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9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明全，男，汉族，1974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映君，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大智，男，汉族，1966年4月3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一审被告：深圳市晨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上油松村尚游公馆2110。法定代表人：陈明全，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陈明全因与被申请人魏大智、一审被告深圳市晨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明全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3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魏大智在其诉状中明确诉称“合作初期，被告尚能如期支付货款，但从2014年7月份开始，被告就拖欠原告货款”，依据魏大智上述说法，再审申请人拖欠的是2014年7月份以后的货款，7月份以前的货款已经全额、如期支付了，那为何在2014年7月9日还需要支付7月份以前（2014年4、5月份）的货款呢？严重违背常理。魏大智认为，如果再审申请人认为7月份以前的货款还没有支付的话，应将该时间段的送货及对账、付款等情况予以理清并提供证据证明及质证，二审法院不能武断地判断时间在后支付的货款“有可能”支付前面日期的货款。现二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给再审申请人，认定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的人民币34900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的14500元货款是用于支付2014年4月、5月货款，严重不公。如果真如二审法院认定的魏大智主张的该两笔款项是支付2014年4、5月份货款的话，再审申请人拿出任何证据都能给魏大智说成是支付以前的货款。魏大智应该将整个交易过程中的货款一齐进行核对，而不能用再审申请人后段支付的货款抵消前段的欠款，因为前段的欠款是否真实存在魏大智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二）魏大智确认了邹剑容与魏杰为“永裕灯配”门市部员工，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5年3月4日的送货单明确署名魏杰并由其书写的成品货款（加工款）为44000元，证明再审申请人以已经用44000元的加工款抵扣了货款。该送货单落款是魏杰，手写部分业是魏杰亲手所写，魏大智如果否认该单据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这送货单的书写习惯也和先前的交易习惯一致，魏大智也没有能够合理说明书写内容所表达的意思与再审申请人理解的意思有误。（三）本案实际是再审申请人与魏杰、邹剑容、张某经营的名为“永裕灯配”门市部交易的。再审申请人提交有在2014年9月29日张某签名的20000元加工款的订货单证明魏大智欠再审申请人的20000元加工款，该款项应该在贷款抵扣，但二审法院对此却不认可关联性。再审申请人认为，首先本案魏大智的主体资格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次魏大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某不是其员工或者是经营者，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的规定：一、适用合同法疑难问题：（八）买卖合同的送货单、对账单等交易凭证中仅有员工签名而无企业盖章，能否认定企业为合同当事人。应由收货企业举证证明签名人不是其员工，或者由法院主动调取员工社保资料等，查证签名人是否企业员工。所以，应由魏大智举证证明张某不是其员工或者经营者。（四）魏大智提供金额为9680元的送货单明确写有“自做”字样，表示该批货物是退货换货，不应计算为拖欠的货款，因为这张送货单载明的内容明显与其他送货单有别，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也明确说明了该情况。但法院却以“但未提出反驳意见”为由不予采信，明显偏颇魏大智。魏大智书面答辩称：（一）关于陈明全再审申请书所述的“依据被申请人的说法，再审申请人拖欠的是2014年7月份以后的货款，7月份以前的货款已经全额、如期支付了”。魏大智在起诉状称陈明全从2014年7月份开始拖欠原告货款，本意及字面意思均是2014年7月份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但并没有任何字面意思表示该2014年7月份之前的货款陈明全是在7月份之前或之后才付，陈明全据魏大智诉状所述的“从2017年7月份开始拖欠原告货款”就偷换概念地认为该2014年7月份之前的货款是在7月份或之前支付、如期支付，完全是主观臆测。魏大智与陈明全之间的交易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现金交易，而是先交货后结算的交易，7月份支付4、5月份的货款完全合理。相反，陈明全所述是7月7日及10日支付的货款是预付货款，完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规则。（二）关于陈明全提出的魏大智应将之前的交易证据提交给法庭的说法，魏大智在二审期间，二审法庭要求魏大智出示2017年4、5月份的送货单，魏大智亦当庭出示给陈明全核对，并记入笔录。因此，陈明全称魏大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前段欠款是否真实存在的说法完全是歪曲事实。（三）关于陈明全所述的成本货款为44000元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并没有双方任何人的签名，手写部分亦不是魏大智一方人员所写，该送货单并不能证明陈明全为魏大智加工了货物。根据双方平时的交易习惯，魏大智送货到陈明全处时，陈明全会在送货单上签收货物，但陈明全提交的该送货单上也并没有陈明全或其员工的签收，该送货单确由魏大智制作，但为什么陈明全没有签收货物，魏大智在庭上亦已解释陈述，是因为临近年底，陈明全无法安排生产加工，故答辩人就将货拉回，陈明全亦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名，魏大智亦忘记将送货单拿回。再且，陈明全如为魏大智加工货单，也有其专门的送货单给魏大智签收，也并不是直接在魏大智的送货单上标注，所以，无论是事实上，还是送货单的形式上，都与陈明全的陈述不一致。（四）张某并非魏大智的员工，魏大智不清楚张某为何人，魏大智亦没有与张某共同经营。陈明全提交的在2014年9月29日张某签名的20000元加工款的订货单，一方面，该订货单由陈明全制作，且这张单的编号可以看出明显是在魏大智起状后开出，陈明全亦无证据证明张某是魏大智的员工，魏大智更无法举证证明张某非其员工这一消极事实，如陈明全所述的魏大智无法证明张某是其员工，就应推定为张某是魏大智员工的逻辑成立，那么，魏大智提交的送货单上收货人一栏非陈明全签名的收货人，是否都可以推定为陈明全的员工，那陈明全应支付给魏大智的货款，可就不止二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了。（五）本案相关结算清单、送货单等证据原件均由魏大智控制，可以认定魏大智为本案债权人，其诉讼主体适格，陈明全亦确认曾向魏大智的配偶转账过货款，陈明全是明知魏大智是本案债权人的。（六）关于陈明全所述9680元的送货单上有“自做”二字，实质上就是陈明全买了魏大智货物后自己加工做的意思，且该二字明显也无法解释为陈明全所述的“退货换货”。而且，如果是退货换货，按照交易习惯，也应当有陈明全开具的送货单或退货单，陈明全在此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法院将此计算入拖欠的货款并无不妥。综上，陈明全申请再审无理，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陈明全的再审理由，本案焦点为陈明全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的34900元、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的14500元货款是否属于2014年7后月的货款；陈明全提交的2015年3月4日送货单的44000元加工款能否抵扣相关货款；陈明全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订货单的加工款20000元能否抵扣相关贷款；魏大智提供的9680元送货单是否属于退货换货。关于陈明全于2014年7月9日支付的34900元、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的14500元货款是否属于2014年7月后的货款的问题。经查，陈明全主张2014年7月9日支付的34900元属于预付款，但魏大智已经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属于支付2014年4-5月的货款，而陈明全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存在预付款的交易习惯，而且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比之下，魏大智的证据更有信服力。二审判决对陈明全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上述款项款系用以支付2014年7月之前的货款，并无不当。对于2014年7月10日支付的14500元货款，陈明全已经确认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2014年6月的货款。因此，二审判决确认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2014年7月之前的货款，依据充分。关于陈明全提交的2015年3月4日送货单的44000元加工款能否抵扣相关货款的问题。经查，上述送货单并无魏大智或其员工的签名认可。因此，陈明全主张魏大智欠其加工款44000元，应抵扣相应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陈明全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订货单的加工款20000元能否抵扣相关货款的问题。经查，上述订货单只有张某的签名。陈明全既未能举证证明张某系魏大智一方的员工，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以外的交易过程中有张某的出现。因此，陈明全主张魏大智欠其款项20000元，应抵扣相应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魏大智提供的9680元送货单是否属于退货换货的问题。经查，上述送货单上有“自做”字样。但上述字样并不能得出退货换货的结论。而且，陈明全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对此批货物有退货换货的约定。因此，陈明全主张上述9680元应抵扣相应的货款，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明全的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明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