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3485号原告：林龙金，男，196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吉志明，男，1972年5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告：赵红英，女，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泉，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佳佳，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计林姐，女，1964年4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吉志芳，女，1969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林龙金与被告吉志明、赵红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为民独任审判。后本案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龙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陈伟，被告吉志明、赵红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泉、丁佳佳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6月12日，经原告林龙金申请，本案又增列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计林姐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吉志芳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7月12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龙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发、陈伟，被告吉志明、赵红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泉、丁佳佳，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计林姐到庭参加诉讼，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吉志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龙金诉称，其与吉志芳为再婚夫妻，吉志芳与吉志明为姐弟关系，吉志明与赵红英为夫妻关系。在其与吉志芳均未离婚前，其已与吉志芳发生婚外恋。后吉志芳离婚，其亦准备离婚。出于其与吉志芳离婚后均无房居住，其便私下购买了涉案房屋。因吉志芳担心涉案房屋产权若登记其名下，其与当时妻子计林姐离婚时该房将会被分割，故选择以吉志芳的兄弟吉志明名义购买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其与吉志明亦达成口头委托协议，购房款全部由其支付，待其与吉志芳结婚后再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后其将购房款交付吉志芳，并于2005年1月搬进涉案房屋居住。2005年7月，其与当时妻子计林姐离婚；2009年4月与吉志芳再婚，因考虑住宅房不满5年交易税较高，也考虑涉案房屋小区环境不佳欲另行购置房屋并进而避税问题，故涉案房屋一直没有要求吉志明过户与其。2016年期间，吉志芳与其闹离婚，两次诉讼至法院，将其保管的涉案房屋产权证等材料偷偷拿走，吉志明亦报警要将其从涉案房屋赶走。故其诉讼要求吉志明与赵红英配合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过户至其名下。被告吉志明、赵红英辩称，林龙金的诉称都是编出来的，根本不存在借名买房之事；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并已依法取得产权证；林龙金与其姐吉志芳再婚后，涉案房屋是其允许林龙金居住的；林龙金偷走其姐吉志芳放在家里的有关涉案房屋的购物、装修等票据并撤诉后再起诉，有恶意诉讼之嫌，要求驳回林龙金诉讼请求并予以惩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计林姐述称，如果涉案房屋产权确定林龙金有份额，其要求分得整个房屋产权的一半份额。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吉志芳述称，涉案房屋是吉志明与赵红英夫妇的，钱是其父亲拿出来的，吉志明因可怜其与林龙金在外租房而将该房借与其及林龙金居住的。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5日，吉志明与江苏吴中东吴产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东吴产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吉志明购买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住宅，建筑面积93.05平方米，房价291631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首付款6万元，银行按揭21万元，余款21631元在2003年12月30日前付清；交付日期为2003年12月30日；本合同总价款包含契税5350元、维修基金5350元、垃圾清运费465元、管道液化气3100元、有线电视550元、单元电子防盗门550元、自行车库8748元，合计24113元。等等。2003年7月31日，吉志明与工商银行吴中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1份，约定：吉志明贷款8万元用于苏州市吴中区住房，贷款期限为五年，自2003年8月4日至2008年8月4日；借款人保证以合同房产抵押给贷款人。同年8月4日，该房贷款8万元被发放。2003年8月26日，东吴产业公司项目一部收款现金10万元（为标明付款人，由吉志明提供证据）。2003年12月30日，东吴产业公司开具销售发票，载明：购房单位吉志明；房屋座落苏州市吴中区；项目商品房；建筑面积93.26平方米；金额268123元。同日，东吴产业公司开具收据1份，载明：缴款单位吉志明；人民币1968元；收款事由权证费（代办费用）402元、垃圾费466元、电子门550元、有线电视费550元。同年12月31日，东吴产业公司开具销售发票，载明：购房单位吉志明；房屋座落苏州市吴中区；项目自行车库；金额8748元。2004年3月22日，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产管理分局开具契税完税证，载明：纳税人吉志明；纳税人地址苏州市吴中区；实缴金额5363元。2004年3月20日，涉诉房屋登记吉志明、赵红英为房屋所有权人。2004年4月6日，苏州市吴中区燃气有限公司开具燃具表工程材料安装费金额为200元的发票和管道液化气安装材料费金额为2900元的发票各一张。2004年7月21日，涉诉房屋登记吉志明、赵红英为土地使用权人。自2003年8月4日起至2008年8月4日止，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逐月放款至吉志明账户并由该账户逐月支付上述银行贷款并最终清结。2016年12月8日，吉志芳起诉林龙金离婚，本院于同年12月29日判决不准离婚。2017年10月17日，吉志芳再次起诉林龙金离婚，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再次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2月6日，林龙金以不当得利起诉吉志明，要求吉志明返还本案涉诉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后撤诉。2018年4月26日，林龙金以借名购房为由对吉志明与赵红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1、计林姐与计林明系姐弟关系。2003年8月18日，吉志芳与计林明登记离婚；其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载明：“被头、橱、三人沙发、茶几归吉志芳所有；金戒指一只、一套家具；计林明外贴给吉志芳肆万元，当场支付；等等”。2005年7月11日，林龙金与计林姐登记离婚；其离婚协议财产分割部分载明：“男方向女方支付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抵偿女方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女方财产份额；不论夫妻共同财产中动产、不动产（三楼三底除外）均归男方林龙金所有，包括苏Ｅ×××**轿车、工程机械设备；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男方须一次性支付女方计林姐贰拾伍万元整；等等”。2009年4月30日，林龙金与吉志芳登记结婚。2、吉志芳与吉志明系姐弟关系。吉志明与赵红英于1994年8月27日登记结婚。审理中，林龙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登记在吉志明、赵红英名下的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产权为其所有，要求吉志明与赵红英配合其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过户至其名下；后经本院释明，林龙金最后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吉志明、赵红英间的涉诉房屋产权代持合同关系，并要求吉志明、赵红英配合其将上述房屋不动产权过户至其名下。吉志明与赵红英则鉴于其涉诉房屋被林龙金占据现状而提出反诉，要求林龙金立即予以腾让并承担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腾让之日止、按每月2500元标准的房屋占用费，后申请撤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吉志明称，涉诉房屋合同总价为291631元，购房发票价格为268123元，另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包含的契税5350元、维修基金5350元、垃圾清运费465元、管道液化气3100元、有线电视550元、单元电子防盗门550元、自行车库8748元，合计24113元，两者差额605元是拿房时的溢出面积0.21平方米的补差。一、林龙金认为，涉诉房屋均是由其出钱购买，当时为防妻子计林姐离婚分割财产而将房产权登记在吉志芳兄弟吉志明名下，相关购房手续均由吉志芳操办。但是，现吉志芳要与其离婚，不但将涉诉房屋产证等转移，还同吉志明一起要将其赶出涉诉房屋。为此，其提供了以下证据：1、林龙金朋友圈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出庭证实，其与林龙金、吉志芳均是好友；其曾做吉志芳夫妻和好工作，该过程中的房子及出资问题也是吉志芳主动提起，但吉志芳始终未提及房子是吉志明所有。2017年11月16日，因其劝和吉志芳无望，为准确转述给林龙金听而录音，录音后随即转发给了林龙金。该录音3分处，吉志芳说：“那么，你跟他（林龙金）讲，他还要想我的房子了，这点房子，我分析分析给你听，总的讲起来呢，头起朗（开始）他拿点铜钿（钱）出来，后来我不过全还清了，那么他可能要想，那点房子可能要值多少钱了，因为都是靠政府涨了物价，当时买这套房30万也不满，他最多拿出20万元不满，估计，那么，你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当时这套房子买30万也不满，后来我一下子卖掉这些房子，50多万都是他操作的，那么，反正当时那个30万元再去贷，他是拿了我们那个证再去抵押，都是一次性还掉的，那么这点钱我也不再计较了，假使说他肯客客气气的，那么就到民政上去解决，那么他不想这个的，他想通过法律途径的，那就通过法律途径。我以前跟他讲过的，我说瞎讲讲，我真的跟你那个，我那点房子不要说我也拿过钱，作（假使）这点房子都是你拿钱出来买的，但是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数，给我么我说也不罪过，我前面也讲起过的，人么也要凭良心，我接下来生活也没有来源了，靠房租吃吃。”（2）证人于某出庭证实：其与林龙金认识15年了，认识时林龙金与前妻在闹离婚，有时候提到要买房，买房要让前妻不知道。当时我们和林龙金及吉志芳经常见面，经常谈到这个事情，包括怎么操作、怎么弄，买了房子后挂兄弟名字。今年春节，林龙金与吉志芳闹了，其和韩某一同劝说吉志芳，在该过程中，吉志芳认为这个房子是她和林龙金弄起来的，她要从中拿点损失费，林龙金怎么把钱给吉志芳的细节不清楚，但把房子挂名在吉志芳兄弟名下是林龙金与吉志芳商量出来的。（3）证人褚某出庭证实：其先后认识吉志芳和林龙金，均是好朋友。2003年买房子时，林龙金还没离婚，吉志芳已离婚，期间，大家一起多次聚餐，多次说到了买房子的事，因为林龙金还没离婚，房子不能放在他名下，当时我们吃饭的时候经常讨论这个事情，林龙金与吉志芳说要把房子登记其他人名下。林龙金与吉志芳好的时候，我们还提醒他们赶紧把房子弄过来。林龙金有的时候与我们交流的时候说过拿现金去买房子，吉志芳也在场，从未提出过异议，但从未说过是她弟弟买的。（4）证人龚某出庭证实：其与林龙金、吉志芳均是比较要好的朋友，没有生意往来，从2008年起开始有时候会有些小活动。2017年10月中旬，林龙金与其说了吉志芳要离婚的事情，其同意做做吉志芳工作。2017年10月17日后，其通过电话、短信、约谈方式，做吉志芳和好工作，但未涉及房子问题。2018年2月27日，其要求吉志芳重新办理桂苑新村房子的确权手续。吉志芳语音回话中说，铜钿已还给林龙金了，而且还过头了，但未提及过房子由其兄弟吉志明实际购买之事。2、林龙金亲戚方面的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出庭证实：其是林龙金侄子，大概在2003年，当时天气蛮热，其开车（车开了空调）带林龙金去售楼中心交钱，吉志芳已经在售楼中心等了；钱是林龙金从工地上拿出来的，大概是20多万元（林龙金讲的），钱放在包里，包挺大的，钱是一捆一捆拿出来的，在财务科交钱时其看到的，也粗略看到收据写的是林龙金名字。（2）证人杭某出庭证实：其与林龙金是姻亲关系。2018年1月28日，吉志芳及其兄弟等人要将林龙金赶出桂苑新村房子，后报警了，说限定林龙金一周内要搬出去。2018年2月4日，其及一些亲戚应林龙金要求去桂苑新村房子。中午12点时，吉志芳、吉志明及一个表弟三人过来，其就通过手机录下了现场吉志芳讲的话，现场吉志明未提出任何该房属他所有的话。杭某手机录音1小时39分41秒处。林龙金：“那么，我说的难听点，你离了个婚，你同意离婚的，买了一套房子，写你兄弟名字，你现在喊我、喊我、喊我搬出去？”吉志芳（打断林龙金话）：“你、你拿多少钱出来？那么我给了你多少钱？你凭良心讲，我这套房子，全是你挖（拿）出来的钱？那么，阿要给我一点，再说，不给你（房子），这点房子给了我也不罪过，那么你买的时候拿了多少钱出来，我给了你多少钱，你自己讲一声。”3、林龙金将涉诉房屋抵押借款时涉及吉志明的证人证言：证人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温馨房产朱某出庭证实：十年前左右的时候，我当时在开温馨房产中介，林龙金来找我借款，因为房产中介可以介绍他人借款而且放款快。林龙金当时提出借款二、三十万，说是用于工程周转，我要求林龙金提供房产证、土地证办理抵押，林龙金说自己有一套房子，但名字不是他的，说当时买房写的小舅子的名字，我就要求林龙金把两证拿过来并要求房产证上的本人过来签名。当时办手续时是吉志明与赵红英都来签字的（证人在场指认），吉志明最初不愿意签字，说：“贷款不是我贷为什么要我签字？”；赵红英没有多说什么，最后签名还是由吉志明和赵红英所签，当时双方就房屋产权问题没有多说，但吉志明好像还说了“房子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我签字？”签字是在公证处做的，公证人员都某。4、涉诉房屋装修及购物发票方面证据：（1）林龙金提供2004年期间购物及装修性质的发票48张中，有部分发票显示为本案涉诉房屋公安编号，部分发票显示“林龙金”、“林老板”、“吉志芳”字样，还有2004年5月25日吉志芳以其名义在涉诉房屋内登记安装电话一部，未见有类似吉志明或赵红英的名字或称号。（2）林龙金提供2013年至今涉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含车位费）部分收据；以吉志芳名字登记的电话费缴费发票、有线电视发票；林龙金支付、代扣代付涉案房屋的水电费的票据、银行流水记录。5、吉志明一家租房方面证据：证人唐某出庭证实：吉志明一家包括其父母因拆迁于2003年至2005年在其家租住楼上楼下两间房间，租金每月500元。6、吉志芳与林龙金离婚诉讼期间的吉志芳陈述：（1）本院（2016）苏0506民初8543号吉志芳诉林龙金离婚案2016年12月27日开庭笔录第4、第5页记录林龙金陈述：“原告（指吉志芳）说我们缺乏了解，其实我们1999年就在一起了，在外面租房子住在一起了，后来计林明发现我们关系了，所以计林明在2003年起诉到法院离婚的，后来他们到郭巷司法所协议离婚的。我是2005年2月12日和原告（指吉志芳）住在苏州市吴中区房屋里面的，我前妻（计林姐）带着计林明和他们的父亲到我房子里，在早上八点左右，到我房子里敲门，这个房子是我跟原告（吉志芳）在2003年买的，当时我还没有离婚，房屋产权名字是原告（吉志芳）弟弟（吉志明）名字。”吉志芳陈述：“认识过程是这样的。”“当时他（指林龙金）还没有离婚，他考虑到我离婚，心理内疚，就说要给我买房子。后来他老婆知道了，他就跟他前妻离婚了。”吉志明、赵红英对以上林龙金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对吉志芳的录音，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认可；对韩某、于某、褚某、龚某证人证言，因均是林龙金朋友，存在利害关系；对林某、杭某证人证言，因均是林龙金亲戚，证言不可信；对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温馨房产朱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当时是林龙金要贷款，提出让其去担保才去的；对出租人唐某的证言无异议，其租房是为了小孩就近读书。至于涉诉房屋装修及其购物的票据均是被林龙金从吉志芳房中偷走的，吉志芳借其房屋居住而进行简单装修并购置的生活用品很正常；林龙金提供的物业费、水电煤气费、有线电视费、车位使用费发票均是林龙金与吉志芳婚后借住其涉诉房屋后的支出，也很正常。二、吉志明、赵红英认为，涉诉房屋由其购买，购房款由自父亲资助，不存在林龙金借名买房的说法，其提供的购房合同及其付款凭证、按揭贷款并公积金摊还、房地产证等证据已是充分，应受法律保护。为进一步辨别本案事实真伪，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征求林龙金、吉志明、赵红英、吉志芳进行测谎鉴定意见。林龙金表示愿接受测谎鉴定；吉志明、赵红英以不必要为由拒绝测谎鉴定；吉志芳因未到庭而未发表意见。以上事实有林龙金提供的吉志明与赵红英结婚登记材料1份、计林明与吉志芳结婚登记材料1份和离婚协议书1份、林龙金与计林姐离婚登记材料及协议1份、林龙金与吉志芳结婚登记材料1份、韩某对吉志芳的通话录音1份、韩某出庭证言、于某出庭证言、龚某出庭证言、林某出庭证言、褚某出庭证言、朱某出庭证言、唐某出庭证言、装修及购物发票48份、物业收费收据发票7份、有线电视收费发票10份、水电费代扣代付协议及银行支付流水1份、车位使用协议及收据10份、（2016）苏0506民初8543开庭笔录1份；吉志明与赵红英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各1份、结婚证1份、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各1份、吴县市东吴产业开发公司发票2份和收据1份及10万元现金存款凭证1份、苏州市吴中区燃气有限公司结算凭证2份、2004年1月20日物业费发票1份、契税完税证1份、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还贷记录1份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是因涉诉房屋是否存在代持而引发的产权纠纷，对此类性质纠纷的审理，应主要围绕是否有代持意思或以行为可以推断的代持意思及真正出资人情况予以查实；而对于争议之事真伪的辨别，应当依据关联证据材料，结合事发时的历史、人文等特定环境，并按普通人正常的逻辑思维水平等方面标准进行综合比对，以或然性较高的标准予以推断、鉴别争议之事的真相。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从以下代持行为背景、代持意思表示、房款实际支付、涉诉房屋权利外观状态等方面进行分析：一、吉志明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的背景是否具有可能性：林龙金与吉志芳是在姐夫与郎舅嫂这种近姻亲关系基础上发展出的婚外恋，却还存有各自离婚并另行组合结婚的打算，故林龙金与吉志芳欲转移原婚家庭资产以期再婚后自行享用，存在动机上的可能性。同时，也因为是姐夫与郎舅嫂这种关系，林龙金与吉志芳对各自及对方配偶的习性及家庭财产情况相当熟悉，明白各自配偶的嫡亲姐弟关系可能会互通信息甚至联合行动，故选择将涉案房屋产权挂名在吉志芳兄弟吉志明名下，具有较强的环境应对性、身份避嫌性、法律规避性及涉诉房屋产权还原的可靠性。以上分析说明，吉志明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存在客观上和情理上的可能性。二、林龙金与吉志芳、吉志明在涉诉房屋上是否存在代持意思表示或行为：林龙金与韩某、于某、褚某、龚某等是一个保持多年来往的朋友圈，这些人在吉志芳与林龙金尚未离婚时就知道这两人的不正当关系具有可能性。林龙金与吉志芳是因姐夫与郎舅嫂关系而发展起来的婚外恋，这些作为目睹林龙金与吉志芳不当关系发展过程的朋友圈过来人，心理上多少有些道德责任，当得知吉志芳要与林龙金闹离婚、且林龙金请求其做吉志芳和好工作时，其参与调和意愿还是较强的，这符合维护圈内人正面形象、不被笑话的心理特征。同时，这些证人因也与吉志芳相处时间较长并基于劝和的心态，其做法和证词一般较为客观，吉志芳也正因为这一点而据实倾诉，故吉志芳对韩某陈述的电话录音所反映的内容真实性较高，吉志芳之所以一直不出庭，也有难以面对这些昔日为朋友、如今为证人的对质之尴尬，加上该些证人证词反映出的故事情节自然、策划场景细致、前后因果合乎情理，故本院可以采信这些证人的证词，即认定在吉志芳在场情况下，涉诉房屋登记在吉志芳兄弟吉志明名下经过了林龙金、吉志芳及这些证人的共同策划、商讨。吉志明、赵红英以这些人是林龙金朋友为由而一概地、简单地否认这些证言的真实性，缺乏说服力。吉志明是否有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的意思表示，林龙金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但其却提供了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温馨房产朱某的证人证言，该证言称，吉志明因林龙金办理涉诉房屋抵押贷款而去签字时口称：“贷款不是我贷，为何要去我签字”、（吉志明好像还说过）“房子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我签字。”前者是明知故问，可以看出吉志明有不愿意、嫌麻烦的情绪，后者如情况属实，除同样可以看出吉志明有不愿意、嫌麻烦的情绪外，还可以推断，存在吉志明接受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的事实。考虑朱某证言属孤证，且有“好像”这种不确定用词，故不能仅凭本段证人证言就确定吉志明同意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吉志明是不太情愿为林龙金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又不得不签字同意提供抵押担保的矛盾心理。以上分析说明，存在林龙金、吉志芳及其朋友圈共同策划将涉诉房屋挂名至吉志明名下的事实，但尚不能就此确定吉志明有接受此种“安排”（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三、涉诉房屋房款实际支付情况：林龙金称涉诉房屋房款均为其支付，但未提供任何确凿的支付依据；相反，吉志明却提供了其支付购置涉诉房屋定金1万元、现金存款至东吴产业公司账户10万元及贷款8万元并事后公积金摊还的全部凭证及记录。应该说，公积金摊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可以认为吉志明自己支付房款的有力证据，至于其他开票吉志明名下的付款，因房屋代持纠纷特性而难以彻底一窥真正的房款出资方，需要进一步查实资金的来源才能认定。但是，林龙金和吉志明均不能提供证据。对此，林龙金解释当时做建筑工程均为现金进出，且购房款也是现金交吉志芳去办理，吉志芳闹离婚后房产证及全部付款凭证也被吉志芳全部拿走；而吉志明则解释购房款是其父亲现金给其并由其支付的，其父当时开砖厂有较多收入。这些解释同样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以上分析说明，林龙金与吉志明均不能提供支付涉诉房屋房款的最终资金来源证据，但吉志明用自己的公积金摊还涉诉房屋按揭贷款属实。四、涉诉房屋权利外观状况涉诉房屋自取得之日起，林龙金与吉志芳就实际装修并使用该房至今。吉志明虽以借用关系和装修发票有添加内容为由而予以抗辩，但依常理，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以本地均已成家的姐弟两家关系而言，分文不收借用费用是不合情理的，除非吉志明家庭生活条件十分优越并与吉志芳差距较大而不予计较外，一般还是要收取借用或租赁费用，最多该费用标准略低于市场价而已；但事实上，从唐某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吉志明、赵红英家庭当时是租房居住状态，虽吉志明、赵红英解释为小孩就近读书，但按照当时一般农村人的观念，将由父亲出资、产权为自己所有的房屋无偿给林龙金、吉志芳居住，而自己全家却出钱租住他人房屋，实在不合情理，加上存在房屋实际由林龙金、吉志芳装修并长期居住的事实，故吉志明称因林龙金与吉志芳无房居住而将涉诉房屋出借的说法，本院实难采信。吉志明和赵红英称装修发票有添加内容，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韩某对吉志芳的通话录音和杭某对吉志芳在涉诉房屋内（吉志明在现场）的录音中，均只涉及吉志芳口称涉诉房屋上林龙金拿出多少钱、吉志芳支付或还多少钱的说法，始终未提及涉诉房屋是其兄弟吉志明所有，更未提到房款是其兄弟吉志明支付的说法，特别吉志明始终未以一个涉诉房屋产权人的身份提出过异议，加上吉志芳在本院第一次离婚诉讼中的陈述，也反映了其认为涉诉房屋是林龙金因内疚给其买的。所以，本院采信，即使存在涉诉房屋产权争议，也发生在林龙与吉志芳之间，与吉志明无关。以上分析说明，至少给外人印象，涉诉房屋产权是林龙金与吉志芳的，要有争议也只是发生在林龙金与吉志芳之间，吉志明是不曾有过异议的。综上所述，将涉诉房屋选择登记在吉志明名下存在着当时背景的现实需要，林龙金、吉志芳与其朋友圈人谋划过程也有根有据，涉诉房屋实际由林龙金、吉志芳无偿占用并使用也属客观事实，而吉志明对涉诉房屋产权所表现出的反应和做法与正常所有权人身份本应持有的反应并不相符，以及处于离婚阶段的吉志芳一直认为涉诉房屋产权为其所有并与林龙金争执但从不提及为吉志明所有，所有这些具有不同发展阶段、不同环节的正反两方面事实已经能够相互组合成一个较为完整、可以还原涉诉房屋被吉志明代持的前因后果；相反，吉志明提供的证据，其名下的购房合同与支付房款及其他最初杂费的票据并不能彻底揭示吉志明就是真正的付款人，即吉志明始终缺乏购房款资金来源的基础支持，加上审理中又不愿进行测谎鉴定，故本院依据经验法则，采信吉志明为林龙金、吉志芳代持涉诉房屋产权；赵红英作为吉志明妻子，因婚姻关系而与吉志明将涉诉房屋登记为共同共有，亦随确定吉志明为涉诉房屋产权代持人而为共同代持人。据此，林龙金要求解除与吉志明、赵红英间的涉诉房屋产权代持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吉志明公积金摊还按揭贷款之事，因存在涉案房屋大部分房款由吉志芳支付操作的事实和上述吉志明、吉志芳对涉案房屋产权的矛盾性说法及做法，虽无法确认林龙金“套现另用”的猜测，但已难以确信这种形式上的支付房款就是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支付涉诉房屋房款的性质。上述认定吉志明、赵红英代持涉诉房屋，不等于涉诉房屋产权就可确定为林龙金独有。由于林龙金当时出资购房为谁所有的意思表示不明或未曾明确，而现主张涉诉房屋全部归其所有又难免会歪曲其当初购房时的意思表示，同时，也存在吉志芳始终不认为涉诉房屋房款全部由林龙金出资、林龙金在吉志芳反问林龙金房款不是全部由林龙金出资时未予当场争辩的情形（杭某对吉志芳录音）、以及林龙金在第一次诉讼离婚中陈述过“这个房子是我与原告（吉志芳）买的”的说法，故本院不能非此即彼地认定涉诉房屋产权全部归林龙金个人所有。根据当时购买涉诉房屋时林龙金尚未离婚、可能与吉志芳同居的事实，确定按实际出资金额来确定涉诉房屋产权份额比较合理。因林龙金无法提供其出资的购房款金额方面的直接证据，故只能按照吉志芳认可的、最低限度由林龙金出资的数额来估算。根据韩某对吉志芳的通话录音，吉志芳认为这套房子30万元不满，林龙金出了20万元不到的陈述，按本地语言环境的语意，可以推断出吉志芳认可林龙金在涉诉房屋上出资19万元至20万元之间，为公平起见，取中间值19.50万元作为林龙金支付房款数额；房屋价格按不利于林龙金的销售房屋实际开票价268123元和房屋买卖合同附件四列明的其他费用24113元之和292236元确定，即在房屋产权份额上林龙金占比66.73%。至于涉诉房屋剩余房屋产权份额，因吉志芳认为涉诉房屋为吉志明与赵红英所有，存在吉志芳事后处分行为或仍意欲与吉志明、赵红英保持房屋产权代持关系的可能，为谨慎起见，该部分房屋权属，本案不作处理。林龙金出资购买涉诉房屋时，其与计林姐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当时购买涉诉房屋的出资属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性质恶劣，现虽与计林姐离婚，但计林姐仍有追及权，并有要求不分或少分夫妻共同财产与林龙金的权利。现计林姐要求分得整个涉诉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根据法律规定和林龙金转移资产的情节，本院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林龙金与被告吉志明、赵红英之间的关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房地产产权代持合同关系。二、确认被告吉志明与赵红英名下的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不动产产权份额中，原告林龙金和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计林姐分别占16.73%、50%的不动产产权份额。上述房屋不动产产权份额过户手续，由原告林龙金和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计林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负责办理，相关费用由原告林龙金承担；吉志明与赵红英予以协助。三、驳回原告林龙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其他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原告林龙金负担10754元，被告吉志明与赵红英共同负担176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高为民人民陪审员  薛月萍人民陪审员  钱旻雯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