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1民初13032号2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22168号原告：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四路**华凯商务大厦20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64888313。法定代表人：陈建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九门寨第二工业区二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901530778。法定代表人：陈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根，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荣有，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根，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赛荣，女，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根，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棉公司）、陈荣有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宏信公司申请追加曹赛荣为本案被告，被告冠棉公司和陈荣有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216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冠棉公司和陈荣有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红及被告冠棉公司、陈荣有、曹赛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信公司诉称，原告宏信公司与被告冠棉公司签订《出口结算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原告为被告代理出口商检、内外运输等相关业务，费用由被告负责，原告根据被告提供资料负责办理报关手续及单证工作，约定被告结算价格按照国家现行出口退税政策，该意向书还约定出口收汇、货款结算以及法律责任等相关内容。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垫付税费531837元，但因被告原因无法及时办理退税。被告陈荣有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曹赛荣与陈荣有为夫妻关系，且债务发生在陈荣有与曹赛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曹赛荣应当对陈荣有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冠棉公司、陈荣有向原告宏信公司连带返还垫付税款531837元及迟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判令被告曹赛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宏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出口结算意向书；2.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请表；3.成品出库单；4.发票抵扣联38张；5.银行汇款回单23张;6.录音及录音文字说明;7.冠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8.东莞市虎门致惠企业登记代理服务部查询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10.税务登记信息查询；11.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内档；12.购销合同、报关单、成品出库单、发票、银行客户回单；13.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对应流水；14.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告冠棉公司当庭辩称：1.原告陈述《出口结算意向书》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份，但是实际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9日，该意向书表明双方有合作意向，但没有实际履行。倘若原告主张意向书实际履行，应对合同履行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9日签订后有实际履行。实际上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见被告冠棉公司提供的证据。2.倘若原告否认出口结算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9月份，而是2015年1月份，被告申请对意向书的盖章、签名时间进行司法鉴定。3.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原告能否证明意向书有实际履行，但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发生是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冠棉公司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称，《出口结算意向书》未约定履行期限且未明确合同的签署时间，故为无效合同，原告宏信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垫付税款的事实。被告冠棉公司提交证据：1.商品购销合同；2.验收单；3.成品出库单；4.发票；5.成品出库单；6.送货证明；7.出口意向书；8.冠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及陈荣有增加270万元出资明细表。被告陈荣有辩称：1.同意被告冠棉公司的答辩；2.其在《出口结算意向书》上的签名是在原告员工的故意误导下签名，其并不存在作为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的意愿是作为被告冠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是属于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被告曹赛荣辩称：1.同意被告冠棉公司、陈荣有的答辩意见；2.退一万步讲，即使最终认定被告陈荣有需要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根据原告宏信公司的申请，向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南区税务分局调取了“关于宏信公司申报退税情况的复函”。经审理查明:宏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冠棉公司签订了《出口结算意向书》，双方合作经营出口业务。该意向书约定，出口产品申报事项：甲方实际出口产品与乙方申报出口产品相关数据完全一致，乙方对货源质量负责，乙方应尽可能在申报出口前四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备齐所需要的商检证和许可证等必备单证给甲方。乙方申报出口商品海关编码按实际出口产品为准，须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执行。出口费用：出口商检、内外运输费及码头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根据乙方提供资料负责报关手续及单证工作。关于货物运输，在GIF付款条件下，甲方受乙方委托可接洽船务公司安排货运及接洽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保险，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价格：按国家现行的出口退税政策，每出口1美元，甲方收取0.04元人民币手续费；出口结汇：客户和货款结算方式是乙方指定，乙方愿意承担收结外汇的风险并承担收货人因种种原因而拒付货款所产生的一切损失；货款结算：1.乙方必须在货物出口50天内结汇，甲方收到外汇汇款后，应在当天，最迟不超过两个工作日（节假日除外），按照银行外汇牌价结算到乙方指定的账户。2.乙方必须在货物出口后60天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其对应的一单一票（即对应的出口退税专用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经中山市国税局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必须先结汇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才可在2个工作日内付清退税款项。出口退税率按国家标准计算。3.若乙方不能在国家税务局规定的期限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办理退税手续，由此所引发起的经济责任及损失皆由乙方承担。4法律责任：乙方应保证提供给甲方的发货通知单和装箱单上所列申报出口事项符合海关要求，并与实际出口商品完全一致；乙方保证交给甲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准确，并且乙方保证其“税赋”必须达到国家准许出口退税的标准，能正常退税。否则，乙方就完全承担不能退税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甲乙双方分别在合同上盖章，陈荣有在担保人处签字，双方均未书写日期。2016年4月17日、5月11日、5月25日、7月28日，冠棉公司向宏信公司发货，宏信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5月12日、5月26日、7月29日办理出口。填报日期为2016年7月6日的宏信公司的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请表载明，宏信公司在出口企业申报意见处载明，“此栏目填报内容是真实合法的，与实际出口货物相符，我公司未从事‘四自三不见’等违背正常出口经营秩序的出口业务。否则，本企业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填表人和企业负责人分别签章。供货企业名称为冠棉公司，货物为男背心14622美元、男开胸衫166568.7美元、女开胸衫4008.3美元、男短裤10400美元，出口额合计为195599美元，进货金额合计1255745.58元，出口退税率17%，应退款额为213476.74元。与该出口退税申请表对应的申报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经营及发货单位为宏信公司，男背心14622美元、男开胸衫166568.7美元、女开胸衫4008.3美元、男短裤10400美元，商品名称、数量、金额均相一一对应，出口额合计为195599美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42，在“标记唛码及备注”栏备注“退税”。宏信公司的另一份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请表载明，货物为女开胸衫20881.6美元、男短裤7455美元、男开胸衫81141.40美元、男防晒衫15470美元、女开胸衫31363.64美元、女长版羽绒外套75820.3美元、男铺棉背心19292.42美元、男装短裤11710.91美元、男防晒衣22312.12美元，出口额合计为285447.39美元，进货金额合计1872707.48元，出口退税率17%，应退款额为318360.26元。与该出口退税申请表对应的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5月26日、7月29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累计载明的商品名称、数量、金额与上述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请表载明的内容均相一一对应，其中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和26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额合计为124948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51，申报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额合计为160499.39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60，在“标记唛码及备注”栏均备注“退税”。上述四张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涉案全部进货金额合计为3128453.06（1255745.58+1872707.48）元。冠棉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向宏信公司开具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99901.62元12张、90136.8元、98212.3元、82053.78元；冠棉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宏信公司开具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99565.5元6张、95978.04元；冠棉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向宏信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94447.08元、99017.1元、64856.2元；冠棉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宏信公司开具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开出98051.85元5张、94922.10元、99567元、95225.13元、98280元，于2016年8月3日向宏信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开出98982元2张、90431.64元、72727.2元，合计38张，含税发票金额为3660290.06元。银行客户回单载明，宏信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至8月17日通过广发银行向冠棉公司转账23次，金额分别为341596.83元、301941.4元、629956.47元、23631.36元、173142.28元、30554.52元、74792.26元、32439.7元、241932.09元、50000元、150000元、165000元、143000元、155600元、125776.32元、138000元、145000元、134850元、82500元、139287.77元、300766.76元、69546.66元、13808.7元，合计为3663123.12元。其中宏信公司于8月3日转账143000元、155600元，8月16日向冠棉公司转账138000元、145000元，8月17日转账82500元后，陈荣有又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宏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林伟业个人账户分别于8月3日转账143000元、155600元，8月16日转账138000元、145000元，8月17日转账82500元，宏信公司向冠棉公司的此五笔转账与陈荣有向林伟业的转账，均为发生在同一天的相同数额。就此，宏信公司在庭审中述称，按照《出口结算意向书》，宏信公司本应在收到外商汇款后按照银行外汇牌价结算至冠棉公司账户，但是有时冠棉公司为尽快完成退税，冠棉公司在收到外商客户货款之前，宏信公司向冠棉公司垫付出口货物数额加上17%税额的款项，冠棉公司开具与原告垫付款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完善申请出口退税的手续。因此存在部分先由宏信公司转款至冠棉公司账户，冠棉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通过陈荣有账户退款到宏信公司林伟业账户的情形，此部分款项再由外商将款直接汇至冠棉公司账户。宏信公司提交了申报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3月25日等多份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并附有发货经手人陈荣有签字的成品出库单（送货单、发货单），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客户回单等，商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均具有对应性，且均已成功办理了出口退税。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南区税务分局于2017年8月31日在宏信公司的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请表的税务机关审批意见处注明“不予退还上述增值税款”，并加盖业务专用章。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南区税务分局于2018年8月6日出具关于宏信公司申报退税情况的复函载明，“宏信公司于2016年7月向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进出口税收管理科申报批次为20160403的出口退税，该批次出口货物的供货企业为冠棉公司，应退税额213476.74元。进出口税收管理科于2016年7月20日向供货企业主管税务机关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发出核实函，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复函结果是：供货企业经实地核查查无下落，无法核实有关情况。宏信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放弃退税。另宏信公司应退税额318360.26元没有向我局申报出口退税。”经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的纳税人状态查询，冠棉公司的“当前状态”为“非正常”。2007年9月18日的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冠棉公司的登记状态为“登记成立（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本院认为，宏信公司与冠棉公司签订的《出口结算意向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冠棉公司委托宏信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代理出口业务，冠棉公司保证能够正常退税，否则承担不能退税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本案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关于冠棉公司提出《出口结算意向书》并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且未明确合同签署时间，为无效合同，该意向书实际签订时间是2016年9月9日，尚未实际履行，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并申请对意向书的盖章、签名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是否订有书面合同不影响民事主体之间真实合法的民事行为。本案中，《出口结算意向书》虽未载明签订的日期，但冠棉公司对其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本身无异议，冠棉公司和宏信公司的涉案业务往来也符合《出口结算意向书》的约定，且宏信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除涉案交易，之前的双方交易方式亦与涉案交易相同，无论本案是签订合同之后的履行，还是在履行口头合同中再次签订确认书面合同，均不影响双方的真实进出口代理法律关系，冠棉公司提出对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意见不具备必要性，且即使鉴定后的结果对事实无实质影响，故此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可见上述条款并不具有强制性，更不能因为部分条款的缺失而得出合同无效的结论。冠棉公司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冠棉公司提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宏信公司垫付税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宏信公司的损失由冠棉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意见，经查，宏信公司与冠棉公司签订的《出口结算意向书》中的货款结算部分明确约定，“冠棉公司必须在货物出口后60天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宏信公司，宏信公司收到其对应的一单一票（即对应的出口退税专用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及经中山市国税局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冠棉公司必须先结汇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宏信公司才可在2个工作日内付清退税款项。冠棉公司保证其‘税赋’必须达到国家准许出口退税的标准，能正常退税。否则，冠棉公司就完全承担不能退税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本案中，根据宏信公司支付给冠棉公司的银行汇款回单、冠棉公司开具给宏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以往的交易事实以及宏信公司转账给冠棉公司后当天通过陈荣有账户转等额钱款至宏信公司林伟业账户可知，本案中，宏信公司出口冠棉公司3128453.06元的货物，宏信公司向冠棉公司转账3663123.12元，冠棉公司向宏信公司开具3660290.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发票数额正是出口货物金额加上17%的税率后的数额3128453.06×（1+17%）=3660290.08元。综上，宏信公司完成冠棉公司的出口后，为尽快完成出口退税手续，宏信公司存在先行垫付税款行为，具体垫款税款金额为531837（3660290.06-3128453.06）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出口结算意向书》法律责任部分的约定，“冠棉公司保证其‘税赋’必须达到国家准许出口退税的标准，能正常退税。否则，冠棉公司就完全承担不能退税而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现在宏信公司完成冠棉公司的出口以后，正常向税务机关申报两笔分别为213476.74元、318360.26元的出口退税款，经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向冠棉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核实，经实地核查，冠棉公司查无下落，广东省电子税务局网站的纳税人状态查询显示的冠棉公司“当前状态”为“非正常”以及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冠棉公司的登记状态为“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由此可知，因冠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宏信公司无法取得213476.74元的出口退税，宏信公司也无法继续向税务机关申报另一笔318360.26元的出口退税款，冠棉公司违反《出口结算意向书》法律责任部分的约定，造成宏信公司的垫付税款损失，冠棉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垫付税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出口退税额的计算方式为发票金额÷（1+17%）×退税率，发票金额=出口金额×银行汇率×（1+17%）。本案中申报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额合计为195599美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42，出口退税额为195599×6.42×（1+17%）÷（1+17%）×17%=213476.7486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和26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额合计为124948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51，出口退税额为124948×6.51×（1+17%）÷（1+17%）×17%=138279.9516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额合计为160499.39元,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6，出口退税额为160499.39×6.6×（1+17%）÷（1+17%）×17%=180080.31558元，合计应退税金额为213476.7486+138279.9516+180080.31558=531837.01578元，现宏信公司诉求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冠棉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冠棉公司提出宏信公司的行为属于“四自三不见”的情形的意见，经查，宏信公司已向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申报了出口退税，并承诺未从事“四自三不见”等业务，且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经审核后，已向冠棉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发函核实冠棉公司情况，原中山市国家税务局作为专业的主管机关对宏信公司的出口退税申报过程中宏信公司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故冠棉公司的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荣有提出其在《出口结算意向书上》的签名是在原告员工的故意误导下签名，其并不存在作为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的意愿是作为冠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是属于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的意见，经查，陈荣有对其在《出口结算意向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提出被误导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荣有签字的位置前明确标注为担保人，且此处的上下行及前后均为空白，清晰突出，故本院认定陈荣有在担保人处的签字为其为冠棉公司进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陈荣有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冠棉公司对宏信公司的本案债务，陈荣有承担连带清查责任。关于曹赛荣提出即使陈荣有的保证责任成立，该保证债务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宏信公司提出陈荣有的涉案担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宏信公司要求曹赛荣对陈荣有的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税款531837.01578元元及利息（以实欠金额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荣有对被告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荣有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8元，财产保全费3179元，合计12297元（该款原告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冠棉制衣有限公司、陈荣有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宏信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国荣人民陪审员  刘淑珍人民陪审员  梁宝霞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郑梅竹周洁阮铮黄燕红冯金梅杨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