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1民初277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5层18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托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1299号青春家园3号店面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314782973J。法定代表人：周任。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南昌托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尼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凯、被告托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托尼公司答辩称，首先，被告在京东销售的涉案带有“海底小纵队”图片的产品仅一款，该产品属于十字绣鞋底饰类，价格不高，从销售记录可知，总销量为6件，总销售金额为58.8元，被告没有从中赚取很多盈利，亦没有给原告造成过多实际经济损失，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故其诉请赔偿金额没有依据。其次，被告作为销售方，是从正规渠道采购商品，销售的涉案产品并非被告自己生产，被告并不知道该产品上的图片是未得到授权，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任何的故意。同时，原告诉请赔偿与被告经营范围、经营能力、基本无盈利状况，无主观故意等不相符合，原告该项诉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再次，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咨询费等费用不能表明系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同时，被告已于2019年下架涉案商品，法院应考虑因疫情爆发，企业生存艰难等综合因素，依法作出驳回原告诉请。最后，京东作为专门的产品网络销售网站，被告每年向京东缴纳租金和管理费用，京东在收取这些费用后应该尽到监管商家、审查商铺产品是否存在侵权并进行告知的义务等，京东怠于履行审查告知以及监管义务的行为，过错较重，应当对原告提出的经济赔偿承担责任。此外，原告应第一时间联系被告，告知被告停止侵权，而不应自行制造损失，浪费司法资源，造成诉累。综合原告万达公司和被告托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情况，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国家版权局陆续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名为《巴克队长》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作品名为《海底总纵队标识》等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前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动画片《海底小纵队》在CCTV、腾讯视频、Le动漫、搜狐视频、芒果TV等视频网站播出，且被诸多网络媒体报道，《海底小纵队》相关产品在天猫、当当网及京东进行销售。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授权万达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巴克队长”、“海底总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前述《授权书》所附的著作权清单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总纵队标识”、“皮医生”。2019年10月10日，申请人厦门合圆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平城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受理了申请人的公证申请。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记录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4日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公证处代收的运单号为9896826273352的邮政包裹的现状、快递详情单及商品进行密封并拍照，并将商品交于罗平城保管。2019年11月26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打开“1号店”App，点击“托尼家具用品专营店”项下的“十字绣儿童鞋垫半成品棉小孩宝宝印花”，并点击“进入店铺”后的“证照信息”中显示企业名称为：南昌托尼贸易有限公司。罗平城对相应界面进行截屏并自动保存截图后由公证处人员打印。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818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庭审中，在确认公证处封存完整的情况下，对公证处的封存物品进行当庭拆封。内含被诉侵权产品即手工儿童鞋垫一双，鞋垫底色为红色，两只鞋垫正面上方均显著印有“巴克队长”图案，鞋垫正面下方印有章鱼形象。另查明，托尼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周任，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日用百货、清洁用品、服装服饰、皮具，鞋帽、箱包、婴儿用品，工艺美术品，文体用品，家居用品、办公用品的销售；网上贸易代理，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网站设计，动漫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托尼公司在京东开设的店铺中销售涉案鞋垫，单价为每双9.8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原告万达公司提交证据有：（2019）京方圆内经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人民网等媒体报道、天猫、当当网及京东店铺截图、（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8184号公证书及其封存商品。被告托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京东店铺截图。本院认为，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万达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受让取得“巴克队长”、“海底总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予以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为“巴克队长”和“海底总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公司，并授权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提起民事诉讼、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等，故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和“海底小纵队标识”，系对动物进行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海底小纵队》的公开播放，享有一定的知名度。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图案与涉案“巴克队长”、“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两者在卡通形象的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上均一致，仅是在颜色和图案构造上略有区别，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托尼公司未经万达公司许可，向公众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侵害了万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托尼公司主张其已停止销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万达公司主张托尼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依据法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万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是被告托尼公司违法所得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托尼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维权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托尼公司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托尼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南昌托尼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南昌托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浩人民陪审员  周晓金人民陪审员  龚文斌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曾树华书 记 员  万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