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3民初3671号原告：开平市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沙冈工业园C7-1。法定代表人：司徒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亮，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志强，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娥，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司徒天洲，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告开平市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金香公司)与被告高志强、第三人司徒天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味金香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婷姿，被告高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黄美娥到庭参加诉讼。因司徒天洲与本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司徒天洲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味金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雷，被告高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司徒天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味金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欠款464842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利率从2017年9月10日至还清款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3月起有业务往来。原告按照被告指示的品种和数量生产并交付“三月味”品牌的酱油和调味料，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不定期对账，2017年9月10日原告的股东司徒天育、员工司徒天洲与被告对账，被告确实尚欠货款464842元以及确认货款由被告承担。被告写下对账单交由原告收执。此款经催讨，被告分文未付，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上述欠款本息。被告高志强辩称，一、高志强与味金香公司系合伙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1）2017年2月6日，高志强与味金香公司代表司徒天洲（即本案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司徒天洲与味金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徒惠娟、股东司徒天育系兄弟姐妹关系）签订《合作协议》，在协议中约定高志强和味金香公司共同出资合伙生产销售“三月味”品牌（“三月味”品牌商标由高志强持有）的酱油和调味料，其中味金香公司负责生产“三月味”品牌的酱油和调味料，高志强负责以味金香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该品牌产品。协议签订后，味金香公司与高志强随即开展生产、销售工作。（2）司徒天洲与高志强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有利于味金香公司，司徒天洲代表的也是味金香公司，显然是一种职务行为，应视为法人行为，法律后果由味金香公司承担。从《合作协议》的第三条第1款“开平市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负责生产产品（包括并不限于“味金香”、“三月味”品牌的产品）…”、第五条第6款“甲方有权自行销售或由他人销售其生产的产品（“三月味”品牌产品除外）”等约定均可看出，司徒天洲作为味金香公司负责人与高志强洽谈合伙生产事宜，并代表味金香公司签订《合伙协议》。（3）根据味金香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三月味’品牌尚有应收未收货款为464842元”，且对账单由司徒天洲以及他的亲生兄弟司徒天育（味金香公司股东之一）和高志强共同对账，这更加突显高志强与味金香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且对账所指向的是“三月味”品牌客户，也证实味金香公司承认双方均为债权人。二、味金香公司要求高志强支付货款的主体不适格。高志强以“三月味”品牌、产品营销、产品开发方式入股合伙，对外销售均以味金香公司的名义进行，权利义务亦由味金香公司与第三方享有和承担，高志强并非买卖合同本身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双方当事人只能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不能肆意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高志强与味金香公司未曾发生过买卖“三月味”品牌酱油和调味料的交易，何来拖欠货款之说。即使味金香公司要追收货款，亦只能向实际购买人主张权利，但是味金香公司未通过合法途径向实际购买人追收货款却起诉合伙人要求支付应收未收货款，因此味金香公司向高志强追讨货款主体不适格。三、自2017年7月以来，陆续有采购商反映味金香公司生产的“三月味”品牌酱油和调味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销售、使用，进而拒绝支付货款。因此，即使应收未收的货款均不能收回，产生的损益系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且主要原因在于味金香公司生产不合格产品，理应由味金香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味金香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故意隐藏双方合伙关系，通过隐瞒关键的证据（合作协议、真实送货凭证等）断章取义，缺乏诚信；且高志强与味金香公司或司徒天洲之间并未进行过清算，无法确认实际债权债务的数额，味金香公司单方要求高志强支付应收未收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无论是退伙还是合伙解散，合伙人既应享受权利也必须承担义务。对外要承担合伙的债务，对内要公平地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绝不能把自己的风险都加到其他合伙人身上。味金香公司在合伙期间把外部的债权都推给高志强且让高志强承担独力收回货款，并承担未能收回货款的法律责任，这样完全违反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显失公平。高志强与味金香公司并未发生实际买卖交易，双方系合伙关系。味金香公司在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向实际采购人追收货款的情况下单方向高志强主张追讨合伙体应收未收债权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公平公正裁决，驳回味金香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司徒天洲未陈述意见。原告味金香公司、被告高志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司徒天洲没有提交证据。第三人司徒天洲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味金香公司、被告高志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及品牌股权销售合同书附表各1份，该合作协议、附表是高志强与司徒天洲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月23日签署，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否定该证据真实性，而本院经询问第三人司徒天洲，司徒天洲确认与高志强签过上述文件，当时双方意向是两人合股成立销售公司来销售“三月味”的产品，但签订后双方对合同没有实施，公司也没有成立。其与高志强签订上述文件是个人行为，不是代表味金香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告提交的证明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但该证明没有原件核实，该证明的证明人青州市高志干货调味品贸易商行所证明内容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该证明记载内容不予采信；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是青州市高志干货调味品贸易商行的企业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的“开平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外埠未收回货款”复印件、“开平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借支费用明细表”复印件、“开平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中转库仓储费”复印件各1份，该3份证据均没有原件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而从该3份证据内容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所主张味金香公司与鑫源发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4、被告提交的“开平市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复印件,该复印件记载味金香公司银行账户为司徒天洲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加盖味金香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3日，原告并没有否认该复印件内容，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可确认味金香公司提供司徒天洲个人账户为其收取货款的账户。5、被告提交的“高志强交味金香公司的货款明细”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各1份，印证被告主张向司徒天洲账户共支付款项208256元的事实，应予认可；而原告在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司徒天洲代收货款，司徒天洲收款后已全部移交给味金香公司，截止2017年8月31日味金香公司共已收取货款326056元及承担运费45530元，属原告自认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6、被告提交的工资收入说明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2份，该2份说明，为案外人王某1、王某2签字确认陈述任职味金香公司及工资的情况，属证人证词，而王某1、王某2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工资收入说明不予认定。7、被告提交的证明1份（附送货单打印件1份）、大庆高新区鑫瑞和食品批发部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该证明为案外人王某3出具证明向味金香公司采购酱油及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情况，属证人证词，而王某3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定；该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为大庆高新区鑫瑞和食品批发部的企业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8、贾某询问笔录，该笔录记录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向贾某(被告高志强申请的证人)询问有关销售味金香公司产品的情况，贾某称高志强告诉其与味金香公司有合作，在2017年3月至8月期间高志强聘请其到味金香公司从事销售、推销酱油工作，尔后又表示是味金香公司聘请其销售工作，其工作是负责开发市场，是按照高志强的指示开展工作的；其工资报酬是司徒天洲与高志强负责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从贾某的询问陈述中，贾某陈述受高志强聘请从事销售工作，但不能证明其受味金香公司聘请从事销售工作，更不能证明味金香公司与高志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至8月，原告味金香公司按被告高志强指示的品种和数量向相关的客户交付其生产的“三月味”品牌酱油和调味料，味金香公司交付货物后，高志强在相应的19份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并将送货单交味金香公司收执，该19份送货单合共货款总额为836428元；高志强向客户收取货款后向味金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或指示客户向味金香公司支付货款(支付至味金香公司提供的司徒天洲账户)，而该客户系由高志强开发及联系。在此期间，味金香公司共收回货款326056元，扣减味金香公司承担运费45530元，味金香公司尚有货款464842元未收回。2017年9月10日，司徒天洲、司徒天育(味金香公司股东)、高志强经对账，高志强签署一份《对账单》，载明“经司徒天洲、司徒天育、高志强三方对账，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三月味’品牌尚有应收未收货款为464842元，货款由高志强负责回收，并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高志强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并用手写注明“该货款含业务员费用、市场费用，部分质量问题”。后味金香公司经向高志强催讨货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原告味金香公司与被告高志强在本案中构成什么法律关系？二、被告高志强是否应向原告味金香公司承担清偿货款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问题。原告味金香公司主张其与被告高志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高志强主张其与原告味金香公司之间构成合伙关系。高志强主张双方之间构成合伙关系的依据为高志强与司徒天洲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认为司徒天洲是代表味金香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本院经向司徒天洲询问，司徒天洲明确其与高志强签订《合作协议》是个人行为，并不是代表味金香公司，味金香公司也否认授权司徒天洲签订该《合作协议》；而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看，该合作协议约定司徒天洲与高志强合作持股成立销售公司以销售味金香公司产品，虽然味金香公司确认司徒天洲是其员工，但并不能据此确认司徒天洲签订《合作协议》属代表味金香公司的职务行为，显然，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为司徒天洲和高志强。高志强主张司徒天洲代表味金香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味金香公司、司徒天洲均予否认，而高志强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高志强该主张不予采信。高志强在本案中列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味金香公司达成合伙销售产品的意思表示或实际合伙销售产品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与味金香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高志强与司徒天洲签订《合作协议》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觅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味金香公司按高志强指示向相关客户交付其生产的“三月味”品牌酱油和调味料，高志强向客户收取货款后向味金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或指示客户向味金香公司支付货款(支付至味金香公司提供的司徒天洲账户)，客户系由高志强开发及联系，虽然客户购买的是味金香公司产品，但客户实质是通过高志强经销方式购买味金香公司产品，故味金香公司与客户之间并未直接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客户购买味金香公司产品与高志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高志强销售味金香公司的产品实际上与味金香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味金香公司主张与高志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争议焦点问题。各当事人对于原告味金香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认可《对账单》中的应收未收货款为味金香公司的“三月味”品牌产品的货款，故应确认该货款的债权人为味金香公司。该《对账单》虽仅有高志强签名，而味金香公司表示司徒天育作为味金香公司股东代表味金香公司对账，司徒天洲亦对该《对账单》无异议，该《对账单》应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账单》明确高志强对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应收未收货款464842元负责回收并承担连带责任，高志强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该货款464842元收回付给味金香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味金香公司请求高志强支付货款464842元及利息，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支付货款期限没有作明确约定，原告味金香公司主张从2017年9月10日起算利息不当，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7日)起算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银行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高志强辩解味金香公司要追收涉案货款只能向实际购买人主张权利，味金香公司向高志强追讨货款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司徒天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志强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464842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货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原告开平市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开平市味金香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72元、财产保全费2845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合共11217元(原告已交纳11117元)，由被告高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治 平审判员 司徒艺贞审判员 梁 素 娟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关永锋书记员邝小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