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再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金明，男，汉族，1965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桂芹，女，汉族，1965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芳，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成魁，男，汉族，1948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杰，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郝金明、吴桂芹因与杨成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豫07民终3728号民事判决后，郝金明、吴桂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豫07民申15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郝金明、吴桂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芳，被申请人杨成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家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魁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金明、吴桂芹偿还借款本金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12月19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27日，郝金明向杨成魁借款33000元，并出具借条1张。2006年12月2日，郝金明、吴桂芹向杨成魁借款12000元，并出具借条1张。上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2007年9月15日，郝金明、吴桂芹还款7000元。2007年11月12日，郝金明、吴桂芹还款15000元。2009年4月8日，郝金明、吴桂芹还款5000元。2011年9月20日，郝金明、吴桂芹还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成魁提供的郝金明于2002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条1份和郝金明、吴桂芹于2002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条1份，杨成魁在该两份证明条上标有“√”标示，按照一般理解属于债务清偿的行为习惯，杨成魁称系自己记录郝金明、吴桂芹已支付利息的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杨成魁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郝金明、吴桂芹于2005年2月27日和2006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郝金明、吴桂芹予以认可，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杨成魁陈述，关于上述两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可郝金明、吴桂芹已向杨成魁还款的时间及数额。杨成魁主张在未明确还款性质的情况下应先偿还利息，后支付本金，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截止郝金明、吴桂芹第一次还款7000元止（2007年9月15日），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为10230元（31个月）和1080元（9个月）计1131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的规定，郝金明、吴桂芹还欠该两笔借款本金45000元，下欠利息4310元。该两笔借款本金45000元截止郝金明、吴桂芹于2007年11月12日支付15000元止，利息为90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规定，郝金明、吴桂芹还欠该两笔借款本金35210元。该下余欠款35210元截止郝金明、吴桂芹于2009年4月8日支付5000元止，利息为5985.7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规定，郝金明、吴桂芹还欠该两笔借款本金35210元，下欠利息985.70元。该下余欠款35210元截止郝金明、吴桂芹于2011年9月20日支付5000元止，利息为10210.9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规定，郝金明、吴桂芹还欠该两笔借款本金35210元，下欠利息6196.60元。本案的鉴定费2000元，由杨成魁承担1000元，郝金明、吴桂芹承担1000元。因郝金明、吴桂芹先行垫付了2000元的鉴定费，故杨成魁应向郝金明、吴桂芹支付鉴定费1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郝金明、吴桂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成魁偿还借款35210元，利息6196.60元，并自2011年9月20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未清偿本金35210元的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杨成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郝金明、吴桂芹支付鉴定费1000元。三、驳回杨成魁的其他诉讼请求。郝金明、吴桂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第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成魁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鉴定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成魁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郝金明、吴桂芹与杨成魁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双方在一审时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意见，本院对郝金明、吴桂芹于2005年2月27日和2006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所涉两笔款项予以认定，该两笔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足额还清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利息的约定，结合郝金明、吴桂芹在一审法院当庭陈述，称3.3万元和2.2万元的利息没有结清，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为月息1分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三）关于鉴定费用，因一方是对数额有异议，一方对签字有异议，故让双方各承担1000元符合《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对于此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认可。（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将郝金明、吴桂芹已还款数额计算错误，因该2万元不在2007年以后的还款中包含，郝金明、吴桂芹也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郝金明、吴桂芹负担。郝金明、吴桂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成魁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02年12月19日和2002年12月28日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杨成魁认可还款5.2万元，该还款与前述两笔无关。原审在判决时遗漏了2013年还款的2万元。2、结算清单经鉴定是由杨成魁书写，在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其仍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借款没有利息，不适用“先利息后本金”原则，还款应以双方约定为准，没有约定应当先本金后利息。4、本案鉴定费的承担分配错误。因为杨成魁对其签字的事实不予承认，郝金明、吴桂芹才申请鉴定，经鉴定确是杨成魁书写，故鉴定费应由其全部承担。杨成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1、郝金明、吴桂芹在一审中明确认可3.3万元和1.2万元约定的有利息，且利息没有结清。利息口头约定为1分，充分印证借款约定有利息。2、郝金明、吴桂芹陆续向杨成魁借款共计8.4万元，其后偿还了5.2万元，其中包含本次再审提出的2万元。该2万元包含在偿还2002年12月19日和2002年12月28日的3.9万元中。2007年9月15日之后偿还的款项，因借款约定有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3、鉴定费用的分担认可原审的处理。再审中，郝金明、吴桂芹提交其女儿书写的杨成魁2013年4月28日还款2万元记录一份，证明与杨成魁在庭审中认可的还款2万元是在2013年。杨成魁认为该份记录系自书，对所载时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该笔2万元的还款时间，杨成魁在一审中已称系2013年偿还，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其陈述的情况下，应予认定，具体还款日期以郝金明、吴桂芹自认的4月28日为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郝金明、吴桂芹在一审法院当庭陈述利息没有结清，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双方约定有月息1分的利息,原审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计算郝金明、吴桂芹2013年还款2万元的问题。杨成魁起诉时提交的2002年12月19日、2002年12月28日、2003年12月3日的借条，均因证据存在瑕疵又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三笔借款未清偿而被原审不予采信，再审对此处理予以认同。除去上述三笔，杨成魁向郝金明、吴桂芹出具的账目记录上记载有2005年2月27日的3.3万元及2006年12月2日的1.2万元，说明出具该材料时双方只有该两笔借款未结清，还款记录的最后一笔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可知该记录材料应是2011年9月20日之后出具，杨成魁在一审中已称目前有争议的2万元还款时间在2013年，其在再审中又称该2万元系偿还的2002年的两笔借款及原审对该2万元还款时间记录错误的辩解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该2万元亦应认定为偿还的2005年2月27日和2006年12月2日的借款，原审对此笔还款未予以认定，再审予以纠正。根据原审计算方式，截止到2011年9月20日，郝金明、吴桂芹尚欠借款本金为35210元，利息6196.6元，其自认争议的2万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分利率计算，2011年9月21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利息应为6866元（0.01/30×585天×35210元=6865.95元），加上上次还款时未冲抵完的利息6196.6元，共欠利息13062.6元，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规定，该日还款20000元后，尚欠本金28272.6元。郝金明、吴桂芹应自2013年4月29日起偿还杨成魁借款28272.6元及利息。关于鉴定费的分担问题，因一方是对数额有异议，一方对签字有异议，故原审判令让双方各承担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郝金明、吴桂芹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还款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7民终37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郝金明、吴桂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偿还杨成魁借款28272.6元，利息按月息1分为标准，自2013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杨成魁负担1261元，郝金明、吴桂芹负担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杨成魁负担620元，郝金明、吴桂芹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邢梅霞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