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刑初5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晏雪峰，男，1959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专文化，北京市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经理，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国辉，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晓姗,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7］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雪峰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尚书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雪峰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西大地，指使他人采取截干的方式，砍伐属于防护林性质的杨树85株。经测算，被砍伐杨树折合立木蓄积64.5147立方米。被告人晏雪峰于2016年7月13日经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雪峰违反森林法，未经行政许可，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侵犯了林业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晏雪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截干，是因杨树有病虫害才对树木进行的剪枝，此行为不属于滥伐林木罪，现场勘验人员没有实际到现场，相关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是虚假的。被告人晏雪峰的辩护人刘国辉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晏雪峰是对涉案的杨树进行剪枝，是为了除治病虫害，主观上无滥伐林木的故意，也无刑法意义上的采伐行为。本案涉案林木的地类性质为基本农田，不是林业用地上的林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杨树属于防护林性质。现场勘验的基础数据存疑，不能以此来计算树木的立木蓄积。被告人晏雪峰的辩护人周晓姗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专家论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现场勘验存在瑕疵，被告人晏雪峰的行为属于修剪，不属采伐。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像、照片、被告人晏雪峰自行测量的被截干杨树的地径数据表，拟证实被其截干的杨树现在长势良好。2、被砍下树段的照片，拟证实涉案杨树案发时有病虫害。3、网上截取的2015年7月北京天气预报，拟证实第二次现场勘验时段没有下雨，民警所说执法录像仪掉进水坑的情况不可能发生。4、北京市加强基本农田设施农业建设管理责任书，拟证实涉案的地类性质为基本农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晏雪峰系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晏雪峰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西大地，指使他人采取截干的方式，砍伐其公司所有的杨树85株。经测算，被砍伐杨树折合立木蓄积64.421立方米。被告人晏雪峰于2016年7月13日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10月下旬的一天，老板晏雪峰让其找个锯树的，把公司大门口两边东西向生长的两排杨树锯了，并提出锯的时候从地面往上数4至6米，最少保留一个树枝，锯下来的树干和树枝在直径16公分以下的让砍树的拉走抵工钱，16公分以上粗的给公司。其就去找了索某说了这事，过了两三天，索某带着锯树的人来找其，其带着砍树的人看了准备砍的树，并将晏雪峰的要求说给了砍树人。他们开始锯树。当时干活的有3个人，锯了两天，将大门西边的两排杨树锯了。因为锯树的人觉得这活儿不好干，加上老板晏雪峰觉得砍树人拉走的东西多，剩下的树没再让他们锯。这个事就停止了。2015年2月，晏雪峰又让其找人把南边的树也锯了，要求还是那样。其就联系一个经营苗圃公司的人。第二天这个人带着一个姓郭的人来了，其带着他俩把准备砍的树看了，就是大门东侧的两排杨树，并和他们说了晏雪峰的要求。后苗圃公司的人和他自己的媳妇、姓郭的人一起来锯的树，一共锯了三五天，将东边的两排锯完了。穆某辨认案发地杨树伐桩的情况。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大地国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2008年12月公司将西白岱村西大地的土地转租给了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并将地上的杨树柳树也卖给了对方。当时是其和晏雪峰签的字。后来其看到大门口东侧的杨树被砍掉树头，剩下部分树身了，就对穆某讲，这样砍伐树不行，这些杨树都是防护林，不能砍伐。穆某说这么砍没事。晏雪峰砍的这些杨树，以前他们申请办理过采伐手续，因为是防护林，张坊镇的林业部门没有给办理。晏雪峰2012年或者2013年也办过采伐手续也没有被批准。3、证人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穆某来其家找其爱人索某，说有树要修理一下。几天后，其和郝凤田一起去西大地找的穆某，郝凤田和姓晏的老板、穆某签署一个协议。第二天他们去西大地对树木进行修剪，根据穆某要求将树木4米以上截掉，截下的树枝、树干直径14公分以下的运走，14公分以上的给穆某公司留下。锯树时穆某和姓晏的都去过现场。他们一共干了两三天，穆某不让干了，让他们等着听信。他们砍的都是杨树，砍伐前树木平均高度15、6米，胸径30至40厘米，他们是从树木距地面4至5米处截掉的。吕某辨认案发地杨树伐桩的情况。4、证人索某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时，穆某找其修树，说树木留下4米的树桩，4米以下的树枝也留着，砍下的树14公分以下的树枝、树干顶工资。其就联系了郝凤田，两人去找穆某看了要砍的树。后其和妻子、郝凤田就去现场砍树了，砍下来的树直径14公分以上的截成树段留在原地，14公分以下的被郝凤田拉走卖钱了，然后一起分了。他们砍树原来都是从树根砍，修树是修理侧枝和树梢，没有这样修理过树木。他们主要砍的是穆某公司门口西侧那两排杨树，大约20棵左右。这些杨树长势都差不多，没有发现死树，没有大面积病虫害，只有一部分树木干尖干支子了。5、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的时候，穆某找其锯树，其又找了郭树贵、郭树季。他们一起去的，按照穆某的要求，每棵树都留了靠近地面的一个树杈，其余树杈以上的树干都截掉。截下来的按照15公分左右粗的，锯成1米或2米长，留给穆某公司，细的他们运走。穆某始终在场，指挥他们怎么锯树，从什么位置上锯，留下的树桩大约有5、6米左右。晏雪峰也去现场看了。他们砍伐了大概60棵左右的杨树，是从树木距地面4至5米处截掉的。被截干的杨树没有发现病虫害，只是个别树枝有干枝的情况。砍伐前树木平均高度15、6米，胸径30至40厘米。穆某公司大门口西侧的杨树在他们来之前已经砍了，不知道谁锯的。据穆某讲，锯树的是涿州人，因为锯的尺寸不符合他们的要求，所以才找他们锯东侧的树。6、证人郭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闫某对其说西白岱村有杨树要修剪树枝，大柴归他们折抵工资，成材的归人家公司。第二天他们就到张坊镇西白岱村村西一个公司大院，公司里一个叫老穆的人现场告诉他们，把树头砍下来，留伐桩4、5米，还要有树杈。当天他们就开始干活，把那个公司大院南边60余株杨树的树头锯下来，锯下的树木截成段，放在原地，树枝拉走抵工钱。他们一共干了3、4天。老穆现场监督这项工作，这个公司的老板也经常去现场看。他们砍的都是杨树，砍伐前树木平均高度15、6米，胸径30至40厘米。这些树木没有发现有病虫害。郭某1辨认出被告人晏雪峰就是砍树时在场的公司老板，穆某就是老穆。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看到过晏雪峰雇佣人员将院子里由南向北水泥路西侧的杨树截掉一部分，砍下来的树枝抵了伐树人的工钱，有些树干被破成木板用在羊圈了。晏雪峰有时候去现场，但不是全程在场，主要是穆某在场。被截杨树之前有10多米，截后大约有4米。被截杨树长势正常，没有发现大面积病虫害的。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村委委员、治保主任。杨某与晏雪峰签订转租合同是上届村委会时与经联社签订的。被锯的杨树是杨某承包土地之前栽的。晏雪峰在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将地内原有85株杨树砍伐，留有3至6米的伐桩。这些的树的树权是属于晏雪峰的，之前晏雪峰办过采伐手续但没有办下来。这次截干没有请示过村里。9、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涉案的杨树是1998年种的。2003年，村集体把这块地承包给了北京大地国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地上的树也都作价卖给了该公司。2008年该公司把地转包给了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现树权是归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锯的杨树长势正常，有些树尖已经干枯了，但没有发现大面积病虫害。2012年年底，晏雪峰向村里提过办理砍伐手续的事，村里写了申请。其拿着申请向张坊镇林业站申请办理采伐手续。当时林业站的何连宏来实地查看过，其陪同到的现场。过了一阵，林业站回复晏雪峰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村委会向张坊镇林业站提的砍伐申请中将晏雪峰错打成了燕雪松。10、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环美绿源苗木有限公司的经理，他们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承包过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位于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西大地的土地种植苗木。2014年10月14日，其去西白岱村西大地时，发现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院内南侧的杨树树身被砍掉一部分，就问晏雪峰是否有手续。晏雪峰说是修剪，没事的。其在现场看到树头已经去掉了，地里有散落的木头段，锯口距地面4至5米。被锯的是晏雪峰公司院里南侧的高大杨树，树高17米左右，胸径30公分以上。这些树长势未见异常，没发现有大面积的病虫害。其从事园林工作多年，即使树木有些问题，也不能把树木从半截伐掉。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7年3月，其在房山区张坊镇人民政府担任林政员。2012年底，张坊镇西白岱村干部和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晏雪峰找到其，申请将公司院内的杨树伐掉，理由是影响农作物生长。当时书面申请材料的名字写的是燕雪松，后知道叫晏雪峰。他们接到申请后进行了实地查勘，发现树木长势正常，没有发现死树及大面积的病虫害。上级审查核实认为不符合办理林木采伐证的范畴。其当时就告知了晏雪峰，他也没有什么反应。晏雪峰申请采伐的树木不是经济林，不属于《北京市森林资源保护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的自行采伐移植范畴。12、证人隗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8日，森林公安的陈警官打电话说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西大地有个案件请其做见证人。其就自己到达现场，现场位于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院内，当时已有森林公安的民警和两个工程师了，还有一个见证人，其看着眼熟，应该也是这片的人。其到达后，陈警官与另一名民警在工程师的指导下对院内的杨树伐桩进行测量。当时现场东西向两行杨树一共86株，其中85株杨树被截干，被截干树木树干上萌生枝条、树叶，地内有散落的树段，现场最东侧有1株有正常生长的杨树，树高大约10几米。大概1个多小时，民警现场勘查结束。其在现场勘查笔录、检尺清单见证人一栏签了字。13、证人李某1证言对隗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1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公安局云居寺森林公安派出所的民警，参与了本案的现场勘验。第一次出警因为对案件性质没有准确的判断，所以当时只是做了简单的测量，三个月后即7月8日又去现场进行了测量，当时辖区民警没能和晏雪峰联系上，他们就直接去了，现场大门是关上的，他们从旁边栅栏网的豁口进去的，这次去勘验除了民警还有技术人员，民警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测量了树的地径、胸径，检尺清单上写的2016年是笔误，在案的照片是当时勘验时照的，录像因记录仪掉水坑里没有了。后其又去过现场，第三次去时发现被截干的树有的已经枯死了，部分树干和树皮剥离了。15、证人北京市林业勘察设计院专业技术人员李某2证言证实，林木的修剪方式分为修枝、抹头和截干3种，对于杨树是不能截干的，根据文件规定，杨树被截干属于盗伐或滥伐行为。按照北京的森林资源损失鉴定标准，本案杨树冠幅被直接截取，立木蓄积就要按整株计算。杨树被截干后是不能正常的生长。16、证人北京林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米锋证言证实，林业修剪是为了提高森林质量，促进林木的生长发育，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印发的《北京市林木修剪技术规定》和该局下发的京绿法发［2017］9号文明确规定，杨树等顶端优势强的树种不适合采取截干处理。杨树不能进行截干处理，是因为杨树修剪要保持杨树的顶端优势，应从下往上修剪，并保持一定的树冠冠幅。本案中，杨树树冠几乎已经被全部截掉，只留下最下面的一两个侧枝，树木光合作用能力差，树木基本上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其发挥生态的作用会越来越小。根据《森林资源损失鉴定标准》，阔叶林受损部分占整株冠幅80％或死亡，或受损部分占树干周长50％或残废，损毁系数为1。17、现场勘验笔录1组及相应的照片、检尺表证实，2015年4月1日，云居寺森林公安派出所接村民举报，称张坊镇西白岱村晏雪峰正在砍树，已经砍了几十棵了。民警前往调查，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勘查由陈某指挥、照相、制图，贾丙来勘查、记录，李海鹏负责勘查，穆某为见证人，晏雪峰全程在场，现场位于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西大地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院内南侧。中心现场南北宽4米，东西长200米，地内有2行85棵杨树被去掉，树木留有小树枝，树下散落着1至2米长树段147根，锯口距地面3至6米，地径30至48厘米，锯下部分树干被截成2米的段，散放于地内。2015年7月8日，民警对截干现场进行勘验，现场由陈某指挥、检尺，贾丙来负责照相、方建军负责记录、制图，李某1、隗某作为见证人。经使用围尺测量，85株被截干杨树地径30.5至61.2厘米。2017年7月3日，民警再次进行勘查，现场85株被截干的杨树，分别标记1－85号，其中第53号杨树伐桩干枯未长出枝叶，其余84株被截干的杨树伐桩顶部伐面干枯，在树桩侧面又长出了新的枝叶，枝条长度约3至6米，长势不一，个别杨树桩树皮已剥离。18、北京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出具的涉案林木蓄积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现场勘验笔录所记载的数据，以涉案的85株杨树地径为规格计算的立木蓄积是64.421立方米。19、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出具的关于确认土地规划用途复函中基本农田保护区坐标的复函证实，涉案地块在《房山区张坊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中土地规划用途区中为一般农地区（17.09平方米）、林业用地区（629.21平方米）、基本农田保护区（33.07平方米），并提供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拐点坐标。20、河北省第二测绘院出具的测量成果证实，涉案的杨树不在基本农田范围内。21、北京市房山区园林绿化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关于北孙各庄村民委员会伐树是否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批复（京绿法函［2007］9号，涉案的85株杨树被截干的行为应当依法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2、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西白岱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林业科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杨树的树权属于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所有。23、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人民政府及张坊镇西白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地点属于被告人晏雪峰从他人手中转包的西白岱村集体土地，不属于被告人晏雪峰本人的宅基地、自留地。24、土地转租合同书证实，2008年9月5日，北京大地国弘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西大地转租给晏雪峰的公司。25、北京华雨天润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案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26、受案登记表证实，杨某报警，2015年8月12日，公安机关立案初查。27、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晏雪峰接受传唤后自行到达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刑警队。2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晏雪峰指使他人伐下的147根杨树树段已被扣押的情况。29、被告人晏雪峰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晏雪峰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录像、照片、地径数据表拟证实涉案杨树长势良好，经查，录像、照片仅能证明涉案杨树尚存活，并不能证明其长势良好，地径数据表系被告人晏雪峰及其妻自行测量涉案杨树的周长后所得数据，但树的地径多少并不是指树的周长，被告人晏雪峰因缺乏专业知识混淆了二者的概念，且其本人及其妻都不是专业人员，也未使用专业的测量工具，测量出的树的周长数据也无法保证准确，综上，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被砍下树段的照片拟证实涉案杨树有病虫害，经查，上述照片无法证明涉案杨树存在大规模的病虫害，且照片的制作过程、时间均不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提交的网上的2015年7月北京天气预报的资料拟证实当时没有下雨，民警所说执法录像仪掉进水坑的情况不可能存在，经查，天气预报不是天气记录，不能证实当时的实际气象情况，且水坑不是只有下雨才能形成，该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的目的。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北京市加强基本农田设施农业建设管理责任书拟证实涉案的地类性质为基本农田，经查，该份责任书系被告人晏雪峰与当地村委会所签，该责任书没有明确表明基本农田的范围，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国土资源部门出具的证明，测绘部门出具的测绘结果，证明被告人晏雪峰截干的杨树并不在基本农田范围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的目的。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晏雪峰是因涉案杨树有病虫害进行的修剪，不是截干，不属滥伐林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实涉案杨树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病虫害，且即使出现了大规模病虫害需要处理也应上报相关部门，另案发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晏雪峰指使他人将涉案杨树从3至6米处锯断，使涉案杨树失去了主干上部，该行为本质就是截干。被告人晏雪峰就涉案的杨树曾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过采伐许可，未获批准，之后其擅自指使他人对涉案杨树进行截干处理，主观犯罪故意明显。综上，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的现场勘验人员没有实际到现场，现场勘验存在问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3次现场勘验均有现场照片为证，参与现场勘验的民警出庭做证详细证实现场勘验的情况，相关见证人亦出具证言证实，被告人晏雪峰及其辩护人对现场勘验的质疑，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晏雪峰的辩护人关于专家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份专家证人证言，1份专家论证意见，并传1位专家证人到庭做证，上述专家以专业知识说明了杨树为何不能被截干，以及截干后造成的后果，被截干的杨树如何计算树木损失，被告人晏雪峰的辩护人对专家意见的质疑，理由与依据不足，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晏雪峰的辩护人关于涉案林木的地类性质为基本农田的辩护意见已被在案证据所否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晏雪峰的辩护人关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杨树属于防护林性质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晏雪峰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雪峰犯滥伐林木罪罪名成立。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晏雪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先行羁押的三十日已折抵。罚金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杨树段一百四十七根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朱康永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