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25刑初4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鄂温克旗千方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号码：152XXXXXXXX80。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吴小川，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吴小川，总经理。被告人武海涛，男，鄂温克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鄂温克旗千方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7月2日经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牙克石市看守所。辩护人白永都希，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保华，内蒙古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鄂温克旗千方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武海涛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退回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鄂温克旗千方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方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小川、被告人武海涛及其辩护人白永都希、王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千方公司在扎兰屯市承揽拆迁业务过程中，公司实际经营人武海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先后三次向时任扎兰屯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储备中心）主任崔某（另案处理）行贿170万元。其中，2012年9月18日，储备中心给千方公司结算拆迁劳务费后，武海涛向崔某提供的其岳母张某1名下的×××号工商银行卡中转入80万元。2012年10月11日，武海涛到储备中心结算千方公司拆迁劳务费，在领取40万元转账支票（支票收款人为空）后，将该支票收款人处填写崔某岳母张某1名字，将该笔拆迁劳务费全部转至张某1名下的尾号0825卡中。2013年1月13日，武海涛到储备中心结算千方公司拆迁劳务费后，将50万元转入崔某提供的其亲属曹某名下的×××号建设银行卡中。2010年至2011年间，武海涛利用千方公司承揽呼伦贝尔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工作的便利，在被拆迁人李某不知情下，在海拉尔区某养殖场拆迁协议中放置了一份置换学院项目楼房和车库各一处的虚假拆迁补偿协议，后武海涛将骗取的楼房和车库变卖给杨某1，获利35.5万元。2010年至2011年间，武海涛又在被拆迁人徐某不知情下，于海拉尔区某养鸡场拆迁协议中放置一份置换学院车库的编号为424虚假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另虚构被拆迁人王某1（不知情）有拆迁房屋，并以王某1名义制作虚假置换楼房一处的410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将骗取的楼房和车库变卖给郭某1，获利33万元。2010年至2011年间，千方公司承揽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武海涛利用与被拆迁户谈拆迁价格的工作便利，分别向某养殖场负责人李某索要好处费80万元、向某冷冻厂负责人何某、律某索要好处费计100万元，为某养殖场、某冷冻厂多取得学院的拆迁补偿款谋取不正当利益。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千方公司实际经营人武海涛为千方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数额巨大；被告人武海涛利用公司承揽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工作的便利，制作虚假拆迁补偿协议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向他人索要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一款，千方公司及武海涛构成单位行贿罪；武海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单位千方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小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不辩解。被告人武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行贿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的80万系借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不认可。被告人武海涛的辩护人辩称，1、武海涛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必须具备两个要件，即具有行贿的行为及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武海涛不具备这两个条件。理由如下：（1）涉案170万元是武海涛借给崔某的，因崔某具有索贿情节，武海涛给付的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或转账支票的方式完成的；（2）武海涛要求及时结算工程款，不属于牟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犯罪；（3）起诉书指控武海涛为了千方公司逃避应纳税款向崔某行贿，没有依据，武海涛从没有向崔某提出免税的请托。2、指控武海涛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且诈骗案件立案手续不完备。理由如下：（1）武海涛、刘某、包某、仉某笔录均证实任何一份拆迁协议都是经过层层审核把关并经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签订的，武海涛无法单独从学院骗取楼房和车库；（2）武海涛经手办理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均经刘某签字，刘某作为学院拆迁工作的负责人，指使与其具有从属关系的被告人为其处分财产之嫌疑不能排除。3、指控武海涛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拆迁补偿金数额是学院和被拆迁户协商确定，刘某、包某、拆迁户均证实武海涛无权决定拆迁补偿金数额，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2）武海涛没有为被拆迁户牟取不正当利益，是刘某委托包某对涉案房屋做了二次评估；（3）对于指控武海涛收到了180万元，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收到刘某给他的1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千方公司在扎兰屯市承揽拆迁业务过程中，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武海涛，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先后三次向时任扎兰屯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崔某（已另案处理）行贿170万元。崔某在分配项目、结算工程款、节省税金方面给千方公司提供便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9月18日，在储备中心给千方公司结算拆迁劳务费后，武海涛向崔某提供的其岳母张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中转入80万元；2、2012年10月11日，武海涛到储备中心结算千方公司拆迁劳务费，在领取40万元转账支票后，在该支票收款人处填写崔某岳母张秀某1名字，将该笔拆迁劳务费全部转至张某名下×××卡中；3、2013年1月13日，武海涛到储备中心结算千方公司拆迁劳务费后，将50万元转入崔某提供的其亲属曹某名下建设银行×××卡中。二、呼伦贝尔职业技术学院为建设教工公寓，决定征用"海拉尔枫林佳苑规划路以西340米，南门外小横坝向北400米"范围内房屋土地，呼伦贝尔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立信评估事务所）承担上述范围内房屋估价业务。某冷冻厂的房屋及其附属建筑和某养殖场的房屋及其附属建筑均在被拆迁范围内。立信评估事务所经过勘查勘测后出具了"拆迁补偿分户初步估价单"，某冷冻厂补偿金额为8278130元；某养殖场补偿价格为6314588元。因拆迁户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学院提高了补偿价格，并在2011年3月7日与某冷冻厂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给付某冷冻厂拆迁补偿款1500万元及搬家费10万元。同年，学院与某养殖场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补偿养殖场1470万元。立信评估事务所根据学院工程负责人刘某的指示，重新做出了"拆迁补偿分户初步估价单"，某冷冻厂评估价格为15095521元；某养殖场评估价格为14499369元。武海涛利用与被拆迁户协商拆迁价格的工作便利，与某冷冻厂负责人何某、律某约定收取好处费。2011年3月29日，学院将上述补偿款转给某冷冻厂法定代表人何某账户中。2011年3月31日，何某将其中的755万元转存到合伙经营人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同时取出现金50万元交给武海涛。当日，律某也从账户中提取现金50万元交给武海涛。武海涛利用职务便利与某养殖场负责人李某约定收取好处费80万元。2011年9月29日，学院将上述补偿款汇到养殖场法定代表人李某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中，次日，李某从该账户中提取80万元，在中国银行华汇支行内交给武海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案件线索来源及相关诉讼程序材料1、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移交函、立案决定书、武海涛涉嫌单位行贿犯罪一案指定审判管辖的请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武海涛涉嫌单位行贿、诈骗罪指定审判管辖的批复，证明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武海涛案件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院技术科在2017年6月27日协助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对武海涛进行第一次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因机器故障，同步录音录像时间显示为2012年6月29日21时35分至6月30日00时49分，实际应为2017年6月27日19时37分至22时40分。二、武海涛自然情况及千方公司情况材料1、武海涛户籍信息、鄂党干字[2013]68号文件、武海涛人事档案卷，证明武海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鄂温克族自治旗环境保护局副局长；2、武海涛拆迁岗位证书、千方公司设立登记、章程、拆迁单位资质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武海涛讯问笔录，证明千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长系吴小川，实际经营人系武海涛，该公司从事拆迁业务；三、武海涛向崔某行贿170万元的证明材料1、崔某证言，证明崔某供述了收受武海涛170万元的事实，崔某否认借款或索贿；2、于某证言，于某系储备中心财务负责人。证明崔某利用工作便利照顾千方公司；3、宫某证言，宫某系储备中心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证明崔某分配给千方公司空港物流项目；4、霍某证言，霍某系储备中心副主任。证明崔某利用工作便利分配给千方公司的项目有空港物流园区（机场）项目、302修路征地项目一部分、防洪大坝征地项目、中和镇呼伦贝尔农业科技示范基地征地项目；5、郭某2证言，郭某2系储备中心工作人员。证明储备中心雇佣千方公司干活，千方公司实力很一般；6、王某2证言，王某2系储备中心纪检组组长。证明储备中心组织学习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7、杨某2证言，杨某2系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任副经理、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明受崔某指示，替千方公司出具收据；8、张某2证言，张某2系储备中心工作人员。证明千方公司负责拆迁工程及工作状况；9、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汇款凭证及附件、曹某和崔某身份证复印件、武海涛×××银行卡流水明细表、张某1×××银行卡流水明细表、曹某建设银行×××银行卡流水明细表，证明武海涛向崔某行贿；10、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款收据、崔某×××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崔某于2012年9月26日以母亲郭某3名义购买青岛市黄岛区某房产及某地下车位，合计支付1101535元；11、委托协议书及扎兰屯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通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扎兰屯市储备中心贯彻落实情况说明、培训考试成绩单、储备中心账户明细、2010年至2016年扎兰屯市房屋征收委托合同情况说明，证明扎兰屯储备中心共委托千方公司处理七个拆迁征地项目；12、储备中心未开发票劳务费统计表、千方公司征地各项目付款明细、劳务费明细、劳务费付款明细、服务费明细、储备中心会计凭证装订封皮及储备项目、银行支票存根、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储备中心与千方公司结算征收服务费的说明，证明崔某在分配项目、结算工程款、节省税金方面为千方公司谋取利益，在调走前还提前与该公司签订拆迁合同；13、呼伦贝尔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呼伦贝尔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千方公司（2009至2011年）偷税、漏税行为进行行政处罚。14、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5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经过审判已认定崔某收受被告人武海涛贿赂170万元的事实。四、被告人武海涛受贿的证据：1、学院拨付给李某、徐某、某冷冻厂拆迁补偿款账目及相关附件、复印件，证明学院拨付给李某、徐某、某冷冻厂拆迁补偿款情况，与李某、徐某、何某、律某证言一致；2、某养殖场、徐某养鸡场、某冷冻厂拆迁档案，证明上述三厂拆迁时资产评估、协议情况；3、李某证言，李某系原海拉尔区某养殖场负责人。证明向武海涛行贿80万元；4、律某证言，律某系某冷冻厂合伙人之一。证明向武海涛行贿50万元；5、何某证言，何某与律某共同经营某冷冻厂。证明向武海涛行贿50万元的事实；6、何某×××账号交易明细、律某×××账号交易明细，证明何某上述卡号于2011年3月31日9时47分进账1510万元，2011年4月1日10时06分取出755万元，当日10时09分又取出50万元，与何某证言相符。律某上述卡号2011年4月1日10时06分进账755万元，当日10时12分取出50万元，与律某证言相符；7、学院对李某、徐某、某冷冻厂委托立信事务所进行第二次评估材料，证明学院对李某、徐某、某冷冻厂委托立信事务所按照拆迁协议补偿款进行第二次评估；8、呼伦贝尔市某养殖场2011年3月1日至6月30日交易明细，证明某养殖场2011年9月29日入账1470万元，当日转入李某个人账户，2011年9月30日取款80万元，与李某证言相符；9、仉某证言，证人系呼伦贝尔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证明某冷冻厂、某养殖场和徐某养鸡场被评估过两次，第二次的评估价格和第一次价格相差很大，是学院的刘某、常某到事务所找到包某，让事务所按照他们谈好的价格再制作一个评估报告。10、包某证言，证人系呼伦贝尔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经理、评估师。证明其通过武海涛承揽了呼伦贝尔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的评估工作，对被拆迁户进行入户丈量，然后出报告给学院，学院审核确认之后再给拆迁公司，让拆迁公司去和被拆迁户谈拆迁价格。评估费按照千分之四收取。签订完协议后，2010年春节至2011年5月份给刘某3万元。根据学院刘某、常某的要求对某养殖场、某养殖场和某冷冻厂做了二次评估；11、舒某证言，证人系学院信息工程系教师。证明拆迁协议签字的过程是拆迁公司填写好以后，拿给舒某，舒某核对表格上的数据和协议数据是否相符，相符就签名，等刘某签完字后，拿到学院盖章后存档，剩余的协议给被拆迁户；12、刘某证言，刘某系学院总务处原处长，其职责是负责学院的后勤工作。学院御松园项目的拆迁工作由院长金某负责，具体工作由刘某做。刘某在拆迁工作中负责审核拆迁公司和被拆迁户谈的拆迁价格。某养殖场、某养鸡场和某冷冻厂均评估了2次。没有收过某冷冻厂和李某、徐某的好处费。用韩某的名义买过房子。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武海涛供述、自述材料、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武海涛承认千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吴小川，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武海涛。在扎兰屯的拆迁项目是崔某给的，六个项目共领取了1200多万元的拆迁劳务费。千方公司在扎兰屯承揽业务结算工程款时，崔某一共要了170万元。崔某在千方公司免税方面提供了照顾，让公司节省了一部分税金。被告人对涉嫌诈骗的事实不认可。辩解称李某拆迁档案中的安置房屋是李某送给刘某的，刘某委托千方公司处理。武海涛将该房卖给杨某1，售房款35.5万元中20万元给了刘某，用剩余15.5万元替刘某以韩某的名字买了一栋楼房，武海涛垫付了10万元。卖给郭某1的房子也是拆迁户的房子，售房款33万元中的23万元给了原房主王老头，8万元给了王某3。武海涛承认确实是收了某冷冻厂何某、律某及某养殖场的李某的180万元，将上述款项如数交给了刘某，刘某收到180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给了武海涛。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另提交学院2011年3月10日会议记录、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学院与千方公司委托拆迁协议书、千方公司资质证书、郭某1银行卡取款凭条、杨某1银行卡取款凭条、编号（410、153、209、135）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分户初步评估单等书证，王某2、郭某1、王某3、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武海涛利用千方公司承揽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工作的便利，在被拆迁人不知情下，在拆迁协议中放置了虚假拆迁补偿协议，后将骗取的楼房和车库变卖给杨某1、郭某1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千方公司在扎兰屯市从事拆迁业务期间，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该单位实际经营人武海涛向时任扎兰屯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崔某行贿170万元，被告单位千方公司及其实际经营人武海涛，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武海涛还利用千方公司承揽呼伦贝尔职业技术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工作的便利，收受他人给付的好处费18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罪名均成立。对于被告人武海涛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武海涛基本如实供述了行贿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武海涛利用千方公司承揽呼伦贝尔职业技术学院御松园拆迁项目工作的便利，制作虚假拆迁补偿协议骗取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杨某1、郭某1于2011年分别通过朋友介绍从千方公司武海涛处购买了御松园小区的回迁房及车库，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5.5万元、33万元房款给武海涛。但拆迁档案材料中所有拆迁协议均有刘某、舒某签字，且学院会议记录中也有上述涉案房屋的记载以及涉案房屋的评估报告，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武海涛具有通过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故不支持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被告人武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武海涛、刘某、包某、仉某笔录均证实任何一份拆迁协议都是经过层层审核把关并经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签订的，武海涛无法单独从学院骗取楼房和车库。因此指控武海涛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武海涛虽然主动供述了收受了某冷冻厂何某、律某及某养殖场的李某的180万元的犯罪事实，但辩解称将上述款项如数交给了刘某，故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鄂温克旗千方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武海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没收财产六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26年7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武海涛收受的赃款一百八十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苏 妮 尔审判员 高  飞审判员 布日古德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乌 妮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