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平，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年，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龙江乡硝塘村。 法定代表人：杨德勉，该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唐学清，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德平因与被上诉人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硝塘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年、被上诉人硝塘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德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唐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德平上诉请求：撤销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改判合同不成立、无效，双方各自返还财产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案应定性为林木采伐合同纠纷或者拍卖合同纠纷。1，一审定性林木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如果是林木买卖合同，其标的是林木所有权，被上诉人应将林权证一并过户给上诉人。2，从本案的交易方式来看，应定性为拍卖合同纠纷。因被上诉人无拍卖资质，且没有与上诉人签订成交确认书，故拍卖合同依法不成立。3，从本案的交易实质来看，应定性为林木采伐合同纠纷。林木采伐合同，被上诉人作为出售方，应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方能出售，但在2011年11月2日拍卖时，被上诉人并未办理采伐许可证，即使按被上诉人公示的《关于三岔洼村集体林台杉树开发方案》（以下简称《开发方案》）第四条规定“采伐手续由村委会协同中标人办理，费用由中标人承担”，因第五条规定“采伐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前采完”，被上诉人也应在拍卖成交后及时办理。但事实是直到2012年9月17日，被上诉人才将第一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给上诉人，且采伐面积只有14.8亩。之后又于2012年12月31日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一次，2015年5月及12月办理两次，直到现在还有20多方林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开发方案》的承诺，故拍卖公告失效。（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将未经质证的“喊价单”、“5万元报名费及24万元林木款收据”装入卷宗并作为判决证据使用明显违法。（三）一审判决仅适用合同法而没有适用拍卖法、森林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专门法，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即使合同成立，因被上诉人拍卖的标的物有特别重大瑕疵，被上诉人迟延履行采伐许可证等违约行为，依法应减少货款。根据《开发方案》“采伐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前采完”，拍卖结束后被上诉人便一直违约，没有按照方案的规定来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把林权证交付上诉人，也没有按规定的时间协助上诉人办理砍伐所需的相关手续。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未能在方案规定的时间内采伐完毕，直到2012年9月及12月实际采伐两次、2015年5月及12月采伐两次。被上诉人的违约，还导致上诉人的砍工费、运费增加，林木被盗，重复支出修路费等，造成上诉人的重大损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剩余46万元货款。（五）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货款应扣除未采伐的木材价款。 被上诉人硝塘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答辩人硝塘村委会经过召开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会议后确定并发布《开发方案》，上诉人参与竞价并出最高价75万元，答辩人对上诉人的竞价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上述行为符合订立买卖合同“要约要请-要约-承诺”的方式，合同成立。之后，上诉人交纳了部分货款并采伐了木材，故合同成立并已大部分履行。至于上诉人认为应定性拍卖合同纠纷的说法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系本案交易标的物的合法所有人，通过公开竞价方式处理自己的合法财产，并无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等情况，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杨德平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开发方案》第四条规定“采伐手续由村委会协同中标人办理，费用由中标人承担。”故答辩人承担办理砍伐手续的主要义务。在办理过程中，硝塘村委会已尽到积极配合的义务，办证出现的任何问题都应由上诉人自行负责。 被上诉人硝塘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林木转让费46万元及利息17679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林木转让费46万元及利息174272.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2日，龙陵县龙江乡硝塘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关于三岔洼村集体林台杉树开发方案》，决定于2011年11月2日公开拍卖“三岔洼”约200亩的集体林台杉树。2011年11月2日公开竞价中，被告杨德平出价75万元为最高价。龙陵县龙江乡硝塘“村两委”对拍卖结果进行了公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当时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是：采伐手续出由出卖人协同买受人办理，费用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付款期为2011年11月30日前，采伐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前。2011年11月4日，原告将被告杨德平参加竞买交纳的保证金5万元转为树木价款存入原告账户，被告在采伐林木过程中于2011年12月13日向原告支付林木价款24万元。原告协同被告于2012年9月17日、18日以及2015年5月22日、12月3日办理采伐许可证四次。现被告尚未采伐的树木20余立方米。2018年3月24日，原告召集“村三委”与被告协商解决拖欠林木价款46万元问题，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当事人没有争议，且有原告提交的《关于三岔洼村集体林台杉树开发方案》1份、《公告》1份、《公示》1份、拍卖喊价情况记录复印件1份、会议记录复印件2份、现金进账单复印件1份、转账进账单复印件1份和被告杨德平提交的林木采伐（移植）许可证复印件2份、龙陵县龙江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采伐证登记表复印件1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以及原告关于迟延付款利息174272.28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011年11月2日出卖“三岔洼”林木公开竞价结束，原、被告双方约定了被告支付林木价款期限、采伐林木期限。原告在支付价款期限内以被告参加竞买保证金5万元转为林木价款存入账户，支付价款期限届满之后被告采伐林木过程中于2011年12月13日向原告支付林木价款24万元。原、被告双方就剩余林木采伐期限、剩余46万元林木价款支付期限没有再行约定。原告协同被告于2012年9月17日、18日以及2015年5月22日、12月3日办理采伐许可证四次，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24日协商解决被告拖欠林木价款46万元问题，诉讼时效起算。因此，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如前述，原、被告剩余46万元林木价款支付期限没有再行约定，原告关于迟延付款利息174272.2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主张的损失。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正恩出具的收条2份、杨家元出具的收条1份、陈有禄出具的收据1份、黄正凯出具的收据1份、杨进恩出具的收据1份以及被告损失计算清单1份4页，以证明被告损失造成情况。在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由出卖人原告办妥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违约，被告损失的造成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方。因此，被告所主张的损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不予认定；对被告所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做评判。 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公开拍卖“三岔洼”200余亩集体林木过程中被告作为出价最高的竞买人，原告公告了拍卖结果，是原、被告双方关于林木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在支付了林木价款29万元以后，原、被告双方就剩余林木价款46万元支付期限没有另行约定，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24日协商解决被告拖欠林木价款问题过程中要求被告支付林木价款46万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林木价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原、被告对于剩余46万元林木价款支付期限没有再行约定，原告关于由被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174272.28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违约，被告所主张的损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依法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支付所欠林木价款460000元；二、驳回原告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2.72元，减半收取计5071.36元，由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1420元，杨德平负担3651.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杨德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A1：1，龙陵县人民政府文件〔龙政发（2010）110号〕；2、龙陵县林业局文件〔龙林发（2010）167号、龙林发（2011）77号、龙林发（2011）159号、龙林发（2011）148号〕。证明目的：采伐林木需要根据国家计划、依照采伐限额事先报批、先批后砍。 A2：龙陵县林木采伐申请审批呈报表、林木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许可证及附件各四份（分别形成于2012年9月5日2份、2015年5月19日1份、2015年11月9日1份）。证明目的：第一，4份采伐许可证均由被上诉人申请办理的，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为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4日首次申请报批采伐许可证，至2012年9月17日才办下来，已超过被上诉人公布的开发方案2012年5月30日前采完的规定时间，被上诉人根本违约；第三，被上诉人在拍卖前根本就没有办好采伐手续，所谓的拍卖是欺诈，拍卖无效。 A3：张春和成交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差不多时期的拍卖林木，规范操作。由龙陵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为拍卖人，主持拍卖，要求双方签署成交确认书。 A4：龙陵县人民政府文件〔龙政发（2010）67号〕（龙陵县人民政府关于核定杉木产品平均售价格的通知）证明目的：2010年龙陵县政府核定的杉木产品价格为四类，平均售价格为400每立方米。 A5：龙陵县宏源木材加工厂收款收据3份及龙陵县镇安富民木业加工厂付款凭证4份。证明目的：2011年至2016年木材收购市场价格越来越低，砍工、运价越来越高。 A6：1、报名费一份；2、《硝塘村有林择伐杉木树表决情况》一份。证明目的：第一，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蒋某及张春忠的哥哥张春和交了报名费，参加拍卖；第二，村民表决择伐村有林杉木树，包括秃杉树、台杉树，拍卖会上讲的还包括杂木树，砍了后种植红花油茶树，按此规定还有几百方秃杉、台杉没有砍完；第三，上诉人交了报名费，参加拍卖。但被上诉人的方案篡改了村民代表的表决情况，出台的拍卖方案将杉木改成了台杉树，删除了秃杉和杂木。 A7：现场录像U盘。证明目的：还有20多方台杉、几百方秃杉树的指标没有办下来，没有采伐，合同还没有履行完。 A8：证人蒋某及张春忠出庭作证，证明：第一，2011年11月2日拍卖会上，村委会主持人宣布，砍伐手续由村上办理。第二，拍卖时杉木价格较高，但之后逐年下跌，而砍工、运费则逐年上涨。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的时间都是在一审开庭以前，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但为便于法庭查清事实，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A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A2的三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办理采伐许可证我方只是协同；对A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木材属于集体的合法财产，没有法律规定集体财产必须通过拍卖的途径处理；对A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A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A6报名费的内容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A7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中的秃杉与本案无关。对A8证人关于75万元的中标价格和中标对象为杨德平的陈述认可，对其他陈述不认可。按开发方案约定，办理采伐许可证我方只是协同。 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B1，喊价记录；B2：报名费记录。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过，但没有进行质证。二审再次提交请法庭组织质证认证，证明被上诉人杨德平以75万元最高出价对案涉标的竞标成功并已支付29万元合同价款。 上诉人质证认为，此两份证据对方应该在一审提交而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并强调，喊价记录在一审未经质证而存入一审卷宗并作为一审判决的证据使用，一审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平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A1-A4、A6、A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及A5、A8证据的“三性”，分别认定如下：A1为政府文件，其明确规定各乡镇采伐林木的限额并应事先报批，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A2中虽然报批采伐许可证的申请人为被上诉人，但并不由此得出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人必然为被上诉人，故对上诉人关于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人为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其他两项证明目的，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评判；A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A4为政府指导价，因木材价格由市场确定，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A5被上诉人虽然对“三性”均不认可，但该证据为木材经营企业提供的原始凭证，且与木材市场价格走势相近，本院予以认定；A6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开发方案》明确采伐范围为台杉，该方案经村民代表及小组长会议讨论决定，形成于同样规格会议形成的《硝塘村有林择伐杉木树表决情况》之后，其效力优于《表决情况》，经公示后即成为被上诉人硝塘村委会发出的要约要请，上诉人杨德平参加竞买即视为认可采伐的树木仅为台杉，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A7中被上诉人认可未采伐的台杉有20多方，本院予以认定，秃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A8中关于采伐手续办理义务人的陈述与《开发方案》相悖，不予认定，关于木材价格走势与A5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上诉人虽不予质证，但该证据与上诉人陈述的成交价格及支付的价款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 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硝塘村委会以公开竞价方式处理其享有所有集体林台杉树，上诉人杨德平参与竞价并以最高价750000元竞买成功，上诉人杨德平支付了部分价款并采伐了被上诉人出让的三岔洼村集体林台杉树，是典型的出卖人（硝塘村委会）转移标的物（三岔洼村集体林台杉树）的所有权，买受人（杨德平）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德平关于该案拍卖程序违法、拍卖合同依法不成立、应定性为林木采伐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喊价单”、“5万元报名费及24万元林木款收据”作为判决证据使用确系违反证据认定程序，但在二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两份证据并陈述了证据的来源及证明的事实，上诉人虽不予质证，经本院审查，该两份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与一审质证无异议的《开发方案》、《公示》及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交的亏损计算情况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杨德平以750000元的最高出价竞买成功并已支付价款290000元的事实。故该程序违法无需发回重审。上诉人关于因被上诉人拍卖的标的物有特别重大瑕疵，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办理采伐许可证等违约行为，依法应减少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对于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人是谁，应根据被上诉人发布的《开发方案》第四条规定进行认定。该条规定：“采伐手续由村委会协同中标人办理，费用由中标人承担”，显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人，因为“协同”是指双方相互配合、共同完成，并非某一方为主。但结合开发方案第五条规定“采伐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前采完”，作为林权所有人及《开发方案》发布人，被上诉人硝塘村委会应确保在合同生效后即可将所出售的林木全部办理采伐许可证，而查明的事实是直到2012年9月5日才第一次办理到部分采伐手续且直到2015年11月9日才办理完毕。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能确保在公开竞价后即可将所出售的林木全部办理采伐许可证，也无证据证实迟延办理采伐许可证是因上诉人怠于办理或上诉人的其他原因所致。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出售的标的物存在重大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货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杨德平关于减少货款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要求减少46000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根据木材采伐的特殊性，结合木材市场价格变化，本院酌定减少合同总价款的25%，即减少750000元×25%=187500元。上诉人杨德平关于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应扣除未采伐的木材20多方的价款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认可确有20多方台杉未采伐，应予支持，本院酌定扣减25000元。据此，上诉人杨德平还应支付的价款为247500元（750000-290000-187500-25000）。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杨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支付所欠林木价款247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2.72元，由上诉人杨德平负担5142.72元，被上诉人龙陵县龙江乡硝塘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明朗 审判员  杨 梅 审判员  张乾勋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