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8438号原告：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130384。法定代表人：吉树新，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冰，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皖西学院，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河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6188663C。法定代表人：刘学忠，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磊，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杰赛公司）诉被告皖西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妍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杨晓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赛公司诉称：2014年10月皖西学院以二级学院信息工程学院（现名称为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名义与杰赛公司签订《皖西学院-杰赛科技2014年度工程教育实践项目实施计划书》（合同编号HS-0×-1××9-2××4,下称“项目实施计划书”），约定双方合作，皖西学院向杰赛公司支付项目费用人民币301885元，由杰赛公司为皖西学院信息类专业学员开展教育实施活动。杰赛公司为皖西学院信息类专业学员开展了教育实践活动，并向皖西学院开具了全额发票。2017年2月8日双方通过《对账函》的形式，确认皖西学院应向杰赛公司支付《项目实施计划书》项下未付款项为301885元。经杰赛公司催促，皖西学院一直未向杰赛公司支付价款，构成严重违约。故起诉请求判决：1.皖西学院向杰赛公司支付合同款30188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0188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皖西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皖西学院辩称：1.皖西学院的二级学院信息工程学院（现更名为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未经皖西学院的授权与杰赛公司签订的任何书面合同、协议、合作计划书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与杰赛公司签订的《项目实施计划书》，未经皖西学院书面审批及追认，皖西学院对其真实性和效力均不予认可。2.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与杰赛公司签订的《项目实施计划书》，不具备合同完整要素，不应当认定为合同，仅仅是意向合作框架计划。杰赛公司仅凭《项目实施计划书》和项目预算表，未附任何具体实施明细单和清单，以及学员评估报告、实习协议即要求皖西学院付款，理由不成立。从《项目实施计划书》形式上来看，仅在第一页有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盖章，其余各页均无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盖章和签字，形式上也不完备，也没有皖西学院任何工作人员对计划书内容以及后续具体合作实施明细予以签字确认。从《项目实施计划书》内容来看，第3页约定2014年10月10日由校方将预算费用支付到企业账户，也就是杰赛公司的账户。该项目应当是先付款后培训，皖西学院未付款，未对杰赛公司《项目预算》作出明确回复，意味着皖西学院并未对项目完成审批和确认，该计划书尚未发生效力。杰赛公司也未履行《项目实施计划书》约定的内容，皖西学院未见任何关于学员筛选确认单、上岗实践具体活动、效果评估报告以及与企业签订的实习协议等约定履行的文件。3.《项目实施计划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本案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杰赛公司提供的2017年2月8日的《对账单》，已经过二年诉讼时效，其信息确认一栏仅有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印章，无任何人签字，不具有任何效力。《对账单》上抬头是皖西学院，信息证明无误一栏杰赛公司也注明了要公章或财务章，但没有皖西学院的印章或财务章，《对账单》无任何效力。4.杰赛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也存在明显错误，其收件人是个人，而非皖西学院，皖西学院从未收到任何《律师函》。5.即使《项目实施计划书》成立，未经双方对实践项目的评估、结算、确认，皖西学院也未对《项目预算》做出明确确认，依法皖西学院无需按预算付款，更无须支付逾期利息。6.杰赛公司明知皖西学院二级学院（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却在签订《项目实施计划书》和对账单时不与皖西学院对接予以确认，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如该项目真实且已实际履行，杰赛公司务必提供全部培训学员签字确认单、上岗实践确认单、实践效果评估报告和实习协议等真实有效详单，经皖西学院确认、审批后，可按评估最终确认的数额付款，否则，皖西学院有理由拒付该款。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杰赛公司和皖西学院确认：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原名称为“皖西学院信息工程学院”，后更名为现名称；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是皖西学院的二级学院，不具备法人资格。2014年10月皖西学院信息工程学院与杰赛公司签订《项目实施计划书》，约定：1.本次是皖西学院-杰赛科技工程教育实践项目第二期工程，内容包括本期参与学员32人，为期5周，实践活动包括上岗前培训、上岗实践和后期效果评估等；2.2.1前期准备，2014年7月起由杰赛公司编制项目计划书，并提交皖西学院审核，并在批复后由校方通过学院信息平台向适龄学员发布信息公告，并完成学院的初步推荐名单；2.2.3协议签订，10月10日前，校企双方完成本次教育实践活动的协议签订并由校方将预算费用支付到企业方账户；2.2.4上岗前培训，10月第四周（10月26日-10月31日），选定学员到广州杰赛办公楼报到，并由广州杰赛专业讲师组织为期一周的上岗前培训；2.2.5上岗实践，由11月第一周起（11月1日），为期4周，由广州杰赛安排参与学员加入其广东、广西、海南、福建（含上海）等项目组参与现场实践活动……；2.2.6现场实践活动结束后，各学员提交实践总结报告，并由所在项目组负责人给出实践评价；2.2.7企业方根据实践评价和学员意愿，与部分学员签订生产实习协议，让学员继续在企业方的项目中实习，并由企业方向实习学生发放一定的补助，包括实习津贴、出差补助等；3.项目预算，本项目的用款计划如下：场地使用费（一个月）4800元，工器具使用费32套（一个月）9600元，往返广州32人（每人往返一次）32000元，第一次抵达广州接车（旅游巴士接车至酒店）1800元，保险费32人（一个月）1600元，广州授课期住宿费32人（7天，入住7所交流中心）31360元，实践地往返32人（广州-实践地往返）16000元，现场实践住宿费32人（30天，优先办事处解决）96000元，技术辅导补助32人64000元，公司管理费（10%）25716元，增值税（6.72%）19009元，合计301885元；等。杰赛公司因向皖西学院催讨合同款及逾期利息，未果，遂于2020年9月23日提起本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皖西学院-杰赛科技2014年度工程教育实践项目实施计划书》；2.发票；3.《对账单》；4.《律师函》及EMS妥投证明；5.杰赛公司员工六安出差报销凭证；6.《皖西学院与广州上市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安徽省教育厅官网文章，2012-02-28发布）；7.《关于做好地方所属高校“本科教学工程”大学生校外实践教育基地建设工作的通知》〔教高司函（2012）170号〕；8.《关于公布地方所属“本科教学工程”大学生校外实践教育基地建设项目的通知》〔教高司函（2013）48号〕；9.《公证书》；10.《国家级大学生校外实践教育基地“皖西学院-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实践教育中心”》（皖西学院官网）；11.《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简介》（皖西学院官网）；12.《校企共建实践教育基地协议书》（签订时间2012年12月10日，签订方为皖西学院与杰赛公司）；13.《皖西学院信息类专业广州杰赛实践教育基地2013年度实施计划书》；14.《通信工程专业毕业生赴广州杰赛科技公司实习》（皖西学院官网）；15.第一期项目付款记账回执；16.《2014年皖西学院实习生培训安排表》；17.学生身份证复印件；18.《保密协议书》；19.车票；20.电话录音光盘及电话录音翻译；21.通话记录及支付宝验证截图。经质证，皖西学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在封面有皖西学院的印章，其余部分均无任何人签字和盖章，不具有合同的各项要素，仅仅是框架下的合作计划；对证据2不予确认，校方没有收到该发票，从发票的开票日期及结合《项目实施计划书》时间看，即使需要付款也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不予确认,该《对账单》的抬头是皖西学院，可看出付款单位是皖西学院，但“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的却是皖西学院的二级学院-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印章，且无任何日期，皖西学院从未授权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与杰赛公司对账，该《对账函》对皖西学院无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皖西学院没有收到该证据所涉的两份《律师函》，从该证据显示，该两份《律师函》是分别向“刘仁金”和“符茂胜”发送，校方没有收到；对证据5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15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皖西学院对与杰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无异议，但不代表2014年度《项目实施计划书》所涉项目已经履行，其中证据6-11仅能说明皖西学院与杰赛公司以前存在合作关系，证据12中刘仁金的签名未得到校方的正式授权，仅仅是一般性工作签名，只有皖西学院的公章才能代表皖西学院对协议书的确认，证据13-15与本案无关联性，校方承认与杰赛公司存在过2013年的合作，且已经履行付款义务，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第二次实践项目已经履行；证据16-19无法证明2104年实践项目已经履行，达不到证明目的，其中证据16无校方人员签字盖章，皖西学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6中学生身份证复印件与《项目实施计划书》记载的学员不一致，证据18中部分人员非《项目实施计划书》记载的学员名单，证据19的车票信息不能反映具体时间活动；证据20-21，只能说明有过几位皖西学院学生到杰赛公司参加过一周的简单培训，不能证明杰赛公司已经履行了《项目实施计划书》。皖西学院没有举证。关于《对账函》，杰赛公司称其通过邮寄方式将《对账函》发送至皖西学院，《对账函》中“信息证明无误”处盖有“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公章，说明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债务是经皖西学院确认的。对此杰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虽然《皖西学院信息类专业广州杰赛实践教育基地2013年度实施计划书》及2014年度《项目实施计划书》均由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以其名义与杰赛公司签署，计划书的内容均是关于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委托杰赛公司对其学员进行教育实践活动等，但向杰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却是皖西学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所涉的《项目实施计划书》是皖西学院授权其二级学院（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与杰赛公司签署，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杰赛公司主张皖西学院向其支付合同款3018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杰赛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杰赛公司为证明其诉求，提供了有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盖章的《对账函》予以证明，并提供了发票、安徽省教育厅的官网信息、教育部的文件通知、皖西学院的官网信息、《2014年皖西学院实习生培训安排表》、学生身份证复印件、车票、《保密协议书》、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综合皖西学院的质证意见和杰赛公司对质证意见的回应意见，本院认为，杰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理由如下：1.《对账函》的抬头写皖西学院，说明与杰赛公司对账的主体应该是皖西学院，但《对账函》中确认“信息证明无误”的单位却盖上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公章，对此杰赛公司未能给予合理的解释，也无法证明其已将《对账函》送达给皖西学院的事实，鉴于皖西学院否认该债务，故杰赛公司仍应对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进一步举证；2.杰赛公司诉求的合同款301885元与《项目实施计划书》约定的项目预算金额完全一致，但杰赛公司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关于与合同中关于项目用款的事实有关联，杰赛公司也未能说明其诉求合同款301885元的具体构成；3.按照《项目实施计划书》第2.2.3条约定“……10月10日前，校企双方完成本次教育实践活动的协议签订并由校方将预算费用支付到企业方账户”，杰赛公司在没有收到预算费用便向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学生提供教育实践活动，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之前的合作模式不同；4.按常理，杰赛公司确实按《项目实施计划书》约定的履行了教育实践活动的义务，杰赛公司至少持有参加实践活动的学员签到的书面证据、杰赛公司安排学员住宿的凭据及学员参加授课及实践活动的相关照片或杰赛公司聘请授课老师的劳动报酬凭据等，但至今杰赛公司均未能提交上述其中的证据予以佐证；5.杰赛公司虽然提供了五份电话录音及车票等佐证其向皖西学院电子与信息工程学院的学生提供了教育实践活动，但杰赛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录音对象的身份不能确认，且该录音内容及车票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密切关联。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杰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项目实施计划书》的约定履行了其诉求合同款对应的合同义务，杰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皖西学院支付合同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5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邹 妍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柳聪叶嘉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