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5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负责人：李连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效华，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佐忠，山东行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敬斌，临沂河东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弘达亚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蒙山大道北段鲁南汽车城D3厅）。法定代表人：王京法，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效华、被上诉人临沂弘达亚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达亚飞运输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李效华应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一审中弘达亚飞运输公司与李效华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合同法律关系，不能因为双方存在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就当然否定双方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该事实将直接影响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以收取挂靠费为前提。依据当地营运车辆挂靠运输公司的实际，均是由实际车主向挂靠公司全额缴纳保费，有挂靠运输公司代位办理保险手续，并由挂靠运输公司提取保费返点作为挂靠费用，不能认定挂靠公司未收取挂靠费用。三、本案应当判令弘达亚飞运输公司对李效华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效华辩称，没有意见，李效华在本次事故中，保险齐全，已经受到了不应该受到的惩罚，今天李效华因误用了其没有驾驶证的弟弟当做驾驶员，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李效华这一不正确的选择误用，使其本应有的一切好的希望顷刻失去，而事故发生后本应该得到的一切保障也得不到了，虽然从法律角度上讲，这是李效华应该受到的惩罚，但从法律不外忽人情层面讲，保险公司收到了李效华很多的保险费，运输公司也收到了李效华很多的挂靠费，今天在法律不外忽人情的情况下，也不应该赶尽杀绝。李效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迳行改判，驳回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产权证书及其档案资料，补偿协议书、相关的补偿款收据及相关书面文书，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均提交的复印件，没有证据原件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均为法庭自行调取，证人无法定豁免出庭作证的理由未到法庭作证接受诉讼参与人的合法询问质证，其证言被判决书迳行认定剥夺了李效华程序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其证明的事实法庭迳行采信属于程序违法。临沂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在本案一审中，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且一审中并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李效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弘达亚飞运输公司未作答辩。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垫付款共计46159.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1日，被告李效华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宏达亚飞运输公司购买鲁QA913**/鲁Ｑ×××**号车辆，该车由宏达亚飞运输公司保留所有权并登记在其名下，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约定，挂靠期间不收取挂靠费用。被告李效华以宏达亚飞运输公司名义对上述车辆在原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2014年8月4日，被告李效华雇佣其兄李效果无证驾驶鲁QA913**/鲁Ｑ×××**号车辆，在长深高速1263KM+300M处发生多车追尾碰撞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效果负事故主要责任。后经三者李荣生起诉，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2民终573号民事判决，判令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荣生46159.5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效华作为鲁QA913**/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以被告宏达亚飞运输公司名义与原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签订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李效华雇佣其兄李效果无证驾驶投保车辆，发生多车追尾碰撞事故，李效果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根据（2016）晋02民终573号民事判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者李荣生46159.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的，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进行追偿。本案中，被告李效华所有的机动车虽然在原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其雇佣的驾驶人李效果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无证驾驶，原告临沂人保财险公司对于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受害人损失，有权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因李效果系李效华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的财产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李效华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效华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被告宏达亚飞运输公司提交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车辆挂靠经营协议、汽车消费贷款预购车合同，该公司虽然与李效华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但并未收取挂靠费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系保留该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宏达亚飞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效华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垫付款46159.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元，减半收取477元，由被告李效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李效华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本案一审程序及证据采纳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李效华在一审中行使了质证权利，其对弘达亚飞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无异议；其对临沂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终5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中已载明“原件已取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一审中并无证人证言的采纳。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均提交的复印件，没有证据原件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均为法庭自行调取”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李效华虽系肇事车辆鲁QA913**/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该证件系合法营运的必要条件；根据本案证据，肇事车辆鲁QA913**/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或投保人）、车辆行驶证所有人均系宏达亚飞运输公司，足以证实鲁QA913**/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系借用宏达亚飞运输公司的营运资质挂靠在该公司进行营运活动。挂靠人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企业，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企业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挂靠人向被挂靠运输公司交纳挂靠费并非认定挂靠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临沂人保财险公司赔偿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后，有权向李效华、弘达亚飞运输公司行使追偿权，李效华、弘达亚飞运输公司应当对此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李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临沂弘达亚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元，减半收取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均由上诉人李效华、被上诉人临沂弘达亚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尤洪杰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