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民初6152号 原告：浙江舜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浙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维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21010938X。 法定代表人：朱海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章科家，北京瀚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文娟、张培，系公司员工。 被告：金国军，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绍兴市上虞区人，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戈男琳，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舜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龙公司）与被告金国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2018年9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文娟、张培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梁文娟、章科家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戈男琳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被告依法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2、被告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承担工程返工修复费用712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如下：1、被告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承担工程返工修复费用755034.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4）绍虞滨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承建原告年产2万吨活性染料增资项目2#厂房及其联系单工程。2014年1月9日年产2万吨活性染料增资项目整体工程通过集中验收。因被告施工的2#厂房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致函被告，要求被告立即返工整改，但被告置之不理。2015年5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民终字第10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以被告施工2#厂房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合议庭口头告知原告应另行提起诉讼。现原告就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量单方进行造价审核，因原、被告就返工修复造价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被告金国军辩称：原告舜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事实不清楚，原告应明确需要保修的工程具体是哪些。被告所施工的工程均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进行施工，施工质量符合双方约定。事实上本工程是烂尾楼工程，被告也是在施工过程参与进去的，第一个施工人叫叶钢锋，其施工部分后再由被告施工，但被告也没有完成整个工程。2012年6月，原告要求被告停工，一方面不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进行设备的安装和使用，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原、被告工程合同关系本属非法关系，生效判决书也已认定无效，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修责任，被告认为不合适，被告已没有任何资格再继续履行无效的合同，被告无资格去完成保修责任。双方原来争议的结算仅仅就被告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的补偿，所以该费用中不包含相应的保修费用。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间，且本案涉及的工程未竣工验收，原告实际已使用，依法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质量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6日，浙江凯凯建设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舜龙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合同》，由浙江凯凯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舜龙公司年产2万吨活性染料增资项目2＃车间工程，并由叶钢锋负责工程施工。后叶钢锋因故不能继续负责施工，由本案被告金国军具体负责施工。2013年1月15日，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宇康审价决字[2012]第845号”审价报告，确定金国军具体施工的工程决算造价为9728823元（该决算造价未作下浮），该审价报告出具时，审价报告所涉及的工程未完成施工。2013年12月25日，金国军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舜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59382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依法作出（2014）绍虞滨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国军系施工人，与舜龙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合同无效；同时判决舜龙公司支付金国军工程款390477元，并驳回金国军的其他诉请。金国军不服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案件审理期间，依据上诉人金国军的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绍兴市鼎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全部完工及未完工部分工程量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4月6日出具了编号为绍鼎审（2015）第44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舜龙公司支付金国军工程款为515623元。2015年6月23日，舜龙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金国军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履行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承担工程返工修复费用712900元。本院依法作出（2015）绍虞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舜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舜龙公司不服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06民终13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遂酿成本案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2＃车间工程的以下项目进行质量鉴定：（1）2＃车间全部地面；（2）2＃车间柱头；（3）2＃车间外墙；（4）2＃车间踢脚线；（5）2＃车间吊机口；（6）2＃车间墙体涂料；（7）2＃车间屋面工程；（8）2＃车间墙体钢丝网铺设；（9）2＃车间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二次结构工程中的构造柱和拉结筋；（10）2＃车间涂料工程。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了鉴定。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了编号为BH:JJZ17017检测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显示上述鉴定的10个鉴定项目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明确哪些项目属于被告金国军施工。原、被告对鉴定报告本身均无异议，双方一致同意将争议范畴限定在以下项目：（1）2＃车间柱头；（2）2＃车间外墙；（3）2＃车间墙体涂料（实际是内墙）；（4）2＃车间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二次结构工程中的构造柱和拉结筋。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发函给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要求明确鉴定项目中金国军的施工范围，但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回函表示无法明确金国军的施工范围。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金国军的施工范围为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宇康审价决字[2012]第845号审价报告项下所涉工程，减去绍兴市鼎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4月6日出具的绍鼎审（2015）第44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项下所涉工程。本院为此分别发函至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绍兴市鼎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要求明确本院委托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鉴定的2＃车间的10个工程项目是否包含在其作出的上述报告项下的工程中。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回函称，除第（2）项部分外（即2＃车间独立柱基础顶至5.970层C35砼框架柱未包含在我公司出具的“宇康审价决字[2012]第845号”审价报告项下的工程中），其余均包含。绍兴市鼎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回函称，其出具的报告中第（7）项中2＃车间屋面工程有涉及，其余没有涉及。 2018年5月8日，原告申请就以下工程项目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方案及维修造价的鉴定：（1）2＃车间柱头（除2＃车间独立柱基础顶至5.970层C35砼框架柱外）；（2）2＃车间外墙；（3）2＃车间墙体涂料（实际是内墙）；（4）2＃车间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二次结构工程中的构造柱和拉结筋。本院依法委托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出具了编号为042-18-0015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出具了具体的修缮方案，并估算修缮工程方案工程价款为755034.34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发函至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其明确其鉴定的项目中是否有涉及工程主体结构质量及相关修缮方案工程价款。2018年9月25日，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回函本院称，其鉴定的项目中有涉及主体结构质量，修复费用为104603.27元。 另查明，2014年1月9日，浙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管委会对2＃车间涉及的年产2万吨活性染料增资项目进行了验收，同意项目通过验收，2＃车间无其他竣工验收。原告自述2014年上半年在2＃车间安装机器设备，2015年5月开始投入使用。原告因本案两次申请司法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90000元、80000元，合计17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集中验收意见、会议纪要，天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本院向鉴定机构的发函及回函各三份，（2014）绍虞滨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绍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5）绍虞民初字第1314号民事判决书、（2016）06民终133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原告舜龙公司与被告金国军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同虽被认定无效，但被告金国军作为施工人仍应对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金国军的施工范围，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金国军的施工范围为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宇康审价决字[2012]第845号审价报告项下所涉工程，减去绍兴市鼎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4月6日出具的绍鼎审（2015）第44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项下所涉工程。结合本院向上述两鉴定机构的发函及相应的回函内容，可明确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所作的鉴定涉及的工程均应属于金国军的施工范围。但因涉案工程仅通过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管委会的项目验收，而未通过正式的竣工验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所规定的保修期均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即该条适用建立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基础之上，但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难以依据该规定就工程质量要求被告承担保修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即使原告所述的厂房实际使用时间属实，亦是在工程未竣工验收之前即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应当适用该条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质量责任中不包含地基基础工程，根据本院向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发函及回函，其鉴定的项目中有涉及主体结构质量，修复费用为104603.27元。为此，被告应当在涉及主体结构部分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至今未对其进行修复，原告可要求被告直接支付修复费用。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金国军应当支付原告浙江舜龙化工有限公司工程修复费用104603.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驳回原告浙江舜龙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350元，司法鉴定费170000元，合计181350元，由原告浙江舜龙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6226元，由被告金国军负担25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宣判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耿红建 审判员  王丽娟 审判员  曹 清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文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