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8928号原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御路518号6楼F801室法定代表人：车建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壬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盈同乐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交子大道********。法定代表人：王纲。被告：扬州艺馨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西湖镇新谊路东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被告：深圳市新乐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盐田社区银田工业区****6B01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燚，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公司）与被告成都盈同乐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扬州艺馨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艺馨居公司）、深圳市新乐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新乐居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星美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益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星美凯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扬州艺馨居公司在优家购网站首页及今日头条上，被告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深圳新乐居公司在58同城网站首页及今日头条上连续登刊30日消除影响；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32,200元(包括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27,2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7年，先后注册了第11704349号等系列商标。经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上述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红星美凯龙”作为原告的字号，与原告的品牌产品紧密联系，成为商业标识且具有极高的市场声誉。原告发现，三被告分别在优家购网站、百姓网、赶集网、58同城、列表网等网站上发布了大量旨在推广名为优家购OTO家具建材平台及相关软件产品的宣传广告，其标题为“红星美凯龙都慌了？！90%门店都在都在用，这是要被取代的节奏吗！”或“红星美凯龙快要被取代了？90%门店在用这款设计器”。原告最开始系在今日头条上发现以上侵权广告内容，但公证取证时已经删除。上述广告标题以“慌了”“被取代了”等明显具有贬义的词汇予以描述，使一般阅读到该标题的消费者产生原告相关业务受较大冲击的不良影响，旨在通过贬损原告这一家居市场领先者而达到抬高和推销被告自身品牌和业务、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目的，造成原告声誉损害，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经核实，被告扬州艺馨居公司、深圳新乐居公司系由被告成都盈同乐家公司100%持股的二级子公司，以上营销推广均系同一品牌的产品、服务，内容相同或类似，侵权主体具有混同性，侵权行为及侵权客体具有同一性，故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均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红星美凯龙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注册资本39亿余元，经营范围包括为经营卖场提供设计规划及管理服务；家具、建筑材料（钢材除外）、装饰材料的批发，并提供相关配套服务等。经我国商标局核准，原告于2014年4月7日注册了第11704349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市场营销、寻找赞助等，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4月6日。被告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销售家庭用品、电子产品等。被告扬州艺馨居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家具、建材、五金、装饰材料、家纺、家饰、电器销售等。被告深圳新乐居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家具、建材、五金、装修材料、家纺、家饰、电器的销售等。扬州艺馨居公司、深圳新乐居公司均系由深圳市乐家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后者则是由成都盈同乐家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成都盈同乐家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注册了第17668735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替他人推销等。扬州艺馨居公司为优家购网站（www.youjiagou.com）的主办单位。根据原告于2018年3月9日所作证据保全公证，多个网站上有关于“优家购”品牌旗下一款名为“门店宝”软件的文章:(1)优家购网站上有“红星美凯龙都慌了？！90%门店都在用，这是要被取代的节奏吗？！”的文章，文章内容旨在推荐一款名为“门店宝”的软件，介绍该软件系“优家购全屋整装平台”“提供货源的免费设计软件”“整装一键搭配10秒出图”“仅需简单4步呈现效果图”“坐享全球货源，300+品牌一键拿货”“全国已有1256家店铺正在使用”等，还展示了部分家具或建材产品并宣传系“工厂直供”“品牌授权”。(2)列表网（liebiao.com）、58同城网（58.com）、赶集网（ganji.com）和百姓网（baixing.com）上有大量标题为“红星美凯龙快要被取代了？90%门店都在用这款设计器”的文章，均为关于“优家购”品牌的招商广告，内容中均介绍“‘门店宝’是优家购官方推出的一款3D全景家居定制软件，这款软件可以让你以3D的形式展现家里的家居摆设，让你预览到自己买的家具是否适合家中的尺寸。3D设计器免费出客厅、卧室……等空间装修设计搭配方案，让你能全程预览购买的家居实际效果图，可以更轻松地进行全套加装设计。营销亮点：3D加装设计器，门店辅助成单神器，内含10000款平台家居产品，任意选购，匹配小区户型，5分钟出全屋装修效果图，全屋家具按图购齐，成单率提升80%！单笔订单轻松过10w！营销工具：线下门店的局限性，如何拉新客？优家购大数据定位全国小区业主、装修客户，就近推送好友，日添加精准客户好友5000+，互动引流到店，有效客源支持。货源渠道：优家购家居商城是优家购020模式的线上板块，汇聚上万款家居建材产品，同时拥有上百家国内外一线家居品牌……”。其中，列表网兰州站和焦作站的文章中均显示“投资金额：1-5万元；品牌名称：优家购；关注量11；意向加盟人数0”。58同城网成都站、廊坊站、北京站文章的发布者为成都盈同乐家公司，内容分别显示“投资金额：1-5万元；品牌名称：优家购；浏览该项目20094，有意向加盟131；已咨询人数37”“投资金额：5-10万元；品牌名称：优家购；浏览该项目54，有意向加盟0；已咨询人数0”“投资金额：1-5万元；品牌名称：优家购；浏览该项目17759，有意向加盟110；已咨询人数27”。58同城网长沙站文章的发布者为深圳新乐居公司，内容显示“投资金额：1-5万元；品牌名称：优家购；浏览该项目36，有意向加盟1；已咨询人数1”。赶集网长春站、成都站、海南站、日喀则站、克孜勒苏站、咸阳站的文章内容均宣传“优家购—现面向全国招全屋家具建材代理商和云加盟。现在入驻不仅零门槛，并且还送门店宝——家具建材店铺成单神器……”。百姓网成都站的广告内容显示公司名称为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投资金额：1-5万，品牌名称：优家购。（3）此外，58同城网的苏州站还有“红星美凯龙项目合作加盟”的广告，内容显示投资金额为50万元以上。审理中，除优家购网站和百姓网的文章外，原告取证的其余文章均已删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27,200元。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优家购网站及赶集网等平台上发布了内容大致相同的文章，内容均涉及“优家购”品牌下的一款融合了家装设计及家装销售平台的“门店宝”软件。其中，优家购网站由被告扬州艺馨居公司主办，而被告成都盈同乐家公司系“”商标的所有人。58同城网和百姓网的文章中均标明发布者为被告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或深圳新乐居公司，列表网、赶集网的文章虽未注明发布者，但文章内容尤其是所涉品牌（即“优家购”）与58同城网、百姓网上相同，可以认定其发布者系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或深圳新乐居公司，或经其授权的其他主体。鉴于三被告为推介“优家购”品牌及“门店宝”软件发布了相同或类似内容的文章，并结合扬州艺馨居公司、深圳新乐居公司由成都盈同乐家公司间接控股等事实，可以认定三被告共同经营“优家购”品牌及前述“门店宝”软件。三被告在自身平台及其他平台发布的文章标题分别为“红星美凯龙都慌了？！90%门店都在用，这是要被取代的节奏吗？！”及“红星美凯龙快要被取代了？90%门店都在用这款设计器”，系将“门店宝”与“红星美凯龙”进行比较的对比广告。鉴于“红星美凯龙”系原告的字号，原告系红星美凯龙家居装饰及家具商场的运营者和管理者，是经营规模颇大的全国性家居装饰及家具商场运营商，在行业内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该对比广告中的“红星美凯龙”显然指向的是原告，该对比广告的两个比较对象系家居装饰及家具行业的同业竞争者。我国法律不禁止对比广告，但对比广告所提供的信息应真实、全面和充分，不能不正当地损害竞争对手。原告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述标题使用“慌了”“被取代”及“90%门店都在用（“门店宝）”等词汇，表达出“门店宝”的市场占有率高于“红星美凯龙”并将要替代“红星美凯龙”的意思，但文章内容中并未陈述得出该结论的任何事实依据，三被告亦未就此提交证据。三被告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发布上述内容，对相关公众而言，会产生被告服务优于原告服务、原告市场占有率下降等印象，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了损害，并通过贬低原告的方式推广自己的产品而从中获利。因此，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就其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消除影响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并无证据证明今日头条上存在侵权内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在该平台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判令被告扬州艺馨居公司在优家购网站首页，被告成都盈同乐家公司、深圳新乐居公司在58同城网首页，连续七日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红星美凯龙”品牌的知名度较高、三被告在多个平台大量发布侵权文章、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文章的浏览量、三被告的主观过错等事实酌情确定。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律师费，且金额合理，应由三被告负担。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盈同乐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扬州艺馨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新乐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成都盈同乐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扬州艺馨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新乐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2,200元；三、被告扬州艺馨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优家购网站首页（www.youjiagou.com），被告成都盈同乐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新乐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58同城网首页（www.58.com），连续七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四、驳回原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22元，由原告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99元，被告成都盈同乐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扬州艺馨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新乐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倪红霞审 判 员  叶菊芬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桑清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