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民终2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永,男,1965年5月5日,住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利，泗洪县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金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泗洪县金锁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石元梨,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宝雷,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住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红，泗洪县青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玉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青阳镇第一招待所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道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理,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保永、泗洪县金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锁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玉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磊公司）、陆宝雷提供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陆宝雷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保永、金锁镇政府、玉磊工程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265062.36元；2.由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5年11月30日，陆宝雷在泗洪常熟工业园区的恒大工贸有限公司工地上作钢架工棚时受伤。受伤后，陆宝雷前往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泗洪县中心医院、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月1日的住院费用由李保永垫付，李保永另赔偿陆宝雷8000元。经鉴定，陆宝雷的损伤构成伤残。2、李保永挂靠玉磊公司，工程由金锁镇人民政府发包，玉磊公司与金锁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李保永一审辩称：1、在该起事故之前，陆宝雷发生过交通事故。陆宝雷违反规定进行操作，在该起事故存在重大过错。2.陆宝雷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进行。3、陆宝雷于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3日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3402.26元，由李保永垫付；于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月1日在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6585.88元，由李保永垫付；李保永另给付陆宝雷8000元。 原审被告玉磊公司一审辩称：1、玉磊公司并没有参与涉案的工程相关活动，李保永并没有挂靠玉磊公司承包工程。2、玉磊公司的公章于2015年9月前已在公安机关备案，金锁镇政府提供的关于玉磊公司的印章都是假的。故玉磊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金锁镇政府一审辩称：1、涉案工程自招标程序到工程竣工验收都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2、李保永持有玉磊公司给予的授权委托书及盖有玉磊公司公章的合同到金锁镇政府处签订的合同。3、金锁镇政府在支付工程款时也是根据李保永提供的玉磊公司财务专用章才支付工程款的。4、金锁镇政府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且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玉磊公司。金锁镇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经比对，玉磊公司庭审提供的印章与金锁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上的印章确实不一致。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1、根据陆宝雷提供的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月1日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及泗洪县中心医院出院记录，结合其陈述该期间费用由李保永垫付，可以认定李保永提供的费用清单真实性，进而认定垫付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医疗费用为3402.26元，垫付在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为26585.88元。 2、对于许昌楼专家诊所针灸科治疗卡，并非正式发票，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该项费用依法不予认定； 3、对2016年2月26日两张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但根据陆宝雷就医情况，2月16日住院结束后返还泗洪符合常理，故对该两张票据的真实性可以予以认定，原审被告方对其他交通费票据无异议。结合其治疗情况，陆宝雷多次在家人陪同下往返上海进行检查治疗，符合常理，且费用亦较为合理，故对交通费1855.5元予以认定。 4、对于伙食费票据发票20张，因发票上明文标明加盖公章有效，而加盖公章为7张，票面金额均为十元，故对陆宝雷住院治疗产生的伙食费仅认可70元。对于住宿费发票，结合陆宝雷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及住院治疗情况，可以得出原告陆宝雷于2016年2月13日到上海，2月15日进行检查治疗，2月16日返还泗洪，其住宿三天符合常理，其于2月21日再次到上海，于2月22日办理了住院，住宿一天符合常理，故住宿的事实性可以予以认定，住宿费用为649元。 5、陆宝雷提供的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证明、泗洪县黄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陆宝雷居住在泗洪县的事实； 6、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陆宝雷家中有土地。 7、李保永提供（2016）苏1324民初8287号于2017年3月31日庭审笔录中证人韩某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证明陆宝雷早上上班骑车摔伤的事实。 8、对于金锁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玉磊公司不认可是玉磊公司签章，且提供的玉磊公司经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章，经现场比对，金锁镇政府认可证据上的章并非玉磊公司提供的备案章。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的金锁镇泗洪常熟工业园区钢结构大棚建设单位是泗洪县金锁镇人民政府，其将该工程发包给李保永进行施工。陆宝雷受雇于李保永在泗洪县常熟工业园区恒大工贸有限公司工地干钢架工棚工作。2015年11月30日，陆宝雷在工作时受伤，前往泗洪县分金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2月3日，花费医疗费3402.26元，该费用由李保永垫付；后转入泗洪县中心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1日，花费医疗费26585.88元，该费用由李保永垫付。陆宝雷于2016年2月15日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619.5元，于2016年2月22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26日，花费医疗费17175.22元，于2016年2月26日于上海华卫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恩再适花费2067元；陆宝雷于2016年2月2日在泗洪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295.2元；陆宝雷分别于2016年2月2日、3月22日、3月28日、4月8日、4月13日、4月20日、5月3日、5月17日前往泗洪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分别花费40元、470元、400元、400元、500元、450元、450元、450元；陆宝雷分别于2016年4月7日、4月9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4月14日、4月15日、4月16日、4月17日、10月5日、10月6日、10月7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2日、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5日前往泗洪县黄台医院检查治疗，分别花费110元、160元、160元、80元、110元、80元、80元、80元、80元、12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105.6元；陆宝雷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6月17日、9月30日前往泗洪县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分别花费95元、98元、320元；陆宝雷于2016年9月29日前往泗洪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4日，花费医疗费4842.94元。经宿迁市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陆宝雷因意外伤害致左腓总神经损伤等伤遗留左踝及左足趾部分丧失已构成人身损害九级伤残；损伤后第1、2、3次出院后营养期限50日，护理期限为110日，误工期限为230日，鉴定费用2700元。李保永给付过陆宝雷8000元。陆宝雷居住在泗洪县，家中有土地。陆宝雷受伤期间，由赵娜进行护理，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护理费用按80元/天进行计算。陆宝雷交通费为1855.5元，到外地治疗，未能住院，产生的住宿费649元及伙食费70元。 一审确定的本案争议焦点：1、陆宝雷是否存在过错，及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2、玉磊公司、金锁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提供劳务一方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保永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并雇佣陆宝雷等人进行施工。李保永在工地上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陆宝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保永主张陆宝雷受伤是因骑车摔伤所致，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陆宝雷干活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踩彩钢瓦折断摔下来，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酌定陆宝雷自行承担20%的责任。陆宝雷主张按城镇计算赔偿费用，其提供了居住在泗洪县黄台小区的证明，虽然家中有土地，但其还在工地上进行工作，其收入来源高于农村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较为合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予以采纳。陆宝雷主张误工期275天，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受伤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陆宝雷的伤情及鉴定意见，该期限亦较为合理，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陆宝雷主张护理费期限为155天，营养费95天，但陆宝雷第1、2、3次住院期间共计为36天，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护理期146天、营养期86天。陆宝雷主张伤残赔偿金计算九级及十级，但根据鉴定意见陆宝雷综合评定伤残等级为人身损害九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应以九级伤残进行计算。陆宝雷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陆宝雷的各项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6078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41天=615元，外出治疗产生的住宿费649元及伙食费70元；3.营养费12元/天×86天=1032元；4.误工费275天×110元/天=30250元；5.护理费80元/天×146元=11680元；6.交通费1855.5元；7.残疾赔偿金40152元/年×20年×0.2=160608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以上共计275542.1元。李保永应当赔偿陆宝雷182445.54元（275542.1元×80%-3402.26元-275542.1元-8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保永没有施工资质，李保永以玉磊公司名义与金锁镇政府签订合同时，金锁镇政府应当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金锁镇政府在李保永带着印有玉磊公司公章的合同签约时，没有相应地审查合同公章的真实性，也没有相应审查李保永与玉磊公司的关系。金锁镇政府在给付工程款时，也没有直接将款项打入玉磊公司的账户，且现金缴款单中的缴款人是李保永个人。综上，金锁镇政府若尽到相应审查，应当能够发现李保永冒用玉磊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金锁镇政府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是没有资质的李保永，故金锁镇政府应当与李保永承担连带责任。陆宝雷要求玉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保永赔偿陆宝雷各项损失182445.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泗洪县金锁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陆宝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陆宝雷自行负担550元，李保永、泗洪县金锁镇人民政府负担1176元；鉴定费2700元，由李保永、泗洪县金锁镇人民政府负担。 李保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陆宝雷对李保永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在该起事故之前，陆宝雷发生过交通事故。陆宝雷不听劝阻，强行工作，违规操作，对该起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陆宝雷家中有承包土地，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适用标准错误。 陆宝雷针对李保永上诉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陆宝雷对该起事故发生并无过错。2、李保永主张陆宝雷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泗洪县青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陆宝雷的户口簿，均证明陆宝雷是非农村户口。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城镇户口的标准是每年40152元，现陆宝雷要求按2018年新的标准每年43622元计算其损失。 金锁镇政府、玉磊公司同意李保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金锁镇政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金锁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玉磊公司并未明确其仅持有一枚备案印章。玉磊公司当庭提供了备案印章，但无证据证实其是用备案印章与金锁镇政府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市场上印章刻制管理松散，不排除玉磊公司为推卸责任进而否认与金锁镇政府签订合同所用的公章。2、涉案工程是由泗洪县金锁镇公共资源交易站通过招投标的形式进行，最终由玉磊公司中标施工。在招标前，有玉磊公司提供给李保永的委托书、玉磊公司的企业资料等加盖玉磊公司印章的材料。付款时，金锁镇政府亦是根据玉磊公司提供的盖有玉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发票付款的。李保永持该发票到金锁镇政府要求支付工程款，金锁镇政府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结算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李保永个人。3、依据玉磊公司提供的加盖印章的完整资料，玉磊公司有相应的施工资质，金锁镇政府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工程系发包给玉磊公司的。至于公司印章的真假，金锁镇政府无法判断。4、陆宝雷家中有承包土地，在涉案工地上干活并非其职业，亦只是利用农闲打临工增加收入。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适用标准错误。 陆宝雷针对金锁镇政府的上诉辩称：1、金锁镇政府对外发包工程，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依法应当对陆宝雷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赔偿计算标准问题，同对李保永上诉的答辩意见。 李保永针对金锁镇政府的上诉辩称：1、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李保永，李保永是借用玉磊公司资质以玉磊公司名义施工的。涉案工程款是李保永与金锁镇政府结算的。2、对请求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陆宝雷相应损失，没有异议。 玉磊公司针对金锁镇政府的上诉辩称：1、玉磊公司的印章均经过公安机关备案，没有在备案印章以外再刻制或允许他人刻制公司印章。2、玉磊公司将印章报公安机关备案，就是为了防止被私刻盗用或多枚印章存在，导致公司承担不应承担的义务。金锁镇政府仅凭主观判断玉磊公司有其他印章，但并无证据证明。3、李保永承揽涉案工程与玉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玉磊公司与李保永没有任何的挂靠协议或借用资质等事实的存在。4、金锁镇政府并没有审查招投标参加人的身份、联系公司主要负责人核实情况，甚至连工程款都直接与李保永结算，说明金锁镇政府不是发包给玉磊公司。金锁镇政府所谓的尽到审查义务仅是见章就认。若金锁镇政府确属发包给玉磊公司，其应当把工程款打入玉磊公司账户，否则就是违规行为。金锁镇政府称已尽到审查义务，没有任何瑕疵，是推卸责任的做法。5、玉磊公司没有和金锁镇政府签过涉案工程的合同。涉案施工合同并非双方现场盖章确认，而是由李保永拿着盖好印章的合同到金锁镇政府签字，该签订流程违反常规。6、对于其他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二审中陆宝雷、李保永、玉磊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金锁镇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玉磊公司企业资料，包括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江苏省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手册、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李保永进行投标），证明玉磊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时将上述加盖公章的材料提供给金锁镇政府，完全能够证明玉磊公司是本案的中标人以及合同的相对人，金锁镇政府完全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人是真实的。 2、涉案工程招标过程中玉磊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包括金锁镇招标报名登记表、工程资格审查表、竞争性谈判报价表、竞争性谈判报告，证明金锁镇政府是严格按照招投标的程序进行招标谈判，玉磊公司经过三轮的谈判报价最终以206000元中标，并且该报价表上有玉磊公司的公章以及项目负责人朱芝学和李保永的签名。 玉磊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玉磊公司没有向任何人提供过上述企业资料，企业资料上面加盖的印章并非玉磊公司使用的印章。上述企业资料均是公司的历史资料，已经不再使用了。金锁镇政府并未能够仔细去核实该资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故对该上述企业资料均不予认可。2、朱芝学是有项目经理证挂在玉磊公司，现在可能过期了。报价表上存在先盖章后书写内容的情形，不合理。报价表中的签名无法确认是朱芝学签名。即使签名是真的，朱芝学也无权代表公司处理事务。若认定为玉磊公司的行为，必须是玉磊公司的授权人和法定代表人所为。对于招投标相关的证据材料均有异议。 李保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上述企业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玉磊公司将企业资料交给李保永，然后李保永交给金锁镇政府的。2、对于招投标相关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报价表上确属先盖章后书写内容。 陆宝雷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1、玉磊公司企业资料均未加盖玉磊公司备案印章，玉磊公司否认提供上述企业材料。同时，该法人授权委托书被授权姓名为“李宝永”并非“李保永”，授权内容为“仅供工程投标报名使用”，其他诸如签订合同等均未有授权。综上，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对于涉案工程招标过程中的相关资料，均未加盖玉磊公司备案印章，玉磊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同时，金锁镇招标报名登记表、工程资格审查表、竞争性谈判报告均为手写填表，相关署名人员并未到庭佐证。竞争性谈判报价表签名人仅有李保永在“授权委托人签字”处签字，“朱之学”等字样为该报价表所含手填内容，并非签字项目。金锁镇政府并未举证证明李保永有代表玉磊公司竞价谈判的授权，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中玉磊公司是否为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2、一审确定的陆宝雷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应予调整，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陆宝雷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金锁镇政府上诉主张李保永持有玉磊公司的授权书委托书及相关加盖玉磊公司印章的材料与其签订合同并结算，涉案施工合同相对方应为玉磊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其一，金锁镇政府提供的玉磊公司的相关材料均未加盖玉磊公司备案印章。金锁镇政府在没有相应地审查李保永带至金锁镇政府的合同书等材料中玉磊公司公章的真实有效性及李保永是否具有充分代表玉磊公司从事业务身份的情形下，径行与其进行签订合同、竣工验收、结算工程款等事项，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二，即使金锁镇政府提供的“授权书委托书”真实，该“授权书委托书”亦仅授权“李宝永”“仅供工程投标报名使用”，而在之后的竞价谈判、签署合同、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金锁镇政府并未证明李保永有相应授权委托书。其三，金锁镇政府在给付涉案工程款时，并未直接将工程款项打入玉磊公司的账户，而是用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李保永个人即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给个人而非玉磊公司，且金锁镇政府提供的涉案工程相关的现金缴款单中的缴款人是李保永个人。李保永亦认可是其领取涉案工程款。其四，李保永及金锁镇政府并未举证证实李保永挂靠玉磊公司或经玉磊公司同意借用施工资质的事实。同时，李保永在一审庭审时称涉案工程是其建设，并未挂靠其他公司，李宝永一审时还称开始曾与玉磊公司商谈过，但玉磊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太小就不了了之了。综上，若金锁镇政府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时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当能够发现李保永冒用玉磊公司名义的事实。故本案施工合同相对方应当认定为李保永，一审认定金锁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李保永，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金锁镇政府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保永主张陆宝雷在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不听劝阻强行违规工作，存在重大过错。对此，李保永仅提供了其雇佣的工人韩某证言，但该证人与李保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陆宝雷对此又予以否认，该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陆宝雷在发生交通事故摔伤后强行违规操作发生本案事故的事实，故本院对李保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陆宝雷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保永及金锁镇政府均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陆宝雷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对此，陆宝雷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泗洪县公安局青阳镇派出所出具的陆宝雷非农业户口证明、陆宝雷2015年度交纳宿迁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收据、泗洪县青镇黄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陆宝雷从其父陆宗洲处变更得到承包土地及拆迁后购买青阳镇黄台小区安置房的证明。本院认为，陆宝雷名下虽有农村集体土地，但其还在工地上进行工作，且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其收入来源及生活所需均高于农村标准，综合陆宝雷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按照按城镇标准计陆宝雷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李保永及金锁镇政府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李保永及金锁镇政府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李保永、金锁镇政府分别预交1750元、1726元，由李保永负担1750元、金锁镇政府负担1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辉 审判员 朱 海 审判员 黄亚非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宗强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