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陆巷路。法定代表人:张云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琴，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尧平，男，1969年5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云，女，1969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4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7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94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系陈某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遵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龙，男，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华，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新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张金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购买了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保险人对超出保险范围的承担责任。二、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及代号》，但上诉人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向上诉人送达上述材料且未尽到提醒及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公司的驾驶员张金龙虽持有B1驾驶证，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张金龙持有B1驾驶证并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事故与驾驶员持有与驾驶车辆不符的驾照，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法律行为认定不当。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中国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认定问题的复函》，明确指出准驾不符也应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即无证驾驶。国务院法制办《关于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中明确答复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据此，实际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属于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本就为道路安全法所列明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作为免责条款的无需作明确告知。二、被上诉人张金龙，在事故发生时系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其身份不因离开车辆而发生改变，或者因车辆静止而发生改变。同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明确张金龙系事故发生车辆的驾驶人员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金龙未作答辩。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金龙、新盛公司赔偿四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总计1243076.8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9时15分许，张金龙驾驶苏Ｅ×××**中型普通货车在苏州市××区××大道苏州××路灯附近路段快速机动车道内临时停车施工作业时（未在来车方向安全距离设置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遇陈立诚驾驶苏Ｂ×××**轻型封闭货车沿苏州湾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苏Ｂ×××**轻型封闭货车车头与苏Ｅ×××**中型普通货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陈立诚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2日陈立诚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月24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金龙、新盛公司、陈立诚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当事人张金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新盛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当事人陈立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Ｅ×××**中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新盛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张金龙驾驶证记载张金龙准驾车型为B1。一审又查明，陈立诚生于1994年7月11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后瓦屿村****。陈立诚于2018年1月2日死亡，于2018年1月5日注销户口，于2018年1月10日火化。陈立诚配偶为王某，夫妻双方生有儿子陈某。陈立诚父亲为陈尧平、母亲为张美云。一审再查明，B1驾照的准驾车型为中型客车，准予驾驶的其他准驾车型为C1、C2、C3、C4、M。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及代号》各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明确“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一审庭审中，新盛公司陈述张金龙系新盛公司的施工队长。原审原告认为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够全面客观，未指出张金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系违法行为，并存在过错。张金龙系新盛公司工作人员，新盛公司作为从事交通设施养护单位，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相关规定，新盛公司在张金龙从事驾驶机动车辆工作时应登记其驾驶证，审查其是否具备驾驶能力。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新盛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张金龙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不符，缺乏相应驾驶资格情况下，仍然指派张金龙驾驶涉案车辆，造成案涉交通事故，存在明显过错。交警部门仅根据部分事实作出新盛公司、张金龙与陈立诚三方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明显不够全面客观，因此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该责任认定应该推翻，并由法院重新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温岭市公安局大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及代号》及一审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立诚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药费。原审原告主张334515.23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出院记录1份（出院记录显示：入院时间2017年12月25日，出院时间2017年12月26日）、住院费用清单7页、医药费发票1张（金额为48847.17元）、收款收据1份（金额为12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出院记录（该出院记录显示：入院时间2017年12月26日，出院时间2017年12月28日）1份、长期（临时）医嘱记录单、检险报告单、费用结算清单、收费票据3份（金额合计49515.81元）、北塘区俊梅医疗器械经营部出具的专用票据一份（金额为165元）、无锡市康达药店出具的关于免疫球蛋白、人血白蛋白的发票1份（金额为747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结算票据1份（金额为14元）；瑞金医院出院小结1份（出院小结显示：入院时间2017年12月28日，出院时间2018年1月2日）、住院病人费用清单4页、长期（临时）医嘱单、收费票据5张（金额合计198784.13元）、上海瑞金药房开具的人血白蛋白等药品的普通发票5份（金额合计17614.8元）、上海广慈医学高科技公司开具的皮硝袋普通发票1份（金额为300元）、上海瑞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工费发票1份（金额为540元）、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开具的专用收据2份（金额合计2380元）。新盛公司认为外购药应由医院开具处方，具体金额由法院核实。保险公司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扣除20%非医保。一审法院认为，因外购药用于治疗陈立诚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故不应从总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对于护工费540元，因陈立诚一直在ICU抢救，由医护人员进行医疗护理，护工的护理不同于医护人员的护理，故该护工费540元应从总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保险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用药清单，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收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326290.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4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9天。新盛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具体天数由法院核实。保险公司认可每天40元计算9天。一审法院认为50元每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因陈立诚住院9天，故一审法院酌定原审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720元，按每天80元，计算9天。新盛公司认可每天50元，具体天数由法院核实。保险公司认可按每天40元计算9天。一审法院认为50元每天的补充营养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因陈立诚住院9天，故一审酌定原审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450元。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1080元，按每天120元，计算9天。新盛公司认为陈立诚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有专门的医疗护理，故对护理费不予认可，具体由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认可每天80元，计算9天。一审法院认为，陈立诚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有专门的医疗护理。陈立诚治疗期间，原审原告实际支付护工费540元，有上海瑞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工费发票为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540元。5、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1371508元。（1）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872440元，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20年。为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无锡市公安局向陈立诚签发的江苏省居住证1份（该居住证显示：签发日期2015年5月13日，申领地住址为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奕淳公寓7号1604室）、无锡市公安局南站及长江路派出所出具的公民户口户口登记信息查询单各1份（信息查询单显示：诚于2015年5月13日申领江苏省居住证，陈立诚暂住地址为江苏省无锡奕淳公寓7号1604室，2017年11月3日陈立诚暂住地址变更为无锡市新吴区金色商业广场6号3002室）、不动产权证1份（不动产权证显示：金色商业广场6-3002房产登记在陈立诚名下，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无锡市社会保险缴费信息1份（该信息显示：陈立诚自2015年起至事发时一直在无锡市缴纳社会保险）。新盛公司、保险公司请求法院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实陈立诚在事发前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并工作在无锡市城镇，故对原审原告要求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724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499068元。按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726元，计算18年。新盛公司认为陈某系王某、陈立诚儿子，应由父母共同抚养。保险公司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9534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某系王某、陈立诚共同抚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49534元。据上，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121974元。（872440元+249534元）6、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36342元。新盛公司、保险公司请求由法院依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2016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68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6342元。7、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10000元。新盛公司请求法院酌定。保险公司认可3人7天，每人每天65元，即1365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新盛公司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陈立诚、张金龙、新盛公司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认可16665元。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陈立诚负事故1/3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3333元。据上，原审原告的损失为：医药费326290.91元、营养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小计327190.91元；护理费540元、死亡赔偿金1121974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333元，小计1198189元，合计1525379.9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亲属陈立诚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了伤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相应赔偿。苏Ｅ×××**中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其中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每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陈立诚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327190.91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责任限额，超出部分为317190.91元。陈立诚死亡部分损失为1198189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部分责任限额，超出部分为1088189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赔偿本案原审原告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原审原告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1405379.91元（317190.91元+1088189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陈立诚、新盛公司、张金龙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陈立诚自行承担1/3的责任，张金龙系新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其对外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新盛公司承担，即由新盛公司承担2/3的责任，即936919.94元。本案张金龙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现原审原告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向新盛公司追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明确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责任免除。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保险条款已作黑体字加粗，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驾驶人员不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由国家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保险人无需作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责任免除。原审原告请求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事故认定书虽没有指出张金龙执B1驾照驾驶中型普通货车系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原因力，故一审法院仍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处理。张金龙未到庭，视为其对自已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苏州新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应赔偿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36919.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08元，由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负担1103元，苏州新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2205元。二审中，新盛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沈建林的证人证言，沈建林为上诉人向保险公司代理人苏州工业园区阳光车仆汽车服务斜塘加盟店（以下简称阳光车仆）购买保险的经办人，证明当时上诉人向阳光车仆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将相关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告知，相关合同内容没有向投保人出示及送达，上诉人也未签署相关的投保单和保险合同。2.汤伟锋的证人证言，汤伟锋为阳光车仆的个体户经营者，是保险人的保险售卖的经纪代理人，证明保险人在向上诉人推销售卖保险时没有向投保人告知相关的免责事由，双方之间也没有签署过书面的投保单或者保险合同。由此，证明保险人所主张的免责事由是不成立的，应当在相应的承保范围内承担义务。3.阳光车仆的营业执照、阳光车仆与苏州佳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途公司）签订的有空养车平台技术服务合同，证明阳光车仆是保险人的代理人，汤伟锋是阳光车仆的负责人也是保险投保的具体经办人，阳光车仆的后手的经纪公司是佳途公司，是由佳途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4.购买保险的转账明细：上诉人2017年10月10日付给阳光车仆的经营者汤伟锋23916元，其中涉案车辆的保险费为4680元，保险公司在2017年8月2日向上诉人出具发票。保险公司、陈尧平、张美云、王某、陈某对前述证据质证如下：前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沈建林系上诉人的公司员工，故证据1沈建林的证人证言不具备相应的证明力；其余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另查明：由保险公司针对涉案苏Ｅ×××**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保险单号为PDAA201732050000589816）所出具的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载明：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出示了前述商业保险保险单原件，上诉人另陈述：其投保经办人看到保单提示后跟保险人的代理人要过保险条款，但保险人的代理人说没有。以上事实，有新盛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营业执照、有空养车平台技术服务合同、购买保险的转账明细、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明确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新盛公司员工张金龙持有B1驾照却驾驶涉案苏Ｅ×××**中型普通货车明显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前述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该条款已经通过黑体字进行加粗提示，故该条款依法对被保险人新盛公司产生约束力。新盛公司上诉称未收到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新盛公司已经收到了由保险公司出具的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原件，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栏明确载明收到保险条款后立即核对是否存在不符或疏漏，并提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上诉人在二审中也确认其投保经办人看过保单提示，故应认定上诉人的投保经办人员已经注意到保单正面重要提示的内容并理解其含义，另上诉人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保经办人员向保险公司催要过涉案保险条款，故本院认定保险公司已对前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可据此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新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苏州新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杨兵审判员  郭锐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源榕书记员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