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芳，女，汉族，住青海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文，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义君，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贾德居，男，汉族，住四川省。上诉人赵小芳因与被上诉人西宁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银通小贷公司）、第三人贾德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故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芳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2.判令停止对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7号3号楼27-7号房、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66号6号楼66-30号、西宁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20室、西宁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19室、西宁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34室的强制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庭审已明确查明，涉案五套房产虽登记在贾德居名下，但确属上诉人与贾德居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能仅以物权登记来否定上诉人赵小芳的共同财产权益。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贾德居未离婚，对于夫妻一方个人所负债务，也只能执行属于个人的财产份额，无权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查封、冻结。二、赵小芳不具有明知贾德居名下的五套房产被法院依法查封，而与贾德居达成离婚协议进行房产分割，进而逃避债务的行为。上诉人与贾德居原系夫妻，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5月20日到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考虑到上诉人不熟悉公司的经营管理，经协商婚后购买的五套房产，离婚后归上诉人所有，而给贾德居分配的公司股权、对外债权等财产价值远远高于给上诉人分配的房产价值。上诉人与贾德居并不知晓除城北区朝阳东路27号3号楼27-7号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外，其余房产也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上诉人主观上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之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法院在执行中应当保留赵小芳的份额。赵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终止（2016）青01执210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青0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判令停止对案涉五套房产查封和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西宁中院院作出（2014）宁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贾德居以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7号3号楼27-7号建筑面积为313.32平方米的商业房价值范围内对黄永清、王丽艳应支付的银通小贷公司借款本息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10日，西宁中院作出(2014)宁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冻结、划拨黄永清、王丽艳、贾德居、银都青海分公司银行账户存款********.32元，若不足此数，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并据此查封了贾德居名下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7号3号楼27-7号、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66号6号楼66-30号、西宁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20室、西宁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19室、西宁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34室房屋。2016年5月20日，贾德居与赵小芳在西宁市城北区民政局达成自愿离婚协议，约定将赵小芳名下一套房屋和贾德居名下的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7号3号楼27-7号、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66号6号楼66-30号、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20室、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19室、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81号4号楼1-34室五套房屋的所有权全部归赵小芳所有。2016年7月1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民再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西宁中院（2014）宁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四项，变更第三项为贾德居以个人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银都青海分公司、黄永清、王丽艳、贾德居未按期履行义务，银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9月14日，西宁中院作出（2016）青01执210号执行裁定后，在西宁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依法续查了贾德居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7号3号楼27-7号房屋的产权手续。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赵小芳向西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青0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赵小芳的执行异议请求。赵小芳又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涉案五套房产现仍登记在贾德居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9月查封的五套房屋系赵小芳与贾德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房产，贾德居对该房屋享有财产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赵小芳与贾德居在2016年5月20日协议离婚，并约定上述房屋均归赵小芳所有，但涉案五套房屋因已被法院查封未能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未经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赵小芳与贾德居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约定财产权属转移，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且赵小芳在明知贾德居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与贾德居达成自愿离婚协议，对已查封的房产进行分割，其行为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故赵小芳对于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银通公司关于赵小芳与贾德居签订的五套房产归赵小芳所有的离婚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小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小芳对案涉五套房产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第一，关于贾德居所负债务的性质。2013年1月24日，黄永清、王丽艳向银通公司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25日，贾德居出具保证书承诺对上述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担保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黄永清、王丽艳未能清偿到期债务，银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再审审理后，再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贾德居对黄永清、王丽艳共同偿还的西宁银通公司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以个人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本院生效判决，贾德居所负债务应当系个人债务。第二，关于涉案五套房屋的性质。案涉的五套房产系贾德居、赵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为夫妻共同财产。银通小贷公司亦认可涉案五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关于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能否对抗第三人。2016年5月20日，赵小芳、贾德居在城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协议离婚，虽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但此时涉案房产已被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因此，赵小芳、贾德居的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进行的分割，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案涉房产仍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共同财产中有贾德居的份额，法院可以强制执行。但在执行中，对案涉房产处置后的价款中，应当保留赵小芳的份额。另，本案是执行贾德居房产案外人异议之诉，赵小芳作为案外人应当是原审原告，银通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应为原审被告，贾德居作为被执行人应为第三人。原案其他被执行人与涉案房屋无任何法律关系，在本执行异议之诉中不应列为第三人。综上所述，虽然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中有贾德居的份额，贾德居应以个人财产承担其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所负个人债务。。虽然赵小芳为案涉房产共有人，但不能阻却执行，应当在执行的价款中保留赵小芳的份额。因此，赵小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卫军审 判 员 刘尚英审 判 员 边红丽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龙海忠书 记 员 马乾熙书记员马乾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