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604号 原告：林占铁，男，1948年7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在内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南路90号立信广场23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鋆，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冰珏，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生，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占铁与被告林冰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占铁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永安，被告林冰珏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林加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占铁诉称：原告于2013年1月24日与他人共同注册成立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西岸公司），原告最初在该公司的投资占公司股权19%，并以被告名义对外代持。此后原告将其中3%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肖苹，案外人肖苹共计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款25356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该转让款中原告收取1740600元，被告代收取了795000元。对被告所代收取的795000元一直暂存放于被告处，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但一直未能返还，原告遂请判令：一、被告林冰珏立即返还原告林占铁人民币7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林冰珏辩称：原告所称的“原告将其投资海峡西岸公司拥有19%股权中的3%股权转让给肖苹，肖苹共计支付了253.56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该转让款中的79.5万元由被告代为收取，并由原告一直暂存放在被告处。”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由此可见，被告持有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事实上并非原告单独全额投资，而是被告与父亲林占铁及母亲郭莲卿（后期投资400万元）共同投资的，即由家庭共同投资。2013年1月18日，肖苹与原告及被告就海峡西岸公司3%的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股权转让的对价款为1740600元。当天，肖苹将上述股权受让款1740600元汇入原告林占铁个人银行账户，双方股权转让已经完成。2013年1月18日，原告及被告将海峡西岸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肖苹后，被告代持上述肖苹的3%的股权，此后海峡西岸公司三次追加投资款时，该3%股权须缴纳的投资款是以被告的名义代缴，由肖苹实际投资。2013年2月17日，被告持有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所对应追加的投资款总额为399万元，肖苹持有3%股权应当出资63万元，郭莲卿汇款400万元给被告后转入海峡西岸公司账户。2013年2月20日，肖苹将被告垫付的63万元投资款归还给被告。2013年6月17日，被告持有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所对应追加的投资款为95万元，肖苹持有公司3%股权应当出资15万元，被告将95万元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次日肖苹就将被告垫付的15万元投资款归还给被告。2014年1月20日，被告持有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所对应追加的投资款为9.5万元，肖苹持有公司3%股权应当出资1.5万元。被告当天将9.5万元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次日肖苹就将被告垫付的1.5万元投资款归还给被告。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1）原、被告将海峡西岸的3%股权转让给肖苹时间系2013年1月18日，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代持股份确认书》仅是确认代持股事实。（2）2013年2月20日、2013年6月18日及2014年1月21日肖苹汇给被告共计三次（63万元、15万元、1.5万元）款项，是肖苹归还被告垫付的海峡西岸公司投资款，并非股权转让款。（3）海峡西岸追加投资合计503.5万元，来源于郭莲卿投资的400万元，肖苹出资的79.5万元，及被告自有资金24万元。综上所述，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所对应的投资款，系原被告和母亲郭莲卿共同出资投入的，该19%股权系家庭共有。被告收到的79.5万元款项，系肖苹归还给被告的垫付（投资）款，并非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上述79.5万元的垫付款来源于郭莲卿投资的400万元款项及被告自有资金24万元。因此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11日，林冰珏出具一份《代持股份确认书》，打印文字内容载明：“本人确认：本人林冰珏名下持有海峡西岸公司的19%股份（其中7%由王英阅代为持有，登记在王英阅名下），16%的股份属于本人所有，3%的股份属于肖苹所有。该3%股份虽挂在本人名下，由本人代肖苹持有，但所有权应归属肖萍，本人不得有任何异议。截止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该3%的股份所对应的出资款，肖苹已全部支付本人。本人应配合肖苹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以上确认内容，系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特此确认”该确认书下方空白处还由林冰珏手写内容如下：“其中，林占铁先生于2013年01月18日收到3%股权的部分投资款人民币￥1596000元，利息人民币￥24600元，股权转让费人民币￥120000元，共计人民币￥1740600元（大写：壹佰柒拾肆万零陆佰元整）。林冰珏于2013年02月20日、2013年06月18日、2014年01月21日分别收到3%股权的部分投资款人民币￥630000元、人民币￥150000元、人民币￥15000元，共计人民币￥795000元（大写：柒拾玖万伍仟元整）。收款人：林冰珏日期2014年03月11日”。 2013年2月20日、2013年6月18日、2014年1月21日，肖苹分别转账63万元、15万元、1.5万元合计79.5万元至林冰珏银行账户。 2013年2月1日，林冰珏作为委托人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在海峡西岸公司所有投资系由林占铁（身份证号：K223953（1））全额出资，并授权林占铁代为行使海峡西岸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会职权等。 2014年4月3日，林占铁作为甲方、林冰珏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及投资收益分配协议书》，内容载明：“双方共同确认：乙方持有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工商登记乙方持股比例12%，另外7%股权委托由公司另一股东王英阅代持，对王英阅代持的7%股权中有3%股权系林占铁、林冰珏方代另一股东肖苹持有），故乙方实际持有16%的股权由甲方林占铁全额投资（代肖苹持有的3%股权由肖苹投资），甲方林占铁是唯一的投资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公司名义股东代持股权……”。 已经生效的（2015）厦民初字第939号原告林占铁与被告林冰珏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一、林冰珏持有的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系由林占铁交由林冰珏代持，该19%股权中3%系代另一股东肖苹持有……二、因上述林占铁所有的8%股权和代肖苹持有的3%股权均系林冰珏对外代持，为确保林占铁的合法权益，未经林占铁同意林冰珏不得就代持股权进行转让、质押等一切处分行为或进行影响林占铁权益的其他一切行为……”。 已经生效的（2016）闽0213民初853号原告（反诉被告）肖苹与被告（反诉原告）林冰珏、海峡西岸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肖苹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确认以被告林冰珏名义登记的海峡西岸公司19%的股权中有3%股权归原告肖苹所有；3%股权相对应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40万元。被告林冰珏答辩称2014年3月11日《代持股确认书》中载明的“截止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该3%的股份所对应的出资款，肖苹已经全部支付给本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根据相关证明表明，截止本确认书签订之日，林冰珏只收到肖苹转入的部分股权款，共计￥795000元。肖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2代持股份确认书，证明1、林冰珏持有的公司19%中有3%系其代原告肖苹持有的，原告肖苹才是被告林冰珏代持公司的3%股权的实际出资人；2、针对上述公司3%股权，原告肖苹已经将全部出资款支付给被告林冰珏。根据认证证据及当庭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法院确认事实：2014年3月11日，林冰珏签字确认《代持股份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林冰珏持所有的公司19%股份（其中7%由王英阅代为持有，登记在王英阅名下）中有3%系其代肖苹持有的，肖苹才是林冰珏代持公司的3%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针对上述公司3%股权，肖苹已经将全部出资款支付给林冰珏；林冰珏应配合肖苹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确认人林冰珏签字后有写明林冰珏收到款项79.5万元，林冰珏之父林占铁收到款项1740600元，合计2535600元。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肖苹要求确认以林冰珏名义登记的海峡西岸公司19%的股权中由3%股权归肖苹所有，因林冰珏在2014年3月11日的《代持股份确认书》、2014年4月6日的《协议书》都签名确认林冰珏持所有的公司19%股份中有3%系其代肖苹持有的，故法院对肖苹该项要求予以支持。 已经生效的（2017）闽02民初754号原告（反诉被告）林占铁和被告（反诉原告）林冰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林冰珏持有的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系林占铁交由林冰珏代持，该19%股权中3%系代另一股东肖苹持有。林占铁同意将林冰珏代持的海峡西岸公司19%股权中分配8%股权由林冰珏所有，另剩余8%股权由林占铁所有，对林冰珏代肖苹持有的3%股权由林占铁与肖苹协商处理。因此，肖苹针对上述3%股权支付的全部出资款，不属于林占铁和林冰珏约定海峡西岸公司16%股权的范畴，应归原实际出资人林占铁所有。案涉1740600元与795000元，合计2535600元，是肖苹支付3%代持股份的对价出资款。 已经生效的（2018）闽民终16号上诉人林冰珏和被上诉人林占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林占铁系海峡西岸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实际股东并实际持有19%股权，林冰珏只是代持人，这点也是确实肯定的，并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其中3%股权因已转让而变为代肖苹持有，16%股权通过达成《民事调解书》而作出了一半由林冰珏所有的让利安排，这一安排是特指16%股权而言的，并不包括和意味着代肖苹持有的3%股权也作这样的处理，因无这方面的约定，肖苹支付的股权对价款应当归属实际权利人林占铁所有。 案外人肖苹在本院询问中陈述如下内容：其从林冰珏处受让海峡西岸公司3%股权所支付的对价款即是本案讼争《代持股份确认书》上载明的林占铁收到的1740600元及林冰珏收到的795000元，其交付给林占铁和林冰珏款项的性质完全相同，并非林冰珏所主张的“林占铁收到的1740600元是股权转让对价款，而林冰珏收到的795000元是投资款”。而且手写内容中关于林占铁和林冰珏收到的款项性质都使用了“投资款”字眼。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2016）闽0213民初853号一案中，亦曾请求法院确认其受让海峡西岸公司3%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240万元，虽然使用了“出资额”的字眼，但仅是一种文字语言习惯，表达的是股权转让对价款之意思。对此，林冰珏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告林占铁提供的《代持股份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股东代持及投资收益分配协议书》、（2015）厦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2017）闽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213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反诉状各1份，被告林冰珏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合资经营协议书》、工商公示信息各1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肖苹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林占铁提供一份《股权收购支付股本金》，拟证明被告以原告的名义投资武汉健康谷地产有限公司，项目结束后原告部分收益由武汉健康谷地产有限公司汇至被告银行账户代为保管；在拟向海峡西岸（厦门）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后，被告按原告要求，将其代为保管的原告在武汉健康谷项目收益款支付至海峡西岸（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实际出资款。被告林冰珏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讼争款项并非来源该证据所涉资金，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无法认定，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林冰珏提供建设银行转账凭证5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收款收据2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13.2.17）、建设银行进账单（2013.2.17）、收款收据（2013.2.17）、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3.6.17）、收款收据（2013.6.7）、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4.1.21）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林冰珏向海峡西岸（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进行6次投资的情况。原告林占铁主张海峡西岸（厦门）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均是其用武汉健康谷地产公司的项目投资收益进行投资的，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前述证据仅为银行转账凭证、回单等，未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委托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纠纷的法律适用，庭审中自愿选择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照准。 原告林占铁与被告林冰珏签订的《股权代持及投资收益分配协议书》及被告林冰珏出具的《代持股份确认书》、《委托授权书》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林占铁委托被告林冰珏以其名义代为持有其在海峡西岸（厦门）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该股权转让所获得之收益理应归属于原告林占铁，即被告林冰珏作为受托人，具有法定的处理委托事务取得财产的交付义务，其将原告林占铁所有的股权转让给肖苹所取得的对价款，应及时交付给委托人林占铁。 关于肖苹因受让获得海峡西岸（厦门）置业有限公司3%股权所支付的对价款之归属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厦民初字第939号、（2016）闽0213民初853号、（2017）闽02民初754号、（2018）闽民终16号等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相关认定，即该3%股权转让对价款收益应为原告林占铁所有，被告林冰珏于庭审时亦不予否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3%股权对价转让款的金额问题，被告林冰珏主张对价款仅为肖苹已交付给原告林占铁的1740600元，其本人收到的795000元实为肖苹的后续投资款，而非股权转让对价款。但鉴于：1、肖苹在本院询问时直接确认：其支付给原、被告的款项性质相同，均是其受让海峡西岸公司3%股权的对价款，并非被告林冰珏主张的“林冰珏收到的79.5万元系投资款”，之所以在《代持股份确认书》中使用“投资款”字眼，仅系文字语言习惯，表达的是股权转让对价款之意，被告林冰珏此前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2、被告林冰珏与肖苹曾因该3%股权转让事宜引发过诉讼，该诉讼经法院实体审理后已作出相应的生效判决，即在（2016）闽0213民初853号一案审理中，作为该案原告的肖苹提出了关于请求确认以林冰珏名义登记的海峡西岸公司19%的股权中有3%股权归肖苹所有，且3%股权相对应的出资额为240万元之诉求。肖苹向本院确认：其于该案中请求确认的3%股权相对应的出资款为240万元即是指3%股权的转让对价款为24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讼争的林冰珏收到的79.5万元。此外，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林冰珏在答辩中自认“答辩人（林冰珏）只收到被答辩人（肖苹）转入的部分股权款，共计￥795000元”，表明林冰珏当时亦认为本案讼争的79.5元属于3%股权转让对价款中的一部分。3、已生效的（2017）闽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案涉1740600元与795000元，合计2535600元，是肖苹支付3%代持股份的对价出资款”。被告林冰珏虽抗辩对该部分认定有异议，但未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4、对比《代持股东确认书》中被告林冰珏手写的两段内容，行文中明确指出原告林占铁收到3%股权的部分投资款、利息及股权转让款合计1740600元；而被告林冰珏收到3%股权的部分投资款合计795000元。在被告林冰珏主张其与原告林占铁收到的款项性质截然不同、分别是投资款及股权转让款情况下，手写内容却均使用了“投资款”的字眼，未能从文字上对款项性质进行区分。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讼争795000元款项应为肖苹受让的海峡西岸公司3%股权的对价转让款中的一部分。现原告林占铁要求被告林冰珏返还代收股权转让款79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79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林冰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占铁股权转让对价款795000元及支付利息（以79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如被告林冰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50元，由被告林冰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占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林冰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八年十月××日 书记员 周伟达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