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227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深圳市龙华区，现住，工作单位深圳市柏川金服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曰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XXX，广东X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郝某，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深圳市福田区，工作单位深圳市柏川金服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曰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郝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周某、郝某和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张某1胞弟张福庆的名义，注册成立深圳市柏川金服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鸿隆世纪广场B座29楼D1室。该公司下设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按揭部等机构，被告人周某担任总经理，被告人郝某负责市场部，长期通过购买等非法途径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公民姓名、手机号码等），承接其他贷款公司的业务，招募员工负责打电话推广招揽客户办理银行贷款，从中获取手续费。经核实，该公司电话销售采用模拟系统产生虚拟号码拨打电话的方式，员工张某2、魏某如、古某裕等人均通过该电脑系统自带拨打客户电话的方式，每日人均拨打100个至200个客户电话，严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经鉴定，涉案非法购买、收受的含有公民名字、手机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以手机号码为统计单位，共检出158355195条公民个人信息、去除重复后共38267878条公民个人信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物证涉案办公电脑、U盘、电脑主机箱；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案保存在U盘的公民个人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扣押的办公电脑、U盘、电脑主机箱、公司营业执照照片、罗湖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嫌疑人人口信息、人员指纹卡、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东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周某、郝某的供述与辩解；电子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郝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某、郝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郝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郝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成立公司以来就以通过购买等非法途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打电话推广招揽客户办理银行贷款，从中获取手续费等为主要业务，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的非法获取信息条数过多的辩护意见，经司法鉴定，涉案非法购买、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除重复后共38267878条，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应以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坦白，请求从轻处罚，认为被告人郝某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郝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某持有的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瑞联易G530黑色主机一台、黑色U盘一个、瑞联易G640黑色主机一台，被告人郝某持有的白色小米手机一部、瑞联易牌一体机电脑一台、红色U盘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共检出158355195条公民信息，去除重复后共38267878条，这些数据中有一部分是其所积累的库存客户资料，均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不应纳入涉案个人公民信息的数量，要求对涉案的信息作出重新检测和鉴定，去除重复、无效、过期及无法接通号码，以实际使用过的有效号码作为量刑依据。二、本案应认为单位犯罪，深圳市柏川金服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金融贷款业务，公司的经营方式和营业手续并没有涉及违法事项，公司的成立并没有以专门收受或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为主要目的，其所获取的公民信息只是为了开展公司业务。三、本案缺乏实际被害人，没有对他人造成经济损失，也没有被客户投诉，其本人及公司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其是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小。综上，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周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二、上诉人周某事先并不知道买卖信息构成犯罪，其只是为了公司业绩需要开展电话销售业务，仅将极少部分信息投入使用，其犯罪行为属于典型的因对法律的无知而错误地实施了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三、周某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四、周某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总经理，其获取信息的目的是为了开展公司的电话销售业务，故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五、本案鉴定出的38267878条公民个人信息不应全部认定为非法获取。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对上诉人周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原审被告人郝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于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周某、郝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去除重复后共38267878条，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周某、郝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永鹰审判员  马学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泽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