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佳，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彩，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来安路686号。负责人：张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男，该中心员工。上诉人邵佳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彩，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佳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及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1万元、精神损失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招商银行的行为构成侵权。招商银行无正当理由停止邵佳对信用卡的使用，因邵佳的信用卡绑定很多支付平台，且信用卡内有邵佳累积的大量积分，导致邵佳正常使用受限，给邵佳造成损失，商业信誉受到严重影响，故招商银行的行为构成对邵佳的侵权。对于邵佳因招商银行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招商银行应承担邵佳支付的律师费，并赔偿邵佳的精神损失费。第二，招商银行未经邵佳许可，将邵佳的个人信息泄露给第三方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2015年4月前后，招商银行连同Z公司向邵佳发出催款通知。邵佳在接到第一次催款通知时，主动电话联系招商银行说明情况，提出希望及时协商解决双方的争议，但遭到招商银行的粗暴拒绝。招商银行伙同Z公司在明知邵佳不与其父母同住的情况下，多次恶意骚扰邵佳的父母，甚至上门非法乱贴催款单，严重损害邵佳的声誉，且严重影响邵佳的父母的正常生活。邵佳的父母已六十多岁，退休在家，Z公司长期每天数次给邵佳及其家人打电话，言语内容污秽粗暴，态度嚣张跋扈，邵佳及其父母不堪其扰。当邵佳已明确告知招商银行其将启动司法程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后，邵佳及其家人还是不停遭到Z公司的骚扰。邵佳的父母年迈，由于遭到Z公司连续不断的骚扰，无法正常休息，邵佳的父亲因此走路时摔倒而导致骨折住院，医药费达到数万元，现尚在治疗期间，并正在接受心理辅导。邵佳的父母家中的固定电话也因此不敢再继续使用。据此，招商银行的行为构成对邵佳的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招商银行辩称，其不同意邵佳的上诉请求。第一，邵佳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招商银行对邵佳的父母进行过催收，更无法证明邵佳的父母的受伤与信用卡欠款催收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二，邵佳声称其未签署过办理信用卡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申请表》，但却承认一直正常使用招商银行信用卡。这种明显违背常理的事实，只能合理地理解为邵佳委托他人代为申请招商银行信用卡，并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签署邵佳的名字。邵佳无异议地使用招商银行信用卡的行为，应视为邵佳对他人代其办理信用卡的行为的追认。邵佳在享受信用卡权利的同时，应受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束，履行作为信用卡持有者的还款义务。当邵佳违反领用合约的约定将卡片信息告知他人时，招商银行有权依照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管制、停用邵佳的信用卡。据此，招商银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邵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招商银行恢复邵佳卡号为XXXXXXXX********招商银行信用卡的正常使用；2.招商银行撤销邵佳在央行征信系统的不良征信记录以及芝麻信用上的不良征信记录；3.就泄露邵佳个人信息供第三人不当使用、伪造邵佳信用卡申请书及签名、委托第三方多次骚扰邵佳及家人的事情向邵佳及其父母（父亲邵某、母亲陆某）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声明刊登在上海新民晚报和招商银行网站主页上；4.招商银行承担邵佳的笔迹鉴定费1,500元、律师费1万元、精神损失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佳自2008年11月18日起使用招商银行的信用卡（账户号为XXXXXXXX********，项下卡号分别为XXXXXXXXXXX********、000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邵佳持有的卡号为000XXXXXXXX********信用卡一直正常还款直至2015年3月。2015年2月起，招商银行对邵佳上述信用卡进行管制，致邵佳无法使用该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等。邵佳自账单2015年3月22日至账单2015年6月22日期间未归还上述信用卡欠款。一审法院另认定，（2016）沪0115民初15452号案件中，经邵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就邵佳书写的2008年《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申请表》中客户签名处留有“邵佳”签字是否系邵佳本人签署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该处“邵佳”签名字迹不是邵佳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2008年《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申请表》并非邵佳本人所签，但邵佳自2008年起使用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并按照招商银行的账单进行还款，其行为已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故邵佳与招商银行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招商银行称，停用邵佳信用卡的原因是邵佳将其信用卡的卡号和密码告知信用卡中介，授权信用卡中介对该卡进行操作，该信用卡存在风险。对此，因招商银行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采信。基于此，招商银行并无正当理由对邵佳的信用卡进行管控并停用，故对邵佳要求招商银行恢复其对涉案信用卡的正常使用之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邵佳提出的要求招商银行撤销不良征信记录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招商银行对邵佳持有的信用卡进行管控不当，但邵佳不能据此不偿还信用卡欠款。由于邵佳逾期还款的行为已实际发生，故招商银行将邵佳的逾期还款行为上报中国人民银行不良征信系统并无不当，且邵佳未提供证据证明招商银行将邵佳信用状况上传芝麻信用。综上，邵佳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邵佳提出的要求招商银行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之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经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招商银行提供的2008年《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申请表》中客户签名处留有的“邵佳”签字不是邵佳本人所签，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招商银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招商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邵佳对卡号为XXXXXXXX********招商银行信用卡的正常使用；二、招商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佳鉴定费1,500元；三、驳回邵佳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7.50元，由邵佳负担787.50元，由招商银行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佳上诉要求招商银行赔礼道歉、赔偿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尽管2008年《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申请表》并非由邵佳本人签名确认，但邵佳自2008年起实际使用涉案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并按照招商银行的账单进行还款，故邵佳与招商银行之间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可见，邵佳没有因2008年《招商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通用申请表》并非由其本人签名确认而遭受实际损害。相反，邵佳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一直正常使用涉案信用卡，从未向招商银行提出过异议。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自招商银行账单2015年3月22日至账单2015年6月22日期间，邵佳确实未归还涉案信用卡欠款。尽管招商银行对邵佳持有的涉案信用卡进行管控存在不当之处，但邵佳无权以此为由拒不偿还信用卡欠款。由于邵佳逾期还款的行为实际发生，招商银行向其催收欠款并委托外包催收单位予以协助并无不当。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邵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招商银行及其外包催收公司严重损害其声誉。而且，邵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招商银行及其外包催收公司曾在其父母住所门外张贴催收通知，并对其父母有辱骂、威胁、恐吓等行为，也没有证据表明其父亲的骨折与催收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邵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邵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