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5刑初4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王某1妻子,1957年2月17日出生，回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1长子，1980年4月5日出生，回族，现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1长女，1983年9月9日出生，回族，现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常淑艳，通辽市科尔沁区永清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马老拾，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河北省定州市人，回族，高中文化，无业，案发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河北省定州市某乡某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永利，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老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2、王某3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祥龙、金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2、王某3及其代理人常淑艳，被告人马老拾及其辩护人朱永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7月30日上午，被告人马老拾在科尔沁区某2村（现称）自家租房院内，因收购牛皮款一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马老拾持手中剥牛皮所用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1的左背部后逃跑。被害人王某1送附属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通辽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鉴定号：92.100）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左背部创口，左肺上叶破裂，造成气血胸死亡。被告人马老拾于2017年10月30日在河北省定州市某乡某村被侦查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指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老拾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王某1左背部，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2、王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马老拾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6972元，其中：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251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害人父母赡养费55698元，被抚养人王某2生活费54828元，被抚养人王某3生活费60920元。被告人马老拾及其辩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均提出异议，均提出被告人马老拾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系防卫过程中致人死亡，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马老拾一家在科尔沁区某镇某2村白某2（马老拾的姐夫）的出租平房里租住，做收购牛皮生意。被告人马老拾与被害人王某1案发前有过牛皮交易。1992年7月30日上午，被告人马老拾在科尔沁区某2村自家租房院内，因收购牛皮款一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马老拾持手中剥牛皮所用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1的左背部后逃跑。被害人王某1被在场人员底某某送往通辽市附属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马老拾逃跑后一直在河北某村老家种地，打零工为生，于2017年10月30日在河北省定州市某乡某村被侦查人员抓获。经通辽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左背部创口，左肺上叶破裂，造成气血胸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马老拾与其妻子王某4及其子马京宇一起生活，有四间砖石结构平房，五亩口粮田。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2、王某3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丧葬费人民币33846元。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现场勘查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某2村南侧村内通路的丁字路口向西侧62米。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3、通辽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鉴定号为92.100）证明被害人王某1系因左背部创口，左肺上叶破裂，造成气血胸死亡。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马某1指尖血、马老拾血样。5、马老拾指认作案现场、马老拾辨认被害人王某1笔录证实经马老拾辨认确认其作案现场及被害人，指认现场光盘1张予以佐证。6、通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7]第427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马老拾与马某1符合生物遗传关系，马老拾是马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8.36×104。7、赵某对王某1的辨认笔录、王某5对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赵某、王某5对王某1进行辨认，确认其身份情况。8、赵某对马老拾的辨认笔录、王某5对马老拾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马老拾进行辨认，确认其身份情况。9、王某1的死亡证明、墓碑照片证实王某1死亡时间为1992年7月30日。10、王某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王某1的自然身份信息。11、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马老拾于2017年10月30日由刑警队送往定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7年11月6日移交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分局。12、户籍证明信证实马老拾自然身份情况。13、通公缉（92）号通缉令证实，通辽市公安局刑警队于1992年7月因马老拾（马老拾）涉嫌杀人案发布通辑令。14、证人赵某证实，我来报案，我爱人王某1被人杀害了。1992年7月30日上午8、9点，我儿子王某2告诉我说王某1跟人打架了。早上我出门时王某1跟我说去马老拾家要卖牛皮的钱，所以我就直接去那找我爱人。到那时大门关着里面还有狗，我就没进去，当时门口有一摊血迹，我想肯定是打坏了去医院了，就借了自行车往市里走，到医院后大夫跟我说人死了在太平房呢，然后我就跑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后来知道王某1是被马老拾捅死的，捅到后背一刀，捅到了心血管。当天下午法医尸检完事，我们家属把我爱人尸体拉了回来，马老拾的姐姐来到我家，说马老拾跑不了，早晚得被抓，这时候我才知道被马老拾捅死的。马老拾我们都是回民，他是收牛皮的，我家是杀牛的，他经常去我家买牛皮，案发当天他欠我家六张牛皮钱，我爱人去找他要钱。后来我听说，因为差10元钱，两个人撕巴，我爱人当时带着狗，狗就到了马老拾跟前，马老拾不乐意，给了狗脖子一刀，我爱人急眼跟他吵吵几句，结果就被他捅了。15、证人王某5证实，王某1是我大哥，他是在1992年7月30日上午遇害的，凶手是马老拾，在白某2家平房的院里，白某2是马老拾的姐夫，当时马老拾租住在白某2在某2村的平房里。出事后我们家人找到了和马老拾在一起收牛皮的“大个”，他说我哥是马老拾捅的。16、证人底某某证实，我是1992年7月17号左右到的通辽，在通辽买牛皮后拉回河北，和周某一起来的。是投奔马老拾来的，之后就在他家住。7月30日上午八九点，王某1来到马老拾家要钱，马老拾给了王某1850元钱，王某1说不对是860元，马老拾说就是850，要不你问问周某。周某说不是讲好的850元吗，说着马老拾给了王某1850元。王某1还要那10元钱，并说你要是不给我那10元钱，我把最后那张牛皮扒坏。周某说那我不买你的牛皮了，把拿来的这几张牛皮都拿回去。王某1说你不买了，那850元我不给你。这时王某1还跟马老拾要那10元钱，并从马老拾的裤兜里往外掏钱。马老拾正在蹲着收拾牛肚子，王某1带来的那条狗也要咬马老拾，这时马老拾站起来说你想把最后的牛皮扒坏，你牛啊，王某1说我牛啥，还有你牛啊，说着说着，王某1用拳头打马老拾一下，他带去的狗又上来咬马老拾，马老拾就顺手用刀刺那条狗。这时候王某1就捡起地上的一把铁锹，照着马老拾的头部劈去，马老拾用手臂挡了一下，没砍到，马老拾就用手拿的刀向王某1的左肩下部刺了一下。不一会我看见王某1的身上出血了，马老拾可能也看见了，就没再刺，把马老拾推到他家的门口。然后我跟一个姓董的人拦住一辆姓陈的开的东风车，拉到附属医院，姓董的又找到王某1的哥哥拿钱住院，我俩就回来了。马老拾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马老拾拿的是扒牛用的尖刀，一面刃的。送到医院以后没看到马老拾，看到马老拾的媳妇去医院了。17、证人马某2证实，我是马老拾的哥哥，他是我五弟，外人都叫他老坏。案发时马老拾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叫马某1。18、证人王某4证实，我爱人马老拾和王某1打架时我不在场，我就看见有一把铁锹。出事以后是底某某和外号叫“大个”的把王某1送到的医院，我去找我三哥马某2跟他说他们打仗了，后来马某2去医院了。19、证人马某3证实，我爱人是马某2，当天我兄弟媳妇到屋说说老坏把王某1打坏住院了。20、证人白某证实，我今天去白某2家拉牛皮，到某2村后河北人大个对我说马四用刀把某2村的人扎坏了。马四绰号老坏。21、证人霍某证实，我是教育印刷公司工人，今天帮着去某2村拉牛皮，当时往回走，听河北大个子说他们一起的人把别人捅了，他刚从医院回来。22、证人周某证实，1992年7月30日上午，王某1向我们要皮子钱，当时欠他1280元，老坏拿出钱给我，我点了一遍给的王某1。王某1点完钱放在兜里了，呆一会王某1又跟我说再要10元钱我没给他。王某1又从老坏要，老坏说你还要钱，你去年就抢我钱，王某1说谁抢你钱了，我没抢，这时候他俩就吵吵起来了，我给拉开了。王某1卖给我们的牛皮，想多要10元钱。当时拉开他们有20多米远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又跑到一块了，王某1和老坏动手打了，互相吵的时候王某1拿一把铁锹，老坏拿一把刀，王某1去要钱时，老坏正在用刀刮牛肚呢，用刀刺没刺我没看见。老坏用的刀是卖肉用的刀子，一面刃，前面有尖，剔骨刀。在场的有我、底某某、还有老坏的爱人，当时就他俩动手了。当时王某1有伤，可能是左肩下部有血，我给王某1家送的信，王某1那时还站着骂街呢。我送信的时候老坏还在，回来就没看见他，王某1被送往医院了。在医院底某某在那让交钱，我替交了3500元钱押金。老坏大概1米7左右，30岁，挺胖的。23、证人马某1证实，我父亲马老拾和母亲王某4他们在通辽市结婚的，我在内蒙古出生的，印象中3岁从内蒙古回到定州市某乡某村生活。我听律师说我父亲因为20多年前在内蒙古跟人打架，现在被抓到内蒙古了。24、被告人马老拾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我跟王某1以前没有矛盾，他找我要10块钱的理由我不知道，我以前从他那收过牛皮，账也算清了。1992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在通辽市某2村我租住的家中，因为买牛皮的事把同村的王某1扎伤，后来他死了。我跟我媳妇王某4在我们租的房子里干活，我正在用刀子整下水的时候，王某1领着他的一条德国黑贝到某2村我的家找我要10块钱。因为之前我买了王某1的牛皮并且给他钱了，我当时忙着干活说一会给他，王某1不干，一直嚷嚷着朝我要钱，他的狗也一直朝我叫，王某1老找我要，我就说了他几句难听的。他就从我家院门口附近拿了一把铁锹抡我，我当时着急干活，又因为他老叨叨着朝我要钱，他的狗又总汪汪的朝我叫，我就挺生气的，而且他还拿铁锹抡我，我就感觉他是在欺负我一个外地人，我就更生气了，我随手用我拿着的那把剥牛皮的刀子，朝王某1抡了过去，扎住了他的后背，具体哪个部位我也不清楚。我扎了王某1之后他就蹲下了，我看他嘴里流血了。我媳妇王某4看见我扎了王某1，就和底某某、无极县的另外一个男的他们三个跟着当地一个开货车的司机，开车把王某1送医院去了。我骑车子就去了我三哥哥马某2家了，我到我哥哥家，说跟王某1打架了。后来我就回定州市某乡某村我的家里躲着，再后来我听说王某1死了。我就一直在某村的家里躲着不敢出门，一直在家种地，打零工为生，今天下午我去我们村东北方向我的农田里挖药材，傍晚要回家的时候被你们抓住了。我扎王某1的时候有我、我妻子王某4、底某某还有一个河北省无极县的男的，我记不清叫什么了，其他人没注意。扎伤王某1用的刀是刀身长约15公分，刀柄长约10公分的单刃尖刀，木柄，是每天用来剥牛皮的刀子。这把刀子出事以后我就扔在院子里了。我最早户口上叫马老拾，逃跑回到河北后赶上换二代身份证，村上登记户口时我就把名字改成了马老拾，但是我一直没办过二代身份证，也没交过户籍照片，所以户籍上没有我照片，村里人叫我老坏。以上证据，均经控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递交的起诉状及其村委会出具的三原告与被害人的关系证明、受害人生前父母健在及出生日期证明、受害人父母的死亡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当庭申报的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老拾与被害人王某1因收购牛皮款一事发生争吵，继而进行厮打，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马老拾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其故意伤害错误，其系无意”的辩解不能成立，因被告人明知用刀具捅刺他人可危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而其仍持械捅刺被害人左某，具有明显的伤害被害人的意图，其行为具备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先用狗咬被告人并拿铁锹打击被告人”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意见客观，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马老拾持刀捅刺被害人，后果严重，案发后逃匿多年直至被抓获归案。依据被告人马老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老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老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2、王某3经济损失共计33846元（系丧葬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胜利审 判 员  邢迎鸿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成格尔本案所涉及法律条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