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36438号原告：马某1，男，1952年8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马某2，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马某3，女，1961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鑫，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岩，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4，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5，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马某5之妻），城市照明中心退休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马某1、马某2、马某3与被告马某4、马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2及马某3，三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鑫，原告马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岩，被告马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被告马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马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马某6和杨某1的遗产，遗产范围包括：（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楼**房屋（以下简称x1房屋）由马某1所有，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款（以评估价为准）；（2））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玉林东里****楼x门**的房屋以下简称x2房屋）由马某3所有，给予其他继承人补偿款（以评估价为准）；（3）马某6抚恤金156762元，由所有继承人平均分割，抚恤金现由马某4保存；（4）x1房屋租金，自2010年7月11日起至法院判决作出之日，按照每月6500元标准计算，由所有继承人平均分割，该笔租金现由马某4控制；（5）被继承人马某6和杨某1的工资及存款，诉讼期间曾调取两位被继承人的银行流水，二被继承人的银行卡由马某4控制，日常支取也由其进行，杨某1的退休工资是1977.9元/月，马某6的离休工资是9922.52元/月，二位老人去世次日所有的存款由所有继承人平均分割，具体金额以法院调取的为准，即马某6名下三个账号，杨某1名下一个账号，杨某1从2010年7月11日起算，马某6从2013年5月16日起算。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马某6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有5名子女，分别为马某1、马某5、马某2、马某3及马某4。杨某1于2010年7月10日去世，马某6于2013年5月15日去世，两人均未留有遗嘱。马某6名下有房屋一处，即x1房屋，现该房屋由马某4管理并出租。杨某1名下有房屋一处，即x2房屋，现该房屋由马某3居住使用。被继承人去世后，其遗产全部由马某4占有（包括抚恤金、房屋租金及老人工资等），三原告曾多次和其协商被继承人遗产继承事项，但是其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和三原告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特诉至法院。马某4辩称，x1房屋我主张归我个人所有，我有赠与协议，赠与协议是附条件的赠与。作为我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义务，x1房屋也实际交付给我，一直由我支配，我对马某6和杨某1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包括对赠与人日常照顾，证人杨某1也到庭陈述过相关情况。x1房屋属于我的依据是马某6、杨某1一直与我一家共同生活，二被继承人长期卧床，一直是我夫妻二人照顾二位老人。我认为应该对有能力赡养但不尽赡养义务的人不分或少分遗产。赠与协议是成立的，赠与协议写的很清楚，协议订立时有其他见证人。如果法院认为其中一部分属于其他人，尊重法院意见。x2房屋我主张50%产权，另外50%由法院判决，因为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抚恤金的意见，我认为如果法院分配的话，我认为应该考虑到我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我应该多分抚恤金，即使有抚恤金，抚恤金也偿还了当时给老人作为医疗费的借款，抚恤金数额需要相关证据证明。租金意见，我认为依据双方的赠与协议，即使有租金，也应该归我所有，租金数额不认可，x1房屋租金是1年6.5万元，是老人还在世时候就出租了，2009年11月签了十年的合同，到2019年11月，现在还没有到期，还在出租。老人在世的时候是给老人的，老人去世后租金现在是由我拿着。工资及存款，分配的原则还是应该按照赠与协议及主要赡养义务，我认为全部应该归我所有。按照赠与协议是现金财产赠与给我。老人去世后，法院查到的四个账户是由我拿着，在老人过世后支取原因是办理老人后事，给护工的工资，还有用来还老人住院时候借的医疗费，我没有自用过。马某5辩称，x1房屋和x2房屋，我认为应该所有继承人平均分配，我不认可赠与协议。我认为这两套房应该进行拍卖之后大家分钱，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得到了老人的好处了。马某4一直没有工作，一直是老人养着马某4，给马某4买的房。抚恤金认可三原告所述金额，我认为应该所有继承人平均分配抚恤金。同意三原告关于租金的标准及诉讼请求。存款和工资意见同意三原告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马某6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马某1、马某5、马某2、马某3及马某4。杨某1于2010年7月10日去世，马某6于2013年5月15日去世。x1房屋及x2房屋系马某6及杨某1夫妻共同财产，其中x1房屋房产所有证登记房产坐落为海淀区翠微路x号楼x门x层x1，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马某6名下，x2房屋房产所有证登记房产坐落为丰台区玉林东里x区x楼x楼x门x层x2号，该房屋产权登记在杨某1名下。x1房屋在2010年7月前即对外出租，租金由马某4持有。马某4称2010年7月起租金标准为每年6.5万元，马某4申请租户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证人称每年向马某4支付租金，每年房租为5.7万元，租金为预支，已支付至2018年，并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转账记录佐证，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租金为5.7万元。三原告及马某5主张月租金为6500元。双方均不申请对租金标准进行鉴定。马某4主张x1房屋由其继承，三原告及马某5主张x1房屋由马某1继承，由其按照评估价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三原告及马某5要求分割自2010年7月11日起x1房屋的租金，马某4称租金用于负担杨某1住院费用。双方均同意x2房屋由马某3继承，由马某3按照评估价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马某4认为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按照50%的标准支付补偿款。诉讼期间，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对x2房屋及x1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鉴定结论为x2房屋价值150万元，x1房屋价值402万元。马某3预交鉴定费18800元。因诉讼进程原因，上述鉴定结论均已过期，双方均不要求重新或补充鉴定，以原鉴定结论内容为准。马某4从马某6单位领取一次性补助金110202元及一次性抚恤金46560元。马某4称上述钱款已全部用于偿付杨某1住院医药费借款。三原告及马某5对此不予认可要求进行分割。马某6及杨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包括：1、杨某1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余额3.95元，2010年7月13日马某4支取1993.86元，其称用于结算杨某1住院费，三原告及马某5对此不予认可，要求分割1993.86元；2、马某6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本息40900元、28630元，存入日分别为2005年9月2日、2006年1月21日，止息日期均为2006年12月19日，马某4不认可持有该银行卡，三原告称马某4持有该银行卡，双方均称未支取该笔钱款；3、马某6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本息101980元，存入日为2003年9月17日，止息日期为2003年10月5日，双方均称未持有该银行卡，且未支取该笔钱款；4、马某6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余额11.37元，2013年5月13日马某4支取9040.52元，其称用于结算马某6护工费用，三原告及马某5对此不予认可，要求分割9040.52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某4向本院提交房屋财产赠与协议，写明：赠与人：马某6；受让人：马某4；内容：马某6现有产权属自己房屋及现金财产，欲赠与给三儿子马某4订立如下赠与协议：1、赠与房屋为在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x号x号楼x门x1号面积为约78平米；2、双方同时约定受让人对赠与人的生活起居的日常照顾，否则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3、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落款处有赠与人“马某6”签字盖手印，并有受让人马某4、证明人马某7、证明人杨某2签字盖手印，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1日。马某4申请证人杨某2到庭作证，杨某2系马某6的外甥，其到庭称其在上述协议上签字，马某6看了协议内容后签字，马某6意识清楚。三原告及马某5均不认可上述协议，并申请对马某6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本例进行笔迹鉴定，该所认为样本数量较少，且可比性较差，无法进行鉴定，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鉴定样本已穷尽。马某4就为其母亲交住院费借款10万元提交证人证言佐证，证人称杨某1是其大姑，称2010年马某4为给其母亲住院看病向其分5次借款共计10万元，均通过现金给付，均未偿还，并提交5张借条佐证。三原告及马某5对此不予认可。对于遗产分割意见，三原告及马某5均要求进行平均分割，马某4要求对其进行多分，主张其尽到了较多赡养义务，并提交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其妻子王某颁发的荣誉证书，王某在2012年北京市万名孝星命名活动中被命名为孝星。经查，马某4从2004年起即与两位老人一同居住。本院认为，继承人有权对被继承人生前合法财产予以继承。本案中，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作为被继承人马某6、杨某1的子女有权对两人的遗产依法继承。对于马某6、杨某1生前是否已对遗产进行分配一节，双方存在争议，马某4对此提交房屋财产赠与协议，三原告及马某5虽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因样本不充足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且该协议证明人杨某2到庭陈述，结合其陈述内容，本院认为，现并无证据推翻该份协议，故本院对房屋财产赠与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房屋财产赠与协议，马某6将x1房屋及现金财产赠与马某4，同时马某4对马某6的生活起居日常照顾，否则马某6有权撤销赠与，根据查明，马某4并无对马某6不予照顾的行为，马某6生前亦无撤销赠与的行为，故应按照房屋财产赠与协议履行，即马某6对x1房屋及现金财产占有的份额归马某4继承。因房屋财产赠与协议中并无杨某1签字，故房屋财产赠与协议仅是马某6对其相应财产份额进行的处分，不能作为杨某1的意见。马某6与杨某1先后离世，发生两次继承，首次继承时，杨某1为被继承人，马某6及原被告双方均为继承人，杨某1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原则进行分配，考虑到马某4从2004年起即与杨某1及马某6一同居住，且其妻子曾获得“孝星”称号，马某4确对两位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本院予以适当多分。马某6过世时发生第二次继承，根据上文论述，房屋财产赠与协议中涉及财产由马某4继承，未涉及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分配，同样，考虑到马某4确对两位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本院予以适当多分。此外，马某6及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区分两人各占有50%份额之后再行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对于x1房屋，该房屋系马某6、杨某1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两位老人遗产进行分割。考虑到上文中确定的分配原则，本院判令该房屋由马某4继承，由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具体金额按照评估价及上文中确定的分配原则确定。对于x1房屋租金，马某4虽称租金用于负担杨某1住院费用，但其主张的出借人到庭作证称未向其偿付欠款，马某4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x1房屋在杨某1及马某6去世后所产生的租金不应作为两位老人的遗产进行分配，但考虑到租金是因x1房屋所产生的收益，而x1房屋系两位老人的遗产，故本院对x1房屋所产生的租金收益按照上文中确定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对于具体期间，三原告及马某5要求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本院认为应以开庭时审查事实为准，故本院按照2010年7月11日至最后一次开庭之日期间为准计算租金。对于租金标准，三原告及马某5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未申请对租金标准进行鉴定，本院结合马某4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交材料，对于马某4自述的年租金6.5万元的标准予以采信。对于x2房屋，该房屋系马某6、杨某1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两位老人遗产进行分割。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房屋由马某3继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马某3应按照评估价值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适当多向马某4支付补偿款，但马某4主张的50%份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某6及杨某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杨某1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三原告及马某5要求分割马某4于2010年7月13日支取的1993.86元，马某4称该钱款用于结算杨某1住院费，马某6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三原告及马某5要求分割马某4于2013年5月13日支取的9040.52元，马某4称用于结算马某6护工费用，本院认为，上述两笔费用从支取的时间点及金额看，马某4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此不予分割。马某6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本息40900元、28630元，以及马某6名下账号为xxx的存款本息101980元，双方虽称均不持有该银行卡，但根据本院查实，上述款项确存在且未支取，上述钱款存入日期均为马某6及杨某1在世之时，故应为两位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将此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并按照上文中确定的原则进行分配。对于马某4领取的马某6单位发放的一次性补助金及一次性抚恤金，马某4虽称上述钱款已全部用于偿付杨某1住院医药费借款，但其主张的出借人到庭作证称未向其偿付欠款，与马某4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于马某4的主张不予采信。虽上述财产不属于遗产，但现享有分配权利的所有当事人均已进入诉讼，本院基于当事人请求，对上述钱款在权利人之间予以平均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马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x号楼x门x层x1号房屋归马某4继承，马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各支付房屋补偿款33万元；二、马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各支付2010年7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x号楼x门x层x1号房屋租金43000元；三、确认杨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玉林东里三区x楼x楼x门x层x2号房屋归马某3继承，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马某4房屋补偿款34万元，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马某1、马某2、马某5各支付房屋补偿款29万元；四、马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以及xxx的存款，由马某4继承121510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5、马某3各继承12500元，以上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执行；五、马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各支付一次性补助金及一次性抚恤金31352.4元；六、驳回马某1、马某3、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8800元（马某3已预交），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负担3760元，马某3已交纳，马某1、马某2、马某4、马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6505元，由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负担11301元，马某1、马某2、马某3已交纳11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马某4、马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刘松庆人民陪审员  初星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