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终13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汉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清祥路**宝能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16325P。法定代表人：岑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倚健，广东深宝（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英，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米赛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汇宝江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977980M。法定代表人：杨成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娴，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新，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比斯利家用电器商行，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社区永香路****用代码：92440300MA5JQ2J953。经营者：潘向华。上诉人深圳市汉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米赛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赛亚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比斯利家用电器商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赛亚公司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米赛亚公司与汉中公司之间签订的《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2、汉中公司返还米赛亚公司合同款项68000元；3、汉中公司向米赛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之法定孳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24日为2442.41元）；4、本案诉讼费由汉中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4日，米赛亚公司作为甲方与汉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汉中公司负责在京东金融众筹平台进行米赛亚公司授权产品的产品众筹项目指引、提报、策划等相关事宜，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服务费68000元＋佣金。上述协议签订后，米赛亚公司依照汉中公司要求向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比斯利家用电器商行支付涉案服务费68000元，汉中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和10月21日向米赛亚公司出具两张总金额为34000元的收款收据。之后，汉中公司未能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服务。原审另查，2017年2月8日，米赛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中美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美公司）签订《淘宝众筹附加协议》一份，约定由中美公司负责“羽乐按摩靠垫项目”在淘宝众筹运营推广等事项。汉中公司主张经过协商，米赛亚公司已同意将《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下众筹平台变更为淘宝众筹平台，汉中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中美公司，故而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了《淘宝众筹附加协议》，该《淘宝众筹附加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主张涉案《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米赛亚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再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米赛亚公司则主张《淘宝众筹附加协议》并非《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变更，《淘宝众筹附加协议》从没有提到汉中公司及项目从京东众筹转为淘宝众筹。该协议仅仅是米赛亚公司与案外公司签署的淘宝众筹协议，与本案的汉中公司及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再查，汉中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该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审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该院以米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汉中公司和米赛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及时履行各自义务。米赛亚公司已向汉中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8000元，汉中公司理应依约及时妥善履行合同义务但未能履行；而米赛亚公司与案外人中美公司签订的《淘宝众筹附加协议》，并未提及汉中公司所主张的众筹平台变更以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等事宜，故汉中公司主张合同变更、转让后已经履行完毕，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汉中公司未能在合同期间内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米赛亚公司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因此，米赛亚公司请求解除涉案《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汉中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因此，米赛亚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于当日到达汉中公司。故双方《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时间应当为2017年9月15日。合同解除后，汉中公司应当向米赛亚公司返还交付的合同款项68000元。米赛亚公司请求汉中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依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米赛亚公司与汉中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9月15日解除；二、汉中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米赛亚公司返还合同款项68000元；三、驳回米赛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保全费700元，由米赛亚公司承担27元、汉中公司承担1454元。上诉人汉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汉中公司一审申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中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原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不追加，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汉中公司负责帮助米赛亚公司产品在京东金融众筹平台上的众筹及相关事宜，服务费用共计68000元。因京东众筹平台对众筹项目产品品质要求较高，第一次申请未获通过。汉中公司立即与米赛亚公司进行沟通，决定委托资质较好的第三方（西安众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次向京东众筹提出申请，仍被京东众筹以同样理由拒绝。为了更好地履行协议和维护米赛亚公司的利益，在2017年2月8日，经与米赛亚公司充分协商，汉中公司决定将《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自己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中美公司，并约定变更众筹平台为淘宝众筹，由中美公司继续向被上诉人米赛亚公司履行合同内容。同日，中美公司与米赛亚公司签订了《淘宝众筹附加协议》，中美公司亦确认米赛亚公司支付的众筹项目服务费68000元，由汉中公司转给了中美公司。此后为了完成淘宝众筹项目，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相继签订了《众筹补充协议》、《售后退换货协议》，中美公司也向米赛亚公司出具了《出货保证书》等一系列协议材料。在此期间，中美公司已经为米赛亚公司成功申请到了淘宝众筹平台，并履行了原众筹协议的约定义务，米赛亚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自始至终，中美公司都参与汉中公司与米赛亚公司合作项目中，也是实际上的众筹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履行方，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中美公司应当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在无正当理由下拒绝汉中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显然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致适用法律错误。汉中公司与米赛亚公司签订的《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中第二条合作期限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期限届至，双方可书面展延本合同或签订新合同以取代本合同”，而且协议最后一页手写备注条款“如果京东众筹评审不通过，则全额退款”。既然米赛亚公司在京东众筹的项目不能评审通过，那为何不在协议期限届满时要求汉中公司立即退款，而是产品在淘宝上众筹成功后再来解除协议期限已经经过的协议，再来要求汉中公司返还服务费，这都是不符合常理，更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就是两公司协商一致，将双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都转让给第三人中美公司，且转让行为得到了米赛亚公司的同意并在后续合作中双方都有文件往来。在第三人中美公司的积极努力服务下，米赛亚公司产品在淘宝众筹平台上成功众筹，实现了合同目的，第三人履行了协议内容。然而，原审法院只是根据《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简单来认定汉中公司与米赛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而将实际履行方中美公司撇在一边，根本没有理清事实，也没有查明《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期限已经届满失效，又怎么来解除。《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的乙方联系人签字人为刘伟盟，其实际上也是第三人中美公司的员工。基于此，可以得知，中美公司和汉中公司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在米赛亚公司产品不能通过京东众筹平台审核，双方协商将相关服务事项转让给中美公司，汉中公司亦将前期服务费用转交给了中美公司，这样才有后来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在淘宝众筹的项目。种种事实都可以证实汉中公司已经委托中美公司为米赛亚公司服务，米赛亚公司知情且同意，而且还积极配合在淘宝众筹平台上的众筹项目，并最终实现了其当初签订协议的目的。但是米赛亚公司却仍以合同纠纷来追究汉中公司责任，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米赛亚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比斯利家用电器商行未应诉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及互联网的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汉中公司与米赛亚公司签订的《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汉中公司权利义务，是否由中美公司承继。汉中公司主张其与中美公司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在米赛亚公司产品不能通过京东众筹平台审核情况下，汉中公司将相关服务事项转让给中美公司在淘宝众筹平台实际履行完毕，而且米赛亚公司对此也知情并同意。汉中公司提交了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的《淘宝众筹附加协议》、《众筹补充协议》、《售后退换货协议》、中美公司向米赛亚公司出具的《出货保证书》等一系列协议材料佐证。对此，本院认为，汉中公司与米赛亚公司签订的《京东众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服务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而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的《淘宝众筹附加协议》签订及履行时间为2017年2月，扣除春节放假因素，两份协议时间上有衔接性。不仅如此，作为合同相对人之外的汉中公司却能提交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履行资料，而米赛亚公司与中美公司签订的为“附加协议”，米赛亚公司并没有提交主协议以及向中美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证据，且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无证据证明米赛亚公司曾经向汉中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因此，汉中公司主张的其与中美公司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是否成立、中美公司是否承继了本案合同项下汉中公司的权利义务属于本案关键事实，汉中公司一审申请追加中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该关键事实，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审法院在未追加汉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米赛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定本案主要及关键事实不清，实体处理可能存在不公。本院二审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20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深圳市汉中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