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9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湖南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明，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武，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共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黄声武，被上诉人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毅的诉讼请求，并由刘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公司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毅支付300万元定金到王华明账户，合同生效。王华明收到300万元后一周内完成股东股权签字手续，未完成全额退还给刘毅。本案中，王华明在收到300万元后一周内未完成股权转让签字手续，根据该条约定，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只需全额退还定金。一审适用定金罚则判令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共同继续返还定金30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公司转让合同书是一份效力待定的股份转让合同。王华明持有公司28%的股份，转让其他股东72%股份的行为无效，转让其本人持有的股份也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和放弃优先受偿权才能生效。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三、300万元的收款人和受益人均为王华明，一审判决金旅运通公司与王华明承担共同责任无法律依据。刘毅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适用定金罚则，公司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定金。二、公司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金旅运通公司与王华明均系合同主体，金旅运通公司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据，金旅运通公司应与王华明共同承担责任。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旅运通公司和王华明继续共同返还定金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刘毅与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经过一段时间的接洽、沟通，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书，公司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内容为王华明将金旅运通公司股份100%转让给刘毅，并将法人代表由王华明变更为刘毅；转让标的物是金旅运通公司名下学府花园项目1、3、4、7、8栋未建土地（约42亩），加上2号宗地30亩土地，项目剩余净地面积共约72亩左右；转让金额5498万元。合同约定了转让程序：1、合同签订后，刘毅支付300万元定金到王华明指定的人或账户名下，合同生效，收据由金旅运通公司开具，股权转让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刘毅承担。王华明收到300万元后一周内完成股东股权转让签字手续，未完成全款返还给刘毅。2、合同生效后，王华明负责将金旅运通公司股权100%转让给刘毅或刘毅指定的人名下，并将法人代表由王华明更换为刘毅。3、以上步骤完成后，由刘毅用金旅运通公司的大约72亩土地或名下商铺向银行贷款，款项下来后，首先付给王华明1400万元，款项打入益阳天天乐超市或王华明指定的人名下。其余款项王华明派人监章确保余下款项用于学府花园项目开工运作。刘毅在销售收入达到3000万元时，再支付给王华明300万元，王华明取消监管。……9、如两年内刘毅未将1400万元打入王华明指定的天天乐超市账户或指定的人名下，王华明有权收回刘毅2楼商铺，同时300万元定金不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5月5日，刘毅向王华明指定的收款人王玉华账户汇入300万元。金旅运通公司向刘毅出具了收据。当月下旬，刘毅与王华明电话联系，王华明告知刘毅与他人合作本案项目，否则就不履行合同该赔钱就赔钱。2017年6月上旬，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返还刘毅300万元。刘毅与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于2017年5月4日协商一致，另行制作了一份公司转让协议书，将公司转让合同书转让程序中的第15条负债表上核定的6337万元债务减少为3337万元，便于有关办理担保贷款的单位减轻担保顾虑。王华明系金旅运通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毅与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的定金条款自刘毅支付定金后生效。本案合同虽约定了返还300万元的条件，但事实是合同签订后金旅运通公司告知刘毅与他人合作本案项目，否则不履行合同，并不是没有完成股东股权转让签字手续。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的行为已根本违约，应当适用定金罚则，即向刘毅双倍返还定金，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已向刘毅返还300万元，还应返还300万元。综上所述，对刘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毅与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协商为了刘毅办理担保贷款的方便而减少债务数额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刘毅一方不诚信。金旅运通公司无证据证实刘毅无经济能力。故对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王华明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继续返还刘毅定金300万元。案件受理费53800元，刘毅负担26900元，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王华明共同负担269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刘毅为证明金旅运通公司股权及项目已整体转让给案外人，向本院提交了金旅运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对刘毅提供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金旅运通公司法人代表已由王华明变更为杨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所涉公司转让合同是效力待定的合同，且已不能实际履行，金旅运通公司已按约定退还了300万元。本院认证如下：刘毅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因王华明、金旅运通公司均不持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金旅运通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3日，金旅运通公司与刘毅、王华明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刘毅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其与王华明的通话录音。分别为：2017年5月25日，刘毅与王华明电话联系，王华明在电话里表示，王华明找了案外人合作，问刘毅是否同意与案外人合作一起做这个项目，刘毅在电话里表示要与其他股东商量。2017年5月26日，刘毅与王华明电话联系，刘毅表示，要求与案外人谈合作的事情，尽量共赢,要求王华明提供联络方式等。王华明没有提供。2017年5月29日，刘毅与王华明电话联系，王华明表示，如果违约了，该赔钱的赔钱，只要合理。刘毅表示赔偿问题要和其他股东商量。2017年5月26日，刘毅制作了民事起诉状，2017年5月27日，刘毅诉至法院，要求王华明、金旅运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2017年6月上旬，金旅运通公司、王华明返还刘毅3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金旅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从王华明变更为杨查。本院认为，金旅运通公司、刘毅、王华明之间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其内容是金旅运通公司股东股权的转让。公司转让合同对刘毅与王华明、金旅运通公司具有约束力。公司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刘毅支付300万元定金到王华明指定的人或账户名下，合同生效。收据由金旅运通公司开具，股权转让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刘毅承担。王华明收到300万元后一周内完成股东股权转让签字手续，未完成全款返还给刘毅。根据该条约定，三方约定了定金并且以定金的交付作为合同生效要件，该定金仅为成约定金，成约定金仅使合同成为附生效要件的合同，并非债的担保，且合同明确约定王华明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股东股权转让签字手续全款返还定金，并未约定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本案因王华明违约致使刘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华明除返还300万元外，还应赔偿因违约给刘毅造成的损失。根据刘毅与王华明的陈述、三方所举证据，综合本案案情，酌定王华明、金旅运通公司赔偿刘毅损失150万元。上诉人王华明、金旅运通公司上诉所提公司转让合同效力待定、王华明和金旅运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二、王华明、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毅150万元；三、驳回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刘毅负担15400元，王华明、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刘毅负担15400元，王华明、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谷雨审判员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