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玉兰，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文盲，农民。2017年10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玉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四月二日作出（2018）湘3130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玉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玉兰，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田某某1与彭玉兰因邻里纠纷发生扭打，致彭玉兰轻伤。2010年至2013年8月，此案经龙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彭玉兰均不服，执意上访。2013年8月，彭玉兰开始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非法上访。2014年1月，彭玉兰因非访被龙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2月26日，彭玉兰与龙山县信访局、茅坪乡政府签订息诉息访协议，领取了协议资金60000元，表示不再上访。2014年8月，彭玉兰反悔息诉息访协议，对外宣称乡政府、信访局欺骗其签订息诉息访协议，不但对协议内容不予承认，还认为法院枉法裁判导致其上访被行政拘留，期间造成其上访开支和精神损失，进而提出新的诉求，要求国家赔偿其上访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其他物质损失、精神损失等。在其要求被相关部门拒绝后，彭玉兰为达到索要赔偿的目的，开始继续进京，以上访为手段要挟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同时不断向政府提出赔偿要求。2016年9月，政府化解干部田某某2、白某某1在龙山县民安镇鸿运茶楼与彭玉兰谈话时，彭玉兰提出赔偿50万元的要求，田某某2答复彭玉兰此事需报告领导方可决定，彭玉兰在没有收到任何答复后，于2016年11月25日再次进京，并造成非访。2016年12月，茅坪乡政府新到任党委书记王某某1在乡政府办公室与彭玉兰谈话时，彭玉兰还是要求赔偿其上访造成的一切损失，见政府没有答复，2016年12月23日，彭玉兰再次进京上访，在北京被劝回。2017年2月，茅坪乡政府王某某1书记在茅坪乡政府办公室再一次劝解彭玉兰息访，彭玉兰还是要求赔偿，不然就去上访。2017年2月18日，彭玉兰见政府还没有答复其要求，又一次进京上访，后被劝回。茅坪乡政府答应就彭玉兰所提要求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且将彭玉兰问题上报县委县政府，县里成立信访专班研究彭玉兰问题。2017年7月24日，彭玉兰又一次进京上访，再次被劝回。2017年8月9日，在茅坪乡政府办公室，根据县信访联席办初步意见，就彭玉兰提出的要求，乡政府王某某1书记与副书记田某某2再次从法律角度解释其提出赔偿要求的无理性，彭玉兰表示不予接受，只提必须赔偿其50万的问题，如果不能满足其要求就继续上访，找领导，找到死为止。2017年8月26日，在县信访局，龙山县县领导田某某3组织信访联席专班成员，在老信访局给彭玉兰当面答复专班意见，依据县信访联席办龙信联办复字(2017)10号答复，对彭玉兰生活困难救助、房屋修缮资金方面可考虑10万元左右救助，对其提出的法院判决不公、多年上访、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关押赔偿费不予支持，彭玉兰再一次予以拒绝，认为这不是给其赔偿上访费用，且数额太少，没有达到其要求，还要继续进京上访。2017年9月26日，彭玉兰到北京上访，造成非访，10月1日被政府干部接回后，政府王某某1书记、干部代某某1、梁某某1在县农网改造办公室与彭玉兰谈话时，其不接受任何劝解意见，要求必须给其赔偿50万，没有达到其要求，就是死，也还要上访。2013年8月至今，彭玉兰进京上访达20余次，在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法上访7次，被行政拘留6次，其中2014年2月26日其与政府签订息诉息访协议后，在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法上访5次，被行政拘留4次。茅坪乡政府为达到对其稳控和化解其不上访的目的，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1日、1月25日，茅坪乡书记王某某1分别给其400元、500元救助，在看守所给其儿子交了400元的生活费。彭玉兰通过不断进京非访的方式对政府施加压力，贬低国家机关形象，浪费大量财力、人力、物力等国家公共资源，给当地群众造成效仿效应，社会影响恶劣。龙山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10月1日19时许将彭玉兰抓获归案。原审认为：被告人彭玉兰以进京非访登记为要挟，多次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决如下：被告人彭玉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进京上访人员登记表、劝访接回通知单、进京非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户籍资料、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息诉息访协议书、领款条、收条、录音资料、证人王某某1、田某某2、白某某1、罗某某1、余某某1、徐某某1、陈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彭玉兰的供述等。上诉人彭玉兰提出：一、自己没有要求政府一定要给其赔偿50万元；二、政府给其6万元系救助款，自己没有承诺不上访。二审期间，彭玉兰认罪悔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彭玉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玉兰因不服法院生效判决而上访，在与政府签订息诉息访协议后，又提出非法要求，并以此为要挟，多次进京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多次索要赔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二审期间，彭玉兰能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3130刑初20号刑事判决对彭玉兰的定罪部分；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3130刑初20号刑事判决对彭玉兰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彭玉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龙 海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义江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