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0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向春兵，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国，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林盛街道办事处文成堡村南。法定代表人:殷海波。上诉人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九安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辉新型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9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地铁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对第三人负有债务及债务的具体数额。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本案第三人的另一债权人广水市中众劳务有限公司已经对上诉人提起了代位权之诉，并且该案已经进入二审程序。对于同一笔债权上诉人没有义务重复履行义务，需要待广水公司案终审确认第三人确认实际享有债权数额以及广水公司有权行使代位权的债权数额，确认在广水公司行使代位权后第三人对上诉人确实存在剩余债权的情况下，才能确认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第三人其他债权人能否继续行使代位权。二、被上诉人的债权不应优先于第三人的其他债权人受偿。已经有多家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司法文书，均要求执行上诉人可能欠付第三人的款项，而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即使是真实的，也仅是普通债权，不应优先于其他人的其他债权人。三、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结算款中应扣除税费及相关费用。现第三人经营异常、人去楼空，已经不能再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应从上诉人剩余应付款中扣除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及税费，一审判决在没有扣除税费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直接代位支付款项，造成了国有税费的流失。申请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理由是鉴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宇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以及债权债务数额均不明确，且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已经另案对第三人宇辉公司提起诉讼且在苏家屯法院审理中，但尚未开庭。请求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中建九安公司辩称，一、原审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有效债权且债权金额明确，答辩人可以依法行使代位权。二、答辩人通过代位权诉讼的方式向次债务人主张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判决中仅就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代位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妥，原审判决中并未认定答辩人优先于第三人的其他债权人受偿债务。但同时，上诉人亦应当根据法院判决的相关内容履行义务。三、经上诉人自认采购合同已经约定的有权审核机构进行了最终审核结算，且采购合同所涉项目已投入使用多年，质保期已过；同时，其主张的质量问题、货物数量问题均发生于最终审核结算之前，已不能成为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有效抗辩理由，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审核报告》，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享有债权到期且金额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法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对上诉人享有合法代位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直接向答辩人履行偿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宇辉新型公司未答辩。中建九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欠款项3808912.99元；2.被告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欠款项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970514.11元（暂计至2018年4月1日，应自2018年4月2日以3808912.9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被告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向第三人主张债权的案件受理费23854.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以第三人拖欠货款为由，向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4月2日，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民五初字第14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给付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欠款（货款及截止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总额）4780170.97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月2%，以4377814.57元为基数，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本调解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此款于2014年4月30日前给付原告150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给付原告1500000元，余款1780170.97元及资金占用费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三人承担诉讼费23854.5元。该调解书确认生效后，2014年7月16日，第三人给付原告货款5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给付原告货款1162699元；2015年4月28日，第三人给付原告货款92525元。剩余欠款第三人未依照调解书履行，原告向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鉴于第三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向本案被告送达了（2014）沈苏执字第735、823、92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冻结第三人在被告的工程款530万元。另查明，2012年9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地铁惠民新城（公租房）预制装配式混凝土构件采购合同》，其中第四章专用合同条款17.3.1合同总价约定，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的总金额为133339346.60元。本装配式混凝土构件每平方米单价为1287.58元（该价格仅供参考，不作为结算依据）。合同专用条款5付款第18.2.2条约定，按月支付已到货款的80%，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财政审核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办理相关手续一次性支付。”第18.2.3条约定，本合同最终结算价格由沈阳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中心审核确定。合同专用条款6合同执行进度计划第6.1条进度计划约定，计划2012年9月15日开始供应混凝土构件，2013年10月15日完成全部供货（具体时间以双方签订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从2013年4至2013年10月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被告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5年6月19日陆续向第三人支付货款111741420.48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合同所涉惠民新城工程已于2016年2月投入使用。被告与第三人至今未进行决算余款亦未付。2014年10月29日沈阳市苏家屯区法院向本案被告送达了（2014）沈苏执（735）（823）（92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第三人在被告的工程款530万元，2015年9月21日沈阳市和平区法院向本案被告送达了（2015）沈和民三初（123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第三人在被告的工程款10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沈阳市和平区法院向本案被告送达了（2015）执3082号执行裁定书、履行到期通知书冻结第三人在被告的工程款1170万元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第三人所负到期债务1170万元。2018年1月5日，经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向沈阳市基础建设工程决算审核中心出具《关于地铁惠民新城（公租房）预制装配式混凝土构建采购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该工程原结算造价124182840元，经审定造价为122318118.1元，核减额1864721.9元，核减率1.5%。2018年1月11日，沈阳市基础建设工程决算审核中心向经济建设处报送了上述审核数额的复核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代位名义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第三人因向被告供应混凝土构件，对被告享有债权即被告未付的混凝土构件款，且该债权已到期，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第三人在货物已交付被告使用，已履行了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在被告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没有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债权，应视为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第三人对原告负有债务无力清偿，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以自己名义请求代位行使第三人的债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给付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民五初字第14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人所欠原告的货款为4780170.97元，并以本金为4377814.57元计算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7月16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5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1162699元；2015年4月28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92525元。截至2018年4月1日，第三人尚欠原告3808912.99元（其中包括资金占用费525337.75元），延迟给付利息970514.11元。关于被告提出宇辉公司对被告不拥有到期债权，应支付款项的数额须经竣工验收及沈阳市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中心最终结算后才能确定，债权数额目前无法确定，原告的代位权并不成立的答辩意见。2018年1月18日，经沈阳市基础建设工程决算审核中心审定“地铁惠民新城（公租房）预制装配式混凝土构建采购”竣工项目的造价为122318118.1元。虽被告与第三人所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已到货款的80%，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财政审核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办理相关手续一次性支付。”但第三人已履行完毕供货义务，被告亦已向第三人支付了合同价款的83.8%，虽被告主张第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质量问题和供货数量不足，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还应支付第三人的款项最高为10576697.62元，第三人完成供货至今已过三年多的时间，合同所涉项目工程于也已于2016年2月投入使用，故相应的质保金亦应向第三人支付。被告抗辩，已经接到多份法院司法文书，目前已不存在应向宇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但其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通知其不得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并未通知其不得依照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如果被告认为其所欠货款应由第三人的债权人经法院执行部门统一分配，可主动向法院执行部门交付款项，用于统一分配，但不影响原告依照法律规定行使代位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所欠本金3808912.99元（其中资金占用费525337.75元）；二、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的延迟履行利息970514.11元；三、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费23854.5元。四、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代位支付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以3808912.9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从2018年4月2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的延迟履行利息；五、驳回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48元、公告费800元(其中由原告沈阳中建九安钢铁有限公司垫付400元，由被告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400元)，由第三人辽宁宇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2018年8月向苏家屯法院起诉另案诉讼的立案证明：（2018）辽0111民初510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我公司已经另案起诉宇辉公司请求确认我公司与宇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务及具体债务金额，是本案审理的重要依据。证据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10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审理之前有另案取得生效判决，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即使本案代位权成立也应考虑之前生效判决确定的我公司的给付义务，并予以扣除。我方认为另案已经判决的数额超过了我公司应给付宇辉公司的钱款数额。中建九安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组证据发生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为了拒绝履行一审判决的代位权诉讼而故意提起的本案中止本案审理的诉讼，且上诉人明知宇辉公司无法行使公司法人义务，以无法作为诉讼主体出庭抗辩提起该案，仅仅是在程序上设置阻碍，不能从实体上作出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确认结果。2.案的诉讼请求是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向债务人抗辩的理由，应在代位权诉讼中行使，而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足以支撑其抗辩理由的证据。3、该证据只是立案的手续，并没有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判决书第14页中已经对宇辉公司向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进行了明确，并且该案的终审判决内容是上诉人对宇辉公司承担的负债范围内履行代位权义务，本案中一审判决也是以宇辉公司对上诉人公司的享有代位权数额范围为限。在上诉人没有履行代位权诉讼的任何义务的情况下主张广水市中众劳务有限公司案件的判决金额予以优先扣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宇辉新型公司未出庭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上诉人对广水公司案件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所欠货款余额数额没有异议。另案广水公司生效判决认定，宇辉公司对地铁房地产公司享有最高不超过10576697.62元的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在有其他已生效代位权判决的前提下，本案债权人可否提起代位权诉讼。2.本案代位权之诉是否损害次债务人及其他债务人的合法权利。3.应否扣除相应税款。关于符合条件的债权人可否提起代位权之诉。由于代位权诉讼主要是基于债权的保全制度而生成的一项法定从权利，因此各个符合法定条件的债权人皆可行使，而非为某一债权人所独占。次债务人即本案上诉人，应在欠付主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债务范围内向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据此，本案非法律规定需中止审理的范畴，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的代位权之诉判决结果可能损害其利益及其他债务人权利的主张，本院认为，代位权之诉均应在主债务人享有债权的范围内履行，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次债务人如已向其他债权人部分履行，则主债务人该部分债权消灭，其他债权人则在次债务人剩余债权范围内履行，非如上诉人主张的其应付债务额度扩大。对于各债权人的权利如何实现，应在执行环节中由执行分配方案解决，非上诉人主张范围。故此，在主债权明确，次债权数额经审查能够确定，主债务人怠于履行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况下，本案被上诉人有权行使代位权之诉，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地铁开发公司提出的宇辉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和宇辉公司交付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扣除相应税款和相应维修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地铁开发公司与宇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未约定开具发票为付款条件，地铁开发公司主张宇辉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和质量问题应予赔偿问题为单独诉请，其请求直接进行扣除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8元，由沈阳地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岩审判员李涛审判员 张  维  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