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莉琳，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华、纪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华南，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锋、陈珑，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亦宏，男，1985年3月8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邓莉琳与被上诉人翁华南、原审被告钟亦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被告邓莉琳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7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莉琳委托代理人纪英、被上诉人翁华南委托代理人陈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钟亦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莉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739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翁华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无视原审被告钟亦宏已还款2824999元的事实并认定上诉人主张还清借款的依据不足，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裁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钟亦宏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存在拖欠的事实。2015年9月1日，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下简称《借款确认书A》）与事实不符。截止2015年9月1日，根据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往来款项记录，被上诉人实际向钟亦宏出借款项2115000元，钟亦宏也已通过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了1875000元，可见，签署借款确认书时，钟亦宏实际尚欠的款项为24万元，并非《借款确认书A》中所载明的1700000元。此后，因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11月6日就该170万《借款确认书A》提起诉讼并多次找钟亦宏的母亲钟某1要求偿还该笔款项。后钟亦宏之母钟新月让其兄弟钟某2于2015年12月17日向上诉人转款849999元，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当场将借款确认书原件交给钟某1也认可该借款确认书项下的款项已结清，钟某1便当场将确认书撕毁。二、被上诉人与钟亦宏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下简称《借款确认书B》）并无实际交付项下款项，被上诉人的起诉毫无根据。原审法院未能核清事实，导致裁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自己确认2016年1月1日签订的8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B》系2015年9月1日的组成部分，由此可知，该项下的80万元并无实际支付给钟亦宏。被上诉人一方面让钟亦宏的母亲钟某1代为偿还该款项并已确认项下款项已结清，另一方面又逼迫钟亦宏重新签订该8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B》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况且，根据双方的往来款项记录，钟亦宏已累计偿还达2824999元，也远超过被上诉人翁华南实际转账的2115000元。三、钟亦宏虽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30日又转账给被上诉人两笔5万元款项，但并不能就此认定钟亦宏与被上诉人间还有未结款项。被上诉人逼迫钟亦宏签署8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B》后，多次骚扰钟亦宏，也曾非法拘禁钟亦宏，无奈之下，钟亦宏只能再给其转账10万元，但该转账行为并不能就此认定双方还有未结款项。四、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债务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金额高达二百多万，超出了家庭日常所需，而翁华南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钟亦宏与邓莉琳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翁华南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翁华南要求邓莉琳对钟亦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导致错误裁判。 翁华南辩称：一、上诉人邓莉琳关于钟亦宏已还清全部借款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2015年9月1日钟亦宏签署的《借款确认书A》中第一条明确载明借款人钟亦宏向翁华南借到人民币170万。从该《借款确认书A》第一条载明的内容及翁华南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看出该确认书系对双方之前借款进行汇总。同时，该《借款确认书A》第一条亦有明确约定月利率为3%，第五条明确约定日万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六条约定翁华南主张债权的各项费用。因此，除170万借款本金之外，钟亦宏也应负担170万借款所产生的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和翁华南主张债权的各项费用等系列债务，而上诉人邓莉琳把钟亦宏支付给翁华南的款项均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并以此主张钟亦宏已还清全部款项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二、2016年1月1日钟亦宏向翁华南出具本案讼争80万元的《借款确认书B》系作为之前170万《借款确认书A》的重新结算，同时该80万《借款确认书B》已具备交付借款的现实，上诉人邓莉琳主张本案讼争8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钟亦宏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6年1月1日签订本案讼争80万《借款确认书》时，显然知悉之前170万《借款确认书A》的履行情况（包括翁华南以170万《借款确认书A》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在原审法庭庭审过程中，两位证人均表示钟某1通过钟某2代钟亦宏向翁华南还款849999元钟亦宏是知情的。所以，钟亦宏在849999元还款行为发生后仍于2016年1月1日签订80万元《借款确认书》并再次确认借到80万元的借款本金，直接证明讼争80万元《借款确认书B》确系历史往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是对170万《借款确认书A》在部分履行而非全部履行后的重新结算。其次，钟亦宏在2015年9月1日向翁华南出具第一份170万的《借款确认书A》后，通过钟某2账户还款849999元，170万元扣除该笔还款，与2016年1月1日钟亦宏通过签订《借款确认书B》确认借款本金80万基本吻合，这也更加证明讼争80万《借款确认书B》系对170万《借款确认书A》在部分履行后的重新结算，而且钟亦宏在该《借款确认书B》中明确确认借到借款本金80万元，证明该借款80万真实存在，具备已交付的现实。最后，钟亦宏在签订讼争80万《借款确认书B》后，其于2016年10月、11月分别再支付给翁华南5万元的事实，可以反向印证钟亦宏清楚知道其尚欠翁华南款项未还清，2016年1月1日《借款确认书B》里确认的80万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同时，钟亦宏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5年9月1日签订第一张170万《借款确认书A》后，若已还款了全部款项，不可能在短短4个月后再次向翁华南出具《借款确认书B》——这说明钟亦宏在通过钟某2账户向翁华南还款849999元后虽有偿还但未全部偿还，需要重新与翁华南进行重新结算，确认经过还款后借款本金剩下80万未还。三、上诉人邓莉琳主张其不知情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的事实，并且钟亦宏举债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上诉人邓莉琳应对本案钟亦宏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钟亦宏与邓莉琳于2009年5月20日结婚，于2017年2月28日离婚，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的事实显然发生于钟亦宏与邓莉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2015年11月6日翁华南曾起诉钟亦宏、邓莉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钟亦宏偿还钟亦宏出具的第一份《借款确认书A》中的借款170万及利息，并要求邓莉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邓莉琳显然是十分清楚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的事实。其次，邓莉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仅能举证钟亦宏持有的银行转账记录，而且能让钟亦宏的母亲钟某1、钟亦宏的兄弟钟某2出庭作证，显然上诉人邓莉琳与钟亦宏以及钟亦宏家属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邓莉琳是十分清楚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的事实。最后，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而钟亦宏的母亲及钟亦宏的兄弟向翁华南偿还钟亦宏的借款，这说明钟亦宏向翁华南所借的款项与钟亦宏的家庭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性，系用于家庭生活支出。 翁华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亦宏向翁华南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令钟亦宏向翁华南支付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3.判令钟亦宏向翁华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4.判令钟亦宏向翁华南支付律师代理费26350元；5.判令邓莉琳对钟亦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邓莉琳和钟亦宏共同承担保全费5000元和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因钟亦宏需要使用资金，截至2016年1月1日，钟亦宏累计向翁华南借到800000元。同日，钟亦宏向翁华南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B》，主要确认以下事实：一、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借款本金80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月利率1%。三、倘若钟亦宏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除自出借之日起按约定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外，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加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因翁华南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钟亦宏承担。五、因履行本确认书产生的纠纷由签订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管辖。此外，《借款协议书B》还对其他事项作出详细约定。但是，前述《借款协议书B》签订之后，钟亦宏并未全面履行《借款协议书B》的还款义务，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债务发生于邓莉琳与钟亦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邓莉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钟亦宏签署一份《借款确认书A》，载明：第一条、借款人因使用资金需要向翁华南借到17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3%。第二条、借款人确认已足额收到甲方通过现金、转账等各类方式所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并确认该笔出借款属于全新的债务及其有效性。……第五条、倘若借款人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除自出借之日按约定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外，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加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六条、因借款人违反本确认书约定或借款人履约行为导致甲方损失的，借款人同意承担甲方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专家辅助人和证人出庭费等。……第九条、因履行本确认书产生纠纷的，含债权人在内的任意一方均可向本确认书签订地（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5年11月6日翁华南起诉钟亦宏、邓莉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钟亦宏偿还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邓莉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2月10日翁华南撤诉。 2016年1月1日，钟亦宏签署一份《借款确认书B》，载明：第一条、借款人因使用资金需要向翁华南借到80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第二条、借款人确认已足额收到翁华南通过现金、转账等各类方式所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并确认该笔出借款属于全新的债务及其有效性。……第五条、倘若借款人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除自出借之日按约定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外，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加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六条、因借款人违反本确认书约定或借款人履约行为导致翁华南损失的，借款人同意承担翁华南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专家辅助人和证人出庭费等。……第九条、因履行本确认书产生纠纷的，含债权人在内的任意一方均可向本确认书签订地（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7年2月28日，邓莉琳与钟亦宏登记离婚。2017年5月22日，翁华南缴交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翁华南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6350元。 翁华南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7月25日分别向钟亦宏银行账户转入400000元、565000元、850000元、300000元，计2115000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29日，钟亦宏向翁华南转账共计1875000元。2015年12月17日，钟亦宏通过钟某2账户转款849999元给翁华南。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30日，钟亦宏分别转款50000元给翁华南。 证人钟某2到庭述称：应邓莉琳要求出庭作证。我是钟亦宏的兄弟。我母亲委托我转账，……通过我账户转账850000元给翁华南。转账850000元钟亦宏知道。转账时在场的有我和我母亲，邻居和翁华南本人，转账后原件给我母亲，看完就撕掉了。 证人钟某1到庭述称：应邓莉琳要求出庭作证。我是钟亦宏的母亲，我和翁华南当面讲，……850000元支付是通过用我二儿子钟某2的账户手机转账；当时翁华南威胁说要到我公司去闹所以才协商，……这个850000元付款的协商钟亦宏也有在。邻居和小儿子在，还款后翁华南有把借条给我，我撕掉了。 翁华南庭审中确认，2016年1月1日，翁华南与钟亦宏对之前债权债务重新对账确认，钟亦宏尚欠翁华南本金800000元，钟亦宏重新签署《借款确认书B》将之前的《借款确认书A》作废。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9月1日钟亦宏签署的《借款确认书A》，其中载明借款人确认已足额收到翁华南通过现金、转账等各类方式所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1700000元，从《借款确认书A》内容及翁华南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看出该确认书系对双方之前借款进行汇总。该确认书中确认借款月利率为3%，即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系有约定利息，邓莉琳将钟亦宏支付给翁华南的款项均作为偿还借款本金没有依据。2015年11月6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借款本金即确认书中的1700000元，该案于2015年12月10日撤诉。翁华南于2016年1月1日再次写下一份《借款确认书B》，该确认书确认钟亦宏向翁华南借款800000元，根据邓莉琳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钟亦宏写下第一份确认书后，通过钟某2账户还款849999元，1700000元扣除该还款，与双方重新确认钟亦宏尚欠债务850000元相吻合。邓莉琳提供的两个证人均表示转账849999元钟亦宏知情也在场，钟亦宏在2016年10月、11月分别再支付给翁华南5万元的事实也证明，钟亦宏清楚知道其尚欠翁华南款项未还清，邓莉琳主张钟亦宏已经还清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对翁华南主张钟亦宏尚欠借款8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翁华南要求钟亦宏偿还借款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双方对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翁华南要求钟亦宏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的利息并以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予支持。翁华南要求钟亦宏依双方约定支付因实现债务发生的费用律师费26350元及保全费5000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钟亦宏的借款系在与邓莉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翁华南要求邓莉琳对钟亦宏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钟亦宏、邓莉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翁华南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二、钟亦宏、邓莉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翁华南律师费263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钟亦宏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翁华南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B》是原被上诉人同意另外再出借给钟亦宏的80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出借款项，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借这80万，但是借条写给他了，被上诉人找到钟亦宏的公司要钱。钟亦宏因为担心事情闹大，又迫于压力，之后又分两次共转了10万元给被上诉人。经本院依法通知，翁华南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钟亦宏之间的案涉借款，系钟亦宏与邓莉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款项尚欠的金额;2、涉案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借款的余额，上诉人邓莉琳主张2016年1月1日钟亦宏与翁华南签订的《借款确认书B》项下金额80万元未实际交付。钟亦宏至2015年12月17日累计还款翁华南2824999元，此时债权债务已结清。并提供证人钟亦宏母亲钟某1、兄弟钟某2证言拟证明已于2015年12月17日代偿欠款849999元与翁华南，双方借款确认清偿后，借条已销毁。翁华南则主张2016年1月1日的《借款确认书B》是对之前2015年9月1日借款170万元未清偿部分的结算。该确认书载明：“借款人因使用资金需要，向翁华南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借款人确认已经足额收到甲方（翁华南）通过现金、转账等各类方式所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并确认该笔借款属于全新的债务及其有效性。…”该确认书双方当事人对债务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的内容表述清晰，该借贷关系合乎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邓莉琳对其主张上述债务已清偿债务没有提供证据，涉案款项至2016年1月1日钟亦宏尚欠翁华南800000元，2016年10月、11月钟亦宏两次共支付翁华南100000元利息。翁华南对其所主张的与钟亦宏的案涉借款，系钟亦宏与邓莉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涉案款项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莉琳要求免责的主张可以支持。综上，朱莉琳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7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亦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翁华南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并扣除期间已支付利息1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7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钟亦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翁华南律师费263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翁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6元，由钟亦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6元，由翁华南负担100元，邓莉琳负担14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中义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