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14民初5230号原告：姜德水，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养貂户，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旭，系辽宁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天地人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生命1路**-2。法定代表人：徐永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彬，男，系该公司部门经理，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盛里**2-6-1。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敬玲，系辽宁新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德水与被告大连天地人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普兰店市皮口镇春华兽药店（以下简称春华兽药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3）普民初字第3629号民事判决，被告天地人公司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辽02民再113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终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普民初字第36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春华兽药店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姜德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旭，被告天地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彬、曲敬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德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天地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7日，原告从春华兽药店购买了1袋“狐、狸、貂、貉1%预混料”，按照商品包装上的说明方法给养殖的貂喂食，貂食用后出现拉稀、流产、滑胎、产死胎、产弱崽儿、母种貂产崽儿后无奶水，母种貂死亡等现象，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在2013年3月份之前养殖了母种貂300只，在正常年份里，母种貂产崽儿成活率在4.5只以上，但当年产崽儿成活450只，成活率只有1.5只，故原告2013年减少了900只（300×4.5-450）貂崽儿。按照貂崽儿半公半母的养殖规律和公貂420元／只、母貂300元／只的出售价格，原告2013年损失数额为324000元。因春华兽药店出售的产品系被告天地人公司生产，该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故起诉要求被告天地人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天地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生成的产品是经过国家行政机关审批的，是合格产品；2、被告生产的“狐、狸、貂、貉1%预混料”是一种维生素等元素的补充，不会导致原告诉述的结果。原告损失结果的产生与被告产品无关；3、原告主张的损失均是自述，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检（委）字（2013）第0938号检验报告及普兰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普农（饲料）罚（2013）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天地人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不合格。其中，检（委）字（2013）第0938号检验报告系普兰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依据其提供的样品包装袋上营养成分分析保证值，结论为15项单项中10项判定不合格；普农（饲料）罚（2013）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普兰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对被告郑长春经营销售假兽药所作的行政处罚。被告天地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检验报告的委托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对案涉产品所含营养成分是否达到包装载明的含量所做的单项判定，及针对被告春华兽药店经营者郑长春经营假兽药一事所做的行政处罚，不能作为案涉产品是否合格的认定依据。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天地人公司提供的行政审批决定书（辽动卫饲决字〔2008〕105号）、添加剂预混合饲料生产许可证（饲预〔2005〕0079、饲预〔2010〕0079）、饲料生产企业审查许可证（辽饲审〔2008〕DL067），拟证明案涉产品具有行政审批，是合格产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合格，案涉产品没有备案，不符合国家一产品一备案的要求。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行政机关审查被告天地人公司是否具备生产添加剂预混料的有关条件，审核案涉产品是否合格并颁发相应产品批准文号的行政许可行为，可以作为案涉产品是否合格的认定依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天地人公司提供的钱爱东、刘忠军、任东波、张志明、鞠贵春出具的专家意见，拟证明案涉产品并不会造成原告所述的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案涉产品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证人未出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养貂户。2013年3月17日，原告从春华兽药店购买了被告天地人公司生产的“狐、狸、貂、貉1%预混料”，喂食水貂后，水貂在产仔时出现拉稀、流产、滑胎、产死胎、产子弱、母貂没奶水并死亡等现象。因当地其他养貂户在食用该产品后也出现相同症状，原告等人与春华兽药店、被告天地人公司协商未果，并向普兰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举报，该局下属的普兰店市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对案涉产品进行委托检验，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检（委）字（2013）第0938号检验报告，单项判定锌、铁、硒合格，VA、VD3、VK3、VB1、VB2、VB6、烟酸、泛酸、铜、锰单项判定不合格，VE、叶酸不做判定。普兰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于2013年10月21日对春华兽药店经营者郑长春作出责令停止经营假饲料、没收库存、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本院提取了姜福堂提供的样品作为检验样本，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案涉产品进行检验，要求依据产品包装袋上的每项标准，结合检验结果，对案涉产品是否合格作出判定。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检（委）字（2013）第1013号（更）检验报告，结论为：“依据委托方的要求，按该产品标签中明示指标单项判定锌、铁、硒、水分和其他挥发性物质合格，叶酸不判定，其他项目不合格。”另查，案涉产品系维生素的补充剂，是在水貂养殖过程中，在貂的妊娠期、哺乳期额外给其增加的一种营养添加剂，该预混料的在喂养貂的饲料中占1%的比例。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天地人公司自愿补偿原告姜德水1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是否是缺陷产品；二、原告养殖貂出现拉稀、流产、滑胎、产死胎、产子弱、母貂没奶水并死亡现象与食用案涉预混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一、案涉产品是否是缺陷产品。原告以案涉产品已经有关部门检验，多项营养成分均未达标，案涉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为由要求被告天地人公司承担产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产品生产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案涉产品存在缺陷。而关于产品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有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被告天地人公司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查，已就案涉产品的生产颁发了生产许可证、作出了行政审批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情形。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也仅是对该产品中所含营养成分是否达到包装载明的含量进行判定，不能据此认定案涉产品系缺陷产品。二、原告养殖貂出现拉稀、流产、滑胎、产死胎、产子弱、母貂没奶水并死亡现象与食用案涉预混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因喂食被告天地人公司生产的预混料造成养殖貂出现上述现象，应当对该现象的发生与食用案涉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原审中提供了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的《兽医全攻略毛皮动物疾病》一书，拟证明养殖貂出现的情形与书中记载的维生素缺乏等症状相符，系案涉产品不合格导致。该书中所述情形系学术论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养殖貂出现拉稀、流产、滑胎、产死胎、产子弱、母貂没奶水并死亡现象与食用案涉预混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根据其他原告庭审自述貂在用药前后的产仔变化，结合案涉预混料是维生素补充剂的功能，其只是在水貂养殖过程中，额外增加的一种营养添加剂，在喂养貂的饲料中仅占1%的比例，不能必然导致原告所主张的养殖貂出现拉稀、流产、滑胎、产死胎、产子弱、母貂没奶水并死亡现象。因此，不能认定原告损失与食用案涉预混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天地人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天地人公司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自愿给付原告18000元补偿金，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姜德水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大连天地人饲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姜德水补偿款人民币18000元。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原告姜德水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彬审判员 武肖玲审判员 姜茂坤 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