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665号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东片区之**。法定代表人黄鹤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靳宗浩，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建平，该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日商绿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大，住所地日本国大阪府大阪市淀川区东三国4丁目8番**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石田逸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厦门文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19824号关于第16665335号“匠之技”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日商绿铃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日商绿铃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9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厦门文凡公司委托代理人靳宗浩，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杨建平和第三人日商绿铃公司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日商绿铃公司就厦门文凡公司所有的第16665335号“匠之技”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中认定：日商绿铃公司主张厦门文凡公司与其在北京的销售商有过业务往来，明确知晓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品牌，诉争商标系对日商绿铃公司在先使用“匠の技”品牌的恶意抢注，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可知，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日商绿铃公司曾许可环邦日用品（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环邦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匠の技”品牌系列产品，环邦公司与厦门文凡公司签订了关于“匠の技”品牌指甲刀的产品订单；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日商绿铃公司许可环邦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seki-edge”品牌系列产品，环邦公司授权厦门文凡公司在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在中国销售“seki-edge”品牌系列产品；且厦门文凡公司在答辩理由中已自认环邦公司是韩国777品牌的代理商，厦门文凡公司是其旗下的分销商，经由环邦公司推荐，代理过日商绿铃公司的“seki-edge”品牌。由此可见，日商绿铃公司与厦门文凡公司存在商事业务往来关系，厦门文凡公司对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商标理应知晓。据此可以推定，厦门文凡公司在知悉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商标的情况下，未经日商绿铃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的）等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匠之技”的行为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因此，日商绿铃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厦门文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厦门文凡公司曾接触到日商绿铃公司的商标。厦门文凡公司虽通过第三方与日商绿铃公司有商贸往来，但并未代理销售过日商绿铃公司的“匠の技”品牌，且日商绿铃公司并非“匠の技”商标的所有权人。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厦门文凡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日商绿铃公司述称: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人系商标实际所有人的代理商；诉争商标标识及指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与日商绿铃公司商标相同；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日商绿铃公司是“匠の技”商标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厦门文凡公司不能证明其申请注册行为取得日商绿铃公司授权。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驳回厦门文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665335号“匠之技”商标，由厦门文凡公司于2015年4月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8类（类似群0801、0806、0810、0812）“磨刀石、去死皮钳、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的）、指甲锉、修指甲成套工具、剪刀、切菜刀、餐具（刀、叉和匙）、拔毛发用镊子、个人用理发推子（电动和非电动）”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日商绿铃公司于2016年9月1日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品牌产品在卖场销售的照片、产品目录、宣传单；2、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品牌包装材料发票、参加展会照片、报刊杂志宣传资料、获得“优良设计奖”的相关资料复印件；3、日商绿铃公司与上海源木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销售证明复印件、输出许可通知书及发票复印件；4、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品牌在上海久光百货销售的照片复印件、在淘宝、天猫、京东、1号店等网站销售的相关资料；5、日商绿铃公司外观专利资料、商标注册资料；6、厦门文凡公司主营业务在互联网上的搜索结果打印件、厦门文凡公司申请注册的“匠の技”商标的详细信息、张修竹在厦门文凡公司处担任设计师的相关证据等；7、日商绿铃公司与环邦公司签署的销售证明及环邦公司开具的订单申请书复印件；8、厦门文凡公司淘宝网页截图打印件；9、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品牌产品在卖场的照片；10、“匠の技”商标在日本的驳回通知书翻译件；11、日商绿铃公司在2008年参加深圳展会的照片打印件；12、关于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777订单申请书》时间点的情况说明。13、有关第9502557号“匠の技”商标、第10948280号“匠の技”商标、第13739761号“匠の技”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厦门文凡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厦门文凡公司独创，具有独特含义，厦门文凡公司在国内最早将“匠の技”商标投入使用，对“匠の技”商标享有在先权利；二、“匠の技”商标并非日商绿铃公司独创和专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日商绿铃公司不享有该商标文字的任何在先权利。三、环邦公司是韩国777品牌的代理商，厦门文凡公司是其旗下的分销商，经由环邦公司推荐，在2012-2013年间代理过日本GREENBELLCO．,LTD公司的seki-edge品牌，但并不知道GREENBELLCO．,LTD公司即是本案日商绿铃公司，亦不知道日商绿铃公司的“匠の技”品牌。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环邦公司开具的订单申请书证据是关于韩国777品牌的申请书，且申请书上显示的时间早于厦门文凡公司成立时间，厦门文凡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四、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匠の技”商标并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未构成对日商绿铃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抢注；五、日商绿铃公司证据不能证明其“匠の技”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未构成对他人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六、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七、诉争商标经过广泛宣传和使用已享有较高的市场声誉，形成相关的消费群体。厦门文凡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厦门文凡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商标注册信息；2、“匠の技”商标在日本的注册信息；3、日本GREENBELLCO．,LTD公司给环邦公司出具的Seki-Edge品牌销售证明、环邦公司给厦门文凡公司的Seki-Edge品牌授权书、厦门文凡公司销售Seki-Edge品牌产品的图片；4、环邦公司与厦门文凡公司关于韩国777品牌的代理合同书及发票；5、厦门文凡公司最早在淘宝上的销售证明；6、厦门文凡公司产品图片、委托加工合同及发票、广告发票；7、厦门文凡公司旗下三家店铺近一年的销售额；8、厦门文凡公司专利证书、设计师证明、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估报告；9、厦门文凡公司“匠の技”品牌的授权管理情况；10、日商绿铃公司在日本申请注册“匠の技”商标的情况、日商绿铃公司在中国申请专利的相关情况。在本案诉讼阶段，厦门文凡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厦门文凡公司在不同时期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日商绿铃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2008年产品订单系伪造；12、关联方环邦公司在不同时期提交给厦门文凡公司的品牌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2008年产品订单所使用的印章系伪造；13、关联方环邦公司交付厦门文凡公司的报关单和授权许可证明，用以证明厦门文凡公司取得的授权品牌不包含“匠の技”。日商绿铃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1和12均不予认可，厦门文凡公司地址的变更与证据的真伪无任何关联性。证据13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无线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本案诉讼阶段提交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关于厦门文凡公司与日商绿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的问题，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日商绿铃公司于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许可环邦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其生产的“匠の技”系列产品，而厦门文凡公司在评审阶段答辩时，自认其为环邦公司旗下的分销商，且环邦公司在被授权期间，曾向厦门文凡公司出售“匠の技”系列产品，因此可以认定厦门文凡公司与日商绿铃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厦门文凡公司称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777产品的订单申请书证据为伪造证据，即便在不考虑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日商绿铃公司授权环邦公司销售产品的事实和厦门文凡公司的自述，亦可以认定厦门文凡公司与日商绿铃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往来关系。该商业往来关系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代理或代表关系，厦门文凡公司有机会接触且应当知晓日商绿铃公司的“匠の技”商标。本案中，关于日商绿铃公司是否是“匠の技”商标的商标权人。日商绿铃公司提交的2008年8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许可上海源木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地区销售产品的销售证据，以及向该公司出售“匠の技”产品的发票、出口许可证，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日商绿铃公司便已经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耳扒等商品上使用了“匠の技”商标。厦门文凡公司主张日商绿铃公司在日本不是“匠の技”商标的合法商标权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日商绿铃公司的“匠の技”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日本未获注册，但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并不要求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的商标必须为注册商标，也应包括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故厦门文凡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诉争商标“匠之技”与日商绿铃公司在先使用的“匠の技”商标在字形、含义及整体外观等方面高度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的）等商品与日商绿铃公司在先使用“匠の技”商标的耳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类似。厦门文凡公司在知晓日商绿铃公司“匠の技”商标的情况下，未经日商绿铃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诉争商标在指甲刀（电动或非电动的）等商品上进行注册，现日商绿铃公司提出异议，已经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厦门文凡公司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厦门文凡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商绿铃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韩 洁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灿书 记 员 张 希书 记 员 全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