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宝兵，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伟祥，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军，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宝兵因与被上诉人窦伟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宝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窦伟祥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窦伟祥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告拿货每吨7100元，卖给原告每吨加价3000元”不是事实。2020年4月16日晚21时26分，窦伟祥问樊宝兵是否有聚丙烯熔喷专用料时，樊宝兵向窦伟祥提供的是洪刚的销售信息，并将与洪刚的聊天记录内容截屏发给了窦伟祥，洪刚告知樊宝兵单价7.6万元/吨，后樊宝兵告知窦伟祥单价7.7万元/吨。在向窦伟祥介绍洪刚时，樊宝兵确实有加价的表示，但最终因为洪刚没有货了，交易没有促成。之后，樊宝兵又向窦伟祥介绍了陈刚，因为陈刚要求一吨给一万元定金，一共要给七万元定金，窦伟祥没有这么多钱，这时候窦伟祥就希望樊宝兵和其一块购买，并称“我们赚小钱”。如此樊宝兵自己投资了2万元和窦伟祥合伙拿货。2.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称“2020年4月17日上午，被告赶到陈刚所住的常州市新北区明都星月酒店，与供货人贺鑫签订了《购货合同》一份”不是事实，樊宝兵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告知法庭，《购货合同》上并非樊宝兵本人签名，且樊宝兵提交的与陈刚的聊天记录中也明确显示当时樊宝兵并不在现场。3.樊宝兵提交的证明能够证明樊宝兵与窦伟祥系合伙购买聚丙烯熔喷专用料。第一，在从上线陈刚处购买货物时，樊宝兵与窦伟祥之间从未谈及“销售价格”，如果货物是樊宝兵卖给窦伟祥的，为何双方不商议售价？第二，签订《购货合同》时，陈刚明确要求提供樊宝兵与窦伟祥的身份证信息，如果是樊宝兵单独购买，为何陈刚要窦伟祥的身份证信息？第三，窦伟祥之所以未出现在《购货合同》系因为窦伟祥当时在上班，不方便提供。樊宝兵将与陈刚的聊天截屏发给窦伟祥，要求其提供身份证信息，窦伟祥称“我这边上班呢哎，出都出不去，就填你的”。如果货物是樊宝兵卖给窦伟祥的，为什么樊宝兵会将与陈刚的聊天截屏发给窦伟祥并求其提供身份信息？樊宝兵完全可以选择不告知而只填写樊宝兵的身份信息。窦伟祥辩称，樊宝兵所述不是事实，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一审中已经查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樊宝兵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窦伟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樊宝兵立即退还购货定金50000元；2.判令樊宝兵赔偿违约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樊宝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窦伟祥与樊宝兵系网友关系，今年新冠××疫情肆虐期间，樊宝兵通过手机晒图，显示其能够搞到制造口罩所用熔喷布的原材料PPH-Y1500聚丙烯熔喷专用料。2020年4月16日（星期四）晚21时许，窦伟祥通过微信向樊宝兵询问有无Y1500聚丙烯货源，樊宝兵向其上线供货人陈刚询问后得知，没有现货，需到下星期一（2020年4月20日）才能供货，只有Y1500聚丙烯7吨，每吨需提前预交定金10000元，货源是陈刚的上线供货人贺鑫的，可与其签订合同并约定违约金。樊宝兵告知窦伟祥有Y1500聚丙烯7吨，每吨单价74000元（樊宝兵拿货每吨71000元，卖给窦伟祥每吨加价3000元），如果窦伟祥愿意购买，当晚须付定金70000元，次日上午可签合同。窦伟祥同意购买，但因资金有限仅转给樊宝兵购货定金50000元。樊宝兵收款后添加20000元，并于当晚将70000元定金汇给陈刚，陈刚又向贺鑫汇款。2020年4月17日上午，樊宝兵赶到陈刚所住的常州市新北区明都星月酒店，与供货人贺鑫签订了《购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买卖的货物为PPH-Y1500聚丙烯熔喷专用料，由中石化广东厂家生产，货物的数量7吨，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供货方如果违约，则退还购买方樊宝兵定金70000元，另赔偿违约金14000元。2020年4月20日晚8时许，樊宝兵告知窦伟祥，原订7吨货已经被他人全部买走，PPH-Y1500聚丙烯没有货，但是有中石油新疆厂家生产的S2040聚丙烯树脂，询问窦伟祥是否需要。窦伟祥在询问自己的客户后，客户不同意改购该产品。2020年4月24日，樊宝兵向常州警方报警，称贺鑫诈骗，要求其退还定金70000元。此后，窦伟祥多次要求樊宝兵向对方催要定金。2020年5月27日，陈刚代贺鑫退还樊宝兵10000元，待樊宝兵向贺鑫要回定金后再归还陈刚。樊宝兵收款后立即将10000元转给窦伟祥。一审法院认为，窦伟祥、樊宝兵双方在无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双方均未提供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核发的营业执照），在疫情期间参与紧俏化工原料聚丙烯的倒买倒卖，属于扰乱市场秩序的违法行为，故双方的口头买卖协议无效。樊宝兵收取窦伟祥购货定金50000元，依法应予返还。因此，窦伟祥要求樊宝兵退还定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樊宝兵诉前已经退还窦伟祥10000元定金，应从中扣减，樊宝兵实际应退还窦伟祥定金40000元。由于合同无效，且当事人双方均有同等过错，故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窦伟祥提出要求樊宝兵赔偿损失10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樊宝兵返还窦伟祥购货定金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窦伟祥要求樊宝兵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依法减半收取650元，由窦伟祥与樊宝兵各负担325元。樊宝兵应负担的部分窦伟祥已垫付，樊宝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325元给付窦伟祥。二审中，窦伟祥提供授权委托书的照片一份，证明在案涉买卖发生阶段，窦伟祥经扬州耀臣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有资质购买案涉货物。樊宝兵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樊宝兵拿货每吨71000元，卖给窦伟祥每吨加价3000元。”有误，应为“2020年4月16日双方协商购买案涉货源，樊宝兵当时告知的货源的数量、单价比其进货的时候加了一些价，商谈卖给窦伟祥。”“2020年4月17日上午，樊宝兵赶到陈刚所住的常州市新北区明都星月酒店，与供货人贺鑫签订了《购货合同》一份”有误，应为“据樊宝兵陈述，2020年4月17日上午陈刚代樊宝兵至常州与供货人贺鑫签订了《购货合同》”。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樊宝兵与窦伟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6日，窦伟祥：兄弟，我认你说话咯。樊宝兵：没问题。2020年4月28日下午，窦伟祥向樊宝兵要钱，樊宝兵：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交代。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樊宝兵与窦伟祥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樊宝兵与窦伟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樊宝兵通过手机晒图，显示其能够搞到制造口罩所用熔喷布的原材料PPH-Y1500聚丙烯熔喷专用料，窦伟祥通过微信询问樊宝兵价格、数量，樊宝兵表示系加价后出售窦伟祥，窦伟祥表示认可，双方达成买卖的合意，买卖合同成立。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至于樊宝兵与其上家签订协议时要求窦伟祥提供身份信息，不影响窦伟祥与樊宝兵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窦伟祥向樊宝兵交付定金50000元，樊宝兵因上家的原因未能履行给付货物的义务，窦伟祥主张返还交付的定金符合法律规定，樊宝兵已退还10000元，故樊宝兵应退还剩余40000元。樊宝兵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合伙的协议，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宝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樊宝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周 冰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