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再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勇，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李金平，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华章路**。法定代表人：辜松柏，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该分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忠雄，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伍益东，长沙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家宝，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勇与被申请人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开福分局）、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限期腾地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湘0105行初47号行政判决。刘勇不服，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湘01行终584号行政判决。刘勇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6）湘行申99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判决均认定：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及〔2012〕644号批复，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2012）政国土字第960号和（2013）政国土字第49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长沙市综合农场月湖分场、鸭子铺分场、朝阳分场、马栏山分场范围内集体土地34.6426公顷和49.3590公顷分别作为长沙市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工程统征二（2011年报部项目100号、102号地块）及长沙市2012年度第六批次用地（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工程二）。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31日发布了[2014]第028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进行了张贴，公告内容为：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为长沙市2012年度第六批次用地（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工程二），征收土地位置为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分场（本次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工程三期实际腾地26.3032公顷），征地补偿登记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刘勇户位于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分场的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国土开福分局分别于2015年3月9日和2015年5月22日核发了[2015]第0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2015]第00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上述公告送达至鸭子铺社区并进行了张贴，告知了征地范围、征收土地房屋数量、补偿标准、腾地期限及申请听证等权利义务，并告知了若对补偿安置有争议，可向开福区人民政府申请协调，协调不成的依法申请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2014年10月14日，长沙市城北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住房保障承诺书》，承诺对涉案被征土地农民确定在洪山街道范围内予以安置。由于刘勇户未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确定的期限内腾出土地，2015年9月21日，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向刘勇送达《征地补偿告知书》，告知了刘勇户房屋的结构、面积、补偿项目及数额等，如有异议可到该所进行核对，若对补偿标准有争议，可依法申请裁决。2015年11月17日，国土开福分局向刘勇户送达长国土资开腾告字〔2015〕129号《限期腾地告知书》，告知刘勇户经调查核实，认定房屋建筑面积523㎡（其中合法面积274.67㎡）在本次腾地范围之内。依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刘勇户各项补偿费用合计809506.08元，并告知刘勇户若对补偿标准或补偿金额有争议，可依法申请裁决。同时告知刘勇户拟对其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责令刘勇户到国土开福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办理有关手续，并腾出上述土地，并告知刘勇户在接到该告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国土开福分局陈述和申辩。因刘勇户之后仍未腾地，国土开福分局于2015年11月27日将刘勇户补偿费用进行了专户储存。2015年12月1日，国土开福分局作出长国土资开腾〔2015〕129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责令刘勇户在接到限期腾地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到国土开福分局征地拆迁事务所办理有关手续，并腾出上述土地。逾期不履行，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另认定，刘勇家庭成员包括其配偶刘云飞、儿子刘漫尧，户口性质均为纯农，所有人员户口均登记在长沙市开福区洪山桥派出所国营综合农场鸭子铺分场。刘勇户房屋为1997年报建，刘勇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其房屋于2001年建设，合法建筑面积为274.67平方米。本案《限期腾地决定书》确定刘勇户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74.67平方米。刘勇对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5〕129号《限期腾地决定书》不服，于2016年1月18日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于2016年3月3日作出长政复决字〔2016〕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5〕129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并邮寄送达至刘勇户。刘勇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5〕129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2.确认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政复决字〔2016〕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为：一、国土开福分局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后，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由县(市)、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国土开福分局作为开福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上述规定，具备作出本案《限期腾地决定书》的主体资格。二、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程序合法。本案中，依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2012〕644号批复，及湖南省人民政府已下文批准的（2012）政国土字第960号和（2013）政国土字第494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和所附红线图，刘勇户的房屋在此征地红线范围之列。因上述《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已经明确涉案所征土地为集体土地，故本案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本案所涉征收土地由开福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国土开福分局分别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告知了刘勇申请听证的权利，并告知了若对补偿标准或补偿金额有争议，可向开福区人民政府申请协调，协调不成的依法申请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程序合法。本案在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前，已按时足额存入补偿费用，且国土开福分局已按照《限期腾地决定书》中应支付给刘勇户的费用专户储存，保障了刘勇户的合法权益，故并不影响刘勇户的实际权益，不影响涉案行为的合法性。本案所涉公告已在被征收土地所在相关社区予以张贴告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刘勇户未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腾出土地，在国土开福分局对刘勇户送达《限期腾地告知书》后仍拒不腾地，国土开福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第四十四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经对刘勇户房屋、设施及家庭成员调查，依法确定了补偿费用，并将登记核算后的各项补偿费用专户储存，且在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前，对被征收户作出了安置承诺。因此，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本案《限期腾地决定书》，程序合法。三、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照《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对征收本案集体所有土地的，实行货币安置。《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拆除非农业户或采取货币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按照规定的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和购房补助费等。本案因刘勇户拒不腾退土地而需拆除该土地上的附着物即房屋及设施并对其进行补偿，而国土开福分局所作《限期腾地决定书》中的补偿费项目包括了上述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各项费用，符合规定。刘勇提出没有涉及宅基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等而认为事实不清，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刘勇提出的补偿标准问题，据本案国土开福分局对刘勇户房屋核实补偿项目的标准，系长沙市政府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湘政发〔2012〕46号）的规定，而发布的《关于执行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和《关于调整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中所规定的补偿标准，因此，国土开福分局依据该补偿标准核实补偿费用符合规定。经查，国土开福分局作出本案《限期腾地决定书》前进行了调查，绘制了被拆迁房屋平面图及面积计算表，对其房屋进行了拍照，并调取收集了所涉房屋的相关证据材料。国土开福分局在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时，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等规定的补偿标准，在认定刘勇户房屋合法面积的基础上，结合刘勇户的房屋结构和家庭自然分户等因素，逐项核算了补偿费用，符合规定。因此，国土开福分局对刘勇户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综上，国土开福分局作出本案《限期腾地决定书》前进行了调查，绘制了被拆迁房屋平面图及面积计算表，对其房屋进行了拍照，并调取收集了所涉房屋的相关证据材料。国土开福分局在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书》时，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等规定的补偿标准，在认定刘勇户房屋合法面积的基础上，结合刘勇户的房屋结构和家庭自然分户等因素，逐项核算了补偿费用，符合规定。因此，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5〕129号《限期腾地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勇要求撤销国土开福分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长沙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受理本案复议申请后，进行审查作出了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勇承担。二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行政主体的职权问题。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二条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由县（市）、区国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包括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责令限期腾地等，因此，国土开福分局是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的适格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二、关于被诉限期腾地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刘勇的房屋位于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第602号、国土资函〔2012〕第644号批复、湖南省人民政府（2012）政国土字第960号、（2013）政国土字第494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的被征土地范围内。国土开福分局经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和权利登记等一系列法定程序后，对刘勇的房屋进行了调查和确认，并将补偿标准、金额、安置方式等告知了刘勇。国土开福分局已将刘勇户依法应得的各项补偿费用予以了足额专户储存，向刘勇送达了《限期腾地告知书》，告知其享有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于刘勇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国土开福分局对其作出了限期腾地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正当。三、关于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长沙市政府收到刘勇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刘勇送达相关副本材料，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四、刘勇提出，国土开福分局对涉案房屋面积认定错误，补偿标准适用错误。本案中，依据刘勇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记载，涉案房屋合法面积为274.67平方米，国土开福分局以所有权证作为认定合法面积的依据符合《长沙市征收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支持。刘勇提出房屋其他面积应认定为合法，因该部分房屋缺乏合法建房凭证，不予支持。关于刘勇提出的补偿标准问题，国土开福分局根据《关于执行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和《关于调整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中所规定的补偿标准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刘勇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对其房屋进行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刘勇提出，限期腾地决定仅给予被征收人货币补偿，剥夺了被征收人选择补偿安置方式的权利。本案中，国土开福分局对农业人口实施货币安置，并按照规定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和购房补助费等，符合《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三十条第一款、《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刘勇认为涉案决定剥夺了被征收人选择补偿安置方式的权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刘勇负担。刘勇申请再审称：1.其房屋应按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补偿，而不应按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标准补偿。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关于确定土地权属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国营农场属国家所有，且农村住宅建设用地许可证存根中也明确了土地权属是国有。2.《限期腾地决定书》补偿方式不合理，仅给予货币补偿，剥夺了产权调换和拆建安置的补偿方式，并且补偿依据缺乏具体的标准。货币补偿价格过低，远低于市场价格。3.国土开福分局不具有限期腾地的法定职责。国土开福分局是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并不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其不具有限期腾地的法定职责。4.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没有追加本户其他在册人员刘云飞等人参加诉讼，应予撤销。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国土开福分局答辩称：1.国土开福分局作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责令限期腾交土地的法定职责。2.国土开福分局依法履行了征地审批、公告、专户存储、保障救济途径等法定职责，程序合法。3.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故，请求维持原判。长沙市政府答辩称：1.市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请求驳回刘勇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诉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并无争议，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国土开福分局的主体资格问题；（二）补偿标准问题；（三）补偿方式问题；（四）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五）原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关于国土开福分局的主体资格问题。《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2007）》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后，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由县（市）、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到期拒不腾地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第四条亦规定，区、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发布预征地公告、责令限期拆迁腾地等征地补偿工作。本案中，虽然国土开福分局是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但其因有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授权，具有“责令限期腾地”的职责。因此，国土开福分局是作出本案限期腾地决定的适格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二）关于补偿标准问题。《湖南省实施办法》（湖南省第九届人大常委会【第36号】）第二十一条规定：“非农业建设经批准使用国有农场、林场、牧场、渔场的土地，以及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集体所有的土地，参照本办法规定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补偿。”该规定明确的是参照集体土地有关补偿标准予以补偿的情形。据此，湖南省内非农业建设经批准使用国有农场土地的，原则参照该办法规定的征收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本案中，刘勇涉诉房屋处于被回收的国营农场内，所占地属国家所有。故属上述规定中“对于需要使用国有农场土地进行建设的，应当参照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有关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情形。综上，国土开福分局对刘勇户涉诉房屋按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而非按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补偿方式问题。刘勇提出，限期腾地决定仅给予其货币补偿，剥夺了其选择补偿安置方式的权利。本案中，刘勇涉诉房屋所占土地虽为国有，但系属国有农场的土地，如上所述，对其房屋征收依法系按集体土地相关征收标准予以补偿。国土开福分局对农业人口实施货币安置，并按照规定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和购房补助费等，符合《湖南省实施办法》（湖南省第九届人大常委会【第36号】）第二十一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刘勇认为涉案决定剥夺了其选择补偿安置方式的权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四）关于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长沙市政府收到刘勇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其送达相关副本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刘勇主张原审没有追加本户其他在册人员刘云飞等人参加诉讼，故程序违法。本案中，征收是以户为单位，涉诉限期腾地决定亦是对刘勇户作出，原审以户主刘勇为当事人而未通知刘勇户其他家庭成员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勇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行终584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向黎丽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潘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