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月珠，女，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代理人：林耀，男，汉族，1971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娟青，女，汉族，1979年8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娟玉，女，汉族，1981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诗芸，女，汉族，1985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锦德，广东启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余庆创，县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佳，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姚娟青等3人诉遂溪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8行初36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林月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河头镇××××路东，其四至为：东至余传宅，西至文化南路东，南至姚马兴宅，北至刘九长宅，面积为132.02平方米。姚娟青、姚娟玉、姚诗芸分别是姚养和陈少梅的长女、次女、三女。姚养和陈少梅于1980年在涉案土地上建起**平顶楼房。自建好平楼后，姚娟青、姚娟玉、姚诗芸三人与父母一家五口人曾一起居住生活。陈少梅于1988年3月因病去世后，姚养于1990年又与第三人林月珠结婚，婚后姚养全家曾在该房屋中居住生活，其后姚养于2008年病故。姚娟青、姚娟玉、姚诗芸认为第三人林月珠在代管其父亲姚养平楼财产期间，未经其三人同意，擅自于2014年通过被告将涉案土地办理到其名下，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颁发给第三人林月珠的遂府国用（2014）第5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第三人林月珠向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书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来源审核表上载明：“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来源情况为：该宗地系我爱人于1980年所建房屋，现申请补办土地使用权证。居委会（村委会）意见：情况属实，同意申请。镇国土资源所意见：经实地调查，该宗用地来源合法，土地无争议，土地四至面积量算清楚，符合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有关手续，建议给予补办登记手续。”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权属性质：国有，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权属来源证明：1、居民身份证；2、土地使用权来源审核表；3、土地登记申请书；4、宗地图。”该宗地的土地登记卡里载明：“权利人为林月珠，座落在遂溪县××文化××路东，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拨用，使用权面积为132.02平方米，登记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6日向第三人林月珠颁发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登记行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由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姚娟青、姚娟玉、姚诗芸与第三人林月珠的丈夫姚养是父女关系，而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林月珠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遂府国用[2014]第517号）的土地是1980年间由三原告的父亲姚养建房子居住使用的，在姚养病故前三原告亦曾在该地块上居住生活，根据上述情况，姚娟青、姚娟玉、姚诗芸与涉案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姚娟青、姚娟玉、姚诗芸有权提起诉讼。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答辩认为三原告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引用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国土资源部发布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等相关证明，申请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在案证据显示，该涉案土地是以划拨方式安排使用的，涉案土地的登记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但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等相关证明。因此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颁发争讼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林月珠的行政行为违反前述法律规范的规定，合法性明显不足。综上，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颁发遂府国用[2014]第5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行政，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诉求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6日向第三人林月珠颁发的遂府国用(2014)第5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林月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属于代管房屋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和姚养1990年结婚后直至1994年，和姚养及被上诉人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姚养的房屋由上诉人生育的两个女儿以及3被上诉人共有。原审判决仅认定涉案土地为划拨，未查明涉案土地办证属于祖宅办证，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原告提交的土地登记卡表明，涉案土地登记的内容为祖宅地办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于法有据。事实上，在1979年的历史条件下，没有法律法规要求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本案中的土地使用权来源审核表也记载了属于补办土地使用证。原审被告依据村委会的意见和实地调查等证明材料给上诉人颁发涉案土地使用证并不违法。原审判决适用2008年起施行的《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六条要求批准文件显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即便登记发证行为违法，也是未告知上诉人补办用地有关手续，属于程序轻微违法，该情形下向上诉人核发涉案土地使用证，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有继承的的权利，属于共同使用涉案土地，3被上诉人可以分别申请登记，原审判决撤销涉案土地使用证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确认违法但不应当撤销。三、原审判决不仅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定纷止争和家庭和谐，且可能激化矛盾，影响社会稳定。本案虽然属于行政案件，但涉及家事纠纷。上诉人照顾和培养3被上诉人成家立业，3被上诉人争遗产合法但不合情理，如果二审法院不依法改判，势必造成涉案土地办不了土地证，涉案土地无法使用的结局。解决办法应当是当事人互谅互让分割遗产，确实协商不成，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依法分割，或者3被上诉人分别申请登记，而不应当撤销涉案土地使用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判决确认原审被告核发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被上诉人姚娟青等3人和原审被告遂溪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地籍调查表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本案中林月珠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向遂溪县人民政府申请权属登记，根据遂溪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材料显示，林月珠申请登记时提交了其个人身份证明，申请划拨土地使用权登记。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土地原为姚娟青等3人父亲姚养参与修建的房屋所占用，姚娟青等3人作为姚养的继承人，在无法定事由否定其继承权的情形下，姚娟青等3人有权主张依法继承涉案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益。本案中林月珠个人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遂溪县人民政府核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载明林月珠为权利人事实不清，理由不足；姚娟青等3人请求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理由成立，原审判决予以撤销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激化其家庭矛盾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林月珠等当事人可在依法解决继承权纠纷后，另行申请登记发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月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