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宁，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林，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健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武，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江，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宁因与被上诉人平健明、李坤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宁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健明、李坤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混淆了合伙企业行为与普通合伙人个人行为的区别，导致最终在认定合同履行主体这一关键问题上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5年11月19日，陈宁与平健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26日、2016年4月8日，陈宁分两次支付完毕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2016年7月26日，案外人济南绿树环保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绿树科技）又与平健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未支付对价。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陈宁从未表示过自己个人支付的合同价款转而由合伙企业享有股权，而平健明无视已经签订在先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直接转让并变更给后来签约的合伙企业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将平健明把股权变更给合伙企业的行为视为变更给陈宁的行为，从而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绿树科技作为合伙企业没有得到陈宁的授权，其无权将陈宁个人购买的股权委托他人变更至合伙企业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陈宁是绿树科技的普通合伙人，从而推定陈宁同意该委托事项，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1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陈宁个人与平健明签订的合同，陈宁从未授权合伙企业委托他人办理变更登记。而平健明、李坤武提交的2016年7月1日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载明委托人是绿树科技，委托事项及权限2中载明，委托人已获得该项委托的授权。实际上，委托书上并没有陈宁的签字，绿树科技并未得到陈宁的授权，该份委托书属于无权委托，绿树科技无权将陈宁个人购买的股权变更至合伙企业自己的名下。三、陈宁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平健明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担保人李坤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9月27日，李坤武向陈宁出具担保函，担保函的内容为担保陈宁与平健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实际上，2016年8月17日，平健明已经将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该担保函再次证明，在股权变更的过程中，陈宁对股权已转让给绿树科技毫不知情，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平健明实施的两次独立的转让行为，而股权最终变更给绿树科技，陈宁支付了对价却未获得股权，陈宁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平健明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因李坤武担保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当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李坤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混同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没有正确的区分合伙企业行为与合伙人个人行为，最终导致错误的认定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需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等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解除涉案合同，判令平健明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李坤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理由：一、李坤武称绿树科技向其提供了书面的授权书，但是绿树科技应当经陈宁同意设立才对陈宁有约束力，不能因为绿树科技已经成立了就反推认为，绿树科技系陈宁同意设立。二、企业登记信息不能对抗善意的社会大众，但是平健明、李坤武假冒陈宁的名义，设立绿树科技，是否对陈宁有约束力应当根据平健明与陈宁之间的约定。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宁同意设立绿树科技。三、退一步讲，工商登记的公示信息如果有公信力，那么股权转让的价格应当是283.50万元，而不是1100万元。从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的价格支付时间来看，是在转让后一年内支付，这与已经支付1100万元相矛盾。证明向绿树科技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有关联，平健明就应当返还差价816.50万元。平健明、李坤武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陈宁的上诉请求。陈宁以1100万元受让平健明所持山东天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壮公司）5.5%的股权，已经其口头授权，和陈宁作为普通合伙人的绿树科技书面授权，并于2016年7月25日转让给了绿树科技，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陈宁在绿树科技认缴出资1100万元持股38.46%，绿树科技在天壮公司持股14.3%的实际情况，陈宁已实际出资1100万元持有天壮公司5.5%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陈宁作为绿树科技唯一的普通合伙人，只有其才能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执行合伙事务。平健明与绿树科技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绿树科技的盖章和陈宁的签字，但绿树科技并未支付对价。平健明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陈宁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也印证了上述陈宁口头授权和绿树科技书面授权将平健明持有天壮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平健明已经完全按照陈宁的意愿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另，陈宁补充的上诉理由的逻辑是错误的。首先设立绿树科技这个企业不仅是陈宁，还有杨明辉、阳浩等人共同设立。陈宁作为执行合伙人，是明知的。第二，工商登记信息真实反映了设立绿树科技的民事法律行为，陈宁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有他人假冒陈宁、杨明辉、阳浩等人设立该企业。第三，平健明与陈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对股权转让的价格作了明确的约定，此与所谓的天壮公司与绿树科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等同关系。天壮公司经过增资扩股，陈宁作为股东是明知的，所以其股权转让的价格与实际支付的价格是一致的，不存在所谓的矛盾。陈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宁与平健明之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平健明、李坤武共同返还陈宁股权转让金1100万元，并赔偿陈宁损失20万元（预估，请求判决至实际返还日）。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宁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平健明返还陈宁股权转让金1100万元，并赔偿陈宁损失20万元（预估，请求判决至实际返还日），李坤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陈宁（受让方、乙方）与平健明（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条款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天壮公司5.5%的股权，以1100万元（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该协议落款处有陈宁与平健明签字，协议并未有股权变更时间、违约责任之约定。该协议签订后，陈宁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4月8日先后向平健明转款600万元、500万元，累计转款共计1100万元整。2016年9月27日，李坤武出具担保函，约定：本人李坤武……作为陈宁购买天壮公司股份的实际操控人，为陈宁与平健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或《增资扩股协议》等的履行，我愿意为平健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7月1日，绿树科技（委托人）与李坤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签订《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约定：办理将委托人股东所属的天壮公司14.3%的股权，变更到委托人名下……委托权限：全权代理……2016年7月25日，天壮公司召开股东会（绿树科技以股东身份参加并加盖公章）并达成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4007.10万元，……绿树科技以货币形式增加出资226.51万元……同意平健明将其在公司所持283.5万元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同意平立新将其在公司所持63万元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同日，天壮公司其他股东签署《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证明》，约定：……同意平健明将其持有的天壮公司28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45%）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并放弃优先受让该股权的权利。同日，平健明（转让方、甲方）与绿树科技（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283.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4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并于本协议生效后1年内支付转让价款。该协议落款处有平健明作为转让方签字，并有绿树科技公章及陈宁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健明所持有的天壮公司28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45%）股权已全部转让给绿树科技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绿树科技并未向平健明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出具的绿树科技《合伙协议》及天壮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绿树科技为有限合伙企业，陈宁系绿树科技的普通合伙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认缴出资1100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38.46%，实缴0万元；绿树科技在天壮公司所占持股比例为14.3%，认缴出资额为573.01万元，出资时间显示为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陈宁与平健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本案中，陈宁辩称对《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对平健明与绿树科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陈宁作为绿树科技唯一的普通合伙人，只有其才能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执行合伙事务，上述两份证据均已加盖绿树科技公章，在陈宁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陈宁的辩称理由以及庭后对相关材料（包括绿树科技合伙协议、平健明与绿树科技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天壮公司工商档案股东会决议）上“陈宁”的签名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可以认定上述授权委托书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陈宁知情且同意的，从而可以认定陈宁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后，同意将平健明所持天壮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绿树科技名下，陈宁与平健明间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合同解除之情形，更不存在平健明返还陈宁股权转让金、赔偿损失、李坤武承担连带责任之后续问题，故陈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宁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0元，减半收取计44500元，由陈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宁提交如下证据：1.《半岛都市报》2018年8月15日的报道《重病低保户名下咋冒出个公司》，欲证明身份信息被盗用设立企业的情形普遍存在。本案中，在陈宁否认情形下，不能当然认为陈宁系绿树科技的普通合伙人。2.绿树科技的企业信用信息。欲证明绿树科技自2017年7月13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该企业并非正常设立、正常经营的合伙企业，而是李坤武等非法设立，设局欺诈陈宁等的工具。3.公司住所无偿使用证明。欲证明绿树科技的办公场所由济南银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公司）无偿提供，而2016年7月4日之前李坤武为银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后，平健明为该公司的股东、监事。4.银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欲证明李坤武、平健明先后为银泉公司的高管人员。5.绿树科技与天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摘录，欲证明绿树科技和天壮公司的工商登记设立或变更的经办人均为“马岳”，结合平健明、李坤武先后为天壮公司的股东，李坤武持有绿树科技的授权并以绿树科技的名义进行股权转让操作，以及前述证据4，可以证明李坤武、平健明串通，假冒陈宁等身份设立绿树科技，通过绿树科技继续控制涉案股权，并企图以此逃避恶意毁约的责任。6.签字对比说明。欲证明2016年7月25日天壮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2日绿树科技合伙协议、2016年7月25日绿树科技与平健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陈宁”字样均非陈宁本人签署。经质证，平健明、李坤武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且系复印件，真实性也不能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陈宁想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个信息只是说明绿树科技没有提交第一年的年检报告，并不能说明该企业属于非正常设立，更不能说明是李坤武等非法设立，设局欺诈陈宁的工具。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想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宁以无偿使用证明来说明欺诈，这种说法没有逻辑。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对想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是案外人银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如果属实的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说明李坤武、平健明串通假冒陈宁的身份，通过控制绿树科技的股权，企图逃避恶意毁约的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想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说明平健明、李坤武没有串通、假冒陈宁的身份，而是经过了案外人杨明辉、阳浩、孔为丽、李晓玥、王素平等人共同同意设立了绿树科技。另外，股权的转让也经过了天壮公司的同意，并以工商登记的形式备案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毁约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对其想要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这是陈宁及其代理人自己的比对，这份比对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宁提交的上述证据1、2、4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陈宁单方制作，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1.陈宁二审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2016年7月25日绿树科技与平健明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7月25日天壮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2日绿树科技《合伙协议》中“陈宁”签字笔迹的真伪进行鉴定。2.平健明认可股权转让前持有天壮公司9.45%的股权，和陈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5.5%的股权。3.对于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赔偿损失20万元，陈宁明确表示该20万元是起诉时预估的利息，从2016年7月25日平健明把股权转让给绿树科技至实际返还之日，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决至实际返还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宁与平健明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陈宁按照约定向平健明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股权变更时间，但平健明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自己的义务。在陈宁20**年4月8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平健明至今没有履行与陈宁的股权变更手续，构成违约。且平健明持有的天壮公司股权已于2016年7月全部变更至绿树科技名下，导致陈宁与平健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陈宁要求解除其与平健明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平健明违约，故陈宁要求平健明返还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并赔偿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关于李坤武的责任问题。李坤武在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担保函》中，承诺其对陈宁与平健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为平健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平健明应返还陈宁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其利息损失，李坤武应依《担保函》的约定对平健明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健明、李坤武辩称经陈宁口头许可后，将本应转让给陈宁的股权转让给了绿树科技，2015年11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得到全面履行，陈宁对此不予认可，平健明、李坤武虽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2016年7月25日平健明与绿树科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双方为平健明与绿树科技，转让的股权比例为9.45%，不是5.5%；2016年7月1日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亦为绿树科技。故一审法院以陈宁系绿树科技执行事务合伙人，且上述材料均已加盖绿树科技公章，可以认定上述授权委托书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系陈宁知情且同意的，从而认定陈宁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后，同意将平健明所持天壮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绿树科技名下，陈宁与平健明之间的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宁关于一审法院混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混淆了合伙企业行为和普通合伙人个人行为，从而导致合同履行主体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陈宁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二、陈宁与平健明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平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宁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并赔偿损失（从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李坤武对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平健明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平健明、李坤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