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12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农培俭。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岳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农耀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8〕1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培俭、农耀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5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11日决定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培俭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岳英，农耀和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11月19至21日，被告人农培俭通过手机联系的方式，多次在东莞市长安镇向吸毒人员苏某（已行政处罚）贩卖毒品海洛因。期间，被告人农耀和为农培俭运送毒品2次并收取毒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19日20时许，农培俭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福湖酒店附近，以200元价格向苏某贩卖2小包毒品海洛因（约合重0.2克）并收取毒资。二、2017年11月20日8时许，农培俭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厦边坳头篮球场附近，以95元价格向苏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约重0.1克）并收取毒资。三、2017年11月20日14时许，农培俭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厦边坳头篮球场附近，以100元价格向苏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约重0.1克）并收取毒资。四、2017年11月20日22时许，农培俭、农耀和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厦边坳头篮球场附近，以90元价格向苏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约重0.1克）。由农耀和将海洛因送至上述约定地点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五、2017年11月21日22时许，农培俭、农耀和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厦边坳头篮球场附近，以100元价格向苏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约重0.1克）。由农耀和将海洛因送至上述约定地点并收取100元毒资。2017年11月22日8时许，公安机关巡逻盘查长安镇厦边长发街3号602房时将农培俭、农耀和抓获，在该房内缴获14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净重2.99克，经检验均含海洛因成分）。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培俭多次贩卖海洛因不满十克，情节严重；被告人农耀和贩卖海洛因不满十克，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农培俭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前三次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农培俭贩卖毒品的次数应认定为两次；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初犯；3.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农耀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农耀和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没有获利，系从犯；2.农耀和仅对其参与的两次毒品承担责任，对于此外缴获的毒品不应计入其贩卖的范围；3.系初犯；4.被动参与犯罪，社会危害性小；5.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至21日，被告人农培俭通过手机联系的方式在东莞市长安镇向吸毒人员苏某（已行政处罚）贩卖毒品海洛因两次，被告人农耀和为农培俭运送毒品并收取毒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20日22时许，农培俭、农耀和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厦边坳头篮球场附近，以90元价格向苏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由农耀和将海洛因送至上述约定地点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二、2017年11月21日22时许，农培俭、农耀和经电话约定，在长安镇厦边坳头篮球场附近，以100元价格向苏某贩卖1小包毒品海洛因。由农耀和将海洛因送至上述约定地点并收取100元毒资。2017年11月22日8时许，公安机关巡逻盘查长安镇厦边长发街3号602房时将农培俭、农耀和抓获，在该房内缴获14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净重2.99克，经检验均含海洛因成分）。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苏某（吸毒人员）的证言，证实农培俭、农耀和向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1）大约2017年11月19日22时许，我让“小光头”使用我手机（号码135××××****）打电话给买毒品的男子（经辨认为农培俭，号码186××××****）购买海洛因，约好在鸿发厂门口交易。后他骑着电动车载着“小光头”到上述地点以200元的价格向农培俭买了两颗黄豆大小的海洛因，“小光头”则买了250元。（2）20日白天，他在厦边回味鸡旁向农培俭买了两次海洛因，一次给了100元，一次给了95元。当天晚上又找农培俭买100元海洛因，这次是农培俭叫别人（经辨认为农耀和）送货，他实际给了90元。（3）22日凌晨1时许，他再找农培俭购买海洛因，也是农耀和送货，这次给了100元。除了凌晨这次是给现金（5张20元）外，其他都是微信付款。苏某辨认出农培俭、农耀和。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农耀和自2017年11月1日承租其602租房与另一男子一同居住。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吸食的毒品是“龙少”赠送的，“龙少”手机号码是186××××****，他能辨认出“龙少”，无法辨认出农培俭。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抓获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边长发街3号602房。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农培俭、农耀和均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等情节。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农培俭、农耀和身份的参考情况。7.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本市长安镇厦边长发街3号602房，搜获并扣押农培俭持有的14包白色粉末，并依法对搜获的14包白色可疑粉末进行称量，净重为2.99克，称量后，随机提取少量可疑毒品检材送检。8.手机截屏照片，证明：（1）农耀和昵称为“无心话伤了有心人”的微信于2017年11月20日22时57分35秒收取转账单号为10000503012XXXXXX的90元；于2017年11月20日22时47分、54分、56分与苏某的电话号码135××******有3次通话记录；于2017年11月21日18点8分、18点16分、18点21分、20点56分、22点整与苏某的电话号码135××******有5次通话记录。（2）农培俭微信于2017年11月19日和20日有收款记录。（3）农培俭将农耀和的手机号码通过短信发给苏某的电话号码135××******。（4）农培俭与苏某的电话号码135××******于存在多次通话记录。9.现场检验报告书，证明农培俭、农耀和、杨某尿液经现场检测均为吗啡类毒品阳性。10.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2017年11月23日对农培俭吸食毒品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并对其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决定；对苏某、杨某吸食毒品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对苏某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决定。1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可疑白色粉末检材均检验出海洛因成分。12.被告人农培俭的供述与辩解，（1）11月22日讯问笔录：2017年11月20日晚6、7时，一个男的老乡用135××××****打电话给他186××******的手机向他购买毒品，说要1个白粉，要几十块钱，具体没说多少钱，当时他不在家，遂发信息把农耀和的电话150××******告诉了这个老乡，让其联系农耀和，具体什么时候联系的他不知道。后他让农耀和帮他送货。回去后农耀和给了他几张20块钱纸币。第二次农耀和帮他送货是21号，送了3次左右，对方都是直接跟农耀和联系的，他不清楚是什么人，农耀和还没有给钱他。（2）11月23日讯问笔录：他叫农耀和帮忙送了两至三次毒品，是2017年11月20日和21日两天，一次是早上一次是下午。（3）12月15日讯问笔录及检察笔录：2017年11月20日7时许，一个钦州老乡用135××××****的手机打电话拨打他186××******的手机向他买毒品，说要一个几十块钱的白粉，他不在家就给让对方联系农耀和具体什么时候联系的他不清楚。回去后农耀和给了他几张20元纸币。农培俭辨认出农培俭、苏某、杨某；指认其手机、微信流水（11月19日许20时许收到200元、11月20日8时收到95元、14时许收到100元）以及与购毒人员135××××****的通话。13.被告人农耀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农培俭贩卖毒品海洛因以及他曾经帮忙送过毒品并收取毒资。他帮农培俭送过两次货。2017年11月20日晚上，农培俭打电话让他帮忙送毒品，并说会把他的手机号码给对方，让对方联系他。22时许，他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经辨认为苏某）让他送毒品到回味鸡旁。于是他在床脚处拿了一颗海洛因到回味鸡门口找到对方，把海洛因交给对方，对方通过微信转了90元给他。21日18时许，同一个人给他电话，让他送东西，他打电话给农培俭确认后于凌晨把海洛因送到回味鸡附近交给对方，对方给了四张或五张20元纸币。农耀和辨认出农培俭、苏某；指认出手机收取毒资的微信转账记录及与苏某通话记录的截图。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至三宗作案。该三宗作案经查只有吸毒人员苏某的指证。至于公诉机关就此提交的其他证据，首先，手机截图虽显示苏某与农培俭存在多次通话，但未能显示具体的通话日期，而侦查机关亦表示无法调取农培俭的通话清单对案发时农培俭与苏某的通话情况予以核实。其次，虽农培俭的手机截图还显示其19日至20日期间通过二维码收款的方式收取数笔款项，但其19日的200元收款记录所显示的时间亦与苏某所称的购毒时间不一致，虽20日所显示的两笔收款记录与苏某主张的购毒款一致，但不排除苏某之外的其他人员支付款项的可能，同时侦查机关亦表示无法联系到苏某指认相关收款记录亦无法调取苏某的微信交易记录，也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核实11月19、20日农培俭收取的相应款项的付款人。综上，公诉机关就该三宗作案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具排他性，不能排除相关合理怀疑，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院对被告人农培俭提出未实施该三宗作案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培俭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不满十克，被告人农耀和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帮助农培俭转交给购毒人员并代收毒资，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培俭、农耀和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农培俭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情节严重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农培俭的受教育程度虽低，但此前曾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处罚，理应对相关法律有所了解，且法律意识及文化程度均非法定量刑情节。因此，对于农培俭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农培俭归案后虽曾供述其两次让农耀和帮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但在后期的侦查及审查起诉笔录中仅交待让农耀和帮其送毒品，而对于贩卖毒品的次数含糊其辞，认罪态度一般，但考虑其当庭的认罪态度，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农耀和系协助农培俭实施毒品犯罪，即协助农培俭送毒品给吸毒人员，在其与农培俭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因此，对于农耀和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农耀和明知毒品的危害性，还协助农培俭实施毒品犯罪，其社会危害性不可谓小，因此，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农耀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不满十克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考虑被告人农耀和系从犯，并结合两被告人归案后及本院庭审时的认罪及悔罪表现，量刑时予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培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农耀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弦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邹艳芬袁陪辇（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