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9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文华片区百树花园东港商贸城**。法定代表人：万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云南志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桐飞，云南志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成峰，男，198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临沧市永德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毅男，男，198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成峰、第三人姚毅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鑫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彦、王桐飞，被上诉人翟成峰、姚毅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鑫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翟成峰之间并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翟成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鼎鑫盛世公司一审法院也以此为案由进行审理并判决。一审中，翟成峰始终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公司与翟成峰之间具有借款关系的完整证据链，《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款凭证或公司出具的收条均没有。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翟成峰应对借款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关系的证据及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银行转款凭证。2、上诉人并没有授权姚毅男，上诉人对姚毅男对外借款并不知悉。被上诉人姚毅男在一审中辩称是鼎鑫盛世公司及股东万楷要求其对外以自己名义借款给公司是不真实的，鼎鑫盛世公司仅要求姚毅男履行出资行为，至于姚毅男的出资款从何而来与鼎鑫盛世公司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鼎鑫盛世公司也没有授权姚毅男对外借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纠纷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东出资的法律关系。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未偿还利息明细表》及《利息核对情况》，首先两个文件都是公司内部文件，不能证明公司与翟成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其次，该两份文件的形成事出有因：2017年5月20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姚毅男民间借贷投资30770000元金额中：未偿还的7800000元（其中翟成峰700000元、胡雷500000元、李佳俊1000000元、刘云6000**元）由姚毅男负责偿还，同时将7800000元转为姚毅男投资本金（在姚毅男认缴出资额36250200元范围内）;因姚毅男要求公司帮助证明其所涉投资款项的资金来源，故而产生了该两个内部文件。再则，该两份内部文件也仅系股东内持有，姚毅男作为公司股东将两份文件交给翟成峰，两份文件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认为这两份文件的来源不合法，不应当作为裁判依据。对性质上同属于内部文件的《股东会决议》一审以“该决议为鼎鑫盛世公司的内部决定，不能约束和对抗决议以外的第三人”为由不予采信，而对《未偿还利息明细表》、《利息核对情况》予以采信，该评判和处理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一审法院采信了该内部文件并以该证据证明公司与翟成峰具有借贷关系是对上诉人严重的不公平，裁判有失公允。4、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即认可了案外人李佳俊、胡蕾、刘云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翟成峰是错误的。因本案中案外人李佳俊、胡蕾、刘云与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且翟成峰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债权转让的通知文书也没有直接告知公司，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了错误的裁判。5、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翟成峰已就诉请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但本案中，被上诉人翟成峰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首先翟成峰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公司具有借贷关系的证据链（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收条等），其次也没有举证证明翟成峰与李佳俊、胡蕾、刘云的借贷关系证据链（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收条等），相反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条》能够证明胡蕾等人的借款系姚毅男个人的借款。所以，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为翟成峰与公司具有借贷关系是错误的。6、一审中，李佳俊、胡蕾、刘云作为债权转让人，一审法庭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债务真实性的情况下，也没有要求李佳俊、胡蕾、刘云出庭接受质询，就认定了债权及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姚毅男向公司转款30770000元属于姚毅男履行实缴出资额的投资行为，22970000元是姚毅男抽逃出资行为。被上诉人姚毅男作为临沧市鼎鑫盛世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36250200元，实缴部分仅为4900000元，姚毅男向公司出资30770000元本是向公司实缴出资，但公司准备办理实缴出资信息时，姚毅男就以需要偿还他人借款为由将本来实缴公司出资额的22970000元变相抽回，至今，姚毅男在公司的出资额仍为认缴36250200元，实缴4900000元。姚毅男的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本应由姚毅男履行的出资行为却演变成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外欠的债务，姚毅男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金蝉脱壳），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系明显的欺诈性违法行为。三、翟成峰虚构其与李佳俊、胡蕾、刘云对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构成虚假诉讼。1、在本案中，上诉人对未实际发生的借贷行为已经作出了合理的说明。翟成峰始终没有提供公司作为借款人的直接证据，李佳俊、胡蕾、刘云包括被上诉人翟成峰都没有与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借条》等，也没有完整的银行转款凭证或者鼎鑫盛世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证实借款的真实性。2、翟成峰与姚毅男具有利害关系，恶意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翟成峰与姚毅男都为临沧金地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二审证据），两人在法律及经济利益上有利害关系，为了将姚毅男在鼎鑫盛世公司的出资抽回，恶意虚构、转移债务，构成了虚假诉讼。四、被上诉人翟成峰一审提交的证据《送达回证》，并没有实际通知到公司。签收人“杨帆”，首先不是公司具有签收文件职权的员工，只是一般员工；其次杨帆与被上诉人翟成峰具有利害关系（杨帆系永德毅峰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监事，翟成峰系永德毅峰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有100％股份的股东）；第三，杨帆签收完文件并没有向公司高层或办公室具有签收职权的员工送达文件，公司至翟成峰起诉时才知道有债权转让的文件，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翟成峰的送达通知行为并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案件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采信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不公正的，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裁决。翟成峰、姚毅男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翟成峰向一审法院诉称：1.判令鼎鑫盛世公司立即赔偿借款本金2800000元；2.判令鼎鑫盛世公司立即支付结算至2017年5月20日止的欠付利息516300元，并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计算至2018年6月1日已产生利息为69409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由鼎鑫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鼎鑫盛世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成立，有2名股东即法定代表人万楷及第三人姚毅男。万楷与姚毅男向民间融资借款，自2014年底起，姚毅男将所借款项通过姚毅男个人账户或者姚毅男为法定代表人的临沧金地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转入鼎鑫盛世公司指定的账户，总计金额为30770000元。2017年5月20日，鼎鑫盛世公司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万楷民间借贷投资5200000元，截止2017年5月20日已偿还；姚毅男民间借贷投资30770000元，公司已偿还22970000元（其中含姚毅男个人偿还杨忠800000元及偿还周建刚700000元），截止2017年5月20日未还金额7800000元（其中张文福3000000元、杨忠2000000元、翟成峰700000元、胡蕾（笔误为胡雷）500000元、李佳俊1000000元、刘云6000**元），经鼎鑫盛世公司的两名股东即万楷及姚毅男商议一致通过：未偿还的7800000元由姚毅男负责偿还，同时将该款项转为姚毅男的投资本金。该决议由万楷、姚毅男签名捺印，并加盖了鼎鑫盛世公司的公章。2017年5月22日，经万楷和姚毅男对部分出借人的借款进行核对后出具了一份《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关于姚毅男代为公司在民间融资30770000元借款至2017年5月20日止未偿还利息明细表》，该表由万楷及姚毅男签名捺印，并加盖了鼎鑫盛世公司的公章，同日，万楷、姚毅男对姚毅男向外融资的金额进行了核对，制作了一份《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关于姚毅男代为公司在民间融资的利息核对情况》，并由万楷、姚毅男签名捺印及加盖被告鼎鑫盛世公司印章。该核对情况载明自2014年至2017年5月20日，姚毅男代鼎鑫盛世公司在民间融资30770000元，产生利息12690900元，鼎鑫盛世公司已支付利息9786000元，未付利息2904900元。2018年5月，胡蕾、刘云、李佳俊先后与翟成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各自对鼎鑫盛世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翟成峰。同年5月29日，原告与该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鼎鑫盛世公司。同年6月4日，翟成峰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鼎鑫盛世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同日，翟成峰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鼎鑫盛世公司的四个银行账户内的资金采取保全措施，翟成峰支出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鼎鑫盛世公司的公章（编号：5335000013741）由其法定代表人万楷负责保管，因遗失于2017年7月5日在临沧日报刊登作废公告，并于同日到临翔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刊刻新公章（编号：5335000025416）。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借贷双方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鼎鑫盛世公司的股东姚毅男在民间进行融资30770000元，鼎鑫盛世公司认可所融资的款项用于鼎鑫盛世公司，且鼎鑫盛世公司也对其中的22970000元进行了偿还，对未偿还的7800000元（含翟成峰的700000元、胡蕾的500000元、李佳俊的1000000元和刘云的600000元）由鼎鑫盛世公司股东万楷及姚毅男作了约定，转为姚毅男在鼎鑫盛世公司的投资本金。因此，鼎鑫盛世公司与各个出借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关系，鼎鑫盛世公司使用各个出借人的资金，并自借款起向出借人支付约定的利息，虽然系通过姚毅男转交，但姚毅男并未从中获利，借贷双方当事人应为出借人及鼎鑫盛世公司。虽然出借人未持有鼎鑫盛世公司出具的借条或其他借款依据，但2017年5月22日，鼎鑫盛世公司两名股东万楷和姚毅男签名捺印并加盖鼎鑫盛世公司印章的《未偿还利息明细表》中对欠翟成峰及其他出借人的情况已予以了确认，现起诉要求鼎鑫盛世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鼎鑫盛世公司答辩《未偿还利息明细表》及《利息核对情况》属鼎鑫盛世公司的内部资料，不能认定鼎鑫盛世公司与翟成峰等人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鼎鑫盛世公司答辩在2017年5月20日，鼎鑫盛世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对姚毅男在民间的融资未偿还的7800000元认定为第三人姚毅男在鼎鑫盛世公司的投资本金，由姚毅男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该决议为鼎鑫盛世公司的内部决定，不能约束和对抗决议外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和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案外人胡蕾、李佳俊和刘云将各自债权转让给翟成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债权的情形，鼎鑫盛世公司认可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人员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只须由债权人向债务人告知，并不需要得到债务人的同意。本案中，三名案外人对翟成峰债权的转让，翟成峰已履行了告知债务人的义务。鼎鑫盛世公司对债权转让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鼎鑫盛世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债权转让有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中，翟成峰还主张了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保全费和保函保险费由鼎鑫盛世公司承担。翟成峰在诉讼保全过程中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系其合理费用，应由违约方予以承担。翟成峰在采取保全措施提供担保时，可以用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保函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翟成峰主张的保函保险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鼎鑫盛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翟成峰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支付截止至2017年5月20日的利息51630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未还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鼎鑫盛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翟成峰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翟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52元，由鼎鑫盛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鼎鑫盛世公司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临沧金地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被上诉人翟成峰与姚毅男都为临沧金地人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翟成峰与姚毅男在法律及经济利益上有利害关系，恶意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第二组永德毅峰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杨帆与被上诉人翟成峰具有利害关系（杨帆系永德毅峰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监事，翟成峰系永德毅峰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有100％股份的股东），被上诉人翟成峰的送达通知行为并不成立；第三组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投资总额，欲证明被上诉人姚毅男向公司出资30770000元是向公司实缴出资，本案纠纷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东出资的法律关系。翟成峰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姚毅男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辩称30770000元是公司让其通过民间借贷进行融资，属于民间借贷。被上诉人翟成峰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姚毅男提供二组复印件证据。第一组借据，欲证明公司向李佳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加盖公司印章及二名公司股东的签名捺印，可推定公司与胡蕾、刘云、翟成峰这三人之间同样存在借贷关系；第二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领款凭证，欲证明公司与胡蕾、刘云、翟成峰、李佳俊存在借贷关系，并向四人支付过借款利息的客观事实。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姚毅男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姚毅男提供的二组证据，均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上诉人对该二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债权转让是否是成立；二、鼎鑫盛世公司抗辩22970000元是姚毅男抽逃出资行为是否成立；三、翟成峰对鼎鑫盛世公司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四、鼎鑫盛世公司与翟成峰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和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案外人胡蕾、李佳俊和刘云将各自债权转让给翟成峰，杨帆曾在鼎鑫盛世公司就职期间，接收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通知，并在《送达回证》上的签名，系行使职务行为，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鼎鑫盛世公司。鼎鑫盛世公司内部的管理不规范，不能作为未收到债权转让行为的抗辩。案外人胡蕾、李佳俊和刘云与翟成峰之间的债权转移成立。二、鼎鑫盛世公司抗辩22970000元是被上诉人姚毅男抽逃出资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本案中，姚毅男以需要偿还他人借款为由将实缴公司出资额22970000元转出系经过公司法人的同意，且无证据证实损害了公司的权益，其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对鼎鑫盛世公司抗辩22970000元是被上诉人姚毅男抽逃出资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翟成峰对鼎鑫盛世公司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针对李佳俊、胡蕾、刘云的借款行为进行过调查，客观真实存在，且公司认可他们的借款及利息的情况，案外人胡蕾、李佳俊和刘云将各自债权转让给翟成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债权的情形，债权转让成立，翟成峰系依法向债务人鼎鑫盛世公司主张债权。对鼎鑫盛世公司关于翟成峰构成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鼎鑫盛世公司与翟成峰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鼎鑫盛世公司的股东姚毅男在民间进行融资30770000元，鼎鑫盛世公司认可所融资的款项用于鼎鑫盛世公司，且鼎鑫盛世公司也对其中的22970000元进行了偿还，对未偿还的7800000元（含翟成峰的700000元、胡蕾的500000元、李佳俊的1000000元和刘云的600000元）由鼎鑫盛世公司股东万楷及姚毅男作了约定，转为姚毅男在鼎鑫盛世公司的投资本金。因此，鼎鑫盛世公司与各个出借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关系，鼎鑫盛世公司使用各个出借人的资金，并自借款起通过姚毅男转交出借人支付约定的利息，虽然出借人未持有鼎鑫盛世公司出具的借条或其他借款依据，翟成峰提交的2017年5月22日鼎鑫盛世公司两名股东万楷和姚毅男签名捺印并加盖鼎鑫盛世公司印章的《未偿还利息明细表》，对欠翟成峰及其他出借人的情况已予以了确认，翟成峰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翟成峰与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鼎鑫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实鼎鑫盛世公司与翟成峰不存在借款关系。故鼎鑫盛世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鑫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2元，由上诉人临沧市鼎鑫盛世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清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