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永坚，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址为余干县。2015年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月28日被长汀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伟、陈方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永坚被控寻衅滋事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4日以汀检公刑诉[2018]19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4日、10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永坚及其辩护人何伟、陈方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高永坚以忠信金融公司的名义在利用放高利贷谋取利益，并对无法及时偿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的被害人采取语言威胁、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纠集他人跟随纠缠、高音喇叭喊叫滋扰、墙壁喷漆、堵锁眼、故意损毁财物、殴打借款人等手段非法讨债、逼债。具体是： 1、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按日息1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1000元及保证金1000元、上门费500元，何某1实际得款7500元。同年8月，被害人何某1无力再付息后，被告人高永坚便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以“公司会派人去你家喷油漆、堵锁眼、砸玻璃”语言威胁等方式逼债。 2、2017年8月，被害人岳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按日息2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岳某实际得款15500元。同年9月，被害人岳某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先是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岳某还款，后又多次带人到岳某家中纠缠，并砸坏窗户玻璃、浇泼机油和在墙壁、大门等处喷“欠债还钱”等方式逼债。 3、2017年8月，被害人曾某1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按日息2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2500元、上门费500元，曾某1实际得款15000元。同年9月，被害人曾某1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先是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微信恐吓曾某1还款，后又多次带人到曾某1汽车修理店以纠缠、高音喇叭喊话滋扰、堵店门及在铁门、墙壁处喷“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等方式逼债。 4、2017年9月，被害人谢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按日息2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谢某实际得款18000元。同月底，被害人谢某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先是多次采取打电话威胁谢某还款。后于同年10月29日，伙同汤某（另案处理）、“小胡”（身份待查）等人到谢某家中滋扰、殴打谢某丈夫范某、带人到谢某家堵锁眼和在墙壁上喷“谢某欠债还钱”等方式逼债。 5、2017年9月，被害人黄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按日息2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3000元、上门费500元，黄某实际得款14500元。同年10月，被害人黄某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先是多次采取打电话威胁和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黄某还款，以“不还钱，叫吸毒的人捅死你全家、公司会派人到你家喷漆、堵锁眼、让你们不好过”语言威胁，后又多次带人到黄某家中堵锁眼和在墙壁上喷“黄某欠债还钱”等方式逼债。 6、2017年9月，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按日息2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15天利息3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黄某1实际得款14500元。同年12月，被害人黄某1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先是多次采取打电话和发微信以“不还钱公司会派人揍你、不让你好好过年”语言威胁及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黄某1，后又带人到在黄某1家墙壁、大门上喷“黄某1欠债还钱”等方式逼债。 7、2017年10月，被害人江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按日息2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江某实际得款15500元。同年11月，被害人江某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先是多次采取打电话威胁和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江某还款，后于同年11月17日晚，带人在江某家大门、墙壁上浇泼机油和喷“江某欠债还钱”字样，12月21日晚，又带人将江某家三楼窗户玻璃砸毁，打电话威胁“叫50个人过来打死你”、“带去龙岩签欠款7.7万元的借条”等方式逼债。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高永坚伙同汤某等人强制将江某带到庙前镇店铺内逼江某还款7.7万元，并对江某进行殴打逼债。 8、2017年12月，被害人邓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3万元，按日息300元计算，10天为一期结算利息，先行扣除一期利息3000元及保证金3000元、上门费500元，邓某实际得款23500元。2018年1月被害人邓某无力再付息，被告人高永坚便多次采取打电话威胁和发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邓某还款。 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高永坚在龙岩南高速出口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短信记录、情况说明及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员登记表、前科证明等书证；2、证人黄某2、王某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范某、曾某1、何某1、黄某1、黄某、岳某、江某、邓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高永坚的庭前供述和辩解；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手机视频、图片制作的光盘资料、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永坚与汤某、“小胡”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长汀县多次实施“软暴力”讨要高利贷款、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高永坚是纠集者，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高永坚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高永坚辩称，其从2017年六七月起开始做高利贷生意，没有成立或挂靠公司，也没有与他人合伙或合作，只是曾经应汤某所邀至谢某家要过一次债，而汤某陪其到黄某家要过一次债，其与张某祥并不熟悉。其在借款人没有按期归还欠款时，一般就是打电话、发微信催要，有时候语气不好，但没有采用过上门威胁、堵锁眼、喷漆、倒机油、发暴力讨债视频等手段进行威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组织多人上门向被害人岳某讨债、到曾某1店喷油漆和使用高音喇叭喊话等事实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不应认定属于被告人高永坚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2、指控的第三起、第四起已经公安机关调解，不应纳入本案；3、本案的寻衅滋事行为是被告人高永坚一人所为，并无相对固定的骨干成员，更无在一定区域内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4、对被告人的行为系以多次恐吓他人入罪，其寻衅滋事罪行情节轻微，不能再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升格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高永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高永坚以忠信金融公司的名义在福建省长汀县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对无法及时偿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的借款人采取语言威胁、发送暴力讨债微信视频恐吓、纠集多人上门讨债、在住宅外门墙喷漆、堵锁眼等非法手段逼债，严重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4月，上杭县旧县镇梅溪村村民何某1向被告人高永坚借支高利贷1万元、日息100元、每十天结付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一期利息1000元及保证金1000元、上门费500元后，何某1实际得款7500元；同年7月间，被害人何某1再次向被告人高永坚借款5000元。8月起，因被害人何某1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多名青年在其他债务人住所用油漆喷涂“欠债还钱”等大字、持棍打砸门窗等方式进行暴力讨债的微视频，以及“你再不搞（钱）过来，公司一定派人去你家，把你门砸了不要怪谁！”等语音消息，对被害人何某1进行恐吓。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2017年三四月份间，我向高永坚借高利贷10000元，高永坚上门查看家庭情况后，扣除十天利息1000元和违约金1000元、上门费500元，实际给付7500元，10天为一期。至7月间，我已按时支付了约12000元的利息，再向高永坚借贷5000元。同年8月，我因资金问题无法按期付息，高永坚便通过18×××59手机号开始打电话威胁我说“你再不按时支付利息的话，我们公司会派人到你家喷油漆、堵锁眼，搞得你一家不得安宁”，我想办法支付了部分利息。当再次拖欠付息后，高永坚通过微信名为AAA忠信金融18×××59向我发送威胁还款的语音和打砸玻璃催债的视频，并威胁说“你再不还钱，我们公司就会派人到你家这样对你”。我非常害怕，只好借钱还息。至2018年1月止，我已还款2万余元。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何某1手机微信语音、视频资料光盘，证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被告人高永坚多次通过微信语音软硬兼施地向被害人何某1催讨还款付息，期间于2018年1月21日威胁称“我们公司不单会起诉你，还会去抓你，不要搞得不好过年”，于1月28日威胁称“如果明天你再不搞过来，公司一定派人去你家，把你门砸了不要怪谁！”并向被害人何某1发送多名青年至其他债务人住所喷涂“欠债还钱”等大字、持棍打砸门窗等方式进行暴力讨债的微视频（下称“打砸门窗视频”）。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1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就是向其暴力讨债的人。 4、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被告人高永坚归案后在接受了七次讯问，在前六次均否认与何某1有借贷关系。（2）被告人在接受第七次讯问时辩称：2017年间，上杭县旧县镇的何某1分两次到龙岩向我借款共15000元，按每1万元日息100元计息，我按他借款的金额借钱给他，没有先扣除10天利息、违约金等等。借款后，他一般都有准时还钱，拖欠的时候我有催他，我不记得有没有发过一些殴打其他借款人的视频给他。（3）被告人在庭审供认：我有通过名为AAA忠信金融18×××59的微信转发暴力讨债视频给何某1，但没说过“公司会派人去你家喷油漆、堵锁眼、砸玻璃”等威胁的话。 （二）2017年8月，长汀县策武镇河梁村村民岳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日息200元、每十天结付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后，岳某实际得款15500元。同年9月起，因被害人岳某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其发送打砸门窗视频，以及多人至岳某家上门讨债、喷涂“欠债还钱”油漆大字的视频，并声称“公司现在很多人找你”，以威胁被害人岳某还债。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岳某的陈述：2017年8月间，我向“阿某1”借高利贷2万元，日息200元，每十天结息一次，先行扣除2000元保证金、500元上门服务费、首期利息2000元，实际得款15500元。在支付1000元利息后因没钱还款，从2017年农历七月十七八之后，“阿某1”至少四次派人到我家，第一次叫了很多人来但我不在家；第二次是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阿某1”带了几个人来，然后发用电棍在车上电人和砸人家房子的微信视频和电话威胁我；第三次是又过了一周左右，在我家大门及外墙上喷漆“欠债还钱”，“阿某1”承认系他们做的，说是公司的意思；第四次也是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晚上九点多，有四五个人用石头砸我家窗户玻璃和在门窗上浇废机油，家人吓得不敢出去。我质问“阿某1”为什么砸玻璃和浇机油，他说是公司安排的。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岳某手机视频资料光盘，证明：①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岳某发送打砸门窗视频；②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岳某发送其家大门、立面被红色油漆喷涂“欠债还钱”等大字的视频；③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岳某发送多名青年男子三次到岳某家讨债上门讨债的视频，高永坚并在拍摄过程中说“岳某，你赶紧把钱转过来，公司今天很多人找你，总会有抓到你的时候！”。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岳某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就是向其暴力讨债的“阿某1”。 4、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岳某向我借款2万元，一个月连本带息还21000元和200元车费，我们去他家看了家庭情况。我一个人去他家找过两次，但岳某不在家。我有通过微信（AAA忠信金融18×××59）发他人到他家的视频，并说“岳某你赶紧还钱，公司现在很多人找你”。过了几天，岳某有发他家大门和墙壁被喷红色油漆的视频给我，问我是不是我干的，我说不是我干的。我是以自己个人名义借给他的，我之所以会说有公司是骗借款人的。 （三）2017年8月，武平县洋坑村村民曾某1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日息200元、每十天结付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2500元、上门费500元后，实际得款15000元。同年9月起，被害人曾某1因无力继续支付所欠被告人高永坚及其他放贷人的高利贷，被他人多次以上门用高音喇叭喊“曾某1老赖”和在店铺铁门、墙壁喷涂“曾某1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等红漆大字后，被告人高永坚多次通过微信、短信称“公司又要行动了”等对曾某1进行恐吓。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初和10月期间，两名证人目睹曾某1家人清洗曾家修车店铁门和外墙上用红色油漆喷写的“曾某1欠债还钱”等大字，曾某3称是因曾某1拖欠在龙岩的一伙江西人的高利贷被债主上门喷写的。同年9月中旬的一天，两名证人还目睹十多人聚焦在曾某1家修车店吵闹，部分人暴露纹身，凶声咒骂“不还钱的话搞死他们”等话语，并有人用高音喇叭高喊“曾某1欠债还钱”，导致周围邻居们不敢靠前。事后，曾某3告知两名证人，闹事者即是前来喷写“曾某1欠债还钱”等大字的江西人。 2、武平县公安局岩前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证明：2017年9月，武平县公安局岩前派出所接曾永添报警称有人在其家中（岩前镇白石亭中石油加油站对面）闹事。经出警了解系高永坚前来向曾永添的儿子曾某1讨债而发生纠纷，民警要求双方自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 3、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2017年8月份，我向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高永坚上门看了家庭情况后，当场扣除10天租金2000元、违约金2500元、上门费500元，实际给我15000元。至9月，我打电话跟高永坚说能不能过段时间付息，高永坚说“不行，你必须马上还。不然最近公司有行动，会叫人到我家来闹事，会到你店铺里面喷油漆、堵锁眼”。过了两天的晚上，高永坚果然叫人到我店铺，在铁门和墙壁上喷了“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等等红色油漆。我打电话问高永坚是不是你们做的，高永坚说“你不还钱公司当然会派人来你家整你，你要准时还钱不然下次我还会叫公司的人来你店铺整你”。我迫于威胁借钱付息。至9月下旬，次期付息到期后，我要求通融几天，高永坚威胁说“你不按时还钱，公司还会像上次一样到你店里面闹的，你自己好自为之”。过了两天，高永坚叫了两车十多个人到我汽车修理店里面，用高音喇叭喊“曾某1欠债还钱”、“曾某1老赖”等等，威胁我的家人说如果不还钱就会打死我，并围住店铺门不让做生意。10月中旬起，高永坚每隔两三天就叫人到我店铺去喷“曾某1欠债还钱”，“不还钱死全家”等内容的红漆，当月到我店铺喷了三次油漆，我被弄得无法做生意，只好又东借西借凑利息给他。之后只要没有准时还息，高永坚便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语音、短信息威胁我。至2017年10月止，我已经还息15000余元，利息已超过本金。 4、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曾某1手机短信、微信语音资料光盘，证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高永坚多次发微信、短信给曾某1，以“公司又要行动”、“看你不想过年了”等威胁曾某1还债。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曾某1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不同男性的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就是向其暴力讨债的男子。 6、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下半年，武平县的曾某1通过朋友介绍向我借款2万元（没有扣10天利息，违约金等等，只收了200还是300元的车费，中介的500元是我给的）。曾某1还了一两期之后就推脱没钱还，我们没有到曾某1店里面去喷油漆和使用高音喇叭喊话“曾某1欠债还钱”等，但有通过微信和电话向曾某1发语音、短信，借口“再不还钱，公司又要行动了”等叫他还钱，但没发过视频。之后，我和中介及我朋友三个人两次到曾某1位于武平县的修车厂找他，他没在家。他母亲怪我借钱给他抓破我的衣服，经我报警，岩前派出所出警后帮双方调解，对方赔我衣服损失500元，另外还了一万元。 （四）2017年9月，长汀县汀州镇居民谢某经被告人高永坚经手借支高利贷2万元，约定日息200元、每十天结付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后，实际得款18000元。当月底开始，因被害人谢某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于同年10月29日以“你看会不会找到你打死你”等语言对被害人谢某进行电话威胁，并于同年11月5日中午，伙同他人到谢某住所采取堵塞门锁、用红色油漆在楼道和房门上喷涂“谢某欠债还钱”等大字的手段逼债。事发当日，长汀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所调处相关警情未果，在双方离开派出所尚未走出大同镇人民政府大院时，被告人高永坚还对被害人谢某夫妇叫嚣道“我怕你啊，下次看到你就打死你，我们江西人在长汀放高利贷没有收不回来的”。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7年9月，谢某经我介绍向江西人“小杨”一伙人借了2万元，先扣除10天利息2000元，谢某拿到18000元。其得介绍费200元。后来，我多次接到“小杨”的电话，叫我告诉谢某，快点把利息或本金还给他们，不然会到长汀打死她，还说知道她的儿子在哪里读书，如果不还钱的话会去找她的儿子，后果自负。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11月间的一天，朋友范某对我说谢某向一伙江西人借了高利贷，前几天这伙人到家里堵锁眼及在墙上喷漆，还殴打了他，当时报警但没有处理结果，请我陪同到派出所。我和范某夫妻到大同派出所和双方见面，但没有商量好，双方离开时在大同镇政府门口发生争吵，对方一个像老板的人冲着我们吼“我们江西人在长汀放高利贷没有收不回来的，下次不要让我在长汀看见你，下次见到你打死你”之类的话，还想冲上来打我们，还好被派出所民警出面制止。双方各自离开。 3、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7年10月29日17时30分许，我一人在家，有四人上门说谢某欠他们2万元，我跟他们说这个事我不知道，谢某不在家。他们进门后，有一个人用手机拍我，我说“你拍我干嘛，帮我把照片删了”。他不删，另外一个人就说打，之后对方四个人开始打我。打完之后我就报警了，他们看我报了警后就跑掉了。后来，他们还到我家门口喷漆，多次打电话给谢某威胁施压。11月5日上午，高永坚、汤某他们在我家大门和墙壁上喷油漆“谢某欠债还钱”并用502胶水堵住锁眼之后，我们在楼下发生口角。报警后，大同派出所出警将我们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后让我们回去协商，再组织调解。过了几天，派出所通知我们过去调解，我害怕他们又会打我们，叫了朋友王某和我、谢某总共三个人一起去派出所。谈了很久没有谈下来，警察叫我们先回去商量下次再进行调解。我们三人走到大同乡镇府门口时，高永坚、汤某他们四五个人开车追出来，我们问他们“你们到我们家喷漆、堵锁眼还打我人，你们要赔偿我们”。高永坚说“我们才不怕你们，我们江西人在长汀放高利贷从来没有收不回来的，再不还钱的话，等下我马上叫十多个人过来收拾你们”，并下车要打我们，派出所民警听到我们在外面吵闹出来制止，我们双方各自离开。 4、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7年9月中旬，我经黄某2介绍向高永坚公司借款2万元、每十天付息2000元，扣除十天利息实际到手1800元。付息一个多月后因资金困难未付息，高永坚带了七八个中年男子到我家催债，当时我不在家，黄某2打电话和我说要快点把利息或本金支付给人家，还说他们知道我的大儿子在哪里读书，不然会对你家人不利。高永坚他们多次用电话威胁我说“不想还的话，到时候我会带公司的人来弄得你家破人亡”。拖了约一个月，2017年10月29日，高永坚带了4个人到我家催债，当时只有我老公在家，我老公未还钱给他们就被他们拳打脚踢，因只是皮外伤没有去医院看。之后高永坚他们又多次电话威胁我，若不还钱他们会放火烧死我们一家人。2017年11月5日中午，家中没人时，高永坚他们带人在我家大门以及侧墙喷了“谢某，欠债还钱”等字样，还将大门锁塞上东西。我报警后，经派出所两次调解，我和他们公司经理张某祥签订还款协议，向亲友借钱将本金还给了高永坚他们。期间，在派出所第一次调解没有成功后，我和范某、王某走出大同派出所门口后，高永坚他们还说“再不还钱，等下叫十多个人过来收拾你们”，并想下车打我们，后被民警制止。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通话录音、楼阁监控视频光盘，证明：①2017年10月29日19时32分许，高永坚在与被害人谢某通话过程中称“我没有叫人去打你，老板叫什么人去打人我管不着，我只是负责放款、负责收账，你明天不把钱还回来，后果自负！你被打死不要怪我！你看会不会找到你打死你！搞不好，你一家人会被烧死在里面！”②2017年11月5日11时54分至59分，被告人高永坚及其他四名男青年到谢某家大力敲门未得回应后，用红色油漆在楼道和房门左右两列喷涂“谢某欠债还钱”、“欠债还钱”等大字，以及用异物堵塞大门锁眼。 6、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被害人范某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汤某就是伙同多人到其家暴力讨债的人。②被害人谢某从三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分别辨认出高永坚就是带人至其家暴力讨债的人；汤某（江西省景德镇人）是和高永坚一起到其家暴力讨债的人；张某祥（江西省余干县人）是与其签订还款协议的“公司经理”；从**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女性头像中辨认出黄某2是向其介绍高利贷款的人。③证人王某从**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分别辨认出高永坚就是威胁他的人；汤某是威胁范某的人。④证人黄某2从**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高永坚就是借款给谢某的人。 7、被害人谢某提供的《协议书》，证明：2017年11月26日，被害人谢某与张某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谢某所欠对方2万元，因对方损坏谢某家门、墙，故谢某仅需归还15000元。 8、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与辩解：谢某经黄某2介绍向“小胡”借2万元，“小胡”钱不够，邀我各出资一万，我要求她夫妻俩签字，她说没老公，所以我不想借给她，便提议汤某和“小胡”凑，扣除5天1000元利息、1000元中介费，由我经手实际拿给谢某18000元。谢某付了一二千元利息后不再还款，我和汤某有打电话给她催。2017年11月5日前后，谢某打电话给我让我跟汤某过去拿钱，我跟汤某及汤某叫来的两三个年轻男子到谢某家，敲门没人应答，我打电话给谢某说家里怎么没有人。谢某叫我到花园里面来拿钱。我下去之后汤某他们三四个人就上去喷漆“谢某，欠债还钱”。过了一会谢某的老公叫了七八个人来找到我说上次被我们打了，汤某他们又到他们家喷“谢某，欠债还钱”用胶水堵住大门的锁眼，之后双方发生冲突。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大同派出所出警后将双方带回派出所简单调查之后叫我们先回去。处理完纠纷后准备离开时，谢某的老公及几个陌生男子在大同派出所门口拦住我的车不准我离开，我们当时就跟对方吵了起来，我很生气就说“我怕你啊，下次看到你就打死你，我们江西人在长汀放高利贷没有收不回来的”，他们几个人就要冲过来打我们，我说“你们要打可以，等下马上叫十多个人过来收拾你们”。后来大同派出所民警出来拦住，我们离开了。过了十多天，谢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和汤某一起到大同派出所拿钱，之后我跟汤某、张某祥一起到大同派出所。经过调解，谢某本来要还我们两万多元，但谢某一方要求赔偿门和墙壁被喷漆、锁眼被堵住的损失，最后谈妥还我们15000元。 （五）2017年9月，连城县庙前镇芷红村村民黄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日息200元，在被先行扣除半个月利息3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后，黄某实际得款14500元。同年10月起，因被害人黄某无力再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除纠集他人上门催讨债务之外，在同年12月9日与被害人黄某通话过程中，以“公司会找一些‘烂仔’过去找你，你会被捅死的”等进行语言威胁。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7年9月份，我向江西人阿某2借款2万元，日息200元，先扣除半个月利息3000元、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实际给我14500元。还了5期共10000元后，我因经济困难无法偿还。10月初起，阿某2通过电话（18×××59）打电话威胁过四五次说“你不按时还钱的话，我会叫公司（阿某2说公司名称是忠信金融）的人将你家砸了，叫吸毒人到你家捅死你们全家”、“你再不还钱我便叫公司的人到你家喷漆，堵锁眼，让你们不好过”。11月12日、12月4日早上，我两次发现家门口墙壁被人喷了“黄某欠债还钱”等字样、厨房门被人用502胶水堵住锁眼，我打电话问阿某2是不是他干的，他说我不还钱这些人是公司派来整我的，如果我不还钱就天天派人到我家搞破坏。之后阿某2他们还多次电话威胁我。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黄某手机视频、监控视频、手机通话音频资料光盘，证明：①被害人黄某家住房立面两次被红色油漆喷涂多处“黄某欠债还钱”等大字；②被害人黄某家一楼监控记录，2017年11月19日11时49分许，被告人高永坚等五名男青年进入黄某家并擅自上楼寻人但未果；③在2017年12月09日通话过程中，高永坚说“公司会找一些‘烂仔’过去找你，你见到他们，你会被捅死的！”黄某答“我看我怎么分期还本，利息你起诉我可以。”高永坚称“公司起诉你是最后的事，公司有很多手段，不然老板怎么吃这碗饭。我就不说打的事情，过年派几个人到你家里你好过年？！”在同年12月14日通话过程中，高永坚说“公司付别人也要5分的利息，还要工人工资、租房、水电费，你过公司来跟领导说”；④2017年12月4日3时2分许，两名男子在黄某的住房外墙上喷涂写字。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就是向其暴力讨债的“阿某2”。 4、被告人高永坚辩称：黄某想通过中介借款，中介找到其与“老四”过去。其出面将款借给黄某后，把债权转给了“老四”。“老四”去广东后曾委托其打电话给黄某讨债，但其没有对黄某进行语言威胁；此外，其曾经与中介、汤某三人去过黄某家一次，但没有去喷漆。 （六）2017年9月，连城县庙前镇芷红村村民黄某1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日息200元、每十天结付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十天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3000元、上门费500元后，黄某1实际得款14500元。因被害人黄某1无力再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在同年12月中旬至2018年1月下旬期间，多次通过微信语音以“公司的小弟过去抓到你打死你！别害了你一家人”等语言对向被害人黄某1进行恐吓。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7年9月，我向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利息每天200元、10天付一期利息2000元，扣除十天利息2000元、违约金3000元、上门费500元后，实际得款14500元。同年12月13日，我第一次欠交利息起，高永坚便经常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我还款，并发公司的人到我家的视频，威胁说这是公司派人到你家的视频，最近公司会有行动。过了几天，高永坚便派人到我家在外墙、大门处用红色油漆喷了“欠债还钱”、“黄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并威胁下次公司派人抓你并打死你，再不还钱我们公司过年的时候会派人拿刀过去你家找你，让你不能好好过年，你不要害了你家人之类。我要求通融并说还的利息快高过本金了，但他还是一直有用电话、微信威胁我还款。至2018年1月我一共支付了高永坚15500余元的利息。 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黄某1手机微信语音音频资料光盘，证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高永坚十七次通过微信语音要求黄某1还款付息，其中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威胁称“公司今天有行动，这是我发给你的！不还钱就要你的命！你钱没转过来，我肯定要上报公司，到时我也帮不了你！”于12月18日威胁称“（脏话）！到底要不要转过来？你是不是一定搞得上门去揍你是不是？！”于12月21日威胁称“黄某1，（脏话）！你还不转钱过来？！我看你是想找死！（脏话）！”于12月30日威胁称“你再不弄钱过来，到时候你家被砸了不要怪我！”于2018年1月14日威胁称“你不想过年是吧，到时候你看会不会被人打死！”于1月21日威胁称“你这样下去，一家人都不好过年。到时候三十晚上，十几二十几人去你家，看你怎么过年！把你家砸掉，到时公司的小弟过去抓到你打死你！别害了你一家人，到时公司的人全部拿刀过去！”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1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即是向其暴力讨债的人。 4、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下半年，黄某1经官清水介绍以汽车抵押的方式向我借2万元，收了二三百元车费，没有事先扣除10天利息、违约金。黄某1还了几期后就推脱没有钱还，我打电话和发微信语音、文字以及到他家的视频给他讨债，但没有威胁或叫公司的人去喷漆，我根本没有公司。 （七）2017年10月，连城县庙前镇庙前村村民江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2万元、日息200元，十天结算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一期利息2000元及保证金2000元、上门费500元后，江某实际得款15500元。同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因被害人江某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多次打电话给被害人江某声称“公司会叫人过去砸你家的门，会用刀砍你”等，并向其发送暴力讨债微视频进行恐吓。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2017年10月份，我向高永坚借款2万元，在看了我的家庭情况后，先扣除10天2000元利息、保证金2000元、500元上门费，实际给我15500元。还了高永坚四期共8000元利息后，高永坚便开始到我家搞破坏并经常打电话威胁我“不还钱便要烧房子，要打断你的腿”、“你再不还钱我便叫公司的小弟过来你家搞死你，搞得你过不了年”之类的话。2017年11月十七八号晚上，我回家时发现大门和墙壁被人喷“江某欠债还钱”，大门被喷了废机油。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高永坚问他“是不是你到我家喷油漆和喷机油的？”高永坚说这些人都是他们公司派来的小弟，我不还钱公司的人便会到我家喷油漆和喷机油。2017年12月21、22号左右晚上，高永坚叫人到我家用石头等砸碎了我家三楼的窗户玻璃。当天我打电话给高永坚，他说我不还钱公司的人一定还会到我家搞破坏的，砸玻璃的人就是公司派来的人。期间他又多次电话威胁我说叫50个人过来打死我，威胁我去龙岩要我签欠他七万七的欠条之类的话，我心里非常害怕。2018年1月25日，高永坚、汤某等七八个人把我叫到庙前的一个店铺里面，高永坚问我要钱我说暂时没有钱还，高永坚便甩了我一巴掌，他带来的人也拥上来对我拳打脚踢，造成我的头部、眼睛、腹部、背部等处受伤。我说我一次性还你两万，加之前支付的8000元利息总共还28000元，高永坚说总共要我还七万七千元，我说还不起。高永坚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还钱他便上报公司，让公司派人来我家找我麻烦。他还通过微信把到别的借款人家用消防斧破门并喷漆的视频、使用电棍电人的视频发给我，威胁我说如果不还钱便会像对待他们一样对付我，当时我心里非常害怕，他们都跟黑社会一样的。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江某手机视频、录音通话资料光盘一份，证明：①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被害人江某发送三段多人入户殴打电击其他债务人、多人在野外殴打电击其他债务人以及他人用消防斧破门进行暴力讨债的视频。②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高永坚9次打电话要求江某还债付息，江某在对话中说明自己仅拿到15000元，高永坚称这是你情我愿的。期间，被告人高永坚于2017年12月11日称“（脏话），天天叫你搞钱过来，第四天了还没搞钱过来，你是不是一定要人上门揍你啊！把你房子砸掉啊！你明天赶紧把钱搞过来，不要等我们找上门去……”；2018年1月6日称“你看看要不要打得你过不了年，（脏话）！搞得我不好过，我搞死你，（脏话）……”1月8日称“你过来，不然晚上公司百分之百会叫人过去砸你家的门，晚上你小心，会用刀砍你！……”1月11日称“我听公司的人讲了，那一晚上没找到你，你不在家，不然你就死掉了！昨天他们还把永定的一个人的脚打断了，你问一下！……”1月12日称“利息肯定要交，不然公司那么多员工、那么多小弟怎么活！你是故意要挑衅我们公司是不是！还不起，晚上把你的门砸掉！”、“你这样我就上报公司，以后你东西被砸人被打我不管了”1月24日在江某表示有现金16000元但提出一次性结清本息，被告人高永坚要求江某先转钱再说并称“你不相信我，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你是不是一定要房子被砸得稀巴烂才好！（脏话）！我打死你，你不想过年了你！……”1月25日“昨天说一定处理好，今天又说没有钱！公司叫几个小弟浇一桶油烧死你，（脏话）！你以为我们公司的钱那么好用？！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3、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江某分别从二组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即是向其暴力讨债的人、汤某就是伙同高永坚向其暴力讨债的人。 4、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下半年，江某向我借款2万元，没有扣利息和违约金，上门费收了200元，分十一期还，每期十天，每期还2000元。江某还了二期后说没钱还，我没有怎么找江某催债，没有打电话催债、没有到他家喷油漆、砸玻璃。江某有叫我到庙前一店铺里喝茶谈还钱的事情，但我没打他也没威胁过他，他说年底还我答应了。 （八）2017年12月，连城县庙前镇丰图村村民邓某向被告人高永坚借高利贷3万元、日息300元，十天结算一期利息，在被先行扣除一期利息3000元及保证金3000元、上门费500元后，邓某实际得款23500元。2018年1月起，因被害人邓某无力再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高永坚通过电话声称“你不要等到公司一帮小弟找到你家去”，并发送多个暴力讨债微信视频对被害人邓某进行恐吓。 认定本起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2017年12月13日，我向高永坚借高利贷3万元，扣除十天利息3000元、保证金（违约金）3000元、上门费500元，实际给我23500元。陆续还了14000余元利息之后无法还款，高永坚从2018年1月份开始多次通过微信发送“你再不还钱，我们公司的人会找上你家的们来找你要账，并要罚你的款”、“你再不还钱公司一帮小弟会找到你家来找你麻烦就不好了”等语音威胁，还多次打电话跟我说“你看看我的朋友圈我们到别的借款人那里用消防斧破门的视频,还有用电棍电借款人的视频，如果你再不还钱,我们公司的人找到你家的时候就这样对你”。我看到之后非常害怕，他们讨债的手段太暴力了跟黑社会一样。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邓某手机视频、录音通话资料光盘，证明：①被告人高永坚多次通过微信语音要求邓某还债，并声称“你不要等到公司一帮小弟找到你家去！”②被告人高永坚通过微信向被害人江某发送三段多人入户殴打电击其他债务人、多人在野外殴打电击其他债务人以及用消防斧破门进行暴力讨债的视频。 3、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邓某辨认笔录一组，证明：被害人邓某从一组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免冠头像中辨认出被告人高永坚即是向其讨债的人。 4、被告人高永坚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下半年，连城庙前的邓某向我借了二万还是三万元，没有扣过利息、违约金，收了上门费二三百元，分十一期还清，我没有向他催过债。 另查明，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高永坚在龙岩南高速出口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过程和被告人于2018年1月28日被抓获归案的到案情况。 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长汀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高永坚持有的作案用通讯工具金色华为手机（型号HUWEICAZ-AL10,卡号18×××59）、黑色苹果手机（135××××9788）各一部。 3、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高永坚的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刑初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永坚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坚非法从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高利放贷的业务，并为追讨非法债务，违法采取语言威胁、发送暴力讨债视频和组织、参与他人采取堵锁眼、喷油漆以及纠集不相干社会人员上门等滋扰手段逼债，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就被告人高永坚采取纠集他人跟随纠缠、高音喇叭喊叫滋扰、故意损毁财物、殴打借款人等手段进行讨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只是将他人所组织的多人上门讨债视频发送给岳某，借口“再不还钱，公司又要行动了”吓唬曾某1还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利用被害人因多人上门讨债和喷油漆等违法手段逼债所形成的心理恐惧，以及判断系被告人所为的认识，声称“公司现在很多人找你”、“公司又要行动了”等，借以形成对被害人心理强制，这一行为与由其本人直接组织实施该违法手段并无本质上的不同，只有情节轻重之分。被告人的这一辩解以及辩护人以此作为不能认定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三起、第四起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调解，不应再纳入本案审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永坚与该两起债务人或其亲属发生纠纷后，当地公安机关在现场制止双方继续争执后，仅针对纠纷的起因即涉案的债权债务问题进行调处或者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并未对被告人高永坚使用违法手段逼讨非法债务的寻衅滋事行为予以查处。故该两起指控的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指的“未经处理”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判。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永坚在违法逼讨非法债款的活动过程中，虽有组织或参与他人采取堵锁眼、喷油漆、纠集不相干社会人员上门等滋扰手段对被害人及家属实施恐吓行为，但公诉机关未能举证证实存在与被告人高永坚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的其他组织成员，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永坚为恶势力团伙，并建议从严惩处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寻衅滋事罪行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高永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永坚为牟取不法利益，连续对不同被害人采取多种威胁或“软暴力”手段讨债，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被害人及其周边人群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故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应当综合评价。辩护人割裂被告人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并为此采取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以维护其违法利益的整体联系性，主张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轻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高永坚的罪责不相适应，也未反映被告人高永坚曾有犯罪前科的量刑情节，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高永坚实施的寻衅滋事罪行，尚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格内处刑。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高永坚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永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O二二年一月二十七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HUWEICAZ-AL10型华为手机、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邹 凯 人民陪审员  梁开云 人民陪审员  陶敬贤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丽红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