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赵某1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03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在读，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1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2004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在读，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月侠，女，汉族，1937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赵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赵玉，女，汉族，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系张月侠之女。 被告人张永辉，男，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2014年9月4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7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博汉，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月侠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于2018年10月19日对本案予以合并审理。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杜明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1、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张婉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月侠的诉讼代理人赵玉；被告人张永辉及其辩护人王博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辉与被害人赵某1离婚后，因房产分割不清楚，两人仍共同居住在位于蒙城县住宅内，张永辉居住在一楼后院厢房，赵某1居住在二楼房间。2018年2月18日7时许，张永辉起床后，因琐事与赵某1发生争吵。张永辉趁赵某1在卫生间洗漱时，到厨房拿起菜刀，不顾赵某1的呼救，对赵某1头部连续砍击，将赵某1砍倒在地后，又对其上肢等部位连续砍击，后张永辉将菜刀随手放在卫生间门口位置。邻居宋某1等人听到赵某1的呼救，报警并破门进入院内，发现张某8手沾满血及躺在卫生间内的赵某1，经急救医生诊断赵某1已死亡。经鉴定，死者赵某1符合锐器连续多次砍击导致全身多处创口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永辉在现场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永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依照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永辉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永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外，另要求张永辉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336557.5元。诉讼代理人提出了与之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张永辉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张永辉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系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法院对张永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永辉与被害人赵某1于2002年6月份登记结婚，后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4年10月14日被法院判决离婚，法院判定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一套位于蒙城县的住房归两人的子女张某1、张某2所有。2018年1月30日及2月14日，张永辉、赵某1分别从外地回到该住处，张永辉居住在一楼后院厢房，赵某1居住在二楼房间。2018年2月18日7时许，张永辉起床后，因琐事与赵某1发生争吵。张永辉趁赵某1在卫生间洗漱时，到厨房拿起菜刀，左手持刀，右手抓住被害人胸前衣服，不顾赵某1的呼救，对赵某1头部连续砍击。在将赵某1砍倒后，又对其上肢等部位连续砍击，后张永辉将菜刀随手放在卫生间门口处。邻居宋某1等人听到赵某1的呼救，报警并破门进入院内，发现张某8手沾满血及躺在卫生间内的赵某1，经急救医生诊断赵某1已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赵某1符合锐器连续多次砍击导致全身多处创口引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永辉被民警当场抓获。 另查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永辉杀害赵某1产生丧葬费325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 2、蒙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蒙）公司鉴（病）字（2018）32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载明：死者赵某1符合锐器连续多次砍击导致全身多处创口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3、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DNA）鉴字（2018）4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其一、送检的东扇卷帘门南侧地面及北侧地面上滴落血擦拭、客厅北门南侧地面滴落血擦拭、西扇卷帘门外地面手机屏上疑似血迹擦拭、西扇卷帘门外地面手机壳、张永辉左手红色斑迹擦拭中检出的人NDA与张永辉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8×1019。其二、送检的院内地面距东墙71厘米、距南墙421厘米处血足迹擦拭；距东墙86厘米、距南墙418厘米处血足迹擦拭；院内卫生间门前地面滴落血擦拭、北侧地面滴落血擦拭、北侧地面塑料袋上血迹擦拭、门口圆凳上血迹擦拭、圆凳下地面血迹擦拭、北门框距地面52厘米处擦蹭血擦拭、北门框距地面94厘米处擦蹭血擦拭、门外侧下角滴落血擦拭、门外侧及内侧球面把手擦拭、门内侧球面把手上方血指纹擦拭；洗漱台镜面上血迹擦拭、台面上血迹擦拭、下方地面血毛巾一条及血泊擦拭；洗衣机上方墙面血迹擦拭、立面上血迹擦拭、北侧东墙上血迹擦拭；坐便器水器盖上血迹擦拭、南侧立面上血迹擦拭、座圈上血迹擦拭、北侧墙上血迹擦拭、西南侧带血卫生纸；现场地面血泊擦拭；北门框东侧地面带血卫生纸、东侧衣服上菜刀一把、刀刃、刀把空白处可疑斑迹；南厢房靠北墙木桌上杀鼠剂包装袋上红色可疑斑迹；院内南厢房门前地面上杀鼠剂包装袋上红色可疑斑迹；张永辉左右面部擦拭、绿色上衣外套左前胸可疑血迹、黑色长袖内衬前胸可疑血迹、黑色裤子左裤腿可疑血迹、棕色鞋子左鞋面上可疑血迹、灰色袜子上可疑血迹；赵某1左右手指甲、口腔擦拭、双乳擦拭、阴道擦拭检出的人DNA与赵某1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2×1020。其三、送检的张永辉右手红色斑迹擦拭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永辉、赵某1的DNA分型。其四、送检的张永辉棕色鞋子右鞋面上可疑血迹、赵某1肛周擦拭中未检出人DNA。 4、蒙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蒙）公司鉴（痕）字（2018）5号手印鉴定意见载明现场勘查提取的卫生间门内侧球面把手上方的血指纹与张永辉左手中指指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 5、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DNA）鉴字（2018）23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赵某1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14×105。 6、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18日7时35分，宋某1报警称在蒙城县柳林中心小学东巷内有人被砍伤。同日，公安机关予以刑事立案。 8、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对张永辉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了其相关生物检材及衣物、鞋子等。 9、指认笔录载明张永辉指认了作案现场。 10、户籍证明及发破案经过载明张永辉及赵某1的身份情况及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11、蒙城县人民法院（2014）蒙刑初字第00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2014）蒙民一初字第0211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9月4日，张永辉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0月14日，张永辉与赵某1解除婚姻关系。 12、户口本复印件载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情况。 13、证人宋某1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6时许，其听到邻居赵某1呼喊救命。其去通知赵某1的哥哥赵某2，后赶至赵某1家。当时赵某1家的卷闸门还关着，张某7、张某5等几个人把门撬开，赵某2带着邻居陆续进入赵某1家。其看到赵某1浑身是血趴在卫生间的地上。赵某1的丈夫手上、脚上都是血在前屋后门站着，其和邻居问他为何杀害赵某1，张永辉说赵某1经常对其辱骂。其拨打了报警电话。 14、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7时许，宋某1通知说赵某1出事。其和妻子张西侠赶到赵某1家，当时卷闸门未开，门口围着一二十人。其跺门未有人开门，后邻居把卷闸门撬开，其进入屋内。其看到赵某1趴在卫生间地上，地面上都是血。其在院子里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然后到前屋见赵某1的两个孩子从楼上下来。后其和邻居对赵某1施救，但医生确认赵某1已死亡。当时张永辉站在前屋门里西侧，邻居便责备他，张永辉说赵某1经常辱骂他。邻居提醒大家别让张永辉逃跑。 15、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7时许，其母亲说邻居赵某1在家里喊救命，其赶到后看到她家的卷闸门还未开，便站在围墙外的柴垛上看到赵某1家卫生间的门开着，张永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后放在门里右侧，当时张永辉的手上都是血。其赶紧下来准备报警，当时赵某2也赶到现场。赵某2跺门，后张某7拿个铁棍和邻居一起将门撬开。赵某2进入屋里，其和邻居也陆续进入。其看到赵某1在卫生间地上趴着，张永辉说赵某1天天骂他。不久急救车和民警陆续赶至现场，医生确认赵某1死亡，民警将张永辉带走。 16、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7时许，张某4的母亲喊杀人了，其和张某7用铁棍将张永辉家的卷闸门撬开。赵某2和几个邻居进入屋里，其回家将铁棍送回后返回现场。当时赵某2等人将赵某1已抬到床上，张某8手是血站在后门西旁。赵某2问张永辉为何杀害赵某1，张永辉说他生气才把赵某1杀害。医生赶到后确认赵某1死亡，民警将张永辉控制。赵某1和张永辉系二婚，赵某1婚前有一女儿叫张某3，二人结婚后育有一子张某2、一女张某1。 1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7时许，其听到赵某1喊救命，其和张某5、张某7、张某6等人赶至赵某1家，当时卷闸门关着。张某7和张某5用铁棍将卷闸门撬开，邻居陆续进入，当时张某8手是血在厢房门旁站着。其见赵某1躺在卫生间地上，卫生间当时都是血。张永辉说赵某1对他辱骂。不久民警赶至现场。 18、证人张某6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7时许，母亲刘某呼喊，其和弟弟张某4赶到赵某1家，当时赵某1家已经有很多人。卷闸门也已被撬开，其进入后看到赵某1趴在卫生间地上，张永辉手上都是血在院子里站着不停的说赵某1天天骂他。其站在大门外边看着张永辉防止他逃跑。不久，急救车赶来，医生确认赵某1已经死亡。民警赶来后将张永辉带走。 19、证人张某7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7时许，邻居张某5说赵某1在家喊救命。其到赵某1家门口见卷闸门关着，张某5回家拿铁棍，后众人将卷闸门撬开。其和赵某2进入屋里，在卫生间内其看到赵某1浑身是血趴在地上。急救医生赶到后确认赵某1死亡，民警将张永辉带走。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七八点时，其和弟弟张某2在前屋一楼看到前门口有好多人，父亲张永辉拿着手机站在前屋后门旁边，其和张某2在后院看到母亲赵某1躺在卫生间地上。医生赶到后确认赵某1死亡。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七八点钟，其和姐姐张某1在二楼卧室听到一楼嘈杂声，下楼后看到父亲张某8手是血倚靠在后院东侧墙上。此时几个邻居朝卫生间里看，其到卫生间看到母亲赵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其责问张永辉，张永辉说日子过不下去了。邻居帮忙把母亲抬到床上，民警赶到后把张永辉带走。其父亲于2018年2月1日把其接回家里，平时他在外地打工。母亲于案发前几天从外地回到家中。两人平时天天吵架。 2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赵某1系其前妻。2013年底其因为伤害继女张某3被判刑四年，2017年7月4日释放。后其到乌鲁木齐打工一直到2018年1月30日。赵某1于2018年2月14日回到家，她回到家中天天对其辱骂。2018年2月18日6时许，赵某1到其居住的房间里拿牙刷看到其看电视便对其辱骂，其生气便从房间里出来直接到厨房拿着菜刀向卫生间里进，进入后用右手抓住她的胸前衣服，左手拿刀朝她头上砍，赵某1喊救命，其又砍了几刀，她便捂着头躺在地上。其当时情绪激动便用刀继续朝她头上砍，接着往她身上砍。其看赵某1已不动弹便顺手把刀扔在卫生间里，后进入厨房把之前买的两包老鼠药拿出来准备自杀。其刚进卧室听到外面卷闸门被撬开的声音，五六名男子进到院里。一男子把其手里的老鼠药夺走，其他人到卫生间看赵某1。有邻居打电话报警，其走到大门西旁的屋檐下站着等警察。其作案用的菜刀系平时家里用的刀。其作案时两个孩子在楼上睡觉，砍过赵某1后才有人砸门冲进来。民警到后把其带至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永辉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各原告人关于要求张永辉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张永辉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众人撬门进入张永辉与赵某1所居住的院落，且有邻居对张永辉实施监看，在当时的客观条件下张永辉的人身自由已处于众人的控制之下，其已不具有逃离现场的可能性，其行为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明赵某1辱骂张永辉的原始证据仅有张永辉供述，其他证人的该节证言均来源于张永辉，周边邻居只证明案发时赵某1有呼救声，并未提及案发前赵某1有辱骂声，现有证据证明赵某1对张永辉辱骂证据不足；张永辉与赵某1原系夫妻关系，案发前三天赵某1才从外地打工回到蒙城，两人因在同一个院落居住即使因琐事发生口角也不足以引发本案，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永辉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刑释放仅仅数月后，使用刀具砍击被害人百余刀，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虽具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月侠丧葬费3257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1、张某2、张月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宁少美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