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寿，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华，安徽律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水炎，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安徽省泾县，经常居住地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安徽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寿因与被上诉人肖水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肖水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国寿出具的3万元借条实为煤款，而此款于出具借条当日中午已支付给肖水炎。1.李国寿自2007年4月前与泾县泉峰煤业有限公司（又称泾县蔡村泉峰煤矿，以下均简称泉峰煤矿）建立了几年的业务关系，2007年4月18日早晨6点多因李国寿账户上没有煤款，身上也没带现金，所以李国寿就出具了一份3万元的借条给肖水炎作为煤款，当天中午吃完饭约13时左右，李国寿支付肖水炎3万元现金，肖水炎出具一张3万元煤款的收据。2.肖水炎于前案庭审认可2007年4月18日中午收到李国寿支付的3万元现金，之后申请撤诉，提起本案诉讼。3.肖水炎分别于2008年6月、2009年5月、2010年5月三次收到李国寿共计2万元现金，证明自2007年4月18日以后，双方多次接触，李国寿已付清2007年4月18日早上煤款，肖水炎向李国寿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收据存根联上虽有备注“2007年4月12日前煤款”，但在李国寿留存的收据联里无该项备注，从笔迹看，该备注系肖水炎在出具收据之后另行添加。5.肖水炎在一审中陈述李国寿2007年4月17日未与肖水炎联系，但从其2007年4月18日中午收到李国寿3万元现金推断，李国寿于2007年4月18日清晨向肖水炎借款不合常理。 肖水炎辩称，一审法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国寿系泉峰煤矿的老客户，到矿上拉煤都是先拉煤后付款的，李国寿至今仍欠泉峰煤矿的煤款达数十万元，也未出具条据。2.肖水炎第一次起诉后撤诉，是对自身诉权的处分。肖水炎在第一次诉讼的庭审后找到了原始出库单，能够证明2017年4月18日李国寿未购买原煤。3.李国寿的借条上明确注明“今借到肖水炎人民币30000元整”，足以证明李国寿收到了肖水炎出借的现金，李国寿称肖水炎未出借款项无事实依据，且当时煤款价格413元/吨，若拉100吨煤，煤款应为4.13万元，而非3万元，而一车煤仅十几吨，十几吨煤价款为几千元。4.如按李国寿陈述，其于2007年4月18日欠煤款，当天中午就可以支付现金，其即无需出具借条，即使需要出具条据，也应出具欠煤款的欠条，而不是出具收到现金的借条。5.至于李国寿所称的2007年4月18日的还款，是李国寿归还2007年4月12日的煤款，由肖水炎在2007年4月18日补开收据，李国寿一直欠煤款，该收款收据和本案借款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水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国寿立即偿还借款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水炎系泉峰煤矿副矿长、会记兼出纳，李国寿系泉峰煤矿客户。2007年4月18日上午，李国寿向肖水炎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肖水炎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当日中午肖水炎、李国寿在一起就餐。李国寿持有2007年4月18日泉峰煤矿开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李国寿，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收款事由付煤款，出纳肖”。本案受理前，肖水炎曾以同一事由起诉李国寿，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开庭审理，肖水炎于2018年3月13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823民初202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李国寿申请证人王中强二次出庭作证，支付王中强误工费、伙食费及交通费共计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寿向肖水炎借款，有肖水炎提交的借条证明，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李国寿辩称，借条为购煤所用，并未拿到现金，且已归还，有肖水炎出具的收款收据为据。但李国寿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收款收据中记载的3万元，就是偿还借条所载的3万元。肖水炎要求李国寿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国寿要求肖水炎承担本案及（2018）皖1823民初202号案证人出庭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规定，判决：被告李国寿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肖水炎借款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李国寿负担。 二审期间，李国寿向本院提交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3民初20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02号案件民事裁定）、该案庭审笔录各1份，拟证明：肖水炎在该案庭审中承认2007年4月18日与李国寿到宣州区老文昌饭店吃饭并当场收到李国寿给付的现金3万元。肖水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庭审时，李国寿称已经支付现金3万元并提交了收据，因收据确实是肖水炎开具，且相隔时间久远，故在庭审中认可，但李国寿2017年4月18日没有到泉峰煤矿拉煤，当时是包车到矿上借钱，且在另外一个矿上吃的饭。 肖水炎向本院申请胡宏良、金和平、吕克勤出庭作证，拟证明：1.李国寿是矿上大客户，拉煤无需现场付款；2.泉峰煤矿当时的财务状况是留存大量现金；3.李国寿至今仍欠煤款；4.李国寿于2007年4月18日未到矿上拉煤。 胡宏良证言主要内容：其为泉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寿是矿上的老客户，在矿上拉煤拉了好几年。泉峰煤矿是股份制企业，股东会决议2007年2月份以后客户拉煤必须先付款，但客户如得到股东担保同意可先拉煤后付款。李国寿拉煤是否付款主要是肖水炎负责，如果李国寿不付款煤矿即在肖水炎应得的利润中将煤款扣除。泉峰煤矿因政策原因到2007年10月8日关闭。李国寿欠付煤款的数额将近13.8万元，其与肖水炎在煤矿核算时各自分担6.9万元。其对2007年4月18日李国寿向肖水炎借款3万元的情况不清楚，肖水炎之后向其提过。 金和平证言主要内容：其负责泉峰煤矿的发货、统计，主管地面工作。李国寿拉煤是其发货，并记录了发货单。不记得李国寿在2007年4月18日有无拉煤，是否拉煤应看发货单的记录。李国寿刚开始拉煤是先付款的，双方信任后可以先不付款。2007年，煤矿面临关闭，股东会规定拉煤必须先付款，煤矿股东包括金和平在内共12人，其他股东可以用股份担保让客户先拉煤后付款，风险由股东个人承担。具体是一个股东担保，再要另外一个股东见证后才发货。对李国寿在2008年4月18日向肖水炎借款3万元不知情。 吕克勤证言主要内容：其为泉峰煤矿的主办会计。肖水炎是矿上的出纳会计。李国寿在矿上购煤。李国寿先交一部分现金，然后根据矿上供应煤的情况分批次拉煤，后来双方取得信任之后就不断的交款和拉煤，李国寿拉煤后再销往他处，如果李国寿的客户未向李国寿付款，李国寿即无法向泉峰煤矿付款。久而久之，李国寿只要付到80%的款就可以运走100%的煤，所以存在欠付煤款的情况，具体金额不清楚。根据财务规定，单位留存的现金仅几千元，但泉峰煤矿流动资金包括现金、银行存款、欠付款，留存的现金每月不等，一般都在五六万元，不超过十万元。对李国寿在2007年4月18日向肖水炎借款3万元的事情不清楚。 李国寿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认可证人有关李国寿是大客户、在2007年2月以后先付款后拉货、需要股东担保才能拉货的陈述，但对证人有关现金管理、李国寿至今仍欠煤款的陈述不认可，系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明效力，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李国寿所举的202号案件民事裁定及该案庭审笔录，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肖水炎在该案中明确陈述其于2007年4月18日出具的收据所载3万元性质为煤款，未认可其在宣州区老文昌饭店吃饭，亦未认可是归还当日3万元借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肖水炎向本院申请胡宏良、金和平、吕克勤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仅对其中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定，对无相应书证印证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李国寿分别于2007年4月4日、4月6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4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20日、4月23日、4月26日、4月27日、4月29日、4月30日在泉峰煤矿购买原煤16.7吨、17.4吨、17.2吨、12.3吨、17.2吨、17吨、13.4吨、17.3吨、18吨、12.7吨、12.2吨、16吨、12.55吨。2.李国寿分别于2007年4月18日支付泉峰煤矿煤款3万元，4月25日支付煤款7.9万元（该日期的收款收据左上角注明“5月3日付款4万元，5月11日付款3.9万元，4月25日前清”，该收款收据右下角注明“4月份煤款已清”）。李国寿于2007年5月25日交付煤款5.5万元、2007年6月25日交付煤款3万元，双方对李国寿2007年5月以后的煤款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国寿有关案涉借款实质为煤款、其已于出具借条当日归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本案借条系李国寿出具，借条上未载明与欠付的煤款有何关联，202号案件民事裁定及该案庭审笔录亦不能证明李国寿支付的3万元煤款即为归还案涉3万元借款。其二，李国寿主张其于2007年4月18日购买原煤因欠付煤款而出具借条，提举了王中强证言为据。经查，王中强证言中有关2007年4月18日购买原煤的内容与肖水炎一审提举的泉峰煤矿原煤出库单、发货记录及汇总表记录相矛盾，李国寿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王中强证言系单一证言，不足以证明李国寿于出具借条当日存在购买原煤的事实，与本案借条不能形成对应关系，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因欠付煤款而发生。结合肖水炎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注明了李国寿2007年4月份的煤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李国寿于2007年4月18日支付的3万元煤款仅系2007年4月份煤款中的部分款项，李国寿主张该笔3万元煤款即为归还案涉借条的3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其三，李国寿虽于出具借条当日支付了3万元，但该3万元的收款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煤款，借款与煤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因案涉3万元借条与3万元煤款收据系同一日出具，李国寿陈述其当日即归还肖水炎3万元，但未收回案涉借条，按常人判断，李国寿若当日即可归还亦无需向肖水炎出具借条，故李国寿此节陈述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国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国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孙如梦 书记员隆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