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竹铭，男，汉族，1944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筱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霞，女，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高新区新发村鼎易天城**第****。法定代表人：周天。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竹铭因与被上诉人周霞、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竹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周霞与被上诉人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担保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借据上载明借款人为周霞，在签字处由周霞、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签字盖章。在履行过程中，收款的主体、支付利息的主体为周霞。故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周霞、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周霞、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一份不能确定真实性的个人账户委托管理协议认定周霞的账户由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使用，明显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从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申2160号案件《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即使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实质为公司借款，但因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为个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仍应判令由公司和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一审法院未支持担保费错误。被上诉人周霞、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周霞不应当承担责任。吴竹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截止2017年2月19日欠付利息10808.2元，以及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霞系天汇公司员工,与天汇公司股东周天系兄妹关系。周霞与天汇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个人账户委托管理协议，将其在招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3608的银行账户、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尾号为1691的银行账户、以及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2261的银行账户委托天汇公司进行管理，约定在委托管理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均由天汇公司负担，与周霞无关。2015年3月11日原告、被告周霞及天汇公司共同签署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周霞，贷款人吴竹铭，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用途为个人周转，借款期限半年，年利率15%。备注：1、季度付息；2、提前支取，本金利率减半；3、该借据到期自动失效，请于到期前一周与财务部联系。”吴竹铭在贷款人意见处签字，被告周霞及天汇公司在借款人处分别签字和盖章。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王某系天汇公司股东王笑雪的母亲，王笑雪持有天汇公司20%的股份，吴竹铭与王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3月天汇公司的周天需要借款，王某就询问吴竹铭是否可以借款给天汇公司，吴竹铭拿了300000元现金给王某，王某又转交给郭雪梅，郭雪梅是天汇公司股东熊鑫的妻子，周天是郭雪梅的妹夫，天汇公司的办公地点是熊鑫的房产。第二天周天告诉王某说他收到借款，并开具了借款借据。2015年3月11日，周霞招商银行尾号为4818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300000元。被告天汇公司提交的周霞招商银行尾号为4818的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尾号为1691的银行流水及还款明细，显示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15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3500元；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1250元；2016年10月28日向原告支付款项6000元；2016年10月31日向原告支付本金140000元；2016年11月1日向原告支付本金6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379250元。天汇公司陈述上述款项是支付原告转账借款3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元。此外，原告还提交2014年7月16日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其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周霞招商银行昆明十里长街支行62×××18账号转账支付过借款300000元。该转账支付的300000元借款原告也在本院诉讼，案号（2018）云0112民初462号。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主张的现金借款300000元是否交付问题。虽然两被告否认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300000元，但除了借款借据以外，被告提交的招商银行尾号为4818的银行流水显示同日的确有一笔现金存款300000元，原告也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实该款是经证人转交。且被告提交的周霞招商银行尾号为4818的银行流水、中国银行尾号为1691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2016年之前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非常规律，即每季度15号支付13500元，每季度10号或11号支付11250元。而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8%，每季度应付利息即为13500元；按年息15%，每季度应付利息即为11250元。无论是13500元还是11250元首次支付时间都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2014年7月16日及2015年3月11日据约定应支付利息时间相吻合，故一审认为被告支付款项是依据其与原告订立的两个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标准及付息时间在支付，对被告主张现金借款300000元没有收到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了借款现金300000元,且被告也实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二、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被告认为，虽然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人是周霞，所有款项也是经周霞的个人账户出入，但周霞只是天汇公司的员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是天汇公司在使用、控制，实际用款人也是天汇公司，原告在起诉状已经明确“天汇公司以员工周霞的名义向原告借款”，故天汇公司的所有借款与周霞无关。原告认为，最初的确是天汇公司借款，但是后来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就是周霞，款项往来也是通过周霞个人账户，且天汇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故原告就认为借款人应当是周霞及天汇公司。一审认为，根据原告的诉状及庭审陈述、证人陈述，加之借款借据备注栏载明的“……3、该借据到期自动失效，请于到期前一周与财务部联系”的情况看，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当是天汇公司，天汇公司仅是借用周霞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周霞不是借款人。三、2016年10月31日归还的借款本金140000元及2016年11月1日归还的借款本金60000元是否是本案还款问题，虽被告认为此200000元本金是归还转账支付的30000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但由于此还款并未特别注明，原告主张是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一审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向天汇公司现金支付了借款300000元，扣除被告已归还的200000元本金，剩余本金100000元，被告天汇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被告最后一次利息11250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按照借款借据的约定应该是支付2016年9月10日之前的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6年9月11日开始按约定利率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对此没有约定，一审不予支持。担保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吴竹铭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从2016年9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吴竹铭要求被告周霞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吴竹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周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霞系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在与上诉人签署《借款借据》时，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且该《借款借据》上的备注中明确与公司联系。可见，周霞系以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而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从其自身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以及《借款借据》备注内容来看，其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款项出借的对象是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故本案合同相对方系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款项的归还责任应当由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但从该条文规定内容来看：“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周霞并不是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支付的保全费，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应当予以支持，本院将其纳入诉讼费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上诉人吴竹铭负担。保全费1074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天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