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华，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7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镇建新村罗家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锋，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豪上塑料粉末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鸿山街道后宅工业园南）。法定代表人：方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锋，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张桥卫浜建筑涂料厂，，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张桥）卫家塘村。投资人：余小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国华、无锡市豪上塑料粉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张桥卫浜建筑涂料厂（以下简称卫浜涂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国华、豪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交易的基础事实。1.被上诉人依据《还款协议书》起诉，但是方国华在买卖交易中既未获得等价的货物也未获得等值的货币，方国华的酬劳是按照业务结算的比例收取业务提成。方国华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职权仅仅是推销货物和追讨货款。方国华并非购买货物后进行转卖，其在履职期间追讨的货款亦及时交付给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是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即案外第三人。2.被上诉人前后陈述反复，存在虚假陈述的嫌疑。一审庭审开始阶段被上诉人称其与豪上公司存在买卖纠纷，后被上诉人改称豪上公司系债务加入。但《还款协议书》中并无债务加入的明确表示，且被上诉人与方国华之间不存在买卖交易的基础事实，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3.《还款协议书》上无明确字样表示两上诉人愿意对真实的合同交易方的货款支付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还款协议书》及数千元的货单，该货单是方国华作为员工履职期间对外销售货物的货单，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单，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数千元的送货单据就支持近100万元的归还货款责任，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卫浜涂料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卫浜涂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方国华、豪上公司共同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99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方国华、豪上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3.诉讼费由方国华、豪上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方国华、豪上公司向原审原告卫浜涂料厂负担粉末货款债务。2017年10月14日，原审原告卫浜涂料厂（甲方）与原审被告方国华、豪上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两原审被告确认结欠原审原告货款100万元并承诺分期履行：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25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25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款25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还款25万元；如原审被告任何一期未能按时足额还款，原审原告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审被告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原审原告因追索上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原审被告承担。此后原审被告仅支付1万元，剩余款项未及时履行，原审原告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原审原告为本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原审被告方国华曾自2008年起为原审原告卫浜涂料厂推销热固性粉末产品，审理中原审被告提交了六家客户情况说明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陈述证言，证明原审原告货物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原审原告对此则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送货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方国华、豪上公司与原审原告卫浜涂料厂达成还款协议向原审原告负担债务，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剩余货款9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原告为本起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属于原审被告可预见范围，两原审被告亦应予承担。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审被告提出的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原审被告举证的客户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与案涉债务关联性不够，且证明力较弱，故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抗辩意见碍难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方国华、无锡市豪上塑料粉末有限公司给付原审原告常熟市张桥卫浜建筑涂料厂货款9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原审被告方国华、无锡市豪上塑料粉末有限公司给付原审原告常熟市张桥卫浜建筑涂料厂律师代理费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0元，由原审被告方国华、无锡市豪上塑料粉末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方国华陈述：其原系卫浜涂料厂的员工，工作时间为2008年至2016年4月底，在此期间内所从事的职务为销售。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方国华按照其销售的货物拿提成，双方有业务费结算的协议。《还款协议书》所涉货款是2016年方华国辞职之前多起货物买卖的欠款，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造成客户拒绝付款。方国华辞职后，卫浜涂料厂一直要求方国华去追还欠款，但方国华无力追回，后在卫浜涂料厂欺骗的情况下，方国华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方国华是在《还款协议书》纸面被摁住，看不见内容的情况下签字盖章的。直到卫浜涂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方国华才知道有这么一份《还款协议书》，方国华一直认为签的是向卫浜涂料厂客户追讨欠款的其他书面凭证。卫浜涂料厂陈述：方国华与卫浜涂料厂未签订过正式的劳动合同，2008年至2014年5月21日前方国华系卫浜涂料厂的经销人员，按提成收取报酬；2014年5月21日之后方国华与卫浜涂料厂是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还款协议书》所涉交易发生于2014年5月21日之后至2016期间。在2016年之前，方华国以个人名义与卫浜涂料厂发生业务往来，2016年豪上公司注册之后，方国华以豪上公司名义与卫浜涂料厂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对账时，方国华和豪上公司均同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4日卫浜涂料厂与方国华、豪上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虽然方国华曾担任卫浜涂料厂销售人员，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方国华的离职时间无法确定，方国华主张《还款协议书》所涉货款是其为卫浜涂料厂从事销售工作中发生，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方国华离职之后设立豪上公司，《还款协议书》上也有豪上公司的盖章确认，卫浜涂料厂主张方国华以个人名义及豪上公司的名义与卫浜涂料厂发生买卖关系，具有一定合理性。而且方国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其行为应视为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豪上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方国华、豪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方国华、上诉人无锡市豪上塑料粉末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史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