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8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成，男，194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仁（杨继成妻弟），男，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杭锦后旗蒙海镇黎二村八社，住所地：杭锦后旗蒙海镇黎二村八社。代表人：杨海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慧，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蒙海镇黎二村八社，身份证号：×××。上诉人杨继成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杭锦后旗蒙海镇黎二村八社（以下简称黎二村八社）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7）内0826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继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仁，被上诉人黎二村八社代表人杨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继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杭锦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826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请求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公认，上诉人承包的海子是时任社长杨培梧请示时任书记刘建云批准后承包的，原审法院却用《合同法》中的租赁条款判决，土地承包有《土地承包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上诉人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海子，判决书整篇公认承包，判决时却变成了租赁，上诉人认为我们的合同纠纷只适用《土地承包法》。2、不尊重历史，不尊重现实，违背客观规律。原审法院也认为“1983年时任社长杨培梧与本案被告杨继成二人口头协议，以每年50元的承包费合伙承包经营海子”“当时黎二村八社社长杨培梧也未代表社里与二人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履行期限，杨培梧和杨继成二人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杨培梧退出合伙，由杨继成承包经营至今”。原审法院还引用了《土地管理法》第14条；《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第三款之规定。言外之意是我们的承包不符合上述两条款的程序。国家《土地管理法》颁布于1998年8月29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颁布于1998年11月4日，《合同法》颁布于1999年3月15日，《土地承包法》颁布于2002年8月29日。1983年完全履行1998年后颁布的法律程序，是不可逆转的客观规律。另外，黎二村八社所有的土地（包括耕地）至今未签过任何承包合同和经营证书，我们也当然不例外。3、认定事实清楚，偏离法律轨道，天平倾斜。1998年后随着国家法律的健全，结束了一轮土地承包，开始了二轮土地承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08年“用报酬顶抵海子承包费”就是说：上诉人的承包和全国一样进入二轮土地承包阶段。土地承包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草地的承包期为30-50年”上诉人承包时没有约定期限，是无法可依或没有法律意识；现在既是上诉人没有约定期限，也有了法定的最高期限和最低期限，即30年至50年。上诉人的期限按最低算，也应在2028年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第6号第7条规定，国家对土地承包的最低期限是绝对保护的。还有一个法庭采信的事实，即“2008年杨继成用报酬抵顶海子承包费”。即2008年抵顶1170元，2007年长交100元，合计1270元，也就是说上诉人的承包费已经交到了2033年，这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履行过的事实，也在法定期限之内。原审法院却判“被告杨继成于判决生效后，2019年12年30日前返还海子”。既收了海子承包费，又收回海子，这还叫天平吗？4、海子收回，上诉人的投入付之东流，财海两空。上诉人和杨培梧承包海子后为了改造养殖条件，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如：判决书中所说的“进地路”、打机电井配套补水、盖鱼房等；最后一次投入是2015年，合计投入128000元继续挖深加高完善配套，投放鱼苗。收回海子，侵害了上诉人的承包利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黎二村八社辩称，上诉人没有承包合同，是私自和原社长承包的。而且由于海子的私自深挖和灌水阴渗，导致周边居民的房屋和土地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道路不能正常使用，对我社社员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黎二村八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继成归还黎二村八社所有的，位于东至黎二村八社赵玉慧房西；南至黎二村林地；西至黎二村八社孙明德地；北至黎二村八社进地路面积90亩左右海子一处；2、诉讼费由杨继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时任社长杨培梧与杨继成二人口头协议，以每年50元的承包费合伙承包经营黎二村八社所有的、位于黎二村八社的（坐落位置为：东至赵玉慧房西，南至黎二村林地，西至孙明德种植土地，北至路）的养殖水面一处。当时黎二村八社社长杨培梧证明只是请示黎二村党支部书记刘建云同意，既未召开社员大会讨论议定并代表社里与二人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明确的合同履行期限。杨培梧与杨继成二人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养殖水面后，杨培梧退出合伙，由杨继成承包经营至今。杨继成只是用为社里推土报酬，1670元抵顶了部分承包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黎二村八社、杨继成均认可1983年时任社长杨培梧与杨继成二人口头协议，以每年50元的承包费合伙承包经营黎二村八社所有的、位于黎二村八社的（坐落位置为：东至赵玉慧房西，南至黎二村林地，西至孙明德种植土地，北至路）的海面一处。当时黎二村八社社长杨培梧也未代表社里与二人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杨培梧与杨继成二人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杨培梧退出合伙，由杨继成承包经营至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杨继成与黎二村八社达成口头协议，承包黎二村八社诉争海子，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海子的承包经过村民小组会议民主议定，杨继成也自认当时未约定承包期限，故黎二村八社要求返还海子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海子是用来渔业养殖，而渔业养殖具有相对的长期性、周期性。短期内返还，可能给杨继成造成已投放鱼苗未达销售条件，造成无法预测的损失，故本院酌定返还期限为2019年海子封冻后，下一养殖周期开始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杨继成于本判决生效后，2019年12月30日前返还杭锦后旗蒙海镇黎二村8社所有的、位于黎二村八社赵玉慧房西，南至黎二村林地，西至黎二村八社孙明德耕种土地，北至黎二村8社进地路养殖水面一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杭锦后旗蒙海镇黎二村八社负担50元，杨继成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继成提供了以下证据：1号证据，连四的证明一份。举证意图：意在证明2008年以前的承包费清了，2008年后的用推土费1170元抵顶。2号证据，张评世的证明一份。举证意图：意在证明2015年5月份投放的鱼苗。3号证据，刘二出具的领条。举证意图：意在证明2015年4月20日，领到杨继成挖机费用27000元。4号证据，刘二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领条一份。举证意图：意在证明领到杨继成挖海子的费用2400元。以上2-4号证据，证实经营鱼塘期间的投资情况。被上诉人黎二村八社对1-4号证据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黎二村八社未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二村八社与杨继成均认可1983年时任社长杨培梧以每年50元的承包费，将位于黎二村八社的（坐落位置为：东至赵玉慧房西，南至黎二村林地，西至孙明德种植土地，北至路）的养殖水面一处，与杨继成合伙承包经营，后杨培梧退出，杨继成继续承包经营，但是一直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签订承包合同应采用较为严谨的方式，即应采用书面形式并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本案所涉海子虽然杨继成承包经营已经三十多年，但履行期限仍然不明确，应为不定期承包合同。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合同，当事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结合本案未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况，黎二村八社可以要求杨继成随时返还海子，但必须给杨继成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黎二村八社要求杨继成返还海子的经营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渔业养殖的特殊性将海子的返还时间酌定为2019年海子封冻后，下一养殖周期开始前，亦符合法律和情理。关于杨继成上诉所主张的为了改造海子的投入，本案不予考虑，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杨继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继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李智平审判员 仲佳才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彬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