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8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庄镇大车行村工业园区**路河北庄正工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薛广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雅，女，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龙，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科技报社，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富强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树宝，该报社副社长（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该单位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玲，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世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世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18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法律的依据。我们《合同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对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支付时间，也要支付利息的有明确的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虽然是加工承揽合同，虽然没有对逾期付款后支付利息进行书面的约定，但是，上诉人有权比照《合同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方式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二、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中主张的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180万元诉求是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印刷费形成违约后，依法应当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是上诉人主张违约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有明确约定：首先，关于印刷费支付时间合同约定：按月结算印刷费，每月15日结算上个月的印刷费，一次结清。其次，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政治、经济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诉人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每年都向被上诉人主张拖欠的印刷费，及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赔偿金符合合同的约定。三、上诉人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主张18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作为违约损失，有充足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有多个批复，由于不同时期基准利率不同，上诉人综合参考了最新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提供的每日万分之1.75的利息标准计算出18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本解释采用的百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是以近十年执行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平均值换算成日利率得出的。该利率换算成年利率为6.39%，现行人民币三至五年（含五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40%，二者基本一致）债务金额（元）：2160000元实际天数：4762天利率：6.5%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1800036元。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主张180万元的利息既有合同的约定，又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辩称，1.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政治、经济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其中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并没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这一方式；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的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这是对当事人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而不是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2005年1月1日错误。双方的印刷合同虽然是一年一签，但是每年续约，合作已有20年之久，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印刷费216万是在2005年1月1日前所欠，但之后双方仍继续合作，并且被上诉人将之后的印刷费都已经全部支付给上诉人，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按月支付印刷费，但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都是不定期支付的印刷费，双方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一直给付上诉人的印刷费具体给付的那一年、那一月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期对用一债权人所负的数额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和上诉人约定还款的顺序，因此被上诉人应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偿还上诉人的债务，即被上诉人在2005年1月1日之后偿还的印刷费，应优先偿还的是在2005年1月1日之前所欠的印刷费，因此，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2005年1月1日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世海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印刷费227.7347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逾期利息18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每日万分之1.75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被告河北科技报社与石家庄国际技贸信息公司胶印厂签订了《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写明双方继续保持自1998年以来的协作关系，因报社决定2005年1月改版，经协商重新拟定承印协议，由该印刷厂负责制版、印刷及相关事宜；按月结算印刷费；并写明截至2004年12月底，欠印刷厂印刷费249.6万余元，报社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政治、经济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2006年7月18日，石家庄国际技贸信息公司胶印厂更名为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原告）。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中写明2016年12月31日前报社欠印务公司印刷费和纸费216万元（该欠款为2005年1月1日前所欠），其余合同内容基本同2005年1月1日的合同内容。原告提交的《河北科技报社》2017年12月份印刷结算单显示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印刷费117347.787元，以上共计227.7347元。原告对以上事实无异议，但称在《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中只列明了本金，未主张利息，该协议也没有对利息进行任何约定，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中显示被告2016年12月31日前欠款216万元，2017年印刷结算单显示被告欠2017年印刷费117347.787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27.7347万元印刷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承印报纸的协议》仅列明欠款本金，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也未约定支付时间，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从2005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起诉至鹿泉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后该案移送至我院管辖，原告要求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应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1.75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科技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费欠款227.734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9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保函费8200元，共计32909元，由被告河北科技报社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承印报纸协议已履行二十年之久，协议中关于印刷费的结算时间均约定为按月结算，每月支付上一个月印刷费。一次结清。被上诉人称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的理由不成立。双方明确认可所欠印刷费和纸费216万元为2005年1月1日之前所欠，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的顺序，其支付的印刷费应先还2005年1月1日之前，上诉人不认可，且与双方协议认可相悖，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诉人未明确放弃占用资金给其造成利息损失前提下，其主张自2005年1月1日起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逾期利息自其起诉之日起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换算为日利率万分之1.75，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涉案印刷费总额和其中2017年印刷费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点和标准没有异议，属于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北科技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费欠款227.734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为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石家庄恒世海纳印务有限公司印刷费欠款227.734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1.75计算，其中216万元的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以180万元为限；其中117347.787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算至款项支付完毕时止）。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9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保函费8200元，共计32909元，由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9元，由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立红审  判  员  刘瑞英审  判  员  任永奇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