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3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艳鑫，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男，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由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一冠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TGR13E。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恩，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慧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柯艳鑫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一冠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柯艳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撤销双方签订的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服务合同及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一冠公司向柯艳鑫返还已收取的5万元。事实与理由：从一冠公司的营业执照来看，该公司不具有提供金融服务的主体资格。一冠公司利用柯艳鑫融资心理急切、渴望融资创业的心理，承诺可以提供人民币200万元至300万元不等的融资额度，让柯艳鑫签署《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和《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先后两次收取服务费共计56000元，且未开具发票，属于非法逃税。一冠公司完全违背柯艳鑫希望融资创业的真实意愿，其行为属于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给予三倍的赔偿即16.8万元，现柯艳鑫仅要求一冠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冠公司答辩称：（一）一冠公司是依法工商登记注册的合法公司主体，具有投资服务业的经营许可。一冠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信息技术开发；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及咨询；投资信息技术服务业；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营销策划；市场调查；电信服务信息咨询。上述经营范围经国家工商部门依法核准。一冠公司为柯艳鑫提供的融资对接服务及制作和开发微商圈应用平台均属于一冠公司经营范围。（二）一冠公司未提供虚假信息，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得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实际上，一冠公司已按约定提供融资对接服务，安排了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柯艳鑫也参加了交流活动，一冠公司已经履行合同法义务，柯艳鑫从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冠公司存在欺诈。再者，一冠公司为柯艳鑫提供融资对接机会，但从未保证柯艳鑫所提供的项目能够融资成功。双方签订的《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亦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冠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为柯艳鑫制作及开发微商圈应用平台，柯艳鑫已经实际确认收到该移动应用的相关链接、用户名等资料，并在参加的交流活动中路演展示，一冠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三）一冠公司在收取费用后不开具发票的行为，虽违反行政法规规定，但该行为并不属于合同法上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四）本案是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柯艳鑫接受的服务是用于商业用途的，不是生活消费需要，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柯艳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冠公司立即撤销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服务合同，赔偿柯艳鑫所交服务费2万元的3倍共8万元；2.责令一冠公司因违约微商圈服务合同，赔偿柯艳鑫所交服务费2万元的2倍,计4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5日，柯艳鑫与朋友戴锡华参加了在珠海莱魅力酒店举办的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海选——融资大会，在与一冠公司监事张永胜、经理周晶晶交谈后，与一冠公司签订了《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内页为《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服务合同书》（NO.86160171），主要内容有：甲方单位名称（全称）柯艳鑫，乙方单位名称（全称）一冠公司，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费用20000元，付款方式刷卡。下方“甲方（签章）”栏由柯艳鑫签名并加盖手指模印，落款日期2016年9月25日；“乙方（签章）”栏由一冠公司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附件《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条款》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就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服务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甲方需保证提供的资料及合同内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因甲方企业或者产品本身的问题发生任何诉讼纠纷均由甲方负责并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服务费用以本合同列明为准，甲方须于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全部服务费用并提交相关资料，甲方未按照前述约定支付的，乙方可拒绝提供相关服务；甲方有权享受本合同项下的服务；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相关服务，并将服务内容反馈给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更改甲方提交的资料；乙方有权依本合同收取服务费用；甲方前往上海参加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的具体时间，将根据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具体排期确定，统一由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全国办公室确认通知；乙方应在接受到甲方信息（资料）后的60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的服务；乙方未按合同如约为甲方进行相关服务，乙方应当退还甲方缴纳的相关款项；由于甲方提交相关资质不及时或提交不了相关资质等原因造成相关服务无法完成的，所交款项不予以退还，产生其他费用由甲方自行来承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自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时终止；甲乙双方确认：已完全理解并经慎重考虑且完全接受本合同中的全部相关内容”。当日，柯艳鑫通过戴锡华刷卡向一冠公司转账20000元，一冠公司向柯艳鑫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据：“兹收到戴锡华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服务费2万元整刷卡”。一审庭审中,一冠公司当庭确认收到柯艳鑫交付协议书约定的服务费20000元。同年10月11日，用户柯艳鑫（甲方）与服务商一冠公司（乙方）签订《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编号：ZD1600954），载明：“服务项目移动应用平台名称微商圈，服务类别移动应用，服务内容（版本）微商圈，单价（元/年）18000，起始日期2016年10月11日，截止日期2018年10月11日，价格（元）36000元，费用总计36000元。说明本合同其它服务条款见背面，为保证服务质量，请在签署合同前详细阅读”。柯艳鑫在“甲方（盖章）”栏签名，一冠公司在“服务合作商（盖章）”栏由周晶晶在“授权代表签字”处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该合同背面所附合同条款约定：“一、甲方权利、义务和责任甲方须在合同签订日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按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后，移动应用经营权归甲方，同时甲方享有该移动应用的使用权，甲方应对其经营、使用等行为负责；甲方可自行设计、制作、上传、维护该移动应用平台，也可委托乙方进行，但甲方应提供符合乙方制作要求的、完美清晰的文字及图片资料，如由于甲方资料填写有误而导致的延误及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申请移动应用平台须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并附带企业宣传册、企业网站信息等，确保该产品属于该行业、领域的经营范畴；乙方将移动应用的相关链接、用户名、密码向甲方交付后，甲方应妥善保管并对该用户名下的内容等承担法律责任。二、乙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乙方的服务时间从甲方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起即生效；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交付相关链接、用户名、密码，交付后视为甲方完成相应合同义务；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合同款项及相应资料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移动应用基本系统功能框架，并向甲方提供约定服务，乙方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统一模块和功能后，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默认无异议。四、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合同有关规定，乙方有权暂停或终止提供有关服务，同时甲方已缴付一切费用将不予返还；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不可抗力除外），乙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因过错给甲方带来损失，而向甲方支付的赔偿总额不超过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六、合同的生效和终止1.本合同自加盖双方公章（自然人由本人签字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即合同约定服务时间从甲方在合同签字（或盖章）起生效。2.本合同的提前终止不影响本合同双方于本合同终止之日前根据本合同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3.因甲方购买的服务是乙方的整体服务，其所有缴纳的费用为整体费用，该费用不因甲方中途终止合同而退还。八、其他甲方提出之特别约定（若甲方未有其他“特别约定”，即为甲方已经完全阅读、理解并接受上述约定的全部内容）”。当日，柯艳鑫向一冠公司支付费用30000元。一冠公司向柯艳鑫出具“收款收据”，写明：“客户名称柯艳鑫，品名及规格APP“微商圈”，单位年，数量2，单价18000元，金额36000元。备注：张总付款1万元整，实付2万元整，另外尾款6000元做好产品APP“微商圈”后付清。柯艳鑫”。经庭审质证，一冠公司当庭确认收到前述合同项下服务费30000元。同月22日，一冠公司职员周晶晶将前述微商圈端口二维码通过微信发送给柯艳鑫，柯艳鑫确认收到，并在10月23日发送景区、酒店、娱乐等分类图片信息，要求一冠公司为其在APP微商圈添加新内容，并写道：“我这几天忙，路演结束后，再好好看看这个端口，没什么问题就帮你汇款，合同的使用日期要改一下，设计时间不能按使用时间算。”一审庭审中，柯艳鑫及一冠公司均提交了微商圈微信内容截图，确认该微商圈已建立，内容有待填充。2016年10月21日至24日，柯艳鑫依一冠公司通知要求，提交创投好项目金融创新访问交流团资料提交表，参加了在深圳中海凯骊酒店举办的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活动，并就其所拟从事“云支付”项目进行路演展示。庭审中，柯艳鑫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另查，庭审中,一冠公司明确“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是一个融资服务机构,全称为“创投中国中小企业投融资挂牌上市服务中心”，没有办理实体工商注册登记，但创办了“创投中国中小企业投融资挂牌上市服务中心”官方网站，在其网站发布“授予广州灏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广东地区金牌合作服务商”、“授予一冠公司为华南地区金牌合作服务商（2016年8月）”、“授予一冠公司为广东地区海选服务中心（授权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涉案在深圳中海凯骊酒店举办的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活动系由该机构举办。2016年8月1日，一冠公司（甲方）与广州灏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创投好项目服务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为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广东市场扩展服务商，并完全接受乙方的规范；甲方负责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的区域市场推广及相关产品服务的销售工作，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将按照本规范的各项有关规定对甲方实施申请、审批、业绩统计、考核、定级、奖惩等方面的统一管理。甲方办理业务时由甲方与客户签订合同，乙方向客户提供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服务和技术支持；客户签定的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服务协议，实行即付即注方式，一经甲方递交，乙方将在甲方约预付款余额足够的前提下及时实行注册开通服务。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2017年4月27日，柯艳鑫以受到一冠公司欺诈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柯艳鑫与一冠公司对于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10月11日签订《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柯艳鑫于10月21日至24日参加在深圳举办的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考察交流团活动并路演展示、一冠公司为柯艳鑫制作开通微商圈应用平台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结合柯艳鑫与一冠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柯艳鑫能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撤销其与一冠公司签订的《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及《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可见，因受欺诈而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之所以可以被变更或撤销，是因为该类合同的订立有违意思自治原则，因此，判断一个合同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欺诈情形下订立的合同，既要看被诉欺诈的一方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也要看主张被欺诈的一方是否因欺诈而陷于错误判断，并基于该错误判断作出了违背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二者缺一不可。若被诉欺诈的一方本就未实施欺诈行为，合同自然不能因欺诈而予撤销；即便被诉欺诈的一方实施了欺诈行为，只要另一方未因欺诈而陷于错误判断，其意思表示仍与其真实意思相符，那么合同的订立并不违反意思自治原则，该合同也就不能因此而撤销。故在本案中，判断涉案合同是否构成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必须从两个方面予以分析：一是一冠公司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二是柯艳鑫是否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判断，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违背其真意的意思表示。一、关于一冠公司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柯艳鑫提出，案涉合同载明“甲方”资格需为企业，一冠公司却同意柯艳鑫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合同并参加活动；交流活动举办地点与合同约定的不符；一冠公司收到服务费用后不开具发票，故一冠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一审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一冠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应从两方面判断：1.签署涉案合同的甲方是否必须是企业？柯艳鑫以个人身份参加交流活动，其权利是否遭受拒绝或限制？2.一冠公司是否告知柯艳鑫交流活动地点的变更，并获得柯艳鑫的同意？关于第1个方面，涉案《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合同格式虽载明“甲方单位名称”，但柯艳鑫以自然人名义填写相应信息，并在“甲方（签章）”栏签署个人姓名并加盖手指模印，一冠公司即予以确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身份是清楚明了的，且予以确认。结合合同上“特别提醒”条款“甲方应认真、准确、真实有效的填写‘甲方信息’，并负其责任”来看，进一步说明合同上“甲方单位名称”的表述只是一种表现格式，强调的是甲方信息的真实有效，而不是表达出“甲方必须是（企业）单位”的要求，现合同中“甲方”的信息由柯艳鑫自行提供，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且以自然人身份成为“甲方”的柯艳鑫成功的参加了约定的交流活动并进行了路演展示，并未因个人身份而遭到拒绝或使其权利遭受限制，说明“甲方”是企业抑或个人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关于第2个方面，《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条款》约定一冠公司为柯艳鑫提供的服务即是安排其前往上海参加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具体时间将统一由创投中国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全国办公室确认通知。2017年10月间，一冠公司通知柯艳鑫参加在深圳举办的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活动，并向其发放了相关资料，柯艳鑫按照活动要求提交资料，实际参加了2017年10月21-24日在深圳举办的交流活动，且路演展示其微商圈项目内容，以期谋求融资。可见，柯艳鑫对于交流活动地点的变更是清楚的，并且确认同意变更活动地点。柯艳鑫所诉一冠公司在收取费用后不开具发票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依据《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一冠公司为柯艳鑫制作及开通微商圈应用平台，柯艳鑫已确认签收该移动应用的相关链接、用户名等资料，并在其参加的交流活动中路演展示。综上，一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柯艳鑫提供参加创投好项目金融考察交流团活动服务，柯艳鑫实际接受了相应服务，一冠公司的行为不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不构成欺诈。二、关于柯艳鑫是否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判断，并在此基础上做出违背其真意的意思表示问题。如前所述，一冠公司并未对柯艳鑫实施欺诈，故本就不存在柯艳鑫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判断，做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柯艳鑫提出一冠公司监事张永胜、经理周晶晶对其进行语言诱导，使其错误地认为是张永胜给其项目进行投资，因此与一冠公司签订合同，其该项陈述与客观事实相悖。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柯艳鑫与一冠公司先后签订的《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不构成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柯艳鑫基于一冠公司存在欺诈提出的撤销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一冠公司返还柯艳鑫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柯艳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柯艳鑫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柯艳鑫以一冠公司欺诈为由诉请撤销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创投好项目客户合作协议书》、10月11日签订《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并退回服务费。本案中，合同中的所有条款从字面理解，均不存在有一方故意隐瞒或欺诈的文意表示。合同中“甲方”的信息均由柯艳鑫自行提供，是真实有效的，无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且柯艳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作出的民事行为及风险后果有一定的预判能力，其也亲自参加了合同约定的交流活动并进行了路演展示。同时，依据《移动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约定，一冠公司为柯艳鑫制作及开通微商圈应用平台，柯艳鑫已确认签收该移动应用的相关链接、用户名等资料，并在其参加的交流活动中路演展示。至于微商圈应用平台及相关链接的标准、技术程度、具体服务的内容，因双方合同对此并没有具体约定，柯艳鑫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冠公司提供的此服务违反双方当时的合意。故不能以此认定合同存在欺诈。柯艳鑫提出一冠公司监事张永胜、经理周晶晶对其进行语言诱导，使其错误地认为是张永胜给其项目进行投资才签订合同，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陈述，故不能以此认定合同存在欺诈。至于柯艳鑫所述一冠公司在收取费用后不开具发票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该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柯艳鑫以一冠公司存在欺诈诉请撤销涉案合同并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艳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柯艳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冰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