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连，女，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福建泽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龙池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7490635055。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陈伟，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艺平，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友健，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津，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小建，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津，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连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伟、王友健、廖小建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149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因陈秀连于2020年9月2日以陈秀连与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之间股东资格纠纷的另案处理结果与本案有关，且陈秀连已就上述另案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9月14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21年3月29日，本案因陈秀连申请恢复审理。陈秀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江伟，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王友健、廖小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连上诉请求: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秀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二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两份民事判决虽已生效，但陈秀连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陈秀连的再审申请。2、陈秀连与其丈夫卢文维、陈伟共同创办成立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已达17年之久，陈秀连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其股东身份也在工商行政管理、国有土地管理等政府部门登记确认至今17年之久。且漳州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之前，陈秀连与其丈夫卢文维、陈伟就已经共同设立并管理厦门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和莆田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之初所需的生产设备、上百名员工、主要技术人员、全部资金投入等也都是由厦门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及莆田市旭利照明电器公司转移过去的。在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案件中，陈秀连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验资报告、其向陈伟转账314万元的凭证、丈夫卢文维在验资前的187万元的取款记录、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财务监事人员和莆田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其200万元入资缴款凭证、公司账簿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陈秀连出资、创办并管理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等事实，故陈秀连客观上并非挂名股东。3、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案件中，陈伟为了夺取陈秀连本应在龙海市角美人民政府土地厂房征迁中给予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中20%的份额(其金额高达上千万元)，向法院起诉称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案件、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案件系错误裁判。4、此案股东会决议案件，庭审中已确认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陈伟等人在没有通知陈秀连且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伪造陈秀连签字，制作虚假股东会决议，报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稀释陈秀连的股份，其侵害陈秀连权益明显。然一审法院仅以股东资格案的错误判决为依据，就简单草率认定“陈秀连对公司决议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将“严重损害了陈秀连合法权益的无效股东会决议”认定为“不损害陈秀连的利益”，从而驳回了陈秀连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2014年无效的股东会决议也是建立在2003年陈秀连股东的实名登记基础上的，陈伟对陈秀连十几年来合法股东身份是确认肯定的，然因侵害陈秀连股东权利后不惜制造另外一个错误，变本加厉提出股东资格诉讼否定其姐姐陈秀连的股东身份。请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伟辩称，1、本案中不能以工商登记作为认定陈秀连为实际股东的依据，而是应该综合审查实际出资、经营管理、以及是否有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是否行使股东权利加以认定。陈秀连与陈伟本身是亲姐弟，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案件中，经过一审、二审已查明陈秀连未实际出资，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行使过股东权利，能进一步明确陈秀连并非本案讼争公司的股东。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闽民再20号判决书明显错误，陈伟已经向福建省高级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2、本案陈秀连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陈秀连主张的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11月18日，至今已经有多年时间，根据公司法第22条第2款的规定，陈秀连一审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受理；3、本案讼争的增资扩股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公司的成立过程中，一直都是由陈伟主持股东大会，讼争公司在2011年4月份变更住所地，2013年2月份变更经营期限，有关的股东会决议陈秀连也均未到场，未签字，也未曾有意见，可以明确，本案陈秀连只是挂名股东，并未行使公司任何股东权利。本案讼争股东会决议的召开、实际签订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均符合讼争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也符合讼争公司的一贯做法；4、讼争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陈伟占有公司80%股权，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增资修改章程的，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权通过。因此，该决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予以认定有效；5、该股东会决议已经实际履行，增资扩股已经实际向工商局进行登记，并且也缴交了注册资本，不应予以撤销。王友健、廖小建一并发表以下答辩意见：首先，陈秀连仅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无权行使股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股东资格应综合实际出资、代持股协议、股东权利的享有及行使、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虑。本案陈秀连不是实际出资人、不具有成为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具体的理由如下：1、陈秀连未参与出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实际是陈伟出资的；2、陈秀连没有成为漳州旭利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委托公司申请登记代理人证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等公司设立文件上的签名并非陈秀连本人签名；3、陈秀连在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从未参与分红，从未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就公司决策参与股东会议，没享有及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该事实有已产生法律效力的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可以认定。其次，陈秀连的诉讼主张应予驳回。如上所述，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陈秀连名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归陈伟所有。因此，陈秀连无权参与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不享有任何股东表决权，陈秀连与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议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要求确认2014年11月18日《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陈秀连的上诉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保持公司现有的股权比例。陈伟与陈秀连之间如何处理各自的损失，与廖小建、王友健无关。一审认定事实：陈秀连与陈伟系姐弟关系。2003年4月18日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成立时，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设立公司的股东为陈伟和陈秀连，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陈伟出资800万元，占公司股份80%，陈秀连出资200万元，占公司股份20%。2014年11月18日，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陈秀连未参加的情况下，形成《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章程》。决议的主要内容有：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人民币。陈伟增资6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860万元，占注册资本43%，陈秀连增资2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220万元，占注册资本11%，王友健增资54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540万元，占注册资本27%，廖小建增资38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380万元，占注册资本19%；任命执行董事、公司监事、经理；表决通过修订的公司章程等。股东会决议最后全体股东签字栏中有陈伟、陈秀连、王友健、廖小建四人签名。章程内容的主要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股东陈伟认缴注册资本860万元，占公司股份43%，陈秀连认缴注册资本220万元，占公司股份11%，王友健认缴注册资本540万元，占公司股份27%，廖小建认缴注册资本380万元，占公司股份19%等。2014年12月5日，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漳州台商投资区分局根据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申请，将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同时将股东变更登记为：陈伟、陈秀连、廖小建、王友健。2019年1月4日，陈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其名下20%股权归陈伟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闽06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一、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二、登记在陈秀连名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11%股权归陈伟；三、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登记在陈秀连名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11%股权变更到陈伟名下；四、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秀连不服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20年4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陈秀连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在龙海市××镇××室的土地厂房征收补偿款应得20%份额约20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陈秀连的申请。陈秀连不服裁定申请复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陈秀连的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就公司经营事项作出决议，是公司内部治理的主要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规定，陈秀连在起诉时是公司登记为占公司股份11%的股东，且2014年11月18日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诉的利益，可以提起确认公司决议无效之诉。但在诉讼过程中，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578号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381号的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不享有股东的权利、义务，其登记公司11%股权归陈伟。因此，陈秀连对公司决议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且公司决议的内容不损害陈秀连利益，其请求确认公司决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秀连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秀连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2014年11月8日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的事实，并提出陈伟起诉陈秀连的两份判决是错误判决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陈秀连无异议。陈伟、廖小建、王友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秀连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2020）闽民申3143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拟证明陈伟起诉陈秀连股东资格的（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陈秀连已经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因此申请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闽民申314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20）闽06民终381号一案提审。3、（2021）闽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和（2019）闽06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伟的诉讼请求。陈伟、廖小建、王友健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陈伟对关联性有异议，廖小建、王友健对关联性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陈秀连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提供的证据1、证据2，可以证明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再审判决撤销了（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和（2019）闽06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二审争议的焦点：陈秀连请求确认案涉2014年11月18日形成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为无效决议理由能否成立。具体涉及以下问题：一、陈秀连能否认定为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二、2014年11月18日作出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三、陈秀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陈秀连是否具有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规定，陈秀连以其为公司股东为由提起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因陈伟、王友健、廖小建均以陈秀连没有实际出资、是挂名股东、不具备真实的股东资格为由，否认陈秀连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陈秀连应当就其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进行举证。本案中，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确认，其有权提起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一审法院系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681民初578号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民终381号的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陈秀连是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为由，认为陈秀连对公司决议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且公司决议的内容不损害陈秀连利益，认为陈秀连无权确认公司决议无效并判决驳回陈秀连的诉讼请求。但是，陈秀连二审提供的（2020）闽民申3143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2020）闽民申3143号民事裁定书、（2021）闽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陈伟起诉陈秀连股东资格的（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因陈秀连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后，已作出再审判决，撤销了（2020）闽06民终381号民事判决和（2019）闽06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伟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据以定案的依据已经被撤销。2、在（2021）闽民再20号民事判决中，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需审查形式要件。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出资证明、股东名册等系股东资格确认的形式要件。陈秀连的股东身份已为工商登记和相关文件所证明。陈伟主张其为讼争股权的权利人，与上述事实不符，亦未提供双方存在挂名或代持关系的合同依据。陈伟否定陈秀连股东资格的依据不足。因此，陈秀连具有提起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应违反上述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变更公司章程内容、对增资减资等事项作出决议，其实质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变更自身与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其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2014年11月18日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从其形成过程看，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陈伟等人并未有证据证明有通知陈秀连参加，该决议上“陈秀连”签名并非陈秀连本人所签，陈伟也无证据证明代签行为是受陈秀连委托，且陈秀连知情后并没有对决议的内容予以追认。因此，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从决议内容看，案涉股东会决议变更了公司章程内容，对增资事项作出决议，将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人民币，增资后，陈秀连的占股由原来的20%变更为11%，导致陈秀连在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降低，客观上稀释了陈秀连的股东权利。因此，陈秀连有权确认该决议无效。三、关于陈秀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系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述规定的是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本案陈秀连系以股东侵权为由提出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陈秀连从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最早于2018年2月5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已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判文书撤销，所作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陈秀连的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4年11月18日的《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漳州市旭利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审 判 员 杨小红审 判 员 郭兰君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薛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