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韩前街**。法定代表人：祝海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磊，男，1989年9月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刘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西。经营者：王新钢，男，1979年3月20日生，汉族，该中心负责人，现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解红宇，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租赁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于2015年9月30日由唐山市滨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是具有建筑施工等资质的建筑企业。2014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一《租赁合同》。该合同对租赁物品、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限、租赁物维修及丢失的赔偿、租赁物价格、冬季报停、违约责任的承担及发生纠纷后的法院管辖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于2015年2月3日，被告给原告一批抵账酒，抵顶租费2400元。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否解除：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亦当庭认可，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款2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将租赁材料收回，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延期支付租赁费用超过三十天。”的约定，结合被告实际付款情况，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另根据合同法第94条4项的规定，原告方作为租赁物的出租方，收取租金是原告方的合同目的，而被告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方租金，原告方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已到期，但被告未收到原告通知其解除合同的任何通知及信函，双方亦未协商过解除，被告对未退还的租赁物，现正在使用，根据方便生产的合同目的及租赁行业的交易习惯，此笔业务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谭孝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的6张租赁费用计算单上签字，说明租赁合同已自动延展，现正在履行，被告不同意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双方无异议。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承租方因工程需要，延长使用期时，应当在合同期满前十五日找出租方重新办理延期手续。”、第2项约定“租赁期满后，如承租人继续承租，在承租人结清到期全部租金及有关费用后，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并约定新租期。”。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抗辩合同已展期，正在履行，不同意解除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冬季停工期问题：原告主张在租赁合同第八条第7项“如乙方需要冬季报停（非冬季不在报停范围），必须填写租赁材料租费报停申请单，经甲方同意后报停，报停时间最长不能超过30天，报停期间不计算租赁费且乙方负责租赁材料的看护并承担其费用，否则甲方不予报停，照常计费。……。”，对冬季报停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此项目中，原、被告双方对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27日止为报停日，报停期间不计算租赁费进行书面确认，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报停期问题。被告主张，根据建筑行业冬季报停惯例及建筑业工人放假返家过年的现实情况，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日，此期间为报停期间；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为报停期间，并称其与原告方委托代理人谭孝永，口头协商报停时间为3个月，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其与唐山市东新宏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报停申请一份，欲证实根据行业习惯报停期限为3个月，提交的恢复施工质量监督手续申请表复印件、恢复施工安全监督手续申请表复印件，只能证明建设方向有关单位提出了申请，办理了中止施工和恢复施工，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协商确定停工期，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主张口头说按照实际的施工期间计算租赁费，但表示没有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主张应扣除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日报停期间的租赁费58119.14元和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报停期间的租赁费5277.57元，本院不予采信。至2016年1月10日，被告共欠原告租赁费715428.84元。关于被告应否支付维修费及违约金：（1）关于维修费：原告主张在租赁合同第六条“1、承租人应负责租赁物的维修，使其达到原有的实用性，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2、承租人在使用租赁物时造成租赁物丢失、报废、损坏等，详见合同附件关于维修及损坏赔偿的约定。”、第八条第4项“在租赁期间乙方负责租赁材料的维修与保养。”，明确约定了被告应支付维修费用，结合原告证据7（回送单）和证据1（合同附件）、被告证据1（回送单）中的注明，被告应支付维修费用379727.5元。被告抗辩原告诉请的维修费用，缺乏合理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科学性，经被告方询价唐山地区市场价格，对于双方确认损坏的建筑器材维修的总价为10415.1元。如果购买新件，市场价格为131814.94元，如果购买旧件，市场价格为110055元。所以原告要求支付的维修费，已经超出了建筑器材市场价格的3倍，明显对被告显失公平。按唐山地区租赁行业的惯例，各个租赁站也不存在维修费的项目。本院认为，对维修费用的承担及维修物品价格的计算，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之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之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违约之事实非常清楚，依据合同第五条第3项“……承租方在10月前付租赁费的40%，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租赁费的60%，剩余租赁费在2015年6月前付清全款。”、合同第七条第2项“承租人逾期拖欠租金及其他有关费用按日计算，每日应交租金总额的千分之四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对所欠租赁费应支付违约金1269723.04元。被告主张，因合同正常履行，双方没有争议，所以被告没有违约，不支付违约金。原告即便是有损失，也是租赁费的银行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是承租人逾期给付租金，导致出租人资金被占用，对出租人造成损失，进行的经济补偿。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调整。故对逾期未支付的租金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按年利率的24%进行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关于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至原告起诉时，被告未返还的租赁物有：钢管11695米、扣件4234个。丢失的租赁物按照合同附件约定，钢管按照每米18元，扣件每个6元，根据租赁合同第8条第3款，被告应双倍进行赔偿，总额为471828元。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一直在陆续返还租赁物，原告方也始终在签收确认，直至2015年11月被告还在返还租赁物，对此原告没有异议，所以被告并不是不返还租赁物，按照建筑行业的作业规律，对于租赁物是不可能一次性完全返还的，需要逐步分批次的拆除、返还。关于租赁物的数量及市场价格，被告统计未退还钢管折合米数为11284米，扣件4234个。该部分未退还的货物，按照市场的旧件价值为71660.4元，新件价值为87939.32元，与原告方计算的赔偿数额相差悬殊。而且租赁的建筑器材都在工地，被告完全有能力返还，不存在赔偿问题。关于未返还钢管的数量，经本院核实应为11695米，未返还扣件4234个，双方无异议。对未返还的租赁物，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4项“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应返还全部租赁物，并在1个月内结清全部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七条第1项“承租人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及时返还租赁物，并按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第3项“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约定新租期，承租人拒绝返还租赁物，应双倍赔偿租赁物原价值的价款。”等条款的约定，在原、被告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及时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应予赔偿。被告抗辩，双方在展期履行合同，至2015年11月原告还在接收租赁物，非拒绝返还租赁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丢失物双倍赔偿数额为471828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承租人对丢失物品双倍赔偿，但该约定显失公平，因为对租赁物的赔偿是补偿损失，约定的赔偿不应具有惩罚性，故对原告主张双倍赔偿不予支持，应按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原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已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现被告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给付租金、支付维修费、赔偿租赁物损失、给付违约金，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以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的约定显失公平为由主张鉴定，已超过除斥期间。被告之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力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三条“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者撤销。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与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6年1月10日租金715428.8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9242.1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以79242.1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以274826.0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5年2月3日止；以172426.0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404297.3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自2016年1月11日起以715428.84元为基数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租赁物维修费37972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未返还的租赁物钢管11695米，扣件4234个；如到期不能返还，被告按合同约定的价格(钢管每米18元，扣件每个6元)赔偿原告，在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59元，由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18元，由原告负担30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判后，原审被告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五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652032.13元，并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上诉人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维修费10415.1元；4、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未归还的租赁物71660.4元；5、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652032.13元，并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上诉人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1、被上诉人计算的租金未减去抵账酒金额2400元，抵账金额是双方认可，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房立猛出具的收条，理应减去。还应减去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日报停期间的租赁费58119.14元，此期间为春节法定假期及冬季停工时间。还应减去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5277.57元。根据建筑业行业惯例、春节法定假期及上诉人提交的复工申请，冬季根本无法施工故不应该计算租赁费。2、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能适用借贷案件的利率。且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超过了我国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本就不应该约束违约金，上诉人支付着租金没有理由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只能是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租金而产生的利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利息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维修费10415.1元，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未归还的租赁物71660.4元。在原审时上诉人要求对维修费及未归还的租赁物进行鉴定，法院未委托鉴定。经过上诉人核实当时市场价格维修费为10415.1元，租赁物为71660.4元。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远远超过了当时市场价，有违市场的价值规律，显失公平，而且该合同样本为被上诉人出具，所有条款均有利于被上诉人，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故上诉人继续请求二审法院对维修费及租赁物价值进行鉴定，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三、上诉人要求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主要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关于租金问题，我方主张的租金已经减去了上诉人上诉所称的顶账酒的金额2400元，另外上诉人主张的两个停工期依据合同均不能成立。2、关于违约金，依据原租赁合同的违约金条款，违约金的数额是租赁费的按日千分之四计算违约金，但是一审判决其实已经给改了，一审判决认为是属于资金占用造成的的损失，所以按照年利率24%判决，我们也都认可。3、关于维修费和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数额问题，我们认为合同上均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要求鉴定，我们认为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润滨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建筑器材，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赁费用的义务。现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建筑施工停工期间是否应支付租赁费用及建筑器材报停时间；二、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三、损坏的建筑器材维修费的价款应为多少。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即建筑施工停工期间是否应支付租赁费用及建筑器材报停时间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唐山茂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唐山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恢复施工质量监督手续申请表》和《恢复施工案例监督手续申请表》显示，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唐山市铁路楼危旧小区整体改造工程在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处于停工状态。双方合同虽约定“如乙方需要冬季报停(非冬季不在报停范围)，必须填写租赁材料租赁费报停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报停，报停时间最长不能超过30天，报停时间不计算租赁费且乙方负责租赁材料的看护并承担其费用，否则甲方不予报停，照常计费。”上诉人未填写租赁材料租赁费报停申请，但根据双方曾经在停工期间报停的事实、建筑器材租赁行业的惯例以及涉案工程实际停工的事实，对于该停工期间，被上诉人不应计收租赁费用。上诉人主张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10日停工期间的租赁费5277.57元不应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3月25日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用，上诉人未主张扣除，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不予干涉。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报停期间费用58119.14元不应计算，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租金支付期限第3项约定：出租方根据承租方或承租方所委托的项目部相关部门相关人员出具的有效收料凭证，由出租开具与供应数量相符的正式税务发票(发票单位名称为唐山市滨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到需方处办理结算。承租方在10月前付租赁费的40%，在2015年1月30日前付租赁费的60%，剩余租赁费在2015年6月前付清全款。依照上述约定，在被上诉人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后，至上诉人处进行结算，在被上诉人未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前，上诉人不具有支付租赁费用的前提条件。且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4日只为上诉人开具税务发票11张，累计金额10万元，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租赁费。故被上诉人未依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开具正式税务发票，其主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租赁费用，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结合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双方的合同仍在履行的情况及双方合同“每日按4‰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依据公平原则，上诉人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宜。上诉人主张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即损坏的建筑器材维修费价款应为多少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损坏的建筑器材的维修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主张所损坏的建筑器材的维修费按照当时的价格为10415.1元，租赁物为71660.4元。原审中其虽然提交了其自己计算的维修价格表，并称该价格表系其向当地租赁市场询价所得，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提交的维修价格表中并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原审及重审中上诉人亦未申请对涉案的建筑器材的维修费用予以鉴定，其二审中申请对涉案的建筑器材维修价款进行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重审中被上诉人将原诉讼请求第四项“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租赁物，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471828元”变更为“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471828元”。但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租赁物，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对其权利的处置，本院不予干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租赁费710151.27元。并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10151.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1元，合计35200元，由上诉人中润滨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59元，被上诉人北京宏业京昌建材销售中心负担30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李建波审判员 姚春涛 二○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