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8066号原告：陈铭然，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结标，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华志，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陈铭然与被告莫华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铭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结标，被告莫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铭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全额退还人民币38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教育培训费用；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达成一致，由被告为原告女儿提供ScholasticAssessmentTest（简称“SAT”）考试内容的培训与辅导。2020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培训费用38400元。受新冠疫情影响，原告女儿在新加坡无法回国接受授课，且新加坡SAT考试也陆续取消，被告未实际履行任何授课义务，疫情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新加坡陆续取消SAT考试，合同履行目的亦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培训费用。被告莫华志辩称，被告同意解除合同，退回部分款项，但不同意全额退还教育培训费用。被告已为原告提供过咨询服务，亦为原告女儿提供了两次课程培训及发送相应的学习资料。被告为此次培训购买了书本，花费了精力设置课程计划及备课。原告女儿同意在2020年4月网络上课，且SAT考试并未完全取消，原告女儿不参加考试需要承担一定责任。原告曾要求被告退回三分之二的培训费用，被告也同意，但原告反悔，双方协商未果。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提交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显示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向被告转账38400元，附言“陈诗韵学费”。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1.课程沟通情况。4月5日，被告告知“陈诗韵妈妈”称“okay，我呢两日会同距沟通，我都需要提前安排好课程，接佐yoyo呢个case，我就基本上5月底-8月初需要好大部分精力投放距身上……”。4月11日晚22时47分，“陈诗韵”询问被告“老师，我在做那个卷子，是要做啥，题目是啥”，被告发送语音回复。4月11日，“陈诗韵”称“我怕打扰到你，那我打给你？”，4月12日凌晨1时2分，双方进行了62分钟11秒的语音通话后，被告还称“我明天将整份SAT考题发给你，包括文科和数学全部整个考试内容，让你知道整个SAT考的内容。你看一遍试卷就可以了，我们会逐个逐个部分去过关”，“陈诗韵”回复“ok”。4月12日，被告称“如果你净系申请英国就用AP就得啦，都唔需要考多门SAT啦；不过其实英国D大学都接受SAT成绩噶，比如我琴日刚帮执信个学生（考SAT）睇牛津要求；4月13日，被告向“陈诗韵”发送消息称“96个课程，一个半月都好易安排。同埋，呢段时间都可以安排一小部分课程咯。你唔觉得而家开始我排一部分内容比你做，一个星期同你安排一两个课时，咁样会好滴咩？好过你到时6月份先开始咯。意思系，将个总时间拉长，就唔需要咁密集，效果会仲好滴咯，你认为呢？”“如果8月果场分数理想就可以退咗10月份场。假如唔理想，我都会keep住继续同你补咯，不过就唔需要咁多课咯”“滴国际考试会系5月份开通翻！”2.退款沟通情况。6月3日，原告在微信群中称“或者你先给个退款申请表当面交给我”，被告询问“不是要继续上课吗？”，原告回复“我要考虑，当初也没讲好上多少堂网课”，被告继续称“不好意思，既然学生已经回国，而且是要考试的，麻烦尊重之前的约定吧…”6月4日，原告称“6月13日上见面课，你整天说按当初的约定，现在就按，网课往后再上，你定时间，地点吧”，被告回复“可以吧，那你先赔偿我们这边的教师培训课的违约金吧，因为你们变动我们才产生的变动，如果现在让我们重新变动，这个责任你们需要负责的”，原告称“我违约什么，我变动什么，当初也是约定13,14号开始上见面课啊”，被告称“你之前是不是明确不再接受辅导？中间你们是不是明确表示不再进行这个课程？并且要求退款？那我们不安排其他工作？现在又要接受培训，这不是变动？”，原告回复“你不是说可转让课程吗，这样就不会产生不合理的培训课违约金”，被告回复“又要变？你们确定好跟我联系吧”。6月13日，原告在微信群中询问被告“还未搞好吗？”，被告回复“请您留意查收邮件，谢谢”，原告称“40分钟前收到了”并附图，图片内容为一份载明“由于疫情影响，本人孩子无法回国参加原定2020年6月14日-8月30日莫华志老师的SAT培训课程，现特向贵方申请退还剩余课时费，共计人民币25100元”的退款申请表，原告继续称“这表格是你出的还是你公司出的，那我也要清楚谁要扣我的钱啊，也要有收款人签名或盖章，因为是双方。我也要知道是谁同意吧”，被告回复“全部人都同意了的，等你的表格吧……你考虑好要不要申请吧”，原告回复“那你也有个签名和盖章吧”。次日，原告称“我现在的意思，你可否退回33000给我，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将会采取法律途径来解决”。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不应全额退款，且双方就退款事宜进行沟通后原告反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向原告女儿发送试卷进行模拟考试仅是在培训之前的考核，不涉及培训问题，关于退款金额原告并未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双方确认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女儿回国后当面一对一授课，原定计划参加8月份的SAT考试，当时6、7月份的SAT考试已经取消，8月考试待定，原告女儿仍在国外，合同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履行。被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是网络课程与面授课程同时进行，没有约定具体的比例，官网已对外通知8月会恢复考试，仍可按原计划参加8月份考试，合同目的仍能实现。本院认为，原、被告确认双方口头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约定培训服务形式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为面授，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而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要求被告先进行线下面授再线上上课，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为面授不予采信，确认双方约定的授课方式同时包含线下及线上。其次，关于双方是否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受新冠××疫情影响，双方之间虽然可以进行线上授课学习，但按一对一进行线下学习存在一定障碍，因双方并未明确课程中线上课程与线下课程的比例问题，在线下面授无法正常进行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合同无法履行理由成立。综合双方微信沟通内容，双方确曾协商解除合同之后培训费用返还问题，但双方并未就退费金额达成一致。鉴于被告现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合同予以解除。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部分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且无损失，应全款退回，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确已向原告女儿提供了试题测验及答疑指导，被告为履行合同实际付出了一定时间及劳动，且双方均确认为一对一授课，被告亦曾告知原告确定合同关系后在合同期限内工作重心即是为原告女儿提供培训服务，故双方确定合同关系后会影响被告后续工作机会或安排，故根据公平原则及风险共担原则，原告预交的培训费用应在扣除部分费用后予以退还，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须向原告退回培训费33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华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铭然退回培训费人民币33000元；二、驳回原告陈铭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原告陈铭然负担135元，被告莫华志负担625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宙轲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