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0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友生，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玲，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宜寿（绰号“务稍”），男，1960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文盲，务农，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号。因本案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叶小小，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号。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被控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5日以潭检公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于2017年7月5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4日以潭检公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三被告人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和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嗣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友生及其辩护人王玲，被告人罗宜寿、叶小小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两次，辩护人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两次，后于2018年7月18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与黎元春、廖绩财、叶云华、罗仁勇、叶奇、罗伟、范家俊、林新柳、罗瑞林、范柳仔（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四人按份出资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承租了范柳生（另案处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后井村芦花坪窑址下方100多米处属于国家级古文化遗址保护范围内的稻田（面积3.5亩），用于盗挖地下埋藏的建盏。范柳生明知他人承租稻田系用于盗挖建盏，仍予以出租并且未出资占其中两股，黎元春、廖绩财等二十四人除范柳生的两股外，其余分成十五股，其中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各占半股。 2016年4月份中旬，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伙同黎元春、廖绩财等人各自携带锄头、山锄、簸箕工具，持续十几天在保护区范围内，以两、三人一组，一字排开，用锄头挖、以簸箕倒土的方式盗挖田中建盏。至2016年5月2日，廖友生、黎元春等人共从后井村芦花坪窑址下方100多米的保护区内盗挖出建盏数十块。当晚，黎元春等人对建盏进行简单清洗后分为六份分别交由黎元春、罗伟等人进行保管，其中黎元春保管三块，罗伟保管十六块。在盗掘期间，黎元春将盗挖的其中一块建盏以人民币I2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2（另案处理），范柳生将盗挖的其中两块建盏以人民币1.96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另案处理）。 2016年6月3日，民警依法扣押了黎元春存放于谢某家中的三块底部有供御字样的建盏。同年7月6日，民警依法扣押了吴某2的一块完整兔毫建盏。同年7月7日，民警依法扣押了刘某的两块建盏。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挖的建盏中，黎元春保管的三块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为二级文物；吴某2购买的一块宋建窑黑釉盏为二级文物；刘某购买的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一块为三级文物、一块为文物标本；罗伟保管的十六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四块为一般文物、十一块为文物标本。 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廖友生在南平市建阳城区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9日，被告人罗宜寿在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池中村家中将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叶小小在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后井村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8年3月5日，同案人范柳仔主动投案并退出盗掘所得赃物建盏11块。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11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友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其只是在村里路边听黎元春说可以入股，其才与罗宜寿一起合了一股，其没有与黎元春等人找田主商量租田。 辩护人王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挖掘建盏涉案范围是农民承包地，且保护机构没有在该案发地区设有明显标志，导致被告人廖友生认识模糊，其主观上是间接故意，且在长达十余天的时间里，保护机构保护措施不力，没有及时阻止，导致最终案发，请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形，对被告人廖友生从轻处罚。2、廖友生不是犯意提起人，其仅是受邀参股，并且仅占半股，挖掘期间参与挖掘的时间少，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廖友生一贯表现较好，是初次犯罪，且同案人已经退出部分盗挖的建盏，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宜寿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叶小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的一天，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池中村村民黎元春与后井村村民范柳生（均另案处理）商议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向范柳生承租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后井村芦花坪窑址下方100多米处属于国家级古文化遗址保护区内的稻田（面积3.5亩）用于盗挖该保护区地下埋藏的建盏。后经黎元春向他人提议，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与廖绩财、叶云华、罗仁勇、叶奇、罗伟、范家俊、林新柳、罗瑞林、范柳仔（均另案处理）等二十四人遂决定合伙出资人民币30000元向范柳生租赁该稻田。范柳生明知他人承租其田用于盗挖建盏，仍予以出租并占其中两股。除范柳生的两股外，黎元春、廖绩财等二十四人将其余30000元分成十五股，其中被告人黎元春、廖绩财各占一股，罗伟、范家俊、叶云华、林新柳、罗仁勇、罗瑞林、叶奇分别各占半股，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各占半股，合伙成员约定，挖到建盏后按股份分成，占一股的人员每天要参与盗挖，占半股的人员则与合股人自行协商轮流参与盗挖。 2016年4月中旬，三被告人及合伙人将租金交给田主范柳生，之后各自携带锄头、山锄、簸箕等工具，持续十几天在保护区范围内，以两、三人一组，一字排开，用锄头挖、簸箕倒土的方式盗挖田中建盏。在盗掘期间，黎元春将盗挖的其中一块建盏以人民币1200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2（另案处理），范柳生将盗挖的其中两块建盏以人民币196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另案处理）。至2016年5月2日，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与黎元春等人共从田里盗挖出建盏数十块。当晚，黎元春等人对建盏进行简单清洗后分为六份由黎元春、罗伟等人进行保管，其中黎元春保管三块，罗伟保管十六块。 2016年6月3日，民警依法扣押了黎元春存放于谢某家中的三块底部有供御字样的建盏。同年7月6日，民警从吴某2处依法扣押了一块完整兔毫建盏。同年7月7日，民警从刘某处依法扣押了两块建盏。同年8月22日、10月26日，民警扣押到罗伟保管的十六块建盏。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挖的建盏中，黎元春存放于谢某处的三块建盏为二级文物；从吴某2处扣押的一块建盏为二级文物；从刘某处扣押两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一块为文物标本；罗伟保管十六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四块为一般文物，十一块为文物标本。 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廖友生在南平市建阳城区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9日，被告人罗宜寿在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池中村家中将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叶小小在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后井村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8年3月5日，同案人范柳仔主动投案并退出盗掘所得赃物建盏11块。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11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廖友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份，廖友生在水吉镇池中村的三岔路口，当时黎元春说后井有个田找几个人去挖建盏，田租金三万元，分十五股另外田主还占两股。廖友生与罗宜寿合一股，钱是交给廖绩松再交给田主。占一股的人每天去，占半股的与自己合股的人协商轮流去田里挖。挖建盏一般两三人一组，用锄头挖用簸箕倒土。田位于水吉镇芦花坪窑址下方几百米左右。廖友生知道这样挖建盏是违法的，因为大家去就跟去了。廖友生前后去了两三天，卖建盏的钱前后分到三千多元。2016年5月2日晚上，廖友生到小湖的一个人家里洗建盏。因为总共十七股，田主占两股刚好算成三股保管一份，清洗完后分成6份保管，保管每份有3块相对完好品相好的建盏，其他几十块建盏碎片也分成六份。其保管的建盏埋在地下，有带民警去找过，现在找不到了。 经廖友生辨认，其辨认出罗宜寿就是参与盗挖建盏的人。 2、被告人罗宜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罗宜寿在池中村礼堂，当时还有廖友生、黎元春、廖绩松等人在，黎元春讲去租田挖建盏，问我们去不去，我们当时就同意了。罗宜寿和廖友生合一股。田位于芦花坪窑址下方，租金三万元分成十七股，田主范柳生单独占两股。占一股的人每天去田里挖，占半股的人与合股的人轮流去田里挖。罗宜寿有去田里挖了四五天。在挖建盏之前村里也有进行宣传说不能到田里挖建盏。罗宜寿知道这是违法的，但当时大家讲去然后就跟着一起去挖建盏了。挖建盏的工具锄头和簸箕是各自带去的，两三个人一组轮流挖和倒土。罗宜寿等人有挖到建盏，卖建盏罗有分到三千多元钱。5月2号那天听见其他人说挖到建盏了，看到一摞泥巴包住的建盏，不知道多少，后来廖友生跟去洗建盏，罗和廖友生保管的一份建盏在廖友生手上，具体保管的建盏情况不清楚。 3、被告人叶小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4月左右，范柳仔告诉叶小小说范柳生的田被池中的人租来准备去挖建盏。叶小小就和刘小斌合一股。田租金三万元，分成十五股，田主范柳生另外占两股。田位于水吉镇芦花坪建盏窑址下方一百米左右。占一股的人每天去，占半股的人与合股的人轮流去田里挖。叶小小是第二天到田里，田里已经有工具锄头、簸箕。一般两个人一组，一个人用锄头挖另一个用簸箕倒土。叶小小和刘小斌一共去田里挖了五六天，卖建盏的钱叶小小前后分到4000元左右。5月2号那天其没去去田里，后来听说田里出货了，但其没有见到，也没有保管建盏。 4、同案人范柳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左右，池中村黎元春（绰号“光头”）找到范柳生说想租田，其以3万元租金答应，租期5年。其知道黎元春租田是想挖建盏，并要求如果挖到好东西也要分一点，黎元春同意，并和池中村另外两人把钱送到其家里。其田面积三亩五分，距离芦花坪遗址约一两百米。其知道政府和村里都有规定芦花坪遗址那边不能挖建盏，也有看到遗址路边有插水泥柱围起来。但考虑不管对方是否挖到建盏，其都可以得到3万元租金，如果挖到还能得到建盏，其就答应租田给对方。隔了两天黎元春等人去其田里挖，期间范柳生去了两三次，每次都有十几个人在挖，其只认识其中的范柳白、叶小小、小斌、卷毛和黎元春，但没看到有挖到东西。5月3日左右，听说他们有挖到供御字样建盏，其打电话让对方卖的钱要分一点，之后再打电话给黎元春就关机了。后来听说公安局在找其，其就跑到三明和建瓯，并在建瓯碰到一个在田里挖建盏的年轻人，年轻人也说自己是出来避一避，并告诉其挖到了20多个碗。之后其被民警抓获。 经范柳生辨认，其辨认出叶小小就是参与盗挖建盏的人。 5、同案人黎元春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正月，其在后井村的表弟家喝酒时遇见范柳生，范柳生问是否有人租田挖建盏，其告诉范柳生自己会挖。过了段时间，范柳生打电话问其是否租田，租金三万以上。之后其和廖绩松（绰号“老四”）、廖友生商量，三人都同意后一起去范柳生家面谈，最后谈好租金3万，范柳生额外再占2股。田价总共分成15股，每股2000元，其占1股、黄瑞华1股、罗伟和罗宜吉1股、廖绩松和叶生明1股、廖绩财1股、叶云华（绰号“矮书记”）和分机头（姓名不详）1股、苏丁有（绰号“务国”）和罗瑞林1股、帽子半股、玉瑶的摸天灵1股、小罗子和安安哥（姓名均不详）1股、廖友生和务稍（姓名不详）1股、李有旺半股、范柳仔（绰号“柳白”）1股、叶小小半股、刘小斌半股、范华忠半股、卷毛（名字不详）1股，还有半股不知道是谁的。其将自己的2000元租金以及其他两三人的租金一起在田里交给廖绩松，廖绩松汇总所有人租金，在挖建盏的第一天到田里交给范柳生，但未写收条。 4月的一天，他们开始在田里挖建盏，前后在这田里挖了十几天左右的时间。大家从家里带着锄头、山锄、簸箕去挖建盏，用锄头挖下去如果看到土是深颜色的就要慢慢挖掘，跟正常的耕作方式是不一样的。其知道这里挖建盏是违法的，但是他们讲田里挖一般没有关系，然后大家讲去就跟着去了。5月2日下午，参股的人和范柳生都在田里。挖了50多厘米深，叶云华和刘小斌先后挖到了建盏，叶云华挖到了七八块破损的，其和范柳生将这些建盏拿到其家里后又返回田里，并看到刘小斌用编织袋装一叠建盏坐着摩托车去后井村，把建盏放到叶小小家。其和范柳生及参与挖建盏的人集中在范华忠家，并有很多村民围观。当天晚上范柳生打电话通知去小湖镇尹宅村清洗建盏，他们将一些没有洗的四五十块建盏带到小湖河边洗，之后其拿了两块（有供御字样）分给廖绩松，自己拿了三块完好的走，其余的由其他人分走。之后其带着建盏去了建瓯，和叶云华住在建瓯兴元宾馆。后来其又回到小湖岳父家，其将自己保管的三块建盏用纸包着装在布袋子里交给其姨夫佬谢某。在5月2日前挖出了一块建盏以12万元卖给了吴某2，是在范柳生的田里交易，范柳生也在场，范柳生和有占股的人都分到了钱，其分到了五、六千元。 经黎元春辨认，其辨认出廖友生就是参与盗挖建盏的人。 6、同案人廖绩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4月份，廖绩财在池中村的三岔路口和黎元春、叶云华、黄瑞华等人商议租田来挖建盏。之后，找到范柳生租来的田分十五股，范柳生占两股且不再这15股里面。其参股的2000元钱是在田里经过黎元春的手交给田主范柳生的，当时廖绩松也有经手过钱。池中村参股的有叶云华（绰号“矮书记”）、苏丁有（绰号“乌果”）、黄瑞华、小罗子（姓名不详）、罗全成（绰号“茂子”）、黎元春(绰号“光头”）、罗瑞林（绰号“小林”）、乌稍（姓名不详）、叶奇、罗伟、罗宜吉、范家俊（绰号“分机头”）、摸天良（姓名不详），后井村参股的有叶小小（绰号“小小”）、卷毛（姓名不详）、范华忠（绰号“小蜡”）、刘小斌（绰号“小斌”）、李有旺等人。交完钱的当天就开始在田里挖建盏，每次其都有参与挖建盏。5月2日之前有把挖到的一块完整的建盏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叫吴某2的人，其总共分到8000元钱。 5月2日下午，参股的人都有在现场，范柳生也在现场。当时叶云华先挖到建盏，建盏是一叠横放的有七八块。当时说让黎元春把建盏运回家。然后大家继续挖，过了一会小斌又挖到一叠横放着的建盏，然后小斌就把建盏交给田主的儿子范国政。范国政把挖到建盏带回家。之后小斌又挖到一叠建盏，由其带回家。晚上时参股的人联系去小湖洗建盏，除了叶奇、罗瑞林其他人都去小湖洗建盏。洗好后建盏分成六份，黎元春、柳白、小小、摸天良、茂子、小蜡暂时保管。黎元春的五块分2块给廖绩松保管。 7、同案人范家俊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具体时间其记不清，当时是黎元春在村里路口问是否有人要去租田挖建盏，其就参股了。租来的田是分成15股，其和叶云华合一股，田主范柳生占2股且这2股另外算，田租3万元一股是2000元。黎元春说的，范柳生要另外占两股这两股不算在十五股内。开始挖的头两天其都没有去，开挖的第三、四天才去的。到田里后，两三个人一组，用锄头挖簸箕倒土。其挖了五天左右。范家俊等人从田里挖了一些建盏出来，其中有一块以12万元的价格卖出去。去挖建盏的有黎元春、叶奇、罗仁勇、廖绩松、廖绩财、罗瑞林（绰号“小林”）、叶云华、苏丁有（绰号“乌果”）、廖友生、罗伟、罗全成等人。其每次去挖建盏的时候，看到范柳生在田里没有挖，就站在田埂上看我们挖。其知道盗挖建盏的地方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区。 经范家俊辨认，其辨认出廖友生就是参与盗挖建盏的人。 8、同案人林新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林新柳知道廖友生和务稍（罗宜寿）合一股参与盗挖建盏。 9、同案人范柳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4月左右，黎元春问范柳仔是否要租田挖建盏，范柳仔说要一股。几天之后，黎元春通知范柳仔到田里挖建盏，范在田里交给黎元春2000元，并和其他参股人员一起挖建盏。期间，从田里挖到一块建盏出来，以12万元的价格卖出去，范分到7000元。5月2号这天从田里挖到很多建盏，当晚大家一起去小湖洗建盏，其分到11块建盏保管。2018年3月5日，其带着11块建盏向公安机关投案。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系南平市建阳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2016年5月3日晚上，其接到匿名电话举报称：“有人在水吉镇后井村挖建盏，参与盗挖的人是盗挖地点的田主和一些后井村、池中村的村民，共出土80余件建盏，其中28件是完整的供御建盏。”吴某1随即在古街卖建盏处了解到确实有这种情况，并于5月5日到水吉镇后井村芦花坪窑址西南方向100米处现场查看，到处是被挖的坑。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第四至七批)保护范围的通知》(闽政[2016]19号），被盗挖的位置属于建阳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建窑遗址的保护范围。 11、证人连某的证言，证明：连某系被盗掘古文化遗址所在的后井村村长。其听说2016年5月2日下午，范柳生和范柳仔一伙十几个人在范柳生的田里挖到了20多块建盏，但其不在现场不了解现场人员及盗掘时间等具体情况。挖出建盏的田属于国家重点文物保护范围，盗挖文物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村里面就此多次宣传过相关法律政策，村民是知道的但还有人去挖。村中比较显眼的地方都有张贴保护建盏的相关法律和政策，水吉镇政府也有做过保护建盏遗址杜绝盗艳建盖的宣传活动。村民是知道建盏遗址的保护范围的。 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邱某系水吉镇后井村的文物管理员。其有在村里的宣传栏上张贴禁止盗挖建盏遗址的标语，并在建盏遗址处进行巡查。芦花坪遗址下方的田地里也有村民盗挖，但其会上前告知农田也属于保护区范围，只能在农田里进行正常的耕作，不能去挖建盏。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魏某系水吉镇池中村书记，其村里有宣传保护建盏的相关法律法规。村部和村里的主干道都有张贴保护建盏、禁止盗挖的宣传标语，政府也有来村里宣传过。村里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时候，村干部也会在会上宣传建盏遗址不能盗挖，地下出土的文物归国家所有。从小到大都在村里长大，村民肯定都知道建盏保护范围。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与黎元春是姨夫佬关系，平时关系比较好。上个月的一天晚上（注：笔录时间2016年6月21日），黎元春到其位于小湖镇伊宅村63号的家中找其。黎元春将一个塑料袋包装的东西给其，让其保管好。其用破旧的棉絮包好，然后放到二楼的谷仓里存放起来。 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0日左右，吴某2在后井村听人说池中村黎元春挖到建盏，其就到黎元春家看建盏，当时有四五个人，其认识的有黎元春、吴某3。当时建盏没有怎么洗，其拿来看了下感觉口型还是完整的金兔毫盏，碗的口径在12cm左右，碗底无字。其和黎元春谈好以16万元的价格成交，先预交2万元定金。其拿回家发现建盏碗口釉面有腐蚀、刮痕。第二天，其把建盏送到芦花坪下方的田里。当时黎元春在田里，其说这建盏有瑕疵不想要了。黎元春等人不同意，最后双方以12万元的价格成交。第三天中午，其到后井村往芦花坪方向的路口将剩下的10万元交给刘小斌。 1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的时候，其知道亲戚黎元春和别人合伙在芦花坪的田里挖建盏，后来有人说挖出了建盏。其和吴某2一起到黎元春家里，看到一块兔毫盏12cm左右口径，碗底无字。当时两人看了很完整、没有破损，最后定下来16万元。其和吴某2一人出1万元，支付2万元定金拿走碗。第二天，发现建盏上有冲线（裂痕）就不想要，到田里找到黎元春那些人要退给他们。其就不要了，吴某2一个人最后把价格降到12万元成交。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上午，范柳生打电话给其说最近有人在他的田里挖出了一些建盏，问要不要过来看。其和范宁、范某到后井村芦花坪建窑遗址下方大概100米左右的田里，看到大概有十几个人在挖建盏，范柳生站在田里看他们挖，田埂上摆放一些挖出来的建盏。其上前挑了其中的两块建盏，一块碗口有破损、碗底部有供御字样、是黑釉面；另一块已经破成三片，底部有供御字样也是黑色釉面。其以1.96万元买下这两块建盏，将现金1.96万元给范柳生。建盏是从范柳生的田里挖出来，感觉是他做主。后来，其把碗口有破损的这块建盏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章某。之后，章某把这块建盏还给其，然后其退给章某1万元。 1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个上午，范某和范宁、刘某一起到范柳生的田里，之后以1.96万元的价格向范柳生购买两块建盏。 1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左右，其听人说后去古街看到建盏底部带有供御字样，碗口有破损，釉面没有腐蚀破成两瓣粘起来的。第二天，其就从古街一个叫陈学的人以2万元的价格买下这个建盏。4月30日中午，暨超华用微信发了好几张建盏的图片，问有没有兴趣。其就赶到水吉镇后井村的刘炳华家，刘炳华的儿子刘某拿了建盏出来。建盏底部带有供御字样，碗口有破损，釉面有腐蚀。其以2万元的价格买下。5月10日左右，其分别将建盏退还给刘某、陈学。刘某和陈学分别都退了一万元给自己。 2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系罗伟的母亲。2016年8月20日，林某的丈夫罗宜源说他去周永寿家拿罗伟的衣服时看到一个袋子里装着一些建盏，然后罗宜源就把建盏带回家了。罗宜源叫林某把这些建盏送去派出所，后来林某在2016年8月22日就把建盏送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民警把袋子打开，林某才看了下是十四块建盏，而且都是破损的。 21、南平市建阳区博物馆拍摄于水吉镇池中村宣传栏的照片1张，证明：2014年11月18日水吉镇后井村委会关于宣传建窑遗址盗挖的法律法规，布告贴于池中村宣传栏里。布告内容显示：水吉镇后井村建窑遗址是省重点保护单位，盗挖遗址、拾捡遗址瓷片、匣钵带走等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严禁村民到遗址进行上述活动。近期大量村民进入窑址进行盗挖、拾捡瓷片、匣钵，此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本村村民不得参与或转让自己的菜地、田地进行盗挖。 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后井村建盏遗址芦花坪窑址西南方向一百米位置。案发现场是一块田，田地已经被挖的到处是坑，旁边堆着挖出的土，田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矿泉水瓶、啤酒瓶。 2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3日中午，民警在被告人黎元春的带领下到小湖镇尹宅村63号，并在屋主谢某的陪同下，从住宅二楼木制谷仓中提取到一个塑料编织袋，并从编织袋内提取到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由棉被、报纸包好的三块底部有供御字样的建盏。民警对三块建盏予以扣押。2016年7月6日9时许，吴某2携带一块完整的兔毫建盏到水吉派出所。这块建盏用一个蓝色的棉质盒子装着，碗口一圈有腐蚀，碗底无字，碗口径在12cm（附：建盏照片3张、吴某2指认建盏照片1张）。2016年7月7日，民警从刘某处扣押到2块建盏。其中一块建盏（特征：碗口有破损、底部有供御字样、用胶水粘贴、黑釉面），另一块建盏（特征：破成三片、底部有供御字样、黑釉面）。 从范柳仔处扣押到建盏11块，其中10块为破损建盏，1块是建盏碎片。 24、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文物鉴定表（编号：2016010、2016020、201802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⑴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瓷高6，口径12.4cm，底径4.2cm，釉面侵蚀，二级文物，1件。⑵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瓷高5.9cm，口径12.1cm，底径4.3cm，底足磕损，口沿一处微磕，二级文物，1件。⑶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瓷高5.7cm，口径12.1cm，底径4.2cm，口沿一处微磕，二级文物1件。⑷宋建窑款黑釉盏，瓷高6.5cm，口径11.7cm，底径4.6cm，冲线，二级文物，1件，底部刻“二”。⑸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瓷高5.8cm，口径12.1cm，底径4.1cm，残破粘补、口腹缺损三分之一，三级文物，1件。⑹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残片，瓷高6cm，底径4.1cm，残片，文物标本，1件。⑺宋建窑“供御”款黑釉兔毫盏，瓷高6cm，口径12cm，足径4cm，三级文物，1件。⑻宋建窑“供御”款黑釉兔毫盏，瓷高6.2cm，口径12.6cm，足径4cm，一般文物，1件。⑼宋建窑“供御”款黑釉兔亳盏，瓷高6cm，口径12cm，足径4.2cm，一般文物，1件。⑽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瓷高6cm，口径12.6cm，足径4.5cm，一般文物，1件。⑾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瓷高6cm，口径12.2cm，足径4cm，一般文物，1件。⑿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标本，瓷，文物标本，11件。 上述建盏经鉴定，民警在被告人黎元春的带领下在小湖镇尹宅村63号屋主谢某的二楼木制谷仓中提取到三块建盏均为二级文物（序号1、2、3）；民警从吴某2处扣押的兔毫建盏为二级文物（序号4）；民警从刘某处扣押的二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序号5），一块为文物标本（序号6）；民警从田柳旺处扣押的2块建盏，一块为三级文物（序号7），一块为一般文物（序号8）；民警从罗伟母亲林某处提取的14块建盏中，3块为一般文物（序号9、10、11），11块为文物标本（序号12）。 从范柳仔处扣押的11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 25、福建省建阳建窑遗址保护规划图，证明：南平市建阳区博物馆工作人员经勘验后标注出被盗掘的位置。证实，案发被盗掘的位置在芦花坪窑址本体的南方，属于遗址的保护范围内。 26、关于建窑遗址被盗挖位置属保护范围的函、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第四至七批）保护范围的通知、福建建阳建窑遗址保护规划、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与现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合并项目的通知，证明：2001年6月25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包含建窑遗址。2016年4月20日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包括建窑遗址并规定了保护范围，建窑遗址的保护地点之一是地处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南9公里的后井、池中村旁，保护范围包括芦花坪窑址、牛皮仑窑址、庵尾山窑址、大路后山窑址、社长埂窑址，四至为：北至水吉2**国道，东至后井村村道和大路后门山脊，南至牛皮仑，西至池中村口水泥桥。（附：遗址保护范围图2份）2016年5月6日，南平市建阳区博物馆函告公安机关，被盗挖的位置属我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建窑遗址的保护范围。 27、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2016年5月7日10时27分，南平市建阳区博物馆工作人员吴某1报案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水吉派出所。 28、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11日，民警在建阳将被告人廖友生抓获；2017年3月9日，民警在建阳区水吉镇池中村被告人罗宜寿家中将其抓获；2017年3月12日，民警在建阳区水吉镇后井村被告人叶小小家中将其抓获。 29、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个人身份情况。 30、前科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经查询，2003年，被告人廖友生因违法计划生育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罗宜寿、叶小小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且有部分被盗挖的建盏已被追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上述情节认定以及辩护人王玲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玲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连某、邱某、魏某的证言、水吉镇池中村宣传栏的照片等证据证实，芦花坪遗址所在地池中村、后井村早于2014年即对盗挖建盏行为的违法性进行了有效的宣传，且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其各自参与盗掘建盏，其主观目的就是希望因此非法获利，故三被告人主观系直接故意。此外，将自身犯罪行为归咎于保护机构未及时阻止，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玲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廖友生相关辩解，本院认为，虽然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廖友生等三被告人不是本案犯意提起人，但在本案犯意被提出后的预谋阶段，被告人廖友生附和犯意，并积极出资参与租田盗挖建盏，成为入股股东；在盗掘的实施阶段，其所占一股对应的参股人员系根据事先约定积极派员参与盗挖建盏；在销赃得款的分配过程中，各参股人员亦按照事先约定进行分配；在大量建盏文物出土之后，各参股人员仍是按照所占股份分配和保管建盏，因此，被告人廖友生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因被告人廖友生不具备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得减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最初的犯意提起并非在案的三被告人，在量刑时可将三被告人作为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友生相关辩解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友生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7年1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宜寿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小小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7年3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廖友生、罗宜寿、叶小小犯罪所得款人民币139600元（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共同承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建盏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三被告人参与盗挖的建盏，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佶喆 人民陪审员  蔡伍雄 人民陪审员  张晓清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铸彦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