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昆明出口加工区A4-7-1、A4-7-2。法定代表人：余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凤弟，云南登闻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红，男，1989年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珍，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平县腊山街道办324国道旁。法定代表人：赵海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方，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虎，男，1987年10月5日生，汉族，罗平县人，住罗平县。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云红、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赵成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凤第，被上诉人陈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珍，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方，被上诉人赵成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与陈云红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陈云红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一)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而非陈云红。上诉人出售车辆时，车辆交付的对象是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代表人赵成虎，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该车最后会落到谁手里；向上诉人支付价款的是赵成虎，而非陈云红；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与上诉人达成合意的也是赵成虎。在本案中，赵成虎系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上诉人购买车辆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该公司承担。(二)与陈云红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向陈云红交付车辆的主体是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陈云红支付价款的对象也是该公司，且该公司与陈云红曾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达成合意；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代表人赵成虎从上诉人处购买车辆时，价款是44800元，但其向陈云红收取的价款为54716元，且除购置税、落户费、办理抵押登记和代办车辆保险的费用外，还剩下2085.47元。由此足见，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在购买车辆一事上赚取了差价，符合法律法规有关“经营者”的规定；在交付车辆时，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曾在该车尾部粘贴“瑞鑫汽贸”等宣传标志，这也可以从侧面证明陈云红认可的经营者是该公司，该公司也认可自己系该车的实际销售者。二、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不存在瑕疵，故不能认定上诉人交易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首先，从生产厂家发车到车辆交付到赵成虎手里，本案所涉车辆每一个环节的验收状态均为合格，并且生产厂家的验收及物流等验收均由第三方进行，上诉人并不参与。其次，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代表人赵成虎到上诉人处购车时，是在仓库挑选并查验车辆无损后才决定购买的，并且在履行交车手续时，赵成虎认可车辆合格。如果该车真存在瑕疵，尤其是“引擎盖更换”、“发动机大框撕裂修复”这种重大的瑕疵，赵成虎作为与车辆长期打交道的经销商，在仔细检查车辆后显然不可能没有发现车辆问题。三、交科所司鉴中心(2017)车鉴字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结论无法证明车辆的瑕疵与上诉人有关。该份证据仅对车辆是否修复过进行了认定，但并未认定具体修复时间，而车辆的修复时间系本案认定责任的关键事实，如该车的修复时间无法确定，则无法确认车辆产生瑕疵的时间是提车前还是提车后。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采纳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云红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经营者没有任何疑问。二、上诉人认为自己与陈云红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逃避责任的表现。上诉人是典型的经营者，从事的就是汽车销售和相关服务方面的业务；2016年9月20日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员赵成虎到上诉人处购买一辆五菱牌微型车，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发票上购买方名称为陈云红，上诉人自此应当知道该车最终消费者是陈云红。三、案涉车辆存在瑕疵时间和部位，上诉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而陈云红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和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贸易经销商，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必须经过入库、出库检查，但均未能提供任何检测材料，也没有否认瑕疵的存在并出示证据证明瑕疵存在的原因。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驳回陈云红对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请。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涉案车辆的买卖双方是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和陈云红无事实依据，本案车辆是陈云红委托赵成虎购买，陈云红与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没有达成买卖合意。上诉人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当然经营者。鉴定结论并没有阐述涉案车辆在何时发生修复，一审采信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成虎辩称，陈云红是经他人介绍与其联系买车，其个人垫付所有车款，上诉人没有提供该车的相关资料。其将车从昆明开到罗平，第二天交付给陈云红，如果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也来不及修复。陈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车款448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134400元及其他损失1213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原告陈云红与被告瑞鑫公司销售员赵成虎联系，要求购买一辆五菱荣光V标准型面包车，因瑞鑫公司无该型号车辆，被告赵成虎联系到被告丰骏公司有现车，原告支付500元订金后，赵成虎于2016年9月20日前往云南昆明丰骏公司购买到一辆五菱牌LZW6446JY微型车，赵成虎当时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转44800元到丰骏公司帐户，赵成虎当日提走该车，2016年9月21日返回到罗平，将车停放在被告瑞鑫公司。丰骏公司2016年9月21日出具44800元机动车销售发票给赵成虎，购买方名称为陈云红。2016年9月21日陈云红分两次转款23216元到赵成虎个人帐户。2016年9月21日原告陈云红到被告瑞鑫公司指定的汽车消费贷款的特约经销商罗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31000元的消费贷款，罗平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依照瑞鑫公司的授权，直接将该贷款在当日转到赵成虎工商银行的个人帐户。为此赵成虎于2016年9月21日共收到原告54216元，加上订金500元，共收原告54716元。2016年9月23日原告陈云红到瑞鑫公司提车，原告在接车时是瑞鑫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交付。瑞鑫公司交付该车时，该车尾部粘贴有“瑞鑫汽贸、电话：877×××6，135××******”宣传标志。另查明，赵成虎收到原告车款后，支付购车款44800元，代办车辆保险支付5216元，交纳购置税和落户费2314.53元，办理车辆贷款抵押登记支付300元，收取手续费2000元。合计54630.53元。2016年11月1日，原告陈云红到曲靖市麒麟区天马汽车美容会所做涉案车辆首次保养，在保养过程中发现车前部引擎盖等处修复过，陈云红和赵成虎联系，告之其车辆有修复过问题，2016年11月4日，陈云红和赵成虎到昆明找到被告丰骏公司，因三方协商未果，于2016年11月8日陈云红向西山区消协福海分会投诉，经西山区消协福海分会调查，三方认可该车属肇事车辆，但就肇事原因及时间不能确定，西山区消协福海分会未作实质性处理，建议向法院起诉。2016年11月8日，原告陈云红再次向罗平县消费者协会投诉，在罗平县消费者协会调查中被告赵成虎认可原告投诉事实存在，并同意更换新车并赔偿损失16000元，因罗平县消费者协会不支持瑞鑫公司为涉案车辆的销售方，且赵成虎的赔偿与原告的要求甚远，罗平县消费者协会调解未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瑞鑫公司不认可为该车辆的销售方，对车辆的损害未明确确认，因此，原告陈云红申请对该车存在的问题做司法鉴定，法院依原告的申请，委托了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做司法鉴定，经鉴定“该车引擎盖更换过，左侧翼子板修复过，车前内部U型组件（发动机大框）撕裂修复过”，原告陈云红支付鉴定费1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书面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并表示愿意接受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购买的车辆存在引擎盖更换过，左侧翼子板修复过，车前内部U型组件（发动机大框）撕裂修复过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所购车辆存在的上述问题，应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谁是涉案车辆的经营者，被告丰骏公司是当然的经营者，因为该车辆是瑞鑫公司销售员赵成虎从丰骏公司购买，丰骏公司并出具销售发票，符合经营者实质性要件；瑞鑫公司是不是涉案车辆的经营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是，虽然所有购车业务都是被告赵成虎经办，包括原告支付购车款是支付到赵成虎的个人帐户，被告赵成虎支付给丰骏公司的购车款也是从赵成虎的个人账户中支付，但是，首先，被告赵成虎是瑞鑫公司的销售员，车辆的经营权是瑞鑫公司享有，原告联系赵成虎购车，赵成虎代表的是瑞鑫公司；其次，原告支付购车款是按赵成虎要求支付，原告作为消费者，他的目的是购买到车辆，无需审查支付主体，赵成虎用个人帐户支付购车款，以及购车发票载明的购车人系原告陈云红，这也是原告不能控制和知晓的，应属瑞鑫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再次，交车时是瑞鑫公司其他业务员交付给原告的，瑞鑫公司也为其办理了消费贷款等相关事宜，且原告在接车时其尾部也粘贴了瑞鑫公司标志，因此，瑞鑫公司对被告赵成虎的行为是知晓和认可的，瑞鑫公司和丰骏公司应同视为经营者。本案中，被告丰骏公司不能举证证实赵成虎提车时车辆的损害与其无关联，而被告瑞鑫公司2016年9月20日从丰骏公司提车，2016年9月23日交付给原告，在此时段内，瑞鑫公司也未举证证实车辆的损害与其无关联，因此，被告瑞鑫公司、丰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丰骏公司、瑞鑫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者，对车辆的瑕疵应当知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隐瞒商品瑕疵，均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应对消费者承担欺诈赔偿义务，故对原告请求此二被告三倍赔偿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放弃退还购车款，接受该车，是原告的权限，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原告未向本院举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瑞鑫公司、丰骏公司都有义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陈云红损失1344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44400元。二、被告赵成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原告承担1228元，由被告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899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云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三张，证明赵成虎系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照片两张，证明在车辆交付时该车就存在瑕疵；3、照片四张，证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及车辆损伤部位为尾部；4、道路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一份，证明该车损伤部位及达成的赔偿结果。经质证，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赵成虎认可从昆明到罗平途中被石块打到引擎盖，在此期间是否发生别的交通事故待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4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排除为隐瞒发生交通事故不报保险的可能性。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实际经营者为赵成虎；对证据2认为该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反映客观现场；对证据4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赵成虎同意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调车委托书一份，证明该公司与其他公司有买卖或调车行为都应当出具调车委托书，但本案车辆买卖没有任何调车委托书。经质证，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系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自己出具的，没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陈云红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系该公司自行出具的，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赵成虎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云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其自行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成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陈云红所购买的车辆，经鉴定存在引擎盖更换过，左侧翼子板修复过；车前内部U型组件（发动机大框）撕裂修复过的事实，车辆经营者应当对其交付的车辆不存在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陈云红系与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成虎联系买车事宜，赵成虎向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联系购买本案所涉车辆，上诉人向陈云红出具发票，上诉人系该车的经营者。赵成虎系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联系购买车辆，涉案车辆交付时也粘贴的该公司标志，陈云红有理由相信赵成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也系该车的经营者。该车经鉴定存在修复痕迹，陈云红要求销售者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平县瑞鑫汽贸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对车辆经过修复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修复的时间有异议，但对此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上诉人云南丰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时劲松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