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3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泉，男，1972年12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英，女，1971年9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系上诉人王泉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艳，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男，1970年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太平，山东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艳，女，197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王泉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原审第三人王艳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2民初6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海享有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拆迁收益（大源枫香湖畔小区5号楼3单元1102室、6号楼1单元1001室及附房、车位）2/81的份额，价值24321元（拆迁收益1000000元减去补缴南屋建筑成本费15000元）×2/81=24321元。2、诉讼费用由王海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王海因分家取得第12××06号房屋1/2的所有权错误。王泉应享有家庭共有财产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5/9的份额，徐玉兰、王艳各享有2/9的份额。王海与王泉系兄弟，双方的父亲于1994年6月去世,其生前在诸城市密州街道瓦屋庄村有三间老屋,1994年7月份,因诸城市修建南环路,该房屋占用宅基地被收回,三间老屋被拆除。新批宅基地后,王泉于1994年10月新建成房屋4间，并于1995年10月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95]鲁潍诸000810号,后换发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产证。王泉对原审法院认定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为徐玉兰、王泉、王艳的家庭共有财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泉对建房贡献较大,应当享有大部分份额，因为建房时,父亲王凤高已经去世,母亲徐玉兰已满62岁且体弱多病,六个姐姐王良彩、王良美、王良英、王良芳、王娟、王金玲均已出嫁,王海、王艳均未提供出资与劳务。王泉在建房过程中不但提供劳务、亲力亲为而且出资备料，安装水、电、门窗、玻璃等,进行室内装饰、装修,支付包工费2300元,可以说王泉一人承担了房屋建造几乎全部工作量，相信姐姐、妹妹及王海没有异议。徐玉兰2009年10月18日去世，其享有第12××06号房屋2/9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徐玉兰共有九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分别是长女王良彩、二女王良美、三女王良英、四女王良芳、五女王娟、六女王金玲，长子王海、次子王泉、小女王艳。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徐玉兰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海认可王泉因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拆迁分得大源枫香湖畔小区5号楼3单元1102室、6号楼1单元1001室及附房、车位,价值为100万元因此，对于拆迁补偿收益在扣除王泉补缴南屋建筑成本费15000元后余款985000元应按照上述份额进行分配，王泉分得571543元(985000元×47/81),王海、王良彩、王良美、王良英、王良芳、王金玲王娟各分得24321元(985000元×2/81)，王艳分得243210元(985000元×20/81)。2.王海无权处分徐玉兰、王泉、王艳的家庭共有财产。王海1991年10月因升学将户口从诸城市密州街道瓦屋庄村迁出，1993年大学毕业后落户于诸城市纺织厂，并居住在纺织厂，已不再与徐玉兰、王泉、王艳等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共同劳动，也没有为家庭共有财产第12××06号房屋的建造做出贡献。因此,王海既非家庭共有财产第12××06号房屋的家庭成员，也非该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权人，其无权处分第12××06号房屋。鉴于王海1999年11月份结婚后没有房子，暂时居住在徐玉兰东首的2间平房，王泉居住在西首两间平房的实际情况，双方因此找到瓦屋庄村委，由村会计执笔形成分家协议后签字确认，但该分家协议并非徐玉兰主持。根据王艳开庭时的陈述,足以证明分家协议所谓“经全家人协商同意家庭共有财产作如下处理”只是经过王泉与王海同意，并未经过该家庭共有财产的其他共有人徐玉兰、王艳同意。王泉在分家协议上的签字属于擅自处分,王海的签字则属于无权处分。3.原审程序违法，漏列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案由为所有权及与所有权相关权利纠纷，案涉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及拆迁收益，既然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为徐玉兰、王泉、艳共有的家庭共有财产，在徐玉兰去世后，必然涉及到徐玉兰的法定继承人王良彩、王良美、王良英、王良芳、王娟、王金玲王海、王泉、王艳等9人对其遗产相应份额的继承。在继承人王良彩、王良美、王良英、王良芳、王娟、王金玲等6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该6人应当参加诉讼，而没有参加原审法院漏列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 王海答辩称，王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艳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海对父母所遗留的位于诸城市密州街道瓦屋庄村房产证号为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具有50%的拆迁收益（即大源·枫香湖畔小区5号楼3单元1102室和大源·枫香湖畔小区6号楼1单元1001室及附属的附房和车位），价值50万元，即要求确认对于大源枫香湖畔小区6号楼1单元1001室享有所有权，对于附房、车位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2.诉讼费由王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与王泉系兄弟关系。王海于1991年因升学将户口从诸城市密州街道瓦屋庄村迁出，1993年大学毕业后落户于诸城市纺织厂。王海与王泉之父王凤高在诸城市密州街道瓦屋庄村曾有房屋三间。1994年，因诸城市修建南外环路，该房屋所占用宅基地被收回，房屋被拆除，经诸城市主管部门批准，王凤高一户于1994年10月在瓦屋庄村迁建房屋四间，并于1995年10月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95]鲁潍诸000810号，该产权证存根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凤高，共有人徐玉兰、王全、王艳，建筑面积87.5平米。王凤高于1994年6月死亡，于1994年12月22日被注销户口。房屋建成后，王凤高家庭户成员徐玉兰、王泉、王艳及王海在此居住使用。1999年10月，王泉就上述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并于1999年10月22日由原诸城市规划国土局核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诸集用(1999)字第01008074号，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全，地号01008074,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为查明该宗土地使用权取得情况，法院依法向诸城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该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和地籍调查表，其中土地审批表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类型、编号一栏记载：本宗土地属集体土地内部划拨，经城关镇政府1994年批准，房产证号[95]鲁潍诸字第000810号。2000年，诸城市瓦屋庄村村民委员会统一对村内私有房屋进行换证，登记在王凤高名下的原房产证号为[95]鲁潍诸000810号房屋换发新的房产证“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凤高，建筑面积为87.5平方米，使用土地证号为010080**，新的房产证未登记共有人。 2000年5月19日，由王海与王泉之母徐玉兰主持，由瓦屋村村委会成员时任会计王学友执笔，王海与王泉就登记于王凤高名下的房产证号为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屋（以下简称12××06号房屋）及屋内物品等签订分家协议一份，约定，“经全家人协商同意，家庭共有财产作如下处理：1.四间房屋王海与王全每人各2间，王海居东边两间，王全居西边两间，房屋中间间开，费用兄弟两人各承担一半，暂由王海垫付。2.水、电费另安电表、水表、3.煤气灶分到王全，临时王海先暂时一用，待煤气用完归王全使用。”协议签订后，房屋被从客厅中间间隔，西数第二间另开房门一处。王海同其母亲徐玉兰居东边两间，王泉居西边两间。因王海另购买楼房一处，于2001年搬出该房屋，其分得的两间平房由徐玉兰居住使用至2009年10月18日去世。王泉于1997年5月登记结婚，王海于1999年11月登记结婚。王艳于1998年7月登记结婚，结婚后不再在12××06号房屋居住。 2013年5月24日，王泉（乙方）与诸城市密州街道湖东社区居委会、诸城市密州街道瓦屋庄居委会（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瓦屋片区拆迁改造由诸城市大源置业有限公司实施，规划为大源枫香湖畔小区。乙方坐落于南外环以南，村东中心大街以东自北往南数一排东一户，正房四间，房屋所有权人王泉。房产证证载面积：正房87.5平方米，合计87.5平方米，房产证号城区私字第××号，土地证号诸集用(1999)字第010080**。经甲方确认乙方4间正房符合宅基地政策，每间44平方米计算为176平方米，高层回迁安置每套奖励2平方米公摊面积，得出乙方所得回迁面积为180平米方。该回迁面积经乙方确认。王泉在拆迁户处签字捺印。协议上标注“王凤高已亡”。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12××06号房屋被拆除。王泉依照协议约定的抓阄方式分得大源枫香湖畔小区5号楼3单元1102室（房屋面积为103.43平方米）和6号楼1单元1001室（面积为87.13平方米》两处并获得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14200元、时限内拆迁奖励10000元、房屋补偿3000元。另因被拆迁房屋没有南屋，王泉补缴南屋建筑成本费用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农村房屋拆迁所引发的纠纷，王海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看其对被拆迁的12××06号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关于诉争的12××06号房屋，王海主张该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是因为王凤高一家原有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后村委另行安置所得，房屋系由其母亲带领王海、王泉及王艳出资建设，属家庭共有财产，王海因分家取得东边两间房屋之所有权；王泉主张宅基地系王泉向村委会申请所得，1999年经诸城市人民政府确权，12××06号房屋系王泉自己出资建设，其母徐玉兰未出资。但对于出资建房的事实，王海、王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院依法调取的12××06号房屋权属登记档案材料，12××06号房屋于1995年10月即在诸城市房管局进行确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凤高，房屋共有权人为徐玉兰、王泉、王艳。2000年，瓦屋庄村村委会对本村私有房屋统一组织换证时，该房屋产权仍被登记于王凤高名下，但新房产证上不再记载共有权人。经查阅档案，该房屋产权登记档案材料中未有关于房屋产权变更的申请。因“诸城市房权证城区私字第××号”房产证系由原房产证“[95]鲁潍诸000810号”换发而得，而原房产证存根中记载了房屋共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让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之规定，房屋的权属，应以诸城市国土资源局保存的权属登记档案为准，该房屋所有权应由王凤高、徐玉兰、王泉、王艳共同所有。但房屋所有权人王凤高于1994年6月去世，自此即不再具有民事权利主体资格，而12××06号房屋于1994年10月建成，该房屋建设之时，王凤高已故，不可能出资出力建设房屋，实际上不可能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房屋于1995年10月办理产权登记时，登记机关将王凤高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与事实明显不符，显属登记错误，但该不影响登记共有权人徐玉兰、王泉、王艳对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故12××06号房屋应认定由徐玉兰、王泉、王艳共同所有。王泉主张对12××06号房屋单独享有所有权，并提交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予以证明。12××06号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王泉名下，但依法院依法调取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该宗宅基地申请登记的依据一栏中记载：“本宗地属集体内部划拨，经城镇政府批准，房证[95]鲁潍诸字第000810号，请准予登记”。也就是说该宗宅基地是1994年瓦屋庄村划拨于王凤高一户用于建设住宅（即涉案12××06号房屋）并经城关镇政府批准的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之规定，12××06号房屋所在的宅基地虽然于1999年登记于王泉名下，但因此时王泉与其母徐玉兰属同一家庭户，王泉登记为宅基地使用权人是作为户代表的身份，该宅基地系由宅基地上房屋的共有权人共同使用，并非系王泉个人使用。且根据“房地一体”原则，12××06号房屋系于1994年经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建设，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作为瓦屋庄村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对宅基地使用的权利。王泉以自己系宅基地使用权利人主张对房屋享有单独所有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海主张系房屋共有权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房屋权属登记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分家协议，王泉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质疑该分家协议的效力，认为是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王海与王泉分家时，徐玉兰作为一家之长将家庭共有财产在作为家中男丁的王海与王泉之间进行分配处理，协议由时任村干部在场执笔书写，最后由财产分得人即王海与王泉在分家协议上签字确认，而作为出嫁女的王艳未参与分家，这种做法是符合山东农村地区分家习惯的。从法律上讲，王艳作为房屋共有权人，虽未参与当时的分家，但其后来表示自愿放弃共有份额，对分家协议未持异议，亦可视为其同意其他共有人对共有房屋作出的处理。分家协议签订后，王海与王泉履行了分家协议，将原有房屋隔墙而居，直至房屋被拆迁。综上，王海与王泉之间签订的分家协议符合当地农村风俗习惯，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未侵犯第三人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王泉关于分家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分家协议法律性质的认定。分家行为的法律性质，应为财产所有权变更性质，一方面消灭原有财产关系，另一方面建立新的财产关系。具体到本案，作为房屋共有权人的徐玉兰、王泉将其共同共有的房产以分家的形式进行处分，于王泉而言，系共有财产的分割，依此而取得西首两间平房的所有权；于分得财产的王海而言，则发生赠与的法律效力，即徐玉兰及王泉将共有房产的二分之一的份额赠与给王海，王海依此取得东首两间平房的所有权。分家之时，王海虽然户口已迁出本村，非本村集体组织成员，丧失享有本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但这并不妨碍其通过分家这种方式取得对12××06号房屋东首两间的所有权。且根据“房地一体”原则，王海取得东首两间房屋所有权后，只要房屋产权不发生变化，王海便一直享有对房屋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王泉关于分家协议只是对房屋居住权进行分配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产权归村集体所有。农村宅基地和房屋拆迁，遵循的是“分开补偿”的原则，即土地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的分离。因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因此宅基地补偿归村集体所有，不会直接给宅基地使用人。而房屋产权属于村民私有，因此房屋补偿归村民所有。王泉所得拆迁补偿收益即大源枫香湖疃两套楼房及相应搬家费、临时安置费、房屋补偿款等收益是针对12××06号房屋补偿所得，因王海对该房屋亦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上述拆迁收益的50%应归王海所有。依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泉因12××06号房屋获得的回迁安置面积为180平米，王海应获得其中的90平米。实际上，王泉通过抓阄方式获得拆迁安置房屋两处，其中一处面积103.43平米，另一处面积87.13平米，现王海仅就拆迁收益中面积较小的大源枫香湖畔小区6号楼1单元1001室（面积87.13平方米）主张所有权，未超出其应得利益，亦未损害王泉的合法权益，予以支持。因王海保留对附房、车位主张的权利，本案对此不作处理。 综上，王海请求确认对部分拆迁收益即诸城市大源枫香湖畔小区6号楼1单元1001室享有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海对诸城市大源枫香湖畔小区6号楼1单元1001室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泉提交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共生育9个子女，一审只有王艳参加诉讼，其他子女没有参加诉讼，一审漏列当事人。被上诉人王海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虽系真实，但本案不是遗产继承纠纷，故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海对村委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本案并非遗产继承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海对12××0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是否具有分配的权利。涉案房屋虽然土地使用证登记在上诉人王海名下，但该房屋系1994年王海与王泉之父亲王凤高所有的老房子拆迁后所盖，与拆迁前的老房子有承继关系，房屋建成后，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为王凤高。因1994年盖房时，王凤高已去世，王海因考学户口从原籍迁出，王泉、王艳均未结婚成家，故该房屋应为王泉、王艳与其母亲徐玉兰的家庭共同财产。2000年5月19日，由徐玉兰主持、村委会计王学友执笔，王海、王泉签订分家协议，对12××06号房屋进行了分割。该分家协议明确“四间房屋王海与王全每人各2间”，而且对其他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后王海、王泉对房屋客厅进行了间隔，西边两间另开房门，徐玉兰与王海居住于东边两间房屋。从分家协议的内容及后续对房屋进行改造、居住的情况看，分家协议实际是在王海、王泉及其母亲徐玉兰均自愿的基础上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的处分，王海取得了12××06号房屋东边两间的所有权。该分家协议符合农村地区将房屋分配给家庭中的男丁，女儿不参加分配的农村风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分家时王艳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王艳亦明确表示不参与分配。综合以上理由，12××06号房屋的所有权应由王海、王泉各享有一半。2013年5月24日，王泉与所在居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虽由王泉签字，实际上系王泉代表12××06号房屋的两个所有权人签字，对于该签字行为，王海未表示异议。《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明确规定180平方米回迁安置房屋系由原四间平房回迁而来，并未考虑人口数量、户口性质等因素，故王泉关于王海非12××0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等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因王海与王泉对12××06号房屋各享有2间房屋的所有权，王海与王泉的其他姐妹对12××06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本案亦非遗产继承纠纷，故王泉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诉讼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