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刑初783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元福，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诸暨市广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诸暨市。2009年3月11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1年6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增寿，男，1979年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邢台县。2006年12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2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玉良，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嘉祥县。2009年1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军强，浙江春森翔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任现龙（曾用名：任宪龙），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2008年6月13日因犯绑架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14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悦波，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8）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孝良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辩护人袁游星、何建红、叶军强、马悦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曹元福在诸暨市、山下湖镇经营烂泥生意，“杨小胖”等车队从萧山方向运输烂泥到诸暨市销售，双方有生意往来。2018年1月6日晚，被告人曹元福发现“杨小胖”车队运输烂泥到店口卖给其他人，遂安排手下即被告人张增寿拦车，被告人张增寿又纠集被告人任现龙、王玉良，当晚22时50分许，被告人张增寿、任现龙、王玉良在诸暨市上拦截被害人赵某、李某、周某1等人驾驶的土方车，后向被告人曹元福报告，被告人曹元福到现场后把被害人叫下车，后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赵某、李某面部、口部等多处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赵某、李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当晚，被告人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月18日，被告人曹元福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现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元福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曹元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袁游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元福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就被告人曹元福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具有自首情节；2.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3.被告人曹元福所在的公司与“杨小胖”之间确实存在债务纠纷，所拦截的车辆也不是随意的，而是只拦截“杨小胖”的车子，这与其他争强好胜的寻衅滋事犯罪有所区别；4.当庭认罪悔罪，之前表现较好，再犯的可能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元福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游星当庭提交收条、谅解书一组，用以证明被告人曹元福已经对被害人赵某、李某、周某1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的情况。 被告人张增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何建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增寿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增寿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2.是根据被告人曹元福的安排而参与实施犯罪，主观恶性不大；3.被害人已表示谅解并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4.平时表现良好，之前虽因犯罪被判刑，但在服刑期间获得多次减刑，提前释放，本次犯罪也是一时糊涂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增寿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叶军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良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方面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2.本案被告人曹元福已经一次性赔偿了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各被害人也请求司法机关对各被告人免于处罚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玉良系被告人曹元福的员工，系受老板指派，主观恶性不深，易于改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玉良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现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直接动手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马悦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现龙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任现龙殴打了被害人这一情节，目前仅有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其他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中都没有述及；2.被告人任现龙归案后如实供述，无翻供现象；3.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减少了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任现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是起意者、召集者，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任现龙与被害人并无矛盾，出于哥们义气和员工身份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6.被告人任现龙受教育程度较低、法治观念差，但经过此事已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任现龙最大幅度地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1.被害人赵某除陈述其被被告人任现龙踢到了，还对任现龙进行了辨认，被告人王玉良亦供述任现龙动手打了被害人；2.四被告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拦截过往车辆、对并无矛盾的驾驶员进行殴打，有人纠集人员、有人拦车、有人打人，虽然分工不同，但无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曹元福（绰号“辽宁”）在诸暨市、山下湖镇经营烂泥生意，“杨小胖”等车队从杭州市萧山方向运输烂泥到诸暨市销售，双方有生意往来。2018年1月6日晚，被告人曹元福发现“杨小胖”车队运输烂泥到店口卖给其他人，遂安排手下即被告人张增寿（绰号“奥巴马”）拦车，被告人张增寿又纠集被告人任现龙（绰号“大兵”）、王玉良。当晚22时50分许，被告人张增寿、任现龙、王玉良在诸暨市上拦截被害人赵某、李某、周某1等人驾驶的土方车，后向被告人曹元福报告，被告人曹元福到现场后把被害人叫下车，后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赵某、李某面部、口部等多处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赵某、李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所受人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 当晚，被告人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曹元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曹元福一方已对被害人赵某、李某、周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曹元福于2009年3月11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1年6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被告人张增寿于2006年12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2年9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玉良于2009年1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任现龙于2008年6月13日因犯绑架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于2014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门诊病历，协议，收条，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人黄某、田某、周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被害人赵某、李某、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辩护人袁游星向本院提交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任现龙是否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赵某陈述其被一个30岁左右偏胖的男子打了左脸一拳、踢了左膝盖一脚，报警后其带民警在现场附近就将对方三名男子指认了出来然后抓住了；经被害人赵某辨认，该30岁左右偏胖男子即为被告人任现龙。被告人王玉良供述张增寿、任现龙、还有一个“矮个子”也动了手打人。被告人任现龙当庭承认其有拦车、把驾驶员叫下车的行为。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任现龙至少对被害人赵某实施了殴打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元福犯罪后能自首，被告人张增寿、王玉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现龙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对于基本犯罪事实能够予以供述，当庭亦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袁游星、何建红、叶军强、马悦波分别请求对被告人曹元福、张增寿、王玉良、任现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元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止）； 二、被告人张增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九年二月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王玉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九年二月十七日止）； 四、被告人任现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一月七日起至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０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