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005民初1245号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005民初1245号 原告：郑某，女，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会文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裁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男，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会文镇官公铺村委会，现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文昌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主任。 被告：吴某，女，汉族，海南省文昌市翁田镇大福村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镜澄，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某与被告陈某、吴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被告陈某的委托代理人华敏、被告吴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镜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吴某向原告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共计423602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吴某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25961.13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应计算至被告吴某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告吴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01年左右，原告与被告陈某相识，并于2001年8月在文昌市会文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书面约定，夫妻财产为共同共有。但自2014年1月17日起，被告陈某隐瞒原告通过交付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手段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者即被告吴某，先后赠与被告吴某房屋首期购房款、每月房贷、房屋装修款、家电用品、水电费等相关费用，至今为止，被告陈某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423602元赠与给第三者被告吴某。被告陈某的行为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和极大的心灵创伤，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合法配偶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某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原告同意，且事后亦未经原告追认，被告陈某的赠与行为应当无效。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的赠与是建立在有悖公序良俗的婚外情基础上，被告吴某接受赠与前明知道被告陈某有妻子，属于非善意有偿取得，其赠与合同无效应当向原告返还所有赠与款项。 被告陈某答辩称，1.对原告与被告陈某2001年8月办理结婚登记事实没有异议；2.原告起诉称被告陈某有外遇的情况属实，确实以现金、转账等多种方式将夫妻财产转移到被告吴某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以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确认金额，被告陈某支付给被告吴某款项的行为，原告确实不知道。3.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的婚外情被原告和家人知道后，原告及家人们都非常震惊，要求陈某回归家庭，被告陈某也经过反思愿意改正错误，断绝与被告吴某的婚外情关系。4.二被告的婚外情确实损害了原告的情感和家庭，原告及被告吴某都受到影响，被告陈某愿意改正错误。请求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吴某答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系赠与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2013年被告吴某与被告陈某相识，随后被告陈某对被告吴某展开热烈的追求，其称自己已经离异和单身，希望被告吴某能与他发展恋人关系，被告吴某被蒙骗信以为真，与其在一起。被告陈某对被告吴某嘘寒问暖，并多次以欲结婚登记为理由，要求发展成同居关系。二人同居之后，生活开销多了起来，被告陈某便不定期将其个人的日常生活开销所需生活费汇给被告吴某，并非对被告吴某的赠与，原告诉称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并且其资金被被告陈某花销殆尽，原告要求被告吴某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被告吴某从事玫琳凯护肤品行业，被告陈某多次向被告吴某购买男士护肤品，二人经济往来中部分资金为买卖合同的货款，系被告吴某合理合法出售化妆品所得，原告要求返还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告陈某与和第三方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其向第三方购买装修材料的购销往来，与被告吴某毫无关系。3.被告陈某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属于有权处分。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被告陈某因自身日常生活需要而支出个人生活开销，系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有权处分。被告陈某隐瞒已婚事实欺骗被告吴某，导致被告吴某认为被告陈某系单身而与其交往，被告吴某有理由相信被告陈某对其财产的处理有充分处分权，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存在恋人之间的好意施惠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吴某属于善意第三人，构在善意取得。3.原告要求被告吴某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原告要求被告吴某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从情理上而言，被告吴某亦是受害人，受蒙骗白白耗费几年青春，在得知被告陈某有家室后坚决分手，被告陈某具有不可推卸之过错。 原告郑某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结婚证，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某于2001年8月登记结婚的事实。 2.个人活期账户明细； 3.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文支行账户交易明细； 4.微信转账记录； 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 上述证据2、3、4、5拟共同证明被告陈某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110938元赠与第三者即被告吴某的事实。（证据中页码为第3、4、12页没有原件） 6.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 7.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复印件； 8.文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文支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5月12日）； 9.中国建设银行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2016年12月19日）， 10.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2017年1月19日）； 1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2月19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19日）； 12.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2017年5月19日）； 1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9日）； 1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 上述证据6、7、8、9、10、11、12、13、14拟共同证明被告陈某自2015年5月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16236元赠与第三者即被告吴某，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每月房贷等款项的事实。 15.盛美石材城品种、图样、规格确认单（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11日）； 16.文昌文城谷丰防水材料商行收款收据； 17.文昌文城隆兴陶瓷装修商行提货单； 18.文昌文城文景五金水电总汇收据； 19.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产品销售配送服务单； 20.文昌大孚漆专卖店收款收据； 21.海南方太专卖店收款收据； 22.文城永兴家具加工厂订货单； 23.文昌文城富达创维电器旗舰店； 24.装修款、材料款、工人工资款收据； 25.文昌文城家家门业店送货单； 上述证据15、16、17、18、19、20、21、22、23、24、25拟共同证明被告陈某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96428元赠与第三者即被告吴某，用于房屋装修装饰及购买家电等用品的事实。 当庭提交证据26、照片，拟证明被告陈某向吴某所赠与的房屋屋内的照片，被陈某未经原告同意将96428元赠与吴某购买家电家具等情况。 27.文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陈某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购房首付款、每月房贷、装修款等上述款项的涉案房屋已备案在被告吴某名下的事实。所体现备案在被告吴某名下的房屋的开发商是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房号是五栋-803房，这与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收款人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是同一开发商，且备注购房款是2期5栋803，足以证明备案在被告吴某名下的房屋的首付款由被告陈某支付的。 28、聊天记录（被告吴某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吴某在接受赠与前已明知被告陈某有妻子，二被告属情人关系，被告吴某非善意第三人的事实。 被告陈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28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被告吴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款项并没有注明是赠与性质，结合庭审被告陈某质证说的观点，被告陈某承认与被告吴某是非法同居，是两人同居期间的日常花销。对证据3的第3、4、12页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有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与证据2一致。对证据4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没有体现被告吴某与微信转账有关联，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对证据5原告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收款账号和户名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这笔款转给谁。对证据6有原件，但是公章不完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这笔款收款人为兰石公司，并非被告吴某，因此与证据证明内容不符，虽然注明是购房款，但是不能证明该房子是与被告吴某名下的房产是同一房产。对证据7、8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转入账户的信息户主名称，是否是被告陈某不清楚，款项用途也不清楚，与被告吴某并无关联。对证据10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是2017年1月20日，这个时间，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早已分手，不存在资金往来。该证据是虚假证据，吴某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中第44页的公章不完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第45页对真实合法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凭证没有体现原告诉称支付购房款和还房贷的证明内容。该时间点，二位被告早已分手。被告陈某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被告吴某并不接受。对证据12、13、1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0一致。第53页中的印章也是模糊不清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5-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虽然单据中显示购买人是被告陈某，并非被告吴某，且该票据并非正式发票，单据及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以及购销的货品是否用于被告吴某无法证实。第62、63页中，有未付款、已付款、还能删除涂改，具体这个款项到底付没付不得而知，该票据任意性比较强，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对证据26，照片是逾期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房产确实是被告吴某所有，但是被告陈某向兰石公司支付的款项，二期有多号楼，楼里还有多个单元，其支付的房款是否是被告吴某那套房不能予以证明。对房贷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8，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被告吴某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售货凭证6张，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陈某陆续向被告吴某购买玫琳凯产品，货品金额为15264元，双方资金往来并非赠与，系买卖合同关系。 2.男装购货凭证（收款收据），证明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之间的款项系被告陈某日常生活花销费用，并非对吴某的赠与。 3.聊天记录照片，证明被告陈某隐瞒其已婚事实，欺骗被告吴某与其恋爱。 4.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在被告吴某知道被告陈某已婚而提出分手之后，被告陈某威胁被告吴某复合。 当庭提交了证据如下： 5.《商品房买卖合同》； 6.《房产抵押合同》； 7.购房发票； 8.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 9.银行琮款记录； 10.天然气安装费； 上述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拟共同证明涉案房屋为被告吴某购买，贷款也由被告吴某来还。 原告对被告吴某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虽然显示“陈某”二字，但无法证明该售货凭证上“陈某”就是本案的被告陈某，故该交易记录与被告陈某无关；其次，该售货凭证上的交易金额与交易时间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等银行流水明细完全不同，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赠与资金与被告吴某主张的金额存在重合，更无法证明二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凭证没有客户名称，也未显示运动服是男装还是女装，故无法证明是被告吴某为被告陈某所购买。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聊天内容已明确说到了被告陈某不可能像被告吴某说的原告已故或者同意的说法，故无法达到被告吴某所欲达到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被告吴某为婚外情第三者,且非善意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陈某是因被告吴某擅自更换涉案房屋的门锁所发生的聊天，并非被告吴某所主张的提出分手后威胁，况且，该聊天记录与原告诉请被告吴某返还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联。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9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该四份证据只能证明涉房屋是被告吴某的名义购买的，但无法证明被告吴某对该房屋出资。对证8、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要求返款被告陈某赠与被告吴某的共同财产没有关联性。 被告陈某对被告吴某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质证意见是被告陈某有购买产品，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但是已经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完货款了。金额15264元与本案通过转账的金额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被告陈某没有让被告吴某买男装。对证据3没办法确认是不是被告陈某及被告吴某本人的聊天记录。对证据4，既然双方是婚外同居关系，被告陈某家人知道后，要求终止婚外情关系，所以双方之间发生争论。对证据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的意见为上述证据证明房屋登记在被告吴某的名下，但是佐证了首付款149036元是被告陈某出资的。被告陈陈某与一直将从偿还房贷款转至被告吴某的偿还房贷的银行账房内。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证据1.结婚证、6.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7.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复印件、8.文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文支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5月12日）、9.中国建设银行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2016年12月19日）、10.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2017年1月19日）、1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017年2月19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19日）、12.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2017年5月19日）、1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19日）、1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5.盛美石材城品种、图样、规格确认单（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11日）、16.文昌文城谷丰防水材料商行收款收据、17.文昌文城隆兴陶瓷装修商行提货单、18.文昌文城文景五金水电总汇收据、19.杭州老板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产品销售配送服务单、20.文昌大孚漆专卖店收款收据、21.海南方太专卖店收款收据、22.文城永兴家具加工厂订货单、23.文昌文城富达创维电器旗舰店、24.装修款、材料款、工人工资款收据、25.文昌文城家家门业店送货单、26、照片、27.文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28、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个人活期账户明细、3.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文支行账户交易明细、4.微信转账记录、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仅能够证实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之间的转账记录，但无法实证这些款项为被告陈某赠给被告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吴某提交的证据1.售货凭证6张，能够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男装购货凭证（收款收据），3.聊天记录照片、4.聊天记录照片，无法证实被告吴某需要证实的问题本院不予确认。5.《商品房买卖合同》、6.《房产抵押合同》、7.购房发票、8.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9.银行琮款记录、10.天然气安装费经本院与原件核对无异，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被告吴某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郑某与被告陈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被告吴某与被告陈某相识，之后二人婚外同居，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在日常生活中被告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不时的以600元、1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不等的金额向被告吴某支付生活费用，共计95674元以及向被告吴某支付购买玫琳凯护肤品15264元，共计110938元。2015年5月2日被告陈某向海南兰石实业有限公司文昌分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140936元，购买“时代新城二期”项目2号楼3单元5栋803房，建筑面积为91.64平方米，备案登记在被告吴某的名下。自购房后申请代贷款，并于自2015年7月开始至2017年8月份由被告陈某偿还房贷2500元/月，共计65000元，2017年9月份后由被告吴某偿还房贷。房屋交付后由被告陈某出资96428元对该房屋进行装饰及购买家俱、电器等。现该房屋由被告吴某使用。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陈某赠与被告吴某财产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原告郑某是否有权主张返还，以及被告陈某赠与被告吴某的财产应返还多少。 被告陈某赠与被告吴某财产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郑某与被告陈某系合法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陈某将夫妻共同收入所得，在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支付购房首付款140936元、支付银行贷款65000元及房屋进行装饰及购买家俱、电器等96428元并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吴某的名下，既违背了公序良俗,又损害了夫妻另一方即原告郑某的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款第二、第四项的规定,该赠与行为当属无效。被告吴某明知被告陈某有配偶而与其婚外同居中并接受大额财产的赠与，显然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原告郑某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合法权益受损,有权主张确认该赠与行为效力,故其主张确认被告陈某的赠与行为无效,依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郑某是否有权主张返还，被告陈某赠与被告吴某的财产应返还多少的问题。由于被告陈某的赠与行为无效并且该行为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吴某因无效行为取得财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作为赠与的主体，被告吴某理应向被告陈某返还。原告郑某作为被告陈某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之一，有权向被告吴某主张偿还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陈某支付购房首付款140936元、支付银行贷款65000元及房屋进行装饰及购买家俱、电器等96428元并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吴某的名下，可见，被告陈某赠与被告吴某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郑某的财产权益,被告吴某明知被告陈某有配偶而与其婚外同居中并接受大额才产的赠与，显然也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因此，被告吴某应返还原告郑某夫妻共同财产302364元（包括：购房首付款140936元、支付银行贷款65000元、房屋装饰及购买家俱、电器款96428元）。另，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1月，在被告陈某与被告吴某同居日常生活过程中，被告陈某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不定时的以600元、1000元、2000元、3000元、5000元不等的金额向被告吴某汇生活费用共计95674元，应视为被告陈某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予返还。故，被告吴某应返还原告郑某夫妻共同财产302364元。原告主张被告吴某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共计42360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郑某要求被告吴某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返还夫妻共同财产302364元。 二、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3.45元，由被告吴某负担5413.25元；由原告郑某负担2630.2元，原告郑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413.25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德武 人民陪审员  唐建峰 人民陪审员  王 用  Rxhdojsvqdvcwvxnon二0一八年十月十日案件唯一码 书记员黄珊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审核：邓德武撰稿：邓德武校对：蓝玉喜印刷：叶兴才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0日印制 （共印1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