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东阳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季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加柱，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光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运河东路**法定代表人：赵启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东阳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实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光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集团）公司）、无锡光明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进出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一审诉讼中，光明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经核准注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实业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未认定被上诉人就水泵房、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配电房等设施财产获得利益是错误的，对于上述设施范围原审未查清。常州市公安局查封扣押清单中已将上述设备载明并确认当时的状态，该部分财产并未发还受害人，亦未返还上诉人，而是由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实际占有并获益。2.原审认定上诉人已就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等设备设施及形成附和的装修装饰物获得相应补偿是错误的。其虽获得自建房180平方米无证建筑经济补偿45万元，实际上尚有1408.46平方米无证面积未获补偿，其中720平方米包括锅炉房约70平方米、堆煤及上附遮蔽物约150平方米、配电房、水泵房约80平方米、美容中心、电话机总房约180平方米、大堂约140平方米、车过道及相应设施约100平方米，即使按已获补偿每平方米2500元计算，也应获得上述720平方米自建部分的对应补偿180万元。3.无锡市童装厂（以下简称童装厂）在收回租赁物时，一并收回了作为配套设施的上述建筑及装修装饰物，并至少使用至2014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承租人违约致合同解除的，出租人同意继续利用附合物的，应在利用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故被上诉人因拆迁补偿取得利益中上述可利用部分应返还上诉人。4.一审遗漏了上诉人主张的美的中央空调、新风机组及风机排管等物品的损失，未就此对应拆迁补偿作出认定。光明（集团）公司答辩称：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锅炉、水箱、配电箱等设备，被上诉人在接收童装厂时均未实际接收，因何流失无法得知。2014年拆迁补偿的装修与本案没有关系，房屋均是后续承租人装修添附的，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还有剩余财产需要补偿，责任人也不是被上诉人，而应是童装厂上级单位，但季建国已通过上访与童装厂原上级单位签订了息访协议，并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故再起诉已是失权。拆迁补偿协议仅是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补偿，对于房屋内添附装修系由拆迁人与承租人直接协商后支付，该部分补偿与被上诉人无关，且所涉装修已非当年的装修残留。其公司以兼并（收购）方式获得童装厂资产，即使取得诉争残留装修设备，均系以合同方式有偿取得，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未举证被上诉人无因取得的具体财产及价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阳实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返还无锡市东阳实业总公司东阳门大酒店（以下简称东阳门大酒店）装潢、锅炉房、相关设备及水泵、水泵房、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配电房的残值补偿款100万元（暂估价，以拆迁时评估报告为准）；2.判令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支付自2000年至2011年期间东阳门大酒店内上述财产设施被占用的使用费2662000元（以当时的评估价格3388485元为基数，考虑到装修1年，后期至租赁期结束可实际使用14年，以上述基数3388485元除以14年再乘以11年得出）；3.本案诉讼费由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3月15日，东阳实业总公司与童装厂签订房产租赁契约，约定东阳实业总公司租用童装厂位于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沿街厂房大楼1-6楼（总面积2710.7平方米），使用年限为15年（1996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1996年6月，东阳实业总公司利用租赁厂房开办了东阳门大酒店（系东阳实业总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为东阳门大酒店的经营需要，东阳实业总公司投入330余万元建造了锅炉房并进行水电安装、装潢等工程建设，另投入70余万元购置了锅炉、电梯等设备。2000年7月，经政府批准，光明（集团）公司以收购方式整体兼并童装厂，该厂全部债权债务由光明（集团）公司接受承担。2000年10月左右，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在未通知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情况下将租赁房产全部收回自用。2013年3月，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拆迁，根据房产租赁契约有关“租赁期满，装修、装饰、设备、物品等进行残值评估，由东阳实业总公司自行处理”的约定，东阳门大酒店的装修、装饰、设备、物品等财产权利应属东阳实业总公司享有，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将租赁房产收回自用以来和拆迁过程中，未就东阳门大酒店的装修、装饰、设备、物品及锅炉房的处理方法与东阳实业总公司协商，将本应由东阳实业总公司享有的上述财产的残值补偿款据为己有。上述残值补偿款及装潢、设备使用费等虽经多次催讨，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拒不归还，故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提起诉讼。东阳实业总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崇政发（2000）第25号批复，证明光明（集团）公司兼并童装厂以及该厂的债权债务由光明（集团）公司承继的事实。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无锡市北塘丝绸公司（以下简称北塘丝绸公司）于1996年5月经核准变更为东阳实业总公司的事实。3.房产租赁契约，证明北塘丝绸公司和童装厂于1996年3月签订房产租赁契约，就北塘丝绸公司租用童装厂厂房以及租赁期满后相关装修、设备、物品等权利归属事宜予以约定的事实。4.鉴定报告，证明东阳门大酒店土建、装潢、水电等工程造价总计3388485元的事实。5.（1998）苏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东阳门大酒店土建、装潢、水电等工程由东阳实业总公司投资建设并最终竣工的事实，在鉴定报告所涉3388485元工程造价之外，东阳实业总公司还自行实施了后续施工，故东阳门大酒店工程造价不止3388485元。6.2000年10月20日执行笔录，证明租赁房屋在2000年前已被童装厂收回的事实。7.工商局答复，证明东阳实业总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其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8.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东阳实业总公司于2000年11月被处以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的情况。9.工程造价评估明细表（安装工程预决算书、标底函），来源于（1998）苏民终字第17号案卷，证明东阳门大酒店部分装修项目的情况。10.照片（拍摄于2002年），证明东阳门大酒店的实际装修状况。11.租赁协议及工商登记资料，光明进出口公司将涉案租赁房屋出租给无锡市小鱼儿假日宾馆有限公司，从而证明光明进出口公司在租赁期内将东阳门大酒店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12.房屋租赁合同及工商登记资料，光明进出口公司将涉案租赁房屋出租给无锡市圣甲壳飙歌娱乐有限公司，从而证明光明进出口公司在租赁期内将东阳门大酒店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13.答复意见书，证明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等设施系东阳门大酒店自建，并由光明（集团）公司与无锡市崇安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安城投公司）处理的情况。14.信函，来源于（2000）崇民执第33号执行案卷，证明东阳门大酒店有实际经营收入的情况。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崇安区政府给区工业公司的批复，实际履行中是光明进出口公司收购童装厂，故光明（集团）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1996年8月租期开始至2000年7月租赁房屋被发还童装厂，东阳门大酒店仅支付一年半的租金105万元，明显违约；同时，因东阳实业总公司自身原因致使房产租赁契约无法继续履行并最终解除或终止，东阳门大酒店内如存在公安机关扣押、收缴以外剩余残值的话，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归出租人所有，东阳实业总公司无权主张补偿；另外，房产租赁契约有关“租赁期满，装修、装饰、设备、物品等进行残值评估，由东阳实业总公司自行处理”的约定，是以“租赁期满”为前提，况且也仅约定东阳实业总公司可自行处理，并未约定由出租方补偿，本案中系因东阳实业总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租赁关系终止，对可能存在的剩余残值应视为放弃。对证据4、5、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东阳门大酒店内土建、装潢、水电等工程的造价与东阳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执行笔录恰恰证明2000年10月20日童装厂收回租赁房屋时，东阳门大酒店内已无任何物品，故光明进出口公司无需作任何补偿；同时，执行笔录的依据为（1999）崇民初字第354号民事调解书，该法律文书确定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应支付童装厂房屋租金15万元，但至今未能执行到位，计算至2016年6月，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应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共计468500元。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上述照片即使拍摄于东阳门大酒店，按照照片显示的时间是2002年，当时租赁房屋已出租给他人经营，新的承租人已对租赁房屋进行了新的装修装潢，故上述照片不能反映东阳门大酒店的实际装修状况；即使相关装修都是东阳实业总公司实施，但在法律上已视为遗弃，其无权要求补偿。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童装厂收回租赁房屋后，光明进出口公司将租赁房屋重新对外出租，新的承租人重新进行了装修装潢，即使有东阳实业总公司所称的剩余装潢，也已在新的装修装潢中作为垃圾处理掉了。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根据光明进出口公司与无锡市崇安区工业联社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光明进出口公司有偿购得童装厂所有资产，无需向东阳实业总公司承担补偿义务；另外，东阳实业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多次上访，2014年4月东阳实业总公司已从童装厂的原所有人处获得45万元补偿款，东阳实业总公司不能再就此重复主张权利。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东阳门大酒店是否有实际经营收入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1999）崇民初字第35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除本案纠纷外，（1999）崇民初字第3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应支付童装厂房屋租金15万元，但至今未能执行到位，计算至2016年6月，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应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共计468500元的情况。2.情况说明、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的发赃通知以及（1999）锡民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0年7月法院将租赁房屋发还给童装厂，当时东阳门大酒店内可移动的装潢、水泵等所有财产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等事实。其中的情况说明由童装厂与无锡市崇安区工业公司向光明进出口公司出具。3.2000年10月20日执行笔录，证明内容同证据1，同时证明2000年10月20日童装厂收回租赁房屋时，东阳门大酒店内已无任何物品等情况。4.产权转让合同，证明2000年9月光明进出口公司与无锡市崇安区工业联社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光明进出口公司有偿受让童装厂的全部资产，并承担该厂账面列明的所有债务等事实。如存在东阳实业总公司出资建设的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等设施及装修剩余残值，也是光明进出口公司合法有偿购得，况且东阳实业总公司所称的童装厂对其债务并不经童装厂账面列明，故光明进出口公司无需承担补偿义务。收购童装厂的是光明进出口公司而非光明（集团）公司，光明（集团）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被告。5.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租赁房屋现已被拆迁的情况。东阳实业总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租金及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并认为：房产租赁契约约定的租赁标的为沿街厂房大楼1楼和第4、5、6层以及办公楼（在沿街厂房大楼后面）第2、3、4层，（1999）崇民初字第354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是沿街厂房大楼第3层，通过诉讼已经归还给童装厂，两者并无关联；东阳门大酒店实际使用的是沿街厂房大楼1楼和第4、5、6层，办公楼第2、3、4层由东阳实业总公司的其他机构实际使用。对证据2中发赃通知、（1999）锡民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的只是东阳门大酒店内空调等可移动的物品，上述物品并不包括在鉴定报告的评估价格中；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3月15日，童装厂与北塘丝绸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契约，约定：童装厂将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厂房大楼1楼（建筑面积140平方米）、4、5、6层楼（建筑面积2107.7平方米）以及办公楼2、3、4层楼（建筑面积500平方米）出租给北塘丝绸公司，建筑总面积为2747.7平方米童装厂提供过道、停车场、辅助设施等…；双方商定年租金为70万元，租赁期间为15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租金采取先付后用的方式，以后每年的租金分2期每半年支付1次，均提前1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后使用，…北塘丝绸公司在租金起算之日支付第1年租金70万元，从第3年起租金在上年的基础上递增6%，5年内不变，5年后增长比例双方协商，但不得超过6%；…租赁期内房屋及其附着物、设备的改造、维修，具由北塘丝绸公司负责；…租赁期满，北塘丝绸公司装修、装饰、设备、物品等进行残值评估，由北塘丝绸公司自行处理，在承租5年期内，由于政策性拆迁造成北塘丝绸公司损失，由政策性补贴给北塘丝绸公司的费用归北塘丝绸公司所有；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契约规定的条款或违反国家和地方房地产租赁的有关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契约，所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上述房产租赁契约订立后，童装厂依约交付了租赁房屋。1996年5月，北塘丝绸公司经核准变更为东阳实业总公司。后东阳实业总公司为筹建东阳门大酒店进行了土建、装潢及水电安装等工程建设。1997年9月，东阳门大酒店登记设立，系东阳实业总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经营单位，经营场所登记为无锡市人民中路**。经查：1996年7月5日，东阳实业总公司与广告服务中心签订“东阳门大酒店”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广告服务中心承担“东阳门大酒店”装饰工程1楼大堂、3楼餐饮部、4-6楼客房部、楼梯泵房移位、消防给排水系统、办公室等，工程总造价为340万元，如工程施工期间有变动，按变动后实际增减……。合同订立后，广告服务中心即进场施工。东阳实业总公司于1996年7月11日、9月5日、9月25日分别支付工程款70万元、30万元、25万元。后双方产生争议，广告服务中心于1997年2月诉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诉讼期间，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分行工程造价管理处接受委托受理东阳门大酒店室内装潢等工程造价鉴定工作，并于1997年5月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土建工程1109216元、装潢工程1225348元、水电安装工程1053921元，总计3388485元（其中工人工资623994元）。东阳实业总公司向无锡中院交付保证金200万元后，无锡中院准许其委托他人继续施工至竣工，后无锡中院根据广告服务中心的申请从上述保证金中先予执行了工人工资623994元。后无锡中院作出（1997）锡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东阳实业总公司支付广告服务中心工程款1353702元…。东阳实业总公司不符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998）苏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东阳实业总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广告服务中心遂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1999锡民执字第3号）。执行过程中，无锡中院于1999年11月24日查封了东阳实业总公司所属东阳门大酒店的经营权，并执行到东阳实业总公司存款396006元；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2000年7月4日发函并将东阳门大酒店的全部物品列为“太滆案件”赃物予以发还；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无锡中院于2000年7月20日作出（1999）锡民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997）锡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1995年2月，童装厂与锡山市生产资料总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童装厂将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房屋的第3层楼面出租给锡山市生产资料总公司。锡山市生产资料总公司承租后开办了无锡太平洋空调公司，无锡太平洋空调公司于1996年4月将承租房屋转租给北塘丝绸公司（后变更为东阳实业总公司），后东阳实业总公司将承租房屋开设了东阳门大酒店。…1999年4月，童装厂提起诉讼，并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表示东阳门大酒店已将争议房屋交俞某某承包经营，俞某某每月上交22500元，要求对俞某某每月的上交款采取保全措施。后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1月3日作出（1999）崇民初字第3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东阳实业总公司、东阳门大酒店将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第3层楼面归还给童装厂；东阳实业总公司、东阳门大酒店支付童装厂租金15万元…。后童装厂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00崇民执字第33号），该案于2000年6月移送无锡中院统一执行（案号：2000锡民执字第308号）。执行过程中，无锡中院原查封了东阳门大酒店的全部经营权，并以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并将东阳门大酒店的全部物品作为赃物发还、经营权丧失了条件为由将东阳门大酒店的房屋使用权返还给童装厂，执行完毕并于2000年7月结案。另外，2000年10月20日，童装厂的法定代表人钱某某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陈述：东阳实业总公司、东阳门大酒店的房屋已被童装厂收回自用，东阳实业总公司和东阳门大酒店已无任何物品、法定代表人季建国被常州市公安局逮捕、物品被常州法院全部执行抵债；童装厂只要求能执行多少就算多少，别无其他要求；东阳实业总公司、东阳门大酒店已停业关闭。另查明：2000年7月，光明（集团）公司与童装厂签订兼并协议书，载明：光明（集团）公司兼并童装厂，…兼并方式为光明（集团）公司以收购方式整体收购童装厂，兼并完成后，童装厂继续保留法人资格并成为光明（集团）公司下属的子公司…；…童装厂的全部资产经评估机构评估后列出清单，由兼并双方协商确定日期办理移交手续，光明（集团）公司依照童装厂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表承担债权债务责任，评估报告、审计报表以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部门负责承担；童装厂人员的安置、劳动关系、工资福利、社会保险金等均由光明（集团）公司负责……。同月31日，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政府作出崇政发（2000）第25号批复，同意童装厂由光明（集团）公司以收购方式整体兼并，童装厂兼并前的所有人员（包括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和全部债权债务由光明（集团）公司接收承担。2000年8月8日，无锡市崇安区工业公司与童装厂共同向光明进出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童装厂与东阳实业总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契约，开设东阳门大酒店；东阳门大酒店由于种种原因于1999年11月被无锡中院查封，此前常州市农业银行郊区支行及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通过法院在1997年已对东阳门大酒店的财产进行保全，列为“太滆案件”，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2000年7月4日将东阳门大酒店全部物品发还给常州市农业银行郊区支行，实施完毕；后无锡中院对东阳门大酒店启封并将东阳门大酒店归还童装厂，详见（1999）锡民执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东阳门大酒店已彻底归还童装厂，所有东阳门大酒店案件已告终结。2000年9月5日，无锡市崇安区工业联社（甲方）与光明进出口公司（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载明：甲方将所属童装厂的整体产权经资产评估后以1元（象征性）有偿转让给乙方；自产权转让手续完成之日起，由乙方接受并负责安置童装厂的全部在册职工（含退休工人）；乙方依照童装厂的兼并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表承担童装厂的债权债务，兼并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表以外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隐性债务（如担保等）均由甲方承担；土地用途不变，土地使用者变更为光明进出口公司，…为便于房屋产权证的变更，由光明进出口公司与童装厂另行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房屋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光明进出口公司。经查，童装厂于2000年7月收回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房屋后，光明进出口公司先后将该房屋出租给无锡市圣甲壳飙歌娱乐有限公司（约定租期自2002年1月10日至2007年1月9日）和无锡市小鱼儿假日宾馆有限公司（约定租期自2006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用于经营。2011年11月，无锡市万鑫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光明进出口公司（乙方）签订无锡市城市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0004629），载明：因建设人民路改扩建、地铁、地铁**线寺二期项目需要，根据无锡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2010）第19号批准，甲方拆迁乙方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房屋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房屋所有人光明进出口公司；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经评估公司评估，房屋评估价为21402548元，…甲方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其他约定，…甲方拆除乙方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全部房屋，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甲方按拆除房屋面积6000/平方米予以补偿，合计5400万元，对房屋内承租户的补偿待商定后由甲方另行支付……。合同订立后，双方按约履行，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全部房屋已被拆除。经查，拆迁评估报告显示：光明进出口公司名下无锡市人民中路32号房产建筑面积9000平方米，其中有证房屋建筑面积7411.54平方米，土地面积3023.3平方米，评估价格20530430元，无证房屋建筑面积1588.46平方米，土地面积无，评估价格872118元，拆迁补偿总价合计21402548元（不含装修、附属物价格）；…土地和产权中的“房屋改变用途应增加补偿100%”解释为：因原为公交仓储，现改为商业用房，每年增加10%，逐年递增10%，封顶为100%，土地与产权补偿不冲突…。又查明：涉案房产租赁契约履行过程中，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因涉嫌贷款诈骗，于1997年7月17日被监视居住，199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1998年8月21日被逮捕。刑事诉讼中，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案发后从季建国处追缴了部分款物，已由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发还给被骗单位（由暂扣单、发还收条等证据为证）。该院于2001年7月2日作出（2000）常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季建国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汇总、发还物品清单、收条等材料。经审查：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扣押了季建国现金、股金券、赌石等，并查封了东阳门大酒店的资产（价值246.9万元）；发还物品清单显示东阳门大酒店物品资产已被发还给被害人，其中89号水箱（1台）、100号锅炉（1台）、102号配电箱（6台）、105号清水离心泵（1台）、108号电器控制柜（2台）的实际发还数量栏显示为“／”，118号装潢土建电器水暖等、119号用电增容费及120号电梯改造费用的实际发还数量栏显示为“无法发还”。东阳实业总公司对上述调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发还物品清单所载89号、100号、102号、105号、108号物品是统计进去的，但未查扣亦未发还，118号、119号、120号设施显示为“无法发还”，说明上述物品及设施还在东阳门大酒店；发还物品清单显示仅查扣美的空调1台，说明其他的中央空调设施还在东阳门大酒店。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对上述调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发还物品清单所载89号、100号、102号、105号、108号物品已由公安机关查扣并发还被害人；2000年7月童装厂收回租赁房屋时，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的情况已是人去楼空，里面的经营性物品、所有办公用品以及水泵、水箱等都已经没有了，有些残存的装潢（包括吊顶、地板、地板等形成添附的装修材料破败不堪，不清楚当时还有没有锅炉房、水电房、配电房。经查，2000年11月2日，东阳实业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11月12日，东阳门大酒店被吊销营业执照。另，1999年2月27日，东阳门大酒店与孙某某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孙某某承包经营东阳门大酒店客房部。后因东阳门大酒店被法院查封致孙某某无法经营，双方订立还款协议，确定：东阳门大酒店退还孙某某风险金12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0万元，…如东阳门大酒店到期无法支付上述款项，愿以酒店整个消防报警系统、水泵房、全部新风机组及风机盘管作为抵押，到时孙某某有权自行处理上述财产。后东阳门大酒店未履行相关义务，孙某某遂提起诉讼，并以消防报警系统、水泵房、新风机组及风机盘管等资产由童装厂使用为由要求童装厂承担责任。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消防报警系统、水泵房、新风机组及风机盘管等财产未经抵押登记，无法证明其权属，且孙某某无充分证据证明童装厂实际使用了东阳门大酒店的上述财产，并作出（2004）崇民初二字第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东阳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承担相关责任，并驳回了孙某某对童装厂的诉讼请求。还查明：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就租赁童装厂厂房经营东阳门大酒店并自建相关设施补偿等事宜至原无锡市崇安区信访局信访。2014年1月3日，崇安城投公司向季建国出具《关于季建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季建国多次来访反映的关于曾租用童装厂人民中路32号厂房经营东阳门大酒店，并自建水泵房、配电房、锅炉房等设施，并要求对装潢残值及已拆迁自建房进行补偿的信访事项已由崇安区信访局转至崇安城投公司；答复意见为，1.2000年童装厂因企业改制被光明（集团）公司兼并，关于信访中提出的东阳门大酒店相关问题可与光明（集团）公司协商，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依法维权，2.关于东阳门大酒店自建的水泵房、配电房、锅炉房等180平方米无证建筑，崇安城投公司已与光明（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上述180平方米无证建筑包括在该协议内，季建国的诉求应与光明（集团）公司协商，协商不成，崇安城投公司可根据相关政策对季建国提出的180平方米无证建筑先给予适当补偿……。2014年4月3日，季建国出具停诉息访承诺书，载明：季建国从2009年始多次反映本人曾租用童装厂人民中路32号厂房经营东阳门大酒店，期间自建水泵房、配电房等设施，并要求对装潢残值及已拆迁自建房进行补偿的信访问题，经崇安区信访局搭建平台，多方协商，并经童装厂、工业公司相关人员确认，崇安城投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就季建国的信访问题作出信访答复，季建国对《关于季建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所有内容认可并作出承诺；季建国认可自建房180平方米无证建筑的经济补偿为45万元，并承诺在取得补偿金后季建国及其家人就原东阳门大酒店的装潢残值及已拆迁自建房要求补偿的问题不再与崇安城投公司或崇安区政府有任何瓜葛，不再到各级信访部门进行任何形式的信访，季建国所有的信访问题已经终结，并自觉维护信访秩序；季建国承诺因童装厂改制被光明（集团）公司兼并所引发的原东阳门大酒店相关问题，季建国与崇安城投公司或崇安区政府就此没有任何瓜葛，季建国也不再到各级信访部门进行任何形式的信访，关于其他事项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当日，季建国签署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偿款45万元。2014年4月4日，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季建国（乙方）订立协议书，载明：…位于人民中路32号的童装厂厂房用于经营东阳门大酒店，期间季建国自建水泵房、配电房等设施，共计180平方米无证建筑，经双方协商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45万元，乙方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补偿要求……。当日，季建国出具收条，确认收到45万元。2014年12月，东阳实业总公司提起诉讼（案号：2015南民初字第10号），要求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返还东阳门大酒店装潢、锅炉房、相关设备等残值补偿款100万元及相关财产设施的占用使用费2662000元。2015年6月，东阳实业总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后东阳实业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2011年7月，童装厂被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9月19日，光明（集团）公司与光明进出口公司订立合并协议，载明：…光明（集团）公司持有光明进出口公司100%股权，光明进出口公司为光明（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光明（集团）公司吸收合并光明进出口公司，合并后光明进出口公司依法解散注销；…双方一致同意因合并而解散光明进出口公司时，不对光明进出口公司进行清算，合并后光明进出口公司全部资产均归光明（集团）公司所有，光明进出口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光明（集团）公司承继……。当日，光明（集团）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决定将光明（集团）公司与光明进出口公司合并，合并后光明进出口公司依法解散注销，同意并通过双方签署的合并协议。后双方在报纸上刊登了合并公告。2017年5月4日，光明进出口公司经核准注销。本案审理中，东阳实业总公司表示：东阳门大酒店是房产租赁契约订立后东阳实业总公司在租赁范围内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东阳门大酒店的财产都是东阳实业总公司的，东阳门大酒店所使用的房屋仅是租赁房屋中的一部分，其经营的也仅是东阳实业总公司经营内容的一部分，东阳门大酒店丧失经营能力不代表东阳实业总公司丧失经营能力，在未经合同约定或法院判定的情况下，任何一方均无权擅自解除合同，同时，根据房产租赁契约，租赁期间为15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在租赁期内，东阳实业总公司仍应享有合同权利，原租赁关系在2011年7月31日前并未解除；季建国因涉嫌贷款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常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后，季建国未上诉，2002年初季建国因身体原因即出狱（保外就医），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并不代表东阳实业总公司停业，在（1999）崇民初字第354号案诉讼中，东阳实业总公司是有人到庭参加诉讼的，况且也不存在东阳实业总公司人员遣散、不经营、装潢残破不堪等情形；东阳实业总公司主张的残值补偿项目为，水泵房、配电房、锅炉房包括土建和水电，东阳门大酒店（沿街厂房大楼1楼和第4、5、6层）包括水电和装潢，水泵、保温水箱在沿街厂房上面，水泵房、配电房、锅炉房是东阳实业总公司在人民中路32号范围内另行建造的，并不在租赁房屋内，拆迁前上述土建是原封不动在人民中路32号范围内的；关于主张权利的过程及时效问题，2002年初季建国出狱后即开始找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及童装厂的法定代表人商讨解决东阳实业总公司租赁房屋经营东阳门大酒店并投入装修装潢等资产的补偿事宜，但一直没有解决，当时季建国听说光明（集团）公司在崇安城投公司留下300万元拆迁款用于解决东阳实业总公司的违章建筑问题，故季建国多次找崇安城投公司并至崇安区信访局信访，后经崇安区信访局协调最终达成2014年4月4日的协议书并由崇安城投公司（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季建国45万元，季建国就此出具了停诉息访承诺书，停诉息访承诺书只是季建国承诺就东阳实业总公司投入的资产设施不再找政府处理、不再上访，其他事项仍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直至提起诉讼，东阳实业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季建国（代表东阳实业总公司）一直未停止主张权利，现东阳实业总公司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债权债务的产生与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有直接关系，租赁房屋直接转移到光明进出口公司名下，在资产接受的过程中，光明进出口公司应当知道东阳实业总公司与童装厂之间有房产租赁契约，现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已实际整体接收童装厂，应承受由此产生的与东阳实业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表示：对于东阳实业总公司与童装厂之间曾经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由于种种原因该租赁关系至2000年7月（无锡中院解除保全并将租赁房屋发还童装厂）已实际解除或终止，且解除或终止是因东阳实业总公司自身原因及其单方违约所致；东阳门大酒店内所有有价值的可移动的资产均已被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并未占有或使用；根据兼并协议书及产权转让合同，光明进出口公司仅依照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表承担债权债务责任，评估报告、审计报表以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部门负责承担，无论光明进出口公司在接收童装厂时是否知悉其与东阳实业总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东阳实业总公司在本案中诉称之债权（无证建筑及添附之装潢）即使成立也不属于上述评估报告、审计报表之内的债务，应由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部门承担，事实上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部门崇安城投公司（无锡市崇安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与东阳实业总公司（季建国）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补偿款45万元，且东阳实业总公司（季建国）出具停诉息访承诺书承诺不再通过任何方式主张任何权益，故东阳实业总公司不能就此重复主张权利；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不认可东阳实业总公司所称的其法定代表人出狱后所谓的维权过程，也不存在光明（集团）公司在崇安城投公司留下300万元拆迁款用于补偿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情形，针对无证违章建筑只有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未签订过其他相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即：1、一方获得利益；2、致他方遭受损失；3、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即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东阳实业总公司以“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收回租赁房产并将属于东阳实业总公司享有的东阳门大酒店的装修、装饰、设备、物品及锅炉房等占有使用以及在拆迁过程中将上述财产的残值补偿款据为己有”为由并明确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是否获得利益；二、如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获得利益，有无合法根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房产租赁契约、鉴定报告、（1998）苏民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认定东阳实业总公司承租涉案租赁房屋后为筹建东阳门大酒店进行了相关土建、装潢及水电安装等工程建设的事实。本案中，东阳实业总公司明确主张其享有的财产权利、利益包括：装潢、相关设备及水泵、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以及上述财产设施被占有使用之利益。1.关于东阳实业总公司诉称的相关设备及水泵、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经审查，涉案房产租赁契约履行过程中，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的财产物品等均被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查封扣押，刑事诉讼中，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认定案发后追缴了部分款物，已由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发还给被骗单位。根据一审法院从该案卷宗调取的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汇总、发还物品清单、收条等材料，东阳门大酒店的物品资产已被发还给被害人，其中89号水箱（1台）、100号锅炉（1台）、102号配电箱（6台）、105号清水离心泵（1台）、108号电器控制柜（2台）的实际发还数量栏显示为“／”，118号装潢土建电器水暖等、119号用电增容费及120号电梯改造费用的实际发还数量栏显示为“无法发还”。根据上述情况，对此该院认为，东阳门大酒店的大部分可移动物品资产以及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已被公安机关查扣并发还给被害人，其中虽有部分水电设施、土建及装潢等的实际发还数量栏显示为“／”或“无法发还”，但东阳实业总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童装厂或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实际接受、占有或使用了其诉称的相关设备及水泵、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故东阳实业总公司就该部分财产主张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获得利益，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东阳实业总公司诉称的装潢以及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无证建筑）。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评估报告、答复意见书、停诉息访承诺书、协议书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认定童装厂在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收回租赁房屋时一并接收了东阳实业总公司自建的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以及部分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的事实，后因童装厂被光明（集团）公司兼并，上述无证建筑以及部分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随同租赁房屋转移至光明进出口公司，并在2011年拆迁时得到了相应的拆迁补偿。由此，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就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以及部分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获得利益的事实成立，可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在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受益无法律上的原因”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缺乏法律程序，而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本案中，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就部分财产权利及利益取得利益并非基于受损人的给付行为，而是基于受损人给付行为以外的事由产生，如构成不当得利，应属非因请求人（受损人）行为导致的非给付型不当得利。在非因请求人（受损人）行为导致的非给付型不当得利中，由于财产权利及利益之变动不是基于请求人（受损人）的行为，构成要件中“受益无法律上的原因”对于请求人（受损人）来讲实属“实质上的消极事实”，而受益人处于财产权利及利益变动的具体过程中，其更易提供获益有合法依据之证据，故应由受益人就其获益有合法根据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就此提供了兼并协议书、崇政发（2000）第25号批复、情况说明、产权转让合同等证据。现有证据表明：涉案房产租赁契约履行过程中，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的财产物品等均被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查封扣押；因东阳实业总公司结欠广告服务中心工程款，执行过程中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被法院查封并不再继续经营；2000年7月，相关执行案件执行完毕，法院将租赁房屋返还给童装厂；2000年11月及2001年11月，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先后被吊销营业执照；租赁期间，东阳实业总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综合上述情况，东阳实业总公司与童装厂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至2000年7月已实际解除并终止，解除、终止系因东阳实业总公司自身原因及单方违约所致。由此，即使童装厂在法院返还租赁房屋时接收了东阳实业总公司投入东阳门大酒店的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东阳实业总公司亦无权主张残余装饰装修的残值损失。另外，根据兼并协议书、崇政发（2000）第25号批复及产权转让合同等证据，光明（集团）公司以有偿收购方式的方式兼并童装厂，在接收童装厂全部资产（包括东阳门大酒店自建的无证建筑以及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随同租赁房屋转移至光明进出口公司）的同时也承担了接受并负责安置童装厂的全部在册职工等义务。故综合现有证据，可证实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就东阳门大酒店自建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以及部分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获得利益存在合法根据。此外，根据兼并协议书及产权转让合同，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依照童装厂的兼并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表承担童装厂的债权债务，兼并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表以外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隐性债务由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部门负责承担。结合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多次就租用童装厂厂房经营东阳门大酒店，并自建水泵房、配电房、锅炉房等设施，要求对装潢残值及已拆迁自建房进行补偿等事项至政府信访部门信访等事实，表明东阳实业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于上述兼并协议书、产权转让合同等已明知，况且最终季建国代表东阳实业总公司与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单位就信访事宜达成补偿协议书并获得补偿款45万元。由此，即使东阳实业总公司遭受了损失，相关损失也已得到弥补，其不得就此重复主张权利。综上，现无证据证明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就东阳实业总公司诉称的相关设备及水泵、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获得利益，东阳实业总公司就该部分财产以不当得利主张残值补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虽就东阳实业总公司诉称的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以及部分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获得利益，但其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获得上述利益存有合法根据，东阳实业总公司就该部分财产以不当得利主张残值补偿，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由此，东阳实业总公司主张自2000年至2011年上述财产设施被占用的使用费，亦无据可依，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东阳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6096元，由东阳实业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结合东阳实业总公司的主张，应由东阳实业总公司对于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占有并使用诉争财产承担证明责任。1.关于东阳实业总公司诉称的相关设备及水泵、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东阳实业总公司及东阳门大酒店的财产物品等均被常州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查封扣押，相关刑事判决书中表明从季建国处追缴或暂扣的钱物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骗单位。经审查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汇总、发还物品清单、收条等材料，显示东阳门大酒店的物品资产已被发还给被害人。虽有部分水电设施、土建及装潢等的实际发还数量栏显示为“／”或“无法发还”，但东阳实业总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童装厂或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实际接受、占有或使用了其诉称的相关设备及水泵、保温水箱、日常供应水箱、配电设施，以及就使用上述财产获得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纳该项财产利益的返还主张，并无不当。二审中东阳实业总公司亦未就此进一步举证，仅是认为显示为“／”或“无法发还”就表明财产由光明（集团）有限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实际占有，该理由并不充分有据。并且，因孙某某认为东阳门大酒店抵押给其水泵房、消防报警系统等物品，孙某某起诉要求童装厂就使用上述物品并赔偿财产损失民事诉讼中，相关民事法律文书认定孙某某无证据证明童装厂使用了诉争设施设备。综上，对于东阳实业总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东阳实业总公司二审中称原审遗漏处理美的中央空调、新风机组及风机排管等物品损失，经查询原审庭审记录，原审法院要求东阳实业总公司明确残值补偿所涉及的项目时，东阳实业总公司仅是述及装潢，并未将中央空调、新风机组等所涉物品主张在内，本院不予理涉。2.关于东阳实业总公司诉称的装潢以及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无证建筑）。首先，东阳实业总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东阳门大酒店及东阳实业总公司财产物品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东阳实业总公司因结欠工程款，东阳门大酒店被法院查封并不再经营，之后被吊销营业执照，欠付租金构成违约，童装厂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收回租赁房屋，原审法院认定童装厂与东阳实业总公司在2000年7月即收回租赁房屋的时间作为租赁合同实际解除时间并无不当。东阳实业总公司上诉主张租赁关系未解除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阳实业总公司关于装饰装修残值损失与法有据。其次，即使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在童装厂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收回租赁房屋时，一并接收了东阳实业总公司自建的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以及部分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饰装修物。但是：1.光明（集团）公司兼并童装厂，光明（集团）公司有偿收购了童装厂全部资产含房屋、已形成附和的残存装潢装修及无证面积，亦承担了安置童装厂在册职工等义务。其取得装潢以及锅炉房、水泵房、配电房（无证建筑）有合法根据，东阳实业总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的“取得没有合法根据”要件不构成。2.2011年11月21日拆迁补偿协议书明确：对房屋内承租户的补偿待商定后由甲方（拆迁公司）另行支付。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数份租赁协议，得知诉争房屋在东阳门大酒店停止经营后由光明（集团）公司出租给其它商户继续经营商业，且租赁协议内有“装修由承租方负责，费用由承租方承担”相关约定，诉争房屋的经营业态在2001年之后经历娱乐歌城、旅馆数次变迁，原审法院未认定光明（集团）公司、光明进出口公司占有残存装潢装修并从中获益并无不当。3.东阳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建国就租用童装厂厂房经营东阳门大酒店，并自建水泵房、配电房、锅炉房等设施，要求对装潢残值及已拆迁自建房进行补偿等事项至政府信访部门信访，且最终季建国代表东阳实业总公司与童装厂的原上级主管单位就信访事宜达成补偿协议书并获得补偿款45万元。东阳实业总公司诉争损失已得到补偿，其重复主张权利与法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恰当亦符合实际。4.关于二审东阳实业总公司关于无证面积的补偿要求，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评估报告、拆迁资料>无证面积对应的评估价仅为872118元。东阳实业总公司虽认为180平方之外尚有1408.46平方米未获补偿,对于该1408.46平方米无证面积东阳实业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拆迁时诉争无证面积系其建造以及与补偿对应，其补偿的要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无证面积应当另行予以补偿的请求，认为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阳实业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6元，由上诉人东阳实业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