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附**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5343008B。法定代表人：刘国建，经理。委托代理人：米家全，男，1957年3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明,男,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波,男,198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万平,男,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成，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谭孝洪,男,1956年3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端伟，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申旺,男,196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原审被告：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荣隆镇东恩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53227970K。法定代表人：薛晓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雁宾，重庆金牧锦扬（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原审被告谭孝洪、廖申旺、重庆东恩工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海特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海特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不知情。涉案工程发包方为东恩公司，本案系三被上诉人与谭孝洪签订《内外墙抹灰施工合同》产生的工程款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中载明的海特公司项目章，并不是海特公司刻制或授权刻制的。即使欠条和结算单属实，其上廖申旺、王后才的注明及项目部的签章，仅是确认由海特公司代扣支付款项，按照文义理解和一般生活常识，海特公司在收到了相关款项后才能代扣并支付。因海特公司尚未收到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应要求海特公司承担责任。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辩称，其与谭孝洪签订的合同因双方都是自然人而无效，现工程已经结算，其有权获得工程款。廖申旺签字和项目章的问题，是海特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能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代扣问题是海特公司与他方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孝洪述称，工程款应由海特公司支付，与谭孝洪无关。如果付款条件成就，海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东恩公司述称，东恩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三原告工程款1321118.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利率计算）；2、三被告退还保证金100000元；3、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1193492.5元，利息以99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其余203492.5元的工程款利息予以放弃；要求被告谭孝洪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海特公司、廖申旺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责任；被告廖申旺对第二项请求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海特公司与谭孝洪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被告谭孝洪作为甲方，三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内外墙抹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荣隆工业园3#、4#地块内厂房工程的内外墙抹灰施工工程（含人工、材料）发包给乙方施工，并约定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0元，按所有抹灰面积，实做实收核算。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完成全部施工任务经甲方、监理及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在15日内结算，工程款在完工后，四个月内付到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在竣工验收无质量问题一年后无息归还。被告廖申旺在合同尾部上注明：“项目负责人，属实，廖申旺。”2016年11月11日，原告廖万平向被告廖申旺缴纳10万元保证金，廖申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廖万平交荣隆工业园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安全保证金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元），保证金春节前支付班组，2017年1月底支付。收款人项目部负责人廖申旺，2016年11月11日。”合同签订后,三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月25日，被告谭孝洪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兹有谭孝洪欠周中明抹灰班组民工工资壹佰贰拾伍万元（1250000元）定于2017年6月30日付款，该工程款民工工资由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代扣支付与周中明,欠款人谭孝洪,2017年1月25日。”被告廖申旺在上述《欠条》中注明：“情况属实，项目负责人廖申旺”并加盖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印章。2017年5月6日，被告谭孝洪与原告周中明签订《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周中明在荣隆工业园区3组团20-28#楼、21#、25#、26#、27#楼的内外抹灰单项工程，工程量共计46983.63平方米，按平方计价，周中明与谭孝洪协商价格为31/㎡计价，工程总价为1456492.5元（壹佰肆拾伍万陆仟肆佰玖拾贰点伍元），应扣除未做完工程3000元（叁仟元），该笔款项含2017年1月25日谭孝洪出具给周中明的欠条1250000元（壹佰贰拾伍万元）以及2017年1月26日周中明已领取的150000元（拾伍万元）。该结算单还有53492.5元（伍万叁仟肆佰玖拾贰点伍元）谭孝洪未出具欠条，另在总价应扣除0.3%的保修金,保修金的退还时间以合同为准。该笔款项由海特公司代扣支付，但付款方式按付款比例支付给周中明”。结算单末尾备注：‘“情况属实，王后才”并加盖了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印章。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原告所施工部分已于2017年1月25日完工，签订《工程结算单》的时间即2017年5月6日是验收时间，质保金应以结算单上载明的0.3%为准，质保期限已过，应一并退还，施工单价也应按结算单中载明的31元/㎡计算；保证金100000元是代被告谭孝洪向被告廖申旺缴纳的；按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被告方已支付260000元，尚欠1193492.5元，被告已支付的26万元工程款先抵扣2017年1月25日谭孝洪向其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1250000元工程款本金，并只要求被告方承担上述《欠条》中所剩余的990000元工程款本金的利息，对另外203492.5元的工程款利息予以放弃，结算单上载明的按比例支付工程款原告不清楚付款比例指的是什么，要求海特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廖申旺陈述原告向他缴纳的100000元保证金实际是代被告谭孝洪缴纳的，收取后均投入了工程之中，结算单上注明的按比例支付是指东恩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按各个班组所占的工程款金额比例来支付工程款；项目部的印章是海特公司李晓非给他的，王后才是项目部管理人员，项目部印章有时是王后才在使用和管理，有时是他在使用和管理；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开始就逐渐停工，2017年7月起至今涉案工程全面停工，停工原因是下面的劳务班组担心拿不到钱。被告谭孝洪陈述他不认可10万元保证金是原告代他向被告廖申旺缴纳的，2017年7月起至今涉案工程全面停工，停工原因是下面的劳务班组担心拿不到钱。被告海特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不是其承建的，项目部印章也不是海特公司给廖申旺的，不清楚项目部的情况。庭审中，被告廖申旺及被告东恩公司均陈述海特公司与东恩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另查明：2016年9月1日，被告东恩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海特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恩公司将位于重庆荣隆工业园3#组团20#-28#标准厂房未完工程发包给海特公司施工，并约定了承包范围、单价等。海特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国建的印章，廖申旺作为海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加盖的海特公司印章编号尾号为868。同日,被告东恩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海特公司作为乙方,罗后勇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如何处理涉案工程项目已施工部分。被告海特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廖申旺作为海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上加盖的海特公司的印章编号尾号为868。2016年9月3日，被告海特公司出具《项目管理人员任命书》，任命书载明：“为确保荣昌荣隆工业园3#组团20#-28#标准厂房未完工程项目顺利进行……现任命廖申旺（身份证号X）为该项目扫尾工程的全权负责人，即全面负责该项目扫尾工程的施工管理、负责该项目扫尾工程的总体协调、负责该项目扫尾工程的所有包租劳务合同签订、负责该项目扫尾工程的决算、负责该项目扫尾工程的班组结算、负责该项目各分包单位或班组的进度款支付何进度款支付比例的确定。任命日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本工程竣工结算后劳务分包班组拿完该工程所有款项为止。”该任命书上加盖海特公司印章，印章编号尾号为726。海特公司向廖申旺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书载明：“致重庆市荣昌区工业园区管委会，兹授权廖申旺同志为我公司代理人，其权限是办理荣隆工业园3#组团20#-28#标准厂房未完工程相关事宜，有效期至2016年9月21日，签发日期2016年9月8日”。该证明书上加盖了海特公司印章，印章编号尾号为868。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海特公司申请对《项目管理人员任命书》、《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等上加盖的海特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1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证据上加盖的海特公司印章编号尾号分别为868、726的印章与海特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被告海特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原告申请，法院就海特公司印章问题向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调取相关材料，其中被告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建在2018年5月25日向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与海特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编号尾号为868、726的公章是他默许海特公司江北经营部私刻的，用于江北经营部以海特公司的名义参与招投标和承接工程，2016年8月，江北经营部实际负责人吴昊、文霞夫妇向他汇报有人想以海特公司的名义承包诉争工程，经过多次考察，他同意海特公司承包诉争工程，海特公司委托廖申旺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廖申旺、罗后勇，双方还曾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原告与被告谭孝洪签订的《内外墙抹灰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内外墙抹灰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周中明与被告谭孝洪于2017年5月6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扣除了未完成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以及对质保金的扣除退还进行了约定，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也对此进行了确认,根据建筑行业交易习惯，工程价款结算应以施工后竣工验收的数据作为双方计价的依据，据此可以得出三原告至少在2017年5月6日前已经完成施工并进行了验收，三原告所施工内外墙抹灰工程只是涉案工程的一部分，不是整个涉案工程，在承包人只施工了部分工程的情况下，并非必须以整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整个工程虽未完工，但在结算后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综上，原告请求按照《工程结算单》及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质保金，法院认为鉴于2017年5月6日前原告已经完成施工并进行了验收，至今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限，质保金应予以退还。对于欠付的工程款，按照《工程结算单》、合同约定及双方的陈述，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453492.5元（1456492.5元-3000元），已支付260000元，尚欠1193492.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法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被告谭孝洪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约定125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前，出具《欠条》后被告方又支付原告工程款260000元,原告自愿将该260000元从1250000元中作为本金直接抵扣，故对于该欠条中载明剩余的990000元工程款应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现原告要求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亦不违反上述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另外203492.5元工程款的利息，原告自愿放弃，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主体，法院评析如下：1、被告谭孝洪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谭孝洪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廖申旺作为海特公司负责诉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欠条》及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廖申旺也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廖申旺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海特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海特公司与东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海特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不一致，但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建向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了海特公司承建了诉争工程的事实以及廖申旺作为项目负责人的事实，并且对海特公司印章编号尾号为868、726也认可了系由其默许海特公司江北经营部私刻的，故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为海特公司，法院对《项目管理人员任命书》、《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海特公司辩称的诉争工程不是其承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印章是海特公司授权使用的还是廖申旺等项目部人员私刻的,本案中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但廖申旺作为海特公司诉争工程的负责人,《项目管理人员任命书》中明确了廖申旺具有代表海特公司与工程班组结算及确定各分包班组进度款支付和支付比例的权限，即使项目部印章系廖申旺等项目部人员私刻使用，作为原告也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印章对外能够代表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并且2017年1月25日谭孝洪出具的《欠条》中除加盖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印章外，被告廖申旺也作为项目部负责人进行了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单》上项目部管理人员王后才也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欠条》以及《工程结算单》上廖申旺、王后才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对外能够代表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由于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对外不具有主体资格，海特公司荣隆项目部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海特公司承担；最后，按照原告举示谭孝洪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欠条》以及2017年5月6日的《工程结算单》，原告的工程款由海特公司代扣支付，海特公司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鉴于《工程结算单》中所约定“按付款比例支付”中的付款比例，海特公司、廖申旺、谭孝洪并未举证予以证实具体比例，海特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海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4、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东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责任的请求，由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原告也未举证证明东恩公司是否与海特公司进行了结算以及东恩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的保证金100000元，法院认为保证金由被告廖申旺直接向原告收取，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廖申旺均称是代被告谭孝洪缴纳的保证金，但被告谭孝洪不予认可，原告及被告廖申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另外原告与被告谭孝洪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也并未约定保证金，被告海特公司也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海特公司向被告廖申旺出具的《项目管理人员任命书》中也未授权被告廖申旺有收取保证金的权利，被告廖申旺辩称收取的保证金均已投入了涉案工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100000元保证金的收取应视为被告廖申旺的个人行为，按照《收条》约定保证金应于2017年1月底退还，但被告廖申旺至今未退还，原告要求被告廖申旺承担退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海特公司及被告谭孝洪承担连带退还100000元保证金，无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谭孝洪辩称的施工单价应按合同约定的30元/平方米计算的意见，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在前，《工程结算单》形成时间在后，《工程结算单》未经撤销或变更，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施工单价应以最后的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为准，故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遂判决：一、被告谭孝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工程款1193492.5元并从2017年7月3日起以9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廖申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保证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未举示新证据。对于欠条及结算单上载明的“代扣”问题，海特公司称应为业主方向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公司再向周中明等支付，谭孝洪则称海特公司将本应支付给谭孝洪的工程款中支付一部分给周中明等人，再从谭孝洪应得工程款中进行相应扣减，故称“代扣”；廖申旺在一审质证时表示，欠条正文由廖申旺书写，“代扣”的意思是如果谭孝洪没有支付工程款，就由项目部在谭孝洪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周中明。对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海特公司应否承担向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付款的责任。海特公司上诉称其并不知晓涉案工程，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亦非其刻制或授权刻制，因海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海特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廖申旺系项目负责人，并对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上加盖的公司印章认可系其默许海特公司江北经营部私刻，故对海特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海特公司在欠条及工程结算单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项目部章的行为，根据欠条和结算单的具体内容，均明确载有由海特公司或海特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代扣支付”给周中明的字样，故海特公司虽非涉案施工合同相对方，但由于其同意以代扣付款的方式承担责任，即应向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支付工程款。海特公司称“代扣支付”的前提条件是业主方向海特公司付款后再向周中明等人支付，因从欠条和结算单表达的内容来看均不能推导出该结论，海特公司亦未举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出具欠条及结算单的谭孝洪和书写欠条的廖申旺对此作出了不同于海特公司的解释，而海特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谭孝洪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周中明、杨成波、廖万平施工并由廖申旺在施工合同中签署“项目负责人，属实”字样，谭孝洪所称“代扣”的意思是海特公司代谭孝洪向周中明等人支付款项后再对公司应直接支付给谭孝洪的工程款进行相应扣减的观点，具有相当合理性。因此，海特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1元，由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昳心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