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终3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街道华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街道汇智路189号华龙家园一楼公共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3010478087447X4。法定代表人：彭权，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华，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街道华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被上诉人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最终稿）》的第八条8-2-4款。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的独生子女证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享有2/3人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待遇。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最终稿）》（以下简称：“界定方案”）是对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的分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1）《村民自治章程和村规民约》中村民自治章程和村规民约的内容写的也很明白，没有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分配，故《界定方案》的内容并不属于村民自治章程和村规民约。（2）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民法典》二百六十五条规定的可撤销对象是“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这是人民法院介入村民自治、行使司法审查权的法律依据。《界定方案》的落款主体为“华龙村村民委员会"，界定方案的名称也能看到“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都已经说明法院是具有审查的权利，尤其是这种明显侵犯妇女权益的行为。（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上诉人已明确获得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却被被上诉人强行人为的以“男女不平等不同权”的名义，强行将上诉人的份额予以剥夺。二、界定方案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1）《界定方案》中第八条8-2-4款（外孙子女的独生证由其母亲享有0.25人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待遇）是违法法律、法规的。根据《长沙市计划生育奖励优惠政策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分配集体收益（包括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1人份额；夫妻只一方户口且独生子女户口在本地的，增加2/3人份额；夫妻只一方户口在本地而独生子女户口不在本地的，增加1/3份额。其规定是明确的，就是2/3人份额，只关注其户口是否在本村，并不是所谓的外孙子女。上诉人的户口在被上诉人处，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给上诉人沈芳增加2/3人份额。《界定方案》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撤销。（2）上诉人诉求是明确的，且《界定方案》侵犯了特定人所谓“外嫁女”的权利。且被上诉人所侵犯的人数是明确的，确定的，从证据中看出外嫁女共37人，被上诉人所指定的《界定方案》明显侵犯了特定的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权利。（3）通过街道的备案不能说明《界定方案》已经合法，是否合法应当由法院依法审查，且证据已经证明《界定方案》是违法的。三、已生效的沈芳、沈婕妤诉大门塘村民组案（2011）岳民初字第01406号的理由与法律均相同。在沈芳、沈婕妤诉大门塘村民组案（2011）岳民初字第01406号判决书中法院已经查明：户籍是中国公民资格的合法凭证，户籍登记是户口管理的合法形式，也是村名资格取得的表现形式。沈芳、沈婕好的户口落在大门塘组，其来源合法，依法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关权益，且沈芳领取了《独生子女证》，系独生子女家庭，依法享有独生子女家庭享有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法官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实施意见（试行）》的规定，应当与类案裁判尺度一致。四、《批复》中很明确是针对分配集体经济收益，不只是对土地补偿费用的分配。《界定方案》中村集体经济剩余资产包括五方面：①学校的拆迁资金；②青苗费用和土地两费的相关费用；③拆迁项目扣除土地两费后的结余资金；④杆线迁移费用；⑤公共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此五项均为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应当按照《批复》来进行分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答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混淆了村民组织法中的法律概念，从而将“村民委员会”与“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混同。而本案中案涉方案系村规民约，是由村民会议作出的决定，不是村委会作出的决定。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落款只是代表全体村民而言，作为执行机关，其职责只是执行村民会议的决定。2、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在执行村规民约时，并未增加或减损村民的合法权益，不存在被“撤销”的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的决定被撤销的前提，是由本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否则没有撤销的基础。而一审判决已查明，案涉方案作为村规民约由全体村民大会表决通过，通过率达到了84.95%，该方案充分发挥了群众自治精神，在全村范围内形成了一种自觉遵守的规则。3、关于涉及权益享有人对剩余资产分配的比例份额，属于村民自治范畴，这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村民会议的9项法定职权中已明确。4、上诉人的几个观点存在错误需要结合实际改变认识。首先，关于案涉方案中的“集体资产分配”，该方案只是股权分配方案，不是“集体资产分配”。这只是一种期待权，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自治范围。其次，关于男女平等的问题。案涉方案始终坚持男女平等这个原则，上诉人与其他“外嫁女”是同等比例。再次，上诉人未全面理解案涉方案完全综合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情况，在过去筹工筹劳、交粮纳税时，上诉人未尽过相应的义务。而本地男却是筹工筹劳、交粮纳税人主力军，因此案涉方案是完全综合了“权利义务相一致”作出的。5、上诉人过去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请求获得支持的依据。上诉人提到的（2011）岳民初字第01406号民事判决书的事项和主张与本案不相同。该案的诉求针对的是村民小组土地补偿费分配，且该案涉及到村民资格问题。而本案的诉求是对村规民约的案涉方案撤销问题即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的分配比例问题，二者非同一法律问题。6、案涉方案完全体现村民自治，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被撤销。案涉方案已经过了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村民自治范围。案涉方案第8条中的第2款第3项和第4项规定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方案中的第3项主要涉及到本村孙子女与外孙子女的区别、第4项主要涉及的是独立子女光荣证的父母的奖励标准的问题。这都是剩余资产的分配比例问题。因为案涉方案中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奖励政策的标准与省政府的标准有区别，但并不直接导致必然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无效或应被撤销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最终稿）》的第八条8-2-4款；2.请求判令沈芳的的独生子女证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享有2/3人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权益享有人待遇；3.判决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芳的户口自1970年出生起落在原望城县黄金乡华龙村十五组。1995年至1996年，沈芳与广东省韶关市非农业户口陈伟同居生活，双方于1996年4月18日生育女儿沈婕妤，沈婕妤的户口因出生随母沈芳登记在黄金乡华龙村十五组。2006年9月11日，沈芳向黄金乡计生办申领了《独生子女证》。后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望城县黄金乡华龙村十五组变更为长沙市岳麓区东方红镇华龙村大门塘组，沈芳的户口即变更登记在华龙村大门塘组。因沈芳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即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有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待分配。2019年8月23日，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制定《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最终稿），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时间节点：以2019年9月30日（公历）24时（含）为截止点，该时间点以后所增人口不再享受权益分配。……第三条界定对象：该方案所界定的权益享有人必须为户籍在本村且于2019年9月30日24时止（含）拥有或取得我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对象。第四条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的界定，参考《湖南省计划剩余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取得并具有法律效力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纳入界定对象。……第七条关于对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的相关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享有人，对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对改证注明的权利享有人，以人为单位奖励0.25人份额。第八条外嫁女、女婿及外孙子女（独生证）的相关规定：无子仅一女或多女户招女婿上门的，其户内确定其中一个女儿因婚姻关系所产生的相关成员（含外孙子女独生证）只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外，其余的女儿均界定为外嫁女范围。（①该条适用有子早丧且未婚娶仅剩一女或多女招女婿的特殊家庭；②该条款适应一子多女户，儿子属于残疾一级或二级（精神类残疾三级四级含括在内）且未婚娶无法履行赡养义务的特殊家庭）。8-2：外嫁女因婚姻关系所产生的户内相关成员壹照以下标准：8-2-1：外嫁女本人界定为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享有人，享有1人份额；8-2-2：外嫁女的丈夫（即上门女婿）不界定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8-2-3：外孙子女享有0.5人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待遇。8-2-4:外孙子女的独生证由其母亲享有0.25人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待遇……”。该方案后附《释义》，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章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全村户籍常驻人口5056,2019年9月30日24时止年满18周岁拥有表决权的村民3687人，认可本方案且签字人数为3119人，未签字人数为568人，同意率84.59%，方案获得通过。第二条本方案按照支委提议、支村两委商议、全体党员审议、村民大会决议的形式予以实施。从2019年7月下旬开始，支村两委及产权制度工作小组相关成员，根据四议两公开的工作方法，先后通过支委会议、支村两委会议、党小组长会议、村民议事会会议后，再按照党小组所涉片区分别召开七个片区的网格会议，认真收集听取相关成员的意见和建议，参考长沙市黎托社区、桃阳社区等先进社区的工作经验和股权改革方案，逐步制定和完善我村集体经济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形成草稿并交全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本方案草稿后，按照全村三十八生产组的实际情况，产权制度工作小组分成三大片区三十八个生产小组召开组级会议，分别实现村民大会的公决。第三条：《村集体经济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名称的由来：1、剩余资产是指我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资金中留存各组往来及应付款，办公经费及20%土地费留存以外的全部资产资金。村集体经济组织账户有资金134683400.21元，其中各组往来、办公经费、20%土地费留存等资金约为9300万元，为有效区分村级股权量化工作中的相关对象，确保股权量化工作全面推进，明晰我村集体经济组织账户上群众普遍关心的20%土地费留存的问题处置，产权制度工作小组将我村总资产的1.34亿剔除以上9300万元的资产后剩余的4100万元称之为村集体经济剩余资产……”。该《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最终稿）及《释义》制定后被公布在大门塘组，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还印发了相关宣传资料，向村民广泛宣传。2019年11月5日，长沙高新区东方红街道办事处在收到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报送的上述方案后，作出（东办复l201913号）批复，同意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的上述方案。根据上述方案，岳麓区华龙村委会还制作了《华龙村集体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份额登记表》，沈芳作为外嫁女享有1人份额，沈芳领取了沈婕妤的《独生子女光荣证》，另享受0.25份额，沈婕妤作为外孙女享有0.5份额。沈芳对此有异议，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现本案沈芳主张岳麓区华龙村委会作出的《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最终稿）》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对岳麓区华龙村委会提出本案应驳回沈芳的起诉的主张，不予采纳。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管理和民主决策，有权对本村的重大事项进行决定和办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制度给予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奖励的措施中由其所在单位落实的，有关单位应当执行。本案中，沈芳领取了沈婕妤的《独生子女光荣证》，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享有该《独生子女光荣证》在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所获得的奖励，但沈芳持有该《独生子女光荣证》对剩余资产权益所占具体份额比例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应由人民法院确定。故对沈芳要求撤销《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第八条8-2-4款并判令沈芳的独生子女证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享有2/3人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权益享有人待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自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沈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湘01民终223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纠纷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该案也是这种情况。证据二：批复，拟证明：案涉争议方案都是通过了街道的批复，批复以后成立的股份制经济组织，包括章程都是跟二期方案紧密相关的。是办理工商的前置程序。上诉人沈芳对被上诉人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主要确定的是组织成员资格，与上诉人的诉请不相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裁定书第七页，主要是确定成员资格，但是并没有上诉人请求里面剩余待遇的份额的比例，两者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证据二，批复，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作为东方红街道办事处并没有法律审查的权利和义务，即使同意也不能证明方案是合法的，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岳麓区华龙村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是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属于村民自治范畴，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有异议应通过村民自治等程序解决，人民法院不宜受理。且沈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已经根据上述方案将款项分配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分配金额明确具体并沈芳的权益因此受到损害，故沈芳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的请求不明确、不具体。综上所述，沈芳请求判令撤销《华龙村村集体经济组织剩余资产权益享有人界定方案》第八条8-2-3款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沈芳关于华龙村村委会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起诉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当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20元，均退回上诉人沈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 曼 曼 书   记 员 郭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