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34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382576XX。法定代表人：梁朝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3262P。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校培，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立新，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强，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北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2941603G。法定代表人：廖立新，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高志伟，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栏工业公司）、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栏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廖立新、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北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北区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志伟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案件定性是错误的，不应受理廖立新的起诉。一审法院受理了廖立新的起诉，并将案由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错误的。一审被告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属性是一家镇属集体企业，不存在自然人股东，不存在股权之概念，廖立新无权提起本诉。北区房地产公司是集体经济性质的镇属集体企业，其注册资金来源为中山市横栏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横栏房地产公司）拨入，并有验资报告证明，原主管部门为横栏房地产公司，后主管部门变更为横栏工业公司（变更时，北区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未曾增资，横栏工业公司无需另行出资，故《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对备案后投资者的实缴出资额记载为“0万元人民币”，符合客观事实，横栏工业公司是通过承继的方式享有其出资权利）。北区房地产公司是一家纯粹的集体企业，其集体所有制的性质依法不得更改。廖立新也未出具相关证据推翻经中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注册资金验证报告书确认的横栏房地产公司拨款实缴出资的事实。北区房地产公司属集体所有，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不存在股东、股权、股权转让的法律概念，廖立新提起本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廖立新混淆了股东及管理人的法律概念，法定代表人是横栏工业公司进行任命的，依照授权内容对北区房地产公司开展经营管理工作，其性质是公司任命或者是委派的代表，仅此而已。廖立新提供之证据亦能证明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性质依然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廖立新对北区房地产公司不享有任何的股东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并进行裁判是没有适用法律依据的。（二）该案判决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但一审法院仍强行继续审理，剥夺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1.当事人的身份矛盾。廖立新作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又以原告的身份直接起诉北区房地产公司，且出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仅有廖立新本人，北区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人出庭参加诉讼，廖立新作为利益冲突人及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滥用权利使得北区房地产公司人为地被缺席审判，故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之间的身份存在矛盾。2.廖立新滥用公司职权，剥夺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合法诉权。北区房地产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仅存在单一的投资主体即横栏工业公司，不存在其他股东。在廖立新未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代表公司的印章移交给横栏工业公司之前，横栏工业公司无法为北区房地产公司安排相应的出庭人员出庭诉讼，而且，廖立新在庭审中更明确表示反对第三人为北区房地产公司提出相关的答辩意见。廖立新人为地制造了北区房地产公司被缺席审判的情形，既不利于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更是人为剥夺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任务，违背了该项原则，该案的审判将失去人民审判的公信力，亦是不合法不合理的。而在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却出现“北区房地产公司没作答辩”的记载，实际上是一审法院纵容廖立新通过法律漏洞使得北区房地产公司诉权被剥夺。北区房地产公司在廖立新的客观控制下不可能进行任何答辩，廖立新变相将人民法院作为廖立新侵害集体企业资产的工具。在上述情形下，一审法院罔顾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提出的意见，强行进行审理，剥夺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有违司法公正，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还体现于单独对证人高志伟进行笔录，该证人证言从未经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进行质证即采纳为本案证据，并未以经予一个公正的裁判。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二段载明：北区房地产公司、高志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5页第二段却载明：高志伟于2017年10月30日到庭述称。需要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高志伟的上述述称是一审法院单独约见第三人高志伟（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认为高志伟的诉讼地位应当是证人）所作的笔录，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从未在庭审中见过高志伟本人出庭接受质询，而一审法院却将单独约见高志伟所作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之一，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高志伟的证人证言不具备合法性。一审法院的违法行为若其未在一审判决书中加以记载，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则无法发现一审法院单独约见证人、并将未经质询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的违法行为。也从侧面反映了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未能居中裁判，罔顾审判公平，刻意作出有利于廖立新的裁判。不论高志伟作为何种诉讼地位角色，其未曾参与庭审却被采纳为裁判依据的违法事实已经导致了一审判决是违法的。除此以外，涉及众多在判决书中记载的有关高志伟的陈述，均未经当事人进行质询，一审法院却直接采纳并认定为事实，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高志伟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证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主动调取相关证据是违法的，打破了裁判的公平，变相减轻了廖立新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的申请即调取所谓的涉案事实是程序违法并且打破了诉讼举证责任规则，在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对该证据提出合理合法的质证意见后一审法院仍违法采用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廖立新应当主动向法院提供证明其诉求的证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并且一审法院的调取行为实际上是在减轻廖立新的举证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7页第二段记载：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可知，该司法解释的目的在于确定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当事人，是关于股东确认之诉的概括性规定。根据前引司法解释，廖立新应为认为自己具有股东资格，并请求法院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当事人；如果第三人认为案件争议的股权应由其享有，其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北区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一审法院援引上述条文进行裁判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的规定，北区房地产公司是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适用范畴，一审法院援引公司法的系列司法解释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自相矛盾，并未公平适用裁判规则及正确分配举证责任。退一步说，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一条作为裁判依据，并且据此认为：横栏房地产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后，破产清算组出具的《破产清查报告》，横栏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资产不包括上述拨款凭证所载的款项，即横栏房地产公司对北区房地产公司并不享有债权资产，间接地印证了横栏房地产公司未实际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的事实……。需提请注意的是，一审法院在审判时却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二条的裁判规则，该条明确确立了审理该类案件（即使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不认同一审采用该案由）的举证及裁判规则是廖立新承担举证责任，并且应当从正面去证明廖立新已经依法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廖立新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在一审审判中，在廖立新未曾举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偏向性地调取证据，减轻廖立新的举证责任，并且在审判中采用了反向推论的规则进行裁判，违背了上述第二十二条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在廖立新既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出资或认缴出资或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尤其是继受这一情形，高志伟违法证人证言强行采纳为本案证据的情形作为廖立新继受的证据）的情形下支持了廖立新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导致裁判结果偏颇的主要原因。1.廖立新主张其通过股权转让获得北区房地产公司股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如前所述，北区房地产公司并不存在股权概念，企业属于集体所有，无股权概念之说，自然人也不能持有集体所有企业的“股权”，故廖立新、高志伟均不存在持有集体所有企业的“股权”之可能。（2）廖立新陈述其从第三人高志伟处受让取得北区房地产公司“股权”，但廖立新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高志伟合法持有北区房地产公司“股权”之事实，廖立新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股权”转让之客观事实，其所谓的证人高志伟的证人证言依法应不予采纳。廖立新提供的证据《公证书》的合同双方分别是横栏镇政府与佛山市深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伟公司），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非合作成立公司之协议，横栏镇成立的镇属有关房地产开发的集体企业有数家，《公证书》未能明确指向所谓挂靠成立的北区房地产公司；合同主体并非高志伟，而是深伟公司，廖立新所陈述的通过高志伟取得股权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廖立新所有证据中也没有相关材料与其陈述之说法相印证。（3）第三人高志伟无法持有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股权”，既然高志伟并未持有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廖立新则无法通过转让的方式受让其所谓的“股权”，廖立新所提交的债权凭证仅能反映债权的相关情况，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第三人高志伟所谓转让其持有的集体企业“股权”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廖立新要求确认其为实际投资人缺乏请求权基础。廖立新既未进行原始投资出资，亦无法从客观上获得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股权”。2.债务代偿或向高志伟付款的行为不等同于购买“股权”或“出资”。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全民所有的，不存在股权概念。廖立新陈述其为北区房地产公司代偿了各项债务，向高志伟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应当视为其对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股权购买”、“购买资产包”，应当确认其为实际出资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集体属性是非常明确的，不存在个人出资的法律概念，其次，代偿债务与支付高志伟款项与“出资”、“股权购买”、“购买资产包”完全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加以混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驳回廖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廖立新无证据证明高志伟或深伟公司对北区房地产公司有实际的出资，一审过程中廖立新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实际出资的情形。2.横栏房地产公司出资的380万元设立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事实，有验资报告，并经批准依法办理了营业执照，其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均齐备。3.股权转让与债务代偿的行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不可将其混为一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立新与其他各方存有转让北区房地产公司股权的合意行为。4.中山多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廖立新是法定代表人、股东，二者身份不可混同。廖立新只是被任命为经理，负责公司经营，不代表其因此接管了北区房地产公司，更无权自行处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任何资产。被上诉人廖立新辩称：（一）廖立新是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由于历史原因，北区房地产公司登记为集体企业，“出资人”登记为横栏房地产公司（后改为横栏工业公司），而该两公司却没有实际出资，而成为名义上的“出资人”。廖立新作为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已合法经营多年，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一直予以认可并无异议。只是近年来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不配合廖立新的合法经营，未能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使廖立新的权益不能实现，廖立新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诉讼，确认廖立新为实际出资人，是有法可依，有充分理据的。（二）廖立新是依法定程序起诉，一审法院也是依法定程序审理，并没有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廖立新在一审起诉时，已将所有涉案当事人按规定列上。至于**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北区房地产公司成为双方争议的对象，特殊的主体。所以，并没有剥夺任何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详实，所有证据都逐一进行质证，并没有违反程序。廖立新在一审起诉中，列举了大量真实的证据，并在庭审中请求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并进行质证，均是依法进行。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如果认为事实有误，可提供相反证据，但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一审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相反的证据，只是一味纠缠一些程序问题。（四）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体现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和司法公平的原则。北区房地产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由第三人高志伟个人出资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资金上的问题，由廖立新出资代偿了所有债务，并将北区房地产公司转给廖立新经营，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在整个过程中是十分清楚的，整个转让的过程的大量证据，廖立新在一审中已列举，不再重复。廖立新是**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经营人，不受任何个人和单位的干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得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廖立新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高志伟是否实际出资问题，廖立新举证的经公证的合同书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横栏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报告中，也有证明高志伟以购买土地的形式投资并成立北区房地产公司，故，高志伟已实际出资。2.对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提出的380万拨款证明暂不发表意见。3.廖立新通过债务代偿的形式概括承受北区房地产公司企业资产，也就等同于股权转让。4.多元公司与廖立新的问题，廖立新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本案相关资产由廖立新享有所有权，多元公司并无异议。原审被告北区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高志伟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被上诉人廖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廖立新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者；2.判令北区房地产公司将出资人变更为廖立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2月1日，横栏镇政府、中山市横栏镇国土管理所（以下简称横栏国土所）作为甲方，深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合同载明：开发用地位于横栏镇××区，即横栏镇××大院××侧××至××南测，长约1000米，深约700米，约1000亩土地。甲方负责征地，按标高填砂至公路边，架设用电线路，铺设排水管道及给水管道，乙方负责出资；甲方完成三通一平项目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按每亩6万元的价格出让1000亩土地给乙方（含乙方已出资的三通一平费用）；乙方开发建设要符合甲方的城镇规划，并接受当地有关部门的管理；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开发建设的便利条件。上述用地计划分二年时间开发，分四期执行，每期为6个月，首期开发250亩。乙方每期向甲方投入按开发资金30%计的款项，待甲方完成三通一平项目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乙方按每亩6万元的价格（含办证费用）支付土地出让款；乙方支付土地出让款后，土地使用权由乙方享有，期限为50年；乙方按规划进行开发建设，以及转让等事宜，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干涉，盈亏亦与甲方无关。为便于乙方开发建设上述用地，特申请成立经营建设该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有关手续，由甲方向上级主管单位报批办理，乙方出具有关证明资料。1992年4月22日，广东省公证处出具（92）粤公证经字第0**0号《公证书》，“兹证明横栏镇政府的代表人陈×宗与深伟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伟于1991年12月1日自愿签订了前面的《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上述合同上的横栏镇政府、横栏国土所和深伟公司的印章及陈×宗、高志伟的签名均属实。”1992年6月8日，横栏镇政府出具××府字〔1992〕**号委任书，“经研究决定，委任高志伟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经理、法人代表，全权负责经营业务。”横栏房地产公司在该委任书上签章。1992年6月18日，横栏房地产公司、中山市横栏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横栏经济发展公司）在北区房地产公司组织章程组建单位、主管部门栏目上签章。同日，中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00****5《国内企业注册资金验证报告书》，“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单位为横栏房地产公司。经验证确认投资单位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附1992年6月8日、6月11日横栏房地产公司拨款凭证两份，金额380万元）。”1992年6月23日，横栏房地产公司向市政府、横栏镇政府提交《关于申领北区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的请示》，“市规划办同意将横栏镇××大院北侧1000亩土地作为北区开发建设商业、工业综合性配套设施等。为便于该地块开发，特向市政府请示，审查批准成立北区房地产公司，办理营业执照。”请示获批后，北区房地产公司于1992年7月22日注册成立。工商登记显示该司注册资金380万元，经济性质属集体所有制。2003年7月，横栏镇政府与高志伟签订《分期还款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双方（甲方为横栏镇政府；乙方原为深伟公司，现为高志伟）于1991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书》。甲方将横栏镇××××村××围的1000亩土地以每亩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1991年至1992年期间共付款3630万元给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房地产公司于1996年将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400亩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按合同价计算尚欠乙方款项1230万元。由于征地款、土地办证费用等提高，横栏房地产公司无法再按合同价交付土地给乙方。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横栏房地产公司尚欠乙方的1230万元由甲方负责归还。二、甲方分期归还1450万元（该款含计至2003年7月10日前的利息220万元）给乙方，其中，2003年7月15日还30万元；2003年7月30日还70万元；2003年8月30日还50万元；2003年9月30日还50万元；2003年10月30日还40万元；2003年11月起，每月还20万元，至支付完欠款为止。甲方按实际欠款额以年利率5%计付利息给乙方，每年应付的利息在当年12月31日结清；如甲方逾期付款，则乙方按逾期付款额以日利率2‰计收滞纳金。三、甲方协助乙方将北区房地产公司名下的306.681亩土地过户到广东华投公司名下；过户费用，乙方负担100万元（该款从甲方尚欠乙方的款项扣除），余款由甲方负担。四、双方于199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自甲方支付完欠款之日自行终止。横栏镇政府没有履行《分期还款合同书》确定的义务。2007年2月13日，广东华投公司向高志伟发出《关于北区房地产公司债权处置的函》。该函内容为：我司与北区房地产公司于2002年4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及抵债合同》。通过受让债权，我司取得南海×××酒店、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本金2600万元及利息，北区房地产公司则以其名下的位于横栏镇××××村的土地使用权抵偿上述债务。由于各种原因，上述抵债的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手续，导致《债权转让及抵债合同》无法履行。现高志伟自愿以1700万元购买我司对南海×××酒店、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权。经研究，我司同意高志伟以1700万元受让上述债权，但资金一次性汇至我司指定的账户后，债权转让才能生效；如资金未全额到账，则《债权转让及抵债合同》仍然有效。资金全额到账后，高志伟才有权处置上述的土地使用权，并自行办理各种手续及承担费用。2007年2月15日，高志伟与多元公司签订《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甲方为高志伟，乙方为多元公司。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位于横栏镇穗××村××163.9556亩商住用地，以每亩26.5万元转让给乙方，土地转让款为4344.8234万元。二、转让的土地以原测量图为准，甲方按土地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甲方负责土地转让过户的一切手续，并承担所有费用。三、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乙方支付2000万元土地转让款给甲方；甲方收款后即交付土地给乙方使用，乙方在土地转让过户手续办理后，一个月内结清余款给甲方。四、如甲方违约，则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如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收回转让的土地，且定金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多元公司于2007年3月12日、3月14日、3月16日共汇款1700万元到广东华投公司指定的账户。2008年1月20日，横栏工业公司出具免职书、委任书，“免除高志伟的北区房地产公司经理职务，委任廖立新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经理，并全权负责该司的经营业务。”2008年2月20日，横栏工业公司、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经济贸易办公室（以下简称横栏经贸办）向市工商局提交《关于重新界定北区房地产公司主管部门的申请》，“北区房地产公司原主管部门为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房地产公司的营业执照已吊销，其主管部门横栏经济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亦已注销（该司于2003年9月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还债）。横栏经济发展公司的主管部门为横栏经贸办。为理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权属关系，使该司能正常开展业务并规范登记事项，现对该司的主管部门予以重新界定，同意将横栏工业公司认定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2008年3月5日，市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志伟变更为廖立新，主管部门由横栏房地产公司变更为横栏工业公司。备案后投资者为横栏工业公司，认缴出资额380万元，持股100%，实缴出资额0万元。”2009年4月13日，科汇公司与北区房地产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科汇公司，乙方为北区房地产公司。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确认截止至2009年3月31日，（2001）佛中法执字第1005号案件的执行标的为1302万元，其中，本金500万元，利息802万元。二、乙方自愿以850万元清偿（2001）佛中法执字第1005号案件的债务，于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付450万元，于2009年6月10日之前付清400万元。三、乙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甲方申请执行法院解除对北区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转***8、转***9、转***0）的查封；甲方保证在收到乙方上述款项后，甲方或第三方不再就（2001）佛中法执字第1005号案件的债务向乙方主张权利。四、如乙方未依约还款，则甲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拍卖北区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廖立新在该协议乙方法定代表人栏目上签名，并加盖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印章。2009年5月6日至同年8月18日，多元公司共支付850万元给科汇公司。廖立新除以多元公司或个人名义代北区房地产公司支付1700万元给广东华投公司、支付850万元给科汇公司外，还于2007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18日支付了1153万元给高志伟；上述款项合计3703万元。廖立新接管北区房地产公司后，已自行处分该司大部分的土地使用权。截止至2017年7月26日，北区房地产公司仅剩26368平方米商住地（折39.552亩；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5]第17****2号）尚未转让或开发。2017年1月10日，北区房地产公司、廖立新向横栏镇政府提交《关于北区房地产公司确权请示》，“鉴于以上情况，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高志伟和廖立新，且廖立新已从高志伟处承接了北区房地公司。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理清债权债务关系，现向横栏镇政府申请确认廖立新对北区房地产公司享有100%的所有权。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廖立新享有及承担，与横栏镇政府及横栏工业公司无关。”2017年5月28日，多元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多元公司代廖立新支付完购买北区房地产公司土地和资产包的转让款（该转让款均为廖立新个人付款），同意廖立新为**房地产公司投资人。多元公司对以上事实不持异议。”2017年6月15日，高志伟出具证明，“兹证明甲方北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伟）与乙方多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立新）于2007年2月15日签订《合同书》，乙方以43448234元承接甲方163.9556亩土地。廖立新已支付上述款项给高志伟。高志伟同意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及股权转由廖立新持有。”2017年7月26日，廖立新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的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证据。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免证事实为：2002年9月16日，横栏房地产公司以其亏损严重及资不抵债，且无力偿还到期债务呈连续状态为由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申请破产还债。2003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02）中法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一、宣告申请人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二、中止对申请人横栏房地产公司的民事执行程序及财产保全措施；三、申请人横栏房地产公司自破产宣告之日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为债权人利益确有必要继续经营的，须经本院许可；四、由本院指定的清算组接管申请人横栏房地产公司。2003年2月19日，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破产清算组）出具中横房产破清字（2003）第1号《破产清查报告》。该报告载明：经清查，横栏房地产公司财产总额10917626.13元。明细如下：1.货币资金2379.67元。2.债权资产10915246.46元，其中，中横实业公司4059063.70元；梁带胜20000元；横栏制衣厂21821.07元；二十三工区3273.60元；横栏经济发展公司60963.84元；中南燃料公司864000元；横栏农业公司911314.25元；穗丰村委会30000元；澳门新横球公司4700000元；范润英24750元；吴华玉23600元；蔡财源196460元。3.无形资产（土地）56.2688亩。根据账面资料反映，横栏房地产公司债权人深伟公司36300000元，该款项属横栏房地产公司于1992年期间预收深伟公司购地款。经清查，该款项来源情况如下：1991年12月1日，横栏镇政府与深伟公司签订《合同书》和《补充合同》。横栏镇政府负责开发横栏镇××区约1000亩土地，完成三通一平项目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以每亩60000元出让给深伟公司，并成立房地产公司。至1992年年底，横栏房地产公司已收深伟公司购地款36300000元，已办证亩数约400亩。2000年，横栏房地产公司与北区房地产公司签订《意向书》，双方对已收购地款金额及已办证亩数进行确认。由于横栏房地产公司在财务处理上对已办证的土地未进行结转，而按每亩60000元计算（约400亩），应扣除购地款24000000元，故该项债权数额约为12300000元，同时应结转已办证土地开发成本15746564.24元。2003年4月28日，破产清算组出具中横房产破清字（2003）第*号《破产清查报告》。该报告载明：一、截止至2003年4月24日，破产清算组尚未收到深伟公司和黄×根等债权人的申报资料。依照法律相关规定，逾期未申报债权视为放弃债权。二、提请债权人会议讨论的事项为：对横栏房地产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进行确认；对破产清算组确认的抵销权进行讨论；对破产清算组建议停止追收的在外债权进行确认；对实物资产的评估变现提出具体方案；其他债权人认为需要讨论的事项。2003年11月30日，破产清算组出具中横房产破清字（2003）第*号《破产清查报告》。该报告载明：一、经破产清算组审查及债权人会议确认的横栏房地产公司在外债权共10户，金额10760887.95元（已扣除抵销的154358.51元，其中，梁×胜20000元；二十三工区3273.60元；蔡×源131084.91元），包括：中横实业公司4059063.70元；横栏经济发展公司60963.84元；横栏农业公司911314.25元；蔡×源65375.09元（该款已收回）；中南燃料公司864000元；横栏制衣厂21821.07元；澳门新横球公司4700000元；穗丰村委会30000元（该款已收回）；范×英24750元（该款已收回）；吴×玉23600元（该款已收回）。二、提请债权人会议讨论的事项为：讨论及表决本次破产分配方案；其他事项。2003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02）中法破产第5－1号民事裁定：一、准予执行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破产分配方案；二、终结本案破产程序；三、破产程序终结后如发现有可供分配的财产或者追收回可供分配的财产，由本院予以追加分配。廖立新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证据没有异议，但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有异议，其异议内容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廖立新应当向受诉法院提供证明其为北区房地产公司股东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㈠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㈡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的规定，受诉法院依职权调取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二、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本案的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围绕廖立新如何取得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以及取得股权的方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免证的事实。“所谓免证事实，是指在诉讼中当事人虽然就某一事实提出主张，但免除其提供证据的责任的情形。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生效裁判文书具有公文书证的性质，按照公文书证的规则，否定公文书证确认的事实需要证据的证明力达到推翻该事实的程度，也即需要达到证明相反事实成立的程度，故本解释规定当事人只有在提供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时，生效裁判文书才发生不能免除举证责任的效果。”（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320～321页）因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且廖立新在诉讼中已主张该事实，故一审法院有义务调取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证据，以核实横栏房地产公司于何时被宣告破产还债、破产宣告后债权资产的认定，以及于何时终结破产程序等情况。因此，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有关“受诉法院依职权调取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因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并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的证据，故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确认的债权资产10760887.95元[其中，中横实业公司4059063.70元；横栏经济发展公司60963.84元；横栏农业公司911314.25元；蔡×源65375.09元（该款已收回）；中南燃料公司864000元；横栏制衣厂21821.07元；澳门新横球公司4700000元；穗丰村委会30000元（该款已收回）；范×英24750元（该款已收回）；吴×玉23600元（该款已收回）]，以及“2000年，横栏房地产公司与北区房地产公司签订《意向书》，双方对已收购地款金额及已办证亩数进行确认。由于横栏房地产公司在财务处理上对已办证的土地未进行结转，而按每亩60000元计算（约400亩），应扣除购地款24000000元，故该项债权数额约为12300000元，同时应结转已办证土地开发成本15746564.24元。截止至2003年4月24日，破产清算组尚未收到深伟公司和黄悦根等债权人的申报资料。按照规定，逾期未申报债权视为放弃债权”的破产清查情况，对本案具有拘束力。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可知，该司法解释的目的在于确定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当事人，是关于股东确认之诉的概括性规定。根据前引司法解释，廖立新应为认为自己具有股东资格，并请求法院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当事人；如果第三人认为案件争议的股权应由其享有，其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权利。因此，北区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在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行使了诉讼权利的场合，其有关“在廖立新未移交北区房地产公司印章及经营管理权给横栏工业公司之前，横栏工业公司无法为北区房地产公司安排相关人员出庭参加诉讼。由此，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已被剥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除上述争点外，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主体（即开办者或股东）是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工业公司，还是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后为高志伟），为本案的另一争点。欲解决该争点问题，须从历史由来方面谈起。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法律法规对公司投资领域、投资主体、投资比例等方面作了一定的限制。由此，“为便于乙方（深伟公司）开发建设上述用地（即横栏镇××××村穗隆围的1000亩土地），特申请成立经营建设该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有关手续，由甲方（横栏镇政府）向上级主管单位报批办理，乙方出具有关证明资料”。此为横栏镇政府与深伟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原因、成立北区房地产公司的目的，以及横栏房地产公司作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根据。另双方约定“乙方按规划进行开发建设，以及转让等事宜，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干涉，盈亏亦与甲方无关。”当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横栏房地产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后，横栏镇政府于2003年7月与高志伟签订《分期还款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双方于1991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书》。甲方（横栏镇政府）将横栏镇××××村××围的1000亩土地以每亩6万元转让给乙方（原为深伟公司，现为高志伟），乙方于1991年至1992年期间共付款3630万元给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房地产公司于1996年将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400亩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按合同价计算尚欠乙方款项1230万元。由于征地款、土地办证费用等提高，横栏房地产公司无法再按合同价交付土地给乙方。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横栏房地产公司尚欠乙方的1230万元由甲方负责归还。二、甲方分期归还1450万元及该款应计付的利息给乙方。三、甲方协助乙方将北区房地产公司名下的306.681亩土地过户到广东华投公司名下；过户费用，乙方负担100万元，余款由甲方负担。四、双方于199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自甲方支付完欠款之日自行终止。虽横栏镇政府没有履行《分期还款合同书》确定的义务，但从合同条款可知，横栏镇政府是确认高志伟为北区房地产公司实际投资者的。而破产程序终结的法律后果就是横栏房地产公司应注销其工商登记，注销登记后法人终止。由此，“为理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权属关系，使该司能正常开展业务并规范登记事项，现对该司的主管部门予以重新界定，同意将横栏工业公司认定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此为横栏工业公司、横栏经贸办于2008年2月20日向市工商局提交《关于重新界定北区房地产公司主管部门的申请》的原因。另从出资实质要件方面分析。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是股东的出资，没有股东的出资则无法实现责任的承担，即出资是影响股东资格的重要因素。虽中山会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6月18日出具№00****5《国内企业注册资金验证报告书》，“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单位为横栏房地产公司。经验证确认投资单位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附1992年6月8日、6月11日横栏房地产公司拨款凭证两份，金额380万元）。”但横栏房地产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后，破产清算组出具的《破产清查报告》，横栏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资产不包括上述拨款凭证所载的款项，即横栏房地产公司对北区房地产公司并不享有债权资产，间接地印证了横栏房地产公司未实际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的事实；且市工商局于2008年3月5日核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志伟变更为廖立新，主管部门由横栏房地产公司变更为横栏工业公司时，注明“备案后投资者为横栏工业公司，认缴出资额380万元，持股100%，实缴出资额0万元。”当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不一致、形式要件之间也不一致时，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和信赖利益原则，应以破产清算组出具的《破产清查报告》，以及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作为优先要件。因此，横栏房地产公司在北区房地产公司设立时并无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综合历史由来方面及出资实质要件方面的分析，可得出如下结论：北区房地产公司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投资主体（即开办者或股东）并不是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工业公司，而是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后为高志伟）。在股权转让中，原有股东可以将其出资或者股份转让给他人，受让人因受让其出资或者股份而成为新的股东，为最常见的继受取得股东地位的方式。因取得股东资格为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应有作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该意思表示就不应认定其为股东，否则有违意思自治原则。具体到本案。横栏镇政府没有履行《分期还款合同书》确定的义务后，高志伟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为清偿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以资产包的形式概括让渡给廖立新。廖立新代偿北区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债务后，双方有转让北区房地产公司出资或股份的意思表示，且市工商局根据横栏工业公司、横栏经贸办《关于重新界定北区房地产公司主管部门的申请》，核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志伟变更为廖立新。廖立新接管北区房地产公司后，已自行处分该司大部分的土地使用权，仅剩26368平方米商住地（折39.552亩；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5]第17****2号）尚未转让或开发。该事实表明，廖立新已行使了其作为北区房地产公司实际投资者的权利。因此，廖立新有关“确认其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判令北区房地产公司将出资人变更为其”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以及参照或准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㈢》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廖立新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者；二、北区房地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将出资人变更为廖立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区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做如下综合归纳和分析：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受理本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可见，企业出资人享有与其出资相应的权益。由于历史和政策等方面的原因，虽然有的企业在工商登记资料中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或全民所有制，但如果个人是企业的实际出资人，其在企业经营期间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个人与该企业之间产生的投资收益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来解决的问题。本案中，廖立新主张其有向北区房地产公司实际投资，请求确认其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一审法院受理廖立新的起诉，并不违反上述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主张一审法院错误受理本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北区房地产公司是横栏镇政府的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范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集体所有制企业在经济性质上与上述我国公司法所规范和调整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有着明显差别，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但对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设立、变更和终止、权利和义务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有专门的特别规定，不应适用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廖立新提起请求对**房地产公司实际出资人的确认之诉并请求变更**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涉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变更和终止，属于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故，本案应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则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我国公司法调整的特定民事主体即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与股东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争议的民事法律权利义务有明显区别，一审将本案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适用我国公司法有关公司法人变更或终止的规定予以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以一审剥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诉权、单独对高志伟调查、主动调取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相关证据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是指企业出资人之间或者企业出资人与企业之间就出资权益是否存在或者持有比例多少发生争议时，出资人（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企业一定出资权益的纠纷，属于对企业财产权属的确认之诉。具体到本案，廖立新请求确认其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本质上是与北区房地产公司的登记出资人横栏工业公司就出资权益是否存在发生争议，属于相关出资人之间的纠纷，北区房地产公司作为争议指向对象，其是否出庭应诉答辩，并不会阻碍登记出资人横栏工业公司主张权利，也不会影响相关出资人之间纠纷的解决。至于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及经营管理权移交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其次，北区房地产公司之前由高志伟投资经营，廖立新对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权益，均来源于高志伟的转让，本案处理结果可能同高志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通知高志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高志伟作为案件当事人，尽管没有出庭应诉，但仍有权对廖立新的诉讼请求进行承认或者反驳，其向法院所作的陈述能否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被法院采纳，需结合其提供的证据或者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认为高志伟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民事诉讼中，查明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的基本义务，而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免证的事实，不存在增加或减轻当事人的举证责任问题。具体到本案，一审期间，廖立新根据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主张登记出资人没有实际出资，并在一审庭审过程陈述：“第三人（即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若坚持有实际出资的，法院可以依职取向前中山市横栏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组进行核实。”北区房地产公司原始登记的出资人为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房地产公司是否真实出资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即使廖立新没有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廖立新的口头主张，依职权调取了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证据，以便核实横栏房地产公司于何时被宣告破产还债、破产宣告债权资产的认定，以及于何时终结破产程序等情况，并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且上述免证事实并非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本案事实仍需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及举证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与案件事实相关的证据，并无不妥，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横栏房地产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的免证事实一并予以确认。综上，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廖立新是否对北区房地产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问题。企业的出资人权益是指企业出资方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前款所称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应当符合下列中任一项的规定：（一）本集体企业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二）集体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范围内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三）投资主体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集体企业，其中前（一）、（二）项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当占主导地位。本项所称主导地位，是指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占企业全部财产的比例，一般情况下应不低于51%，特殊情况经过原审批部门批准，可以适当降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从上述法律法规来看，个人可以向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享有相应的出资人权益，并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出资人对集体企业的出资，是企业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没有出资人的出资则无法实现责任的承担。确认企业出资人，主要依据有两个：一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出资人，即出资形式要件；二是企业现有财产或者企业经营资本来源，即出资实质要件。关于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是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工业公司，还是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后为高志伟），综合本案全部证据，现作如下分析：首先，从北区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资本来源来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法律法规对公司或个人投资领域、投资主体、投资比例等方面作了一定的限制。由此，“为便于乙方（深伟公司）开发建设上述用地（即横栏镇××××村××围的1000亩土地），特申请成立经营建设该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有关手续，由甲方（横栏镇政府）向上级主管单位报批办理，乙方出具有关证明资料”。此为横栏镇政府与深伟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原因、成立北区房地产公司的目的，以及横栏房地产公司作为北区房地产公司主管部门的根据。另双方约定“乙方按规划进行开发建设，以及转让等事宜，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干涉，盈亏亦与甲方无关。”当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主管部门横栏房地产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后，横栏镇政府于2003年7月与高志伟签订《分期还款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双方于1991年12月1日签订《合同书》。甲方（横栏镇政府）将横栏镇××××村××围的1000亩土地以每亩6万元转让给乙方（原为深伟公司，现为高志伟），乙方于1991年至1992年期间共付款3630万元给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房地产公司于1996年将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400亩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按合同价计算尚欠乙方款项1230万元。由于征地款、土地办证费用等提高，横栏房地产公司无法再按合同价交付土地给乙方。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横栏房地产公司尚欠乙方的1230万元由甲方负责归还。二、甲方分期归还1450万元及该款应计付的利息给乙方。三、甲方协助乙方将北区房地产公司名下的306.681亩土地过户到广东华投公司名下；过户费用，乙方负担100万元，余款由甲方负担。四、双方于199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自甲方支付完欠款之日自行终止。从双方的多份合同及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成立北区房地产公司主要是便于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开发建设其向横栏镇政府购买的土地，而北区房地产公司的重要经营资本也就是横栏房地产公司交付给高志伟的400亩土地，上述400亩土地是高志伟出资购买，可以认定北区房地产公司的上述经营资本来源于高志伟，高志伟是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者。另，虽然横栏镇政府没有履行上述《分期还款合同书》确定的义务，但从合同条款可知，横栏镇政府是确认高志伟为北区房地产公司投资者的。故，本院确认高志伟享有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权益。其次，从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登记的出资人为横栏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380万元，中山会计师事务所于1992年6月18日出具№00****5《国内企业注册资金验证报告书》显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单位为横栏房地产公司。经验证确认投资单位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附1992年6月8日、6月11日横栏房地产公司拨款凭证两份，金额380万元）”。也即，该资产验证报告书明确载明了横栏房地产公司实际投资380万元的事实。但经本院审查，现有证据中没有上述两份资金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而横栏房地产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后，破产清算组出具的《破产清查报告》，横栏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资产不包括上述拨款凭证所载的款项，即横栏房地产公司对北区房地产公司并不享有债权资产；再结合横栏镇政府2003年7月与高志伟签订的《分期还款合同书》来看，双方在解除原合同并核定债权债务时，以横栏房地产公司已交付的400亩土地，按合同价计算的款项抵扣高志伟已支付的3630万元，确认横栏房地产公司尚欠高志伟1230元，并由横栏镇政府负责归还，其中对横栏房地产公司投入北区房地产公司的380万元注册资金未作协议抵扣；另，市工商局于2008年3月5日核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志伟变更为廖立新，主管部门由横栏房地产公司变更为横栏工业公司时，注明“备案后投资者为横栏工业公司，认缴出资额380万元，持股100%，实缴出资额0万元。”未确认登记出资人有实际投入注册资金380万元之事实。综上，《国内企业注册资金验证报告书》显示了横栏房地产公司出资380万元的事实，但又有其他证据显示横栏房地产公司是否出资380万元的事实存疑，在上述证据之间出现矛盾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横栏房地产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投入380元注册资金。而廖立新又无其他证据可以补充证明，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排除横栏房地产公司出资的可能性。因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后为高志伟）向北区房地产公司进行了投资，故本院确认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后为高志伟）享有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权益，但不能确认其为唯一出资人。第三，出资人权益作为一种财产权益，可以依法进行转让，在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受让人可以从出让人处受让取得出资人权益。具体到本案，横栏镇政府没有履行《分期还款合同书》确定的义务后，高志伟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为清偿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债务，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以资产包的形式概括让渡给廖立新。廖立新代偿北区房地产公司的部分债务后，双方有转让北区房地产公司出资人权益的意思表示，且市工商局根据横栏工业公司、横栏经贸办《关于重新界定北区房地产公司主管部门的申请》，核准北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志伟变更为廖立新。廖立新接管北区房地产公司后，已自行处分北区房地产公司大部分的土地使用权，仅剩26368平方米商住地（折39.552亩；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5]第17****2号）尚未转让或开发。该事实表明，廖立新已行使了其作为北区房地产公司出资人的权利。因此，本院确认廖立新就其出资部分所应享有的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权益。另外，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纠纷，实为对出资人权益确认的争议纠纷，一审直接确认廖立新为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廖立新请求变更北区房地产公司出资人是否成立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的显示，北区房地产公司登记的原始出资人为横栏房地产公司，后变更为横栏工业公司，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廖立新在本案中请求“判令北区房地产公司将出资人变更为廖立新”，如果得到支持，会产生两种法律效果：一是北区房地产公司成为廖立新的个人独资企业；二是北区房地产公司的集体所有制性质终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企业性质的认定，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能，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九规定：“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但本案中，北区房地产公司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需受当时法律法规对企业投资领域、投资主体的限制，从横栏镇政府与深伟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为便于乙方（深伟公司）开发建设上述用地（即横栏镇××××村××围的1000亩土地），特申请成立经营建设该区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有关手续，由甲方（横栏镇政府）向上级主管单位报批办理，乙方出具有关证明资料”来看，北区房地产公司需经相关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并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方可取得经营房地产开发资质，并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错误登记，这一点从北区房地产公司在2008年变更法定代表人及主管部门仍需相关部门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之事实予以佐证，且廖立新在本案中也没有提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登记的主张，故，本案中没有适用上述规定相应的事实基础。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任何政府部门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改变集体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和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有所有权……”第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由此可见，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的变更和终止，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和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集体企业财产清算，任何政府部门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改变集体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本案中，廖立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北区房地产公司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和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企业财产清算，其直接请求变更北区房地产公司的集体所有制性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判令北区房地产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将出资人变更为廖立新，直接将集体所有制的北区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廖立新的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基本本院上述认定，虽然本院确认廖立新所应享有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权益，但并非确认北区房地产公司为廖立新的个人独资企业。北区房地产公司作为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至今未进行清产核资及集体企业资产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集体企业应当按照本章规定进行清产核资，明确其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另，《关于在全国城镇集体企业、单位开展清产核资工作的通知》（国办发[1996]29号）第二条规定：“清产核资的范围是：所有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包括联合经济组织），以及以各种形式占用集体资产的单位。”第三条规定：“城镇集体企业、单位清产核资工作的目的是：解决集体企业、单位的资产状况不清、帐实不符、资产闲置浪费及被侵占流失的问题，进一步明晰产权关系，为集体企业、单位建立规范的资产（资金）管理创造条件，为促进集体企业的改革的发展及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打好基础。”《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国经贸企[1996]895号）第二条规定：“集体企业清产核资工作中的产权界定是指对集体企业的财产依法确认其所有权归属的法律行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财清定[1996]13号）第二条规定：“产权界定工作由各级人民政府分级组织，具体工作由当地集体企业主管部门（无主管部门的由人民政府指定部门负责）负责实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集体交权登记暂行办法》（国经贸企[1997]160号）第二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集体资产产权登记，是指在各级人民政府领导下，对集体企业中集体资产依法确认其所有权归属，核发《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的法律行为。《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是集体企业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集体资产并以该资产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凭证。”综合上述有关规定，具体到本案，现未有证据显示北区房地产公司已经进行清产核资，明确集体企业财产所有权归属，廖立新直接请求将北区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其个人独资企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上述分析论证，高志伟（原为深伟公司，后为高志伟）确向北区房地产公司进行了投资，享有出资人权益，廖立新又从高志伟处受让取得出资人权益，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但横栏房地产公司、横栏工业公司是否向北区房地产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存疑，廖立新又无充分证据可以否定出资。因此，本院仅能确认廖立新就其出资部分所应享有的北区房地产公司的出资人权益。综上所述，横栏工业公司、横栏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廖立新享有中山市横栏镇北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出资人权益；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廖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山市横栏镇北区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廖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简玉明书记员曾颖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