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8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旺，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嶒，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飞，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婷，女，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秀云，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应明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铭颖。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玮，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维旺因与被上诉人曾嶒、曾飞、曾婷、原审第三人刘秀云、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维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剩余安置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6,999.34元、签约冲点奖220,000元中的61,600元由曾维旺取得。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曾飞、曾婷与曾维旺在本案中是同住人关系，还是其他居住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居委会对居民的户籍状况不具有证明能力。对当事人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也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且本案由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并未对曾飞、曾婷的户籍作户籍落户的证明。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曾飞、曾婷“已在被征收房屋内落户”，显然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法理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上海市户籍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不符《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中对“同住人”所作的定义。刘秀云在其配偶去世、原居住房屋灭失后，刘秀云的居住权应由其子女承担，不应占有曾维旺利益。况且，刘秀云子女所得安置房屋能充分保障其居住利益，一审判决刘秀云再另得剩余安置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的分配原则未将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纳入考量，影响判决。本案征收补偿分为价值补偿、装潢补偿、各类补贴奖励补偿、产权交换及交换后的余额结算，是曾维旺与征收单位达成的征收和被征收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分配不作细分，如何确定各被安置人应得的利益？又如何体现公平、公正、权利义务对等、等价有偿原则？一审确定分配原则，认定按“协议”和“相关政策不体现按户内人口数均分”的原则，又在分配方式上“以全部补偿款在受安置人之间作平均分配为参照基数”，虽为参照基数，但仍与一审所认定原则相矛盾。曾维旺认为，只有在共同共有情况下才能采取该方式。冲点奖励并不属于被征收利益，是征收单位对被征收人协助、支持、配合征收行为的鼓励，在家庭关系上是专属于每一个家庭成员协助、支持、配合征收行为的认可和奖励，即便不考虑曾维旺户主、被征收人身份，以及剩余补偿款分配因素，一审对曾维旺的分配金额显然不符合公平、公正、权利义务对等、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将曾维旺与曾嶒的征收利益捆绑一起显然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曾嶒辩称，同意曾维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飞、曾婷辩称，不同意曾维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安置人员的认定为5人，征收单位的安置对象也是5人，安置相应的法律规定应当均分。原审第三人刘秀云述称，意见同曾飞、曾婷。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述称，服从法院判决。对房屋进行整户安置，不对被安置对象进行认定，由法院认定安置对象。曾维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补偿款余额95,260元归曾维旺；判令征收冲点奖励费88,000元归曾维旺；判令宝山区美平路696弄8幢东单元5号1002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曾维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嶒与曾维旺为父女关系，曾飞、曾婷系曾维旺兄弟曾维林(已于2013年去世)的子女，刘秀云系曾维林的妻子。本市普陀区旬阳新村XXX号XXX室公房系曾维旺、曾维林父母曾金文、董元干于上世纪70年代置换所得并由一家四口居住，其中曾金文为承租人，董元干、曾维林、曾维旺为户籍在册人口；曾金文于1974年报死亡；曾维旺之女曾嶒于1998年迁入户籍；曾维林与刘秀云于1999年9月结婚并育有子女曾飞、曾婷；董元干于2001年报死亡；曾飞、曾婷户籍于2006年迁入；曾维林于2013年报死亡。刘秀云与曾维林结婚后，即居住于旬阳新村XXX号XXX室，直到该房屋被政府征收拆除。2013年11月28日，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曾维旺、曾飞订立《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地址为旬阳新村XXX号XXX室。协议第五条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444,986.82元，第七条确定装潢补偿款30,000元，第九条确定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824,100元(其中建筑面积奖励费200,0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上述各类款项共计2,299,086.82元。协议第八条确定补偿方式为产权交换，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提供安置期房三套，分别为价值739,700.33元的青浦区崧漪一路46弄24幢东单元4号1004室、价值651,077.70元的系争房屋、价值813,049.45元的宝山区美平路745弄7幢东单元6号804室，将房屋价值与补偿款总额进行折抵后，可得剩余补偿款95,260元及签约充点奖励220,000元。目前系争房屋由曾维旺使用，宝山区美平路745弄7幢东单元6号804室由曾飞、曾婷及刘秀云使用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证，青浦区崧漪一路46弄24幢东单元4号1004室由曾嶒使用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证，现系争房屋由曾维旺实际居住。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表示，因该户承租人曾金文已死亡，按规定须由所有户籍人口推举代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争协议签订时，曾嶒、曾维旺、曾婷、曾飞四人委托了曾维旺与曾飞签约，故最终签约人为曾维旺与曾飞，其未对动迁安置人口作出认定，以家庭协议或法院认定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认定与分配应该符合相关安置政策且不违背民事法律中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房屋征收受安置资格的问题。曾金文死亡后系争房屋承租人未发生变更，故曾维旺、曾飞作为该户代表行使签约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的案情、查明的证据及相关基层组织证明，本案曾维旺及曾嶒、曾婷、曾飞已在被动迁房屋中落户，刘秀云虽未落户却基于婚姻关系而对房屋享有居住权，且无证据表明除本次征收外还另接受过其他分房福利与动迁征收安置，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秀云、曾飞、曾婷、曾维旺、曾嶒五人同为系争房屋征收的受安置人口，对征收补偿所得利益均享有分配权；二、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原则。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过程中，基于每个家庭成员的长幼次序、经济地位、居住条件、户籍状况各有不同，故对每一户的补偿利益分配应该结合该户的实际情况而定。因征收补偿协议及相关政策均未体现出该户征收补偿利益应按户内人口数均分，故一审法院将根据该户的客观情况对征收补偿利益进行酌情分配，纳入考量的客观情况有：房屋的最初来源及原始受配状况；户内的实际居住状况；受安置人与房屋居住利益的联系紧密程度、目前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三、关于征收补偿利益具体分配。因宝山区美平路745弄7幢东单元6号804室及青浦区崧漪一路46弄24幢东单元4号1004室已办理产权证书且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再另作分配。关于系争房屋的分配，一审法院在对客观情况综合考量后，确定为曾维旺所有。考虑到安置补偿利益同时包括房屋与钱款，因大部分补偿款已被用于购置房屋，为便于结算，一审法院将剩余补偿款包括奖励费等总额进行统一分配而不再根据钱款性质与用途进行细分。分配方式为：以全部补偿款在受安置人之间作平均分配为参照基数，在此基础上确定每个人大致可得的钱款数额，扣除所得安置房的价值后，结合前述的分配原则进行酌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系争房屋归曾维旺所有；二、上海市普陀区旬阳新村XXX号XXX室被征收后所得的安置房之外的剩余安置补偿款95,260元及签约冲点奖励220,000元，由刘秀云、曾飞、曾婷取得250,000元，由曾维旺、曾嶒取得65,2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旬阳新村XXX号XXX室房屋本次征收中，青浦区崧漪一路46弄24幢东单元4号1004室已由曾嶒使用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且一审判决将系争房屋归曾维旺所有，并判决剩余安置补偿款、签约冲点奖励中由曾维旺、曾嶒取得65,260元。显然，曾维旺、曾嶒的征收利益已获充分保障。曾维旺上诉请求获得更多征收利益，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曾维旺、曾嶒均提出两人的征收利益分开处理的意见，因曾维旺、曾嶒之间属父女关系，且在一审中并未明确该处理意见，故两人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再另行包括诉讼在内的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曾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上诉人曾维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丁康威审判员 徐 庆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