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181民初984号原告：杜雅珠，女，195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告：任晓华，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告：任晓霞，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彬，福建润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芬，福建润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朱贵，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陈爱花，女，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陈明云，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恢明与被告陈朱贵、陈爱花、第三人陈明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审理过程中，任恢明于2020年3月22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任恢明的继承人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作为原告承担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雅珠、任晓华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善彬、朱锦芬以及被告陈朱贵、被告陈爱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谢芳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2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芬以及被告陈朱贵、被告陈爱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第三人陈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陈爱花与陈明云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判令由陈朱贵、陈爱花、陈明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6日17时45分许，陈朱贵驾驶闽Ａ号二轮摩托车由东瀚村往东庄村方向行驶，至福清市××镇区街道××村路口，闽Ａ号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刮碰任恢明身体右侧，造成任恢明受伤及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陈朱贵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恢明无责任。后任恢明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陈朱贵诉至福清市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8）闽018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朱贵赔偿任恢明各项损失共计770067.24元，判决送达后，陈朱贵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陈朱贵未履行赔偿义务，任恢明遂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陈朱贵的妻子陈爱花于2017年1月3日与陈明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陈爱花将其名下位于福清市××镇（现为××街道）××花园××座××单元及Ｂ座02号附属间（房产证号：融房权证Ｒ××2号）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让于陈明云，2017年1月20日，陈爱花与陈明云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产证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陈朱贵与陈爱花于1984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陈明云系陈朱贵与陈爱花的儿子。陈朱贵在明知自己存在巨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恶意将其与妻子陈爱花的共同财产转让给儿子陈明云，该转让行为导致陈朱贵无力清偿债务，严重侵害了任恢明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陈爱花与陈明云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陈朱贵辩称，陈明云已按照《存量房买卖合同》支付了陈朱贵购房款25万元。陈朱贵将款项用于支付任恢明医疗费用12000元，其他款项用于日常消费及女儿陈秀琴的医疗支出。为此，请求驳回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的诉讼请求。陈爱花辩称，1.陈爱花并非任恢明与陈朱贵侵权之债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并非适格被告；2.案涉房产登记在陈爱花名下，陈爱花将案涉房产转让给陈明云系有权处分，与陈朱贵无关，故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以陈朱贵的个人债务为由主张撤销陈爱花与陈明云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缺乏依据；3.案涉房产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17年1月20日，任恢明于2018年5月8日才就陈朱贵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且裁判文书系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因此，转让行为发生时，任恢明与陈朱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明确，在后债权不能溯及在先的民事行为；4.《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对价合理，且陈明云已向陈爱花实际支付。综上，请求驳回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对陈爱花的起诉及诉讼请求。陈明云陈述称，陈明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他意见与陈爱花一致，请求驳回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对陈明云的起诉。经审理查明，任恢明与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分别系夫妻、父子、父女关系，任恢明已于2020年3月22日死亡。陈朱贵与陈爱花系夫妻关系，陈明云系陈朱贵、陈爱花的儿子。2016年7月26日，陈朱贵驾驶闽Ａ6××××号二轮摩托车刮碰任恢明身体右侧，造成任恢明受伤的损害结果。任恢明于2016年12月13日诉至本院，后于2017年12月21日撤回起诉。2017年1月3日，陈爱花与陈明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买受人签名处为案外人“余传伟”代为签字。合同约定，陈爱花向陈明云出售现坐落于福清市××街道××花园××座××单元［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及Ｂ座02号附属间［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陈明云应一次性支付购房款50万元。陈明云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向陈朱贵与陈爱花各支付了25万元，具体支付过程为：2017年1月12日，向陈爱花转账25万元；2017年1月13日，以ＡＴＭ转账的方式支付5万元至陈朱贵名下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1月14日，向陈朱贵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和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和5万元。2017年1月20日，案涉房产登记至陈明云名下。2018年5月8日,任恢明第二次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闽018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在扣除富邦财产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交强险项下赔付的12万元和陈朱贵已先行支付的12000元后，判决确认:“陈朱贵赔偿任恢明各项损失共计770067.24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判决生效后，任恢明向本院申请执行，陈朱贵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另查明，陈朱贵与陈爱花于1984年11月30日在福清市××镇××登记结婚至今。案涉房产现坐落于玉屏街道玉斗花园Ｂ座402单元［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及Ｂ座02号附属间［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原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为陈爱花，于2017年1月20日转移登记至陈明云名下。再查明，案涉房产交易时间发生于2017年，根据陈明云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陈明云于2016年12月22日出境去往印度尼西亚，于2018年7月21日方才入境，案涉房产交易时陈明云本人未在国内。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明云于2017年1月13日12时27分以ATM转账的方式汇款5万元至陈朱贵账户，陈朱贵于当日的13时22分55秒、13时34分17秒、13时35分12秒、13时35分49秒、13时36分18秒、15时52分52秒分别支取1万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和2万元，合计支取5万元。陈明云的银行账户也于当日16时32分58秒收到柜台现金存款5万元。又查明，经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州建融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福清市××街道××花园××座××单元××座××号附属间进行了估价。估价结论为：福清市××街道××花园××座××单元××座××号附属间在估价时点2017年1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703000元。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已预交评估费用327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和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提交的（2018）闽018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书、《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转移登记情况以及福建省民政厅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2016）闽0181民初7204号民事裁定书，和陈朱贵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兴业银行账户明细，陈爱花提交的发票联复印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以及陈明云提交的案涉房产证；本院依法调取的陈明云出入境记录、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和《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为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任恢明起诉时将受让人陈明云列为被告，应依法将陈明云的诉讼主体地位调整为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对陈朱贵主张的债权是否于案涉房产转让之时既已存在；二、陈朱贵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财产权利；三、案涉房产被转让时，陈朱贵的责任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四、案涉房产的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五、陈明云是否知道上述情形。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关于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对陈朱贵主张的债权是否于案涉房产转让之时既已存在的认定根据（2018）闽018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2016年7月26日，陈朱贵驾驶闽Ａ6××××号二轮摩托车刮碰任恢明身体右侧。任恢明仅于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9月3日期间既已支出医疗费用60647.35元。因此，陈朱贵的侵权行为发生之时损害后果已经产生，且任恢明后续的各项损失可以预见，陈朱贵与任恢明之间侵权之债成立，陈朱贵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陈爱花主张应以裁判文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5月6日作为债权确定的时间，并据此主张案涉房产转让之时债权尚未确定。本院认为，债权具体数额的确定与案涉侵权债权的成立及效力认定无涉。因此，对陈爱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任恢明于2020年3月22日死亡，债权由法定继承人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继承，债权效力亦经本院（2018）闽018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陈朱贵自该判决生效后仍未清偿，因此本院认定，侵权债权于案涉房产转让之时既已存在且合法有效。（二）关于陈朱贵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财产权利的认定根据查明事实，陈朱贵与陈爱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陈爱花自认案涉房产于2009年～2010年期间内购买，购买时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陈爱花主张其系不动产的登记权利人，其转让行为与陈朱贵无关，但未提供陈朱贵与陈爱花之间关于案涉房产的财产约定情况或属于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陈朱贵在案涉房产的交易过程中也实际收取了陈明云支付的25万元购房款。因此，本院对陈爱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登记在陈爱花名下的案涉房产于2017年1月20日转移登记之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朱贵对其享有相应的财产份额及权利。（三）关于案涉房产被转让时，陈朱贵的责任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的认定根据查明事实，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12万元，陈朱贵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任恢明赔偿了12000元后再无清偿。陈朱贵于庭审中自认2016年7月26日，即事故发生之时自身欠缺赔偿能力，且主张案涉房产转让时需要资金周转，并将获得的房屋转让款用于清偿债务及子女的病情治疗。因此，应认定陈朱贵于案涉房产转让时的责任财产尚不足以清偿其侵权债务。（四）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价格是否合理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显示，案涉房产在2017年1月3日时的市场价格为703000元。法庭辩论终结后，陈爱花、陈明云向本院提交了融地税权证〔2017〕9号《福建省福清市地方税务局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以下简称《涉税证明》），并据此主张案涉房产交易价格合理。根据该《涉税证明》显示，案涉房产转移的协议价格为50万元，评估价格（不含税）为549897元。本院认为，国家税务机关并非物价指导部门，案涉房产交易发生于201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纳税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税务机关有权核定其应纳税额：……（六）纳税人申报的计税依据明显偏低，又无正当理由的。”因此，《涉税证明》中体现的评估价格仅系国家税务机关为防止纳税人申报的成交价格、互换价格差额明显偏低且无正当理由而导致国家税收逸失，规范税收征收和缴纳行为，保障国家税收收入的核定计税依据，并不完全对等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格。其次，陈爱花主张案涉房产以50万元完成交易系经过国家税务机关审核通过的。但是本院经审查发现，国家税务机关在案涉房产的计税中也未以陈爱花主张的50万元为计税基数，而是以税务机关的评估价格549897元为计税基数。理由在于，根据《涉税证明》“承受方相关税费征免情况”项下内容显示，案涉房产的交易契税为8248.45元，减免依据为《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调整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营业税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16]23号）第一条第（一）项，即：“（一）对个人购买家庭唯一住房（家庭成员范围包括购房人、配偶以及未成年子女，下同），面积为90平方米及以下的，减按1%的税率征收契税；面积为90平方米以上的，减按1.5%的税率征收契税”。以评估价549897元为基数，乘以税率1.5%后得出的契税为8248.45元，与《涉税证明》所载契税数额吻合。因此，陈爱花所主张的50万元协议成交价格既低于《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的评估价格,也未达到国家税务机关的计税核定价格。第三，陈爱花于2020年10月27日第一次庭审中既以协议价格经过国家税务机关审核为答辩意见，但在2021年3月29日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向本院提供该《涉税证明》，已明显超出了举证期间，且该证据并不能反映案涉房产的市场价格。因此，本院对陈爱花、陈明云依据《涉税证明》提出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房产在2017年1月3日的市场价格为703000元。此外，陈朱贵与陈明云系父子关系，交易时陈明云本人未在中国境内。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明云于2017年1月13日12时27分以ATM转账的方式汇款5万元至陈朱贵账户后，陈朱贵于当日16时前共分6次支取了5万元，陈明云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又于当日16时32分58秒收到柜台现金存款5万元。陈朱贵未对该笔款项的用途作合理说明，陈明云也未对交易行为发生时其名下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及2017年1月13日16时32分58秒收到的5万元柜台现金存款作合理说明。因此，不能排除存在该部分房屋交易价格未实际履行的合理怀疑。（五）关于陈明云是否知道上述情形的认定陈朱贵在2016年7月26日驾驶闽Ａ6××××号二轮摩托车刮碰任恢明致任恢明受伤后未赔偿到位情况下，陈朱贵的配偶即陈爱花与其儿子陈明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现坐落于福清市××街道××花园××座××单元××座××号附属间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陈明云，致使本院作出的（2018）闽0181民初3913号任恢明与陈朱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任恢明的法定继承人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在该案中的债权无法实现，对作为债权人的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造成了损害，且该房产出卖时的市场价格经本院委托福州建融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为703000元，陈爱花与陈明云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易价格为50万元，两者之间价格差异明显，陈明云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不可能不了解陈朱贵应负担的债务情况，也不可能不知道双方之间的买卖是非正常情况下的买卖。因此，可以认定陈明云知道陈爱花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房产，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综上所述，陈爱花以不合理的低价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其儿子陈明云，侵害了杜雅珠、任晓华与任晓霞的债权实现，依法应予撤销。同时，因本案评估产生的费用3270元，应由陈朱贵、陈爱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陈爱花将坐落于福清市××街道××花园××座××单元［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及Ｂ座02号附属间［不动产权证书号：闽（2017）福清市不动产权第00007××号］转让给陈明云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朱贵、陈爱花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3270元已由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预交，陈朱贵、陈爱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如不服本判决，杜雅珠、任晓华、任晓霞、陈朱贵、陈爱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陈明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陈明武人民陪审员  林文仁人民陪审员  陈孝玉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