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1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至贵，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连政，曾用名蒋廉政，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庆龙，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现住湖南省东安县。监护人：范柳英（系唐庆龙的妻子），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长青，东安县生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裔成（系唐庆龙的儿子），男，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东安县。原审被告：范贤兵，男，1969年8月26日，汉族，农民，现住湖南省新宁县。上诉人李至贵、蒋连政因与被上诉人唐庆龙、原审被告范贤兵不当得利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至贵、蒋连政的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2017）湘112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二、请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民事责任；三、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对追加被告未依法送达法律文书，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滥用职权；三、上诉人蒋连政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四、被上诉人唐庆龙雇请范贤兵的目的是为了预防诉讼代理人蒋连政和蒋能财不要多拿代理费及防止蒋连政、蒋能财拿到赔偿款后潜逃；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唐庆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是按实际情况做出的判决，由于原审原告计算错误，当时原审原告交不起诉讼费用；三、蒋连政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理由是蒋连政是委托人，在本案中一起参与了整个委托事项的处理；四、我方没有目的；五、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雇佣合同，是纯粹的代理关系。2、本案的钱由于被上诉人不知情，一直由唐至贵、蒋连政、范贤兵三人管理的。3、一审对本案全部的311,501.75元，这些费用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认可的，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前对于这个数额不知道，是上诉人告知的。4、被答辩人无合法依据占有31万元，所以构成了不当得利。5、本案被上诉人实际上只领取了5万元，这5万元是双方认可的。6、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168,051.23元是正确的；六、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原审被告范贤兵未作答辩。唐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03,817.1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唐庆龙系江门市新会区三江新港恒业绿化苗圃中心（以下简称江门苗圃）职工。2012年3月4日，在广东省江门市发生车祸，造成颅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VIII级伤残）、颅脑外伤精神障碍（X级伤残）。2、2012年5月25日，唐庆龙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连政、蒋能财为其与马振江、李清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珠海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并特别约定代理人可代为直接领取赔偿金、经济补偿金、工资（或误工费）、一次性伤残就业工伤补助金等各项全部费用，并代办存款开户查询手续。6月24日，唐庆龙与范柳英夫妻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又委托李至贵、范贤兵为本案及江门苗圃工伤待遇赔偿案件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负责陪同承办案件代理人调查取证，负责管理赔偿资金（包括农业银行卡）并负责支付承办案件代理人的车旅费等全部费用，协助代理人全面开展代理工作等。3、2012年3月26日，唐庆龙、范柳英出具《申明书》，申明：自愿委托蒋廉政为诉讼代理人，如果官司胜了，自愿按赔偿总额的35%支付代理人的费用，代理人在承办案件过程中所开支的车费、住宿费、伙食费均由代理人自负，李至贵、范贤兵在申明书签了名。尔后，则由范贤兵负责管卡管钱并支付一切开支，由李至贵负责管账。4、2012年7月13日，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会法院）开庭审理了唐庆龙与马振江、李清风、人财保险珠海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并于同年9月3日作出（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财保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庆龙120,000元、马振江赔偿唐庆龙32,143.88元。2013年5月20日，新会法院作出（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财保险珠海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唐庆龙122,290.03元。5、2013年10月30日，唐庆龙就工伤待遇赔偿案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与江门苗圃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该苗圃支付经济补偿、一次性伤残医疗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医疗费、工伤评残费等272,189.7元，由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连政、蒋能财出庭诉讼。后因协商支付50,000元撤诉。6、2017年4月11日，经范柳英及唐庆龙之父唐远康与李至贵、范贤兵结算，实际执行到位赔偿款为311,501.75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唐庆龙、范柳英夫妻虽未与蒋连政、李至贵、范贤兵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从唐庆龙、范柳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申明书》来看，实际系风险代理关系。该《授权委托书》和《申明书》系唐庆龙、范柳英夫妻自愿出具，虽属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但承诺支付的代理费过高，不符合《律师收费办法》关于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不得高于约定标的30%的规定，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代理人的风险代理费应按实际赔偿款30%扣付（即311,501.75元×30%=93,450.53元），剩余部分（311,501.75元-50,000元-93,450.53元=168,051.23元）应由代理人支付原告。在本案中，唐庆龙虽只诉请由被告支付赔偿款103,817.17元，与实际应得有较大偏差，应属于对相关法律法规了解不够的计算错误，而其多余部分依法应属唐庆龙所有，故法院对多余部分一并判处。蒋连政、李至贵、范贤兵在本案的代理过程中，彼此间既有分工也有合作，其行为系共同风险代理行为，现因该代理案件的赔偿款剩余部分仍由三代理人管理，没有支付给原告，因而三代理人应承担连带支付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律师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至贵、蒋连政、范贤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唐庆龙因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168,051.23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李至贵、蒋连政、范贤兵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李连政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医疗服务确定书、民事调解书、法院资金来往结算票及垫付医疗费说明、住院收费收据。拟证明代理人通过执行及垫付费用为唐庆龙支付医疗费125,600元（代理人通过申请法院执行费用119,524元，为其垫付6000元）；证据二、垫付诉讼费。拟证明代付诉讼费用1886元；证据三、要求恢复开庭申请书、仲裁通知书、仲裁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唐庆龙亲自签收劳动补偿款50,000元；证据四、2014年1月1日领条。拟证明1、该领条来源于李至贵的账目中；2、在第一次结算范贤兵向唐庆龙支付现金56,000元；证据五、第一次结算清单、第二次结算清单、胡凤英证明及身份信息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1、唐庆龙赔偿到位全部款项合计为311,501.75元；2、全部赔偿款都是由范贤兵管理；3、约定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用、伙食费按总赔偿的35%计算提存。被上诉人质证：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系。第三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领条没有被上诉人签名，对于领条被上诉人不知道。对于第五组，第一个证明目的是对的，但达不到2-3个证明目的。对胡凤英的证明是真实的，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证据一、证据二，由于对赔偿到位全部款项合计为311501.75元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认可，没有争议,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该领条上没有唐庆龙、范柳英的签名或其手印，不能证明范贤兵向唐庆龙或者范柳英已经支付了现金56,000元，系蒋连政、李至贵、范贤兵内部结算依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第一次结算清单、第二次结算清单、胡凤英证明在一审法院中已经提交，不是新的证据。提交的胡凤英身份信息委托代理合同是新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结合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被告范贤兵交了新证据：委托书2份、公证收费票据2份，拟证明，1、范柳英、唐庆龙雇佣其管钱，2、开支费用在总赔偿的35%之内，3、开支公证费388元。被上诉人质证：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了，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蒋连政质证：对其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证：一审被告范贤兵提交的证据是新证据，未在一审提交过，但其中公证费的398元的票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公证费398元是由范贤兵自己出的钱而不是从管理的总赔偿款支付的钱，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一、关于本案的文书送达问题。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本案的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蒋连政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及蒋连政、李至贵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唐庆龙受伤后的相关追偿赔偿款事项系由蒋连政、李至贵、范贤兵共同代理完成，风险代理费由蒋连政、李至贵、范贤兵收取，故蒋连政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并应承担返还未付被上诉人的赔偿款。三、关于本案超诉请判决的问题。由于追偿赔偿款系上诉方保管，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也不清楚赔偿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考虑受害人的特殊情况，作出的超诉请判决，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四、关于本案事实的问题。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本案没有异议。综上所述，李至贵、蒋连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李至贵、蒋连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龙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