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22民初908号原告：王鑫，男，1983年12月22日生，汉族，河南省荥阳市人，农民，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志，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科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冈中街道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计成分，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为奇，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台县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台县城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新民，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杰，山西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云，山西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鑫诉被告江苏科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科峰公司”）、五台县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台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志，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为奇、五台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杰、贺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458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将烟气治理环保工程劳务项目承包给被告江苏科峰公司，2018年6月18日，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甲方）将其中的脱硫、除尘系统安装及整体设计工程分包给原告王鑫（乙方），并签订《承包合同》，工程劳务费总价款为140万元，并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盖章后，甲方给乙方支付4万元的设计费，合同生效；辅材、工机具进场，甲方给乙方支付26万元的安装费，进场后第一个月底甲方给乙方支付26万元的安装进度款，脱硫塔安装完毕，甲方给乙方支付26万元的安装费进度款，8月31日前，工程安装完毕甲方给乙方支付50万元的安装费；余8万元尾款作为质保金带设备调试达标后3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工程已进行到第三阶段，脱硫塔正准备安装，工程劳务费已达62万余元，但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未按期支付劳务费，仅支付269990元，余款345872元至今未付。现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与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因经济纠纷已在五台县人民法院立案，二被告因此终止合作关系，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已将该项工程转包给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原告方也被迫停工，工人工资生活无处着落，投诉至五台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执法队已经过调查，并将原告所做的工程量通过拍照等手段收集固定，但一直未有处理结果。原告认为，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拒绝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五台热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辩称，1、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是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本案另一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王鑫停工并撤场，因案涉合同未履行完毕，各方未进行结算，所以原告自认为已完工程量约62万元，没有依据，待原告提供已完工作量的相关依据后再进行答辩。2、我公司虽然收到了被告五台热力公司的款项，但案涉工程不纯粹是劳务费用，我公司还要购买相应设备，所以70万元主要是用于购买设备，账目算下来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还欠我公司很多款项。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辩称，1、原告追加被告五台热力公司为被告是错误的，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我公司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承包了我公司的锅炉烟气治理升级改造项目，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又将脱硫、除尘系统安装及整体设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所述自己的工程劳务费是62万元，而我公司已经在2018年6月11日就将7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江苏科峰公司，70万元超出了原告劳务费62万元，可见我公司并不拖欠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劳务费，所以原告现在起诉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我公司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严重违约，并在2018年8月25日给我公司《江苏科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五台县热力有限公司锅炉烟气治理设计改造制作安装进度承诺书》保证按期完工，而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却在2018年8月26日擅自停工并将工队撤离工地现场，给我公司造成了50余万元的损失，所以我公司不仅不欠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劳务费，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还应支付我公司50余万元的损失。3、原告应当提供合理合法的证据明细或者法定的鉴定依据来证明其诉求中的62万元劳务费的构成是客观合理存在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王鑫提交2018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就被告五台热力公司锅炉烟气除尘脱硫气力输灰一体化改建项目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根据合同在脱硫塔安装完毕前被告至少应付4万元进场费，两个26万的进度款，另外脱硫塔根据工程技术员出具的测算结果，原告已经做的工程是坐底应挣工资33280元，塔体出口10880元，塔体加肋11712元，脱硫塔所做部分工程应挣款计55872元。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仅支付原告269990元，尚欠345872元。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约定的是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和预付款，并不是指付款阶段时原告当时应得的劳务费用已经达到了约定的支付数额，比如合同约定了辅材工机具进场，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向原告支付26万元安装费，此时原告还未施工，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是预付款项，并不是说原告当时就做了26万元的工程，另外合同约定了进场一个月底给26万，也不是说进场一个月后又做了26万元的工程，所以在案涉合同未履行完毕情况下原告工作量的认定应当结合本合同的总价款进行确定，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所谓节点支付款项来确定原告实际应当得到的工程款，由此可知，原告的工作量应当通过鉴定后各方商定来确定具体数额，进一步讲原告所诉的工程款总额没有依据。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与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因为原告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双方签订时未通知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参与，也未告知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本院认为，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显示在脱硫塔安装完毕前被告至少应支付原告4万元进场费，及两个26万的进度款，现原告尚未安装脱硫塔，原告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故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至少应支付原告劳务费56万元。二、原告王鑫提交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向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做的费用说明复印件一份。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对该费用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所陈述的费用实际情况，内容并没有说原告的工作量达到了62万余元。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费用说明不予认可，未经发包方即被告五台热力公司确认，内容违背客观情况，与生效判决书内容不符，与原告陈述互相矛盾，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仅支付269990元，而费用说明第四条中却是支付了原告28万元，该说明仅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使用，因为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也是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该费用说明系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三、原告王鑫提交原告工程技术员段太忠所作的脱硫塔工程量及应挣费用清单。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对该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不予认可。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段太忠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不予认可，因为段太忠不具有工程量鉴定或评审资格，工程量未经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和第三方有权部门审验核定，属于个人说明，不足以作为工程量核定的有效证据，另外该清单合计金额353812元，但原告起诉的余款是345872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明材料和录音材料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该费用清单系原告工作人员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四、原告王鑫提交原告向五台县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递交的投诉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原告及其工作人员制作，没有相关劳动部门接收的证据，对此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投诉登记表不予认可，缺乏劳动部门的相应证明。本院认为，该登记表可以证明原告曾向劳动保障部门对该争议进行了投诉。五、原告王鑫提交出勤表一份。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原告确实有工人在现场施工，但无法认定工人数量和出勤情况。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出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出勤表可以证明原告工人进行了施工。六、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提交原告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仅仅是按节点预付工程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完成什么项目对应的工程款数额，也就是原告撤场时应得工程款应当通过鉴定或各方商定，从而证明原告诉状中说的数额没有依据。原告王鑫质证称，对该合同本身无异议，该合同认可了原告是实际施工方，并且投入了大量劳务，只是未进行工程结算，并且也不否认仍欠原告方劳务费。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合同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显示在脱硫塔安装完毕前被告至少应支付原告4万元进场费，及两个26万的进度款，现原告尚未安装脱硫塔，原告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故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至少应支付原告劳务费56万元。七、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提交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与被告五台热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从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看，合同签订后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应当支付被告江苏科峰公司10万元预付款，施工人员进场后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应当支付江苏科峰公司60万元，进场30日内再支付60万元，本案前面陈述的情况看，原告进场远超30日，也就是说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至少支付江苏科峰公司130万元，目前仅支付70万，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也是导致原告撤场的直接原因，如果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支付60万元，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有足够金额支付原告节点工程款，结合两份合同看，关于付款约定实际上是约定的是节点工程款，而不是相应款项支付时此时的工程款就是这个数字。原告王鑫质证称，对该合同本身无异议，该合同认可了原告是实际施工方，并且投入了大量劳务，只是未进行工程结算，并且也不否认仍欠原告方劳务费。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质证称，对该合同本身无异议，但被告五台热力公司为什么只付70万元，是因为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先行违约，未提交图纸，后做出承诺后又擅自撤离工地。本院认为，对该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八、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提交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在违约后又承诺将按期完工，如再次违约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江苏公司法律责任。原告王鑫质证称，对该承诺书本身无异议，承诺书并没有告知原告，前提是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应该说是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违约在前。本院认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九、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提交被告五台热力公司的损失证明一份，证明因被告江苏科峰公司擅自停工给被告五台热力公司造成损失达50万元。原告王鑫质证称，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所说的损失证明我方不清楚。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对被告五台热力公司的损失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损失证明系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十、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提交五台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1、被告五台热力公司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劳务合同关系判决解除；2、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签订承诺书后第二天后就将工人撤走擅自停工；3、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已经支付70万元劳务费；4、因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的行为已经给被告五台热力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王鑫质证称，法院判决并不能否认对至今未支付原告方劳务款，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没有责任。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该判决书仅是解除合同，对工程款及双方责任没有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对该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十一、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提交被告五台热力公司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已经将除尘脱硝脱硫等项目承包给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质证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事实，但是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未按合同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对该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将锅炉烟气治理设计改造、制作安装工程劳务项目承包给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2018年6月18日，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甲方）将其中的锅炉烟气除尘、脱硫、气力输灰一体化改建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王鑫（乙方），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第七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盖章后，甲方给乙方支付4万元的设计费，合同生效；辅材、工机具进场，甲方给乙方支付26万元的安装费，进场第一个月底甲方给乙方支付26万元的安装进度款，脱硫塔安装完毕，甲方给乙方支付26万元的安装费进度款，8月31日前，工程安装完毕甲方给乙方支付50万元的安装费；余8万元尾款作为质保金待设备调试达标后3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入施工现场施工，施工一个月以上，工程进行到第三个阶段，原告尚未安装脱硫塔。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共支付原告劳务费269990元。另2018年6月11日、7月18日，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支付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工程款共70万元。2018年8月25日，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向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出具了工程进度承诺书。2018年8月28日，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向我院起诉请求解除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我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晋092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依法解除被告五台热力公司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签订的该劳务承包合同。因二被告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导致作为实际施工方的原告被迫停工。2018年8月29日，原告向五台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投诉，请求协调二被告解决拖欠工资。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向我院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涉案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我院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中心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涉案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我院收到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中心的通知，内容为该中心已委托山西伟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有关鉴定的相关规定，终结本次对外委托鉴定，并附有山西伟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终止鉴定的函，内容为该公司收到委托书后，根据鉴定程序要求，在2019年1月3日“关于鉴定委托的复函”中提出请原告补充证据材料和交纳鉴定费用，至今未收到任何回复，对本次委托提出终止鉴定。本院认为，原告王鑫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设计工作，辅材、工机具进场，进场后工作了一个月以上，工作进行到第三阶段，尚未安装脱硫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及原告实际的工作进度，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至少应支付原告劳务费4万元+26万元+26万元=56万元。因原告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第三阶段中原告安装脱硫塔的工作中具体所做的工程量。审理中原告向我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我院依法通过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中心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但原告一直未向鉴定机构补充证据材料和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长期无法完成，鉴定机构只能终止本次鉴定，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我院确定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56万元，现被告江苏科峰公司已支付原告劳务费269990元，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还需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560000元-269990元=290010元。被告五台热力公司（发包方）应与被告江苏科峰公司（转包方）对所欠原告（实际施工方）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五台热力公司辩称已支付被告江苏科峰公司70万元工程款，被告江苏科峰公司称该款项主要用于购买设备，而不是支付原告劳务费，被告五台热力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所有的工程劳务费，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科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王鑫劳务费290010元；三、被告五台县热力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608元，由原告王鑫负担958元，由被告江苏科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五台县热力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云瑞人民陪审员 孙继荣人民陪审员 朱月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霍 媛书 记 员 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