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江山大厦****。法定代表人：熊绍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庆，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华路与南环交叉口西北角iv>主要负责人：赵英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贝格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侯营镇侯营村****iv>法定代表人：王清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允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集团公司）、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开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贝格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娟、程文庆,城开聊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赵英朋，被上诉人贝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常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決，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本案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张华，而非二上诉人。一审中二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张华、秦全坤并非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本案关键人物张华因涉诈骗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论是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事实，本案适格的上诉人均应为张华而非二上诉人。（二）即便涉案金太阳风光大厦项目使用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也非一审认定的数额。被上诉人诉求的材料量4515立方，与上诉人提交的（2016）鲁1502民初265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严重不符。（2016）鲁1502民初2658号判决书依据的《金太阳风光大厦造价鉴定》、张华出具的证明中显示的承包范围及混凝土用量与被上诉人诉求的混凝土的数量不符，两者之间相差2000多立方。就被上诉人提供的三性均无法认可的供货单上可以看出，其供货内容包括了上诉人合同范围外的桩基、垫层等工程用量，该部分并非城开集团公司承包的范围，该事实由张华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证明部分混凝土与上诉人无关，应由张华个人承担。一审一方面认可张华签字的关于总欠款的证明，一方面又不认可同是张华签字的关于工程前后责任的划分内容（已书面说明前期产生的混凝士等款项由其本人自行承担），证据取舍完全自相矛盾，极具偏向性。（三）一审关于利息部分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贝格公司诉求利息，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被上诉人诉求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违约金计算等均非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诉求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与上诉人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一审认定上诉人按月息2分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是错误的。其次，即便是按照一审认定的张华出具的证明中的利息约定，二上诉人也无需按一审认定的承担利息。张华出具的《证明》中称：“所有商混款共计148．0335万元，2015年5月1日前按合同付款，否则按月息三分计”。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合同约定：“第一笔款2015年1月底四层封顶付乙方砼款的50％，如完不成四层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50％，主体验收合格一个月后付清”，涉案项目施工仅完成地下室，并没有达到付全款的条件，因此即便按张华的证明，二上诉人也仅需承担工程款50％的利息。再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约定，其合同条款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東力。一审一方面认定合同的有效性及合同条款对上诉人的约束，一方面又片面的以张华出具的《证明》计取利息是错误的。退一步来说，张华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是其个人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利息明显超出合同约定（承担日万分之一违约金），其行为违背合同约定及上诉人利益，属于超越职务范围，而被上诉人作为混凝土供应商，应有足够的认识该证明超出合同约定及张华的职权范围应由上诉人认可，在未有上诉人认可的要件下，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超出部分的责任。ニ、一审认定由二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无法律依据。（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约定，双方也从未对应付工程款进行任何结算。（二）涉案项目仅部分为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承包，实际施工人为张华。张华作为利害关系人，依法未出庭接受质证。另外，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张华出具的证明应不予采信。一审无视法律规定，径直以张华有利于被上诉人一方的证言作为审判依据，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贝格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一方称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城开聊城分公司承包了金太阳风光大厦建设项目，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单位。2016年6月16日发包方与城开聊城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11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在承包人栏均加盖城开聊城分公司的印章，张华代表城开聊城分公司在法定代表人栏目上签字。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城开聊城分公司在《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施工方案审批表》等施工资料中均加盖印章。在金太阳风光大厦建设项目现场有“江西城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显著标识，在施工办公室显著位置标有“江西城开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公示牌。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金太阳风光大厦建设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城开聊城分公司。（二）张华与被上诉人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职务行为，此点已为生效的（2015）聊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民终77号民事判決书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对已为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无需举证，故张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14803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6日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后，于2014年11月22日开始供给城开聊城分公司混凝土，每次供货均有城开聊城分公司的工地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收货。发货单载明了详细的发货数量，是原始的凭据，对发货数量具有极强证明カ，且城开聊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经核实对账确认发货单的供货数量，即2014年供货3713方，2015年供货802方，对该供货数量由合同约定的“购货方代表”秦全坤及“供货方代表”刘金成签字确认。2015年2月13日张华、秦全坤又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款1480335元的欠款证明。以上证据充分地证明了久款1480335元的事实。上诉人称欠款数额不实,完全不符合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认定的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称利息计算错误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供应混凝土的合同义务,供应至2015年2月份,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停工,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停工后被上诉人多次催城开聊城分公司负责人张华、秦全坤支付货款未果。后城开聊城分公司负责人张华同意2015年日之前支付,并于2015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承诺如不能付款按月息3分付息。一审认定城开聊城分公司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称“城开聊城分公司仅需承担应付工程款50%的利息”与涉案项目因其自身原因停工的事实不符，且与2015年2月13日的证明相悖。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贝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2.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80335元及自2015年2月14日起以148033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16日金太阳公司筹建处作为发包人与城开聊城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开聊城分公司承包金太阳公司筹建处工程，工程范围为工程总承包（土建图纸设计范围）。张华在合同落款处法定代表人身份栏签名，城开聊城分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成立后，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印章。2014年11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补充协议书，对合同价款的支付及各种费用承担等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11月6日，贝格公司与张华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江西城开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贝格公司，建设方为海拓置业有限公司（业主）；甲方将金太阳风光大厦工程中的预拌混凝土指定乙方供应；标号为C15、C20、C25、C30、C35、C40每方普通混凝土的单价分别为255、265、275、285、300、320元,以上价格不含税，此单价不再调整；混凝土需总用量约计22000方；若需汽车泵输送或其他特殊要求混凝土需在以上混凝土价格的基础上另加：早强混凝土20元／方、抗渗混凝土20元／方、防冻混凝土20元／方、细石混凝土20元／方、其他35元／方；甲方应于混凝土施工前8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预拌混凝土的技术要求，在施工前3日内提供供应计划，甲方必须保证混凝土的用量计划准确，如因计划错误导致混凝土的浪费，由甲方承担责任，并赔偿供货方的损失，每天或每批次只允许一车不足5立方米，一车以上时，甲方应报每车180元的运输费补偿乙方；甲方应及时办理与供货方的混凝土价款拨付与结算；甲方代表秦全坤，乙方代表刘金成；甲方所用乙方砼，甲方承诺第一笔砼款2015年1月底四层封顶付乙方砼款的50%，如完不成四层，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50%，第二次付款至十二层封顶付累计所欠砼总量款的50%，主体验收合格壹个月内付清所欠砼款的100%，以后所用砼，每30天内结清一次；因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或结算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停止供应商砼；甲方除支付全部货款外，仍应承担日万分之一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张华在合同落款处甲方栏签名，合同落款处担保方栏盖有“江西城开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贝格业公司多次供应商品砼，经双方核对贝格公司共为上述工程供应商品砼4515立方，货款总计1480335元。2015年2月13日张华、秦全坤给贝格公司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金太阳风光大厦所有商混由贝格公司提供，在该工地开工前按合同履约，所用商混款共计1480335元；2015年5月1日前按合同付款，否则按月息3分计息，计息时间以写条日期计；5月1日付款不计息。后未付款，至今仍欠贝格公司货款1480335元。金太阳风光大厦工地的施工单位为城开聊城分公司，张华系城开聊城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2015年第一季度城开聊城分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停工。诉讼中，城开集团公司对上述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江西城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提出鉴定申请。2015年4月10日孙连芳以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张华为上诉人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张华偿还货款2784827元、违约金120000元，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聊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城开集团公司、城开集团聊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孙连芳货款2784827元、违约金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城开集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鲁民终字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6日贝格公司与张华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落款处未有城开聊城分公司的印章，形式上系贝格公司与张华个人所签，贝格公司认为张华系城开聊城分公司的代表人，此合同系其代表城开聊城分公司与贝格公司签订，故认为应由二上诉人偿还货款。二上诉人均否认其与贝格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系张华个人与贝格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贝格公司提交的（2015）聊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民终字77号民事判决书来看，此两份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金太阳风光大厦工地的施工单位为城开聊城分公司，张华系城开聊城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其作为城开聊城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与城开聊城分公司之间形成代理关系，张华对外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不超出代理权限，张华与贝格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职务行为，故应当认定此合同系贝格公司与城开聊城分公司所签、其与秦全坤出具的证明亦系其二人代表城开聊城分公司所出具，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认定。虽然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江西城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提出鉴定申请，但根据贝格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书，足以认定张华与贝格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城开集团公司是否在上述购销合同上加盖印章及加盖的印章真实与否并不影响这一事实的认定，故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贝格公司共向城开聊城分公司供应商品砼4515立方，2015年第一季度城开聊城分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停工，导致贝格公司未能再按合同供应剩余商品砼，故贝格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城开聊城分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应对城开集团聊城分公司的行为及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贝格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城开聊城分公司供应了混凝土，城开聊城分公司及城开集团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并应依据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贝格公司主张的货款1480335元及自2015年2月14日起以148033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应当由二上诉人支付。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约定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货款，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最后给付货款的日期是主体验收合格1个月，而主体因上诉人未完工至今未验收合格，故上诉人辩称贝格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贝格砼业公司货款1480335元；二、限被告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贝格砼业公司自2015年2月14日起以1480335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6）鲁1502民初2658号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聊城金太阳风光发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且履行完毕，证据二、（2016）鲁1502民初2658号案件中山东昌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作出的《审计报告》，该审核报告分项审核部分显示的商砼总价值为864376.42元。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所承包的涉案工程仅为该工程现状的部分，被上诉人称4515立方的混凝土均用于该项目不实。证据三、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一份，该图纸在（2016）鲁1502民初2658号案件中已由该案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并且作为审核的基础。被上诉人贝格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只是确认其与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被上诉人并未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证据二审核报告中提到的桩基、垫层等与被上诉人所供货的部位不相符，对山东昌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显示的商品砼的方数及金额均不予认可，（2016）鲁15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混凝土的数量、金额存在明显错误；证据三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也未有相关部门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图纸上并不显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应采信。就涉案金太阳风光大厦已建部分混凝土的使用情况，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及其聊城分公司称（2016）鲁1502民初2658号案件已经确定了张华施工的范围仅为基础地下一层、首层的主体工程，项目的施工路面由高新区政府负责完成，与张华无关，且张华进入施工时已经完成了桩基、垫层和基础。对上诉人陈述的施工情况，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称张华为城开集团公司的技术人员，贝格公司的提供的混凝土对应的施工部分为路面、筏板基础及筏板基础平台、负一层顶梁板、负一层内墙柱子、负一层外墙、一层梁板、一层墙柱、一层楼梯，上述事实由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发货单及对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就“城开聊城分公司，你方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建单位对该项目实际施工是如何管理的”之询问，该公司负责人赵英朋称“当时是许学彦在施工现场进行的管理，其“现在清楚了，当时不清楚”。因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就涉案项目负有建设义务，本院告知二上诉人就双方陈述中张华实际施工之外的部分予以明确系由何人施工，城开集团公司称“海拓置业有限公司”，理由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聊城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显示的建设方为“海拓置业有限公司”。因双方对张华施工部分存在争议，故对上诉人当庭提出的就涉案工程混凝土的使用量进行鉴定之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该证据不为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未有建设主管部门或监理单位加盖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另案的裁判文书，在双方就张华施工部分存在分歧且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主体负一层、主体首层之外的部分系由他人承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该判决书认定的工程量不能推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发货单、对账明细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的认定。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进行，就双方二审诉辩之外的事项，本院不再进行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二上诉人就涉案货款是否应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二、原审关于利息部分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就涉案货款承担责任的认定。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单次发货单中均载明了工程名称、施工部位、计划方量等内容，收货人处由相关人员予以签字。就阶段性的供货量、单价及金额由张华或秦全坤在对账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原审依据双方的质证情况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结合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城开聊城分公司系承包方、张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涉案工程由张华施工的事实及2015年2月13日张华、秦全坤出具的证明，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商混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系涉案金太阳风光大厦项目的承建方，对该项目负有建设义务。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系由许学彦和张华签订，许学彦同时具有发包方和承包方双重身份，属于违法，就此，城开集团公司对其聊城分公司的管理失当。城开聊城分公司负责人赵英朋认可建设施工合同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并认可许学彦系城开聊城分公司成立时的负责人，在此基础上，其辩称涉案工程由张华实际施工、城开聊城分公司对该工程施工情况不了解，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未尽到建设、管理职责，具有一定过错。再次，就张华身份的认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显示张华为技术负责人，依据该宗证据及（2016）鲁民终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张华系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张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予以认定，无明显不当。退一步讲，涉案建设工程系由城开聊城分公司承建、该公司称张华系实际施工人，涉案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张华以城开集团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一方签订，被上诉人对该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并不了解，对被上诉人而言，货物提供并使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无论张华系上诉人一方的工作人员还是其借用城开聊城分公司名义施工，均不能免除二上诉人就涉案商混款应当承担的责任。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4515立方的混凝土系用于该工程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以涉案购销合同中加盖的“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非该公司印章、其非购销合同的主体要求免除其就涉案商混款的支付义务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承担商混款范围的认定。第一，张华、秦全坤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中对金太阳风光大厦项目使用的混凝土及被上诉人主张的商混款数额予以确认，该份证明出具时间与涉案工程停工时间大体一致，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对账明细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商混均用于张华施工的金太阳风光大厦工程。第二，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项目负有建设、监管职责。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其代理人对许学彦2018年3月18日的询问笔录系涉案纠纷发生后取得，降低了客观性。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16日张华与许学彦的补充协议及张华的证明系其二人之间的结算，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二人与上诉人一方存在利害关系，在案外人孙连芳诉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及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郭纪宾诉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城开集团公司诉聊城金太阳风光发电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均未提交，不具有合理性。对上述证据，原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上诉人就其所称的“涉案工程施工路面、桩基、垫层及基础与张华无关”之主张举证不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请的供货量提出反驳主张，称其中2000多立方的混凝土并非用于张华施工部分，在被上诉人一方就4515立方的混凝土均由张华使用于涉案工程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反驳主张，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就此，上诉人仅以所谓建设方“海拓置业有限公司”未加盖印章但购买方处加盖“江西城开集团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主张涉案工程已建成部分非张华独立完成，理由不足。综合上述三点，原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1480335元的商混款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称原审认定其就涉案商混款承担责任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错误，理由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认定。涉案工程早已停工，不具备验收的基础，且张华就涉案商混款的支付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被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但以月息2%的利率计算该部分利息过高。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对该部分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该部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城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聊城市贝格砼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48033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聊城市贝格砼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4元，由上诉人城开集团公司、城开聊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吴艳锋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