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1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汝州市恒利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汝州市建兴街北段。法定代表人：李晓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该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汝州市恒利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4知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利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冰，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利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对涉案歌曲主张权利。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提供真正的著作权证书,不能证明这六家公司就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音集协证据无法证明其权利的合法来源。2.恒利娱乐公司购买郑州视易有限公司的点歌系统及歌库,该公司承诺其产品可以放心使用,保证不被卷入知识产权纠纷,2018年12月26日,恒利娱乐公司与郑州视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星网视易点播系统购销合同》,支付货款7万元,合法购买了郑州视易有限公司的VOD点播系统及歌库。恒利娱乐公司的行为没有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3.一审法院判决恒利娱乐公司巨额赔偿音集协没有依据。恒利娱乐公司无盈利的事实,音集协无经济损失的事实。恒利娱乐公司没有从KTV方面盈利。新冠疫情导致关门四个多月,损失惨重,恒利娱乐公司濒临破产。恒利娱乐公司从未有音集协所称的“获取盈利”，音集协提供的消费小票上可以证实,恒利娱乐公司收的只是茶水、餐巾纸费用,点歌是免费的,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及费用。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恒利娱乐公司因疫情影响已经闭店数月的情况下,音集协仍然要求支付巨额赔偿,明显背离现实情况。4.音集协保全证据公证的行为不合法。第一、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国公证协会2008年11月通过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保全证据公证由当事人住所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十、二十一、二十九条规定,各省司法行政机关在该公证机构设立或者变更时核定执业区域,公证机构应当依照《公证法》的规定,在省司法行政机关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音集协委托他人再委托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违反了公证地域管辖的规定。第二，华湘公证处到汝州市进行公证，只有一人，程序违法。恒利娱乐公司订立了购销合同,支付了巨额价款,得到了产品质量及合法使用的保证,不存在对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的行为。音集协辩称，1.关于恒利娱乐公司所称音集协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的问题，音集协系经民政部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著作权人都与音集协签署授权合同，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音集协作为原告提交本案诉讼合法有据。2.关于恒利娱乐公司认为赔偿数额明显过高问题。音集协于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创性程度、点击率、恒利娱乐公司的侵权时间长短、主观过错程度、KTV规模及所在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且已经考虑到新冠疫情对市场经营主体造成的影响，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3.关于恒利娱乐公司所称其购买的设备自带点歌系统，其并没有侵权的上诉理由，KTV歌舞厅作为卡拉OK经营者对使用歌曲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负有法定注意义务，任何设备供应商均无权向使用者授权歌曲的著作权。所以即便KTV歌舞厅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系合法购买，只能证明点播设备具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其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并获得了合法授权。恒利娱乐公司未经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4.关于公证书异地公证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规定，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应属行政程序处理的问题，其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且恒利娱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应认定为有效。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恒利娱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79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恒利娱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5550元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364元，共计12691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恒利娱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是专门维护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非营利性机构。音集协与其会员可以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就音像节目的某些权利的管理通过合同方式建立平等主体间的具有信托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委托的权利进行管理。自2008年起,涉案279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陆续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委托音集协管理。其中，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48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7月28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4日。2010年9月8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3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10月10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8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列表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曾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2020年10月17日止。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889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20年10月10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0月17日。涉案279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分别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等合法出版物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2019年4月4日，音集协委托的申请人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谢静向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对相关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使用未经许可授权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收集证据，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与申请人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谢静一起来到平顶山市汝州市的标有“恒丽主题音乐会所恒丽音乐会所”等字样的营业场所。公证员曹某使用自己的手机微信位置定位功能进行定位并对位置信息进行截图，取得截屏图片一张。该ＫＴＶ大厅的广告宣传图纸显示的地址为“朝阳路与建兴街向北200”。在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的监督下，谢静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364元，现场取得一张载有“恒丽主题音乐会所消费清单包厢名称：513账单号：ＣＳＤ0011174”等字样的消费清单和一张载有“商户名称：汝州市恒丽主题音乐会所凭证号：001018”等字样的ＰＯＳ签购单后，上述一行人进入五楼“Ｖ516”包间。在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的监督下，谢静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播放。公证员曹某、公证员助理刘铮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确保无本次保全证据有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刘铮于当日17:31分开始对播放过程进行摄像，20:20分摄像结束。公证员助理刘铮对该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等进行拍照。事后，公证员曹某及公证员助理刘铮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至公证处的电脑中，对上述照片进行打印，图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将上述影像资料刻录至公证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中，二份附于公证书后，一份留存于公证处。据此，2019年5月21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526号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共四页，现场照片及截屏图片六张，消费清单、ＰＯＳ签购单的照片打印件一张，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了以上事实和过程。为上述保全证据公证事项，音集协支付公证费1000元。恒利娱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冰，经营范围为室内娱乐活动、休闲健身娱乐活动、餐饮服务、住宿、日用品、食品的销售、摄影扩印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均明确标明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出现并得到确认前,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27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授权，将涉及本案的音乐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音集协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且上述授权经过各著作权人的同意有效期自动续展或顺延，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依据合同有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恒利娱乐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子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恒利娱乐公司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等因素,考虑恒利娱乐公司的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档次、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情况，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72540元。关于音集协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音集协为制止侵权的公证费1000元、取证花费364元,合计1364元,应认定为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由恒利娱乐公司一并予以赔偿，以上赔偿数额共计7390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二、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利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79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详见所附清单）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恒利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3904元（包括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364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音集协负担1185元，恒利娱乐公司负担1653元。二审期间，恒利娱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其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主张权利；二、恒利娱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主张权利问题。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三辑）》均明确标明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案涉27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将涉案的音乐作品的放映权等授予音集协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故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案涉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恒利娱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本案中，恒利娱乐公司购买了郑州视易有限公司的点歌系统及歌库,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享有相应的放映权。点歌系统是一个传播载体,不能以传播载体的合法性抗辩传播内容的合法性,在恒利娱乐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的情况下,其使用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性活动,即侵害了音集协对该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恒利娱乐公司称其曲库来源于系统供应商,其合法购买了供应商的设备，不存在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利娱乐公司认为音集协保全证据公证的行为不合法的上诉理由。该上诉理由涉及案涉公证文书是否应予以采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案中,音集协委托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静向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对相关ＫＴＶ、歌厅等营业场所使用未经授权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但核实、收集书证的除外。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一名见证人在场。音集协委托的申请人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的住所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其向住所地的公证机构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对本案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派出公证员曹某办理公证事项，同时派出公证员助理刘铮见证核实，出具（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526号公证书，公证员曹某在公证书上签字，公证程序并无不当。音集协已经对侵权行为存在进行举证,同时对于公证文书所确定的事实,无需再进一步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恒利娱乐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案涉公证书，其关于音集协保全证据公证的行为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音集协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恒利娱乐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知名度，并综合考虑恒利娱乐公司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及该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确定恒利娱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73904元并无不当。恒利娱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利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汝州市恒利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彩霞审 判 员 赵玉香审 判 员 关晓海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峥书 记 员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