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10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雅，女，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郝学会，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芬，女，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喜，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周洋，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雅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芬、王建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协议书甲方为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长安雅洁口腔诊所，但协议书并没有该诊所的印章，合作协议书的实际签署人为李淑芬和王建喜，实际签订主体为周雅和李淑芬、王建喜。从签署人和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实质为自然人之间的股东入股协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与工商登记信息明显不符，工商登记信息没有李淑芬、王建喜，二人假冒了股东身份，该诊所为分公司，没有独立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李淑芬、王建喜虚构股东身份，引诱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属于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1日,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长安雅洁口腔诊所作为甲方（公司法人:李淑芬，以下简称雅洁诊所)与周雅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最后落款处，甲方签名为李淑芬、王建喜，乙方签名为周雅。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诊所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诊所注册全称为：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长安雅洁口腔诊所，诊所法定代表人：李淑芬，诊所注册资金为玖万元。乙方出资、出管理团队入股甲方诊所并全权负责经营管理的事宜，乙方（周雅）参股出资50万元，原有股份稀释后，李淑芬占股23%、王建喜占股22%，周雅资金占股35%、周雅管理占股（非实际出资，周雅负责整体经营管理，并对接专家人才、客户资源等乙方所有与诊所相关的资源）20%；自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且周雅注入第一笔资金之日起，诊所整体经营管理权全权归乙方所有，包括财务支出权、人事权、决策权等。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周雅经营管理雅洁诊所至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17日，周雅出具《保证书》，载明：“长安雅洁口腔诊所自2017.1.1-2017.4.16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有本人负完全责任，如本人不承担上述债权债务，自愿负法律责任。（此保证书债务不含2016年四季度452元水费）。周雅称鉴于双方之间的纠纷尚未解决，故该合作协议在2017年4月17日中止。李淑芬、王建喜称该协议已经完全终止且周雅已经退出了诊所的经营和管理。另查，工商信息查询显示雅洁诊所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李淑芬、王建喜称雅洁诊所原为其二人合伙经营，李淑芬出资51%，王建喜出资49%。二、周雅称，雅洁诊所实质为分公司性质，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该诊所并不存在李淑芬、王建喜这样的股东，也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李淑芬，李淑芬、王建喜在协议中虚构事实，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欺诈行为，导致周雅无法实现协议中李淑芬、王建喜承诺的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李淑芬、王建喜隐瞒事实欺骗周雅入股，致使周雅不能实现其股东权利及资格，李淑芬、王建喜诱使周雅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即存在欺诈行为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合同法》第54条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提供双方的通话录音及李淑芬、王建喜拒绝周雅进入雅洁诊所的照片各一份，证实李淑芬、王建喜欺骗周雅成为雅洁诊所股东的事实和恐吓周雅、不与周雅合作的事实；提供多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发票、票据、多份证言等证据，证实周雅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7日一共投入了29.637434万元，扣除收入部分11.5201万元，周雅的实际损失为18.1172万元。李淑芬、王建喜不认可，称合作协议书及工商登记明确载明签订合同的一方主体为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长安雅洁口腔诊所，该诊所是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资设立，李淑芬、王建喜是该诊所的共同经营人，在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周雅对此是明知的，因该协议书仅有当事人三方的签字并没有加盖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周雅开始接管该诊所并实际经营至2017年4月16日，并不存在李淑芬、王建喜欺诈周雅及违反诚信原则的情况，故不同意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周雅是在自身经营不善无资金继续投入的情况下，在征得李淑芬、王建喜的谅解并出具保证书后自行退出合伙经营；对于周雅提供的关于支出等方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周雅经营期间的支出李淑芬、王建喜不清楚，因为全部是周雅自行管理经营；对周雅提供的数据不予认可，不同意返还18.1172万元。李淑芬、王建喜提交营业执照、检验合格记录、李淑芬身份证件、雅洁诊所执业医师一览表及证书复印件、诊所设置申请书，证实雅洁诊所是由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依法设立且手续齐全；周雅在经营诊所期间经营不善，拖欠多人工资及三个月房租7.5万元，提供证明五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及多份证人证言；周雅经营期间，在该诊所行医的何颖、朱丹鹏、张磊、李翔、裴振玉等人未取得在该诊所执业的资格，涉嫌非法行医，提供周雅经营期间的口腔病历多份；提供转款凭证两张，证实李淑芬、王建喜在周雅经营期间李淑芬的爱人通过银行向周雅转账医疗保险病人的治疗费及美团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周雅称其出具的保证书中没有任何内容可以证实周雅是在经营不善，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书写的；李淑芬、王建喜所说拖欠工资事宜是周雅与职工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中涉及的合伙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李淑芬、王建喜所谓的非法行医，事实上是在诊所遇到不能解决的疑难牙病时，临时外请的牙科专家到诊所进行指导，上述人员并非在诊所长期坐诊，因此不存在非法行医的情况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证言不认可，因李淑芬、王建喜系证人的雇主，证人与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就2017年1月1日周雅与李淑芬、王建喜的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周雅主张系李淑芬、王建喜隐瞒雅洁诊所系分公司的性质导致其入股经营，李淑芬、王建喜的隐瞒行为已经构成对周雅的欺诈，因李淑芬、王建喜不认可，且上述《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载明雅洁诊所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周雅亦无证据证实李淑芬、王建喜故意隐瞒雅洁诊所系分公司的性质及存在欺诈行为并导致周雅作出错误判断，故周雅主张撤销上述《合作开发协议》并返还周雅18.1172万元出资款，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周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3元，减半收取1961.5元，由周雅负担（案件受理费周雅已预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北泰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长安雅洁口腔诊所依法注册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李淑芬作为该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和共同经营人王建喜有权决定诊所的经营方式及利益的分配比例。2017年1月1日周雅与李淑芬、王建喜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雅洁诊所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周雅对雅洁诊所的性质应该是明知的，且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周雅参股方式和比例即原有股份稀释后，李淑芬占股23%、王建喜占股22%，周雅资金占股35%的内容。故周雅主张李淑芬、王建喜虚构股东身份，引诱其签订《合作协议书》属于欺诈行为，周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没有证据证实雅洁诊所的性质给周雅经营该诊所造成损失。故周雅上诉要求撤销双方《合作协议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上诉人周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英审判员 申 玉审判员 孙丽娜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