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晓晴，女，1981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峰，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硕，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6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华，系被上诉人李英丈夫。上诉人祝晓晴因与被上诉人李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82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晓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款项计5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无法律上的原因是不当得利构成的主要条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转账凭证，用于证明转账款项是经案外人古悦介绍，拟和被上诉人合作炒股，但最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达成任何书面协议，这已足以说明无法律上的原因。若被上诉人反驳，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其取得款项的合法根据。二、不当得利中的“不当”，并不是取得款项时有没有合法的根据，而应当从整个事件过程进行分析取得款项是否不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是基于案外人古悦的介绍，拟和被上诉人合作炒股，这时并没有不当。但是，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误以为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是代为出资，并且其未经任何授权私自动用资金委托他人进行股票投资，在上诉人向其说明情况后，其依然执意将余款支付给他人。前述情形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取得财产，即用上诉人的钱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该损失是因履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而造成的；上诉人实际上受到了损失；被上诉人取得财产与上诉人受损有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案外人古悦、杜笑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而本案缺乏最重要的关联性证据，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就是履行《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案外人古悦、杜笑竹应付被上诉人保证金的义务。另外，从款项金额来看，上诉人及其朋友一共汇给被上诉人总计330万元，而《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是210万元，两者数额明显不一致。四、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款项应当是明知的，汇款人显然不是《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古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向其汇款是履行其与古悦签订的借款协议，但被上诉人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英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资金是受古悦指示根据借款协议而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是上诉人等人一起合作炒股的资金。被上诉人只是出借账户，既不操盘也不承担任何风险，只是在保证被上诉人的本金和利息不受损。如果股票市值低于1080万元就会强行平仓，超出部分退还给古悦，故上诉人的汇款与借款协议有关联性，上诉人所称的不当得利与法律上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明显不符。祝晓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英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万元整;2、李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祝晓晴向李英银行转账50万元。祝晓晴为追讨该款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银行业务凭证以及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李英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一份，是杜笑竹带李英去签的，出面谈借钱的也是她，杜笑竹是李英的邻居，但是协议是和古悦签的。李英已经联系不到杜笑竹了，她不接李英的电话，李英根本不认识古悦，也找不到她的人。协方书中约定，古悦（乙方）向李英（甲方）借款990万元，借期3个月，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并以甲方专用交易账户开设完毕（沪深账号及创业板均已开立）同时出借资金与乙方保证金全额注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的当日为协议起始日，月利率为1%，乙方需在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注入210万元的借款保证金，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出现账户内股票停牌，停牌时间超过5个交易日的则乙方应追加相当于停牌股票市值30%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并约定专用交易账户盘中的保证金低于1080万元时为平仓线，甲方有权在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强行平仓。2、股票明细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聊天记录、李英老公蒋中华与杜笑竹的聊天记录，证明借款到期后杜笑竹他们将股票平仓，账户上共计********.2元，李英拿了990万元的本金以及最后一个月的利息99000元，将多余的855000元退还给了杜笑竹，双方全部结清，之前的两个月每个月99000元的利息杜笑竹单独汇到了李英的卡中。祝晓晴质证认为：1、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是李英与古悦签订的，祝晓晴没有参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内容是李英与古悦进行投资的借款协议，保证金的金额以及补充借款保证金的比例都跟祝晓晴没有关系。2、银行明细清单、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李英举证的内容看，李英是为了履行与古悦签订的借款协议而进行的股票投资，与祝晓晴的投资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李英银行卡明细清单和杜笑竹之间的往来和祝晓晴没有关联。3、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祝晓晴汇款以及李英资金运作情况，双方陈述如下：祝晓晴称：祝晓晴是莫琳璐的朋友，莫琳璐称经古悦介绍认识李英，称李英有大笔资金可以用于合作炒股，古悦称李英同意按照3：1的比例配资炒股，古悦要求祝晓晴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将合作炒股的资金汇至李英的账户，所以祝晓晴和其他几人在11月1日和2日一共支付300万元，由于祝晓晴和古悦、祝晓晴和李英双方都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主要的争议是谁来操盘，是祝晓晴还是李英还是古悦来操盘。第二个争议是盈余的分配方式，是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收益还是李英收取固定收入，就这些问题没有达成协议，12月底古悦告知莫琳璐，祝晓晴的出资已经被用于股票投资，并且出现亏损，李英要求退出并强制平仓。祝晓晴方联系过古悦，但是古悦拒绝退款，让祝晓晴找李英。莫琳璐找到李英要求提供李英和古悦的合同,并要求李英平仓后将余款85万多退给祝晓晴，至于损失等三方坐下来再协商确定。李英没有将余款退回给祝晓晴，也不同意提供合同，更加不同意承担亏损，为此祝晓晴涉诉。祝晓晴知道是李英在出资，但是炒股的事情没有直接和李英协商，都是通过古悦这个中介在进行磋商。李英称：杜笑竹是李英的邻居，是她出面和李英谈向李英借钱的事，后来也是杜笑竹带着李英与古悦去签的借款协议，股票账户的操作都是杜笑竹她们操作的，银行卡上的钱也是李英根据杜笑竹的指示来操作，股票的操作李英不过问，李英只关注其资金有没有变少，保住本金。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祝晓晴主张其向李英转账的50万元李英构成不当得利，祝晓晴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庭审中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仅能证实其与李英之间发生过资金流转行为，尚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李英无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对此祝晓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祝晓晴的陈述，其向李英汇款也是根据案外人古悦的指示向李英账户进行汇款，可见祝晓晴的付款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同时可以看出祝晓晴向李英给付50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而是依照古悦与祝晓晴的约定由祝晓晴向李英汇的款。虽然祝晓晴辩称其与李英系通过古悦这个中介拟共同出资投资股票经营，但仅有其陈述，未能提供任何其他证据，故对祝晓晴的陈述，一审法院难予采信。相反李英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股票明细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聊天记录等均能印证其所陈述的内容。综上，本案中祝晓晴主张李英构成不当得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祝晓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0元、保全费4400元，合计7520元，由祝晓晴负担。二审中，李英向本院提交了短信记录一张，李英称该证据系2018年2月1日其与莫琳璐的短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上诉人的汇款与其无关，其主要是和莫琳璐联系的。以上证据，有李英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一方。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是按照案外人古悦的要求将涉案款项转入被上诉人账户，而被上诉人与古悦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保证金条款，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涉案款项，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丈夫与杜笑竹的聊天记录、股票明细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进一步印证上诉人系为履行其与古悦的约定而向被上诉人转账汇款。据此，涉案争议款项具有给付上的原因而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所规范的无合法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祝晓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祝晓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源榕书记员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