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电信街**。 法定代表人：廖子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恒，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发展区迤资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陈国，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双甲，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圣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陈小伟，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上诉人四川圣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恒、肖玉昌,富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廖双甲、卢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圣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上诉按照撤回上诉处理；被上诉人圣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870614.35元；2.判令中宇公司对所承建的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股有限公司1000万件/年制动鼓（原料场、江边水泵房）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采信不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工程款以案涉合同没有在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对竣工结算文件逾期未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为由不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的结算认定工程款不当。2.中宇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判以中宇公司和富邦公司于2013年5月自行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宇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向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为由，不支持中宇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不当。 富邦公司辩称：1.关于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有相应的工程造价鉴定资质，选定的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鉴定报告上没有注册工程师的签字或者没有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补正即可，不会导致鉴定报告无效。2.关于以中宇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中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的司法解释以及对重庆高院相关案件的答复中明确的规定，不能简单推断出在发包人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承包人的结算文件作为结算的结论。3.关于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批复的规定，因中宇公司行使优先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六个月，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圣达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富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扣减337325.55元；3.中宇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对江边水泵房工程造价下浮6%的656366.96元工程款没有扣减不当。2.原判对混凝土的运距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对中宇公司的运输费用732361.43元认定不当。3.原判对鉴定报告中钢垫板价款605152.66元按照每块120元计属于认定不当。4.原判对库房工程费288489.71元没有计入安全文明施工费而认定为工程款不当。5.原判没有扣除水电费246957.79元、未完工程支付的工程款608900元、进度考核款159100元、垫付的个人工资75924元不当。 中宇公司辩称，富邦公司提出的江边水泵房下浮6%不是事实，在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下浮6%。中宇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在富邦公司周边五公里内没有任何的混凝土生产厂家，富邦公司如果不认可，可以举证反驳。钢垫板价格的认定，鉴定人因为未询到价，而换成重量予以确认的价格。库房工程费的认定，中宇公司提交了在富邦公司实际施工中的现场照片，到现在为止，这个库房还在。水电费266957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未完成工程而聘用其他单位完成所支付的工程款、考核费、人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中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圣达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 中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富邦公司、圣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7870614.35元；2.判令富邦公司、圣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延期所产生的利息14835.16元；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613716元（实际支付利息从2013年9月19日起算，暂算至2014年9月18日，要求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中宇公司对所承建的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股有限公司1000万件/年制动鼓（原料场、江边水泵房）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富邦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中宇公司支付水、电费246957.79元；2.支付工程款608900元；3.支付进度考核款159100元；4.偿还垫付的工人工资75924元；5.承担维修责任，支付维修款1000000元；6.支付上述款项共计2090881.79元自2013年4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的利息；7.中宇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6日，富邦公司就其1000万件∕年制动鼓项目基建工程的“原料场、办公楼等土建、安装工程”，与中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宇公司施工当月25日提交已完工工程量报告，富邦公司次月15日前支付审定金额的80%（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内支付至工程审计金额的95%（工程款）。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审定总价的5%，工程验收合格当日起1年后支付”；结算方式“工程结算按照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09年）及相关解释文件进行计算，材料价格参考攀枝花市信息价和市场价格进行调整，环境保护费率0.5%、文明施工费费率6%、安全施工费费率13%、临时设施费费率10%、规费按企业取费证核定费率计取，工程总造价下浮6%结算”；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合同价款采用竣工按实结算方式确定”。中宇公司就“原料场工程”施工至2013年1月30日，其与富邦公司就已完工工程部分进行了中间检查交接。截至同年4月2日，中宇公司与富邦公司完成了“原料场工程”中间检查交接验收，形成了若干《中间检查交接记录》，载明：富邦公司同意验收。2013年5月，富邦公司与中宇公司就“原料场工程”完善了竣工验收手续，制作了有工程设计、监理等部门、机构签章形成的《竣工验收报告》。对此，中宇公司进行了公证。与此同时，富邦公司以暂不修建“办公楼”为由，单方取消变更了与中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程内容。其转而在未订立相关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将“江边水泵房工程”这一单体独立工程即交由中宇公司承建。后该工程与“原料场工程”相继竣工，为此，富邦公司与中宇公司“2013年5月《竣工验收报告》”对“江边水泵房工程”亦予一并收录竣工验收。2013年7月，中宇公司即提请并催促富邦公司对已竣工工程进行竣工结算。中宇公司通过递送及邮寄方式，提交载明：“原料场工程”预（结）算造价47491661元；“江边水泵房工程”预（结）算造价13940933元的结算资料及报告。富邦公司以“原料场工程”、“江边水泵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资料报送滞后、工程不具竣工验收条件等为由拒收。此后双方因“原料场工程”、“江边水泵房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产生纠纷诉至原审法院。 同时查明：1.2013年10月，富邦公司1000万件∕年制动鼓项目后期设备安装业已完成、生产各环节要素齐备，“项目点火”报道已现各网络及平面媒体。同时，截至2014年1月28日，富邦公司就“原料场工程”、“江边水泵房工程”已共计支付工程款43562039.65元。其中包括支付工程进度款3308万元；代付工程材料款550万元；经富邦公司所在行政辖区政府及相关行政职能部门干预，为因“原料场工程”、“江边水泵房工程”民工工资不能及时发放引发的涉稳事件，富邦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转付民工工资3982039.65元、2014年1月28日转付民工工资100万元，共计4982039.65元。2.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豫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在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中载明“另查，被告圣达公司为被告富邦公司的法人股东，被告富邦公司在向攀枝花政府请示报告中，自认圣达公司作为富邦公司的全资股东，在人员、经营管理、资金使用等方面存在很多交叉和关联，而且被告圣达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圣达公司与富邦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 本案审理过程中，富邦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工程质量及质量不合格整改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四川海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因故退回了涉案工程质量及质量不合格整改修复费用的司法鉴定事项，富邦公司对此无异议。就涉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海林公司作出了川海造价[2016]第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中载明：八、鉴定结果：通过上述步骤，我们鉴定的1000万件制动鼓铸造项目原料场、水泵房项目工程造价为49570808.27元（其中：原料场项目：40045917.07元；江边水泵房项目：9527891.20，均按照总造价下浮6%以后）。另外，本工程存在争议项目涉及金额2585527.72元，具体项目如下：…具体情况详见附件“工程造价鉴定书”。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组织当事人对川海造价[2016]第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进行质证；于2016年12月15日开庭审理，组织当事人及海林公司对川海造价[2016]第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进行质询。根据对川海造价[2016]第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和质询情况，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海林公司出具了《补充鉴定函》，海林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了《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1000万件制动鼓铸造项目原料场、水泵房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提出的“补充鉴定函”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回复意见），原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回复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富邦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认真遵守履行。 一、关于本诉。1.中宇公司诉请主张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并支付剩余工程款17870614.35元，由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在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对竣工结算文件逾期未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中宇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及请求，与案件事实、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故不能成立。富邦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过了当事人反复质证及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且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审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后通知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中宇公司对此虽然仍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函”的回复意见，故原审法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函”的回复意见予以采信。补充鉴定后中宇公司仍然提出现场勘验事项，由于富邦公司不能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由其现场签字人员明确其对现场勘验事项所签单价的真实本意，结合中宇公司就现场勘验事项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中宇公司就现场勘验事项提出的意见及请求确认的工程价款金额予以采信。综上，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函”的回复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造价为：49570808.27元（无争议部分）+605152.66元（轨道钢垫板）+656366.96元（江边水泵房是否下浮6%）+27613.57元（签证12钢结构二次设计费）+49194.4（措施费）+288489.71元（临时库房）+680235.83元（原料场商品混凝土运距）+52125.60元（江边水泵房商品混凝土运距）=51929987元。由于中宇公司、富邦公司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43562039.65元，故富邦公司欠付51929987元-43562039.65元=8367947.35元的工程价款应向中宇公司支付。2.中宇公司诉请判令二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延期所产生利息14835.16元，但其举证不能确实、充分证明施工过程中的进度节点、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数额、时间等案件事实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现查明中宇公司、富邦公司已于2013年5月自行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宇公司主张富邦公司从2013年9月19日起至欠付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向中宇公司计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这符合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予以支持。根据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利率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中宇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工程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未对竣工时间进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宇公司、富邦公司于2013年5月自行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宇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以公证邮寄送达函件的形式向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主张时间已超过了六个月的该项权利除斥期间，故中宇公司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4.圣达公司是否应当对富邦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圣达公司为证明富邦公司与其主体互相独立提交了证据，但该举证仍然不能推翻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查明的，富邦公司“自认圣达公司作为富邦公司的全资股东，在人员、经营管理、资金使用等方面存在很多交叉和关联”这一事实，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圣达公司与富邦公司的财产自富邦公司设立至本案所涉合同履行期间是相互独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的的规定，圣达公司应当对富邦公司的案涉欠付工程价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反诉。富邦公司于庭审中撤回其第5点反诉请求，此系对其诉权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富邦公司诉请的水、电费246957.79元，其证据为自行统计打印的水电费表格；工程款608900元，仅有支付申请，并无款项已支付的依据；进度考核款159100元，仅有监理单位或富邦公司自行出具的考核单，并无中宇公司对此的签收或认可；垫付的工人工资75924元，仅有付款证据，无中宇公司的确认依据。故富邦公司的现有反诉举证均为其单方或第三方所出具形成，对于其剩余的相应反诉请求不具有确实、充分的证明效力，未能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中宇公司对相应反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富邦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8367947.35元；二、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从2013年9月19日起至欠付的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计付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三、四川圣达集团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87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合计143795元，由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负担71897元，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898元；反诉受理费11763.5元，由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海林公司出具了《补充鉴定函》，海林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了《对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1000万件制动鼓铸造项目原料场、水泵房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提出的“补充鉴定函”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回复意见），第三条“对争议事项中轨道钢垫板鉴定意见回复意见：依据‘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自编号第23号）（备注：该资料已经法庭质证）：四川省富邦工程公司1000万件钒钛制动鼓铸造项目-原料场工程’第一条签证内容：轨道垫板单价为120.0元/件。经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张**，因签字潦草，无法确认具体姓名）2012年10月29日签字确认‘同意上述单价，数量按实结算’，鉴定单位在签定过程中由于无法确认120元/件是否等于120元/块（垫板规格200mm*550mm*20mm）,经与原告、被告双方沟通，双方也存在争议，导致无法准确鉴定该部分费用，鉴定单位根据垫板规格及施工期间的钢材价格对垫板进行了重新核价，并将两者的差额作为争议金额报法院裁决。鉴定单位意见：需请建设单位现场签字人员明确所签单价的真实本意，否则可按照120元/件等于120元/块的理解方式计算该笔费用，该部分涉及可增加金额：605152.66元。”第五条“水泵房是否下浮6%回复意见：根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攀民初字第43号第9页判决内容确认：江边水泵房工程为单体独立工程，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工程内容无关，所以不应在（再）下浮6%。…。”第六条“鉴定漏项问题提出鉴定意见、并阐述依据、理由（一）（1）原料场意见回复：针对原料场中商品混凝土，原告提出漏项金额680235.83元，主要原因‘运距为30KM，运费为68元/m3,泵送费用为25元/m3,故混凝土单价应在信息价的基础上增加93元/m3’。我方鉴定结果为：运距为5KM，运费为33元/m3,泵送费用为25元/m3,故混凝土单价应在信息价的基础上增加58元/m3。鉴定理由：由于无关于商品混凝土运距的相关确认资料，经现场咨询原告方和被告方意见，综合分析后，运距按5KM进行计算。（8）临时库房，原告提出漏计282489.71元，经再次确认，该项目所有签证单虽经建设单位签字认可，但未明确该项目是施工单位修建后交建设单位使用，鉴定单位无法确认该部分费用是否包含在本工程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中，该部分涉及金额231041.23元。” 本院认为，富邦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及实际履行的案涉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点：一是案涉工程款应当依据竣工结算文件认定还是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回复意见认定；二是中宇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3373252.55元（江边水泵房工程造价下浮6%的656366.96元工程款、中宇公司的运输费用732361.43元、钢垫板价款605152.66元、库房工程费288489.71元、水电费246957.79元、工程款608900元、进度考核款159100元、垫付的工人工资75924元）是否应当扣除。 关于案涉工程款应当依据竣工结算文件17870614.35元认定还是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回复意见认定的问题。 中宇公司认为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并支付剩余工程款17870614.35元的主张，因案涉合同并没有在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对竣工结算文件逾期未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合同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中宇公司认为鉴定报告因鉴定人员没有资质应不予采信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判依据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回复意见，认定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中宇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原判根据中宇公司和富邦公司于2013年5月自行办理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宇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以公证邮寄送达函件的形式向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以中宇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已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为由，认定中宇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因中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的认定，中宇公司认为中宇公司依法享有案涉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3373252.55元（江边水泵房工程造价下浮6%的656366.96元工程款、中宇公司的运输费用732361.43元、钢垫板价款605152.66元、库房工程费288489.71元、水电费246957.79元、工程款608900元、进度考核款159100元、垫付的工人工资75924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 江边水泵房工程造价是否下浮6%。因没有合同依据，富邦公司认为江边水泵房工程造价下浮6%的主张，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中宇公司的运输费用732361.43元。因中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商品混凝土供应商的生产地点距离施工现场的运距为30KM，原判认定漏计中宇公司的运输费用金额为680235.83元，并不是富邦公司主张的732361.43元。 钢垫板价款605152.66元。因富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20元/件不是120元/块，原判依据鉴定意见，按照120元/件等于120元/块的理解方式计算该笔费用，认定该部分增加金额为605152.66元。 库房工程费288489.71元。因富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包含在本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中，原判认定该库房工程费应由富邦公司支付。 因富邦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富邦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运输费用732361.43元、钢垫板价款605152.66元、库房工程费288489.71元不应支付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水电费246957.79元、工程款608900元、进度考核款159100元、垫付的工人工资75924元。原判以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中宇公司亦不予认可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因富邦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证据，富邦公司认为水电费246957.79元、工程款608900元、进度考核款159100元、垫付的工人工资75924元应由中宇公司承担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中宇公司和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5元，由四川中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319元，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负担33786元；四川圣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70376元，减半收取35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伟 审判员 刘 云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