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4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伦珠，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务农，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才旦，男，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系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拉丁嘎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协偶，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书，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务农，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连，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务农，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学生，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东唐庄村168号，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0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学生，现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公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军，西藏海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伦珠因与被上诉人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伦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桑才旦、梁协偶，被上诉人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伦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或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伦珠涉案的机动车为报废车辆，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明知而不予起诉机动车转让人，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转让人或者在被上诉人的损失中由义务人承担的部分扣除转让人应承担的份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刘风臣的死亡责任由其自行承担。（1）刘风臣乙醇含量为146.11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承担因犯罪行为导致自身死亡的责任；（2）刘风臣无证驾驶，即其根本不具有驾驶涉案摩托车的能力；（3）刘风臣未戴安全头盔，才导致损害的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四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既然刘风臣构成危险驾驶罪，该犯罪又是故意犯罪，其结果也是故意导致。故，刘风臣的死亡由其自行承担，伦珠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伦珠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伦珠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既然已经要求了死亡赔偿金，则不能再重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有惯例及西藏自治区的判决不可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却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伦珠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既然被上诉人要求了死亡赔偿金，则不能重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原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均为适格原告，且仍存在遗漏其他原告的可能，其应提供有关亲属关系公证文书（包括亲属的具体情况及生存状态），以便查清事实，防止待法院判决后义务人赔偿有误引起纠纷。一审法院却在未查清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为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差旅费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在未能证实刘宝书、刘坎为刘风臣父亲和弟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刘宝书及刘坎的住宿费用等予以认可。前述2人第二次及之后来往西藏的一切开支和本案的处理没有必然性，也没有主张依据，一审法院却对刘宝书及刘坎的此部分费用认可。被上诉人不能证实除刘宝书、刘坎之外，其他人员与刘风臣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其他人员来处理，其支付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查明被抚养人情况。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关亲属关系公证文书，以证明死者母亲王春连身份及王春连扶养人情况，对此诉讼请求应驳回。至于死者女儿刘某2，在离婚调解书已经确认由其母亲抚养，被上诉人没有依据要求伦珠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未查明误工费情况。伦珠没有义务支付刘宝书、刘坎2人第二次及其后来西藏期间的误工费。被上诉人不能证实其他人员与刘风臣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其他人员来处理，其支付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伦珠的上诉请求。   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第一，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多次转让但未办理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赔偿的，最后一次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且对方未证明肇事车系拼装车、报废车并多次转让，我方也未要求所有的参与买卖者承担责任，根据民法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第二，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刘风臣负主要责任，伦珠负次要责任，且刘风臣并非故意，而是过失。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法司法解释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可一并提出。且死亡赔偿金是给予财产性损害性质的赔偿，而非赔偿权利人遭受精神损害给予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第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侵权责任法已被废止。我方提交了户口本原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王春连的扶养费系由子女三人承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吴素香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刘某2实际由刘风臣抚养。第五，关于差旅费。户口本、村委会证明，能够证实相关亲属情况。且差旅费属必要的支出，第二次仅有刘宝书一人进藏，并无刘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驳回伦珠的上诉请求。   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伦珠赔偿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差旅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等共计352,266.9元；2.诉讼费由伦珠承担（含案件受理费、邮寄费和公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8日21时50分，刘风臣饮酒后（血液乙醇含量为146.11㎎/100ml）骑行无号牌电动两轮摩托车在双拥路由南向北行驶时，撞到因车辆故障停靠在路边由伦珠驾驶的无号牌中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刘风臣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芝市人民医院对刘风臣进行救治，产生出诊费240元。2020年6月11日，林芝市人民医院出具《林芝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刘风臣因重度颅脑挫伤、脑疝于2020年6月8日死亡。为处理死者刘风臣后事，2020年6月9日，死者刘风臣父亲刘宝书及亲属刘浩、刘黄河、刘坎四人乘飞机自石家庄至成都，并于次日自成都飞抵林芝，产生机票款7048元、住宿费400元。2020年6月23日，刘宝书、刘浩、刘黄河、刘坎四人乘飞机自林芝至西安，并于次日自西安飞抵石家庄，产生机票款2126元、住宿费2200元。2020年8月8日，刘宝书自石家庄至兰州，次日自兰州飞抵林芝，产生机票款1550元、住宿费320元。2020年8月13日，刘宝书乘飞机自林芝途径重庆至石家庄，产生机票款1690元。此外，产生的其他交通费220元、保险费110元、停尸费4300元。2020年6月14日，刘宝书收到伦珠支付的安葬费40,285元，并向伦珠出具《收条》一份。2020年6月20日，刘宝书收到伦珠支付的安葬费19,515元，并向伦珠出具《收条》一份。伦珠支付停尸费16,002元。   2020年6月28日，经林芝市XX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因刘风臣存在无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后骑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操作不当等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伦珠无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在停车排除故障时，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死者刘风臣骑行的电动两轮摩托车系案外人段灿兰所有，该车辆于2020年4月28日购买，价值1200元。案外人段灿兰于购买该车辆当日购买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28日十七时起至2021年4月28日十七时止。   另查明，死者刘风臣与案外人吴素香于2020年9月21日经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1.刘风臣与吴素香自愿离婚；2.婚生子刘某1随刘风臣生活，婚生女刘某2随吴素香生活。   再查明，刘宝书系刘风臣父亲、王春连系刘风臣母亲、刘某1系刘风臣儿子、刘某2系刘风臣女儿，刘宝书、王春连共生育子女三人。   又查明，2017年3月26日，刘宝书与献县乐寿镇东唐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刘宝书现从事装修工作，月平均工资5000元。2020年4月30日，刘坎注册沧州轩宇昂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公司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刘浩系河北重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月收入为4800元。刘黄河系献县乐寿镇东唐庄村村委会主任。   一审法院认为，刘风臣与伦珠发生交通事故，致刘风臣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死者刘风臣负事故主要责任，伦珠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交通事故情况，该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以7（刘风臣）：3（伦珠）较为适宜。该院对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0元。2.丧葬费59,973.5元：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119,947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675,94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3,797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为245,642.67元：①王春连（1964年出生），23,029元/年×20年÷抚养义务人3人=153,526.67元；②刘某2（2008年2月29日出生）23,029元/年×5年2个月零21天÷抚养义务人2人=60,163.27元；③刘某1（2005年9月4日出生）23,029元/年×3年零27天÷抚养义务人2人=35,40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9,097.04元，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诉请数额为245,642.6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5.误工费10,274.52元：①刘宝书3,500.07元，5000元/月÷30天×误工天数21天；②刘浩2400元，4800元/月÷30天×误工天数15天；③刘黄河477元，刘宝书等人提交《证明》二份，拟证明刘黄河的收入情况，该证组证据中显示刘黄河系该村委会主任，刘黄河自行开具《证明》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但该证据证实刘黄河系农业户口，可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即11,449元/年÷12个月÷30日×误工天数15天；④刘坎3,897.45元，刘宝书等人提交《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拟证明刘坎的收入情况，该证据中加盖沧州轩宇昂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公章，该公司系刘坎注册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刘坎作为公司法人自行开具的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但该证据能够证实刘坎从事租赁工作，可参照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即93,537元/年÷12个月÷30天×15天。6.交通费12,774元。7.住宿费2920元。8.停尸费43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12,064.69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1条规定“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目的在于使受害人能依法得到赔偿，基于交强险在我国的功能定位，以及相关的法律定位，交强险负有先行赔付的义务，而伦珠驾驶的涉案车辆未依法购买交强险导致受害人无法得到法律规定的交强险的赔偿，故伦珠应当在分项限额内赔偿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的损失110,240元。剩余部分901,824.69元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即伦珠承担270,547.41元（901,824.69元×30%责任比例）。伦珠应向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0,787.41元（110,240元+270,547.41元），扣除伦珠已支付的75,802元（安葬费59,800元及停尸费16,002元），还应赔偿304,985.41元。关于财产损失费的问题，因车辆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段灿兰，且未举证证明该车辆的损坏情况，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抚养费的问题，因父母双方依法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义务，故对伦珠关于刘某2归其母亲抚养无权主张刘某2的抚养费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因刘风臣死亡需安排相应的丧葬活动（如搬运尸体等事宜），故处理刘风臣后事中有四人参与属合理范围。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刘风臣死亡确系对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造成精神伤害，伦珠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伦珠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由伦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伦珠反驳称对方已请求死亡赔偿金不能再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为314,985.41元，对其主张的损失计算不当及无证据加以证明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伦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支付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4,985.41元；二、驳回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4.93元，由伦珠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风臣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居民户口簿》能够证明刘风臣的家庭成员关系，刘宝书、王春连系刘风臣父母，刘某1、刘某2系刘风臣子女。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证明刘风臣与吴素香于2020年9月21日离婚，故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伦珠辩称一审法院未查清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伦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驾驶的无号牌中型自卸货车系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接或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故其主张本案遗漏案涉机动车转让人或在刘宝书的损失中由伦珠承担的部分扣除转让人应承担份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伦珠为适格被告。   二、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交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证据的一种，是确定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参考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经西藏自治区林芝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勘查认定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成因，并根据当事人的各自过错，确定刘风臣承担主要责任，伦珠承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复核申请。伦珠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存在错误及本次事故系刘风臣故意造成其死亡后果。据此，一审判决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的交通事故情况划分事故责任比例7（刘风臣）：3（伦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庭审中双方对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40元、丧葬费59,973.5元、死亡赔偿金675,940元、停尸费4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2001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从该条文看，确实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精神抚慰金。但该条文已经被2004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改。从该解释第二十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可知，死亡赔偿金已经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独立出来，属于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自独立、并列的给付项目，当事人可以同时提出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此次交通事故对刘风臣近亲属造成精神伤害，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伦珠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伦珠反驳称已请求死亡赔偿金不能再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即在致人伤害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者相加即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指的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虽然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并非不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只是将该部分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由于刘风臣已死亡，其扶养人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生活费，一审法院对刘风臣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应并入死亡赔偿金中。刘宝书等人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证实了刘宝书、王春连、刘某1、刘某2均为刘风臣的被扶养人。刘某2系刘风臣女儿，父母对未成年子女均依法负有抚养义务，故刘某2有权主张其抚养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2020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23日，刘宝书、刘坎、刘黄河、刘浩乘机自石家庄飞抵林芝处理死者刘风臣后事。因刘风臣死亡需安排相应的丧葬活动（如搬运尸体等事宜），故处理刘风臣后事中有四人参与属合理范围。2020年8月8日至2020年8月13日，刘宝书二次进藏处理相关事宜，亦属于合理范围内，且提交的有关凭证与以上人员进、出藏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吻合。一审法院根据必要人员处理相关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交通费，并根据误工时间、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伦珠作为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伦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93元（伦珠已预交），由上诉人伦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松吉卓玛   审 判 员 孙 丹 华   审 判 员 李 俊 丰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禹  珊   书 记 员 万 芳 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