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法定代表人：李勇，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潘棠秋，女，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00000358692769N。负责人:张大会，女，汉族，1978年5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蕙芯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登万州分公司和富登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被上诉人蕙芯律所的负责人张大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蕙芯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蕙芯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蕙芯律所主张的律师费用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人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富登万州分公司因债权转让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视为蕙芯律所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本案中，虽然案涉债权进行了转让，但该转让仅是转让方与受让人之间的关系。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还需继续履行。蕙芯律所应负责催收案涉债权。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也无需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蕙芯律所主张的差旅费系蕙芯律所与债权受让人之间开展工作时产生，与本案并无关联。虽然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代为签收票据，但并不代表同意支付该费用。该费用应由债权受让人承担。蕙芯律所辩称，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将债权进行转让，视为蕙芯律所已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支付律师费。而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超出重庆市万州区范围的差旅费都由富登万州分公司承担。我方是在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同意后才到成都出差，而且公司同意报销差旅费。蕙芯律所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共同支付蕙芯律所代理费15.39万，该15.39万元由李秀英标的34.64万元（借款本金20.82万元加上利息13.82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11月3日按照月息两分计算）、重庆智恒木业有限公司72.45万元（借款本金45万元加上利息27.45万元，利息从2015年5月3日至2017年11月3日按照月息两分计算）、于海洋46.81万元（借款本金29.737232万元加上利息17.08万元，利息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1月3日按照月息两分计算）相加总和153.9万元按照10%比例计算，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时止；2、判令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共同支付差旅费2378元(住宿费1182元、火车票1160元、出租车费3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富登万州分公司（甲方）与蕙芯律所（乙方）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蕙芯律所接受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指派该所律师张大会为其与智恒公司、于海洋、李秀英等的借款合同纠纷在诉前调解、一审、二审、执行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1、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法院及第三方收取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的，甲方需在十日内予以报销。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执行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的比例支付：（1）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六个月内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2%的比例支付；（2）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六个月追回的款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10%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4、本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万州区范围内的差旅费，超出万州区区域范围内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及时凭票予以报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债权转让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蕙芯律所作为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由一审法院受理的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李秀英、智恒公司、于海洋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代理工作，诉讼标的为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追讨前述主债权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李秀英案本金20.82万元、智恒公司案本金45万元、于海洋案本金29.737232万元）。2015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对李秀英案件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李秀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富登小额贷款公司（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借款20.82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对智恒公司案件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重庆智恒木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富登小额贷款公司（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借款45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5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对于海洋案件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于海洋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富登小额贷款公司（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借款29.737232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017年11月3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Jinxx@fcsgroup.com.cn邮箱向蕙芯律所发送《富登委托代理案件拟债权转让告知》，内容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您好，附件中案件目前由贵所代理，现由于催收策略调整，我司将会对其进行债权转让，未来会涉及变更委托代理主体。请知晓谢！”，该邮件附件目录中有李秀英、智恒公司、于海洋等案件。2017年11月13日，蕙芯律所向富登万州分公司邮箱lonxxe@fcsgroup.com.cn发送邮件，内容为“何总，你好，以下事件请知悉并协助：…4、贵公司如有出售债权的案件，根据行业惯例及合同约定，贵公司已经对该批案件不享有诉讼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按起诉标的支付律师费，请贵公司及时派人与律所办理该批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的交接和律师费的支付”。2017年12月5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箱lonxxe@fcsgroup.com.cn向蕙芯律所发送邮件《回复：张律师，因工作需要，请你于2017年12月7日赴成都富登公司总部，相关领导有重要事项与你面谈，谢谢你支持工作！》，对蕙芯律所“差旅费能否实报实销？烦请及时回复”问题回复为“张律师，经请示，公司同意报销往返车费及住宿费（暂定一晚）”。2017年12月7日，蕙芯律所负责人张大会前往成都，在成都居住一晚后于次日返回万州，对于该次车票、住宿费票据，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向月月注明“原件已收，代为报销。向月月，2017.12.15”。2018年2月1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箱SiyxxWang@fcsgroup.com.cn向蕙芯律所发送邮件，要求蕙芯律所将内诉台账进度进行更新，该邮件附件中李秀英、智恒公司、于海洋等案件在“是否卖债”一栏中，注明为“卖债”。2018年7月26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作《情况说明》，承认该公司对李秀英、智恒公司、于海洋等债务人的债权进行了转让。一审法院认为，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富登万州分公司在蕙芯律所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代理义务后，在《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到期时，将李秀英、智恒公司、于海洋等案件的相应债权进行转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富登万州分公司对债权进行转让，视为蕙芯律所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向蕙芯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蕙芯律所要求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代理费15.39万元【（34.64万元+72.45万元+46.81万元）*10%】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损失，富登万州分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代理费用，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但蕙芯律所仅能证明富登万州分公司最早于2018年2月1日通知其债权已经转让，根据合同约定，富登万州分公司在每次履行的十日内支付律师服务费，富登万州分公司应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于差旅费2378元，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已收取原件，并注明代为报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蕙芯律所要求富登重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富登重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蕙芯律所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5.39万元，并自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差旅费2378元；三、驳回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富登万州分公司是否应向蕙芯律所支付15.39万元律师服务费、资金占用损失以及2378元差旅费的问题；富登重庆公司是否应对富登万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富登万州分公司是否应向蕙芯律所支付15.39万元律师服务费、资金占用损失以及2378元差旅费的问题。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富登万州分公司因调解、和解、撤诉、债权转让等原因造成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蕙芯律所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合同后，蕙芯律所按照合同约定，在富登万州分公司分别起诉李秀英、重庆智恒木业有限公司、于海洋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指派张大会作为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法律服务。现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李秀英、重庆智恒木业有限公司、于海洋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即使富登万州分公司申请执行其与李秀英、重庆智恒木业有限公司、于海洋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并未执行完毕，但富登万州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中均认可已将其与李秀英、重庆智恒木业有限公司、于海洋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债权予以转让。按照富登万州分公司与蕙芯律所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应视为蕙芯律所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而且对于蕙芯律所主张的差旅费2378元，系蕙芯律所的负责人张大会应富登万州分公司的要求赴成都商谈事宜所花费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而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回复蕙芯律所的负责人张大会，公司同意报销该费用。故，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当支付蕙芯律所主张的差旅费2378元。由于富登万州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律师服务费，对于因未支付律师服务费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富登万州分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富登重庆公司是否应对富登万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富登万州分公司系富登重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支付应支付的律师费、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差旅费，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由富登重庆公司支付。至于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蕙芯律所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中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提供了一份富登万州分公司公章图样。但仅凭该公章图样不能否认富登万州分公司与蕙芯律所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中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而且富登万州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抗辩未与蕙芯律所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故，本院对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李学文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尚海书记员罗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