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朝辉，男，汉族，1976年1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交通路市。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朝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垫富宝公司的起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聂朝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垫富宝公司业务模式错误。垫付宝提供的是垫付消费款服务，在聂朝辉每一次发起垫付交易中，网络平台都会向其申请注册的手机发送验证码，聂朝辉在平台交易过程中输入验证码才能交易成功。聂朝辉在2017年1月17日注册成为用户，并于2017年2月22日在商户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消费60000元，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7年2月22日操作提现238000元（包括该款项），因扣除了服务费，实际提现220150元，垫富宝公司将款项转至商户处，应当视为垫富宝公司已经履行了垫付义务，聂朝辉未在还款日偿还垫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2、垫富宝公司为聂朝辉垫付消费款项的事实真实存在。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垫付宝网站后台记录、商户的交易记录截图、交易明细及欠款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垫富宝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义务，聂朝辉向垫富宝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亦表明聂朝辉对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3、聂朝辉承认已经归还20250.44元，垫富宝公司要求其偿还剩余垫付本息的请求依法成立。被上诉人聂朝辉辩称：垫富宝公司称其支付了60000元不属实，实际上聂朝辉只从湘鸿公司处收到了42000元，42000元是分几次打到聂朝辉在邮政银行的账户上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聂朝辉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39749.56元；2、判决被告聂朝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464.33元（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1月21日，要求被告至实际付清之日据实支付应付违约金）；3、判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包括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原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原告垫富宝公司（甲方）与被告聂朝辉（乙方）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该合约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垫付宝网站（网址为××下称“垫付宝”）注册成为会员，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约、垫付宝网站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甲方及垫付宝网站为每一会员网上授予垫付宝账户（又称垫付卡账户），垫付宝账户是识别垫付宝会员身份的账户，垫付宝卡号（又称垫付卡卡号）是会员在垫付宝网站（含移动客户端）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识别码。乙方知悉：垫付宝网站是甲方为会员推出的网上会员制服务平台，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甲方替垫付宝买方会员直接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买方会员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甲方根据乙方向垫付宝网站所提供的资料以及自身实际情况，向乙方授予一定的信用额度，该额度用于乙方到垫付宝会员处消费使用，乙方在垫付宝网站取得了会员资格并取得了信用额度，即领用了垫付宝（垫付卡）服务，乙方使用垫付宝账户内的信用额度进行消费，就对甲方负有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共同签署的本合约，以及乙方在垫付宝网站上点击确认的《垫付宝服务协议》（下称服务协议），连同垫付宝网站上发布的各项协议、规则、细则、条款均为本合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约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授信资料后，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资信状况核定乙方的信用额度和还款期限，并视乙方的消费、还款情况及资信情况的变化调整其信用额度。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明确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乙方同意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服务费；乙方同意如乙方违约，甲方每扣留乙方提供的抵押物一次，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0000元；乙方须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甲方为维护和实现本合约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乙方和甲方达成的其每期垫付宝账户账单日，最后还款日以及垫付宝网站上约定的时间、方式等核算账单，并在每期的账单日至最后还款日前按时足额还款，并遵守垫付宝网站发布的垫付宝还款规则；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及其他款项的，乙方须按其欠款总额的10%向甲方交纳当月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公布的垫付宝交易规则，到垫付宝会员处使用垫付宝账户进行消费交易。消费交易必须是真实的，如有交易虚假或涉嫌虚假或未按规定使用垫付宝账户的行为，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垫付宝账户的全部或部分功能并拒付交易提现费用，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1月17日，被告聂朝辉在垫付宝网站注册为会员。原告称被告尚欠其垫付款本金60000元，并在诉讼中提交了分期交易明细表及会员界面记录截图，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分六笔在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消费了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垫富宝公司与被告聂朝辉签订了《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经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提交证据拟证明被告在案外人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处消费，但被告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并未在该公司进行实际消费，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该公司进行了消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为被告垫付的消费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元，由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垫富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聂朝辉账户注册情况及消费情况各1份，拟证明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维护垫富宝公司的网站，交易信息一旦形成，不能更改，聂朝辉注册成为会员后，在垫富宝公司的商户会员处进行了消费；2、情况说明1份、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2月22日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收入额度以及提现额度，拟证明垫富宝公司已经为聂朝辉垫付消费款项；3、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聂朝辉还款记录，拟证明垫富宝公司为聂朝辉垫付消费款项后，聂朝辉偿还了部分款项；4、《乒乒网交易规则》及《合伙协议》各1份，拟证明商户会员在交易活动中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服务费用，垫富宝公司为聂朝辉垫付消费款项后商户会员可以将垫富宝公司垫付的额度进行再次消费或者直接提现。被上诉人聂朝辉经质证：上述证据都不真实，当时是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姓刘的业务员联系的聂朝辉办理的相关业务，当时只要求聂朝辉提供身份证号码、姓名、养老保险凭证、银行卡信息、单位证明，具体业务是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的，聂朝辉没有在相关资料上签名，其不认可。聂朝辉只收到了42000元，聂朝辉还款是通过交现金给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的，本来每期只要还4999元，但湘鸿公司的人要求5000多元，超出的部分是延期还款的违约金。经审查，上诉人垫富宝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入、提现额度记录及证据3，均加盖了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垫富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会员界面截图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2中垫富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予以采信。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聂朝辉于2017年2月13日在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消费了60000元，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上述款项时，预先按交易金额的7.5%扣除了手续费用。聂朝辉共向垫富宝公司偿还款项27026.55元，包括本金25361.87元，违约金1460.17元，延迟履行违约金204.51元。本院认为，垫富宝公司与聂朝辉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约的内容系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实为民间借贷，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关于垫富宝公司是否为聂朝辉垫付了款项以及垫付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垫富宝公司主张其依照合同约定为聂朝辉垫付了60000元。经查，根据《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会员在指定网络平台发生垫付宝账户额度在交易买方与卖方之间让渡，即视为会员对购买商品或服务交易行为的确认，且本交易行为不可撤销”。故聂朝辉在收到垫付宝平台发送的动态支付密码（验证码）后，确认支付，垫付宝网站按用户的支付指令将款项支付给商户，垫富宝公司即履行了替聂朝辉向商户垫付消费款项的义务。垫富宝公司提交的聂朝辉交易时的短信发送记录，该记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同聂朝辉在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时注册的手机号码相一致，且短信发送的时间、交易金额与垫富宝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订单详情上载明的时间、金额相吻合，亦与垫富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网站交易界面截图，及其在二审中提供的垫付宝网站的运营商北京壹号车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湖南分公司出具的交易信息网页截图能够印证。垫富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在二审中提供的商户提现明细，能够证明其向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包含了聂朝辉于2017年2月22日在娄底市湘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消费的款项。且聂朝辉先后向垫富宝公司偿还27026.55元，可以进一步佐证垫富宝公司为其垫付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垫富宝公司主张为聂朝辉垫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垫付款项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虽垫富宝公司提供的网站界面截图载明被上诉人消费60000元，但根据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商户管理后台截图、银行电子回单等，可以认定垫富宝公司在为聂朝辉垫付涉案款项时预先按7.5%扣除了手续费用，故其实际垫付款项金额为55500元[60000元-(60000×7.5%)]。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贷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对上诉人提前扣除的手续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垫富宝公司实际为聂朝辉垫付金额为55500元。2、关于聂朝辉实际已偿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及如何核减的问题。根据垫富宝公司提供的会员交易网页截图，聂朝辉共向垫富宝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7026.55元，其中包括本金25361.87元，违约金1460.17元，延迟履行违约金204.51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聂朝辉已支付的上述费用如何核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聂朝辉实际已偿还的款项27026.55元应一并在本金中予以核减为宜，故本院确认聂朝辉还应偿还垫富宝公司28473.45元。聂朝辉没有按照约定偿还上述债务，构成违约，故垫富宝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垫富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迟延履行违约金能否支持的问题。双方所签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中约定逾期当日，聂朝辉需支付欠款总额的10%作为当月违约金，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金额的1‰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垫富宝公司主张聂朝辉支付违约金及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对于超出的部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以月利率2%作为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至于垫富宝公司主张的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因其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聂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28473.45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共计1674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74元，被上诉人聂朝辉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琦书记员邹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