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22民初1071号 原告：张友发，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原告：贺兴碧（系原告张友发之妻），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四川信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758034。 被告：汪燕，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现羁押于成都市女子监狱。 被告：乔联伟，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联云（与乔联伟系兄弟关系），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锦，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8201210393539。 被告：向德霞，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彩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6247348581880。 法定代表人：戴道学，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8200910857782。 被告：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石棉县长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624MB0U58840J。 法定代表人：文志宾，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张友发、贺兴碧与被告汪燕、乔联伟、向德霞、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被告汪燕、向德霞及被告乔联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联云、万锦，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被告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因张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212元,合计593912元；2、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共计5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二原告之女张琪系达州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已取得护士职业资格。2017年6月30日下午20时40分许，张琪在被告乔联伟的介绍下（乔联伟收取了汪燕的介绍费），到被告汪燕开设的石棉县阿汪美容养生馆进行美容。在美容过程中，被告汪燕使用了由向德霞提供的自制祛斑药水，导致张琪因药物中毒死亡。事发后，原告及亲属60余人自盐边县前往石棉县探望及处理善后事宜，三天后减至10余人，一周左右离开，因刑事案件开庭、判决、协调等原因，二原告及亲属往返盐边县至石棉县7次，由于两地无直达班车，每次只能开车或租车前往。现被告汪燕因非法行医被判刑，羁押于成都女子监狱。在本次事故中，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石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因张琪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9335.5元,各项赔偿金共计596035.5元（其中张琪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66700.00元、丧葬费按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9335.5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张友发、贺兴碧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死者张琪之间系父（母）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石棉县公安局对向德霞所做的询问笔录，来源于申请盐边县人民法院调取。拟证明：被告向德霞向被告汪燕出售祛斑药水，传授祛斑方法等违法行为与张琪的死亡存在民事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第三组证据：石棉县公安局对乔联伟所做的询问笔录，来源于申请盐边县人民法院调取。拟证明：乔联伟明知汪燕从事违法祛斑行为（非法行医的行为），介绍受害人张琪到汪燕处祛斑，并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被告乔联伟存在明显的过错，与张琪的死亡存在民事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第四组证据：石棉县公安局对汪燕所做的讯问笔录，来源于申请盐边县人民法院调取。拟证明：汪燕明知自己不具有医学美容资质，仍然对受害人实施祛斑行为，并收取非法利益，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事实；汪燕对受害人张琪实施违法祛斑行为，与受害人张琪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 第五组证据：石棉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来源于石棉县公安局。拟证明：被告汪燕对受害人张琪实施违法祛斑行为（非法行医行为），与受害人张琪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 第六组证据：营业执照（石棉县阿汪美容养生馆），来源于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被告汪燕超出法定的经营范围从事非法行医（违法祛斑的行为）的违法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 第七组证据：案涉刑事案件部分庭审笔录，来源于申请盐边县人民法院调取。拟证明：乔联伟介绍张琪到汪燕处美容祛斑的过程及事实；被告汪燕及乔联伟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谋划违法行为，二人均存在明显的过错。 第八组证据：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刑终43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汪燕明知祛斑行为违法，仍然对受害人实施，并收取非法利益的事实，确认了汪燕对受害人实施违法祛斑行为，与受害人张琪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向德霞明知汪燕不具备医学祛斑的资质，仍然向汪燕提供祛斑药水，传授祛斑方法，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乔联伟明知汪燕祛斑的行为违法，而介绍受害人张琪到汪燕处祛斑，并获取非法利益（介绍费）的事实； 第九组证据：张琪的学生登记档案。拟证明：死者张琪系达州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已取得护士职业资格，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 第十组证据：住宿费发票37张2140元、餐费发票37张2690元、加油发票18张6606.14元、殡葬服务票据1张270元、交通费发票106张1365元、过路费票据16张3450元。拟证明：原告因处理张琪善后事宜产生的费用。 被告汪燕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已赔付原告112600元，现无力赔偿。 被告乔联伟辩称：张琪的死亡是汪燕非法行医所造成的，乔联伟仅是介绍张琪到汪燕处祛斑，乔联伟也在汪燕处祛斑，并不知道汪燕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无证据证明乔联伟收取了汪燕介绍费。乔联伟没有侵权行为，主观上无过错，因此，对张琪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向德霞辩称：向德霞未向汪燕提供药物，未指导汪燕对死者进行祛斑，未收取费用，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被告汪燕非法行医的犯罪行为是造成张琪死亡的直接因素，应由其依法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在依法履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亦无法预见被告汪燕使用其外地购买的自配药水，造成本案的发生，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根据物质损失作出判决。 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根据以上《解释》和《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2、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丧葬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被告汪燕已赔偿112600元，该赔偿数额已超过以上项目的法定标准。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意见一致。 被告汪燕、向德霞、乔联伟、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除被告汪燕外，其余被告均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各被告对张琪的死亡存在过错，均认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提供的第十组证据中的交通食宿费等，超过法律规定的人数及天数，超出部分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一至九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死者系父（母）女关系、死者系在校大三学生及本案的基本事实，证据形式均为书证，包括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的询（讯）问笔录及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裁定书，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十组证据即交通食宿等费用，本院将根据死者家属前往事发地石棉县的里程、前往处理事故的家属人数、事发地的食宿消费标准，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等，酌情予以确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7月左右，汪燕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向德霞，到泸州向向德霞学习祛斑技术，在向德霞处购买三万余元的自制祛斑药水，该祛斑药水由向德霞在他处购得。向德霞在向汪燕讲授祛斑方法时说：祛斑药水要加利多卡因，起到麻醉作用，以减轻疼痛感。汪燕先后从云南省永善县一私人药贩处购买盐酸利多卡因，从淘宝网购买麻痹膏。 2016年8月，汪燕在位于石棉县新棉镇新建二巷二段148号开办“石棉县阿汪美容养生馆”，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营业范围为：化妆品零售、保健食品零售、美容服务。2016年底2017年初左右，乔联伟陪同同学到该处祛斑，对祛斑过程有所了解，汪燕告知乔联伟介绍顾客去祛斑，可给予一定数额的介绍费，乔联伟未表示反对。2017年3月，乔联伟将汪燕从事祛斑的情况向有祛斑需求的网友张琪（系二原告之女）介绍，并将汪燕的微信号告知张琪，由张琪与汪燕直接联系。 2017年6月30日18时许，张琪来到石棉县，汪燕以个人名义与张琪签订《签约祛斑》协议，张琪支付汪燕祛斑费用4000元，另购300元水疗产品。在祛斑过程中，汪燕先在张琪面部涂抹了一支半左右的麻痹膏，半小时后除去麻痹膏。随后，抽取从向德霞处购买的祛斑药水4-5毫升及盐酸利多卡因约1毫升，混合后用棉签蘸取药水在张琪的面部进行反复涂抹。约10分钟后，汪燕发现张琪身体异常，当即掐住其人中穴施救，无果后让其朋友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确认张琪已死亡。公安机关将汪燕带走接受调查。经石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查认定：汪燕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汪燕对张琪开展祛斑治疗的医疗美容活动为非法行医活动。2018年3月，汪燕因非法行医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汪燕承诺乔联伟的介绍费亦未支付。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汪燕及其亲属向二原告赔偿相关费用112600元，并已退还张琪支付的祛斑费用43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及亲属多次自盐边县前往石棉县处理善后事宜。在发生此事故前，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与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曾对汪燕的行为进行过查处。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汪燕在张琪面部使用的祛斑药水中检出苯酚，麻痹膏中检出利多卡因和丁卡因，盐酸利多卡因中检出利多卡因。张琪左右两侧面部皮肤中检出利多卡因，血液中检出利多卡因和丁卡因。认为：张琪死亡与其特殊体质有关，麻痹膏、祛斑药水及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的适用触发高敏反应致死。 另查明: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 本院认为，二原告系死者张琪的父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提起诉讼，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虽然汪燕开办了“石棉县阿汪美容养生馆”，但汪燕超出营业执照确定的经营范围，非法实施医疗美容活动，以个人名义与张琪签订《签约祛斑》协议，实施侵权行为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汪燕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汪燕与张琪之间存在合同和侵权两种法律关系，原告选择以侵权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汪燕不具备医学美容资质，非法使用处方药对张琪实施医疗祛斑行为，侵犯了张琪的生命权，且不能提供麻痹膏及盐酸利多卡因的具体来源，应当对张琪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向德霞向汪燕出售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生产的祛斑药水，并传授汪燕祛斑方法即“祛斑药水加利多卡因”使用，汪燕按照向德霞教授的方法，使用向德霞提供的祛斑药水，用于对张琪的祛斑，导致张琪死亡，向德霞对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向德霞称汪燕所购3万余元的祛斑药水由汪燕自用，显然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信。乔联伟介绍张琪到汪燕处祛斑并约定收取汪燕一定的介绍费，乔联伟应当对汪燕是否具有医疗美容资质进行了解，并如实告知张琪，乔联伟未尽到审查义务，致张琪经其介绍到无医疗美容资质的汪燕处祛斑时死亡，乔联伟对此应承担一定责任。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机关，对属于本机关法定职责范围内的行政许可，审批，监管具有履职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上述行政机关在接到举报后怠于行使职责，亦无上述行政机关纵容、放任汪燕非法行医的证据，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对张琪实施侵权行为，对张琪的死亡，没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由于张琪的死亡主要是汪燕的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向德霞售卖祛斑药水、传授祛斑方法及乔联伟的介绍行为，对汪燕的非法行医行为及张琪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但三人之间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对赔偿的范围作出规定，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琪生前系在校大三学生，长期在城镇生活，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566700.00元、丧葬费按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9335.50元，其计算标准及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琪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张琪死亡后，二原告及亲属需多次前往石棉县处理相关善后事宜，需产生相应的食宿交通及误工费，根据两地的交通状况、消费水平及处理善后事宜合理的人数、天数，参照国家机关出差报销标准及相关行业误工费标准，本院酌定原告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食宿费合计为3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81035.5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被告汪燕、向德霞、乔联伟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汪燕承担70%责任，即应赔偿原告476724.85元，扣除汪燕已赔偿的112600元，汪燕还应当赔付二原告364124.85元；被告向德霞承担2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36207.1元；被告乔联伟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原告68103.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燕赔偿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因张琪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等合计476724.85元，扣除已赔偿的112600元后，还应赔付364124.85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二、被告向德霞赔偿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因张琪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等合计136207.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被告乔联伟赔偿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因张琪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等合计68103.55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张友发、贺兴碧对被告石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石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张友发、贺兴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原告张友发、贺兴碧负担2600元，被告汪燕负担6048元，被告向德霞负担1728元，被告乔联伟负担8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红兵 审判员  吴 伟 审判员  沈 馨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