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桂11民申39号再审申请人：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江北东路（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桂东公司管理人）因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东公司）与被申请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桂东公司管理人申请再审称：一、2018年8月，五建公司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18年8月2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8)桂11民初21号，并于同日作出（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月8日，五建公司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9)桂11执2号，并指定贺州2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依法执行。2020年12月2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1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桂东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0)桂11破申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为桂东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依法通知已知债权人在2021年2月28日前到管理人处申报债权。2021年3月15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召开了桂东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21年3月30日，管理人收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提交的《债权核查意见反馈表》及《关于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款优先权异议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提出：2013年至2015年期间，桂东公司通过在我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向施工方五建公司累计支付10#楼、13#楼工程款合计19090万元，大于五建公司与桂东公司双方确认的汇豪国际城10#楼、13#楼结算总价款18158万元。因此，五建公司已全额收到10#楼、13#楼工程款，桂东公司不存在拖欠项目工程款的情形。请求管理人对该项目债权不予审核确认。并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作为提出异议的相应证据。管理人收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提交的上述异议后，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的异议内容及附件材料进行相应审核，并及时向桂东公司相关人员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异议内容进行核实。2021年4月2日，桂东公司相关人员向管理人提交了《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情况说明》，明确：“1、汇豪国际城10#、13#楼图纸范围内属于五建部分的工程施工已基本完成，于2019年10月份前交付使用，但未竣工验收。2018年7月27日签订关于贺州桂东汇豪国际城10#,13#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结算价为1870325022.13元。2、从2011年1月至2020年4月止，桂东公司及汇豪国际城10号楼、13号楼户主筹资解决建设问题监督委员会向五建支付了102笔款项，付款金额为240875529.11元，其中支付汇豪10#、13#楼工程款77笔，支付金额为192954379.02元，由汇豪国际城10#、13#号楼户主筹资解决问题监督委员支付汇豪10号楼、13号楼工程款7笔，支付金额34313000元。3、桂东公司支付五建汇豪10号楼、13号楼工程款后，五建公司在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分7笔款项以退款、材料款等名义将款项支付给了广西梧州市嘉英商贸有限公司、广西梧州市万圣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贺州中旻商业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浩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金额共计85941541.37元。4、(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中欠款58232863.27元，是广西梧州市嘉英商贸有限公司、广西梧州市万圣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贺州中旻商业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浩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转入桂东公司款项中的一部分，同时提交了相应的财务资料复印件。再审申请人经核实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提出的异议成立，（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桂东公司尚欠五建公司工程款58232863.27元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五建公司对桂东公司已经不享有债权。(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针对的是汇豪国际城10#、13#楼尚欠工程款进行的结算。根据2018年7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可以确定结算总价为187025022.13元。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明确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了对应工程款共计227267379.02元。因此，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公司已经不欠付五建公司10#4、13#楼的工程款。(二）（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缺乏相关证据材料予以支持。据管理人了解，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8月2日受理了五建公司诉桂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后，五建公司与桂东公司当天就达成调解意见并由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依据是五建公司与桂东公司在2018年7月底（起诉）前形成的协议，此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债权债务客观存在。综上，（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五建公司答辩称：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桂东公司尚欠五建公司未付工程款为58232863.27元这一事实清楚且合法有效。桂东公司与五建公司双方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1月22日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五建公司承建桂东公司开发的贺州市汇豪国际城10#楼、13#楼工程，由于桂东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五建公司进度款导致该工程于2015年11月起开始停工。经贺州市政府、贺州市两级法院、工商银行贺州分行等有关部门及购房户业主代表组织协调下，同时就贺州汇豪城10#楼、13#楼项目停工及复工的实际情况，且经桂东公司、五建公司双方预结算人员就停工前，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认真核对并经双方结算确认且签字盖章确认：五建公司停工前已完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量为161617532.05元；剩余未完成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量为19964253.36元;确认贺州市汇豪国际城10#楼、13#楼工程项目工程土建、水电安装结算总价款（不含建安劳保费差额）为181581785.41元；桂东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07012087.65元；复工前桂东公司尚欠未付工程款为58232863.27元。这一事5实桂东公司、五建公司及与会各方，包括工商银行贺州分行均无任何异议。现再审申请人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提交的《债权核查意见反馈表》及《关于对建工五建建设工程款优先权异议的情况说明》中提出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桂东房地产公司通过在我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向施工方五建公司累计支付10#楼、13#楼工程款合计19090万元，大于五建公司与桂东房地产公司双方确认的汇豪国际城10#楼、13#楼结算总价款18158万元。因此，五建公司已全额收到10#楼、13#楼工程款，桂东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拖欠项目工程款的情形。请求管理人该项目债权不予审核确认。”以此为由认为桂东公司已经不欠付五建公司10#楼、13#楼的工程款。再审申请人的这一认为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理由如下：1、桂东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向五建公司支付了25000000.00元后，于2013年4月19日向五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该函表明“我公司转入贵公司款项贰仟伍佰万元整，其中叁佰万元为应付贵公司汇豪10、13号楼工程款，另外贰仟贰佰万元整为我公司应付贺州中昱商业开发有限公司款项，由于我司工作差错，误将上述款项转到贵公司账户，现我司委托贵司将该款项（22000000.00)直接代我司转付给贺州中旻商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上公司系我总公司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公司负全部责任。”五建公司依此函件的内容要求,将桂东公司的误转款22000000.00元退付至其指定的贺州中旻商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桂东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五建公司支付了13000000.00元后，于2013年6月向五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将该款项（13000000.00)转付给广西梧州市嘉英商贸有限公司；3、桂东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向五建公司支付了7000000.00元后，于2013年10月向五建公司出具《6委托付款函》，委托将该款项（7000000.00)直接转付给广西梧州市万圣建材商贸有限公司；4、桂东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五建公司支付了14000000.00元后，于2013年11月5日向五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将该款项（12294000.00)转付给广西梧州市嘉英商贸有限公司；5、桂东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分两笔向五建公司支付了2100000000元后，于2014年2月13日向五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将该款项15145408.12元转付给广西贺州市浩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6、桂东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五建公司支付了21000000.00元后，于2014年4月1日向五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将该款项16502133.25元转付给广西贺州市浩明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综上，按桂东公司书面要求，将该公司误转款金额共计85941541.37元款项予以退还，故在复工前桂东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07012087.65元，并且这一事实与桂东公司在多次的对账中均予以明确。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桂东公司尚欠五建公司未付工程款为58232863.27元这一事实清楚明确且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向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申请7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请求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应驳回其请求。二、本案再审申请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己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管理人不属于当事人的范畴。同时管理人不属于可以申请再审的案外人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法律仅确立了两种案外人有权申请再审：一是执行程序外的案外人直接申请再审，二是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申请再审。只有判决效力扩张所及的第三人，才可能成为申请再审的适格案外人。破产管理人只是一个法定的机构，并不能完全代表债权人或债务人以己的名义成为诉讼当事人。同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行于2018年7月20日参加了由贺州市政府主持的，贺州市两级法院、贺州市住建局、桂东公司、工商银行贺州分行等有关单位及购房户业主代表共同就贺州汇豪城10#楼、13#楼项目停工及复工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上业已收到了就复工所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的文本资料。该补充协议中所列明的汇豪国际城10#楼、13#楼在复工前已付工程款为：壹亿零柒佰零壹万贰仟零捌拾柒元陆角伍分（107012087.65元)，尚欠未付工程款为：陆仟零肆万捌仟陆佰捌拾壹元8壹角贰分(60048681.12元）这一事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会议至今已远远超过三个月。并且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的（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至今也远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规定的两年时间。由此可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不合理且不合法的“撤销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本案被申请人与一审被告桂东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第二，本院（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是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经法定程序审查后出具并经双方当事人签收确认，审判程序合法；第三，根据桂东公司负责人就支付五建公司工程款情况说明及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的意见，以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五建公司承建桂东公司开发建设的汇豪国际城文化商业中心、10号楼、13号楼工程项目，其中汇豪国际城文化商业中心双方确认结算价为13056489.13元，汇豪国际城10号楼、13号楼桂东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结算价为187025022.13元；2018年9月19日至2020年1月，汇豪国际城10号楼、13号楼户主筹资解决问题监督小组向五建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3000余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申请人向广西梧州市嘉英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分七次转回款项85941541.37元，该款项为桂东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给五建公司的部分款项。综合以上，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桂11民初21号民事调解书之前，桂东公司与被申请人之9间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桂东公司与被申请人达成和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合议庭经审查后认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形式虚构债权债务，请求撤销原裁判，重审本案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贺州市桂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 毅审 判 员  王凯祥审 判 员  黄灵峰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陆誉丹书 记 员  谢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