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33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林，男，彝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剑川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2017午9月22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抓获并寄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9月26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平荣，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璐，男，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大学文化，云南建投公司职工，现住昆明市西山区。2017午9月23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抓获并寄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9月26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和加肥，男，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剑川县。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江英，女，汉族，云南省兰坪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剑川县。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正候，男，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大学文化，昆明市经济开发区阿拉乡小石坝铁路机械学校电工，现住昆明市官渡区。2017午9月22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抓获并寄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9月26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浦仕敏，男，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中专文化，经商，现住宣威市。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江涛，男，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学文化，原仙桃职业技术学院职工，住仙桃市。2017午11月15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抓获并寄押于湖北省仙桃市看守所，11月23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因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经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和加肥、彭江英、施正候、李佳林、浦仕敏、王璐、严江涛、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云3325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佳林、王璐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在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佳林及其辩护人赵平荣，上诉人王璐，原审被告人和加肥、彭江英、施正候、浦仕敏、严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和加肥、彭江英、施正候、李佳林、浦仕敏、严江涛为牟取非法利益，各自收集需要购买机动车驾驶证人员的信息后，由被告人王璐、严江涛、施正候提供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驾驶人员技术档案资料和部队驾驶证等材料，再通过李佳林、浦仕敏或是施正候将上述材料交给和加肥、彭江英夫妇。被告人和加肥、彭江英便在兰坪县万和医院以及兰坪县公安局通甸派出所办理好购买驾驶证的人员的体检手续和暂住证后，由和加肥把制作好的档案带到怒江州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转为地方民用驾驶证。和加肥先后从怒江州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换出71本民用机动车驾驶证，分别拿给其他被告人出售给各自联系的购买驾驶证的人员。被告人和加肥已制作好但还未办成地方驾驶证的档案资料有28份。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和加肥准备再去怒江州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换证前被抓获。被告人施正候、王璐二人还于2016年5月至6月间，以伪造的部队驾驶证及档案材料在云南省普洱市交警支队车管所换出了27本地方民用驾驶证予以出售；各被告人用伪造的部队驾驶证换出的民用驾驶证，对亲戚朋友给予免费办理，对其他人员每本买卖价格为8，000元至30，000元不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和加肥手中扣押了驾驶人员档案25份、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16份、迷彩服1套、军用衬衣1件、军用裤1条、军用T恤1件、快递外壳1个、证件照16份、和加肥证件（中国人民解放军驾驶证正副本各1本、士兵证1本、臂章1个、肩章2个、领章2个、胸徽1个）、和加肥随身携带物品（吴某中国人民解放军驾驶证正副本各1本、收款收据2份、临时行驶车号牌4张、杨某忠暂住登记证明1张、身份证复印件1份、车管所流程表1份、段某1身份证复印件1份、客车托运物品登记表1份、机动车驾驶证外壳1本、解放军车辆驾驶证外壳1本）、和加肥机动车云Ｌ×××××号车行驶证1本、OPPO手机1部、被告人和加肥与彭江英夫妇用非法所得款购买的白色长安SC6471BH5，所有权人为和加肥，车牌为云Ｌ×××××号车一辆；从彭江英手中扣押了机动车驾驶人员身份证明17份、身份证复印件90份、专用收据簿5本（已使用1本）、二代身份证20张、军用驾驶证2本（梁某、张某）、士官退役证1本（梁某）、租房协议书16份、驾驶结业鉴定表5份、暂住登记证2份、暂住申请书15份、户口本复印件9份、东启驾校学车协议2份、理论考试指南4本、纸质电话清单1份、五分照片15份、彭江英二代身份证1张、卡号为62×××77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余额为59，882.03元）一张、OPPO手机一部；从王璐手中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从浦仕敏手中扣押的步步高手机一部和士官退出现役证、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正副本、结业证、汽车司机学兵结业鉴定表、驾驶员技术管理卡、车辆驾驶证请领报告表；77193部队证明、车辆驾驶员登记表、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申领表、居民身份证各一份、驾驶人员审验登记表两份（上述材料标注为普三迪）；从李佳林手中扣押的苹果手机一部；从施正候手中扣押了卡号为62×××64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余额为零）一张、卡号为62×××69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余额为10,570.44元，属工资、课酬和值班费等）一张、中国光大银行6226661300665340储蓄卡（余额不清）一张、手机二部、与王璐签注的收条及合同7份；同时还移送本案已扣押的64本机动车驾驶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驾驶人员档案、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迷彩服、军用衬衣、军用裤、军用T恤、快递外壳、证件照、收款收据、暂住登记证明、施正候与王璐签订的合同及收条、二代身份证、军用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羁（寄）押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清单、本案相关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怒江州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报告及明细表、普洱市交警支队车管所提供的清单、情况说明等；3．证人87人证言；4．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及照片；6．七名被告人缴纳罚金的凭证。 原审认为，被告人和加肥、彭江英、施正候、李佳林、浦仕敏、王璐、严江涛主观上明知买卖驾驶证证明身份的证件的行为会产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买卖驾驶证，已侵犯了国家机关对公民个人身份证件的管理活动，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七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买卖身份证件罪的构成要件。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对七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各辩护人提到本案中涉及的军用驾驶证的真假问题，经审查，从查获的“士官退役证”和“军用驾驶证”来看，系各被告人收集购买驾驶证人员信息后，由被告人王璐、浦仕敏提供给上家伪造出的，对本案定性不受影响，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李佳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自首问题，经审查是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和加肥后，和加肥如实供述了与被告人施某、李佳林、浦仕敏的犯罪行为后，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抓获，并非二被告人主动投案，故二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七名被告人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划分主从关系，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坦白交代，积极缴纳罚金，酌定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江涛寄给被告人浦仕敏的15套军用驾驶证资料，还没有转出民用证就被抓获，被告人严江涛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七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缴纳罚金的事实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和加肥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施正候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彭江英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王璐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李佳林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六、被告人浦仕敏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七、被告人严江涛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六百元（已缴纳）。八、被告人彭江英及庞某、段某2、梁某、方某、罗某1、何某、刘某、徐某琼、谷某、罗某2、肖某、浦某、常某、高准翼、李某1、付绍林、黄某、周某、李某2、田某21人的居民身份证发还其本人。九、被扣押并存于兰坪县公安局的被告人和加肥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S4ASJ2E4HA695023，发动机号为HXRJ023233，车牌为云Ｌ×××××号，白色，长安SC6471BH5车一辆，云Ｌ×××××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被扣押被告人彭江英卡号为62×××77的邮政储蓄卡及内存59,882.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被扣押被告人施正候的中国建设银行62×××64储蓄卡（存款余额为零）、中国工商银行62×××69储蓄卡（存款余额为10,570.44元）、中国光大银行6226661300665340储蓄卡（存款余额不清）各一张，退还被告人施正候。十二、其他随案移送被扣押的手机、作案工具等物品予以没收归档”。 宣判后，上诉人李佳林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成立，应当认定其自首，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璐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佳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驾驶证的来源不清楚，仅查清办理军队驾驶证时用了假材料；如果军队驾驶证是假的那本案定性是诈骗罪，则本案的和加肥、王璐利用这些证件骗取其他被告人和驾驶员的钱，其他被告人都是受害人；本案既然是买卖身份证件罪，就应当追究买卖双方的刑事责任，卖方是谁不清楚，买方是近百名驾驶员，但都没有被追究责任，而只追究中间介绍人李佳林；李佳林只是帮其彝族同胞办了14本，对其量刑却与和加肥、王璐两人办理了近百本获利几十万的王璐一样不公平；李佳林在公安宣布刑拘前被带走时就已经全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 上诉人王璐认为，原判认定“从查获的士官退役证和军用驾驶证来看系各被告人收集购买驾驶证人员信息后，由被告人王璐、浦仕敏提供给上家伪造出”的事实不符。真实情况是，2017年初施某找其索要时，在怒江涉案的相关证件，其只提供给了普洱遗留下的大约6-9本证件和相关材料，就再也没有提供过，同时施某也只存其偿还普洱案发冻结驾驶证退款，并没有收到施某所提供的其他怒江涉案相关材料和款项。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的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七被告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不顾国家法律规定，相互勾结分工合作，以非法购买地方驾驶证人员的身份信息，非法伪造军用驾驶证、士官证、退伍证、军队介绍信等虚假军队驾驶证档案材料，再伪造相关虚假证明材料向公安派出所申请办理（骗取）暂住证，再用所伪造的虚假军队驾驶证档案信息材料向公安车辆管理所办理（骗取）军转地机动车驾驶证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驾驶证的来源不清楚，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都是受害人，李佳林在公安宣布刑拘前被带走时就已经全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本案七被告人犯罪过程，上诉人李佳林将非法购买驾驶证人员及其身份信息、照片，介绍（提供）给同案犯施正候，施正候再将非法购买驾驶证人员照片等身份信息转交给同案犯王璐，王璐通过不法军人肖x、李x伪造购买驾驶证人员虚假军队驾驶证、退伍证、介绍信等档案信息材料，之后交由同案犯和加肥与彭江英夫妇，夫妇俩又从公安派出所办理（骗取）出暂住证，从私人医院办理出体检合格材料，最终由被告人和加肥持伪造完备的军转地军队驾驶证等虚假档案材料，到公安车辆管理所办理（骗取）出地方驾驶证，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另，李佳林通过同案犯浦仕敏，浦仕敏又通过同案犯严江涛，严江涛再通过不法社会人员“金某”(浙江人)伪造出非法购买驾驶证人员的虚假军队驾驶证、退伍证等档案信息材料，然后交由和加肥与彭江英夫妇，以同样方式从公安车辆管理所办理（骗取）出军转地地方驾驶证，按非法购买驾驶证人员不同年龄，收取每本机动车驾驶证16000元—28000元人民币不等费用，各被告人从中获取每本机动车驾驶证几百至几千元人民币不等非法利益；上诉人李佳林某成自首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李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璐提出的辩解，也是本案非法伪造虚假军队驾驶证件相关档案材料、买卖驾驶证件整个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王璐和原审被告人施正候，作为军队转业人员，在地方有份稳定工作，理应模范遵守国家法律，同违法犯罪行为作斗争，原审被告人严江涛，作为职业技术学院教师，理应为人师表，教书育人，然而，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其他被告人不惜损害家庭幸福、人格尊严，铤而走险，走上违法犯罪道路。原审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郁石晶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