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2民再17号原审原告：卢丽华，女，汉族，1973年7月21日出生，住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刁长明，男，汉族，1972年10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原审被告：王雷雷，女，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寒，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卢丽华与原审被告刁长明、王雷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1）南民初字第703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鲁0202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卢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凡炬、付晓，原审被告刁长明，原审被告王雷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雷雷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1）南民初字第703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重审该案，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丽华对其90万元大额诉讼请求除提交几张刁长明一人书写的真实性存疑的欠条之外，未提交其他转账记录、取现记录、借款合同等证据。原审仅凭一张欠条、卢丽华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借款事项，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卢丽华曾出具过声明：刁长明自代为理财至今，与我本人及XX公司之间账目清楚，无任何欠账。卢丽华出具的该声明日期在借条之后，因此本案借款是否确实存在严重存疑，不排除卢丽华与刁长明恶意串通虚假诉讼。2.即使本案证据充分，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雷雷对刁长明是否借款并不知情，即使存在借款，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刁长明常年吸毒，导致夫妻财产大多被其挥霍一空，加之其他因素最终二人离婚。王雷雷与刁长明年薪十万以上，婚后无大额支出，也无需对外借款。3.证据有明显篡改痕迹，卢丽华提交的2009年2月5日30万元的收条有明显改动的痕迹，王雷雷与刁长明是2009年4月2日诉讼离婚，王雷雷怀疑其故意将2009年4月5日改到二人离婚之前。原审对此并未询问，直接作为案件有效证据予以认定。4.王雷雷与刁长明于2009年4月2日诉讼离婚，即使收条日期未改动，王雷雷也不应对2010年3月5日90万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5.原审送达存在严重瑕疵，卢丽华有刁长明的联系电话，但邮寄发诉时没留联系电话，导致以长期无法正常送达为由进行公告送达，致使王雷雷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案件的存在，丧失了答辩和其他救济途径。卢丽华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款项数额正确，适用法律妥当，应当维持。2.经查询，在2008-2009年期间，刁长明和王雷雷将卢丽华母亲程凤兰名下账户内的43万余元现金转入王雷雷账户，因此王雷雷辩称对本案涉及的款项不知情不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案涉及的款项应认定为王雷雷和刁长明的夫妻共同债务。2009年2月5日的30万元收到条中修改痕迹“2月”是刁长明书写，因此不存在卢丽华修改并诉讼的事实。本案刁长明曾在2009年2月初根据其打印的银行交易记录亲自书写了132万资金来往，之后卢丽华与刁长明没有款项往来，即使王雷雷与刁长明在2009年4月2日离婚，上述款项也均发生在二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执行过程中查询到王雷雷和刁长明的离婚调解书，该调解书没有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作出承诺，反而将刁长明名下两套房产通过调解形式处分给王雷雷，二者具有明显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假设本案被认定为刁长明的个人债务，王雷雷因离婚调解书获得的刁长明名下房产，也应当用来优先偿还本案涉及的债务。综上，卢丽华认为王雷雷的申诉事实和理由不足以改变原审认定事实和判决事项。刁长明辩称，卢丽华本人委托其管理资金和理财，投资理财是有风险的，理财发生了亏损，我与卢丽华是朋友，所以同意按照她的要求承担损失。卢丽华委托我管理资金和理财，所以卢丽华把她自己和她母亲的身份证交给我。因为我是银行工作人员，有规定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开立账户，所以拿王雷雷的身份证在王雷雷不知情的情况下开了这个账户，开户签字也是我代签的。王雷雷的账户我用来给我所有的客户理财，里面有我自己的钱，亲戚的钱，不全是理财的钱，我所有操作都是通过这个账户。15万的个贷也是我操作的。卢丽华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刁长明、王雷雷连带向卢丽华支付欠款68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刁长明、王雷雷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7年起，刁长明陆续向其借款，至2010年3月5日共欠卢丽华68万元，至今拒不偿还，经查，王雷雷是刁长明的配偶，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卢丽华为让刁长明帮忙购买基金，自2007年10月10日起陆续给刁长明现金，至2010年3月5日刁长明已收到现金90万元，当日刁长明向卢丽华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欠卢丽华人民币90万元（基金30万元）（利息另计），2010年3月26日前归还。”期间被告共还款27万元。原审认为，一、刁长明承诺将从卢丽华处取得的现金用于购买基金，但是当卢丽华陆续将现金交给刁长明后，刁长明对此笔款项并未用于购买基金而是自己使用，刁长明也向卢丽华出具欠条承认欠款的事实。刁长明应对此笔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二、因此笔欠款是累计计算的，之前刁长明出具的5万元欠款应该包含在90万元欠款的范围内，因刁长明已偿还卢丽华27万元，因此刁长明应偿还剩余欠款63万元，而不是卢丽华主张的68万元。三、因该笔欠款是刁长明与王雷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的，所以原审两被告应向卢丽华连带清偿。原审判决：被告刁长明、被告王雷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卢丽华偿还欠款本金6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3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600元、诉讼保全费3920元，由被告刁长明、被告王雷雷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刁长明于2007年10月10日向卢丽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卢丽华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刁长明于2009年2月5日向卢丽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卢丽华现金1笔叁拾万元整（30万元），即时购买广发聚丰基金1笔（30万元），此基金在刁长明账户内，特此证明。（370202197310061135）。2010年2月8日，卢丽华向工商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出具《关于刁长明为卢丽华和程凤兰代办业务的证明》，载明：由于本人及我母亲理财的需要，我本人在2006年8月4日至今委托贵行客户经理刁长明进行个人理财。1.其间我本人曾将我母亲程凤兰，账号9558××××1066的密码及其支付卡交与刁长明代办操作业务；2.其间我也曾委托刁长明将对公客户青岛华仕达机器有限公司，账号3803××××2209代办业务。现本人声明如下：1.本人及我母亲因为理财的需要，在2006年8月4日至今委托刁长明办理的业务全部属于我本人或母亲委托办理，并全部属于我本人及我母亲的真实意愿；2.刁长明在委托办理业务中，曾经代为操作青岛华仕达机器有限公司的资金业务，其全部是我本人授权其代办，且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愿；3.刁长明自代为理财至今与我本人及青岛华仕达机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资金帐务清楚，与程凤兰的资金帐务全部清楚，没有任何欠账。刁长明于2010年3月5日向卢丽华出具手写欠条：今欠卢丽华人民币90万元（基金30万元）（玖拾万元整），2010年3月26日前归还。刁长明于2010年3月24日向卢丽华在中国银行青岛海尔路支行营业部开立的存折内汇入27万元。刁长明曾向卢丽华出具手写款项明细，载明：6222××××0635基金14万（三年内不交易），基金30万（融道），共计44万；9558××××106630万08.1.25万，2008.2.1924万，2008.4.1610万，2008.5.2320万，2008.6.1318万，2008.7.1410万，2008.12.2926万，2009.1.2419万，合计5年132万。共计17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9558××××1066账户的户名为程凤兰；中国工商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6222××××0635账户的户名为卢丽华；中国工商银行6222××××6639账户的户名为刁长明、中国工商银行6222××××7695账户的户名为王雷雷。中国银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支行《ＳＢＳ390交易查询-2008_1》2008年2月14日至2009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ｅ时代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卡号9558××××1066交易记录、2008年4月11日至2010年3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宜阳路储蓄所卡号9558××××1066交易记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载明：2008年1月2日至2009年1月31日期间，刁长明从程凤兰账户（账号9558××××1066）和卢丽华账户（账号6222××××0635、账号4122××××9577）向刁长明账户（账号6222××××6639）及王雷雷账户（账号6222××××7695）转账或者取现22笔。在此期间，刁长明从上述卢丽华和程凤兰账户内取款合计2325971元，其中程凤兰账户汇入王雷雷账户合计431896元（分别发生于2018年2月15日、6月13日、7月14日、11月21日）。卢丽华申请调取的王雷雷名下账户（账号6222××××7695）2007年7月4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7年7月4日开户后，当月即陆续开始发生基金买卖、款项汇入，2018年2月15日前汇入或存入款项合计782571元。其中2007年10月12日转入“个贷”15万元，之后陆续偿还“个贷”、“还本”、“还息”合计82634.10元，支付“电费”1732元，“消费”20912.29元，ＡＴＭ转账207500元（其中转入刁长明名下6639账户57500元），ＡＴＭ取现279700元。2010年12月11日卢丽华与刁长明交谈并录音。卢丽华称：“这钱从2007年你就开始借了，这还了27万，90万，现在剩63万”。刁长明称：“年前一定给钱。本来我就给你垫了很多……现在给你的钱，我就垫了很多。”卢丽华称：“具体那就是你的事了，这中间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刁长明称：“因为这个事是我给你办的，我肯定要给你做好……”卢丽华称：“……你要给我个保证啊，你投到哪去了？或者公司给我出个担保也行……起码，要保证，这个钱大约什么时间还，你给我写个东西嘛，到时候咱再有时间约约那个单位。”王雷雷申请对卡号为6222××××7695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活期一本通存折／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电子银行开户（注册）申请书》中“王雷雷”签名字迹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作出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雷雷、卡号尾号为“7695”、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活期一本通存折／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电子银行开户（注册）申请书》第一页、第二页中的“王雷雷”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王雷雷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程凤兰自述，其为卢丽华的母亲，她卡里的钱实际是卢丽华的钱，是卢丽华转到其账户里的，但都是卢丽华在用，具体怎么使用卢丽华并未告知她。刁长明、王雷雷于1998年3月11日登记结婚。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日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70151号民事调解书：一、原告王雷雷与被告刁长明自愿离婚；二、原、被告所生男孩刁义凯由原告王雷雷抚养，被告刁长明自2009年4月起每月支付其子抚养费2000元；三、座落于青岛市市南区户、403户，被告名下房屋2处归原告所有。被告名下鲁Ｂ5××××尼桑吉普车一辆归被告所有。双方名下的社会保险费归各自所有，被告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归被告所有。个人衣物用品归各人所有。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再审审理期间，卢丽华称：其也认为是委托刁长明代为理财，但案件审理显示刁长明并未理财而是用于自己的消费，追款过程中刁长明主动认可是借款并承诺偿还，所以卢丽华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理财行为并未发生。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二、刁长明民事责任的确定；三、王雷雷应否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问题一。卢丽华虽然诉称刁长明系向其借款，但是纵观本案事实，卢丽华与刁长明之间应系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判断法律关系，首先要审查当事人设立法律关系时的意思表示，其次要看履行情况。庭审中，卢丽华和刁长明均认可存在前者委托后者代为理财的合意，可以认定卢丽华向刁长明支付款项、刁长明予以接受，双方的目的是刁长明受卢丽华的委托使用后者的资金（含程凤兰账户内资金）代为投资理财。刁长明于2009年2月5日、2010年3月5日先后向卢丽华出具的收条、刁长明出具的手写款项明细均显示了购买基金的内容，尾号769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记载了若干笔基金交易活动，没有证据证明前述相关基金交易并非为卢丽华的利益所为，应当认定刁长明代卢丽华进行了理财活动。此外，在2010年12月11日的交谈录音中，虽然卢丽华称刁长明从2007年开始借款，但是刁长明始终未明确附和“借款”的说法，反而回应：“本来我就给你垫了很多……现在给你的钱，我就垫了很多。”刁长明称：“因为这个事是我给你办的，我肯定要给你做好……”卢丽华称：“……你要给我个保证啊，你投到哪去了？或者公司给我出个担保也行……起码，要保证，这个钱大约什么时间还，你给我写个东西嘛，到时候咱再有时间约约那个单位。”从上述交谈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借贷的意图和事实，卢丽华仅是对理财投资去向提出疑问，并对还款期限或担保提出要求。2010年2月8日，卢丽华向工商银行青岛高科园支行出具《关于刁长明为卢丽华和程凤兰代办业务的证明》中同样承认，其本人和母亲程凤兰自2006年8月4日至今委托刁长明办理理财，系卢丽华及程凤兰的真实意愿。卢丽华主张该证明是其为应付工商银行的调查、出于保住刁长明工作的好心而出具的。但其对于委托理财事实的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推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问题二。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受托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通常，理财活动中因正常市场波动导致的盈亏风险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本案中，刁长明未提交其代卢丽华理财过程中详细的投资科目、数额及盈亏统计，不能确定其自卢丽华和程凤兰账户转账和取现的所有款项均系为了卢丽华的利益而进行了投资理财活动。同时，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对卢丽华资金损失（其主张68万元）中因刁长明过错或者故意、重大过失甚至超越受托权限给卢丽华造成损失的实际损失部分即应当赔偿的数额予以认定。但是，刁长明于2010年3月5日向卢丽华出具欠款90万元的欠条，此举应视为刁长明本人确认应负给付责任的限额。无论做出这一承诺的原因是刁长明基于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投资损失还是其超越了受托理财的权限挪用了卢丽华的资金，抑或是出于友情而自愿进行补偿，该承诺作为刁长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刁长明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程凤兰确认其账户内资金属卢丽华所有，故卢丽华有权就刁长明2010年3月5日所书欠条载明的数额提出主张。前述欠条的形成时间晚于2007年10月10日和2009年2月5日的两份收条，该欠条应系双方全部债权债务的清算结果，本院认定截至2010年3月5日刁长明对卢丽华的负债为90万元。之后的2010年3月24日刁长明向卢丽华付款27万元，则刁长明尚欠卢丽华63万元。刁长明并应承担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向卢丽华支付相应利息。关于问题三。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负债情况下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应当遵循《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基本原则。具有以下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夫妻有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二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三是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虽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本案中，刁长明于2010年3月5日确认其对卢丽华负债90万元，该债务未经王雷雷追认，不是刁长明、王雷雷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案涉债务数额巨大，且系受托理财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显然也并非刁长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再来审查本案是否符合前述夫妻共同债务的第三种情形，即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卢丽华主张，刁长明自程凤兰账户内向王雷雷名下账户转账43万元，王雷雷的账户中有偿还个贷、缴纳电费、生活消费等用于刁长明、王雷雷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王雷雷不是尾号7695账户的开立人，刁长明确认该账户一直由其操作的说法与该账户内持续(包括离婚后)发生理财活动、还贷及消费等事实相吻合，卢丽华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否定，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采信刁长明的陈述；王雷雷名下账户自开户当月开始即有资金转入，转入金额累计远超43万元，也不仅仅来源于程凤兰，其中“个贷”即转入15万元，足以覆盖偿还“个贷”、支付“电费”、“消费”项目的10.5万余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生活类支出是源自程凤兰账户转款，因此不能认定刁长明离婚后于2010年3月5日确认的90万元负债是用于其与王雷雷的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刁长明对卢丽华的负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雷雷在本案中对该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刁长明在与王雷雷离婚时将两套房产分给王雷雷，是否构成恶意逃避债务的问题，超出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南民初字第70397号民事判决；二、刁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卢丽华偿还63万元及该款项的利息（自2010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期间，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卢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0元、保全申请费3920元，合计14520元，由刁长明负担其中13452元，余款由卢丽华自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刚人民陪审员 徐 鹏人民陪审员 周 圆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鑫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