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民辖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江阴市东外环路****E1006。法定代表人：曹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娱美德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区大王板桥路**路49。法定代表人：张贤国，代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哲，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传奇IP，住，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区大王板桥路**路49，**/div>法定代表人：张贤国，代表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哲，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iv>法定代表人：揣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晶晶，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昕，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三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互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娱美德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美德公司）、株式会社传奇IP（以下简称传奇公司）及原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初1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0年9月1日，娱美德公司完成了网络游戏“THELEGENDOFMIRII”（《传奇2》）的创作、开发，并于2001年和2003年先后完成了《传奇2》在韩国和中国的著作权登记。2001年，《传奇2》客户端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始运营，其正式中文名称为《热血传奇》。2017年5月23日，娱美德公司经股东大会批准在韩国分立新设了传奇公司，《热血传奇》的知识产权及相关业务部门分立后由传奇公司承继。2017年7月17日，双方在韩国办理了著作权变更登记。2017年7月，娱美德公司和传奇公司发现三九互娱公司未经授权开发运营了名为《传奇天下》的手机游戏，并通过其关联公司江苏腾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主办的网站3975.com提供《传奇天下》游戏。木蚂蚁公司在其网站平台mumayi.com上运营并推广《传奇天下》手机游戏，且从木蚂蚁公司平台上下载安装《传奇天下》游戏后，玩家进入游戏前需要下载3975.com的游戏更新包，并且需要输入3975.com的游戏账号和密码才能登陆，由此可见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之间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经对比，《传奇天下》在形式、内容、核心要素等方面均抄袭《热血传奇》，这些游戏内容的近似更是与源代码的近似密不可分，无论从游戏整体还是各个具体内容，《传奇天下》与《热血传奇》均构成实质性相似，不仅侵害了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对《热血传奇》整体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同时也侵害了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对《热血传奇》中独立存在的文字作品、美术作品等多种作品的著作权。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开发、运营《传奇天下》的行为构成对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著作权的侵犯，包括但不限于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开发、运营、宣传《传奇天下》的行为侵犯了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对《热血传奇》游戏的著作权；2、判令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停止侵权游戏《传奇天下》的运营，关闭《传奇天下》游戏运营网站；3、判令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停止侵权游戏《传奇天下》在网络及其他媒体上的宣传，并停止一切不正当竞争行为；4、判令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共同承担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0万元；5、判令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在向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送达起诉状后，三九互娱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主要理由是：一、三九互娱公司运营的《传奇天下》游戏不侵犯《热血传奇》游戏的著作权。2017年6月，三九互娱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娱美德公司损害《传奇天下》等游戏的商品声誉。2017年7月，江苏省无锡市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决定对娱美德公司进行刑事犯罪立案侦查，该案目前正在侦办过程中。二、三九互娱公司所在地位于江苏省江阴市，《传奇天下》也由三九互娱公司实际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侵权案件应当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网络服务器、计算机终端网络服务器、计算机终端所在地、被控侵权行为实施地、被控侵权结果发生地均不在北京。而木蚂蚁公司与我方不存在任何关系，不能仅凭其在网站上提供涉案游戏安装软件供用户下载这一行为，就认定其与三九互娱公司具有运营推广关系。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三九互娱公司与木蚂蚁公司之间存在“共同侵权”的合意，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理应单独起诉木蚂蚁公司。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三、从节省司法资源的角度考虑，本案也应当移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如前所述，本案经由江苏省无锡市公安机关立案开展刑事侦查，根据先刑后民的办案原则，不宜在此时开展民事诉讼。本案实际上是娱美德公司意图逃避法律追责的侥幸之举，通过民事诉讼拖延刑事案件侦查，即便要开展民事诉讼也应由三九互娱公司所在的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更为合适，有利于解决纠纷并节省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查明，根据（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402号公证书，网站www.mumayi.comICP备案信息载明的主办单位为木蚂蚁公司，在该网站可以搜索到《传奇天下》并能下载该应用程序。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娱美德公司和传奇公司起诉三九互娱公司和木蚂蚁公司侵害了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初步证明了木蚂蚁公司经营的网站http://www.mumayi.com提供《传奇天下》游戏的下载，故木蚂蚁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至于木蚂蚁公司和三九互娱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则需要经过实体审理方能确定，不属于管辖权异议阶段需要确定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主张各被告侵害了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故本案属于侵权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侵权诉讼的地域管辖规定确定管辖。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北京市辖区内的计算机软件民事第一审案件。本案被告之一木蚂蚁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故本案属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范围，三九互娱公司关于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江苏三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三九互娱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持与原审相同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理。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认为其所有的著作权受到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侵犯，而提起的侵权之诉，故三九互娱公司、木蚂蚁公司的住所地法院对于本案均有管辖权。因木蚂蚁公司住所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涉及计算机软件的一审民事案件，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选择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三九互娱公司上诉认为，木蚂蚁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以该公司住所地确定本案管辖法院。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在起诉时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木蚂蚁公司经营的网站上提供被诉侵权软件《传奇天下》游戏的下载，故娱美德公司、传奇公司针对木蚂蚁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木蚂蚁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三九互娱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江苏三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后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爽审判员 谷 升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