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20508号原告：熊昌华，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植华，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25849。法定代表人：胡正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庭，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叶志明，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赛格科技园四栋西10楼A座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5438233K。法定代表人：刘伟钊。被告：广东祈福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鸿福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329865226。法定代表人：张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昌华与被告吴植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叶志明、深圳市广诚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诚达公司）、广东祈福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昌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吴植华，瑞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庭，叶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祈福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诚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昌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植华、被告瑞和公司、被告叶志明、被告广诚达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3152元及利息（以133152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现暂计至2020年9月22日为17234.87元）；2.判令被告祈福医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祈福医院是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医院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项目业主方，被告瑞和公司是案涉工程总包方，被告瑞和公司与被告广诚达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被告叶志明在施工现场全面负责案涉工程。2017年初，被告叶志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吴植华后，被告吴植华将其中的泥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12月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原告与被告吴植华进行结算。同年12月2日，被告吴植华书面确认尚欠原告施工工程款123302元和返工地坪139.5工时的工程款41850元，合计165152元未付。此后，被告瑞和公司曾两次向原告付款16000元，合计32000元，即被告吴植华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33152元未付。原告曾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向被告追讨工程款，但被告吴植华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久拖不付，亦不出面处理。原告认为，被告瑞和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广诚达公司，被告叶志明作为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吴植华，被告吴植华违法将泥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吴植华、瑞和公司、叶志明、广诚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祈福医院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未向承包方付清祈福新邨医院二期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吴植华辩称，一、我方与原告之间是属于工友之间的关系，即同属施工人员（班组：班长与副班长的关系）。我方与原告没有发生工程劳务转包合同签署的协议、并且我方无资质进行发包工程项目。原告以我方在书面结算单上签名为由将我作为经济纠纷责任起诉，与事实不符。1.书面结算单上的签名没有注明为责任人，只起到共同见证人的作用。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可证明我们之间是工友关系，一起向瑞和公司项目实施人叶志明一追讨薪资的事实。2.因工人多为临时用工，前期由我方作为班长代领工资后代发给工人，到后期都由项目实施人叶志明安排直接支付工资给原告，从而证明我方与原告不属于工程劳务转包的关系。二、原告提供的书面结算单上注明的返工地坪139.5工时注明为待定，是工人以计件领取劳资工资，项目中出现质量问题工人无偿自行返工用的工时不属于经济纠纷。因为我方任职为班长，所以也一并在上面签署名证明为返工用的工时注明“待定”。综上所述，我方与原告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构成违约，共同作为实际施工人员应该共同一起向责任方追讨法律保护的劳动薪酬。所以请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及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瑞和公司辩称，一、我方与广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结清了所有的劳务款项。除此以外，我方并没有将案涉工程的任何部分或者劳务分包给吴植华。2017年2月，我方与祈福医院签订了一份室内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祈福医院将案涉工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我方，合同价格为9805728.5元。2017年12月15日，我方与祈福医院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将合同价格调整为7959553.98元。另外，我方与广诚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我方将本工程的劳务工作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广诚达公司，合同价格为2703050元。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情形，而且我方也已经向广诚达公司付清了全部的劳务分包款项。除此以外，我方并没有将案涉工程的任何部分或劳务分包给吴植华。据此可知，我方仅与广诚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而与吴植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欠付的工程款与案涉工程有关，更不能证明与我方有关。因此，原告主张我方向其承担吴植华欠付的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另外，即使吴植华欠付原告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也无权向我方主张该工程款项。二、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也无权向我方主张吴植华欠付的工程款。根据最高法院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承包人已经取代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关于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称，“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而根据原告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向我方主张吴植华欠付的工程款。被告叶志明辩称，1.涉案工程系被告叶志明从被告广诚达公司转包而来，后被告叶志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吴植华，而原告陈述被告吴植华又将泥水工程交由其施工可以看出，被告叶志明与原告无合同法律关系。2.被告叶志明已经与被告吴植华就涉案工程劳务款进行了结算，并将劳务款足额支付给了被告吴植华，被告吴植华对此也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叶志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广诚达公司未作答辩。被告祈福医院辩称，1.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首先，原告吴植华没有相应资质承包相关工程。其次，原告未提交任何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其确实分包相关工程。第三，按照原告熊昌华与被告吴植华所述，熊昌华是根据吴植华的工作安排只是从事各项临时工作，工作事项不固定，工作范围不固定，不符合工程承包的要求和特征。第四，原告主张的款项有一部分是按照工时计算，而工程承包一般是按照工程总价包干或以完成施工面积工程量计算，因此，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2.原告熊昌华与我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我方对熊昌华起诉的案涉工程劳务关系完全不知情，熊昌华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原告熊昌华未提交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也没有提交任何其进行施工的现场照片，没有提供施工班组成员工人的名单、身份证明和签名确认的相关文书，也没有提交经工程总承包方瑞和公司或分包方广诚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清单。第二，原告熊昌华未提交与其有直接法律关系的被告吴植华存在下落不明、资信恶化及追讨无望的证据。第三，原告熊昌华未提交工程分包方广诚达公司存在经营不正常、破产、资不抵债、下落不明、资信恶化及追讨无望的证据。第四，根据广诚达公司出具给瑞和公司的承诺书，广诚达公司已收齐发包工程的全部合同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因此，原告熊昌华无权直接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方主张相关权利。3.对于祈福医院二期工程，我方已合法发包给瑞和公司，瑞和公司具有承包该工程的合法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第一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而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的条件，原则上是第一手承包合同与下手的所有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这样才符合合同无效债权合同相对化弱化原理，如果总承包合同有效，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效合同就应当全面实际履行。发包人在有效合同中只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对合同之外的人不负担履行义务，否则合同的效力就不完整，就有缺陷，对当事人而言也是不公平的，是当事人在签约时无法预料的后果，不能保障交易的安全。因此，原告熊昌华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瑞和公司是具备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的建筑业企业。广诚达公司是具备施工劳务资质的建筑业企业。祈福医院作为发包方与瑞和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祈福新邨BC0104001、002、003地块祈福医院门诊、住院楼7、22层室内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祈福医院将祈福新邨BC0104001、002、003地块祈福医院门诊、住院楼7、22层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瑞和公司，大包干合同总价为9805728.5元。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工程变更，合同总价变更为7959553.98元，原合同付款方式、工期及逾期违约金等条款维持不变。瑞和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广诚达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PYQFX-LW-001的《深圳市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暂定2703050元。广诚达公司向瑞和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涉诉工程的劳务结算价为2703050元，瑞和公司已付清该项目劳务费。广诚达公司承诺不拖欠工人工资，若出现漏发、少发以及欠薪的情况，导致工人欠薪、闹薪的现象，由此给瑞和公司所带来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广诚达公司承担，与瑞和公司无关。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熊昌华与吴植华、叶志明之间的关系问题。熊昌华认为，叶志明将工程转包给吴植华，熊昌华与吴植华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熊昌华陈述，2017年3、4月份吴植华找到熊昌华，说祈福新邨医院有工程做，于是熊昌华找了几个工友过来一起做。吴植华当初承诺，贴地砖、打地坪按面积计价，防水及修复的杂工则按工时计算，之前的工程款都是吴植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后续吴植华说由于瑞和公司没有支付款项，所以吴植华也没有款项支付给熊昌华。施工过程中的工作内容由吴植华指定，瑞和公司负责技术监督。吴植华认为，其与熊昌华均是施工人，是同事关系。叶志明是吴植华的上司。吴植华与叶志明之间对账的工程总价是347.025万。吴植华陈述，以前曾帮叶志明打过工，2017年春节后，叶志明说祈福有工程做，叫吴植华过来帮忙做管理工作。由于之前吴植华与熊昌华在云浮做过工，吴植华就问熊昌华有没有工人过来做，熊昌华就带了一些工人过来。由于这些工人都是临时性的，所以都是由吴植华把钱支付给熊昌华，再由熊昌华向具体施工人员发放工资。之所以与熊昌华对数，吴植华只是作为班长角色进行。熊昌华完工的数据由我的工作人员姚守深来统计。吴植华把对数的数据报给叶志明后，叶志明说需要结算，后续吴植华就与熊昌华一起向叶志明追讨款项。吴植华与熊昌华之间的计价方式是杂工按照200或300元计算，零星工程按照点工计算，7楼的地板砖按面积计算。吴植华与熊昌华之间约定按每月7500元计算工资，该工资有时由叶志明通过微信转账，有时通过叶志明在现场的采购人员陈楚谋支付。吴植华在现场的工作内容是管理7楼、22楼全部的泥水工、木工、焊工、杂工的施工人员，工作内容由现场管理人员叶志平指定，叶志明是叶志平的领导。吴植华与叶志明在2017年3月15日约定按中标合同总价的30%来计算劳务总价，包含木工、泥工、瓦工、焊工、水电工、腻子工、上材料、拆除墙体、抹灰，后来双方未就具体包含哪些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吴植华以管理名义向叶志明上报数据。叶志明认为，其从广诚达公司转包涉诉工程的劳务后，又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吴植华，并已向吴植华付清了劳务款，叶志明与熊昌华之间不存在关系。叶志明陈述，吴植华按实际施工量与叶志明进行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叶志明与吴植华之间的结算金额为2457600元，叶志明也实际支付了2457600元给吴植华。叶志明从未收到吴植华报送的其与熊昌华确认的结算单，叶志明及陈楚谋也从未与熊昌华对接结算，林友建给熊昌华的付款是应吴植华的要求代付。原告熊昌华为此提供了与吴植华、叶志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熊昌华向吴植华催要工程款，并催促其尽快抽时间处理。吴植华催促叶志明尽快对祈福项目劳务工程数量进行分析，并落实工程款支付问题。被告吴植华为此提供了施工人员IC卡办理申请表、广州祈福医院项目上报公司工资明细清单、广州祈福医院项目工程劳务分析表、关于广州祈福医院增加部分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审批表予以佐证。上述材料显示，吴植华在2017年3月23日申请办理IC卡，申请表中填写的工种为木工，计件工资为45元/平方，计时工资为250元/工日，7500元/月。微信聊天记录中，吴植华催促叶志明对账及付款，叶志明发出结算指令后，吴植华回复“是不是以工程量×单价作为结算总额=劳务人工费用”被告叶志明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截图予以佐证。2019年1月31日至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植华确认收到叶志明方通过微信支付的款项74600元、现金60000元，包含公司付款，共合计2457600元。2、关于工程量总价问题。2017年12月2日，吴植华在熊昌华的材料中签名。该材料载明：一、瓷片及打地坪：产值165177元；二、上材料彭及清理138615元；三、杂项35660元；四、点工869.5工，其中返工地坪139.5工，其他730工；五、借支到435150元。总价值558452元-借支435150元=123302元。其中返工地坪用工139.5工待定。原告还提供了姚守深在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材料，载明300×600墙砖总计36200；600×600地砖总计15104；800×800墙砖总计5610；800×800地砖总计36764；地脚线总计4240；1200×600地砖总计2870；楼梯踏步总计3507；打地坪共计63675；三角板共计314；总工数为869.5天。瓷砖及打地坪总价值168284元-3107=165177元。双方对于返工工时是否需要支付款项存在争议。熊昌华认为，返工用工139.5工天是由于施工单位的材料配比造成。吴植华则认为是熊昌华施工的地坪出现不平整、开裂、起毛、空鼓的情况，整改过程中产生的返工，属于质量问题，所以不予计价。另外，对于139.5工的计算单价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返工按照点工计算，点工就是300元/工天，不存在大小工的问题。被告吴植华则认为该139.5工时是按照小工来统计，包含了清理、重新平整、打凿，其中清理、打凿是小工，重新平整为大工，大工大概占五分之一的数量。3、关于已付款项。吴植华向熊昌华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支付3000元、3月17日支付3000元、3月22日支付5000元、3月26日支付2000元、3月30日支付5000元、3月31日支付1272元、4月2日支付10000元、4月12日支付6000元、4月22日支付7000元、4月30日支付1378元、5月1日支付13000元、5月2日支付2000元、5月5日支付2000元、5月12日支付10000元、5月16日支付840元、5月22日支付10000元、5月27日支付2000元、5月29日支付30000元、6月2日支付22000元、6月7日支付44000元、6月12日支付12000元、6月18日支付10000元、6月22日支付15000元、6月23日支付6000元、6月24日支付2000元、6月25日支付2000元、6月26日支付3000元、7月2日支付5240元、7月5日支付50000元、7月6日支付40000元、7月13日支付12000元、7月20日支付12000元、8月3日支付1000元、8月7日支付10000元、8月10日支付3000元、8月18日支付20000元、9月1日支付1000元、9月7日支付20000元、9月30日支付20000元。林友建于2018年2月12日向熊昌华支付16000元，备注祈福瓷片人工费。同日还向熊昌华支付了16000元，备注祈福泥水人工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熊昌华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承担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上陈述可确认，祈福医院将祈福新邨BC0104001、002、003地块祈福医院门诊、住院楼7、22层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瑞和公司，瑞和公司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广诚达公司，广诚达公司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叶志明，叶志明再转包给吴植华，吴植华再将其中的泥水工程发包给熊昌华。吴植华抗辩称其与熊昌华之间仅为同事关系，且吴植华与叶志明之间为上下级关系，本院认为，熊昌华与吴植华、吴植华的工作人员姚守深之间进行对账，吴植华按照工程施工进度付款，可确认吴植华与熊昌华之间并非同事关系，本院采纳熊昌华的主张，确认双方之间是发承包关系，欠付熊昌华的款项应由吴植华支付。至于吴植华与叶志明之间的关系问题，叶志明支付给吴植华的款项系根据吴植华的申报内容支付，吴植华通过叶志明的工作人员陈楚谋收取的工程款高达200多万元，上述款项支付的时间并非固定时间、固定金额，且吴植华在与叶志明沟通付款事宜时亦自认是按照工程款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故对熊昌华主张其为叶志明的管理人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熊昌华与叶志明之间也应为发承包关系。祈福医院将涉诉工程发包给有施工资质的瑞和公司，熊昌华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祈福公司付款，且熊昌华未就祈福医院与瑞和公司之间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进行初步举证，该事实亦未得到祈福医院及瑞和公司的确认，故祈福医院、瑞和公司无需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广诚达公司、叶志明并非发包工程给熊昌华的相对方，熊昌华要求广诚达公司、叶志明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吴植华在2017年12月2日签名确认尚欠工程款12330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返工地坪用工139.5工应否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返工地坪用工139.5工的事实，但未能充分、有效的证明熊昌华、吴植华双方已对该139.5工应当付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被告吴植华此后通过林友建向原告熊昌华代付工程款32000元，故被告吴植华还应向原告熊昌华支付剩余工程款91302元（123302元-32000元），对原告熊昌华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以本院核定的91302元为准，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诚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植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熊昌华支付工程款91302元及利息（利息以9130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熊昌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原告熊昌华负担921元，由被告吴植华负担2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婉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邬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