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3078号原告：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23号院2号楼3层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097315403W代表人：狄剑光，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淳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磊，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娣，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淳信中心）与被告聂磊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朝辉独任审理。原告淳信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被告聂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元、刘小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淳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暂计16136986．3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第一个时间段：自2015年11月10日开始至2016年6月30日即回购通知函由被告签收之日（2016年6月28日邮寄）+30天即2016年7月30日止为263天，计算公式为1000万元×（1+10%认购价款的实际交割天数263天/365，被告应付股权转让款10，720，547．9元）；第二个阶段：被告未按原告要求回购的股份对应的回购价款部分按照15%的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后计算单利，暂计算到2020年3月10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开始至2020年3月10日为1318天，计算公式为：1000万元×15%×1318天/365进行计算=5416438．36元；累计二个时间段的总回款金额为16136986．3元；第三个阶段：2020年3月1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金额另行计算，计算方式同第二个阶段的计算方式；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000元（文资淳信认购价款10000000元的15%承担违约责任）；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60，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31日，甲方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文资淳信或甲方）、乙方境界游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境界游戏或乙方）、丙方聂磊三方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签订了《股份认购协议》。境界游戏是一家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整；文资淳信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认购境界游戏128．2051万股，股份认购价格为7．8元/股，认购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认购完成后，境界游戏总发行股份增至5128．2051万股，文资淳信将持有境界游戏股份128．2051万股，占境界游戏总发行股份比例的2．5%。本次认购价款将分为二部分，其中，人民币128．2051万元记入境界游戏股本，其中871．7949万元计入境界游戏资本公积；聂磊是境界游戏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2015年11月10日，文资淳信将认购价款1000万元汇入境界游戏指定的银行账户，即该日为交割日。《股份认购协议》第8条关于业绩承诺：8．1乙方、丙方共同承诺：乙方2015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2016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6000万元，2017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关于回购条件：8．3如乙方在2015年、2016年、2017年中的任何一年实现净利润低于其承诺利润的70%（不含70%）时，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对甲方持有乙方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进行回购。此外，关于回购条款，10．1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丙方承诺，如公司出现以下所任一触发回购条款的事项，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对甲方认购价款（100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进行部分或全部回购。回购价款为甲方认购价款加上年化10%的回报率。回购计算公式为：丙方回购价款为：甲方认购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1+10%×认购价款的实际交割天数/365）。因境界游戏在2015—2017年实现的净利润均低于承诺净利润的70%，文资淳信先后于2016年6月28日、2017年5月11日、2019年2月20日、9月24日向被告聂磊发出关于要求回购文资淳信所持境界游戏的股份的函件，但聂磊均未履行回购义务，没有支付回购价款。聂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且给文资淳信带来了巨大损失。按照10．2的约定，原告行使回购权利时，被告在收到回购通知后30日内及时有效回购。否则，每超过一天，被告按照未按原告要求进行回购的股份对应的回购价款部分按照15%的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后计算单利，累加计算被告的总回购价款。此外，按照16．2约定，如被告违约，需要按照甲方即原告认购款的15%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还要承担守约方为此进行诉讼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理应包括原告需要承担的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聂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回购的很多条件均与境界游戏公司有关，关于境界游戏审批报告等我方很难核实真实性；2、基于上述是否符合股权回购的条件，该条件是否成就，请法庭予以查实，以查实的为准；3、根据股份认购协议，如果原告要求回购，应当以挂号快件或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发出通知，原告并未以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被告发送通知；4、因原告发送通知的方式和发送通知的对象与合同不符，影响到原告诉讼请求中相关金额的计算；5、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起诉状中原告主张的回购利率、违约金合计数超过银行报价利率的4倍，显然过高，申请予以降低；6、原告诉求的律师费没有依据，合同中没有约定该项费用由被告承担，也没有费用已发生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31日，甲方淳信中心与乙方境界游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界公司）、丙方聂磊签署《股份认购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为乙方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乙方拟增资扩股的方式向甲方非公开发行股票128．2051万股，发行价格为7．8元/股，总发行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认购完成后，甲方持股占乙方总股份比例的2．5%。协议第8条业绩承诺约定：8．1乙方、丙方共同承诺，乙方2015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4000万元，2016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6000万元，2017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8000万元。8．3如乙方在2015年、2016年、2017年中的任何一年实现净利润低于其承诺利润的70%（不含70%）时，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对甲方持有乙方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进行回购。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为：丙方回购价款=甲方认购价格（人民币1000万元）×（1+10%×认购价款的实际交割天数/365）。协议第10条回购条款约定，10．1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丙方承诺，如公司出现以下所列任一触发回购条款的事项，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对甲方认购价款（100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进行部分或全部回购。回购价款为甲方认购价款加上年化10%的回报率。回购计算公式为：丙方回购价款为=甲方认购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1+10%×认购价款的实际交割天数/365）。触发回购价款的事项：……（4）本协议第8．3条所述事项。10．2甲方行使回购权利时，应向丙方发出书面回购通知，回购通知应列明回购事由、回购价款、收款账号及回购期限等。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后的30日内，根据甲方要求以现金形式给付甲方全额、及时、有效的回购。如果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按照甲方要求进行回购，则每超过一天，丙方未按甲方要求进行回购的金额按照15%的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后计算单利，累加计算丙方的总回购价款。协议第16条违约责任约定：16．2若一方（违约方）违约，守约方有权采取如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以维护其权利：（1）书面通知违约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约定，如违约行为发生在收到守约方的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仍未消除的，则应按照甲方认购款的15%承担违约责任；（3）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此次转让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可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以及守约方为此进行诉讼或者仲裁而产生的费用。协议第21条通知约定：21．1任何与本协议有关的利益主体的通知或其他通讯往来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亲自送达、邮递和传真）。21．2任何上述通知必须以专人送递、邮递或者传真方式发送，任何通知应在下列时间被视为收到：（2）任何以邮寄方式进行的通知均应采用挂号快件或特快专递方式进行，并在签收后视为已经送达被通知人。2015年11月10日，淳信中心向境界公司银行转账1000万元。依据境界公司2015年度审计报告，2015年公司净利润为12121468．16元，2016年公司净利润为12947860．33元。淳信中心主张曾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9年向境界公司发送《要求回购文资淳信所持境界游戏的股份的函》、《律师函》，要求聂磊履行回购义务。就此提交证据如下：1、顺丰快递单（471770238160），寄件人为文创基金李润国，收件人为境界游戏蒋义军；2、快递查询单（单号1107424044595），显示2019年3月1日前台他人收。3、快递单回执（单号1017150146732），发件人为天元律师事务所，收件人为聂磊，回执显示收件人迁移新址。待查，改退本市。4、快递单回执（单号1017150139632），发件人为天元律师事务所，收件人为聂磊。聂磊否认收到上述快递，并主张淳信中心上述送达均不符合《股份认购协议》的约定。此外，淳信中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016年7月27日，张荔华询问蒋义军聂磊就回购函的反馈，蒋义军回复“函我和聂总说了，他最近一直挺忙的，还没有来得及和王总沟通，等我从上海回来我再催他一下。”2017年5月19日，李润国微信中向蒋义军发送了快递单，告知蒋义军系回购函。2017年7月11日，李润国微信中询问蒋义军股权回购事宜，蒋义军回复“聂总这边现在只要忙他地产这块了，现在他让从盛大挖来的新的领导在管理公司，今天我和新领导沟通一下，拿出个方案。”就此，淳信中心申请张荔华、李润国出庭作证，二人陈述蒋义军系聂磊的助理，就股权回购一直与蒋义军沟通。聂磊主张上述两名证人并非淳信公司员工，蒋义军已于2019年年底自境界公司离职，聂磊并未就股份回购事宜授权蒋义军，不应视为淳信公司中心向聂磊进行了有效的送达。淳信中心不认可蒋义军离职的事实，提交工商登记以及短信记录为证，依据工商登记，蒋义军为境界公司董事；短信记录显示，2020年3月23日蒋义军回复淳信中心代理人的内容中，自认系聂磊的助理。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蒋义军出庭作证，蒋义军未出庭。另查，淳信中心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13日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就淳信中心与聂磊股份认购协议纠纷双方约定基础代理费8万元，另就激励费用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淳信中心支付律师费8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淳信公司申请就聂磊名下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淳信中心支付保全费5000元。2020年4月9日，聂磊签收了本案起诉状及传票等。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聂磊与境界公司、淳信中心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依据该协议以及境界公司的盈利情况，境界公司在2015年、2016年均未实现其承诺利润的70%，已触发股权回购条款，故淳信中心要求聂磊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回购并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另一争议点为淳信中心是否向聂磊有效送达了回购函。《股份认购协议》中就通知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以书面方式送达且被通知人签收。依据上述约定以及淳信中心发送回购函的情况，本院认为淳信中心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聂磊进行了送达。聂磊于2020年4月9日签收了本案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依据《股份认购协议》，聂磊在收到回购通知30日内应及时回购，逾期则应按照15%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故聂磊应自2020年5月9日起按照15%的年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于该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聂磊、境界公司与淳信中心自愿签订，协议就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作为公司原股东的聂磊，在获得融资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故本院认为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就淳信中心要求聂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淳信中心要求聂磊承担律师费16万元，依据淳信中心已支付代理费8万元，其他费用尚未发生，就已发生的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计算方式为：1000万元×（1+10%×认购价款的实际交割天数/365，实际交割天数自2015年11月10日计算至2020年5月8日；1000万元×（1+15%×认购价款的实际交割天数/365，实际交割天数自2020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聂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违约金150万元；三、聂磊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8万元、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北京文资淳信京台文化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82元，由聂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朝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