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铭，女，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真，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鱼街7号7栋1单元负1楼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1031065N。法定代表人：林建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泰县三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鹤亭路1号崇文花园4号楼D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0732428444。法定代表人：许启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真，女。上诉人沈铭、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泰县三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阳、上诉人中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被上诉人三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沈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中营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17036.89元”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1.沈铭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913030.7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中营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12467.59元，尚欠工程款500563.11元。2.对中营公司支付款项问题。（1）2018年7月10日支付50000元，系因沈铭替中营公司购买材料垫付款项，该款项是用于中营公司的施工支出，后由中营公司返还沈铭，不能视为中营公司支付工程款；且该借款系用于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福建铭通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泰江山名筑三期9-12#、22#、23#及4#电房上部及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双方于2018年7月又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因此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2）2018年8月21日支付的19000元、50000元、50000元、21817.59元。其中19000元、50000元、21817.59元的款项系案外人林寿与沈铭之间的经济往来，林寿已经向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该款项不能视为中营公司支付给沈铭的工程款。（3）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汇款50000元、4000元、50000元，9月20日汇款36000元，2018年10月16日汇款50000元，上述款项没有证据原件，不予认可。沈铭与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不能视为中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00元、50000元，没有转账凭证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款项未经沈铭同意，沈铭不清楚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雷开华、敬太松之间的关系。（5）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0元，对申请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性均有异议，系劳务公司与王耀的关系与本案无关。（6）2020年11月25日支付34830元、56600元、4170元。沈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材料是否是敬太松、雷开华、王耀等本人出具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款项是否实际收到也无法确认；沈铭没有欠敬太松、雷开华、王耀等人工资，也没有委托中营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敬太松、雷开华、王耀，敬太松、雷开华、王耀申请付款也没出具沈铭签字确认的欠条或者结算单，中营公司支付款项也没有经过沈铭的签字确认，敬太松、雷开华、王耀等人与中营公司是否存在用工关系，中营公司与敬太松、雷开华、王耀是否存在串通，沈铭均不清楚；中营公司私自将款项支付给敬太松、雷开华、王耀等人与沈铭无关，不能抵扣工程款。二、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系中营公司资金不足、人员不到位导致的，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事实系错误的。首先，从《中营建筑长泰江山名筑三期9#-12#22#、23#楼现场按天施工情况表》可以看出沈铭施工的工程不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其次，关于照片和视频，从照片可以看出中营公司没有完全浇灌水泥板或者浇灌水泥板不全面，而未全面浇筑水泥板的原因系中营公司资金不足导致的，也因此导致沈铭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导致停工的原因在于沈铭履行合同不当；第三，中营公司提交的《工程停工令》中并未指出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系沈铭负责的工程存在问题。《监理工程师通知书》也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是中营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未到位及10#、11#内架及临边防护存在隐患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使该份证据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那么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也不全部是沈铭造成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成损失数额是5631919元及中营公司承担主要过错即55%过错责任”，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沈铭申请对涉案工程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9）漳司鉴委第1106号《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的所有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沈铭的经济损失为647963元。2.关于止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停工损失应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错误，沈铭申请对涉案工程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才将涉案工程委托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模板及脚手架的损失需要进行现场勘查，且双方还在诉讼当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还尚未确定。因此，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损失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涉案工程经济损失为647963元并无不当。3.中营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其明知沈铭作为个人没有资质而将工程分包给其施工，而沈铭作为自然人，并不清楚承包工程是否需要资质，且依据前述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是中营公司造成的。因此，中营公司对停工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沈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即20%责任，中营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即80%的责任。四、依据前述，中营公司尚欠沈铭工程款500563.11元，三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将全部的工程款拨付给中营公司。因此，沈铭请求三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营公司针对沈铭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营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错误。关于双方之间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中营公司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沈铭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一审法院已经做了充分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是沈铭履行合同不当引起的，是客观事实，因为沈铭没有资质，且至今人员不足，所有材料、人员均无法按照合同和自身的承诺履行，导致其所施工的脚手架等不符合法律法规规范，被相关部门责令处罚停止施工。沈铭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一审法院仅认定沈铭的脚手架模板损失，没有认定中营公司的损失，是不公平的，且就沈铭损失的计算也有错误。关于沈铭主张的工程款500563.11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中营公司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甚至已超付，因此沈铭要求中营公司承担所谓的工程款，并要求三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沈铭的上诉请求。三营公司针对沈铭的上诉辩称，同意中营公司的意见，不同意沈铭的上诉。中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铭的诉讼请求，支持中营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引用《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的所有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沈铭的损失不当，该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瑕疵，中营公司已书面提出异议，一审对此只字不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仅系根据所谓定额理论计算的结果，根本未考虑现场情况和沈铭没有施工资质，其使用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等因素，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因沈铭原因导致停工80天的证据确凿，一审法院未将该段时间予以扣除，明显有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沈铭主张的损失截止时点为2019年3月31日明显不当。在此之前，中营公司就明确表示讼争合同不能履行的意愿，且多次以书面形式发出退场止损通知，一审法院仍支持沈铭未及时止损造成损失扩大的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铭主张的损失，至少从中营公司发出通知后就不能予以计算，计算损失的节点应该为2019年2月15日后退场的合理期限，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月31日。四、一审判决认定停工系沈铭履行合同不当所致，但却无视中营公司提供的证据，以中营公司未举证为由驳回中营公司的反诉，有失公平。沈铭针对中营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中营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1.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系中营公司资金不足、人员不到位导致的，根据沈铭提交的《中营建筑长泰江山名筑三期9#-12#22#23#楼新厂按天施工情况表》及《视频》、《照片》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停工是中营公司造成，与沈铭无关。2.中营公司主张工程使用不合格钢管且不规范施工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停工损失6920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沈铭使用的钢管不合格且施工不规范，沈铭也没有收到中营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书，足以说明沈铭提供的材料及施工均符合合同约定；2019年8月29日福建省产品质量研究院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沈铭使用的钢管不合格。首先，鉴定的材料已经大部分损毁，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应当予以鉴定的情形，且鉴定时仅剩10#楼2层的一小部分脚手架，鉴定材料不完整，不能体现沈铭施工现场的客观真实情况，因此无法证明沈铭提供的钢管不合格；其次，根据《漳州市住房城乡建设局关于进一步加强脚手架安全管控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第2点规定“脚手架工程材料和配件进场时，建立单位应组织各方责任主体进行检查验收，对于不满足标准的、规范、规定的不合格产品，监理单位应责令退场，并做好退场记录”。本案中，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已经在脚手架工程材料和配件进场进行验收，按照规定其应该进行验收，其未检查验收，视为其认可沈铭提供的材料。最后，中营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停工造成的损失是692009元。3.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不是沈铭造成的，因此中营公司主张停工被处罚160000元及整改费用8420元及模板爆模工程质量违约金38000元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中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造成的损失而驳回中营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营公司针对中营公司的上诉述称，对中营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沈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文清、中营公司支付沈铭工程款466965.6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中国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林文清、中营公司赔偿沈铭的经济损失暂计50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再行确定）；3.判令三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营公司、林文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中营公司、三营公司、林文清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沈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营公司支付沈铭工程款人民币792259.4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营公司赔偿沈铭的经济损失647963元；3.判令三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中营公司、三营公司承担。中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沈铭承担因讼争工程使用不合格钢管且不规范施工存在安全隐患导致被责令停工80天的逾期完工损失692009元；2.沈铭承担模板工程被责令停工80天导致的被发包方按照备案合同专用条款处罚节点工程逾期完工每日2000元违约金的损失计160000元；3.沈铭承担对存在工程质量的工程委托第三方施工、整改费用支出的损失8420元；4.沈铭承担模板爆模工程质量违约金38000元；5.本案反诉费用由沈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中营公司与福建铭通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长泰江山名筑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中营公司将其总承包江山名筑三期建设工程中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模板工程分包给沈铭施工。同日，中营公司与福建铭通鑫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长泰江山名筑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中营公司将其总承包江山名筑三期建设工程中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沈铭施工。合同签订后，沈铭组织人员和备料进场施工，因其提供的现场人数及材料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为不影响工程进度，2018年7月8日和26日双方分别签订的《长泰江山名筑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长泰江山名筑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经双方协商，沈铭愿自动退出12＃、22＃、23＃楼4＃配电房上部及其地下室（D10-GD8C轴以南后浇带为分界线）模板和脚手架工程施工，由中营公司另行找人承包施工。因此，中营公司（甲方）与沈铭（乙方）又于2018年7月8日和2018年7月26日分别重新签订了《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长泰江山名筑9-11＃配电房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营公司将其总承包江山名筑三期建设工程中9-11＃及地下室（D10-GD8C轴以南后浇带为分界线）模板工程分包给沈铭施工。9-11＃及地下室甲方只提供塔吊、升降机及外墙脚手架（内架壁厚按新规范由乙方自理）、电总配电箱、每3层两个箱及楼前各层两个水龙头，其余机械及工具由乙方自理。工人住宿及生活水电费由乙方自理。合同第二条包工期1、工期要求：（1）地下室结构工期2018年4月日至2019年月日，共计天，每个施工段墙、柱钢筋绑扎完成后，模板在7天内安装完成。（2）9-11＃楼及地下室上部主体结构工期2018年月日至2019年月日，共计天；乙方应提供施工管理人员清单，根据工作面保证每两个施工段施工人员在50人以上，保证工期不拖延，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3）地下室施工段7天安装完成；9-11＃楼上部共四个施工段。每个施工段墙、柱钢筋绑扎完成后。模板在1-3层每段4天，3层以上3天内安装完成（每月保证工程进度9＃楼完成5层半，10＃楼完成5层半，11＃楼完成5层半），经甲方林寿、林文清（验收资料保管）、监理验收合格后，交付下一道工序交叉流水施工。3、合同工期（含各阶段明细工期）逾期在一天至五天（含五天）的，乙方负责赔偿泥水班组误工费，在当月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并承担3000元/天的经济处罚，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若乙方在施工期间，无故延误每阶段的节点工期拖延超过10天，则甲方有权将剩余工程另行发包，乙方应无条件同意。乙方已完成工程作为违约金甲方不予结算，乙方施工人员必须在2天内无条件退场。合同第三条包质量1、乙方应严格按照《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及设计要求施工，每道工序完成后应及时进行质量自检，达到合格标准后，再书面通知项目部复检。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验收标准，若达不到该标准乙方必须无条件返修到符合标准，并经甲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进入下一道工序施工，返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给其它班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从当期工程款中扣除并处以2000元/次的罚款。5.施工过程中如出现涨模和垂直度、平整度不符合要求，影响下道工序施工时，乙方应在甲方指挥下凿打，凿打费用及给其它班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如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及时处理，甲方有权找人处理，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罚款1000元/次。模板严重暴模、塌模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已用的钢筋、砼等材料费用，并承担由此产生工期延误等一切损失，在当期工程款中扣回；因模板质量问题造成麻面的，由乙方在一日内整改完成，费用由乙方承担，麻面面积超过0.5m的罚款1000元/次。合同第四条包造价（一）……工程量按砼与模板的接触面计算每平方米46元。……（决算时按实际完成接触面工程量计算）；（二）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乙方在甲方通知进场三天内将地下室一套模板及支撑材料运到现场，地下室按照月完成量支付已经完成工程量的80%；9#-11#楼上部每四层砼浇筑完成，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工程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给乙方。2、待9#-11#楼封顶以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款，待模板项目全部完成后，乙方所有人员、机械退场并办理了相关决算后十个工作日内再付至工程量的95%，余款5%待工程五家单位签字盖章，长泰县质量检验站验收，资料送档案馆三个月内付清，决算时以合同单价与实际完成工程量接触面积计算。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详细约定。《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营公司将其总承包江山名筑三期建设工程中9-11＃楼及地下室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沈铭施工。扣件式钢管外架48.3㎜允许偏差＋0.5㎜,壁厚3.6㎜允许偏差＋0.36㎜并负责所有上级主管部门的安监以及项目部专职安全员对架体的验收。合同第二条包工期1、工期要求：基坑施工开始到外装修工程结束止，9-11#楼总工期为2018年月日-2019年月日止（从1层开始搭设至开始拆除为止，开始时间以甲方现场代表签字为准），共10个月。根据工作面保证每天施工人员不少于40人到位（其中班组应保证能熟悉图纸的管理带班人员不少于2人）。10#楼工程总工期为2018年月日-2019年月日止（从1层开始搭设至拆除为止，开始搭建时间以甲方现场代表签字为准）共11个月。合同第五条工程造价1、承包方式：……款合同工期（含各阶段明细工期）逾期在一天至五天（含五天）的，按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整进行处罚、在当月工程进度款中扣除。若乙方在施工期间无故延误每阶段的节点工期拖延超过五天，则甲方有权将剩余工程另行发包，乙方应无条件同意。第五条工程造价1、包工包料，+000以上一次性包干50元/㎡，+000以下一次性包干15元/㎡；3、付款方式1）.脚手架进度按月进度完成工程量80%，剩余工程款待拆架后乙方应将拆除剩下的脚手架、设备全部清场，双方办理决算后一个月内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详细约定。重新签订合同后，沈铭分包的9-11＃楼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和脚手架工程在原有基础上继续施工。2018年8月9日，监理单位向中营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书》载明：“1.经现场检查、发现三期10#、11#楼内架、临边防护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如自由端多数不符合要求，无扫地杆、横杆、临边防护未做，性质较为恶劣，现要求对10#、11#楼做局部停工处理，待整改完成经相关人员检查无问题后方可复工。2.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jsmz3-05的问题，经过复查，基本未整改，要求你方抓紧处理，如拒不处理，将给予全部停工处理。”并送达沈铭。2018年9月5日，监理单位向中营公司三期项目部发出《工程停工令》载明：“由于贵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未到岗履职,现场发生的问题如临边防护、现场喷淋、脚手架搭设等方面诸多问题无人去落实管理,经多次发通知单要求整改,但是同样的问题一再出现,考虑到安全问题,经建设单位同意,现通知你方于2018年9月5日起,对本工程实施暂停施工,在工程恢复施工期间,需安排好相关人员做好看护等方面的成品保护工作。”从此，沈铭负责施工的项目开始停工。2018年11月24日，监理单位向中营公司下发《工程复工令》载明：“经组织相关人员对贵项目质量、安全等方面进行复查，已达到了复工条件，经与建设单位同意你方于2018年11月24日起恢复施工。”但沈铭负责施工的项目仍未复工。2019年1月15日，沈铭具状诉至本院。另查明，沈铭分包的项目已施工完成工作为：11#楼，已完成地下室顶板模板，1层墙柱，1层顶板模板，2层墙柱，2层顶板模板，3层墙柱，3层顶板模板，外脚手架已搭建至3层顶板。10#楼，已完成地下室顶板模板，1层墙柱，1层顶板模板，2层墙柱（未施工），但2层楼梯已安装底模，2层顶板模板已完成，外脚手架已搭建至2层顶板超1.5米。9#楼，已完成地下室顶板模板。10#楼1层顶板、11#楼3层临边防护未搭建，由中营公司雇人搭建，材料为沈铭所有。2018年7月3日，沈铭与中营公司双方确认外架点工5700元。2018年12月13日，沈铭与中营公司双方确认，沈铭分包工程脚手架部分为9#-11#楼及地下室完成的工程量3241.08㎡，10#-11#+000以上完成的工程量2607.7㎡。2019年5月22日，沈铭分包工程模板部分为9#-11#楼及地下室施工界面模板展开面积为15102.87㎡。另外，10#楼2层顶板局部平板铺设完成展开面积为730.38㎡，剪力墙、柱均未封模加固。沈铭于2019年2月27日自行将部分施工材料退场，2019年5月，拆除9#-11#楼及地下室模板，仅10#楼2层顶板在2019年6月拆除；2019年5月拆除9#-11#楼外脚手架。2018年3月20日，三营公司与中营公司签订编号20180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三营公司将其开发的“江山名筑”三期（9#、10#、11#、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建设工程发包给中营公司总承包，价款为219965481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三营公司已付给中营公司工程款19786249.60元。林寿系中营公司承包“江山名筑”三期项目经理助理。一审诉讼中，中营公司申请对沈铭投放址在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鹤亭村“江山××＃××＃楼现场的脚手架（含外脚手架和模板支架）的钢管壁厚进行鉴定。2019年8月29日，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作出编号（2019）ＭＪＪＤ-0028技术鉴定报告如下：受鉴脚手架钢管壁厚达不到ＪＧＪ130-2011和漳建工（2019）30号最小壁厚要求。沈铭申请对其承包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所有模板、模板钢管支撑架、脚手架停工期间（2018年9月5日至今）的损失；模板及脚手架（含钢管、锁扣、安全网、顶托、接扣、槽钢等）的损毁损失金额，以及超出合同工期使用模板、脚手架所增加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9月14日，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9）漳司鉴委字第1106号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的所有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如下：计算停工影响的截止时间按沈铭申请鉴定的日期2019年5月10日。1.9#楼及部分地下室模板的支撑架停工期间增加费用：地下室模板延期时间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248天，鉴定总价为280209元。（如果法院判定的延期时间有不同，费用的增减按延期使用每日增加费调整鉴定总价，其中：①地下室顶板模板支撑增减费852.14元/天；②地下室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减费277.74元/天）。2.10#楼及部分地下室模板的支撑架停工期间增加费用：截止停工开始时，鉴定地下室模板可以拆除，不予计算延期增加费用，鉴定价为0元（除项目部不让拆除以外）；1层楼模板，延期时间从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234天，鉴定价为168119元；2层楼模板，延期时间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228天，鉴定价为47200元。合计鉴定总价为215319元。（如果法院判定的延期时间有不同，费用的增减按延期使用每日增加费调整鉴定总价，其中：①地下室顶板模板支撑增减费358.81元/天；②地下室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减费365.07元/天；③1层顶板模板支撑增加费491.23元/天；④1层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加费227.23元/天；⑤2层顶板模板支撑增加费207.02元/天）。3.11#楼及部分地下室模板的支撑架停工期间增加费用：截止停工开始时，鉴定地下室、1层楼、2层楼的模板可以拆除，不予计算延期增加费用，鉴定价为0元（除项目部不让拆除以外）；3层楼模板，延期时间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共计228天，鉴定价为57632元。合计鉴定总价为57632元。（如果法院判定的延期时间有不同，费用的增减按延期使用每日增加费调整鉴定总价，其中：①地下室顶板模板支撑增减费208.59元/天；②地下室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减费212.23元/天；③1层顶板模板支撑增加费492.24元/天；④1层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加费163.3元/天；⑤2层顶板模板支撑增加费156.75元/天；⑥2层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加费107.66元/天；⑦2层顶板模板支撑增加费181.13元/天；⑧3层直形墙模板支撑增加费71.65元/天）。4.模板项目的钢支撑架材料因停工造成材料损毁的费用：因按延期补偿租赁费鉴定方式，而租赁费已含使用时间、维护及损耗，所以模板的钢支撑架鉴定价为0元。5.模板的胶合板和木料因停工造成材料损毁的费用：鉴定无法具体确定损毁数量，即无法给出损毁材料的价款，鉴定价为0元。（如果法院能具体确定超出正常施工条件下损毁模板的面积，本鉴定提供不同工程部位的材料损毁补偿价格（含税价，已扣减20%摊销），增加胶合板和木料材料损毁价款=∑损毁部位模板面积×以下部位单价，供法院采用。部位单价为：①地下室顶板模板为61.31元/m2；②1层顶板模板损毁鉴定价为63.41元/m2；③二、3层顶板模板为59.22元/m2；④直形墙柱模板为48.24元/m2）。6.脚手架项目因停工延期拆除增加费用：鉴定总价为0元。7.脚手架项目因停工造成材料损毁的费用：鉴定总价为0元。8.删减合同项目补偿费用：本施工承包属于班组专业分包，企业管理费不予补偿计算；预期利润按删减合同项目价款含6%利润率测算得数的30%给予补偿，鉴定补偿金额为94803元。预期利润、补偿比例的数值属于鉴定提出供法院参考的，具体由法院判定。2019年1月17日，沈铭申请保全中营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466965.63元和三营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500000元，并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为保证人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闽0625民初87号民事裁定，冻结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66965.63元（户名：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9080××××9222）；冻结长泰县三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500000元（开户行：建行长泰兴泰支行，户名：长泰县三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3505××××02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中营公司与沈铭签订《长泰江山名筑9-11＃配电房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2.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认的问题；3.中营公司已付款给沈铭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4.造成涉案工程停工原因的问题；5.本案造成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和分担的问题；6.三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及认定如下：1.关于中营公司与沈铭签订《长泰江山名筑9-11＃配电房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沈铭与中营公司签订的《长泰江山名筑9-11＃配电房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是中营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沈铭施工，属于班组专业分包，沈铭是自然人，不具备模板、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的施工相应资格，中营公司将其总承包建设工程中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沈铭，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无效。2.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认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1）因涉案脚手架大部分已搬离，仅剩部分安装使用于“江山名筑”10#楼2层，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现场进行取样，作出受鉴脚手架钢管壁厚达不到JGJ130-2011和漳建工（2019）30号最小壁厚要求的鉴定意见，结合2019年4月22日第一次交换证据时，沈铭承认其涉案内脚手架钢管的壁厚是一样的，应认定涉案内脚手架均未达到JGJ130-2011和漳建工（2019）30号最小壁厚要求，以此钢管搭建支撑架，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但不等于沈铭实施模板工程质量不合格，也不能推定外脚手架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次，本案沈铭分包的模板工程是涉案建设工程中一个工序，虽然沈铭未提供其施工模板工程验收合格证明，按照合同第二条1.（3）约定：“……经甲方林寿、林文清（验收资料保管）、监理验收合格后，交付下一道工序交叉流水施工”，沈铭负责的模板施工完毕后，已交付下一道工序施工，沈铭完成模板工程应推定为合格。(2)参照福建省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厅闽建建（2007）30号《福建省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建筑施工主要重大危险源安全管控的通知》规定：“脚手架工程材料和配件进场时，监理单位应组织各方责任主体进行检查验收，对于不满足标准的、规范、规定的不合格产品，监理单位应责令退场，并做好退场记录”。中营公司至今未提供沈铭用于施工脚手架工程材料和配件进场验收记录，且外脚手架施工与主体工程同步进行，沈铭在外脚手架施工中存在个别临边防护不到位的问题，但中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沈铭搭建的架体经验收为不合格，需重新搭建。因此，应推定沈铭搭建脚手架工程合格。综上，沈铭应得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计付价款，即模板15833.25㎡，按合同约定46元/㎡，工程价款为728329.50元；脚手架9#-11#楼地下室完成的工程量3241.08㎡，按合同约定15元/㎡，工程价款为48616.20元，脚手架9#-11#楼+000以上完成的工程量2607.7㎡，按合同约定50元/㎡，工程价款为130385元。另外外架点工5700元，合计工程总价款为913030.70元。3.关于中营公司已付款给沈铭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该院认为:(1)关于2018年7月11日中营公司付给沈铭50000元的问题。从证据B16之申请书、收条、长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活期转账凭证分析，该款项系沈铭为搭建11#楼地下室顶板南面方向部分有架空部位所需工字钢，因资金短缺周转需要，向中营公司借支，并承诺在《长泰江山名筑9-12＃、22＃、23＃楼4＃配电房及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时，扣除本次借款金额归还项目后，剩余进度款发放给沈铭。中营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以转账方式支付沈铭50000元，虽然，中营公司在拨付脚手架工程款时未及时扣除，现中营公司主张该款为已付工程款，予以认定。该款中营公司主张2018年7月10日支付的，时间有误，应以实际支付的时间认定。（2）关于2018年8月21日中营公司是否分别付给沈铭19000元、50000元、50000元、21817.59元的问题。①沈铭对中营公司2018年8月21日代付给毛树辉5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②从证据B16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欠条（落款时间2018年7月20日）、欠条（落款时间2018年8月11日）、证据B20、证据B32至起诉状分析，2018年7月20日沈铭向林寿出具欠条借款金额为14000元，承诺于2018年7月申请长泰江山名筑三期项目进度款时，委托项目部支付给林寿，并指定将该款以微信方式转给马学兵。出具欠条后，林寿实际转给马学兵19000元。对此，沈铭否认其向林寿借款19000元，仅借款14000元，但落款时间2018年8月11日欠条中，沈铭确认其向林寿借款104000元和19000元，指定借款104000元直接转账给马学兵，并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归还，马学兵也确认收到该款项。后沈铭逾期未归还林寿借款104000元，林寿遂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沈铭辩解其仅借款1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次，林寿利用其在中营公司任职的便利，依沈铭的委托，将其经手中营公司拨付给沈铭工程款中扣除19000元用于归还其债权，后林寿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未包括沈铭向林寿借款19000元，故该款项19000元，应认定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③从证据B16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分析，2018年8月21日林寿从其账户支付给沈铭50000元、21817.59元，注明模板外架工程款，沈铭辩解该款项系其与林寿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2018年8月21日林寿从其账户支付给沈铭50000元、21817.59元，应认定为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3）关于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汇款给沈铭50000元、4000元、50000元，9月20日再汇款36000元，2018年10月16日又汇款50000元的问题。从证据B15之福建海峡银行支付系统业务凭证、证据B16之福建海峡银行支付系统业务凭证、证据B22分析，中营公司通过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汇款给沈铭50000元、4000元、50000元，9月20日再汇款36000元，2018年10月16日又汇款50000元。沈铭辩解其与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沈铭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述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汇给沈铭的款项，应认定为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的工程款。（4）关于2018年12月13日中营公司代沈铭发放给雷开华班组工资150000元、敬太松班组工资120000元、甘志平工资3000元的问题。对2018年12月13日，中营公司代发雷开华班组工资150000元、敬太松班组工资120000元、甘志平工资3000元，沈铭无异议，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为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5）关于2018年12月14日中营公司付给王耀工资20650元的问题。对此，沈铭认为2018年12月14日，如果王耀本人有收到中营公司支付20650元，没有异议。从证据B15之收条分析，王耀出具给中营公司收条证实王耀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中营公司支付20650元，该款项应认定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6）关于2019年2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雷开华100000元、敬太松班组工资50000元的问题。从证据B15之长泰江山名筑三期模板工程安装班组委托项目部代为发放工人工资、长泰江山名筑三期模板工程支撑搭设班组委托项目部代发工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分析，沈铭于2018年12月13日确认其欠长泰江山名筑三期模板工程支撑搭设班组（雷开华班组）156600.24元及模板工程支撑搭设班组（敬太松班组）84830元，因无力支付，委托中营公司项目部代为发放工人工资。2019年2月1日，中营公司通过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雷开华100000元、敬太松班组工资50000元，上述款项应认定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沈铭辩解上述款项系是龙岩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雷开华、敬太松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7）关于2019年2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王耀10000元的问题。从证据B16之长泰江山名筑三期外脚手架工程搭设班组委托项目部代为发放工人工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分析，沈铭于2018年12月13日确认其欠王耀外脚手架工程搭设班组工资14176.16元，同意中营公司项目部代为支付剩余工资14176.16元。2019年2月1日，中营公司通过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王耀100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8）关于2020年11月9日中营公司付给敬太松34830元、雷开华56600元、王耀417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存在客观障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情形。前款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不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的原因等因素综合判断。必要时，可以听取对方当事人的意见。”该证据B38系中营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判决前提供的，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属于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情形，中营公司依沈铭2018年12月13日委托项目部代为发放工人工资的发放证明，付给敬太松34830元、雷开华56600元、王耀4170元的行为并无不当，故2020年11月9日中营公司付给敬太松34830元、雷开华56600元、王耀4170元，应认定为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综上，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930067.59元。4.关于造成涉案工程停工原因的问题。该院认为，2018年9月5日监理单位向中营公司下发《工程停工令》未直接指出因沈铭负责涉案工程存在问题导致停工，但从2018年8月9日监理单位向中营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指出沈铭负责涉案工程存在10#、11#楼内架、临边防护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如自由端多数不符合要求，无扫地杆、横杆、临边防护未做，性质较为恶劣的问题。这些问题有的并未全部整改到位，直至2019年3月20日该院现场勘验时，10#楼1层顶板、11#楼3层临边防护未搭建，由中营公司三期项目部雇请他人施工完成。因此，造成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一是中营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未到位，二是沈铭负责涉案工程存在安全问题。其次，从中营公司与沈铭确认按合同约定应付工程进度款与中营公司支付给沈铭工程款比对（详见附件一），截止2018年11月24日，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已超过工程进度款，沈铭主张因中营公司资金困难是导致涉案工程全面停工原因之一，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涉案工程从2018年11月24日全面停工，系沈铭履行合同不当行为引起的。5.关于本案造成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和分担的问题。该院认为：（1）沈铭以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9）漳司鉴委字第1106号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的所有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依据，但该鉴定结论计算停工影响的截止时间是以沈铭申请鉴定的日期2019年5月10日。经查，沈铭诉求解除其与中营公司签订的《长泰江山名筑9-11＃配电房及部分地下室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长泰江山名筑9-11＃及部分地下室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中营公司书面答辩辩称讼争合同无效，系因沈铭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致，双方应该按实结算；正是由于双方均存在缔约过错，应该依法按实结算，且应及时止损，但沈铭明知合同无效，却拒绝退场结算，其应该就此造成中营公司不能另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场施工所导致的停工损失乃至沈铭自己所租脚手架、模板租金增加的损失承担责任。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中营公司的答辩状，并于2019年3月20日将答辩状的副本送达给沈铭。同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施工现场勘验，对沈铭施工界面予以证据固定。因此，沈铭从即日起应当知道签订的合同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沈铭在应当知道签订的合同双方均无继续履行的意思之日起立即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除10＃楼顶板模板不具备拆除条件外，其他沈铭未拆除的模板、外脚手架均可拆除，酌定10天为拆除期限，鉴定结论计算停工影响的截止时间确定为2019年3月31日，故鉴定结论予以相应调整（详见附件二、三），即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的所有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工程造价为563919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营公司提出反诉主张沈铭应承担经济损失，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营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数额不予认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营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明知法律禁止将总承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仍将其总承包工程分包给自然人沈铭施工，其对合同无效承担缔约主要过错责任；而沈铭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当知道其不具备模板、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的施工相应资格而分包工程，其对合同无效承担缔约次要过错责任。综合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导致合同未全部履行的原因，确定因合同无效造成本案经济损失，由中营公司承担55%的过错责任，沈铭承担45%的过错责任。6.关于三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沈铭完成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13030.70元，现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930067.59元，中营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沈铭请求三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沈铭完成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13030.70元，现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930067.59元，已超付17036.89元；沈铭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563919元，由沈铭自行负担45%，中营公司应负责赔偿55%，即310155.45元。沈铭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中营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沈铭经济损失310155.45元，扣除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17036.89元，余款293118.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沈铭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2元，由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96元，沈铭负担12066元；反诉受理费6387.15元，由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7000元，由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沈铭负担85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67元，沈铭负担33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沈铭对“因其提供的现场人数及材料无法达到合同要求”及监理通知书的送达情况有异议，其认为双方补充签订协议是基于现场情况发生变化，且沈铭未收到监理通知书，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中营公司、三营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在焦点分析中一并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涉及沈铭主张的工程款能否成立的问题；二、造成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三、双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和分担；四、三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中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中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营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30067.59元，其中沈铭有异议的部分为：（1）2018年7月10日中营公司付给沈铭50000元。沈铭主张该50000元系其代中营公司垫付材料款，后由中营公司转还给沈铭，但从沈铭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申请书》可以看出，该款项系因沈铭向中营公司借支，沈铭承诺申请工程进度款时，扣除本次借款金额后，剩余进度款发放给沈铭，沈铭的该主张缺乏依据，该50000元应认定为中营公司付给沈铭的工程款。（2）2018年8月21日支付的19000元、50000元、21817.59元。关于19000元，该款项系沈铭向林寿借款，沈铭在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对此已予以确认，后沈铭于2018年12月12日也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江山名筑三期劳务公司”直接转账30000元给林寿，视为沈铭的工程扣款，且在林寿起诉沈铭一案中，林寿已将该19000元予以扣除，故中营公司转给林寿的19000元应认定为中营公司付给沈铭的工程款；关于50000元、21817.59元，该两笔款项系从林寿账户转给沈铭，且注明“模板外架工程款”，沈铭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其与林寿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上述50000元、21817.59元应认定为中营公司付给沈铭的工程款。（3）关于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汇款给沈铭50000元、4000元、50000元，9月20日再汇款36000元，2018年10月16日又汇款50000元。沈铭主张款项系其与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汇款时已备注“外架工人工资”、“长泰工人工资”等字样，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认可该款确系支付给沈铭的工程款，故应认定上述款项为中营公司付给沈铭的工程款。（4）关于2019年2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雷开华100000元、敬太松班组工资50000元，沈铭于2018年12月13日明确其欠雷开华班组156600.24元及敬太松班组84830元，并委托中营公司项目部代为发放工人工资，后中营公司通过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雷开华100000元、敬太松班组工资50000元，沈铭主张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未经其同意，与事实不符，故应认定该两笔款项共计150000元系中营公司付给沈铭的工程款。（5）关于2019年2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王耀10000元，沈铭于2018年12月13日确认其欠王耀班组14176.16元，同意由中营公司项目部代为支付，后中营公司通过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账给王耀10000元，沈铭主张该款项系龙岩市新罗区华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王耀的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故该款项应认定为中营公司付给沈铭的工程款。（6）关于2020年11月9日中营公司付给敬太松34830元、雷开华56600元、王耀4170元，如上述第（4）、（5）点分析，沈铭已确认其欠敬太松班组、雷开华班组、王耀班组工资，并委托中营公司代为发放，沈铭主张其未欠敬太松、雷开华、王耀工资，也未委托中营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故中营公司付给敬太松34830元、雷开华56600元、王耀4170元应认定为付给沈铭的工程款。综上，沈铭对于中营公司已付工程款的异议部分均不能成立，故中营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应认定为930067.59元，而沈铭完成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13030.70（双方均已确认），沈铭上诉主张中营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00563.11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造成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本院认为，2018年9月5日监理单位向中营公司下发《工程停工令》指出的内容有两点：1.三期10#、11#楼内架、临边防护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如自由端多数不符合要求，无扫地杆、横杆、临边防护未做，性质较为恶劣；2.对编号jsmz3-05《监理工程师通知书》的问题基本未整改。而编号jsmz3-05《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指出的问题包括工程材料的堆放问题、现场安全方面管理问题等。从上述《工程停工令》、《监理工程师通知书》可以看出造成涉案工程停工的原因，一是中营公司现场管理未到位，二是沈铭负责的涉案工程存在安全问题。三、关于双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和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营公司与沈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计算停工影响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均持有异议，沈铭认为应按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准，截止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沈铭申请鉴定的日期）；而中营公司则认为应以2019年2月15日后退场的合理期限为计算节点（中营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请求法院依法组织沈铭与中营公司对讼争现场的钢管、扣件、模板进行清点退场以减少损失的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并对沈铭的施工界面进行证据固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停工影响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并据此计算得出长泰江山名筑9#～11#楼及部分地下室的所有模板、脚手架因停工造成损失增加的费用工程造价为563919元并无不当。沈铭、中营公司关于停工影响截止时间的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中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中营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沈铭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中营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且中营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沈铭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中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鉴于中营公司、沈铭对合同无效及造成涉案工程停工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中营公司承担55%的过错责任，沈铭承担4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三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现中营公司已付给沈铭工程款930067.59元，中营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沈铭请求三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沈铭、中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0元，由上诉人沈铭负担15124元，由四川中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王梓聪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洪东玲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