欠上诉人的，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并无关联。第三，对于上诉人提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会计刘坚于2013年4月8日向上诉人汇付了部分货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二审中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已明确表示“刘坚曾经是公司的会计，但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不是公司的会计”，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刘坚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任职于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形成了瓷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纠纷仅限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招启之间，被上诉人江西海润陶瓷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元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6元，由上诉人余元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晓文审判员  黄玲玲审判员  王一敏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黄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