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涉县崇州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6107141452J。法定代表人:郝文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贵州君辅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地址贵州省都匀市沙包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302210492。法定代表人:陈宗权,系该总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祥福,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生,现住贵州省都匀市,公司经营科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独山县麻尾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27265733083362,地址贵州省独山县创客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秦离,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园,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以下简称“物化探总队”)因与被上诉人独山县麻尾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麻尾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中院依法撤销(2020)黔27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判令二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施工设备撤场,并按照进场费用23.350万元支付设备撤场搬迁费用;请求中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停工期间损失共计154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清楚,但原审法院未针对诉请协助撤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上诉人一审诉求要求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协助其将施工设备撤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主持了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撤场问题,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协助设备撤销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有违不告不理原则。其次,因被上诉人未做好“三通一平”工作,拖欠农民供款项导致上诉人设备撤销遭到阻拦,而撤场问题关系上诉人对设备的正常经营情况,时间具有紧迫性,延迟撤场意味着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将进一步扩大,根据附从义务相关规定,基于合同及诚信原则,二被上诉人有义务立即协助上诉人进行设备撤场。二、被上诉人应按照进场费用23.355万元支付出场搬迁费用。原审法院以出场搬迁费用未实际发生而不予支持,但这归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才导致撤场受阻,进而使上诉人设备无法产生实际的搬迁费用,故二被上诉人应按照经常费用23.355万元予以支付。三、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停工14个月期间的损失。上诉人停工14个月期间的损失（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占有设备14个月,按照市场价每月200,000元的50%即10,000元/月计算,设备占用费为14,000,000元,14个月的设备管理费为140,000元）,系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施工进度款违约所导致,根据双方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十二条及《合同法》第107条规定,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停工14个月的损失,包括设备占用及人员管理费用。上诉人物化探总队上诉请求:1、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进度款的前提条件是收到业主方麻尾投资公司支付的进度款,而且上诉人是在每次收到业主进度款后按照合同总价款10%计45.9万元的标准支付乙方（被上诉人）的进度款,上诉人至今也仅仅收到业主方麻尾投资公司支付的收起进度款80万元,同时也按照约定支付了被上诉人进度款45.9万元。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违反《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相反,被上诉人在麻尾投资公司没有支付相应节点进度款的前提下要求上诉人支付进度款是擅自变更合同的违约行为。2、一审判决解除《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和《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三组至五组证据显示,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恢复施工,并且为了推动钻探施工的尽早恢复,上诉人曾书面承诺筹措一百万元资金垫资施工,但终未能得到被上诉人的积极响应,根本不存在“二被告的行为向对原告传递了合同不能履行的意思表示”。本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进度款为由拒绝施工并要求解除合同是典型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已经施工部分钻井工程余款72.0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施工的741米钻井尚未下套管,不符合双方约定,不能视为已完成的工作量。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运输费、吊装费233,5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进度款为由拒绝施工并要求解除合同是典型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其次,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关于产生运输费、吊装费方面的合同和票据,庭后补充提交的233,550元票据也仅是手写收条,所有票据不具有合法性,且真实性也无法认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麻尾投资公司辩称:物化探总队只是针对腾飞公司上诉,没有对我方进行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物化探总队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和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2、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将施工设备撤场;33、判令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停工期间各项损失共计300.87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物化探总队与麻尾投资公司签订了《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勘察开发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受麻尾投资公司委托,物化探总队在独山县带开展地热井钻探工作;2、项目总预算价为1127.5万元;3、出资方式:①确定位置钻井后,5日内甲方（麻尾投资公司）支付给乙方（物化探总队）总项目款的10%,即80万元;乙方进场施工;②井深500ｍ后,5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总项目款的10%,即80万元;③井深1000ｍ后,5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总项目款的10%,即80万13元;④井深1500ｍ后,5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总项目款的10%,即80万元;……5、甲方负责项目的“三通一平”（通电、通水、通路、场地平整）工作。物化探总队据此获得了地热井钻探权。2019年3月,原告与物化探总队约定,将位于独山县口以总承包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自述,其于2019年3月26日进场,4月15日开钻。2019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含水电费）,其中电费由甲方（物化探总队）代交,在乙方（原告）施工费中扣除;2、工期4个月;3、钻井设计深度2700ｍ,竣工结算以实际完成的井深结算,固定综合单价为1700元／ｍ,合同总价暂定为459万元;……8、付款方式,甲方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后,按如下时段及比例支付:设备进场调试完毕后支付合同价（459万元）的10%,井深至500ｍ后支付合同价款10%（45.9万元）,井深至1000ｍ后支付合同价款10%,井深至1500ｍ后支付合同价款10%,井深至2000ｍ后支付合同价款10%,施工结束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12、合同的终止和解除:由于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因甲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甲方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在施工过程中,物探化总队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引发争议。2019年7月30日,物化探总队与原告签订《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确认原告钻井深度为741ｍ,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暂停施工;甲方（物化探总队）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乙方（原告）首期进度款45.9万元;2、原告放弃向甲方主张停等期间的逾期违约金、停工损失的权利;3、甲方积极与业主方沟通协商进度款的支付及恢复施工时间,同时就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停工期损失补偿费进行沟通,若此方面获得业主的补偿,届时双方再根据获得补偿的金额进行分配。2018年8月18日,物化探总队通过电子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首期进度款45.9万元。2019年4月4日,物化探总队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都匀独山供电局支付钻井施工电费8万元。此后,工程一直停工。2019年10月18日物化探总队书面要求原告恢复施工,同时承诺垫资100万元用于钻井施工,由原告垫支后续工程费用,因原告不接受该施工方案,该款未付。2019年10月31日物化探总队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地热井钻井施工合同的通知的复函》,要求原告恢复施工,原告以物化探总队未支付进度款拒绝复工。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物化探总队发出《告知函》,内容为:1、要求物化探总队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进度款80.07万元（741ｍ×1700元／ｍ-45.9万元＝80.07万元）;2、若物化探总队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请于2020年4月30日前与原告进行结算,并解除合同。如未结算,视为合同解除,并支付吊装费66.8万元、停工损失110万元、设备管理费11万元。庭审中,物化探总队认为就该项目各方均投入了不少资金,解除合同会增加各方损失,不同意解除。经向麻尾投资公司代理人覃振核实该项目推进情况,其反馈,由于种种原因,此项目现已无法继续推进。原告主张物化探总队支付工程进度款80.07万元外,还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共计300.87万元。但对搬迁费及每月设备占用费的损未能当庭提供证据,经释明,当事人同意庭后补充证据。原告于庭后提供了天津海华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天津市浩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ＮＫ-29Ｂ井钻机租赁合同》,拟证明同类设备租金为6400元／日,提供了从兴义工作点搬运钻机设备到麻尾工地吊装的运输票据,拟证明单程运费及吊装费为23.35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与物化探总队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2、合同解除的责任由谁承担,原告损失如何计算。首先,关于原告与物化探总队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的问题。2019年4月17日原告与物化探总队签订《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是建立在2018年9月10日物化探总队与麻尾投资公司签订的《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勘察开发合作协议》基础之上。从施工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内容依赖于《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勘察开发合作协议》的付款方式。由于前合同麻尾投资公司未按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严重影响了后合同的履行。现业主方麻尾投资公司表示该项目由于种种原因,已不能正常推进,尽管未言明终止,但从2019年7月30日停工至今,麻尾投资公司一直未拨付工程款,物化探总队也未自行筹措款项,二被告的行为向对原告传递了合同不能履行的意思表示。依双方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由于乙方(物化探总队)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甲方(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的,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解除施工合同的条件成就,应予解除,而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从属于施工合同,亦应一并解除。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由谁承担及原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17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地热井钻探工程停工的主要原因是被告物化探总队未能及时支付施工进度款,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当麻尾投资公司未向物化探总队按时支付进度款时,物化探总队可采取两种方式推进合同的全面履行:一是积极向业主主张自身权利,及时拿到工程款;二是自行筹款及时向施工方支付。就本案的实际情况而言,无论物化探总队以何种方式进行辩解,均不能改变工程进度款未按合同约定节点支付的局面,责任在于被告物化探总队,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经庭审查明,至2019年7月30日,物化探总队与原告确认了钻井深度为741m,依合同约定,此时,物化探总队应当履行两个义务,一是吊装调试开钻时即支付45.9万元,二是打钻至500m时,应当支付进度款45.9万元。但物化探总队在收到麻尾投资公司80万元后,仅向原告支付45.9万元便停付后续款项,违反了合同约定,致工程停工,故应以实际钻井米数计算工程款,即741m×1700元/m=125.97万元,扣除已付的45.9万元以及代付电费8万元后,应再补付余款72.07万元(计算方法:741m×1700元/m-45.9万元-8万元=72.07万元);由于钻井成果归麻尾投资公司所有,且其未向物化探总队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麻尾投资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分别为:1、进出场设备搬迁费(包含二次设备搬迁费和吊装费)共66.8万元;2、停工期间设备停工损失费154万元(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占用设备14个月,按照市场价每月20万元的50%即10万元/月租赁计算,设备占用费为140万元。设备管理费按照1万元/月计算,14个月的设备管理费为14万元)。现原告仅提供从兴义般运至麻尾工地的吊装费用23.355万元,考虑因物化探总队违约,合同解除后,钻机应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由于原告未能提供下一站钻井作业地点,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只能对已经发生的单程运费及吊装费23.355万元予以支持。至于停工14个月的损失154万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照证据规则,在本次诉讼中无法确定,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和《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二、被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工程款720700元,被告独山县麻尾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运输费、吊装费233,550元。四、驳回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70元,减半收取为15,4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35元,由被告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腾飞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看班费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提交的吊运费、平场费水电费等费用,虽不是正规发票,但该费用系其在撤场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腾飞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因本案真实发生,故不予认定;上诉人物化探总队、被上诉人麻尾投资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腾飞公司在一审宣判后因撤场已产生吊运费38,000元、平场费水电费5,400元及其他费用。本院认为:腾飞公司与物化探总队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字后即成立并生效。腾飞公司与物化探总队在《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既约定了“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付款,又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点。双方约定“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后”后付款,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条件成就时付款、付款的时间节点不确定。但在该合同中又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点,故付款的约定应以具体的时间点确定。2019年7月30日双方达成《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由该协议可以确认,腾飞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早已完成钻井深度500米的工作、物化探总队应当付款10%但未按约定期限付款、造成腾飞公司因此停工。此后腾飞公司也因物化探总队逾期未付工程款而向其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在《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行使解除权的约定。因此,一审认定解除双方签订的《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钻井工程施工合同》、《贵州省独山县麻尾镇地热井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且解除合同的责任在物化探总队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解除合同后,责任在于物化探总队,对于腾飞公司受到的损失,应由物化探总队。因此,物化探总队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赔偿腾飞公司的其他损失。腾飞公司为履行合同搬运大型设备产生的运费属于其损失,应由物化探总队赔偿。在诉讼中,腾飞公司提供的相应运输协议、收条证实搬运设备产生运费及吊装费23.355万元,虽然该部份材料不是正式票据,但系大型设备特点、不能一次吊装完成造成,且实际必然产生,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双方合同解除后,腾飞公司需拆除大型设备离场,该工作由其自行完成;若遇第三人阻扰,则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未审理该部份请求适当。虽然腾飞公司离场现仅产生的部份费用,但还将会产生其他费用,故腾飞公司仍以进场费用23.355万元请求支持其搬迁费适当,一审未支持该部份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对腾飞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的部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20)黔2726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运输费、吊装费四十六万七千一百元（￥467,100.00元）;四、驳回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4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35元,由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负担10,594元,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负担9841元;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2元,由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负担18,660元,由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负担2,102元;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物化探总队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7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倪 安审 判 员 袁丽娟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青峰书 记 员 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