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7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良水，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大专文化，1991年4月至2011年3月任永春县县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任永春县规划建设局城市建设与改造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任永春县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下简称房屋征收办）副主任（其中2008年12月至2012年2月又兼任永春县公用事业管理所副所长），2012年2月至2016年11月任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简称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其中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又兼任永春县住建局产权中心主任），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任永春县住建局房地产管理股负责人、房地产管理处主任、物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曾因犯贪污罪于1995年10月5日被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晓东，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良水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闽0525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尤良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新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白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 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尤良水利用担任永春县县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等的职务便利，在办理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以及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的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明知王某1、王某2房屋已倒塌的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以及张某的房屋征收面积虚增100㎡的情况下，未认真履行其应当履行的职责，仍然违反规定给予办理相关补偿安置，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计价值人民币1308913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尤良水在2010年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的过程中，明知王某1址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仰贤社区第6组湖堀“湖忠堂”祖厝中房屋已倒塌的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且又未认真审核王某1在该祖厝中所拥有的产权及面积（即扣除2010年5月13日析分给其弟王金进房屋2间、建筑面积25.77㎡后，实际仅拥有房屋1间、用地面积25.3㎡、建筑面积11.02㎡），仍然违反规定提出建议误导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领导小组召开办公会议作出对王某1按原产权证面积348.43㎡（即接近该祖厝总用地面积）进行补偿安置的决定，并于2016年5月9日为王某1办理五里街镇“桃源华庭”小区二套安置房（其中A3-601室面积138.71㎡、A5-601室面积138.76㎡）的补偿安置手续。经永春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二套安置房价值计人民币1082133元，扣除王某1已缴纳的安置房补差价款计人民币255550元（其中A3-601室的补差价款127752元、A5-601室的补差价款127798元），造成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人民币826583元。 2．被告人尤良水在2010年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的过程中，明知王某2址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仰贤社区第6组湖堀“湖忠堂”祖厝中房屋已倒塌的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仍然违反规定为王某2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并于2016年5月19日为王某2办理五里街镇“桃源华庭”小区二套安置房（其中A1-1706室面积91.17㎡、A2-202室面积106.8㎡）的补偿安置手续。经永春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二套安置房价值计人民币788754元，扣除王某2之女婿林某1已代为缴纳的安置房补差价款人民币306424元，造成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人民币482330元。 3．被告人尤良水在2013年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明知被拆迁户张某在永春县桃城镇环翠社区吾坪山北山宫后所建的房屋征收面积虚增100㎡，仍于同年4月为张某重新办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现因“富临国际”（即永春县2013—05、06地块）小区的安置房正在建设而尚未得到补偿安置。 二、受贿 （一）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尤良水利用担任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房地产管理股负责人、房地产管理处主任等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非法收受或索取汤某、陈某送给的贿赂款计价值人民币61.5万元，为上述人员在拨付安置房回购款、办理工程施工手续和进度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尤良水在永春县政府向桃城建工集团所属的桃城房地产公司回购安置房过程中，先后2次在桃城房地产公司非法收受及索取桃城建工集团董事长汤某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56.5万元，为桃城房地产公司尽快拿到永春县政府的安置房回购款提供关照和支持。其中贿赂款人民币51.5万元系被告人尤良水多次向汤某索取后，由桃城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以支付“桃源华庭项目绿化工程费用”的名义转入郑某2（系被告人尤良水之外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行（下简称永春建设银行）所开设的账号为“62×××85”的账户，再由郑某2于同年9月20日分3笔转入被告人尤良水所开设的“43×××61”的银行账户。 2．2015年中秋节后至2017年春节前期间，被告人尤良水先后4次在其家楼下非法收受工程承建商陈某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5万元，为其承建的永春县三桃片区人行桥、永春县三桃片区广场绿化、永春县金龟山公园景观等工程在办理施工手续、工程进度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 （二）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尤良水利用担任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房地产管理股负责人、房地产管理处主任等的职务便利，先后11次非法收受张某、王某3、王某1、林某1（因犯行贿罪已被判处刑罚）、辜某、颜某等6人送给的贿赂款及购物卡计价值人民币28.2万元，为上述人员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拨付安置房回购款以及工程建设在验收、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被告人尤良水在永春县桃城镇镇政府非法收受被拆迁安置户张某通过林某2送给的新华都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2万元，为张某被拆迁的房屋虚增房屋征收面积并重新办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提供关照和支持。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尤良水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被拆迁安置户王某3送给的贿赂款人民币3万元，为王某3在选择安置房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 3．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尤良水先后2次在永春县桃城镇中天酒店的停车场非法收受被拆迁安置户王某1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13万元，为王某1房屋已倒塌的祖厝获得补偿安置提供关照和支持。 4．2015年5月至2016年年中期间，被告人尤良水先后2次分别在其办公室、家中非法收受被拆迁安置户王某2之女婿林某1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3万元，为王某2房屋已倒塌的祖厝获得补偿安置提供关照和支持。 5．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尤良水在永春县香都广场2号路工程的施工现场非法收受工程承建商辜某送给的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为其承建的该工程在民事协调、工程进度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 6．2016年上半年至年底期间，被告人尤良水在永春县政府向兴宇房地产公司回购安置房以及监管该公司所开发的“富临国际”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先后4次在该“富临国际”售楼部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某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8万元，为该公司尽快拿到永春县政府的安置房回购款以及使用公司被监管账户的款项提供关照和支持。 永春县住建局的领导于2017年3月7日上午对被告人尤良水等人进行廉政提醒谈话后，被告人尤良水于同年3月10日向中共永春县纪委退缴人民币5万元。同年3月26日下午，被告人尤良水接到永春县住建局纪检组组长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纪检组办公室，后被中共永春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协助调查。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7日进行初查，4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同年5月5日，被告人尤良水的亲属代其向中共永春县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王某2、林某1、张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郑某1、汤某、陈某、郑某2、张某、林某2、王某3、王某1、林某1、辜某、颜某等人的证言，《关于成立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永春县北环路片区项目建设工作协调会专题会议纪要》及所附《永春县北环路片区项目建设工作方案》、《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工作职责分工和计划实施方案》、《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征收实施方案》、《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其附件、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房屋拆迁工作手册，征收土地协议书、建设项目用地征地范围图和征地测量表及征地面积统计表、征地补偿款计算表、五里街镇仰贤社区居委会所出具的报告、收款收据及说明、银行进账单，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项目建设办公会议备忘录，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永春县桃源北路（一期）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结算清单、收款收据、交房通知书，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征收房屋认定情况及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和现场查勘估价对象状况照片、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房屋拆迁装修评估计算表、关于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张某房屋认定的说明、关于永春县北环路片区房屋征收被征收户张某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情况说明、设施农用地申请表，“桃源华庭”项目征迁对“房屋已倒塌”常规处理方法及依据的说明、“桃源华庭”房屋拆迁常规工作流程说明，永春县“桃源华庭”安置房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永春县政府第41次常务会议纪要、“桃源华庭”回购款的银行回单和凭证、收款收据、关于申请拨付“桃源华庭”项目安置房回购款的请示、安置房回购资金支付申请表、拨付安置房回购款单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申请表，收款收据、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查询单，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及工程款银行回单、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工程款发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永春县2013—05、06号地块安置房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安置房回购资金支付申请表、《关于申请拨付“富临国际”项目安置房回购款的请示》、要求确认安置房座落安排的报告、用款计划书、收取安置房回购款的收据、商品房预售款使用申请表，《安置房回购协议书》、《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对永春县住建局房管站负责人尤良水使用“两指”措施的决定》、《关于对永春县住建局房管站负责人尤良水解除“两指”的决定》，土地房产所有证、房屋所有权证、地籍档案材料、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声明书、协议书，局长办公会记录、廉政提醒谈话记录，尤良水简历、《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关于印发〈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成立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城市建设与改造办公室的通知》、《关于部分市政重点项目建设工作分工的通知》、人员职务任免通知、《关于尤良水同志要求重新安排工作的报告》，工作说明、情况说明、永春县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桃源华庭安置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破案过程、破案说明，没收（暂扣）款物凭证、现金缴款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尤良水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尤良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涉案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308913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尤良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贿赂款及购物卡，涉案数额计价值人民币89.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尤良水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尤良水曾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尤良水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以及索贿的情节，对其所犯受贿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尤良水仅如实供述受贿罪中的部分犯罪事实，对其所犯受贿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良水及其亲属退缴部分赃款，对其所犯受贿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尤良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二、被告人尤良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97000元，其中已退缴的款项100000元由中共永春县纪委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款项797000元，应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尤良水诉称：1．王某2的房屋虽然倒塌，但尚未注销土地登记或收回土地使用权，根据《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王某2依法享有征收补偿安置的权利，且房屋倒塌2年后发生征收，实践中也存在按照拆迁标准给予补偿的情况；同时，其在土地征收中没有审核确认和监督把关的权力，未参加建设领导小组办公会议，仅依法向领导作出汇报，原判认定其误导办公会会议与事实不符；张某获得虚增房屋征收面积是政府征收过程中的奖励性集体决策，其并无审查的权力；原判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2．其没有“桃源华庭”安置房回购款的审批权，其系与汤某就房屋买卖价格进行商谈，原判认定其向汤某索贿人民币51.5万元证据不足；3．其已将收受陈某的人民币5万元及时退还，该笔款项依法不能认定为受贿；4．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尤良水提出：滥用职权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以1626元/㎡的价格进行认定；王某1的第二套房产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1．上诉人尤良水在土地征收中没有审核确认和监督把关的权力，会议纪要于2010年依法形成，其并未参加也未误导，王某1等人贿送其是在2014年后，不存在利用会议纪要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况；上诉人尤良水没有明辨会议纪要是否合法的义务，其依法执行会议纪要，并无不当；张某虚增房屋征收面积系镇政府的奖励措施，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尤良水滥用职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不当，经济损失与安置房屋价值无关，且应扣除王某1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款；2．上诉人尤良水收到汤某的人民币51.5万元，系双方根据当时房产市场价格进行协商后所获得的房产交易折让款，且其没有回购款的审批权，收款时间亦在回购款拨付完毕之后，不应认定其索贿；3．上诉人尤良水于2017年春节收受陈某人民币5万元，3月1日就将该笔款项上缴到纪委，不应认定为受贿；4．上诉人尤良水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二审期间又缴交人民币40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尤良水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上诉人尤良水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线索来源具有真实性，符合立功的形式要件；3．上诉人尤良水接受纪检机关、检察机关询问时均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部分 2010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尤良水利用担任永春县县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等的职务便利，在办理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以及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的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明知王某1、王某2房屋已倒塌的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以及张某的房屋征收面积虚增100㎡，未认真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办理相关补偿安置，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895547元。具体如下： 1．上诉人尤良水在2010年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过程中，明知王某1址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仰贤社区第6组湖堀“湖忠堂”祖厝中房屋已倒塌的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且未认真核实王某1在该祖厝中实际仅拥有房屋1间、用地面积25.3㎡、建筑面积11.02㎡，仍然违反规定提出建议，使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领导小组召开办公会议作出对王某1按原产权证面积348.43㎡进行补偿安置的决定，并于2016年5月9日为王某1办理五里街镇“桃源华庭”小区面积为138.71㎡的A3-601室、面积为138.76㎡的A5-601室两套安置房的补偿安置手续。王某1于2015年10月缴交A3-601室安置房的补差价款人民币127752元，于2016年5月9日办理该套安置房的交房手续。经永春价格认定局认定，A3-601室安置房价值人民币540969元，实际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413217元。 2．上诉人尤良水在2010年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房屋拆迁、征收补偿安置的过程中，明知王某2址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仰贤社区第6组湖堀“湖忠堂”祖厝中房屋已倒塌的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仍然违反规定为王某2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并于2016年5月19日为王某2办理五里街镇“桃源华庭”小区面积为91.17㎡的A1-1706室、面积为106.8㎡的A2-202室两套安置房的补偿安置手续。王某2的女婿林某1于2015年6月缴交两套安置房补差价款人民币306424元，于1016年5月19日办理两套安置房的交房手续。经永春价格认定局认定，上述两套安置房价值共计人民币788754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482330元。 3．上诉人尤良水在2013年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过程中，明知被拆迁户张某在永春县桃城镇环翠社区吾坪山北山宫后所建的房屋征收面积虚增100㎡，仍然违反规定为张某重新办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张某因“富临国际”小区的安置房正在建设而尚未实际获得补偿安置。 二、受贿部分 原判认定上诉人尤良水2013年至2017年间利用担任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房地产管理股负责人、房地产管理处主任等的职务便利，非法索取汤某钱款人民币51.5万元，非法收受张某、王某3、王某1、林某1、汤某、陈某、辜某、颜某等人贿送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8.2万元，为上述人员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拨付安置房回购款、办理工程施工手续、以及工程建设在验收、进度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的事实清楚。 永春县住建局的领导于2017年3月7日上午对上诉人尤良水等人进行廉政提醒谈话后，上诉人尤良水于同年3月10日向中共永春县纪委退缴人民币5万元。同年3月26日，上诉人尤良水接到永春县住建局纪检组组长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纪检组办公室并被中共永春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走协助调查。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7日进行初查，4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同年5月5日，上诉人尤良水的亲属代其向中共永春县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发前，王某1并未缴交“桃源华庭”小区A5-601室安置房的补差价款，也未办理交房手续。上诉人尤良水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经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尤良水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曾某1、曾某2、苏某、曾某3、曾某4、曾某5、曾某6、黄某的证言，上诉人尤良水的供述，举报信、永春县看守所移交曾某2等人犯罪线索调查情况的说明、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受理林业行政案件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结案报告、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尤良水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经查证属实等情况。 2．永春县住建局征收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于2017年9月22日补交“桃源华庭”小区A5-601室安置房的补差价款人民币127798元，因该安置房涉及案件诉讼而未能办理交房手续；桃源华庭剩余的20套安置房将用于房屋拆迁安置，若再有剩余将移交国资委进入市场拍卖。 3．永春县人民法院案款缴款凭证，证实上诉人尤良水的家属代为缴交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尤良水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体现，涉案的址在永春县五里街镇仰贤社区第6组“湖忠堂”祖厝的房屋已于2006年间倒塌，不属于《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规定的补偿安置对象，且该房屋倒塌距《方案》出台已超过2年，依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属于“应注销土地登记、土地由集体收回”的情形；上诉人尤良水身为永春县住建局房屋征收办主任，既是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组成员，又是永春县住建局委派的五里街镇仰贤中区项目负责人，同时还是永春县北环路片区建设项目房屋征迁和民事处置组成员，对被征收土地及房屋的产权、面积、补偿安置等均负有审核确认、监督把关的职责；上诉人尤良水明知该土地不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仍然向永春县桃源北路、通贤路及安置区工程（一期）建设项目领导小组提出建议，使领导小组办公会议作出对王某1进行补偿安置的决定，又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对王某2予以补偿安置，并收受相关人员的贿赂；上诉人尤良水明知桃城镇政府的相关人员违反规定为张某虚增房屋征收面积100㎡，仍然违反规定为张某重新办理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手续；上诉人尤良水的上述行为最终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足以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2．关于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 关于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计算不当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涉案“湖忠堂”祖厝的房屋所占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已拨付给五里街镇仰贤社区居委会，不存在需要支付给王某1、王某2征地补偿款的情形；永春县住建局征收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相关安置房如有剩余将移交国资委、进入市场拍卖，因此，王某1、王某2等人非法占有的安置房原应进入市场拍卖，所得价款即为公共财产；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永春价格认定局鉴定涉案安置房的市场价值，原判将安置房市场价值扣除王某1、王某2等人支付的补差价款，以此认定滥用职权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及方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滥用职权经济损失计算不当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但是，王某1虽已办理“桃源华庭”小区A5-601室安置房的补偿安置手续，但案发前尚未缴交该套房屋的补差价款，也未办理交房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该套安置房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所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尤良水关于该套安置房不应计入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上诉人尤良水收取汤某钱款人民币51.5万元的性质问题。 经查，上诉人尤良水的供述、证人汤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尤良水利用其负责办理安置房回购手续及拨付安置房回购款等的职务便利，多次向汤某提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2400元/㎡购买两套商品房，汤某为了桃城房地产公司能及时获得安置房回购款被迫答应，并在上诉人尤良水支付两套商品房的价款后，以虚构的“桃源华庭项目绿化工程费用”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上诉人尤良水购房款人民币51.5万元，上诉人尤良水具体收受钱款的时间不影响对其受贿行为的评价，原判认定其向汤某索贿人民币51.5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索贿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4．关于上诉人尤良水收受陈某钱款人民币5万元能否认定受贿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体现，上诉人尤良水从2015年至2017年分四次共收受陈某钱款人民币5万元，受贿时间长、次数多，前三次受贿款均未及时退还或上交，其是在相关人员被调查、进行廉政提醒谈话后，才上交赃款人民币5万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中所规定之情形。故上诉人尤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陈某钱款人民币5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尤良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尤良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9.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尤良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尤良水曾因犯贪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尤良水具有索贿情节，对其所犯受贿罪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尤良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其在庭审中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从轻处罚。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尤良水具有自首情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尤良水具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尤良水收受贿赂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其所犯受贿罪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尤良水及其亲属退缴部分赃款，对其所犯受贿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尤良水受贿人民币89.7万元的事实清楚，但认定其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及上诉人尤良水自首、立功、二审期间继续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三）项、第三款（二）项、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尤良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尤良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9.7万元，其中已退缴的款项人民币10万元由中共永春县纪委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款项人民币79.7万元，应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上诉人尤良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 二、继续追缴上诉人尤良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7万元，连同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蔡凌轩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