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6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农丽萍，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覃保琼，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世良，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覃少香，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煜，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骏，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农丽萍、覃保琼因与被上诉人朱世良、覃少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丽萍、覃保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被上诉人朱世良、覃少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煜、谢添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丽萍、覃保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两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错误。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系2015年4月17日新设立的公司，而其与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两份《场地租赁合同》均签订于2014年3月19日，明显属于被上诉人杜撰的虚假合同。被上诉人明知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不享有同兴市场经营收益权的前提下，仍然通过提供虚假的场地租赁合同，致使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二、一审对《股权转让合同》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为了方便转让同兴市场经营收益权，而非公司股权转让。因此，双方的争议标的应当为经营收益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承诺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与名厦公司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4月19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实质为同兴市场2015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经营收益权的转让，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仅作为转让同兴市场经营收益权而设立的公司，公司本身不享有任何财产，股权亦无任何现金价值。同兴市场五年经营收益权的对价即为全部股权转让款3998000元。因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未取得同兴市场的经营收益权，上诉人对同兴市场的经营权仅至2016年5月4日，即被名厦公司收回，上诉人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相应的履行请求，以实际使用经营月份计算租金。一审仅审查《股权转让合同》的表面，而未实质探讨该合同的内在意义，即认为双方合同目的均已实现，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四、名厦公司与朱世良、贵龙公司及案外人谢龙城均签订有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间近乎重合，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的认定与名厦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未将名厦公司追加进来参加诉讼，遗漏了当事人。 被上诉人朱世良、覃少香辩称，名厦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故没有必要把名厦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朱世良、覃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丽萍、覃保琼支付逾期股权转让款1361609元；2、农丽萍、覃保琼支付违约金127039.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6月8日，直至农丽萍、覃保琼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3、农丽萍、覃保琼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5954元；4、本案诉讼费由农丽萍、覃保琼承担。朱世良、覃少香在庭审中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自逾期付款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违约金。 农丽萍、覃保琼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将朱世良、覃少香与农丽萍、覃保琼20**年5月1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款由56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2、朱世良、覃少香返还农丽萍、覃保琼股权转让款21万元；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朱世良、覃少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日，朱世良（甲方）与农丽萍（乙方）签订了《定金合同》，约定：一、甲方投资建设南宁市开泰路同兴市场，并对该市场享有伍年的经营收益权（2014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现甲方拟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专用于对该市场进行经营管理收益。二、甲方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后四十五日内，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结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甲乙双方约定于2015年办理公司交接手续，同时甲方也应将同兴市场交给乙方经营管理。三、乙方受让股权的转让款的计算方式：560万元-同兴市场经营户押金-甲方多收取经营户的租金。（具体转让款金额由甲乙双方核算后确定）四、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作为乙方受让公司股权的定金担保。甲乙双方办理完公司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后，乙方支付的上述定金转为乙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五、若甲方拒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拒绝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若乙方拒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拒绝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双方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 2015年4月17日，朱世良、覃少香登记设立了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 2015年5月1日，朱世良、覃少香作为甲方，覃保琼、农丽萍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二人将其所持贵龙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并于2015年5月12日办理贵龙公司的交接手续，同日甲方将贵龙公司所管理的同兴市场交由乙方经营管理收益。二、贵龙公司向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租金的标准按甲方朱世良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和2015年1月20日与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两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履行付款义务，甲方保证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与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4月19日止，否则甲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股权转让款分阶段支付：2015年5月2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5月17日前按附件二支付；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28904元；2016年4月19日前支付400435元；2017年4月19日前支付314266元；2018年4月19日前支付172339元。四、乙方不可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每逾期一日支付违约金100元，逾期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合同所附的《贵龙公司向南宁名厦房地产公司支付租金金额及方式的明细表（附件一）》记载了朱世良与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合同所附的《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第二条第2款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附件二）》载明，计算方式如下：399.8万元-1362800元（同兴市场经营户押金）-732960元（同兴市场经营户已付2015年5月1日后的租金）-20万元（乙方已付的定金）+412764元（甲方预付2015年5月1日后的场地租金）+11.3万元（甲方支付给名厦公司的押金）-100万元（2015年5月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朱世良、覃少香、农丽萍、覃保琼四人在上述合同及附件中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经计算，附件二中所确定的金额为1228004元。 各方均认可最终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3998000元，并确认农丽萍、覃保琼一方已向朱世良、覃少香一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221万元，具体支付过程如下：2015年4月2日，谢龙城向朱世良支付了17万元；2015年4月9日，谢龙城向朱世良支付了3万元；2015年5月2日，覃保琼向朱世良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5月15日，谢龙城分别向朱世良支付了32万元、42万元；2015年5月22日，谢龙城向朱世良支付了7万元；2015年12月8日，覃保琼向朱世良分别支付了四笔5万元。 2015年6月12日，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农丽萍、覃保琼。 朱世良于2017年6月13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出了保险费5954元。2017年6月15日，朱世良、覃少香以农丽萍、覃保琼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农丽萍、覃保琼则答辩如前，并提出前述反诉。庭审中，农丽萍、覃保琼认可其与谢龙城合作购买涉案股权，并在2015年5月共同接手经营同兴市场，后双方合作不成，农丽萍、覃保琼于2016年退出，由谢龙城经营。 另查明，2014年3月19日，朱世良与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朱世良承租仙葫经济开发区利源商住城东北角、开泰路北旁的4320平方米场地，租期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三年后若未开发此场地，则朱世良可以本合同的条件继续租用2年。后，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重新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朱世良承租仙葫经济开发区利源商住城东北角、开泰路北旁的4320平方米场地以及旁边空地480平方米小棚，租期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止，三年后若未开发此场地则朱世良可以本合同的同样条件继续租用1年。 再查明，朱世良曾向覃保琼、农丽萍一方提供了一份南宁市贵龙投资有限公司与南宁名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五年，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覃保琼、农丽萍一方主张该合同为朱世良、覃少香所伪造并以此对其进行诈骗，因此覃保琼、农丽萍一方于2017年12月27日向广西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被合同诈骗，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南公青（经）受案字〔2018〕00001号，广西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南公青不立字〔2018〕000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覃保琼：你（单位）于2017年12月27日提出控告的覃保琼被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存在变更事由；2、农丽萍、覃保琼是否应向朱世良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保全保险费；3、朱世良、覃少香是否应当向农丽萍、覃保琼退还股权转让款。 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农丽萍、覃保琼主张朱世良、覃少香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合同，以欺诈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订立合同，且涉案股权的目标公司为空壳公司，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合同》。关于欺诈的问题。首先，从合同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合同》所附的附件一表明，股权转让后，同兴市场场地的租金系按照朱世良与名厦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履行，即涉案双方均明知朱世良与名厦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所作约定并未受贵龙公司与名厦公司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影响；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农丽萍、覃保琼已取得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且农丽萍、覃保琼认可其与谢龙城于2015年5月共同接手案涉的同兴市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农丽萍、覃保琼的合同目的均已实现；再次，农丽萍、覃保琼在涉案诉讼提起之前并未就涉案股权转让提出任何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农丽萍、覃保琼向广西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其被朱世良通过伪造合同诈骗，公安机关未予立案。综合前述理由，本院认为农丽萍、覃保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世良、覃少香的行为构成欺诈，农丽萍、覃保琼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显失公平的问题。农丽萍、覃保琼主张贵龙公司为空壳公司，涉案股权转让显失公平，要求变更合同。所谓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合同。公司的注册资本并非衡量公司股权价值的唯一标准，本案中，朱世良与农丽萍在《定金合同》中约定成立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即农丽萍、覃保琼知晓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以及公司情况；同时，涉案股权转让包含同兴市场的经营权的转让，农丽萍、覃保琼在受让该公司股权后未就公司状况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无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符合显失公平的特征，农丽萍、覃保琼要求变更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朱世良、覃少香与农丽萍、覃保琼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二、关于农丽萍、覃保琼是否应向朱世良、覃少香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保全保险费问题。关于股权转让款。涉案双方确认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998000元，并确认农丽萍、覃保琼一方已支付2210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农丽萍、覃保琼应于2015年5月17日前支付1228004元，于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28904元，于2016年4月19日前支付400435元，2017年4月19日前支付314266元，2018年4月19日前支付172339元。除其中172339元应于2018年4月19日前支付外，其他款项均已到期，朱世良、覃少香有权要求农丽萍、覃保琼予以支付。朱世良、覃少香认可农丽萍、覃保琼一方已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12月8日分别支付740000元（320000元+420000元）、70000元、200000元（50000元*4），现朱世良、覃少香要求农丽萍、覃保琼支付逾期股权转让款1361609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农丽萍、覃保琼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以及附件的约定付款，朱世良、覃少香要求农丽萍、覃保琼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分段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主张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法如下：以488004元（1228004元-7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以418004元（488004元-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以846908元（418004元+42890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以646908元（846908元-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以1047343元（646908元+40043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以1361609元（1047343元+31426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保全保险费。朱世良、覃少香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了保全保险费5954元，并要求农丽萍、覃保琼赔偿该笔支出。朱世良、覃少香的该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朱世良、覃少香是否应向农丽萍、覃保琼退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结合涉案双方确认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来看，农丽萍、覃保琼要求朱世良、覃少香退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农丽萍、覃保琼应向朱世良、覃少香支付股权转让款1361609元；二、农丽萍、覃保琼应向朱世良、覃少香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48800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以41800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以84690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以646908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以1047343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以136160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朱世良、覃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农丽萍、覃保琼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8251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3251元，由农丽萍、覃保琼负担23086元，由朱世良、覃少香负担165元；反诉受理费2225元由农丽萍、覃保琼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何种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3、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4、涉案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是多少？上诉人是多支付了转让款还是尚欠转让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朱世良、覃少香将其所持贵龙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农丽萍、覃保琼，合同签订后，双方亦已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南宁贵龙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形成的是同兴市场经营收益权转让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农丽萍、覃保琼主张涉案股权的目标公司为空壳公司，且朱世良、覃少香在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提供的名厦公司与贵龙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故其是在朱世良、覃少香以欺诈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现并无证据证实名厦公司与贵龙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朱世良、覃少香伪造的虚假合同。其次，朱世良与农丽萍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定金合同》已明确约定“朱世良投资建设南宁市开泰路同兴市场，并对该市场享有五年的经营收益权，现朱世良拟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专用于对该市场进行经营管理收益。朱世良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后四十五日内，朱世良与农丽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结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同时朱世良应将同兴市场交给农丽萍经营管理。”故农丽萍、覃保琼在与朱世良、覃少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已明知是朱世良对同兴市场享有五年的经营收益权，朱世良拟成立的公司是专用于对该市场进行经营管理收益的。再次，农丽萍、覃保琼与朱世良、覃少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双方亦到工商登记机构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农丽萍、覃保琼亦认可其与谢龙城于2015年5月共同接手案涉的同兴市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贵龙公司与名厦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并未影响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且农丽萍、覃保琼在涉案诉讼提起之前并未就涉案股权转让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请求撤销或变更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故农丽萍、覃保琼主张朱世良、覃少香以欺诈手段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订立合同，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 三、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是由朱世良、覃少香与农丽萍、覃保琼签订，名厦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未将其追加进来参加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 四、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998000元，并确认农丽萍、覃保琼已支付2210000元。一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转让款付款时间，判决农丽萍、覃保琼支付逾期股权转让款1361609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农丽萍、覃保琼在一审认可其与谢龙城系合作购买涉案股权，后双方合作不成，农丽萍、覃保琼于2016年退出，由谢龙城经营，故不存在朱世良、覃少香违约导致农丽萍、覃保琼无法经营同兴市场的情形，农丽萍、覃保琼主张转让款应以其实际使用月份计算，并据此主张朱世良、覃少香返还其多支付的转让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丽萍、覃保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6元，由上诉人农丽萍、覃保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浩 审判员 黄 蔚 审判员 黄 琴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