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月先，女，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晓瑜，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江月先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剑奎，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才香，女，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荣，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王才香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香，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系王才香妹妹。上诉人江月先、饶剑奎因与被上诉人王才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月先、饶剑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才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早已全额归还被上诉人王才香的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2009年，上诉人因开办龙岩市东宝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王才香借款现金1万元，2010年向王才香借款现金2万元，2011年向王才香借款现金1万元，2009年至2011年共计借款4万元。因中途利息月息三分未完全支付，双方确定未支付的利息1万元，该笔未付的1万元利息另转化为2014年借款的本金。2014年3月，江月先及饶剑奎就上述借款向王才香共同出具的借款金额5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仍在王才香处）。2014年底到2015年年初，上诉人有向王才香分笔借了21000元（银行转账），以上共计向王才香借款人民币71000元。借款后，江月先自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分多笔陆续归还王才香借款本息共计98400元，江月先已多支付王才香27400元。因此至2017年7月29日，上诉人已经全额归还王才香的借款。另外，王才香又于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到上诉人家中，饶剑奎再支付13700元。至此，上诉人不仅已全额归还了借款，还另外多支付王才香额外的13700元。综上所述，对于以上涉案借款的具体经过以及上诉人归还涉案借款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且有误，且该期间应当适用1991年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2018年最高法院出台的民间借贷利息计算方式不适用本案。据此，上诉人按月利息三分多付部分应当给予抵偿债务计算。二、涉嫌两张借条并非江月先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江月先的亲笔所签，且涉案两张借条项下的借款从未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才香的债权债务早已结清。江月先自2015年开始至今厦门做月嫂，涉嫌两张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7月，而江月先于2017年6月28日至17年7月26日在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潘涂巷东里X号的林彩红家中做月嫂，此时无法向王才香出具借条。因此，涉案两张借条并非江月先亲笔所签。系王才香伪造借条。（见一审提交的证人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当月工资10000元的证据）。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两张借条为上诉人亲笔出具。但并未实际发生，王才香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以出借人将借款交付至借款人时，借款合同生效。具体本案而言，2017年7月12日，王才香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8000元。2017年7月22日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5万元。因此，王才香主张上诉人尚欠其借款。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据以认定的司法鉴定书存在瑕疵，不足以采信。1.一般情况笔迹鉴定超过六个月是无法认定的。该鉴定意见根据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2日的原件，作出鉴定意见是不科学的；2.借条并不等于借款已经履行，该鉴定书中所不确定的两张借条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支撑，不应当采信；3.笔迹鉴定只是“意见”而不是“结论”，法庭审理应当结合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做出符合事实的判决。而一审判决简单地把“意见”作为“证据”，并据此作为唯一证据作出判决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全额归还并超额支付被上诉人王才香的借款，双方债权债务早已结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才香的一审诉讼请求。王才香辩称，上诉人江月先与王才香经他人介绍认识后，江月先、饶剑奎于2009年开始向王才香陆续借款，王才香借款给江月先、饶剑奎款项大部分是现金及部分银行转账。借款后，江月先也有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后，江月先、饶剑奎还欠王才香借款本金捌仟元（¥8000元），江月先即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王才香。之后，江月先归还本金3100元，该笔借款尚欠4900元。此外，还有一笔借款江月先、饶剑奎于2017年6月12日之前的借款本金50000元，月利率2.5%，江月先、饶剑奎于2017年7月22日出具了一张借条给王才香。在一审审理时，上述二张借条经过笔迹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书作出闽澄司《2020》文鉴字125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结论：两张借条的“江月先”三字是江月先本人亲笔签名笔迹。综上，江月先、饶剑奎向王才香借款，仍欠借款4900元和50000元的事实，有江月先及饶剑奎亲笔签名的借条为证，且借条经科学鉴定，印证了借条的真实性。江月先、饶剑奎上诉提出已还清了借款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证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才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月先、饶剑奎共同返还王才香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江月先、饶剑奎共同返还王才香借款本金49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3、判令江月先、饶剑奎支付王才香诉讼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王才香与江月先、饶剑奎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12日，江月先（乙方）出具一份借条给王才香（甲方），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王才香，借款人：江月先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人民币捌仟元整（￥8000元）。…第七条：如乙方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可向担保方追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担保方不得有异议。如资金偿还有争议甲方有权通过诉讼途径维护合法权益，甲方为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担保人和借款人承担。担保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月先在该借条的左下方乙方一栏签下姓名，并在该借条的下方最后一栏签下姓名即“本人已当场收到上述借款。收款人确认签名：江月先”。2017年7月22日，江月先、饶剑奎（乙方）出具一份借条给王才香（甲方），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出借人：王才香，借款人：江月先、饶剑奎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月利率为2.5%。…第七条：如乙方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可向担保方追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担保方不得有异议。如资金偿还有争议甲方有权通过诉讼途径维护合法权益，甲方为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担保人和借款人承担。担保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月先、饶剑奎在该借条的左下方乙方一栏签下姓名，江月先还在该借条的下方最后一栏签下姓名即“本人已当场收到上述借款。收款人确认签名：江月先”。借款后，江月先归还借款本金3100元，该款抵扣2017年7月12日的借款本金；江月先支付2018年9月12日前的借款利息，其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归还。诉讼中，江月先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7年7月12日和2017年7月22日两份借条中江月先签名的“江月先”三个字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份借条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11月5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司【2020】文鉴字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JC1）、（JC2）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2日、2017年7月12日的两张借条上乙方：（盖章）处的“江月先”三字是江月先本人亲笔签名笔迹。江月先支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525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才香与江月先、饶剑奎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在其中壹份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约定借款期限。诉讼中，王才香自认江月先归还借款本金3100元，该还款在2017年7月12日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王才香自认江月先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至2018年9月12日，王才香的自认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诉讼中，江月先否认2017年7月12日和2017年7月22日两份借条中江月先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江月先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份借条进行笔迹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2017年7月22日、2017年7月12日的两张借条上“江月先”的姓名是江月先本人亲笔所签。江月先、饶剑奎拖欠王才香的借款本息不还，已构成违约，应限期偿还。王才香诉请江月先、饶剑奎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王才香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月先、饶剑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才香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计息办法：以本金50000元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利息若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超过部分，不予保护）；二、被告江月先、饶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才香借款本金4900元及利息（计息办法：以本金4900元从2020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三、被告江月先、饶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才香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5元，减半收取为917.5元、鉴定费5250元，均由被告江月先、饶剑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江月先、饶剑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1日饶剑奎、江月先向谢炳清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该借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才香之间的借条模板，而本案讼争借条的样式与该张借条模板不一样。王才香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2014年的借条没有印象。证据二：林彩红出具的证明以及林彩红孩子出生证明、林彩红的转账记录和照片。证明：2017年6月28至2017年7月26日借条发生期间，江月先一直在厦门做月嫂。王才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的时间是6月28和7月28日，仅能反映这个时间在厦门，厦门离龙岩近，来回办事方便。且借条的签字是江月先本人签字，过了三四年，日期可能会补写。证据三：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余文健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开办的东宝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被吊销，不会以公司的名义借款。王才香质证认为，我方知道江月先与饶剑奎有开厂，但并不知情公司什么时候吊销，上诉人是以开厂的名义借款。证据四：2014年5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共归还王才香借款90800元。讼争两张借条中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没有收到款项。王才香质证认为，有收到90800元，但是我付给她的现金更多，归还的908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双方从2009年开始就有资金往来，2017年7月份进行结算后尚欠8000元以及另外一笔讼争的5万元。证据五：江月先行程单。证明：江月先于2017年7月20日龙岩出发至厦门，于2017年7月25日从厦门出发至漳州。该时间段没有回过龙岩，7月20日至7月25日的行程在厦门一审都有提交资料证明。王才香质证认为，这只能证明该两天的时间行程，与本案的借条没有关联性。证据六：江月先与王才香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尚欠王才香的钱是在2009年—2014年结欠的钱，2017年没有签该借条。对方律师在一审时也陈述说借款是现金支付。王才香质证认为，江月先在录音前有做好准备套话王才香。在上次开庭时有陈述说是老账结欠的钱，我方也有陈述现金方式支付。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借条不是上诉人签字。证据七：江月先与王才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王才香理清2014年的账，结果王才香发过来是两张2017年借条，是假借条。王才香质证认为，从2020年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江月先还有账与王才香没有还清，江月先在整个过程中的说法是自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2014年12月1日饶剑奎、江月先向谢炳清出具的借条，与本案讼争借条的主体不同，无法证明两者间具有关联性；证据二.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江月先在2017年7月22日当日的生活轨迹，即不足以确定江月先当日是在龙岩还是在厦门；证据三.本案争议的是讼争借款是否存在及欠款金额，与上诉人是以公司名义还是个人名义向王才香借款两者没有关联性；证据四.上诉人于2014年5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注：上诉人主张的最后一笔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有误）共支付王才香款项90800元的事实，王才香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证据五的认证与证据二的认证一致；证据六.江月先与王才香的通话录音内容没有体现出是2009年至2014年间结欠的款项，其中王才香说的是结账结到2017年；证据七.该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江月先有要求王才香出示借条，但聊天记录中只有江月先提出借条是假借条，不能证明讼争借条即为是假借条。同时，该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2020年6月12日晚20：35分：“香姐，把借条发过来，重新归纳，把本金用工资用一年给还上，其余利息以后有能力再给”、晚上21：23分：“一定要一个数据，才好清零”、2020年7月5日上午8：55分：香香姐，我本来很有诚意叫你把借条发过来，数字切断，分期给你，可你制造假借条给我，还有什么姐妹，找我女儿有什么用），体现出截止2020年7月5日江月先认可尚欠王才香款项。被上诉人王才香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借条是真实存在，2020年6月份江月先也有还款的意思表示。江月先、饶剑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的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中所陈述的是2014年的借条。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才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江月先提供的证据七“江月先与王才香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重叠，不再重复认证。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才香没有异议。上诉人江月先、饶剑奎提出以下异议：1.对借款内容中的“本人当场已收到上述借款，收款人确认签名：江月先”的部分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收到借款，借条签名处并非是江月先本人签名；2.对“江月先归还借款本金3100元”的部分有异议，认为对此并不知情。对于一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评判。另查明，饶剑奎在2018年9月12日之后以微信方式支付王才香以下款项：2018年10月3日支付4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1000元、2019年7月2日支付1000元、2019年9月25日支付8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500元、2020年2月12日支付1000元，合计47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月先申请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吴家庆于2021年4月12日庭审中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2017年7月12日8000元借条与2017年7月22日5万元借条中的“江月先”笔迹是否是江月先本人所签；2、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江月先、饶剑奎是否应当归还王才香讼争借款58000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当事人若无确凿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载内容,应当对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案涉2017年7月12日借条载明上诉人江月先向被上诉人王才香借款8000元，2017年7月22日载明上诉人江月先、饶剑奎向王才香借款50000元。关于案涉两份借条效力的认定，分析如下：1.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经过以及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凭证，可以确定在案涉两张借条形成之前，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案涉两张借条上“江月先”的姓名是江月先本人亲笔所签。江月先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除以2017年7月22日不在龙岩为由进行抗辩之外，并没有提供其它足以否定鉴定意见书专业性、合法性的相应证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2017年7月22日的借条上有饶剑奎的签名，庭审中饶剑奎对其签字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饶剑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责任，其主张系在空白借条上签字，本院不予采信。此事实说明饶剑奎对债务的认可，并可佐证2017年7月22日借条的真实性。同时，饶剑奎系江月先的丈夫，即使江月先签字的真实性有争议，但本案讼争金额较小，从夫妻共同债务的角度，江月先也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饶剑奎认可江月先之前有欠王才香款项，并在2017年7月22日之后陆续向王才香支付款项。饶剑奎与江月先系夫妻关系，其称没有将还款事实告知江月先，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5、根据江月先与王才香的以下微信聊天内容：①2020年6月6日晚20：45分：“香香姐，三分利息是我同意的，从09年开始，18年利息开始没上”；②2020年6月12日晚20：35分：“香姐，把借条发过来，重新归纳，把本金用工资用一年给还上，其余利息以后有能力再给”；③2020年6月12日晚上21：23分：“一定要一个数据，才好清零”；④2020年7月5日上午8：55分：“香香姐，我本来很有诚意叫你把借条发过来，数字切断，分期给你，可你制造假借条给我，还有什么姐妹，找我女儿有什么用”，可以证明直至2020年7月5日，江月先还认可尚欠王才香债务。以上五点事实与证据形成证据链，并结合王才香在一审起诉状、二审答辩状及二审询问、庭审中关于其中50000元系之前债务的结算的说明，可以确定案涉借条部分是现金借款，部分是双方往来账目的结算，案涉两张借条合法有效。江月先、饶剑奎主张与王才香之间的债务已结清，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饶剑奎没有在案涉2017年7月12日8000元的借条上签字，但其与江月先系夫妻关系，且金额较小，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才香自认上诉人已经归还截止2018年9月12日之前的利息，故饶剑奎2018年9月12日之后支付的款项4700元，应当抵扣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本案借贷合同成立时间是在2017年7月，一审法院受理时间是在2020年7月1日，应适用当时司法解释的规定，江月先、饶剑奎主张按月利息三分计算多付部分的款项应当抵偿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月先、饶剑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江月先、饶剑奎已付利息金额发生变化，故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为：“江月先、饶剑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才香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计息办法：以本金50000元从2018年9月13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利息若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超过部分，不予保护。饶剑奎已支付的款项4700元，抵扣江月先、饶剑奎应支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江月先、饶剑奎负担1732元，王才香负担1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吴英琼审 判 员 童寿华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 晖书 记 员 钟少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