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25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博娘，男，1958年3月1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博呼，男，1956年5月1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评，云南红迤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呼去，男，1971年1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劝正，男，1990年11月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最发，男，1980年6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作夫村二组组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最周，男，1986年5月2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系作夫村一组副组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机三，男，1984年5月1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恩三，男，1975年11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周仰，男，1957年6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文盲，农民，住红河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2018年6月4日被红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李甲文，红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博娘、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胡恩三、吴周仰犯妨害公务罪，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瞿博娘、瞿博呼、瞿最发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7）云2529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瞿博娘、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博娘、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及原审被告人胡恩三、吴周仰，听取了辩护人肖建伟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妨害公务罪的事实2016年9月27日10时30分许，红河县宝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宝华镇期垤村委会林场执行易地搬迁项目施工任务。宝华镇期垤村委会作夫村村民以该林场属于作夫村的土地为由不同意工作组施工，后被告人瞿最发、吴最周让被告人吴周仰吹哨子召集村民集合欲到施工场地阻挠施工。11时许，工作组刚施工几分钟后，被告人瞿博娘、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最发、吴最周、胡恩三、吴机三等一百多名村民手持木棒、甩草刀等工具到施工现场，并煽动指挥村民殴打在现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强行制止挖机施工。工作人员王某副镇长、何某2等人前去劝阻村民，遭到被告人胡呼去、瞿六呼、胡恩三、吴机三、瞿劝正等人围殴，并要求村委会干部签字保证以后不再到林场施工未果后，将工作人员的车辆围堵在施工现场不让离开，并用石块、泥巴砸向工作人员，致工作组无法继续施工并被迫撤离到期垤村委会，后村民又到村委会继续围堵，再次要求签字保证以后不再到林场施工，到下午4时许，村民才离开期垤村委会到村子杀猪集体吃晚饭。吃过晚饭后，村民再次到施工现场将白天被围堵在现场的“云Ｇ×××**森林消防车”、“云G13**”桑塔纳轿车等五辆车辆打砸并掀翻到公路边和公路下方,导致车辆损坏。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受损的桑塔纳轿车、面包车、皮卡车等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86554元。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2016年9月29日中午，作夫村民在村子里集体吃饭后，高兰三打电话给期垤村委会主任瞿批呼，让瞿批呼到他们村子里签字，保证以后不再来林场施工，因瞿批呼未去。被告人瞿最发、胡呼去等人与村民便到期垤村委会欲找瞿批呼，但仍未找到瞿批呼、吴高三等人。被告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便对期垤村委会的窗户、办公桌椅、电脑等物品进行打砸。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期垤村委会被砸的办公桌椅、电脑等物品损失价值人民币73128元。三、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一）2013年5、6月份，被告人瞿最发在不具有持枪资质的情况下，从个旧市半坡矿山带一支改装过的射钉枪回家并进行占有和保管。2016年3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瞿最发携带该枪在期垤村委会与甲寅镇至宝华镇公路岔路口时被宝华派出所民警查获，从其包内查获用药瓶装着的21颗射钉弹和若干沙子。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二）被告人瞿博呼在不具备持枪资质的情况下占有、保管一支改装过的射钉枪，于2016年11月29日被红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三）被告人瞿博娘在不具备持枪资质的情况下占有、保管一支由其父亲遗留下的黑色火药枪，于2016年11月29日被红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瞿博娘、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胡恩三、吴周仰无视国家法律，共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且在妨害公务过程中造成车辆损坏等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瞿博呼、瞿博娘、瞿最发非法持有枪支，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瞿博呼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胡呼去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五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瞿劝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瞿博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瞿最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零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胡恩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吴最周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八、被告人吴机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九、被告人吴周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宣判后，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博娘、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不服，提出上诉。瞿博呼上诉认为，1.他是被迫参与实施妨害公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因为村里党员干部开会要求，如不参加将被罚款，但他只是凑个人数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案发后村里党员干部没有受到任何处理。2.他受到村委会干部的打击报复。3.枪支是其儿子瞿敌者从个旧矿山带回来的，非法持有枪支应是瞿敌者而不是他。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张评为瞿博呼辩护认为，1.本案所涉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系群体性事件，不宜扩大打击面，瞿博呼没有实施具体的妨害公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只是凑个人数而已。2.本案遗漏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3.瞿博呼儿子瞿敌者的枪支不能认定是瞿博呼非法持有。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公正判决。胡呼去上诉认为，1.他被迫参与妨害公务的犯罪，因为是村干部开会决定的，案发后村干部没有受到任何处理，反倒成了证人，这样不公正。2.他家在“龙马干最”这里有7亩多的地是自家祖上留下来的，已种了17年，因为没有得到任何补偿，所以不同意施工。3.家里还有一个94岁的老父亲没有人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宽大处理。瞿劝正上诉认为，1.他被迫参与妨害公务的犯罪，因为是村干部开村民大会决定的，如果不参加就会被罚款。2.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他只是参加推翻一辆车子，在村委会只砸了两块玻璃。3.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向公安机关检举同案的其他组织者，应视为立功。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瞿博娘上诉认为，1.他被迫参与妨害公务的犯罪，在案发现场只是喊叫了20多分钟就离开，没有其他具体行为。2.枪支是其父亲遗留下来的，不是他本人的。请求二审法院将妨害公务罪改判为一年，对非法持有枪支罪不予认定。瞿最发上诉认为，1.他没有煽动、支持任何村民参与妨害公务或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案发时还主动同村里的党员商量不能阻碍车辆，但党员没有采纳他的建议。2.村民在村委会打砸时，还对村民进行劝阻，并将留守在村委会的吴批三、许泽三护送出村委会。3.瞿六呼将村委会的被褥点燃时，还将火扑灭，遏制事态恶化。4.他的射钉枪被没收时，是积极配合派出所工作的，并多次要求处罚，但派出所没有处罚，现在补罚不公正。吴最周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吴机三上诉认为，1.他被迫参与妨害公务的犯罪，因为是村干部开村民大会决定的，如果不参加就会被罚款。2.他因为同村委会干部的关系不好，是被村委会干部陷害的。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肖建伟为原审被告人吴周仰辩护认为，1.本案发生系政府在征地时未处理好村民的诉求导致；2.吴周仰是在瞿最发、吴瞿周的安排下吹哨子集合村民的，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大。建议二审法院对吴周仰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9月27日，为阻挠红河县宝华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宝华镇期垤村委会林场执行易地搬迁项目施工任务，上诉人瞿最发、吴最周让原审被告吴周仰吹哨子召集村民集合，上诉人瞿博娘、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原审被告人胡恩三等一百余名村民手持木棒、甩草刀等工具到施工现场，采取强行制止挖机施工、围殴和用石块或泥巴投掷工作人员、围堵工作人员车辆等行为，致工作组无法继续施工并被迫撤离到期垤村委会，后村民又到村委会继续围堵；当天吃过晚饭后，村民再次到施工现场将当天中午被围堵在现场的“云云Ｇ×××**林消防车”、“云云G13**桑塔纳轿车等五辆车辆打砸并掀翻到公路边及公路下方，导致车辆损坏。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受损的桑塔纳轿车、面包车、皮卡车等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86554元；2016年9月29日中午，上诉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等人对期垤村委会的窗户、办公桌椅、电脑等物品进行打砸，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期垤村委会被砸的办公桌椅、电脑等物品损失价值人民币73128元；上诉人瞿最发、瞿博呼、瞿博娘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林权证、公证书、位置图，红河县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推进协调小组文件、发改局文件、宝华镇政府会议纪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等文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枪支指认、辨认照片，执法记录仪录制影像资料七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许某某1、许某某2、许某某3、许某某4、许某某5、胡某某1、胡某某2、胡某某3、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李某某4、瞿某某1、瞿某某2、郭某某1、马某某1、常某、何某1、陈某、高某、李某的证言，上诉人瞿博娘、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及原审被告人胡恩三、吴周仰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在一审中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予以列述，证据确定、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瞿最发、吴最周以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施工为目的，让原审被告人吴周仰吹哨子集合村民，上诉人瞿博娘、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瞿最发、吴最周、吴机三、原审被告人胡恩三积极参与、煽动村民阻挠宝华镇政府执行异地搬迁施工，导致红河县人民政府立项的红河县宝华镇期垤村委会龙普村异地搬迁项目不能实施，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劝正积极参与，对宝华镇期垤村委会的财物进行打砸，毁坏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瞿最发、瞿博娘、瞿博呼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上诉人瞿博呼、胡呼去、瞿博娘、瞿劝正、瞿最发，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瞿博呼及其辩护人张评关于“妨害公务是被迫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只是凑个人数，未实施犯罪行为，系村委会干部陷害，本案遗漏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枪支不应认定其所有，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呼去关于“其是被迫参与犯罪，本案遗漏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其在案发地所种土地是自家祖上留下来的，家里有94岁老父亲需要照顾，请求宽大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瞿劝正关于“其妨害公务是被迫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只是砸了两块玻璃，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应视为立功，请求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瞿博娘关于“妨害公务是被迫参与，在案发现场只是喊叫，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枪支系其父遗留下来，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瞿最发关于“其没有煽动、组织村民妨害公务，枪支被派出所收缴后一直不处罚，现在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最周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机三关于“被迫参与犯罪，被村委会干部陷害”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肖建伟关于“对原审被告人吴周仰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已作充分的考虑，对其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