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9刑初49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莉，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方洪，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亮，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建，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亚玲，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18]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明刚、检察官助理周传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莉及其辩护人杨方洪，被告人杨明亮及其辩护人付建，被告人唐亚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亚玲因担任重庆市北碚区朝阳街道社保所社保员的工作便利，知晓社保办理流程和所需材料。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共谋通过帮助他人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补缴养老保险的方式，使不符合办理提前退休资格的人办理提前退休，提早、较多的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其中，张莉负责招揽欲办理提前退休的人，唐亚玲负责提供办理补缴所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信息，杨明亮根据该信息提供伪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张莉、杨明亮、唐亚玲通过上述方式共同诈骗人民币42360.94元，此外，张莉、杨明亮二人通过上述方式共同诈骗人民币68697.3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共同收取聂某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各人民币12000元，通过伪造材料帮助其在朝阳街道社保所社保员李某2处成功办理提前退休，分别非法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人民币11042.46元、3101.46元；三被告人共同收取苏某1、范某某（均另案处理）人民币12000元、10000元，通过上述手段，分别帮助其在北温泉街道社保所、龙凤桥街道社保所办理提前退休，非法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人民币17692.82元、10524.20元。 二、被告人张莉、杨明亮知晓补缴社保流程和所需材料后，在没有被告人唐亚玲的参与下，共同收取印某某、陈某1、邓某某、刘某1、刘某2、廖某某、彭某某七人(均另案处理)各人民币12000元，通过上述手段帮助其办理提前退休，分别非法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人民币4849.08元、10227.60元、11140.17元、11118.46元、9647.57元、10857.68元、10856.81元。 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莉、杨明亮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唐亚玲自动投案。张莉、唐亚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伪造证明材料，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张莉，杨明亮诈骗金额人民币111058.31元，数额巨大，唐亚玲诈骗金额人民币42360.94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亚玲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莉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杨明亮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处唐亚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张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同时提出自己只是伪造材料，2016年7月后，社保局已经发现材料是伪造的，但仍办理了退休并发放养老金，对此，不应将所有金额计算为自己的诈骗金额。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通过庭审查明，2016年8月，社保局已知晓伪造材料骗取养老金的事实，但聂某某等人办理的退休时间在此时间之后，故张莉应为诈骗未遂，即使不认定为诈骗未遂亦不能完全依照骗取的11万余元处罚，可比照11万余元处罚；3.社保部门已将涉案的11人养老金全部追回，且张莉系初犯，悔罪认罪。 被告人杨明亮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对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该案的发生，社保局存在过错，一为审查不严，二系在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仍有养老金的发放；2.杨明亮系初犯、偶犯，其在办理社保过程中相对作用小些。3.指控的金额应扣除立案后发放的社保金额，即扣除2017年八九月份发放的退休金额。综上，建议对杨明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亚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亚玲系重庆市北碚区XX街道社保所社保员，其因担任社保员的工作便利，知晓社保办理流程和所需材料。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共谋通过帮助他人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补缴养老保险的方式，使不符合办理提前退休资格的人办理提前退休，提早、较多的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其中，张莉负责招揽欲办理提前退休的人，唐亚玲负责提供办理补缴所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信息，杨明亮根据该信息提供伪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张莉、杨明亮、唐亚玲通过上述方式共同诈骗人民币42360.94元，此外，张莉、杨明亮二人通过上述方式共同诈骗人民币68697.3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共同收取聂某某、李某1各人民币12000元，通过伪造材料帮助其在朝阳街道社保所社保员李某2处成功办理提前退休，分别非法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人民币11042.46元、3101.46元；三被告人共同收取苏某1、范某某人民币12000元、10000元，通过上述手段，分别帮助其在北温泉街道社保所、龙凤桥街道社保所办理提前退休，非法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人民币17692.82元、10524.20元。 二、被告人张莉、杨明亮知晓补缴社保流程和所需材料后，在没有被告人唐亚玲的参与下，共同收取印某某、陈某1、邓某某、刘某1、刘某2、廖某某、彭某某七人各人民币12000元，通过上述手段帮助其办理提前退休，分别非法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人民币4849.08元、10227.60元、11140.17元、11118.46元、9647.57元、10857.68元、10856.81元。 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莉、杨明亮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唐亚玲自动投案。张莉、唐亚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唐亚玲从收取聂某某等人的费用中获得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的供述与辩解，并有证人陈某2、李某1、苏某2、陶某某、聂某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据，朝阳街道文件，扣押笔录，指认笔录，退休审批表，申报表，个人参保人员缴纳基本保险费委托申报协议，工商局回函，重庆市北碚区社会保险局情况说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户籍材料及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伪造证明材料，骗取国家社保基本养老金，其中被告人张莉、杨明亮诈骗金额为111058.31元，数额巨大，唐亚玲诈骗金额为42360.94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张莉、杨明亮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亚玲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关于被告人张莉提出2016年7月后社保局在发现材料系伪造仍为他人办理退休并发放的养老金金额不应计算在自己诈骗金额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社保局已知晓伪造材料骗取养老金的事实，仍给聂某某等人办理退休，故在此时间之后，张莉的行为为诈骗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7月，北碚区社保局个人参保科收到频繁有人提交外区个体营业执照等资料在北碚区申办养老保险补缴业务的问题反映，遂要求乡镇社保所将资料提交北碚区社保局进行复核，并先后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璧山区分局、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高新区局发函调查核实材料真实性。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璧山区分局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其单位档案查询章内容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区分局高新局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7月24日回函证实在其辖区未查到刘某4、苏某1等人的经营者注册情况，2017年7月26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璧山区分局回函证实在该局登记业务系统中无刘某3等人的经营者登记信息。以上回函证实北碚区社保局提交的核查人员均未在上述辖区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17年8月8日，北碚区社保局工作人员遂前往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并展开侦查。本院认为，基层社保所在办理补缴养老保险金时，对所需提供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形式审查通过后即录入养老保险系统，由区级社保局计算退休待遇后，区级社保局的上级机关根据养老保险系统录入情况进行退休审批，在未调查清楚且当事人不承认资料造假前，北碚区社保局不能撤销已通过审批程序人员的退休资格，也不能暂停养老金的发放。故对被告人张莉及辩护人关于2016年7月后的金额不应计算入诈骗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莉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诈骗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本案中，三被告人为了帮助他人骗领养老金，通过伪造工商营业执照，利用基层社保所对资料仅进行形式审查录入养老保险系统的方式，使得社保单位产生认识错误对苏某1等人通过退休审批，并已经开始领取养老待遇，使国家遭受损失，整个犯罪过程已经既遂。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发生社保局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且诈骗金额应扣除2017年8月立案后仍发放的养老金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查明并结合唐亚玲的供述与辩解，个体工商户参保退休补缴业务，系由基层街镇社保所按照要求收取、审查资料，系审查原件，收取复印件，在核对原件无误、资料齐全的情况下即将参保人信息录入养老保险系统，其对资料的审查属于形式审查。尔后区级社保局养老待遇科基于录入的信息计算退休待遇，并提交其上级社保机关根据录入情况进行退休审批。本案中，社保单位在怀疑存在伪造证件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时，便及时搜集怀疑人员名单进行复核，并向相关工商部门去函让其协助核查，在得到复函后遂将案件及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2017年8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至2017年10月北碚区社保局暂停了全部涉案人员的社保养老金发放，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仍在持续，故已发放的社保养老金应计入犯罪金额。对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莉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庭审中又对犯罪金额予以辩解，该辩解行为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对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亚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莉、杨明亮、唐亚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唐亚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 四、对被告人张莉、杨明亮违法所得赃款12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唐亚玲违法所得赃款4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以上罚金、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弋 萌 人民陪审员  童代宾 人民陪审员  赖政灵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