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28刑初8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守玉，男，1968年3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7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凤艳，湖北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瑾，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晓阳，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昌陆，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光荣，男，1981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09年5月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县看守所。辩护人邓西寿，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乐元，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覃卫东，湖北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本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丁运甫，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邢，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本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覃守玉、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被控寻衅滋事一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7日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0日立案。鉴于本案案情复杂、证据材料较多，为了保证庭审公正高效顺利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案件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问题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并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庭前证据开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海东、检察官助理田林婧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覃守玉为了垄断本县城区至隔河岩客运码头公交线路的经营，违规修建岗亭，纠集被告人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利用岗亭拦截面包车、旅游车进入客运码头，并采取恐吓、殴打等手段，对进入客运码头的车主、私运船主形成威慑，强行收取“转运费”和“停车费”。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依法从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覃守玉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何晓阳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判处刑罚，对其余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覃守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正当经营，没有垄断，也没有驱赶、辱骂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覃守玉的行为是为了规范经营而非垄断经营，因龙舟坪至隔河岩客运码头公交线并非覃守玉非法取得，修建岗亭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的，目的是规范客运和旅游秩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守玉强拿硬要证据不充分，覃守玉与人发生冲突大部分是为了维持秩序而并非故意寻衅滋事，且情节一般；本案发生与相关职能部门失职相关，系普通刑事案件，不属于“恶势力”；被告人覃守玉主动投案，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配合拆除岗亭，主动退赃，本案社会影响一般。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晓阳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何晓阳只应对其参与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其参与收费的行为不是通过威胁等手段，不能定为强拿硬要。何晓阳系受雇打工，是从犯，加之主管部门有失职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光荣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光荣辱骂、殴打、驱赶他人的证据不足。向光荣参与进来的时间很晚，对于覃守玉确定的收费是否合法不知情，系从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内量刑。被告人黄乐元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乐元系受雇请务工，对具体管理情况不知情，参与时间短，没有辱骂、殴打他人行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运甫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没有与他人发生冲突。其辩护人提出，丁运甫的职责只是在岗亭值守，没有参与殴打他人，作用较小，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告人覃守玉与长阳城市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签订协议，承包经营本县龙舟坪镇城区至隔河岩客运码头公交线路，挂靠公交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覃守玉为了垄断本县城区至隔河岩客运码头的客运业务，违规修建岗亭，纠集被告人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利用岗亭拦截面包车、旅游车进入客运码头，并采取恐吓、辱骂、殴打等手段，强行向进入客运码头的车主、船主收取“转运费”和“停车费”,已初步形成以被告人覃守玉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被告人覃守玉以公交公司的名义向本县交运局申请迁移隔河岩客运码头的岗亭。在得到县运管所、港航管理局及交警部门负责人的违规同意后，被告人覃守玉在未办理有关建设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即在324省道进入客运码头100米处违规修建岗亭。同年10月，被告人覃守玉又在未取得任何行政审批的情况下，擅自利用岗亭拦车收费，纠集被告人何晓阳、黄乐元、向光荣、丁运甫强行收取“转运费”和“停车费”。在被告人覃守玉的安排下，被告人丁运甫负责利用岗亭拦截社会车辆，被告人何晓阳、黄乐元、向光荣负责向乘坐非公交车的旅客收取每人3元至10元的“换乘费”、向进入码头的社会车辆收取5元至20元的“停车费”，并负责维持码头秩序。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覃守玉、丁运甫、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向私营船主刘某5、刘某3等20余人收取“转运费”和“停车费”，有证据证实的为人民币1535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覃守玉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辆船码头专线经营合同》、公交公司的《关于隔河岩码头值班岗亭迁移的请示》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复；本县纪监委的立案决定书、诫勉通知书、问责决定等材料，证实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因违规同意覃守玉修建岗亭而被查处问责。（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修建岗亭的位置及现场客观情况，其中新建岗亭距客运码头约1800米。（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3月6日对被告人覃守玉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了账本、笔记本等涉案物品，证实记载收取的“转运费”、“停车费”。（4）证人黎某（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李某1（县港航管理局副局长）、李某2（县交运局副局长、运管所所长）、王某1（县交运局副局长）、杨某2（公交公司安全科长）等人的证言。证实当初同意岗亭迁移是为了规范码头客运秩序及旅游秩序，未规定收取“转运费”、“停车费”。（5）证人杨某4、田某1、杨某3、刘某1、李某3、刘某2、刘某3、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覃守玉雇请被告人丁运甫、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在码头向过往车辆强行收费的事实；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刘某1等人通过微信支付的人头费。（6）被告人覃守玉的供述与辩解：我聘请了丁运甫、黄乐元、向光荣和何晓阳。我们在办公室一起商量分工，丁运甫、向光荣负责岗亭，禁止面包车和旅游大巴进入，黄乐元负责开公交车换乘，后来当地的船老板都商量给我出换乘费让他们带客进去，我才决定让黄乐元、向光荣、何晓阳他们在码头收费。丁运甫在岗亭负责登记车辆、游客数量以及船主，黄乐元、向光荣、何晓阳负责在码头找船老板收费；十一期间，旅游车辆及游客非常多，我为了帮政府减轻压力，才自行决定按人头收取五元、三元不等的换乘费，十一假期结束后收费降到了每个人三元。面包车不准进，要送人就转我的公交车进去，要么就走进去。后来面包车司机和旅游大巴车司机找我商量后，愿意出换乘费，我们收了换乘费才准他们进入。出租车刚开始没准进，后因投诉我让他们进，但是不准他们带客出去。我投资了几百万买线路经营公交车，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来码头拉客的。（7）被告人何晓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去年十一黄金周后开始在岗亭做事的，覃守玉负责整体，我和丁运甫负责岗亭值守，黄乐元、向光荣负责收费。覃守玉开始跟我说不准非营运的面包车和带外地客人旅游的私家车进入码头，后来又跟我说外地带客人旅游的私家车只要给人头费和停车费就允许他们进入；我们主要向外地旅游的私家车、带外地客人旅游的私家车和船老板带客旅游的面包车收费；我开始不清楚是否合法，后来投诉的人多了，也意识到收费是不合法的；遇到态度强硬不愿意交钱的司机，我们一般就是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迫使他们按照我们的标准缴费，这是覃守玉默许的，有几次他还亲自参与了。（8）被告人向光荣的供述与辩解：覃守玉要我到客运码头入口岗亭上班，他要求所有的面包车都不能进来，外地的私家车也不能进来，面包车和外地私家车都必须停在岗亭外面，车上的人都必须坐我们换乘转运的公交车。我搞了一个多星期后，覃守玉要我到客运码头里面那个岗亭负责收进来车辆的停车费，里面是我和黄乐元，外面是老丁和何晓阳；外面有拦车杆，如果不愿意交钱，就不让他们进，把车停在外面，车上的人换乘公交车，每人收费3元，不换乘把车开进去，就收每辆车10元。（9）被告人黄乐元的供述与辩解：岗亭建起后，原则上是所有的面包车都不准进客运码头，但是面包车带的游客不换乘公交车，每个人收五元后就允许面包车将客人送到码头。外地私家车过岗亭进入码头停车，收20元的看车费，旅游大巴车收50元的看车费，这个收费标准是二哥覃守玉叫我这么收的，不给钱我们就不准他们开车带客人进码头，让他们走进去；按照覃守玉的意思，遇见不交钱、态度强硬、扯皮的车主，就不让他们进码头，吼别人，威胁别人，要打人，这种事一般都是何晓阳搞。（10）被告人丁运甫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在拦车收费时，遇到态度强硬不愿交钱的司机，我不放行。如果他们强行进去，向光荣、黄乐元、何晓阳主要是通过言语威胁、恐吓，迫使他们按我们说的标准缴纳费用。因为司机态度不好，覃守玉、何晓阳、黄乐元、向光荣还打过几次他们。2、2017年10月15日，私营船户刘某1带一辆旅游大巴欲进入客运码头，被告人覃守玉要求刘某1交费，刘某1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覃守玉即捡起一根钢钎要打刘某1，被他人劝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3证实，2017年10月中旬，覃守玉阻拦刘某1开车带客进入码头，与刘某1发生争执，覃守玉持钢钎追打刘某1；证人杨某4证实，得知刘某1与覃守玉发生争执，他开车去后，见覃守玉非常恶的样子，不让他和刘某1的车进去。覃守玉还几次堵的士车，不让的士车送客到码头。（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5日，他开一辆大巴载20多名游客路过岗亭，覃守玉要按每人5元收费，因两人发生争执，覃守玉拿钢钎要打他，后被人劝解平息。（3）被告人黄乐元的供述证实，覃守玉拿着一根钢钎要打刘某1，他当时在现场劝架了，后来覃守玉还骂了他。被告人丁运甫的供述亦证实覃守玉要打刘某1。（4）被告人覃守玉的供述与辩解：刘某1和我发生过矛盾，我不让他进去，他要搞我的人，我捡了一根钢钎要跟他搞，被人劝开了。3、2017年10月的一天，出租车司机姚某驾驶营运的士车辆送几名学生去客运码头乘船，在岗亭处被何晓阳看见，何晓阳以该码头系覃守玉承包、其他人不能进入为由驱赶姚某，双方发生口角，何晓阳遂对姚某进行辱骂和威胁，后几名学生被迫步行至码头赶船。同年11月的一天，姚某驾车送客至客运码头，何晓阳再次对姚某进行辱骂。2017年11月的一天，出租车司机杨某1驾的士车到客运码头送还乘客遗失在其车上的物品，遂将车辆停靠在覃守玉办公楼附近的公路上。覃守玉和向光荣看见后，即以码头不能载客为由对其进行驱赶、辱骂，因杨某1没理睬，向光荣即打了杨某1一拳，并欲夺杨某1的手机。2017年11月的一天，本县居民陈某2驾驶私家车前往客运码头接亲戚，进入岗亭后，向光荣、何晓阳以车辆不准进入岗亭、只能坐公交车为由，辱骂、恐吓陈某2及其亲戚，阻止陈某2的亲戚乘坐其车辆，强行要求陈某2的亲戚步行出岗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他驾驶出租车送几名学生去隔河岩船码头，在岗亭处被何晓阳等人拦住不让进，何晓阳还给他称“老子”，他只好让几名学生下车离开。后不久他又送几个老人去码头赶船，何晓阳看见后即站在车前不让走，气势汹汹地骂他，威胁他“还想不想搞的士”。（2）证人田某2、田某3、罗某、覃某、向某、田某4的证言印证了姚某的陈述，证实船码头的岗亭不让面的车和的士车进入，乘客只能步行去乘船。（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约三点钟，他在覃守玉办公室附近的路上停车等客人取东西，向光荣不让他停车，还说“老子叫你走就走”，他没理会，向光荣就朝他肩部打了一拳，随后还伸手要夺他的手机，他升起车窗玻璃后，覃守玉来对他破口大骂，说以后这里不让的士司机进来。（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码头接亲戚时，遭到了向光荣、何晓阳的辱骂。（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覃守玉拦截出租车进入码头载客，多次被出租车司机投诉，他曾两次进行协调。（5）证人田某5、王某2的证言，证实覃守玉等人阻止的士车在码头载客，的士司机曾两次到信访局上访的事实。（6）被告人何晓阳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一出租车司机送四个学生去船码头，我和丁运甫、向光荣不让他进去，他当时态度不好，我和他争吵起来，没准他进去，四个学生便从岗亭走到码头（赶船）。没过几天他又去码头送客，我不让他从码头载客出来，又和他吵了一架。4、2018年2月18日中午，本县龙舟坪镇西寺坪村民陈某1驾驶私家车前往客运码头接亲戚，将车停放在客运码头一餐馆门前。何晓阳看见后，即以码头内不准停车为由驱赶陈某1，陈某1解释在码头接亲戚，何晓阳仍强行要求陈某1驾车离开，双方发生口角，何晓阳遂捡一石棉瓦殴打陈某1。陈某1接到亲戚欲离开时，覃守玉、何晓阳再次上前欲殴打陈某1，被他人阻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田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正月，因何晓阳不让陈某1将面包车停放在码头公路上，二人发生争执，何晓阳用石棉瓦殴打陈某1。（2）证人童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开车去码头接亲戚时，因覃守玉、何晓阳不让在码头停车产生争执，何晓阳持石棉瓦殴打陈某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2018年2月18日开车去船码头接亲戚，将车停在码头一餐馆旁，何晓阳说车子不能开进来停在这里，争执中其被何晓阳用石棉瓦殴打。（4）被告人何晓阳的供述与辩解：西寺坪的一面包车司机到码头接亲戚时把车停到了公交车前面，我让他把车挪一下，他没理我，直接到码头去接人。他接客回来见我还站在他车旁，就说“老子今天就要把车停这里”，并推了我肩膀一下，我准备还手打他，和他一起的人把我按在旁边的麻木车上踢我的肚子。覃守玉听见后准备给我帮忙打，被别人拉住了。我当时很气愤，就捡起一块石棉瓦朝他肩部砸了一下；被告人丁运甫亦供述证实，何晓阳与西寺坪的一面的司机发生打架的事实。同时查明，被告人覃守玉等人的上述行为，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在本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12345”市长热线有关长阳客运码头的投诉材料、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宜昌市公安局文件处理签及举报材料，证实覃守玉修建岗亭拦车收费的行为多次被群众投诉、举报，要求处理。（2）证人姜某、林某、余某、曾某等当地村民的证言，证实覃守玉垄断船码头到县城的客运后，当地群众都很惧怕其霸道行为。（3）证人雷某、李某4、王某3、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覃守玉拦截过往车辆，对当地老百姓生活造成严重影响，造成部分车主及老百姓上访，引发社会不稳定因素。（4）证人李某5、肖某等外地游客的证言，证实覃守玉拦截过往车辆、强行收费，对当地旅游环境造成了负面影响。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覃守玉系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系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覃守玉的家属已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5500元；被告人覃守玉属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被告人向光荣、黄乐元有犯罪前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五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及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传唤证，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2017）鄂0528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及缓刑执行通知书、（2009）长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1998）长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经本院委托，本县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丁运甫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可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守玉纠集被告人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利用违规修建的岗亭拦车收费，并采取辱骂、殴打、恐吓手段强行向他人收取“停车费”、“换乘费”，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有关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覃守玉为了垄断码头客运业务，纠集被告人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在本县客运码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应从严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属于“恶势力”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守玉起了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晓阳、向光荣、黄乐元、丁运甫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守玉经电话传唤到案，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晓阳、黄乐元、丁运甫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光荣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守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光荣、黄乐元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依法裁量，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考量。鉴于被告人丁运甫系初犯，且没有直接参与辱骂、殴打、恐吓他人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守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原犯寻衅滋事罪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原犯寻衅滋事罪羁押十五日折抵刑期十五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二、被告人何晓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三、被告人向光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四、被告人黄乐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2月4止）。五、被告人丁运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退缴的违法所得15355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志勇审 判 员  田开文人民陪审员  熊永树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鲁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