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雷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丽，辽宁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张玉，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天同（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3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丽，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于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给付保管费用1800399.5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法律事实为：案涉房屋被北京一中院执行裁定确认归被上诉人所有后，被上诉人拒不接收房屋，上诉人被动维护看护产生费用。2、上诉人的诉求是：对案涉房屋提供了维护、看护的占有人，请求确认占有性质，向权利人请求给付必要费用；3、上诉人诉求的法律依据是：《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即占有性质的确认之诉和占有人必要费用返还请求权的给付之诉。4、原判决认为本案案由应该是“无因管理”的认定是错误的。5、本案案由确定为“占有保护”是正确的。(1)《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赋予了占有人有必要费用返还请求权，说明法律对占有人的这一权利也予以保护，即《物权法》上的“占有保护”，不仅限于《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返还占有物、排除占有妨碍、消除占有危险和请求占有物损坏的赔偿”这四种情形。由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不能对所有类型的案件涵盖，不能一一设定对应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明确：“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本案当“占有性质确认之诉”与“占有人必要费用返还请求权给付之诉”在第四级、第三级案由中没有对应案由的情况下，应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选定第二级案由“占有保护”纠纷符合案由确定规则。(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1款、第5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可见案由的确定是法院职责和权力，而不是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纵然“占有保护”的案由是上诉人立案时选定的，纵然“占有保护”的案由是上诉人坚持不变更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变更其他案由，等于认可了“占有保护”这一案由。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占有保护”的案由，另一方面以“确认占有性质”和“必要费用求偿权”诉讼请求与“占有保护”案由的法律事实不符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诉讼请求，逻辑混乱，自相矛盾。6、一审法院以案由与诉争事实不符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逻辑是：坚持占有保护纠纷案由，就必须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内容，如继续坚持请求返还必要费用，就不是占有保护,诉讼请求与法律关系不一致，驳回诉讼请求。首先、案由的变更并不形成当事人必然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案由的作用仅是为便于法院对案件分类管理、确定各业务审判庭的管辖分工、提高案件统计、加强审判管理、为决策服务，而基于民事法律关系性质进行名称概括的管理手段，但并不产生案由改变，就必须改变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否则扩大了民事案由的作用，违背民事案由管理规定设立的精神。其次、没有法律规定变更案由必须变更诉讼请求，只有诉讼请求和诉争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经法院释明当事人仍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可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上诉人的诉争的基础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法律事实是一致的，均是围绕上诉人维护、看护案涉财产（基础事实），该行为如何定性（即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支出必要费用应否返还（诉讼请求应否支持）而展开的。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不需要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当事人随着案由而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案由确认对诉讼请求的影响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之前仍处于经营状态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有照房产共15处，而被裁定归被上诉人所有的房产只有10处，上诉人在案涉资产裁定归被上诉人所有后，并非利用被上诉人的资产经营，而是以剩余的自有资产经营。一审法院对经营活动与案涉资产是否有关未查明，直接确认上诉人利用案涉资产经营，认定事实不准确。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2012年12月24日，案涉财产被裁定归被上诉人所有，但执行裁定书未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不知自己丧失所有权，直到2013年8月被上诉人对外兜售案涉资产，上诉人才知道所有权己发生转移进而提起另案的诉讼。2013年8月份之前的占有为善意占有，而在2013年8月以后，上诉人虽然明知案涉资产已经不属于自己但依然占有，是因为北京一中院怠于执行、被上诉人故意不接收，上诉人被迫看守，这段期间属于有权占有。在上诉人看护期间，除了看护外还进行维护、维修产生费用，形成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损失金额，经“营口惠信”审计，必要费用为1,715,841.52元，此外另有54794的防水工程“营口惠信”因没有正式发票，和29764电梯保养费用“营口惠信”认为停业期间不需保养不属于必要费用未予认定，上诉人认为后两项也应属于必要费用范围之内，应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800399.52元。以上请求,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辩称，一、如本案坚持在西市区法院管辖，则该院仅能审理旨在保护占有状态的诉讼请求，但万都公司所谓“必要费用返还”，无论从法条规定，还是制度内涵判断，均非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的占有保护纠纷。因此，基于案件中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占有事实，一审判令驳回万都公司诉请，是正确的。万都公司上诉认为，法律保护对占有人所付必要费用的保护，构成《物权法》上的占有保护。现将该观点错误之处分析如下：(一）占有保护的对象系占有状态，《物权法》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案由规定》”）对此有明确规定。1、占有保护的法定含义，即为恢复、维持占有状态。占有保护制度的含义和保护对象，系“占有特定物”这一事实状态。2、《案由规定》亦明确占有保护纠纷指向《物权法》第245条关于保护占有状态的规定。首先，《案由规定》中的“占有保护纠纷”与《物权法》一以贯之，仍旨在保护占有这一事实状态。其次，该二级案由系按照《物权法》规定的占有保护方式确定。即《物权法》中某一条款旨在保护占有事实状态时，该条款方才构成“占有保护纠纷”的请求权基础。最后，纵观《物权法》规定，仅有第245条意在保护占有状态。综上，仅当依据《物权法》第245条规定，诉请保护或恢复自身对特定物之占有状态时，方才成立“占有保护纠纷”案件。(二）万都公司诉请的“必要费用”并非对“占有事实”的保护，而实为无因管理之债。首先，所谓必要费用，系万都公司主张其在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管理、维护方面的投入（确认占有性质实为论证该返还义务）该投入与占有状态本身系不同概念。即使该投入受到法律保护，也不同于《物权法》对占有状态的保护。其次，就万都公司依据的《物权法》第243条，《物权法释义》亦明确“遂规定和民法中因无因管理而产生的法律结果是一致的”。可见，必要费用的理论基础仍为无因管理之债。243条该规定，实为无因管理制度在《物权法》体系中的延伸。(三）万都公司混淆无因管理与占有保护纠纷，意在规避管辖规则。西市区法院认为其仅能审理“占有保护”纠纷，但本案中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占有状态，遂驳回万都公司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万都公司第一部分上诉理由，系将《物权法》第243条规定的，无因管理性质的“必要费用返还”错误解读为《物权法》第245条规定的占有保护纠纷。错误解读的目的，系为规避管辖规定，令西市区法院审理其并无管辖权的无因管理纠纷，万都公司该请求和意图不应保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事实上，万都公司并非有权占有或善意占有，其利用案涉房屋经营酒店业务时支出的费用，均为经营酒店应付出的成本，而非《物权法》243条或《民法总则》第121条（无因管理条款）规定的“必要费用”。即万都公司的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万都公司并非有权占有或善意占有案涉房屋。首先，有权占有系指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的占有，包括基于物权或合同关系对特定物的占有。本案中的万都公司系基于犯罪行为而事实上占有了房屋，案涉房屋系以赃款转化物的形式流入万都公司之处，构成无权占有典型。其次，2013-2015年间,万都公司从未要求北京银行交接房屋，而是持续自己的酒店经营行为。万都公司主张其“被迫看守”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被迫看守”亦不构成“有权占有”。此外，万都公司亦非善意占有。在本案所涉的2013至2015年间，万都公司已确定无疑的知道案涉房屋系北京银行资产，不存在误信的空间，并无善意。(二）本案中万都公司付出的水电费、修理费，属于经营行为中消耗的营业成本，并非“必要费用”。况且，该公司即非善意占有，也未返还原物和莩息,不存在要求“必要费用”的前提。1、经营成本并非“必要费用”。首先，万都公司一审时提交用以审计的资料显示，该公司经营至2015年11月。万都公司称其利用自有资产经营，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应按照其自行提交审计的财务资料认定至少经营至2015年11月。在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即使万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投入属实，其己完全享有了对应的服务和利益。例如，万都公司缴纳水、电、供暖费，亦完全享有了供水、供电等服务；支付了设备维护费，亦充分使用了相应设备；支付了人员工资和保险费，亦在经营行为和获利中享有了员工劳动创造的价值。以上消耗的营业成本，均非旨在维护北京银行资产价值的“必要费用”，不应再由北京银行承担。否则，万都公司既享有相应利益，又重复获得补偿，反而有悖公平。2、不存在返还“必要费用”的前提条件。根据《物权法》第243条的规定，善意占有人对于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可以要求权利人返还。据此，即使是善意占有人，也在返还原物及孳息之后方才有权利主张必要费用，而万都公司均未返还，不享有此请求权。(三）根据最髙法院观点，经营行为属于典型不构成无因管理的实例。如前所述，《物权法》第243条的原理仍在无因管理之债。《民法总则》第121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一、如本案坚持在西市区法院管辖，则该院仅能审理旨在保护占有状态的诉讼请求，但万都公司所谓“必要费用返还”，无论从法条规定，还是制度内涵判断，均非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的占有保护纠纷。因此，基于案件中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占有事实，一审判令驳回万都公司诉请，是正确的。万都公司上诉认为，法律保护对占有人所付必要费用的保护，构成《物权法》上的“占有保护”。现将该观点错误之处分析如下：(一）“占有保护”的对象系占有状态，《物权法》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案由规定》”）对此有明确规定。1、占有保护的法定含义，即为恢复、维持占有状态。占有保护制度的含义和保护对象，系“占有特定物”这一事实状态。2、《案由规定》亦明确“占有保护纠纷”指向《物权法》第245条关于保护占有状态的规定。首先，《案由规定》中的“占有保护纠纷”与《物权法》一以贯之，仍旨在保护占有这一事实状态。其次，该二级案由系按照《物权法》规定的占有保护方式确定。即《物权法》中某一条款旨在保护占有事实状态时，该条款方才构成“占有保护纠纷”的请求权基础。最后，纵观《物权法》规定，仅有第245条意在保护占有状态。综上，仅当依据《物权法》第245条规定，诉请保护或恢复自身对特定物之占有状态时，方才成立“占有保护纠纷”案件。(二）万都公司诉请的“必要费用”并非对“占有事实”的保护，而实为无因管理之债。首先，所谓必要费用，系万都公司主张其在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管理、维护方面的投入（确认占有性质实为论证该返还义务）该投入与占有状态本身系不同概念。即使该投入受到法律保护，也不同于《物权法》对占有状态的保护。其次，就万都公司依据的《物权法》第243条，《物权法释义》亦明确“遂规定和民法中因无因管理而产生的法律结果是一致的。可见，必要费用的理论基础仍为无因管理之债。243条该规定，实为无因管理制度在《物权法》体系中的延伸。(三）万都公司混淆无因管理与占有保护纠纷，意在规避管辖规则。西市区法院认为其仅能审理“占有保护”纠纷，但本案中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占有状态，遂驳回万都公司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万都公司第一部分上诉理由，系将《物权法》第243条规定的，无因管理性质的“必要费用返还”错误解读为《物权法》第245条规定的占有保护纠纷。错误解读的目的，系为规避管辖规定，令西市区法院审理其并无管辖权的无因管理纠纷，万都公司该请求和意图不应保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事实上，万都公司并非有权占有或善意占有，其利用案涉房屋经营酒店业务时支出的费用，均为经营酒店应付出的成本，而非《物权法》243条或《民法总则》第121条（无因管理条款）规定的“必要费用”。即万都公司的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万都公司并非有权占有或善意占有案涉房屋。首先，有权占有系指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的占有，包括基于物权或合同关系对特定物的占有。本案中的万都公司系基于犯罪行为而事实上占有了房屋，案涉房屋系以赃款转化物的形式流入万都公司之处，构成无权占有典型。其次，2013-2015年间,万都公司从未要求北京银行交接房屋，而是持续自己的酒店经营行为。万都公司主张其“被迫看守”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被迫看守”亦不构成“有权占有”。此外，万都公司亦非善意占有。在本案所涉的2013至2015年间，万都公司已确定无疑的知道案涉房屋系北京银行资产，不存在误信的空间，并无善意。(二）本案中万都公司付出的水电费、修理费，属于经营行为中消耗的营业成本，并非“必要费用”。况且，该公司即非善意占有，也未返还原物和莩息,不存在要求“必要费用”的前提。1、经营成本并非“必要费用”。首先，万都公司一审时提交用以审计的资料显示，该公司经营至2015年11月。万都公司称其利用自有资产经营，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应按照其自行提交审计的财务资料认定至少经营至2015年11月。在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即使万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投入属实，其己完全享有了对应的服务和利益。例如，万都公司缴纳水、电、供暖费，亦完全享有了供水、供电等服务；支付了设备维护费，亦充分使用了相应设备；支付了人员工资和保险费，亦在经营行为和获利中享有了员工劳动创造的价值。以上消耗的营业成本，均非旨在维护北京银行资产价值的“必要费用”，不应再由北京银行承担。否则，万都公司既享有相应利益，又重复获得补偿，反而有悖公平。2、不存在返还“必要费用”的前提条件。根据《物权法》第243条的规定，善意占有人对于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可以要求权利人返还。据此，即使是善意占有人，也在返还原物及孳息之后方才有权利主张必要费用，而万都公司均未返还，不享有此请求权。(三）根据最髙法院观点，经营行为属于典型不构成无因管理的实例。如前所述，《物权法》第243条的原理仍在无因管理之债。《民法总则》第121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而万都公司利用案涉房屋经营酒店，其目的显然是为自身盈利。不能构成无因管理”。本案中，万都公司从未修缮房屋，但其利用案涉房屋经营酒店，与该示例中的出租行为本质相同，同样不构成无因管理。三、本案管辖权异议的二审裁定着重从程序角度否认当事人异议权利，并非对诉讼请求的实体审理，此为管辖权异议与实体审理程序界限所在。万都公司以法院处理管辖权的思路否认实体判决，不应得到支持。首先，管辖权异议裁定的核心思路在于，一审开庭后再给予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机会程序违法。该认定基础在于应诉管辖的规定，并不涉及对万都公司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判断。其次，就请求是否成立，理应由法院实体审理后判断。如按照万都公司思路，由管辖权异议裁定否定一审判决，实为架空实体审理程序，有悖基本法理。综上所述，本案中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占有状态，西市区法院驳回万都公司与“占有保护”无关的诉请是正确的。此外，万都公司在无权占有房屋期间的经营投入与北京银行完全无关，北京银行更未从中获益，如支持万都公司诉请，实为要求北京银行承担其经营成本，明显欠缺法律依据，且有悖公平原则。故恳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万都公司的上诉请求。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不动产的占有为有权占有；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1年6月27日，霍海音在担任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城市信用合作社（被告前身）主任期间，参与投资成立香港万都实业有限公司。1992年5月26日，香港万都实业有限公司参与成立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告。原告于1992年开始投资兴建营口万都大酒店，并于1994年建成营业。当时建设的房产15处，总面积34681.38㎡，土地使用权面积20341.6㎡。2000年取得房产证。营口万都大酒店的建设和启动资金包括霍海音从其关联企业投入的资金8000万元所建。2003年9月2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3）高刑终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霍海音犯贪污、挪用公款、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用账外客户资金非法发放贷款四项罪名被判处死刑，同时判决在案扣押的款项、动产、不动产、股权等分别予以没收、发还或变价后发还北京市商业银行中关村支行。其中包括霍海音从其他关联企业投入的8000万元建设的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部分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从2002年开始，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万都大酒店的部分房产，包括主楼、单体别墅等10栋房产及机器设备一并进行查封、冻结。在此期间，营口万都大酒店被查封的10栋房产作为酒店经营用房一直在使用中，由原告进行维护、看护和管理。2006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04）刑复字第106号刑事裁定书核准霍海音死刑。从2008年开始，原、被告就8000万元的问题展开协商。2011年11月，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偿还8000万元。但和解协议未能履行。2012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一中执字第39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的查封。二、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万都大酒店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及营业设备归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所有。原告在知道该裁定后，于2013年9月向中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对原查封资产进行维护支出费用，营口市中院以不当得利案由，经评估判决被告北京银行给付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41070622元。被告北京银行对此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无因管理为案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北京银行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17年8月18日驳回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的再审申请。另查，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营口惠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诉请要求对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的必要费用进行审计，营口惠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5日做出审计报告，审定原告支出的必要费用为1715841.52元，其中维护性维修费170683.00元，维护性能源32082.46元，维护人员工资1251748.53元，维护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等五险费用261327.53元。再查，营口万都大酒店经营至2014年，2015年始处于歇业状态，在歇业之前，原有用工人员大幅度缩减。万都公司曾发出12次催促函件，要求北京银行接收万都大酒店，但北京银行一直未予接收，在本案审理期间，万都公司表示可以随时移交本案争议资产。本案争议的资产现仍在万都公司的管理维护中。此外，本案在审理中，依据原告的诉求及案件事实，合议庭将案由从占有保护纠纷变更为无因管理纠纷。被告对此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做出（2016）辽0803民初1453-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管辖规定，本案应移送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处理。万都公司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辽08民辖终2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因万都大酒店原为原告所有，但在2012年12月14日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确权执行裁定书生效时，北京银行已取得了原查封财产的物权。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基本内容是因案涉财产的原所有权人万都公司，在案涉财产被司法机关依法冻结期间，继续经营使用该财产，并对该财产进行维护、维修。万都公司起诉该财产的现所有权人北京银行，请求其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为维护房屋及设备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结合本案的当事人诉求、争议焦点、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等方面综合分析，本案案由确定为无因管理更为贴切。但经本院释明，万都公司坚持不更改案由，认为该案案由为占有保护。依据占有保护法律事实，万都公司只有诉请不受妨害的继续占有案涉房屋，才能按占有保护纠纷诉讼，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具体将占有保护分为四个第三级案由，即占有物返还、占有排除妨害、占有消除危险和占有物损害赔偿。本案中基于原告的请求，只有在要求继续占有、排除占有的威胁或对不能继续占有进行赔偿，才构成占有保护纠纷，故此案不符合占有保护案由的法律事实，且万都公司在2014年之前仍处于经营状态。所以万都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请求支付2013年至2015年因维护、维修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75元、鉴定审计费150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有的万都大酒店的案涉土地房屋产权29316.6平方米已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确权给了被上诉人,之后,该确权给被上诉人的财产并没有进行交付。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经多次协商，但最终未达成一直意见，上诉人仍在继续使用案涉土地房屋；现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继续使用案涉土地房屋，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对被上诉人土地房屋的占有为有权占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3元，由营口万都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丽审判员  杨健审判员  李亮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健华书记员陈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