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4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莉，女，汉族，1972年6月21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昱雯，男，汉族，1998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天甫，男，汉族，1946年5月24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世平，女，汉族，1947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强，男，汉族，1994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方莉、尹昱雯因与被上诉人沈天甫、余世平、沈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3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莉及其与尹昱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沈天甫、余世平、沈强经过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莉、尹昱雯共同诉称，原告方莉与尹昱雯系母子关系，二原告与三被告系家庭共同成员。2017年年初，原、被告双方居住在信阳市××山新区白高庙的房屋被依法征收。根据羊山新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白高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羊山新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结算表》之表一、表三显示：人均40㎡货币安置面积，市场价格4684元，人均应得187360元；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人均20000元；搬迁费人均500元；临时安置费人均2700元。上述费用累计人均应得210560元，原告母子依法应得补偿费用为421120元。2017年8月份，涉及的房屋征收补偿总价款由被告沈天甫领取，被告沈天甫与被告余世平、沈强未经原告同意，三人共同占有并支配使用该笔款项，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连带返还二原告应得房屋征收搬迁补偿款42112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沈强辩称，1、尹昱雯不是我家的共同成员，方莉和我爸沈伟是二婚，她过来的时候没有带小孩，尹昱雯不应该得这个钱。2、我们已经给了方莉30多万元，并未非法占有属于她的份额。被告沈天甫、余世平辩称，同意沈强的意见，方莉嫁过来的时候我们房子已经盖好了，房子是我们俩盖的。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方莉与原告尹昱雯系母子关系，被告沈天甫、余世平与被告沈强系祖孙关系，沈强之父亲沈伟与母亲王丽于2010年4月6日离婚后，与原告方莉于201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原告方莉即与沈伟、三名被告共同居住被告沈天甫名下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办事处××组房屋。2017年5月，因建设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西延段下穿铁路立交桥项目工程，信阳市羊山新区管委会（甲方）依法征收被告沈天甫（乙方）名下的上述房屋，双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征收概况：甲方征收乙方各类房屋建筑面积534.35㎡及附属物（详见附件：征收调查登记表）；涉及乙方家庭成员共计6人，姓名沈天甫、身份证号，姓名余世平、身份证号，姓名沈伟、身份证号，姓名方丽、身份证号，姓名沈强、身份证号，姓名尹昱雯、身份证号（户籍关系详见户籍调查表）。二、房屋补偿：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自行安置方式。1、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自行安置货币补偿费用、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等共计壹佰伍拾肆万玖仟玖佰贰拾柒元伍角（1549927.5元），其中，自行安置货币补偿1124160元、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12万元。（详见附件：搬迁补偿结算表）三、其他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所被征收的房屋所有权和处置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清空所被征收的房屋，申请甲方人员验收交房，并开具交房验收单。否则是乙方自愿放弃屋内物品交由甲方处置。2、此房屋被征收后，乙方不得再次提出与该征收房屋有关的任何补偿、过渡、安置等要求。四、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字，即具法律效力，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四份，征收办、安置办、办事处、被征收人各一份。”其中，与该协议书附随的经白高庙社区居委会核实的户籍调查表格中载明：户主沈天甫，家庭人口6人。户籍关系（与户主关系栏）列明：沈天甫（户主）、余世平（妻子）、沈伟（儿子）、方丽（儿媳）、沈强（孙子）、尹昱雯（孙子）；在羊山新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补偿结算表（地上附着物房屋赔付表）表一（货币补偿）中载明：人均40㎡货币安置面积：家庭人口6人，补偿标准40㎡/人，市场价格4684元，金额1124160元；在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搬迁费、临时安置费领款单中载明：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均为6人，人均分别为20000元、500元、2700元。以上根据房屋拆迁征收部门制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政策，经计算，以被告沈天甫为户主的名下6位家庭成员，人均应得自行安置货币补偿费用、临时安置费、搬迁费、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共计210560元。被告沈天甫作为被征收人及领款人签订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结算表格后，实际领取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549927.5元。另查明，被告沈强父亲沈伟在信阳市羊山新区××组另自建有建筑面积586.86平方米房屋一套，但无产权手续，因此次房屋征收拆迁，分得一次性货币补偿费用347167.5元。三名被告遂以原告方莉已得到该部分补偿款及尹昱雯非家庭共同成员为由拒绝二名原告支付，原告数次索要未果，遂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权利或财产利益，致他方损害，应负返还的义务，其机理在于认定权利或财产变动过程中受益者要保有其所受利益的正当性，取得利益人事先虽具有合法的根据但事后丧失的，即构成不当得利，应负返还的义务。本案中，信阳市羊山新区管委会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拆迁征收部门，需拆迁集体土地之上房屋，根据现行的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及当地有关征收补偿安置政策，与以被告沈天甫为户主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针对被征收人家庭现所需安置的家庭成员人口数，对被拆迁村民组集体经济成员进行的征地补偿，经白高庙居委会核实，被告沈天甫名下共有家庭成员6口人。在被告沈天甫从征收部门领取的总计1549927.5元补偿款所依据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附随表格中，明确载明含有二名原告应得的人均40㎡货币安置补偿、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每人共计210560元。现被告沈天甫作为领取人，一直实际占有全部征地补偿款，并未分配至各家庭成员手中，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将二名原告应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421160元予以返还。三名被告辩称，尹昱雯与其非同一家庭成员，且原告已领取沈伟名下的另一套房屋拆迁补偿款，再主张本案款项无据的意见，即使尹昱雯户口不在白高庙村民组，但该组系基于尹昱雯与被告之户的关系而进行款项分配，被告对此无异议并实际领取，其若认为尹昱雯不应分配该款，可向相关部门主张，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对沈伟名下房屋征收的被征收人系沈伟本人，各项补偿结算均由沈伟签字领取，沈伟并非本案当事人，三名被告的主张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沈伟名下房屋拆迁补偿款项的分割，沈强可依法另行主张。现二名原告要求依法返还其名下房屋征收补偿款，被告沈天甫对二人的征收补偿款的合法支配形式即告终结，应当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沈天甫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方莉、尹昱雯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421120元。二、驳回原告方莉、尹昱雯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被告沈天甫承担。方莉、尹昱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二上诉人应得房屋征收搬迁补偿款42112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告沈天甫作为被征收人及领款人的户主代表全部家庭成员领取154万补偿款后，以家庭内部决议的方式把钱全部交给了孙子沈强，用于沈强购买门面房，未将二上诉人应得房屋征收补偿款421120元分配给二上诉人，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三名被上诉人应负连带返还责任。沈天甫与各家庭成员之间为领取补偿款已经形成事实的代理关系，根据我国基层的实践惯例，一般补偿款都由户主代为领取，但沈天甫领取款项后却私自与沈强协商，把全部款项全部打给沈强，沈强在明知沈天甫没有授权书且不全部属于沈天甫的情况下，仍然占用并挪用154万元用于个人消费购买门面房，符合代理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164条和《民法通则》第66条之规定，代理人沈天甫和相对人沈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天甫、余世平、沈强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沈强、余世平就房屋征收款是否对方莉、尹昱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中房屋拆迁补偿款系拆迁方针对被征收人家庭现需安置的家庭成员人口数进行的补偿，在沈天甫从征收部门领取的总计1549927.5元补偿款所依据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附随表格中，明确载明含有二名原告应得的人均40㎡货币安置补偿、按期签约搬迁交房奖励、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每人共计210560元。现被告沈天甫作为领取人，未将二名原告应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421160元交付至其手中，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债具有相对性，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债权人只能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而无权请求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履行债务。沈天甫是涉案拆迁房屋的户主，作为被征收人与信阳市羊山新区管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从征收部门领取全部补偿款1549927.5元，该领取行为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沈天甫与余世平、沈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余世平、沈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莉、尹昱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上诉人方莉、尹昱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加峰审判员  文 刚审判员  马 勇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星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