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3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新区桂香路**。 负责人：何宗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方，女，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香，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黄德香（系王某1之母），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黄德香（系王某2之母），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韬博，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保险合同关于“自驾车”的约定属于责任条款，而非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之规定，保险合同纠纷首先应确定保险公司的责任范围。合同有约定，则保险公司依据约定承担合同明确的责任；合同无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责任。所谓免责，应以当事人承担责任为前提，如无需承担责任，则不存在免除一说。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具体规定，以确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无需审查事故是否属于免责范围以及相关免责条款的效力；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应进一步审查事故是否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以及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本案中，以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合同之约定为例可知，根据实际情况保险责任分为几项，当被保险人身故时，根据导致死亡原因的不同，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不同的保险责任，具体分为：第一项：不论被保险人因何种原因身故，给付“一般身故保险金”，保险金=所交保险费×105%；第二项：若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原因是合同所约定的“意外伤害”，则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2倍；第三项：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正在驾驶合同所约定的“自驾车”，则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10倍。上述约定都是在明确人寿保险公司特定的责任范围（且责任逐步扩大），而非免除人寿保险公司本应承担的责任。因此，保险合同关于“自驾车”的约定属于典型的责任条款，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该责任条款不适用。（二）原审法院适用“不利解释”规则，明显错误。案涉合同条款首页专门设置了“条款特别提示”，并在“您应当特别注意的事项”一栏明确载明：“我们对一些重要术语进行了解释，并作了显著标识，请您注意……7”。“7.4自驾车”列明于“您需要了解的重要术语”之中。人寿保险公司在对王洪波进行电话回访时，王洪波亦确认已知悉保险责任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适用不利解释规则的对象应当是合同条文本身，适用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双方当事人对条款本身的含义发生分歧，且存在两种以上的通常理解。案涉保险合同关于自驾车的范围有明确约定。约定本身的含义清楚、明白，没有任何歧义，更不存在两种以上的通常理解。因此，在合同对“自驾车”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约定为准，无需适用“不利解释”规则。本案中，王洪波驾驶的系登记为“货运”性质的“中型自卸货车”，该车辆完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自驾车范围。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不应给付第三项“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最多只应给付第二项“意外身故保险金”。原审法院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将保险公司对特定车辆所承担的责任无限扩大至对所有车辆，明显有失公允，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判定利息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当保险公司违反该两项义务时，才需要额外赔偿损失。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并未与受益人达成任何赔付协议，相关核定结论也已及时告知受益人，没有违反上述规定，故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四）庭审补充意见：一审判决在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对投保人进行电话回访时仅确认了是否知晓免责条款，但事实上是确认了是否清楚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投保人也是作出了准确的回答。 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了本案事实，对证据的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立即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保险赔偿金190万元；2.判令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7日，王洪波经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的业务代办员王某3推销，在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处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出具保险单。保险单上载明：“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险金额90,000元；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基本保险金额200元”。“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条款”、“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字体均加粗加黑，但重要术语（7.1-7.15）的字体未加粗加黑。2018年1月3日，王洪波驾驶川Ｒ×××××号王牌牌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南部县南隆镇龙王庙村七组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8年5月8日，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向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拒绝支付保险赔偿金,并将王洪波所交保费14,865元予以退还。 张桂方系王洪波之母，王洪波的父亲王明建已于1985年10月23日病故。黄德香与王洪波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两女，长女王某1、次女王某2。 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王洪波在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处投保“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并按约定交纳了保险费。二者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首先，从投保人王洪波的户籍登记信息上看，职业为粮农，这与投保单上的“农夫”并不矛盾；其次，案涉投保单系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业务代办员王某3填写。其询问事项并无驾驶车辆种类一栏，投保人王洪波未对其驾驶车辆信息进行填写，并无过错；再次，投保人王洪波并未从事《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告知事项一栏所载的六种职业。因此，对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认为投保人王洪波故意不告知其真实职业，其公司有权决定解除保险合同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投保时，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是否就“自驾车”的定义向王洪波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问题。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主张，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在向王洪波出售保险时，未对“自驾车”的定义进行解释说明。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则主张，王洪波在投保人栏签字，表明其已认可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案涉保险合同中，将“自驾车”界定为同时符合下列三项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适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登记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视为营业性运输（营运）。此条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当就其内容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上看，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并未就该术语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理由：其一，案涉保险合同第7.4条字体较小，未加黑提示。且该条款需要根据保险合同的指引，方可知道其内容。而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均作了加黑加粗处理，在保险合同首页即可看到。由此可见，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对“自驾车”的定义未尽到提示义务；其二，证人王某3在庭审中作证陈述，其对案涉保险投保条件的理解是“只要开车的都可以投保”。王某3作为案涉保险业务代办员对保险合同中的“自驾车”专业术语并不了解，不可能会对投保人王洪波进行告知、解释。而且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也未提交其向投保人王洪波针对“自驾车”的定义进行了告知、解释的相关证据；其三，“自驾车”亦可理解为自己驾驶的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该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前所述，应当将被保险人王洪波驾驶的中型自卸货车归入保险合同约定的自驾车范畴进行理赔。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王洪波因驾驶车辆身故，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当按照基本保险金的10倍给付保险金。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该险种赔付金额应为100万元（10万元×10）；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9万元，该险种赔付金额应为90万元（9万元×10）。也即是，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支付保险赔偿金合计190万元。投保人王洪波在投保时指定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保险赔偿金应作为遗产继承。本案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均为王洪波的法定继承人，故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要求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已支付的14,865元应予以扣减，即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还应支付保险赔偿金1,885,135元。因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对未支付的保险赔偿金的利息损失为可期待损失，其请求不能加重对方的责任，利息损失应自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起诉之日（2018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保险赔偿金1,885,1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885,13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计10,950元，由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提供证据：司法鉴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自驾车范围。 二审审理查明：“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条款中2.3的保险责任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届满时生存，我们按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的125%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一般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见7.1），我们按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的105%给付一般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见7.2），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意外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见7.3）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见7.4）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7.需要了解的重要术语7.4自驾车载明：“同时符合以下三条规定的车辆：（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在境内登记、登记的适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有合法有效机动车行驶执照的机动车；（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包括驾驶员座位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登记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视为营业性运输（营运）”。 “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2.3的保险责任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前，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被保险人于年满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零时之后，以乘客身份搭乘或作为驾驶员驾驶自驾车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见5.1）时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公共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附加合同终止”。 2013年5月27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载明：“下栏仅供填写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信息，如未填写则视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该保单中未填写受益人信息。2013年5月29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王洪波，身故金受益人姓名为法定受益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按何种保险责任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进行理赔。 2013年5月27日，王洪波在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投保了“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并按时足额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王洪波驾驶货车遭受意外身亡，其法定继承人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起诉要求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进行理赔，本院予以支持。 在“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约定了“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王洪波是否适用此种保险金，关键在于认定发生意外时王洪波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自驾车”。“自驾车”一词虽然出现在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项下，但其实质是以在保险责任条款中界定“自驾车”含义的方式，达到在一定条件下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当向投保人特别说明该术语。但案涉保险合同中该术语解释未进行加粗加黑提示，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播放了电话回访录音，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向投保人就该术语进行过说明。“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对“自驾车”进行了专业性术语解释，其解释同通常理解的“自驾车”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自驾车”应按通常理解进行解释，即为驾驶人自己操纵行驶的车辆。因此，投保人王洪波符合“自驾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理赔条件。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以“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10万元为基准乘以10倍赔付率，以及“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9万元为基准乘以10倍赔付率，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190万元保险金。在“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条款”合同中，保险责任约定了“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对被保险人遭受意外后入院治疗给予津贴保险金。被保险人王洪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场身亡，未发生入院治疗费用，不能适用。此外，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已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的14,865元予以扣减，即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应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1,885,135元。本案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未支付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保险赔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的规定，故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起诉要求支付保险赔偿金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南部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保险赔偿金1,885,1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885,13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支付保险赔偿金1,885,13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县支公司负担10,900元，张桂方、黄德香、王某1、王某2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按二审案件受理费比例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