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3804号原告：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吉山村吉沥街****。法定代表人：王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方、黄超强，分别系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淇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科勒大道**北面自编**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委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路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联星邓合村南边商铺综合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卢进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亭玉、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华公司）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淇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淇洋公司）、佛山市南海区路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方、黄超强，被告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被告路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亭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淇洋公司向原告支付液化石油气货款307345元及滞纳金182808.38元（按每日0.1%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20日。其中112332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56568元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39768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84563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14114元的2016年7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2.被告路进公司对被告淇洋公司欠付的货款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日，原告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淇洋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供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淇洋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被告淇洋公司向原告支付液化石油气供货货款。根据供气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淇洋公司应在次月30日前支付当月货款，被告淇洋公司通过支票方式支付货款，必须在该支票抬头收款人处填写原告公司名称。供气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淇洋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然而被告淇洋公司却并未按照供气合同的约定通过支票（抬头收款人处填写原告公司名称）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015年11月及12月，2016年l月、4月及6月的货款，而是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307，345元货款以无抬头支票的方式交付给原告的工作人员蔡国强（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现己服刑），致使原告产生重大损失。根据供气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被告淇洋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即通过支票方式，并在支票抬头收款人处填写原告公司名称），否则，由被告淇洋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此外，根据供气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如被告淇洋公司未能如期向原告支付供气款的，原告有权停止供气，每迟延一日，被告淇洋公司应按实际货款额的0.1%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被告淇洋公司未按照供气合同约定向原告开具具有原告名称的支票，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其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并按供气合同的约定支付滞纳金。截止2017年10月20日，被告淇洋公司仍未能按供气合同约定将上述307，345元货款及滞纳金182，808.38元（滞纳金按每日0.1%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20日，其中112，332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56，568元自2016年1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39，768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84，563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14，114元自2016年7月3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0日），共计人民币490，153.38元支付给原告。本案中，被告路进公司私自截留了被告淇洋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其应就上述货款及滞纳金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淇洋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清偿被答辩人全部货款，未拖欠案涉货款。2015年5月1日，答辩人因生产需要向被答辩人采购液化石油气，双方签订《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约定当月货款于次月30号前付清，被答辩人履行最少每一个季度一次的例行检查等。答辩人业务由被答辩人的员工蔡国强负责跟踪、收款，答辩人亦按照被答辩人的意思将支票交付给蔡国强，其中蔡国强为被答辩人的销售经理。蔡国强收取货款的行为符合被答辩人的公司规定，答辩人的交付行为合理。供货期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每月对账一次。其中，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最后一次采购液化石油气的时间为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6日，货款合计14114元。2016年6月27日，答辩人以支票号27041897的支票向被答辩人支付了最后的货款14114元。2016年4月l4日至4月25日期间，被答辩人陆续将全部空瓶回收，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续订合同，且答辩人未向被答辩人采购液化石油气。案涉“货款”的发生期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因双方系每月对账一次，被答辩人出具对账单的时候。均未提及尚欠货款并正常供气，如若答辩人有责的话，也仅需对最后一次货款14114元承担责任。二、本案案由应是不当得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被答辩人应向蔡国强、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路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追讨不当得利，而非向答辩人主张货款。案涉的所谓“货款”307345元，蔡国强于2016年已经告知被答辩人其收取了答辩人的货款，并出具确认书，确认侵占被答辩人上述货款，蔡国强与被答辩人对此事实均没有异议。蔡国强与被答辩人对账后，被答辩人直至起诉前均未向答辩人追讨所谓的“货款”，而是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报案，其中蔡国强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拘，被答辩人有足够的时间通知答辩人，减少损失，故被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更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蔡国强、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路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四条，属于不诚信。另据蔡国强称，被答辩人仍然拖欠其120000元提成，相应的提成应予以抵扣。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滞纳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答辩人已经付清全部货款，无需支付滞纳金。2、被答辩人于2016年8月22日前已经知悉蔡国强侵占货款，所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2016年8月22日之日起的滞纳金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滞纳金约定过高，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滞纳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即按年利率4.35%计付符合常理。四、被答辩人对于损失扩大化具有重大过错。案涉“货款”的发生期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根据《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第六条、第九条的约定，在被答辩人未收到上月货款的时候，应当落实情况或采取停气的措施，但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供气关系一直持续到合同有效期届满才终止，且到最后收气瓶的时候，被答辩人亦未向答辩人催收货款，主张权利，还让蔡国强过来收取尾款14114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每月对账一次，被答辩人均未向答辩人主张还有其他尚未支付货款，在蔡国强侵占2015年10月货款的时候，被答辩人就应当通知答辩人，亦不会发生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全部的货款损失。综上，答辩人未拖欠被答辩人货款，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答辩人应以不当得利纠纷的案由起诉蔡国强、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路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路进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货款及滞纳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原告证据显示答辩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从未向答辩人供气，因此原告提供的合同对答辩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因此答辩人无须对被告淇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结合被告淇洋公司答辩意见，我方认为被告淇洋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须重复向原告支付货款，也不涉及到滞纳金情况。鉴于此被告淇洋公司不需要支付相应费用的情况下，被告路进公司更不用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梦华公司（供方、甲方）与淇洋公司（需方、乙方）签订有《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六、结算与付款方式1.结算周期每月结算一次，当月的货款在次月30号前付清；2.付款方式为1.乙方将货款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并将付款凭证传真给甲方；2.乙方提交支票给甲方，但乙方必须在该支票抬头（收款人）填写甲方公司名称。违约责任约定3.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燃气相关法规及甲方提出的合理整改方案及依时结算货款，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气，而由此引起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4.乙方必须严格执行本合同中第“六”条之“2”的付款方式，否则，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5.乙方必须如期将气款付清，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气，同时乙方必须按每日实际货款额的1‰支付违约滞纳金给甲方。《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末页下方有蔡国强手写“该合同为本人经手的真实合同”，并签字按捺指模。梦华公司提供了淇洋公司出具的收款人为蔡国强的支票存根，其中出票日期2015年11月23日支票金额72332元、出票日期2015年11月30日支票金额40000元、出票日期2015年12月30日支票金额56568元，出票日期4月28日支票金额47334元、出票日期2016年6月30日支票金额14114元，以及淇洋公司出具的收款人为路进公司的支票，其中出票日期2016年1月25日支票金额39768元、出票日期2016年4月1日支票金额37229元。蔡国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9月19日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0月18日，蔡国强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预审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显示，蔡国强陈述其入职梦华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公司煤气宣传及销售，公司规定销售货款都是由经办人向客户收取后再交回给公司，在任职期间，蔡国强将经办的一些公司的货款占为己有，其中包括淇洋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货款562637元，蔡国强在收取这三家公司的货款后一直没有交回给公司。蔡国强称如果有单位需要购买公司的产品，公司的业务部员工就按自己所接的客户需要购买的燃气量及相关价格报给公司，公司就会按报的数量发货给客户，然后员工就会自行收取自己所接客户的货款，收取货款后就直接交回给公司；公司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票，直接转帐入公司账户的方式收取客户的货款，有些客户因为怕写错，所以用支票支付货款的时候都不写抬头的，业务员在收取相应的现金、支票后都会交回给公司的财务，然后由财务负责核对相应的出货单进行记帐；蔡国强收取了淇洋公司七笔货款，分别是：2015年11月23日72332元、2015年11月30日40000元、2015年12月30日56568元、2016年1月25日39768元、2016年4月1日37229元、2016年4月28日47334元、2016年6月30日14114元，以上七笔货款共307345元，均是没有抬头的支票，蔡国强全部都没有交回给公司。收取淇洋公司货款的相关单据蔡国强都跟公司核对过并认签了，对侵占了梦华公司的货款是没有异议的。2016年8月22日，蔡国强出具书面文件，承认其作为梦华公司的业务员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截留了淇洋公司支付梦华公司液化石油气货款合计307345元，货款转入了路进公司。淇洋公司认为《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是梦华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梦华公司在每月的对账结算过程中并未向淇洋公司反映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蔡国强收取淇洋公司支付给梦华公司的货款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淇洋公司并不知道蔡国强在收款后是否将货款交给了梦华公司，但梦华公司在收款后按照淇洋公司的要求向佛山市南海溢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液化石油气增值税专用发票，淇洋公司提供了2016年2月至4月的对账单、送货单及梦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淇洋公司称其按照蔡国强的要求开具支票，双方对账、付款、发货一直正常。路进公司确认曾帮蔡国强兑现支票。梦华公司确认与淇洋公司的业务只有蔡国强一人经手，其在本案中主张淇洋公司支付货款307345元即淇洋公司以无抬头支票的方式向蔡国强支付的货款金额。另查明，蔡国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追缴违法所得562637元发还被害单位梦华公司。该案（2016）粤0106刑初205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蔡国强于2012年11月入职梦华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及收取客户燃气货款等工作，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蔡国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侵占现金、利用无抬头支票套取资金等方式，多次截留包括淇洋公司在内的客户向梦华公司支付的燃气货款（经审计，共计562637元），后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并用于个人挥霍。本院认为：梦华公司主张淇洋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填写支票抬头，导致梦华公司的员工蔡国强通过路进公司兑现支票侵占货款307345元，要求该货款损失及滞纳金由淇洋公司、路进公司赔付。经查，蔡国强是梦华公司的业务员，具体负责涉案《液化石油气供气合同》的履行，淇洋公司按照蔡国强的要求开具无抬头的支票向梦华公司支付货款307345元，该款被蔡国强侵占，经（2016）粤0106刑初2059号刑事判决判处蔡国强犯职务侵占罪，追缴蔡国强违法所得562637元发还被害单位梦华公司，该追缴的款项包括了本案淇洋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07345元，无论该笔款项是否已经实际追得，就款项损失已有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作出处理，蔡国强负有向梦华公司偿还的义务，如再依梦华公司本案所诉，将导致梦华公司享有双倍获偿的权利，于法无据。况且，淇洋公司对蔡国强的犯罪行为和主观恶意没有应当预见的法定义务，淇洋公司向梦华公司的业务员开具无抬头的发票支付货款，不必然导致蔡国强侵占梦华公司货款的犯罪事实，二者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亦无证据反映路进公司因合同或侵权行为对梦华公司负有民事赔偿义务，故梦华公司要求淇洋公司和路进公司承担因蔡国强犯罪而造成梦华公司的货款及滞纳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原告广州市梦华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凌 川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余颖蓉黄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