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400号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法定代表人：修涞贵，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吉林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成，男。（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濛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修正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永乐街**丰乐商业大厦****（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61152号关于第10274501号“普修堂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做出时间：2016年7月12日。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8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0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第10274501号“普修堂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未构成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抄袭复制原告“修”字美术作品并将其作为诉争商标主要部分使用，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损害了原告享有的在先著作权；3．第三人企业名称与原告字号相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扰乱我国市场经济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4．第三人已于2012年8月3日解散，其在参加评审答辩时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故，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274501。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6日。4．注册日期：2013年2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3、3005-3006、3010）：蜂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47060。3．申请日期：2000年8月9日。4．注册日期：2011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9）：蜂蜜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16231。3．申请日期：2000年9月8日。4．注册日期：2012年7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7）：人用药、医用营养品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656015。3．申请日期：2010年9月10日。4．注册日期：2011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5-3008、3013、3018）：非医用营养液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111190。3．申请日期：2002年3月12日。4．注册日期：2003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7）：人用药、医用营养品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5年6月24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原告为“修”字书法作品的著作权人；2．原告企业获得的荣誉；3．产品包装照片、药品管理部门备案表、销售发票、广告合同以及户外、网站、电视照片等，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即将“修”字书法作品用于其产品外包装上并公开宣传和销售；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6年6月1日作出的《关于认定“修正”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原告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商品上的“修正”商标为驰名商标。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修来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关于“修”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的声明》；2．原告企业名称变更情况；3．原告“修”及“修正”系列商标注册情况，证明原告“修”字美术作品相继于2001年10月至1011年7月在《商标公告》上初步审定并公告发表；4．明星代言修正产品的视频截图及代言合同；5．2006年1月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修正力》相关摘页、2010年1月出版的《中国优生优育》杂志相关摘页等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已公开发表“修”字美术作品。6．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网上查册中心查询的第三人公司注册情况打印件，显示第三人于2012年8月3日解散，现为仍注册状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在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获准注册，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至本院审理时，第三人仍为已注册公司，其具备参加评审答辩及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蜂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人用药等商品分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不同群组，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二、四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区分表中的相同群组，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重合，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具体到本案，诉争商标为“普修堂”，其突出显示的“修”字的字体、书写形式、外观等方面与引证商标一、三“修正”的显著识别部分“修”字完全相同，而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原告及其名下的“修正”商标经长期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考虑到人用药商品面向的相关公众范围较广，与第30类蜂蜜、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的受众有相当程度的重合，且第三人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部分与原告的字号“修正”完全相同，相关公众在第30类蜂蜜、非医用营养液等商品上看到诉争商标和第三人的企业名称时，难免会联想到原告及引证商标一、三，从而误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三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在先权利包括在先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接触过该作品或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修”字体现了创作者的个人取舍和安排，已达到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就将“修”字注册为商标并刊登注册公告，在《修正力》、《中国优生优育》杂志上公开发表，并通过电视广告等进行宣传，虽然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在后，但结合其在先公告的商标注册证书、相关报纸杂志、户外和电视广告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对“修”字美术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突出使用了与原告“修”字美术作品完全相同的部分，已经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原告已将其美术作品注册为商标且进行了公开发表，第三人采用了和原告完全相同的字号等客观事实，第三人应当接触过原告的“修”字美术作品，或者至少有接触其作品的可能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本条规定所要禁止的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情形，而对于只是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不适用本项规定。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存在上述禁止的情形，而仅是损害了原告的特定民事权益，因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本条规定的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关于第三人企业名称与原告字号相同，损害原告在先商号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属于商标法的调整范围，亦不是被告和本院审理范围。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1152号关于第10274501号“普修堂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第10274501号“普修堂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上海修正药业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孙 莹人民陪审员 张 竞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刘乐瑶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