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解放南路矿大科技园科技大厦****。负责人：张雪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忠民，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惠，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文文，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燕，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昆鹏，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其林，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现明，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现刚，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修武，徐州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其林、贺燕、贺昆鹏、孟现明、孙现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被上诉人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燕、贺昆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孟现明、孙现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修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其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孟现明的行为属于逃逸，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涉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15日16:30左右，而孟现明直到2017年1月17日下午4时左右才到公安机关投案。孟现明在这两天的行为并未查清，一审认为其有救助伤者的行为不是肇事逃逸不当。涉案事故发生后，直到投案前，孟现明并未报警。在郑集医院直到单树芳抢救无效死亡后，擅自离开医院逃避法律追究。孟现明在1月25日的讯问笔录也承认害怕到公安会被拘留才未报警。1月17日的笔录中陈述事情比较大方才投案。上述行为可以表明孟现明为逃避责任和逃避刑事责任等法律追究行为而选择不报警。二、一审判决并未考虑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交叉的问题。孟现明已经被刑事拘留，刑事案件尚未有生效判决，对于肇事逃逸的认定，应以刑事案件为准。法院应中止案件的审理，待形式案件判决生效后，再行审理。三、如果认定孟现明存在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商业险保险条款也规定了逃逸商业险拒赔的情况，保险单上有孟现明的签名，我公司也已经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和告知义务，且逃逸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四、单树芳的户籍属于农村，且家中有土地，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退一步来说，单树芳仅仅在城镇帮忙带小孩。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燕、贺昆鹏答辩称，孟现明是否属于逃逸应由有关机关出具相关认定，我们认可相关认定结果。关于单树芳的赔偿标准问题，我们一审已经充分举证，能够证实死亡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现明答辩称，我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首先，一审法院查明的交通事故具体情况是客观真实的，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事故现场报警未果的情况下，拨打120急救，对伤者也急救参与抢救，并及时将单树芳积极送往医院抢救，亦留有同行人员在事故现场，不存在遗弃车辆及破坏现场的行为。以上事实均证明我在事故发生后一直积极实施对伤者救助，并没有逃避责任追究的动机，我为了救助伤者即使离开现场也安排了同行人员在现场等待处理，能够证实我保护事故现场的事实。其次，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所述的我没有报警记录应认定逃逸的主张，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肇事者未及时报警，就应该认定肇事逃逸。就本案而言，在公安机关的证人证言中能够证明我报警未果的事实。我在事后救人的过程中，听说别人已报过警，就认为不用再报警，且积极参与救人，我不再报警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正常行为。再次，公安机关的调查证人笔录，也能证实事后我在救人过程中手机丢失并且为伤者积极筹钱的事实，更能证明我没有逃避责任的事实和动机。第四、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是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并不能排除其他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的效力以及其他证据能够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逃逸并不属实，不能作为我逃逸的证据使用。况且，我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不服进行复核，该复核程序也因案件已由法院受理而终止复核程序，我的复核权利没有得到救济。对于上诉人说的刑民交叉的问题，本案民事侵权纠纷与刑事案件是两个独立的程序，民事案件可以单独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其林、贺燕、贺昆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02280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合计688971.5元，以上费用由被告承担80%责任即赔偿573577.2元；二、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三、被告孟现明、孙现刚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的损失；四、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主张系原告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15日下午4时，孟现明驾驶苏Ｃ×××**号轿车沿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Y206镇道行驶至10KM+940M处时，与由东向西左转弯已在南北路行驶由贺忠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贺忠民及乘车人单树芳受伤，后单树芳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时苏Ｃ×××**号车辆上载有同行人员朱开锋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孟现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待120急救车辆的过程中，案外人单国腾开车来到现场，孟现明即与单国滕一同开车将单树芳送往郑集镇中心卫生院。在去往医院的途中与120急救车辆相遇。孟现明把单树芳转移至120急救车辆中并随同120急救车辆一同前到郑集镇中心卫生院。后孟现明在120急救单上签名并为单树芳缴纳医疗费10.99元及支付救护车费用150元。后单国滕又把贺忠民送至郑集镇中心卫生院。当日下午5时11分许，贺忠民亲属贺永获得发生交通事故信息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孟现明发现手机丢失。为此，孟现明亲友及公安机关均未联系上孟现明。晚上7、8时左右，孟现明与朱开锋一同离开郑集镇中心卫生院前往徐州市区并在市内居住。2017年1月16日，孟现明自行到铜山区卫生院检查，支出医疗费65元。2017年1月17日，孟现明在徐州市中医院为贺忠民缴纳医疗费10000元。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铜公交认字[2017]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孟现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路面上车辆情况观察注意不够，未做到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且肇事后逃逸；贺忠民驾驶电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行驶时，未做到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为此认定孟现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贺忠民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单树芳无责任。孟现明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了复核申请后，以“在复核审查期间，贺忠民一方已就该事故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受理。”为由对该事故终止复核并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徐公交复字[2017]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终止复核结论。经协商，孟现明于2017年1月24日给付原告事故赔偿款共计200000元。另查明，1、孙现刚系苏Ｃ×××**号实际车主，其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孙现刚与孟现明系朋友关系，事发前其将涉案车辆借与孟现明使用，孟现明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2、贺忠民与单树芳系夫妻关系，双方父母均已去世，两人共育有贺惠、贺文文、贺其林、贺燕、贺昆鹏等5名子女。3、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5日，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徐州市铜山区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单树芳自2015年5月29日至今一直租住在徐州市云龙区，该房屋租赁合同系以原告贺惠名义与周某签订。证人周某、靖某、王某到庭作证，亦证明单树芳为其儿子贺昆鹏带小孩，长期在莲花小区居住生活，偶尔回老家照顾其丈夫贺忠民。4、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5、在公安机关交通事故案卷中记载，孟现明、朱开锋等人均陈述曾报警，但没有打通以及孟现明在事发后一直找朋友借款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孟现明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动机一般是逃避抢救义务以及逃避责任追究。本案孟现明驾驶苏Ｃ×××**号轿车与贺忠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没有及时打通110电话报警，但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至医院抢救以及支付了部分抢救费用，并在抢救单中签名确认，由此可以得知孟现明没有逃避抢救义务及逃避责任追究的动机。此外孟现明将伤者送往医院时，留有同行人员在事故现场，亦不存在遗弃车辆及破坏事故现场的行为。后孟现明因手机丢失，未与家人联系，而于第三天为贺忠民缴纳医疗费并到公安机关自首，可以说明孟现明一直在积极实施对两名伤者的救治行为，没有逃避责任追究的恶意。因此不宜认定孟现明的行为系交通肇事逃逸。此外，投保单系格式条款，仅在合同条款中记载“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平安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孟现明系为实施救治伤者的需要离开现场，且保留有同行人员在现场，没有扩大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免赔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现刚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孟现明具备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且没有证据显示苏Ｃ×××**号轿车存在缺陷，因此孙现刚将符合上路条件的车辆借于孟现明驾驶，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对本事故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问题，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中，虽然单树芳的户籍所在地为徐州市铜山区，但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徐州市铜山区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单树芳自2015年5月29日至今一直在徐州市云龙区居住；并且证人周某、靖某、王某到庭作证，亦证明单树芳因为其儿子贺昆鹏带小孩，长期在莲花小区居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单树芳在莲花社区连续居住的事实。被告方辩称单树芳在周末回铜山区居住，未在莲花社区连续居住满两年，因此原告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连续居住并非要求不准离开经常居住地，而是要按照一定的时间、空间范围予以认定。单树芳回铜山区郑集镇石楼村的频率并不高，仅是偶尔周末回来，故应认定单树芳系在莲花社区连续居住生活，因此莲花社区应作为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因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原告主张的80%还是被告主张的70%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孟现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贺忠民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均未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因此双方应按照该事故责任承担各自的责任。因贺忠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无论从重量还是从速度上面考量，均符合机动车的标准，故该电动三轮车应视为机动车，为此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双方举证及质证，原告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02280元，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500元。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但因原告均在本地居住，并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项支出，对原告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合计633671.5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贺忠民也是本案原告之一，其与其他原告系同一家庭成员，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再为其预留份额，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523671.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66570.05元。又因孟现明事发后已赔偿原告200000元，该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给付被告孟现明。扣除上述20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66570.05元。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其林、贺燕、贺昆鹏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其林、贺燕、贺昆鹏各项损失合计166570.0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返还孟现明垫付款200000元；四、驳回原告贺忠民、贺惠、贺文文、贺其林、贺燕、贺昆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孟现明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经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以（2017）苏0312刑初869号判决孟现明犯交通肇事罪，并判处孟现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书载明“…孟现明肇事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伤者送至医院后垫付了相关费用并在急救病历上签字，后安排单国腾在医院等候伤者家属及民警，其离开医院为筹集伤者治疗费，后其至医院为伤者支付了医疗费用，且肇事车辆停放在事故现场，上述事实有证人朱开峰、单国腾、石新等人的证言、急救病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孟现明无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其离开医院为筹集医疗费用，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孟现明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驾驶员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孟现明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在将伤者送至郑集中心卫生院后先行垫付了相关费用并在急救病历上签字，事后经筹集资金又于2017年1月17日赶至徐州市中医院为贺忠民缴纳了医疗费10000元。孟现明在事发后将伤者送往医院后虽离开医院，但孟现明称其是为了筹集医疗费用而离开，并且安排同行人员在医院等候伤者家属及民警，并在知晓新的住院地址后赶至徐州市中医院为伤者贺忠民缴纳了10000元医疗费。据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孟现明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也采取了相应的救助措施，结合孟现明所涉交通肇事罪刑事判决中孟现明不构成逃逸的认定，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关于孟现明构成逃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单树芳各项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类案件中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职业、收入、生活情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单树芳的户籍所在地虽然为徐州市铜山区，但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徐州市铜山区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单树芳自2015年5月29日至今一直在徐州市云龙区居住，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证人周某、靖某、王某证人证言，认定单树芳因为其儿子贺昆鹏带小孩，长期在莲花小区居住，从而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费 蜜二〇一八年十月××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