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7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涛，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飞，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华，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楼**。 法定代表人：黄小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燊，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余涛因与被上诉人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存在管理混同。两家公司股权背景、实际控制人、注册登记地址、实际经营办公场所、公司人员、财务、管理架构/体系/人员等均一致。余涛原劳动关系在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后根据公司需要，被安排转移至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这属于劳动关系的变更，而非真正地转移到新公司。应当追加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查清本案事实。二、如上所述，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采取员工统一管理的方式，存在管理混同，且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明知他人以其名义作出意思表示（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以用人单位的身份发出除名通报）而不反对或默示认可，应视为其已同意。故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向余涛发出除名通报，应视为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向余涛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三、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余涛未违反《员工培训协议书》的约定，无须支付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8000元培训费。 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余涛系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余涛所提及的除名通报并非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对余涛作出辞退处理。余涛未在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亦拒绝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沟通。余涛自行离职，违反《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应向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8000元。 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涛向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专业技术培训违约金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间，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余涛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保护商业秘密合同书》一份。2017年2月24日，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余涛、以及案外人朱金、黄鹤岳各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派余涛三人进行台式麻辣火锅配方技术的专业培训，培训费每人8000元；该费用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若余涛在培训期结束一年内自行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或因余涛过错提前终止劳动合同的，余涛应全额偿还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2017年2月25日，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台式麻辣火锅的配方转让人签订《配方转让协议书》，约定配方转让人罗家郡向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相应的台式麻辣火锅配方，配方转让人罗家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指导和服务，包括根据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需求，亲临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在地进行现场指导直至学会为止，以及台式麻辣火锅配方制作技术及流程教会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委派的厨师等等。庭审中，余涛对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向罗家郡转账汇款火锅配方转让费30000元无异议。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余涛确认，余涛于2017年5月3日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余涛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派余涛进行台式麻辣火锅配方技术的专业培训，培训费8000元，该费用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若余涛在培训期结束一年内自行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或因余涛过错提前终止劳动合同的，余涛应全额偿还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台式麻辣火锅的配方转让人签订《配方转让协议书》，向配方转让人受让相应的台式麻辣火锅配方并支付转让费30000元。基于《配方转让协议书》约定配方转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将台式麻辣火锅配方制作技术及流程教会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委派的厨师的义务，可以认定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受让配方时，依《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对余涛进行了培训。现余涛在培训期结束一年内自行离职，应全额偿还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培训费8000元。综上所述，余涛应向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余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8000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涛负担。余涛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余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钉钉手机管理软件截图、2.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和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小康，但两家公司经营范围不一致。 本院认为，余涛诉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8）闽01民终755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3日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向余涛作出除名通报，但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向余涛作出除名通报并不影响余涛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余涛在接到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的除名通报后，因误以为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的除名通报亦代表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意思，故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行离职。鉴于福建壹刻食品有限公司确系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且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一致，余涛作为普通劳动者，出于上述误解而从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离职，主观上并无违反案涉《员工培训协议书》义务的故意。综合考虑到余涛的特殊离职原因和主观过错程度，本院对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余涛支付技术培训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余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壹刻（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玲玲 书记员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