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3800号原告：中钞信用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盛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62172087U。法定代表人：范贵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俊，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8250495K。法定代表人：陈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钞信用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钞公司）与被告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加好独任审判。被告中创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4日裁定驳回被告中创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中创公司对裁定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吴登俊（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中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创公司返还中钞公司履约保证金659115元；2、请求判令中创公司支付中钞公司合同尾款1318230.3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16日中创公司作为甲方、中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IC卡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50000张，总金额为1290000元，付款方式中约定中钞公司提供的IC卡产品在昆山市民IC卡项目系统中超过60%的激活量、确保正常应用后，中创公司在三十日内向中钞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同时该合同还约定，每次付款前中钞公司应向中创公司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签署本合同后一周内，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支付合同金额5%的款项作为履行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货物交付验收合格使用后三十六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填写《履约保证金退付表》和《项目验收表》交中创公司后15个工作日内，中创公司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中钞公司。合同签订后，中钞公司于2008年11月14日向中创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4500元。2008年11月28日双方同意按照前述采购合同的条款签订《“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IC卡合同追加合同（一）》，该合同应用前述采购合同相同的商业和技术条款。该合同约定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450000张，合同总金额为11610000元，付款方式同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钞公司按照双方约定于2008年12月12日向中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80500元。2009年1月9日双方再次按照前述采购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签订《“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IC卡采购合同追加合同（二）》，商业和技术条款同采购合同一致。双方约定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10942张，合同总金额为282303.6元，付款方式同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中钞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向中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4115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钞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并经中创公司验收合格。后经双方结算，中创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向中钞公司发送邮件，确认尚欠中钞公司2002845.54元（包括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和应支付的合同尾款），后经中钞公司核实中创公司实际欠款总金额为1977345.36元。自2015年4月23日至今，中创公司一直未告知中钞公司所提供的IC卡在昆山市民卡IC卡项目系统中是否已经超过60%的激活量、是否应用正常，也未要求中钞公司向其出具相应的发票。2017年12月中钞公司依约向中创公司询问相关情况和中创公司的开票信息，但中创公司拒不向中钞公司透露，也拒绝向中钞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中创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创公司辩称：中钞公司诉请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由于中钞公司自己没有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在货物交付验收后36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填写履约保证金退付表和采购项目验收单交给中创公司，故现尚未达到返还的条款。中创公司无需支付任何合同尾款，因为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08年9月16日中创公司（甲方）与中钞公司（乙方）签订《“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IC卡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50000张。具体价格以一览表为准，合同总金额为1290000元。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三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同时向甲方提供等额的预付款保函。乙方将全部货物运抵现场，并经过甲方检验后，甲方在三十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并退还乙方的预付款保函。乙方所提供的IC卡在昆山市民IC卡项目系统中超过60%的激活量、确保正常应用后，甲方在三十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于2008年10月2日以前交货并安装，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履约保证金，双方约定在货物交付验收合格三十六个月无质量问题后，填写《履约保证金退付表》和《采购项目验收单》交甲方后15日内，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如数退还乙方。本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除甲乙双方签订外，还应满足乙方提交履约保证金时合同生效。该采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4条“付款”约定：付款途径为采购人付款，付款方式以采购合同文本为准；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第14条“履约保证金”约定：在签署本合同后一周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合同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该采购合同第三部分“技术要求”中约定：昆山市民卡系统对于IC卡而言，需考虑投入使用后可以应用的领域，因此应整体规划并预留扩展应用空间。主要用用领域为：社保应用：市民社会保障电子凭证；医疗保险结算电子凭证。小额支付应用：公交支付；公共事业支付（水、电、煤气、有线电视等）；超市、便利店购物支付；出租支付；园林门票支付；加油、停车场等交通相关行业支付；其他便民支付。银行卡应用：与昆山本地商业银行和银联进行合作，整合银行卡借记卡功能。扩展应用：公共服务领域（图书馆等）电子凭证、政府领域应用扩展、大中型企事业单位员工身份卡；校园卡；小区门禁卡；其他行业应用。该合同还对其他技术要求作出了约定。2008年11月14日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支付645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2008年12月1日中创公司支付中钞公司387000元，注明为市民卡项目IC卡30%预付。2009年1月14日中创公司支付中钞公司774000元。2008年11月28日中创公司与中钞公司签订《“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IC卡采购合同追加合同（一）》，约定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450000张，具体以价格一览表为准。合同总金额为11610000元。合同生效、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等“合同条款”和“技术要求”同前述采购合同一致。交货时间约定为2009年1月15日前全部交货，中钞公司需提供详细生产及分批交货计划报送甲方审批。2008年12月12日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80500元。2009年1月14日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支付30%预付款3483000元，2009年4月7日支付追加采购款300万元，2009年5月25日支付200万元，2009年7月1日支付50万元，2009年8月5日支付466000元，2009年8月25日支付30万元，2009年10月9日支付30万元，2009年11月23日支付40万元。2009年1月14日中创公司与中钞公司签订《“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IC卡采购合同追加合同（二）》，约定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采购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10942张，合同总金额为282303.6元。合同生效、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等“合同条款”和“技术条款”与前述采购合同一致。交货时间约定为，于2009年1月20日之前全部交货。2009年3月25日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4115.18元。2009年2月26日中创公司向中钞公司支付预付款84691.08元，2009年4月23日支付169382.16元。2018年10月29日中钞公司向中创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18230.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孟庆龙多次与中钞公司员工刘华宇进行邮件往来，按照刘华宇的要求提供市民卡制卡的数据。2015年05月14日孟庆龙向刘华宇发送邮件一份，其内容为“由于我公司近期在与支付交接盘点，审计公司要核对卡片采购张数与库存，基本依核对完毕，只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上次我在2013年11月份给邮寄过去的3935张坏卡（需要换新卡的，但你们说过了免费换卡质保期了）的差额没有对上。故请您回复一下邮件，证明我在2013年11月份确实给您邮寄过3935张坏卡，并且贵公司最终也没有再将卡片返寄至我公司，谢谢”。庭审中，中钞公司提请刘华宇个人作为证人出庭并上述邮件的发生大致过程进行了证实，并陈述孟庆龙是中创公司的员工，中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2017年12月25日朱茂品签字确认收到中钞公司提交的“昆山市民卡”总集成项目履约保证金退付表3份。2018年1月11日刘华宇向“ｚｈｕ×××＠ｃｖｉｃｓｅ.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朱总，您好！附件为昆山市民卡项目的三份项目验收单，我司提起对该项目的验收，请贵司尽快完善该验收单，验收后请合同退还相应履约保证金”。庭审中，中创公司确认朱茂品是该公司员工。中创公司认为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昆山市农村商业银行、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调查。昆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出具“关于昆山市民卡项目有关情况的报告”称，截至2018年10月23日，该行老社保卡发卡量共计83.68万张，老社保卡银行账户激活量共计9.07万张，老社保卡银行账户激活率为10.84%。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告知函，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该局共制作发放昆山市社会保障（市民）卡612432张，其中213248张已激活医保支付功能。本院认为，中钞公司系根据中创公司的技术要求为该公司生产附带磁条的双芯片复合卡，符合定作合同的一般特征，双方之间建立定作合同关系。双方的定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对最后一笔定作款的支付存有争议，中创公司认为并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中钞公司提供的产品激活量未超过60%。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时效。条件是行为人控制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手段，它的本质特征是具有不确定性。从语法上看，条件句式的语法特征一般具有“如果……就”、“只有……才”等关联词。中钞公司与中创公司之间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系中钞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现中钞公司已经支付案涉三份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故上述合同均已生效。在已生效的双务合同中，付款是将来确定发生的法律行为，故中钞公司和中创公司在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不属于附条件法律行为，而是对于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约定。由于“激活量超过60%”是一个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因此该约定属于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鉴于中创公司坚持认为其付款条款并未成就，中创公司与中钞公司之间已不可能就付款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法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因此中钞公司在给予合理期限后可以要求中创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现距双方最后一次履行合同已近十年，距中钞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也已近半年，已经给予了中创公司的合理期限，且中钞公司也根据本院要求向中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中钞公司要求中创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31230.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创公司员工朱茂品已经签字确认中钞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退付表》，而中钞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中创公司交付《采购项目验收单》，且现距双方最后一次履行合同时间已近十年，已经符合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期限-，故对中钞公司要求中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591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钞信用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尾款1318230.36元。二、被告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钞信用卡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65911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其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22596元，由被告昆山中创软件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费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加好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杨培芬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颂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