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21民初206号 原告：杨国全，男，1968年6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王泽蓉，女，196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传彬，男，1975年4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椿、唐玉林，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润华，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杨国全、王泽蓉与被告王传彬、王润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杨国全、王泽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告王传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椿、唐玉林，被告王润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国全、王泽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50000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5%从2015年3月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其释明已查明的本案法律关系，二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王传彬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从2015年3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王润华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被告王传彬从梁广文处分包了广东省清远市名德·幸福里项目部分建筑劳务工程。经被告王润华介绍，原告与被告王传彬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王传彬将上述劳务工程转包给二原告，二原告于2015年2月向王传彬缴纳工程保证金50万元。后因被告王传彬一直无法安排二原告进场施工，双方的协议已无实现的可能，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被告王传彬辩称，自己从梁广文处分包了广东省清远市青城区的名德·幸福里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是事实，合同约定王传彬应向某缴纳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原告杨国全经被告王润华介绍，与自己合伙承包该工程，并口头约定自己认缴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原告杨国全认缴工程保证金50万元，自己在收到二原告缴纳的50万元后，以自己的名义将这150万元工程保证金交给总承包人梁广文。因二原告的原因拖延进场施工致使发包人解除了与梁广文的施工合同，进而致使自己与梁广文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法履行，二原告与自己及梁广文协商一致后解除了自己与梁广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约定由梁广文将该保证金150万元转为借款返还自己，自己收到梁广文退还的150万元后再将其中的50万元退还给二原告。因梁广文未还款，致使二原告的50万元无法得到返还，故本案的债务人应当是梁广文，而非自己和王润华，要求追加梁广文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被告王润华辩称，自己仅仅是介绍人，介绍二原告与被告王传彬认识商谈本案工程，至于二原告和被告王传彬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工程转包关系，自己不清楚。自己确实收到二原告支付的32万元，并将这32万元全部转交给了王传彬。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原、被告的身份信息、二原告的结婚证、《建筑劳务施工分包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收款收据1份、邮政储蓄银行佛山市沧江支行的汇款收据1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单1张、农业银行兆雅支行转支对手信息单1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证人杨某的书面证言1份，拟证明二原告向被告王传彬交付的现金12万元来自于向杨某的借款，经质证，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王传彬认可收到了二原告支付的50万元，其中的12万元系二原告现金支付，但二原告交付的现金12万元的来源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被告王润华书面陈述1份，拟证明被告王传彬将本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以及二原告支付被告王传彬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二原告向被告王传彬支付了本案工程的保证金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二原告与被告王传彬之间存在本案工程的转包关系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润华的书面证言，王润华就本案工程作为原告杨国全与被告王传彬之间的介绍人，也是本案款项流转过程中的实际参与人，在原告杨国全与被告王传彬之间起到了桥梁作用，其对双方洽谈本案工程系合伙还是转包应当非常清楚。虽然被告王润华当庭对其书面陈述予以否认，并认为该书面陈述是在原告方的诱导下作出的，但被告王润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仍未就双方洽谈案涉工程的实质性内容向本院作出清晰明确的陈述，反而对双方洽谈情况作模棱两可的评述，模糊了款项性质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诉讼前，王润华尚未清楚双方的利益冲突，其在原告方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详细陈述了事件的起因、过程、双方洽谈的细节，款项的性质、款项的组成等关键问题，该证言具有可信性，结合原告方提供的向王润华所作询问笔录的录像资料，录像资料可以辅证原告方对王润华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方提供的王润华书面陈述予以采信，虽然王润华辩解其在原告方的威胁诱导下进行了陈述，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也未在庭审中对双方就款项性质的洽谈情况予以明确说明，故本院对王润华的辩解不予采纳。3.原告提供的证人冷某的自书说明1份、证人冷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本案工程系王传彬转包给二原告，以及二原告向王传彬支付转包费的事实，经二被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冷某第一次庭审虽然未到庭，但冷某经本院传唤，作为本案证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在庭审中，冷某的当庭陈述与上述书面陈述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与王润华的陈述一致，本院对证人冷某的书面陈述及当庭证言均予以采信，结合王润华书面陈述以及证人冷某证言，本院对经王润华介绍，王传彬将本案工程以5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杨国全，而杨国全、王传彬均未进场施工，工程现已由他人完工的证言内容予以确认。4.被告王传彬提供的收据复印件1份、借条原件1份，拟证明王传彬向其上家发包方梁广文分包了本案工程，并交纳了工程保证金155万元，二原告质证均不予认可，被告王润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系复印件，载明的王传彬交纳保证金的金额是45万元，与前述王传彬上家发包人梁广文向王传彬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载明的保证金金额40万元不一致，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该借条虽系梁广文向王传彬出具的原件，但仅凭该借条文字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本案工程保证金，本院对该收据复印件及借条原件均不予采信。5.被告王传彬提供的陈某当庭证言，拟证明梁广文将保证金条子转成借条，但证人陈某陈述其受被告王传彬雇请，向某收账150万元。二原告质证不予认可，被告王润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名证人与王传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证言不具备充分的可信性，即使王传彬雇请证人向某收取了150万元的账，但仍不足以证明该150万元的性质以及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6.被告王传彬提供的李某当庭证言，拟证明原告杨国全与被告王传彬之间就本案工程系合伙关系，二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证人李某自称本案工程系其将王传彬介绍给上家梁广文，但其对本案原告杨国全与王传彬之间系合伙的认知来源于被告王传彬陈述，其陈述眼见王传彬将110万元保证金交给梁广文的事实也系孤证，且按照王传彬所主张的工程保证金共计155万元，其中50万元来自二原告出资，剩余105万是被告王传彬出资，但证人陈述亲眼所见被告王传彬交于梁广文的金额为110万元，与王传彬所述存在矛盾。另外，根据被告王润华的陈述，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王润华陈述本案工程系王传彬与李某共同向某处分包的，则证人李某与被告王传彬有存在利害关系的金可能，综上，对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国全、王泽蓉系夫妻。2014年10月28日，被告王传彬与梁广文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梁广文（甲方）将清远市名德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的位于清远市青城区的名德·幸福里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承包给被告王传彬（乙方），合同约定，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5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当天王传彬应向某交纳工程保证金50万元，余款在王传彬进场两天内一次性缴纳。合同未约定施工期限，约定实际开工日期以梁广文开工令为准起算施工工期。2014年11月1日，王传彬与梁广文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二、根据合同订立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肆拾万元，此款限于两个月内，如两个月没能进场施工的，甲方必须退还乙方，合同继续有效”。2014年11月10日，王传彬向某缴纳“名德·幸福里”工程合同保证金40万元，梁广文向王传彬出具收据1份，并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 经被告王润华介绍，原告杨国全与被告王传彬协商，杨国全以50万元的价格向王传彬转包了上述名德·幸福里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为向被告王传彬缴纳工程保证金50万元，原告杨国全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从其账户转账30万元至王润华账户，并另行向王润华支付了现金2万元，王润华收到上述32万元后均转交给王传彬。过后，原告王泽蓉于2015年2月17日经中国农业银行从其账户向王传彬账户转账8万元，并另行向王传彬支付了现金10万元。王传彬共计从二原告处收取本案工程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庭审中，被告王润华、王传彬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二原告向被告王传彬缴纳工程保证金后，本案工程已由他人施工完毕，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能实际进场施工。本案诉讼前，二原告与二被告就本案纠纷曾自行协商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无建筑资质的被告王传彬将本案工程转包给同样无建筑资质的二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二原告与被告王传彬之间订立的转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二原告与被告王传彬之间形成的转包合同关系自始无效。二原告向被告王传彬支付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实质即为转包费，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二原告向被告王传彬缴纳了工程保证金50万元后，并未实际进场施工本案工程，本案工程已由他人施工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被告王传彬因该无效的转包合同从二原告处取得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因二原告系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五）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的规定，对被告王传彬享有的50万元债权应认定为二原告的夫妻共同债权，由二原告共同享有。由此，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王传彬返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王传彬辩解其向上一级发包方梁广文缴纳了本案工程保证金155万元，其中包括二原告支付的50万元，故自己与二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王传彬所举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某缴纳了工程保证金155万元，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只能证明被告王传彬向某缴纳了工程保证金40万元；另一方面，根据被告王传彬与梁广文就本案工程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王传彬应于合同签订时向某缴纳保证金50万元，进场后才缴纳剩余保证金，而实际上，无论是王传彬还是杨国全均未实际进场，在未实际进场的前提下，被告王传彬已向上家梁广文缴纳了全部工程保证金155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被告王传彬主张其已向其上家发包人梁广文缴纳了工程保证金155万元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王传彬进而以此证明自己出资105万元与二原告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同时，被告王传彬所举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二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其被告王传彬提出与二原告存在合伙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王传彬提出因二原告自身原因迟迟未进场导致其上家梁广文未能最终承包到本案工程，但被告王传彬对此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若依照被告王传彬所主张的合伙关系，进场施工应当是合伙人的共同义务，在进场与否已经足以影响是否能够承包到工程的情况下，被告王传彬继续放任其合伙人不进场从而导致损失扩大最终未能承包到工程，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王传彬提出二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二原告认为二原告与二被告在诉讼前也已经进行过协商，协商不成才向法院起诉，不存在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王润华对诉讼前双方经协调未果的事实予以承认。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双方并未约定进场时间，也未约定工程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根据全案证据，被告王传彬在诉讼中才明确提出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同意退还保证金，因此本院认为，二原告在被告王传彬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时才明确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另一方面，经庭审查明，诉讼前双方也对本案纠纷予以自行协商调解，二原告对其债权进行了持续的主张，故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王传彬提出追加梁广文为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王传彬将本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但被告王传彬的上家发包人梁广文与本案二原告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二原告对被告梁广文也未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王传彬与其上家梁广文之间的民事行为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故被告王传彬辩解自己不是适格被告，梁广文才是本案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由此，本院对被告王传彬要求追加梁广文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王传彬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从转账次日（即2015年3月）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主张。二原告支付了保证金50万元至今未能进场，必然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但对于订立无效合同的行为，二原告与被告王传彬主观上均明知自己无资质，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二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由二原告与被告王传彬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二原告的利息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就该工程保证金约定利息，未就进场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就退还保证金的期限予以约定，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王传彬在本案诉讼中才明确表示进场已客观不能，并以合伙为由抗辩从而明确作出拒绝返还工程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从此时开始，被告王传彬继续占有二原告的工程保证金才不具有合理性，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月11日）起开始计算。二原告要求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定二原告工程保证金50万元因本案纠纷所发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在确定在上述利息损失中，被告王传彬应按年利率3%承担过错责任，二原告按年利率2%承担过错责任。故被告王传彬应当应当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向二原告支付从2018年1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余利息损失由二原告自行负担。 虽然二原告要求被告王润华对被告王传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并非由被告王润华向上家梁广文分包所得，王润华在王传彬与二原告的转包行为之间仅仅起到了介绍作用，在二原告向王传彬支付转包费50万元的行为中起到衔接作用，帮助该笔款项全部流转至王传彬处，故被告王润华与本案的二原告、被告王传彬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王润华与王传彬就本案工程共同实施了转包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二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要求被告王润华连就上述王传彬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传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国全、王泽蓉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3%向原告杨国全、王泽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杨国全、王泽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88元，由被告王传彬负担8349元，原告杨国全、王泽蓉负担11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婉 审 判 员  邱宗祥 人民陪审员  李运清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