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尹龙，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洮南市；2007年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检察官助理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尹龙伙同梁毅杰、商贤宝（均另行处理）于2015年7月26日凌晨2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拱辰街道波涛华堂KTV门前北侧，因琐事与许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对许某等人进行殴打。其间，被告人尹龙使用U型锁及拳脚对许某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梁毅杰将许某踹倒在地。经鉴定，许某因颅骨骨折、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某（左颞叶、左颞极、左额极）挫伤，符合摔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尹龙于2018年5月1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龙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尹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尹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表示认罪。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尹龙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尹龙虽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梁毅杰的行为所致，尹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尹龙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对尹龙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尹龙伙同梁毅杰、商贤宝（均已被判刑）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拱辰街道波涛华堂KTV门前北侧，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男，殁年33岁）等人发生争执，后对许某等人进行殴打。其间，被告人尹龙使用U型锁及拳脚对许某进行殴打，梁毅杰将许某踹倒在地。经鉴定，许某因颅骨骨折、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某（左颞叶、左颞极、左额极）挫伤，符合摔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尹龙于2018年5月1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梁毅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25日晚上，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去良乡波涛华堂歌厅玩。26日凌晨2点，宝子和尹龙在歌厅门口坐着，我过去找他俩聊天，聊了几句后我出去透透气，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打开歌厅门准备进去，这时里面出来四个年轻男子，走在后面的一个男子手里拿一瓶红茶，在大厅的时候喝了一口，之后往宝子脚边吐，有饮料溅到宝子鞋上。之后这个男子又吐了一口，宝子就跟对方吵起来了，宝子拿出腰里的弹簧刀，拿刀指着那个吐水的男子，我就过去劝宝子收起刀，还打了对方一下，不记得给了一耳光还是踢了一脚，之后这个男子出门把他三个同伴叫回来了，我和尹龙站在宝子身边，双方就打起来了，都动手了，场面挺乱的，都是拳打脚踢。打了两三分钟后，双方停手了，对方有两个人往右手边走了剩下的两个不知道跟宝子说了什么，宝子又拿出刀来了，我拦住了，双方又打起来了，尹龙打其中一个，我和宝子打另外一个，打了几下，宝子叫他滚蛋，之后就去尹龙那边了。我又踹了我们打的那个男子一脚，也去尹龙那边了。我朝尹龙一开始追打的那个男子腰部踹了一脚，把这个男子踹倒在地，之后我没再打，宝子和尹龙各踹了一脚，具体踹哪里没注意。打完架我们三个就去青年餐厅门口打车，宝子、尹龙和另外一个叫思宇的男子一起打了一辆黑车走了，我自己打了一辆黑色的三厢轿车走了。我让司机把车开到波涛华堂歌厅门口正对着的路边，想看看那个倒地男子有没有事，我在车上还给歌厅一个叫“二强”的人打电话问情况，后来歌厅一个叫“小鹏”的说应该没什么事，估计是想要点钱。当时我下车走到那个倒地男子身边，用脚扒拉他两下，说“你不是想讹我钱嘛，我给你”，随后骂了一句就上车回807厂家属院了。男子倒地之前，尹龙和宝子都打了他，都是拳打脚踢，宝子打那个男子头部和身上了，尹龙开始没拿东西，后来拿了自行车的U型锁，打了倒地男子的头部和后背。7月26日，我打电话自首。宝子叫商贤宝。梁毅杰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商贤宝）就是在波涛华堂歌厅门前故意伤害的嫌疑人之一商贤宝；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尹龙）就是参与殴打许某的人员；辨认出波涛华堂歌厅门前就是同被害人发生冲突的地方，以及波涛华堂歌厅门前约五六米的地方就是将被害人踹倒在地的地方。2.同案人商贤宝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25日晚上9点多，我自己到波涛华堂歌厅玩。后来碰到欢子，又碰到杰子。大概第二天早上2点多，我在歌厅入口保安旁边坐着，紧挨着地下歌厅上来的通道，我看到四五个年轻男子从歌厅里面沿着台阶上来，从我身边经过往歌厅门口走，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正好杰子推门往里走，其中一个男子好像和杰子撞上了，杰子就把该男子推到门里面的墙角那边，用手打了男子两下。我和保安就过去叫那男子走。男子到门口时正好他的同伴返回了，我们就和对方发生口角并动手了，我打了一个挺瘦挺高的男子，用手打了他身上两下。后来双方停手了，我和站在门口的保安说这事，这时杰子又和他们打起来了，我听有人说杰子把人踹倒了，我转身看到一个男子脸朝上躺在地上，没看到具体踹的情况。我、欢子和杰子走到青年餐厅门口一人打一辆车走了。杰子就是梁毅杰。打架时我上身穿黑色半袖，下穿蓝色牛仔裤。倒地的男子就是最先和杰子发生冲突的人。我一开始劝架的时候拿出过一把长约10厘米的铁质单刃折叠刀，但就比划来着，没有用。我跑的时候把刀给扔到高速路上了。商贤宝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梁毅杰）就是杰子，即梁毅杰；辨认出波涛华堂歌厅门前就是同被害人发生冲突的地方；波涛华堂歌厅门前约五六米的地方就是被害人倒地的地方；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尹龙）是2015年7月26日在波涛华堂KTV门外与其共同殴打他人的同案犯尹龙。3.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7月25日23时许，我和许某、王某、闵某到了房山良乡波涛华堂酒吧喝酒，26日凌晨二三点钟，我们四个人要离开酒吧，王某和闵某先出的酒吧，他俩出来打车，过了几分钟许某也跟着出来了，我在后面出来。我出来后看见酒吧门口有五六个人，这几个人骂许某，许某边走边喝红茶，我赶紧把他拉走，这时那五六个人过来了，他们一开始是用手指着许某骂，后来就踹了许某三四脚，我就赶紧拉着对方说别打架，闵某也过来说赶紧走。那五六个人又过来打许某，把许某围在中间拳打脚踢，我拉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弹簧刀，这个人打的是许某，这些人分成三拨人，一拨人打王某，一拨人打闵某，一拨人打许某，后来我看到许某躺在地上，眼中无光，对方还有一个男子过来又踢了一脚，说别装死，我就报警了。当天，我穿一件黑色T恤，下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板鞋，许某穿一件花衬衣，下穿一件浅色仔裤，脚穿黑色板鞋，闵某穿红色T恤，下穿牛仔裤，脚穿黑白相间的运动鞋。王某脖子被挠了几道子，头被打了一个小包，我没受伤，闵某左小拇指擦伤，腰擦伤，许某的伤情我不知道，后来到医院知道他后脑全是被打的包。4.证人闵某证言：2015年7月26日0时许，我和同事吴某、王某、许某来到波涛华堂KTV慢摇吧玩，我们喝了一些酒，许某大概喝了三瓶酒。大概2点，我们准备回去，我和王某先从波涛华堂门口出来准备去打车，我看吴某和许某还没有出来就返回去准备叫他们，这时我看到许某从KTV门口刚出来，一个穿横条纹半袖的男子对许某谩骂，我就过去扶许某让他走，这个穿横条半袖的男子就追过来了，他跳起来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一下，然后我就往KTV门口东侧躲，他和另外两男子就追着我用拳头打我、用脚踹我，我就用手护着头蹲在地上，这时我还被人用脚踹了后腰一下，接着我就往北侧路旁的绿色带树林跑，打我的人追到了树林处就没再追了。我从树林里绕到了波涛华堂KTV门口前的停车场处看到许某面朝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就喊许某，但许某眼珠乱看想说话说不出来，打我们的人也跑了，一个女的拽着许某的双手准备给他拽坐起来，旁边一个男的对她说别管了。我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还叫了救护车。我、吴某、王某看着许某等救护车，没过几分钟，一开始在KTV门口骂许某的男子回来了，用脚踹了许某胸部两脚，还说：“别装死，老子赔你钱。”然后和他一起的两个男子把他拉走了，三个人开车走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我们把许某送到了北亚骨科医院救治。我头有些疼，左手有擦伤，后腰处疼，许某一直躺在地上，吴某没有明显外伤，王某脖子处有抓痕。我的头部是穿横条半袖的男子用拳头打的，许某怎么受的伤不知道。许某躺在地上时，踢他的男子，上穿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横条半袖，后背满背纹身，他就是一开始在门口骂许某，用拳头打我头部的人。5.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7月25日晚上将近12点我们去波涛华堂歌厅玩，有我、吴某、闵某和许某。大概26日2点多，我们从歌厅门口出来，我和闵某走在前面，吴某和许某走在后面，我和闵某走了十几米，发现吴某和许某没有跟上来。我俩回去后看到歌厅门口吴某和许某与几个人发生口角了。我和闵某走到歌厅门口，对方就开始打我们四个，对方一个20多岁短发的男子用拳头打我，打了我右耳后面三四拳，我一看打不过对方就跑了。我沿着门口一直跑到马路上，我看到闵某也跑到那边去了，但是没看到吴某。我就跟闵某说：“二哥还在那边，咱们得回去。”之后我和闵某就往波涛华堂门口走，走到波涛华堂正对着的马路边的时候就看见许某躺在地上，身边站着吴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我和闵某赶到许某身边的时候许某已经起不来了，眼睛睁着，我以为他装的，就小声跟他说：“现在没人了，你要是装的就和我说句话。”但是他已经不说话了，嘴里一直往外冒泡沫状的东西，嗓子好像有东西，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看他受伤挺严重的，就跟他说：“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疼，要是有的话你就转一下眼睛。”许某的眼珠有轻微的移动，我又和他说你现在眼睛不要动了，说完之后许某的眼珠不动了。我觉得他当时还是有意识的。这时吴某打了报警电话。刚打完电话，从正对着波涛华堂歌厅门口的马路边出来一个男子，就是刚才用拳头打我的那个人，他走到许某身边，用脚扒拉了许某胳膊两三下，说别装死。之后他被一个男子拉上车走了，临走还用脚踢了许某头部一下。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我和闵某说的二哥就是许某。我没看到许某怎么倒地的。6.证人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波涛华堂慢摇吧经理。2015年7月26日2时30分许，我在办公室工作，听见电台里说门口有客人打架了，我就赶快往外跑，到了门口我看到一个叫杰子的男子，带着四五个人打另外四个人，我看到杰子追着一个矮个男子踹，矮个男子跑了。杰子回过头向着一个穿格子衣服的男子跑过去，到他面前踹了他肚子一脚，当时这个男子后脑就先撞地上，没再动，杰子他们就跑了，大概二十分钟，杰子又打车回来了，从车上下来走到倒地男子身边，用脚踢了两下说：“你还跟我装不装。”后来受伤的男子被拉到医院了。杰子可能叫梁义杰。郭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梁毅杰）就是在良乡拱辰街道波涛华堂歌厅门前故意伤害嫌疑人之一梁毅杰。7.证人董某证言：2015年7月26日1时许，我看到从波涛华堂里面出来一群男子，他们什么也没说冲着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打，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没还手。旁边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就躺在地上了。我赶紧过去，对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说：“你赶紧去医院。”我对打蓝色上衣人的男子说：“你别打了，他头磕地上，该出人命了。”我就扶穿蓝色上衣的男子，他不动也不说话。旁边的人让我赶紧走，说已经报警了，我朋友就把我拽走了。8.证人曹某证言：我是北京市北亚骨科医院重症监护室医生。2015年7月26日凌晨4点收到一名叫许某的患者，其重度颅脑损伤，脑干水肿，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颅皮下血肿，颅骨骨折，没有明显外伤。他的朋友说是打架造成的。9.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波涛华堂KTV北侧。波涛华堂KTV门为双扇玻璃门，门口上方有“BTCLUB”字样。进门为门厅，门厅内，靠东墙摆放一排储物柜，储物柜西侧呈南北走向安装有护栏，护栏下方距门口47cm处地面上南北宽49cm、东西长81cm范围内可见一处斑迹（棉签擦取斑迹），护栏西侧有两把椅子、一辆蓝色自行车，其中自行车车筐内有一把红色帅骅牌U型锁（拍照后原物提取），U型锁体呈“U”字型，长24.5cm、宽14.5cm、锁管直径1.2cm，锁杆长18cm、锁杆直径2.5cm,护栏南侧摆放有一张木桌，东南墙角有一扇门通往杂物间，西南墙角处为通往负一层楼梯，靠西北墙角摆放有一个白色垃圾桶。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10.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许某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分布在头部、胸部右锁骨下及四肢等部位。其中右锁骨下及四肢损伤主要为注射（穿刺）针痕，分布于常规注射部位，住院抢救期间医疗措施可以形成。右颞部至项部右侧头皮挫伤，呈条片状，符合条形钝器作用形成。左颞顶部头皮肿胀、枕顶部及枕项部头皮未见明显损伤，但解剖见以上部位头皮下局限性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此损伤符合钝性物品（如手拳）作用形成。枕顶部偏右头皮挫伤，形状不规整，面积较大；解剖见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颅骨骨折，且骨折线呈放射状，分别向前、后、外侧延伸，骨折中心区颅骨内板略向颅内凸起，对应部位脑某未见明显损伤，但对侧对冲部位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形成，左颞叶、左颞极及左额极脑某散在挫伤灶，而左颞部头皮下、左颞肌未见出血，左侧颞顶骨未见骨折，故该损伤符合减速损伤（摔伤）的特点。该损伤造成死者颅骨骨折、左侧硬膜下血肿、脑某（左颞叶、左颞极、左额极）挫伤，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可以认定其死于重度颅脑损伤。鉴定意见：许某符合摔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5号检材（梁毅杰所穿短裤粘取物）为梁毅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号检材（斑迹拭子）、13号检材（许某上衣粘取物）为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朱根娣是许某的生物学母亲。12.“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6日2时许，吴某报警称在房山区拱辰街道波涛华堂歌厅门口有人打架，其同伴许某被打，头部着地，一直昏迷。后许某被送至北亚骨科医院进行抢救。经工作，公安机关认为梁毅杰、商贤宝、尹龙有作案嫌疑。2015年7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进行立案侦查；同日，梁毅杰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31日，商贤宝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公安机关将尹龙登记为在逃人员。2018年5月11日，尹龙到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13.波涛华堂KTV门前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时间说明证明：本案具体的发生过程，包括梁毅杰、商贤宝殴打许某等人，尹龙持U型锁欧打许某，梁毅杰将许某踹倒在地等情况。14.北京北亚骨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明许某受伤及治疗的相关情况。15.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许某的身份及死亡的情况。1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6月29日，梁毅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商贤宝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7.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押犯详细信息及加减刑情况证明：被告人尹龙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07年1月24日尹龙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18.被告人尹龙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25日或26日大概晚上九、十点钟，我和商贤宝一起去的波涛华堂歌厅，到了歌厅之后看到梁毅杰，我们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但是后来没在一起玩。后半夜两点钟左右，当时快散场了，我和商贤宝坐在楼梯平台处的椅子上，这时从楼梯上来几个男子，走在最后的一个男子手里拿着绿茶之类饮料瓶，喝了一口吐到地上，吐的水溅到商贤宝的鞋上了。当时梁毅杰在波涛华堂门口送人，送完之后正好从外面往里走，就看到了那个男子吐水溅到商宝贤鞋上。他在门口把吐水男子拦住，这时商贤宝也站起来，梁毅杰给了吐水男子两个嘴巴，之后一脚把吐水的男子从大门里踹到外面去了。这时走在吐水男子前面的几个同伴都回来了，开始骂骂咧咧。我看着像是要打起来了，具体谁先动的手我没看清。梁毅杰和商贤宝都跟对方打了起来，这时我犹豫着没动手。他们追打的过程中把门口的一个自行车撞到了，自行车上掉下来一把U型锁。我随手捡起了锁，寻思吓唬吓唬对方。我踹了吐水男子肚子一脚，用U型锁打了他后背肩膀位置一下，我说“你还不走？寻思啥呢？”吐水男子说走，但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我拿着车锁又过去了，吓唬他说“你能不能走”。对方说走，然后我就也没动手，这时就都不打了。波涛华堂里面出来很多看热闹的，我就过去和朋友聊天。这时梁毅杰跑到门口的变压器箱子处把对方的一个男的打倒了，然后冲吐水男子跑了过去，我朝着梁毅杰跑去，要拦着他，结果已经来不及了，我跑到变压器附近的时候，梁毅杰已经把吐水男子干倒了，具体怎么干倒的我没看到。吐水男子被梁毅杰干倒之后就没见他再起来，之后就没人动手了。打完架后，我把U型锁扔在波涛华堂门口外面的地上，我和商贤宝打车走了。尹龙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商贤宝）是同案商贤宝；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梁毅杰）是同案梁毅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尹龙与被害人许某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尹龙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五万元（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许某近亲属对尹龙表示谅解，并建议对尹龙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尹龙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许某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尹龙与同案犯梁毅杰、商贤宝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尹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尹龙作案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尹龙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鉴于尹龙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尹龙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尹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尹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尹龙构成自首，请求对尹龙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尹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丛卓义审 判 员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 刚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韩梦玉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