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萍，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知春街43幢3单元1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霞，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大板桥街道办事处复兴社区小康郎小村**。法定代表人：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桦、李红冉，云南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凤英，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锌滔、范贤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昆萍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石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6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经报请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陈昆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石凤英共同偿还上诉人陈昆萍：（1）借款本金46万元，并承担以本金4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并承担以本金4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承担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承担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分10次向上诉人陈昆萍出具过借条，上诉人为自然人、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借条成立时生效，所以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以每张借条载明出具时开始计算，不应当以汇款金额为基数自最后一笔汇款金额日期即2014年12月19日开始计算，也不应当以现金交付借款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故10次的利息起算点均不相同。二、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2014年12月11日其法定代表人李波在中国民生银行昆明拓东路支行账户向上诉人陈昆萍账户分10次转款共计50万元的银行流水，该转款正是基于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昆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发生，此50万元系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归还给上诉人陈昆萍的借款利息，应直接在被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前述诉请。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陈昆萍针对一审判决利息部分提出上诉，其所依据的是一审判决书，因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书提起上诉，该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所以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及法律适用尚待二审审理结果。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包括诈骗犯罪和虚假诉讼。我公司所出具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均是在被石凤英和陈昆萍联手诱骗下出具的，但借贷事实并没有实际发生，故陈昆萍所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二、我公司向陈昆萍个人账户分10次转款50万元，不是支付所谓借款317万元的利息。在整个过程中，仅有一笔60万元是通过案外人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我公司的账户，该款当日即被石凤英取走。我公司分10次转款给陈昆萍的50万元是石凤英在打款3个月后通过其他渠道转入我公司，我公司按照石凤英的要求转款给陈昆萍，并非支付借款利息。陈昆萍系职业放贷人，通过自己设立的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为借贷平台，以公司名义和自己名义对外进行放贷，与石凤英一起通过虚构介绍红塔蓝鹰纸业公司货运业务给我公司的方式，诱骗我公司与之签署《运输协议》，并出具《借条》给陈昆萍，以获取非法利益，之后再次骗取我公司出具《借款补充协议》、《借条》，通过我公司出具前述协议、借条而将《运输协议》收回，为石凤英与陈昆萍之间所谓“债务”取得形式上的合法借款凭据，以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实现其诈骗我公司金钱的非法目的。三、在本案上诉期间，我公司通过调查了解发现陈昆萍、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与石凤英之间还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且都是通过签订《运输合同》的方式进行。凡是已经起诉的都涉嫌及经济犯罪，并且均存在着石凤英向陈昆萍个人银行账户打款，其中有98.5万元分8次通过公司账户出、私人账户回。在陈昆萍与石凤英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关系没有了结的情况下，不排除本案中陈昆萍主张的19笔向石凤英转款289万元与本案无关，而系他们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甚至不排除他们之间已经将冲销的资金往来主张到本案中。综上，陈昆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与陈昆萍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也不存在利息给付一说。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凤英书面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昆萍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移送公安司法机关先行处理。本案系因石凤英实施的若干起诈骗犯罪行为中的一起涉嫌诈骗的刑事犯罪案件，我公司与陈昆萍均是石凤英诈骗刑事犯罪的受害者。石凤英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该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犯罪事实与本案及关联案件有多起相似之处，目前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本案应当裁定中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及结果错误。若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我公司与陈昆萍之间，则借款无须通过石凤英作为中间人进行，款项资金实际交付亦无须通过石凤英进行，而应在我公司与陈昆萍之间直接发生。在石凤英实际收取陈昆萍借款过程中，我公司并未以书面或口头任何方式委托石凤英代为向陈昆萍收取此款。一审无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使用过石凤英实际收取的317万元款项，也未查清此款的用途及实际使用人是我公司还是石凤英，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石凤英认可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其本人，且款项已经被其个人使用的事实表述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我公司作为共同还款的主体错误。我公司所出具给陈昆萍的5份《借条》和《借款补充协议》并非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我公司并未收到过陈昆萍所出借的款项，陈昆萍并未履行实际交付资金给我公司。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混淆了三方民事主体的独立性，错误认定石凤英为借款交付对象，错误将实际发生在陈昆萍与石凤英之间的资金关系认定为我公司与陈昆萍之间的借款合同行为系错误认定。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陈昆萍答辩称，一、不能因石凤英涉刑或因合同诈骗罪本案就一定涉及刑事犯罪，必须是本案确实涉及刑事犯罪才存在移送公司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的情形。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与我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所称的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5次《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前述证据以证明我方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和借贷已实际发生。款项支付给石凤英仅是一种指示交付方式，我方是基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石凤英，石凤英对此也认可，款项的交付、实际使用人、走向、用途并不影响本案陈昆萍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的上诉请求。石凤英书面答辩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昆萍向一审法院起出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170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被告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向原告陈昆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昆萍借款人民币460000元（肆拾陆万元整），用于航空运输。”、2014年11月4日向原告陈昆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昆萍借款人民币41万元（肆拾壹万元整），用于航空运输。”2014年11月20日向原告陈昆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昆萍借款人民币700000元（柒拾万元整），用于航空运输。”2014年11月23日向原告陈昆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昆萍借款人民币600000元（陆拾万元整），用于航空运输。”2014年11月26日向原告陈昆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昆萍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用于航空运输。”五份借条均有借款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及经办人瞿某的签章。2014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我公司向陈昆萍及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所有借款用于合作烟厂的卷烟空运运输，相关收益按每张借条借款金额的12%每月对日计收，不再如前期单独单笔签订运输协议，所有借条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以借款日期计算），若资金到期需继续使用资金，借款方需提前一个月向陈昆萍及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做出申请，以便协调资金。本补充协议一式三份，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一份，陈昆萍一份，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一份。”2014年9月4日原告陈昆萍向第三人石凤英转账200000元、2014年9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26日转账7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26日网银付款5800元、2014年12月11日网银付款6622元、2014年12月18日网银付款100000元、2014年8月8日零售汇出汇款100000元、2014年8月13日零售汇出汇款71920元、2014年8月29日零售汇出汇款500000元、2014年9月3日零售汇出汇款100000元、网银付款20000元、2014年12月11日网银付款50000元六次、2014年12月12日网银付款50000元、2014年12月12日跨行汇款100000元、2014年9月1日向当事人石凤英账户存款100000元、2014年9月4日存款140000元、2014年12月19日存款250000元，共计2894342元，另，庭审中第三人石凤英认可曾收到原告部分现金，并认可3170000元的借款是第三人石凤英向原告借的。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就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没有实际收到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任何借款本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确未直接向被告交付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但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五份《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且均用于航空运输，结合原告提交的《卷烟航空运输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借款确已达成了合意。另，庭审中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欲证实被告曾向原告还款的事实，该证据证明内容与被告答辩主张相悖，且被告在未收到任何原告交付的借款情况下连续出具五张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与常识不符，对此被告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石凤英作为实际的借款交付对象，亦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交付借款时间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分二十余次以不同方式交付，被告出具的五张借条亦为不同时间出具，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为一个时间段内基于同一借款合议达成的一个借贷法律关系，故截止2014年12月19日原告在本案中能够证明交付的金额为2894342元，该部分按《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及原告主张以24%年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按上述本金及利率标准自2014年12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剩余275658元，虽第三人石凤英认可为现金支付，但并不能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故对275658元部分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4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第三人石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昆萍借款本金3170000元，并承担以本金2894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本金2756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昆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三组证据，欲证明本案与之前的类案具有相同的特征即都是签署《运输合同》，以虚构的航空货物运输的方式掩盖借贷的事实，通过滞纳金或其他方式掩盖收取利息的事实，此类案件已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也应裁定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石凤英以虚构、伪造印章诱骗提供业务机会给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欺骗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与之签署《运输合同》，并出具借条、借款协议给陈昆萍，陈昆萍任法定代表人的昆明扬程货运有限公司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签署的《运输合同》的原本已被替换时收回。陈昆萍经质证后认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三组材料产生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三组材料均产生在一审庭审之前，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收录在案。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申请证人瞿某、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石凤英以介绍云南红塔蓝鹰纸业有限公司货运业务给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为由，骗取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与陈昆萍通过签订《运输合同》、《借条》的方式为陈昆萍向石凤英走账的前期相关过程及为石凤英走账的商议和具体过程，以及骗取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出具《借款补充协议》以更换《运输协议》的过程。陈昆萍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恰好能证明借款人系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说理部分一并阐述。上诉人陈昆萍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分10次转款给陈昆萍50万元的系归还借款利息的事实，对其他认定案件事实无事实；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石凤英无异议。对上诉人陈昆萍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的案件事实将在本院说理部分一并阐述。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昆明拓东路支行账户分10次向陈昆萍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二、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尚欠本金是多少？三、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分段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第七条“民间借贷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先行条件必须是已受理的民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或其基本案件事实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情形，故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受理并判决程序合法。二、关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尚欠本金数额的问题。通过一、二审在案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在明知出具前述文书的法律后果后仍向陈昆萍出具，视其已与陈昆萍达成借贷的合意，借贷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款项确已支付，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陈昆萍、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均认可2014年12月11日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波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昆明拓东路支行账户分10次向陈昆萍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因2014年11月1日在《借款补充协议》才约定利息，故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付利息，截止2014年11月1日陈昆萍共支付借款本金2394342元，以2394342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96823元，前述50万元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1991163元，加之石凤英自认收到现金275658元，本案尚欠本金2266821元。至于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款项及实际借款人系石凤英的上诉理由，本院已充分注意到，但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系其与石凤英的内部关系，其可在承担责任后向石凤英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陈昆萍主张本案利息是否应当分段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款时间自2014年9月4日起至同年12月19日，共计分20多次以不同方式交付，借条也是分5次不同时间出具，现陈昆萍以一个诉讼标的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双方的借贷关系一个时间段内基于同一借款合议达成的一个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但基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昆萍的50万元先息后本后尚欠借款本金1991163元，以1991163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及陈昆萍主张以24%年利率计算利息；剩余275658元系被上诉人石凤英自认收到现金，陈昆萍未举证证明系何时支付，故以275658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陈昆萍主张利息分段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陈昆萍、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但基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官民一初字第6161号《民事判决书》；二、由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石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陈昆萍借款本金2266821元，并承担以本金199116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本金27565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陈昆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0，共计78920元，由陈昆萍承担29050元，由昆明龙马天地货运有限公司、石凤英承担49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熊金华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