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81民初490号 原告：陈丽华，女，1966年10月9日生，台湾省屏东县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贵生，男，195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 被告：黄田清，男，1939年4月10日生，住台湾省宜兰县。 被告：郑文彬，男，1959年3月7日生，住台湾省台北市金门县金湖镇。 第三人：葫芦岛瑞兴环保有限制品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兴城临海产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在南，该公司董事长。 组织机构代码：56461880—X。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龙，男，该公司监事。 原告陈丽华与被告程贵生、郑文彬、黄田清股权转让纠纷，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2018年4月9日本院依法追加葫芦岛瑞兴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7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被告黄田清、第三人瑞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程贵生、郑文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瑞兴公司资产、退出管理经营；三、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420万元违约金；四、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陈丽华系瑞兴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对该公司享有100%股权。2016年9月6日，原告陈丽华口头委托并授权丈夫林金龙先生与三被告商谈股权转让事宜。经平等协商，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但由于缔约者法律常识相对不足，在协议上实际转让股权的甲方即原告陈丽华写成瑞兴公司。但原告在此明确表示，对丈夫林金龙以瑞兴公司的名义处分原告股权与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完全予以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完全控股的瑞兴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以税后1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三被告。协议对付款方式、资产交付和股权变更、违约责任等合同权益做出明确约定。其中违约责任项下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无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或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公司资产及经营权转移交付给三被告，但三被告却未按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款项，至今分文未付，几经催要，被告找各种理由推托，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 程贵生未出庭应诉也未作答辩。 郑文彬未出庭应诉也未作答辩。 黄田清辩称，我们是和李在南签约的，今天为什么陈丽华来诉讼，我没有见过陈丽华，解除的股权根本不存在，瑞兴公司的所有权利和股权都还在李在南和林金龙手上，原告说的不属实，因为林金龙还在卖这个公司，因为一直在抬高价钱，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就这个股权转让我们一直跟林金龙有协商。这个协议签订之后你们没有履行，也没有交给我们，也不存在返还资产和退出经营管理，也不存在解除协议。我不同意赔偿420万违约金。1年前我在兴城的海八仙餐厅和林金龙、李在南吃饭的时候讲过，林金龙提出要赔偿300万，当时我就不同意，林金龙说好了好了，不用赔了，所以这个违约金我是不同意赔偿的，我同意赔偿诉讼费用。 葫芦岛瑞兴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辩称，我们在签订合同一周后把厂房已经交付给黄总和郑总，有大门钥匙、工程的设计图纸等，没有交接单，我有照片为证；另外，对这个股权转让公司认可，我们公司只有一个股东是陈丽华，100%控股，有授权委托书。合同上有签约，钱没有付，股权转让就没有变更。现在公司还锁着大门，我们无法动。 本案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 （一）公司、投资人等情况： 2010年11月23日，瑞兴公司在葫芦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投资人李在南（澳大利亚籍），系外国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26日李在南与陈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李在南持有的瑞兴公司100%股权作价200万美元全部转让给陈丽华，2012年9月29日完成变更登记，2017年9月5日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有认缴资本从300万美元变更为5300万美元，投资总额变更为15000万美元。瑞兴公司章程：第一条：中国台湾公民陈丽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在兴城市投资设立外资企业瑞兴公司。第六条：本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对本公司责任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第八条：本公司为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管辖和保护。第十四条：本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应由执行董事同意，并报审批机关批准后，向原登记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第十五条：本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第十六条：执行董事由投资者委派、任期3年，可以连任。第十七条：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任命，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负责人。第七十条：本公司章程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第七十二条：本章程自葫芦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之日起生效。投资人陈丽华签字。2012年10月15日陈丽华任命李在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陈丽华签字。2013年9月10日在葫芦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的为：执行董事（投资人）陈丽华、总经理李在南、监事林金龙。2017年9月11日执行董事陈丽华在瑞兴公司会议室作出《执行董事决定》：1、公司决定增加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投资总额由原来的300万美元变更为1.5亿美元。注册资本原来的300万美元现变更为5300万美元。2、决定延长出资期限，由原来的“第一期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出资额15%，余额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两年内缴清”，延长至“第一期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出资额15%，余额在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二十年内缴清”。3、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十条、第十二条。4、执行曹兴佳办理工商登记事宜。同时提供盖有瑞兴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在南签字的《章程修正案》。《执行董事决定》和《章程修正案》已经在葫芦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 （二）原、被告协议签订和履行情况 2016年9月6日，第三人瑞兴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李在南与被告（乙方）郑文彬、黄田清及程贵生（兴城人）在天津签订《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甲乙双方经实地考察、公司调查，经友好协商，就瑞兴公司现状，就甲方股权及土地权益转让事宜达成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基本概况：瑞兴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3日，已取得72.6亩土地使用权，甲方已投资在该厂区地上建有办公楼宿舍楼、两个车间及围墙等基础设施。甲方为台资企业，享有当地投资优惠政策，72.6亩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即可摘牌取得土地证书。甲方除上述基础设施外无其他业务往来，除土地出让金外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转让方式：甲方就公司现状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全额转让宽厚，甲方将公司100%股权包括现有建设设施和土地权益过户交付给乙方。三、转让份额：甲方股权、资产及土地权益转让价款为税后1400万元人民币。四、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先行缴纳697万土地出让款。按台商投资优惠政策的土地返还款至出让公司名下，乙方自行支配。2、本协议签订后10内，乙方支付甲方273.6万元股权转让款，以政府退回土地款为依据。3、本协议签订后12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862.8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让金全部付完。4、乙方进场开工后7日内将股权转让余款273.6万元支付甲方，以政府退回土地款为依据。5、本协议签订120日内，股权转让款必须全部付清。6、股权转让款汇入帐号和户名等。五、甲方资产交付和股权变更。1、本协议签字后甲方即刻将公司资产及管理经营权转移交付给乙方。乙方即可进场进行后续施工建设、投资开场。乙方进场施工、采购生产设备等均以乙方自己名义进行，一切经营活动和相应费用与甲方无关。股权变更后的债权债务归乙方享有和承担。2、甲方收到1400万元转让款后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3、甲方100%股权过户给乙方，由乙方办理公司股权的前期变更手续，甲方无条件配合变更包括随时签字盖章等，变更股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税费由乙方承担。4、甲方收到1400万转让款后，甲方将公司100%股权无条件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执行之人名下。股权过户后当日，甲方同时将公司现有正选号、印章、财务账簿、票据凭证等所有文件资料即刻交付。5、甲方负责出具土地摘牌手续、涉及股权转让等手续。六、承诺与保证。1、甲方承诺（1）积极配合。（2）保证在转让时的土地未设置抵押、担保、不存在土地权利瑕疵。（3）公司股权未质押，股权转让前债权债务归甲方享有和承担。2、乙方承诺保证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股权转让产生的一切税、费、积极办理股权转让的各种前期手续。七、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无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或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八、不可抗力。九、合同签订第及解决纠纷方式。1、合同签订：尚毅（天津）防火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友好协商，不一致时任何一方均可向所属当地人民法院诉讼。甲方盖有瑞兴公司公章和李在南名章。乙方郑文彬、黄田清、程贵生签字按手印。 同日甲方瑞兴公司、乙方兴城市万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者冷强）、丙方：黄田清、郑文彬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一）乙方施工甲方工厂现址，因仍有工程款尾款在法院争议中。（二）丙方承购甲方之公司股权、地上物现况及一切土地优惠政策承接。（三）丙方允诺在支付甲方之股权尾款时必须有乙方冷强在场，一并解决（一）条款工程尾款，从丙方支付甲方之承购款支付乙方。甲方李在南、林金龙签字，加盖瑞兴公司印章。丙方：郑文彬、黄田清、程贵生签字按手印。 2016年11月24日瑞兴公司与郑文彬、黄田清、程贵生签订《土地招拍挂》，内容：甲方：瑞兴公司。乙方郑文彬、黄田清、程贵生。葫芦岛兴城市土地局11月份招拍挂，因乙方资金未到位，造成11月份土地局无法招拍挂，责任归属由乙方负责。原告葫芦岛瑞兴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甲方的执行账户取消停用，现帐号如下：林金龙，XXXXXXXXXXXXXXXXXXX，天津市东丽开发区支行。甲方瑞兴公司印章，乙方郑文彬、黄田清、程贵生签字按手印。 2016年12月22日兴城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宗地编号XXXXXXX，总面积48386平方米（72.65亩），位置：兴城市临海经济区。出让年限50年，起始价697万元，挂牌时间2017年1月2日，截至时间2017年1月25日15时。该宗土地为本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地块。 葫芦岛瑞兴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与兴城市万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自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后，2017年11月1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民再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本案诉讼中，2017年3月兴城市万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留守人员及机械设备退出葫芦岛瑞兴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施工现场。 2017年3月9日陈丽华向本院对三被告提起诉讼。在2018年7月27日庭审时，原告陈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示2016年9月1日陈丽华签署的《委托书》，委托李在南代为瑞兴公司股权转让签约代理人，代为签约。出示2016年9月2日陈丽华签署的委托林金龙代为瑞兴公司股权转让签约代理人，代为签约。出示2016年9月16日陈丽华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林金龙全权处理瑞兴公司股权转让一事。 2018年2月7日询问林金龙，其陈述，瑞兴公司一直处于筹建阶段，没有投产，土地出让金未缴纳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公司公章等文件资料没有交付三被告，公司大门是林金龙锁上的。 在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二笔273.6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是697万土地出让金缴纳政府国土部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兴城市政府按照招商引资政策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该笔资金返回公司后给付陈丽华，抵算三被告的股权出让金。截至到本案庭审结束，三被告没有缴付协议规定的各笔款项，双方也没有进行股权转让审批或备案工作。出庭的被告黄田清陈述因协议签订后进场二天就因为有建筑方在场阻扰而退出，之后再没进厂，其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同意，但不同意赔偿损失，仅同意赔偿原告诉讼费用。 陈丽华与林金龙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土地招牌挂》及照片，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葫芦岛瑞星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等相关材料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载卷佐证，并经本院庭审质证，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管辖和法律适用。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均可向所属当地人民法院诉讼，因瑞兴公司住所地在兴城，合同履行地为兴城，故，本院有管辖权，且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瑞兴公司《章程》明确本公司为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管辖和保护，故，与公司股东和公司有关的事宜适用中国法律。（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1、协议中各条款是否合法问题。（1）《股权转让协议》中写明瑞兴公司已经取得72.6亩土地使用权，从本案审理查明，截至目前该公司也未取得协议中标注的土地使用权。故，该部分内容因与实际不符而无效；（2）关于双方约定的土地权益转让过户和优惠政策问题，因为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存在过户事宜，另外双方约定的是股权转让，土地尚未挂牌竞拍取得，对于不属于自己权益的物权处分，属于无处分权而无效。（3）对于政府优惠政策，不是双方当事人决定事项，故属于无权处分也无效。（4）付款方式中，约定乙方缴纳697万土地出让款，因属于向国土部门挂牌缴纳行为，与原被告争议的股权转让无关，以及原被告约定的《土地招牌挂》中的约定，是公司在三被告接收股权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纠纷，不是原告转让股权的权益，故，该部分本案不予审理。（5）二笔273.6万元股权转让金，双方约定按照政府土地退回款为依据，并且在庭审中双方也明确是土地出让金，待政府返回至公司后给付陈丽华。根据公司财务制度，如果公司享受政府某项优惠政策发生的退税款或扶持资金等，应计入公司资本公积，属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说明，法人独立原则是公司制度的基本原则，即公司属于法人，一旦成立，其在法律上便获得了独立的人格，有表示其独立人格的名称，并在财产等方面与其股东等截然分离。陈丽华作为股东完成出资后，出资后的财产应属于瑞兴公司。三被告作为受让方承接原告100%股权，但其约定的697万向政府缴纳的土地出让款，因属于股东对公司增资部分。故，本案原、被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用可能发生的政府返回土地出让款支付给原告，属于对于公司资产的处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本院认为，上述条款的不合法不属于协议的基本条款，故，该部分的不合法，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2、《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2016年修正）第二十三条举办外资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国家规定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由国务院发布或者批准发布。本案股权转让的瑞兴公司经营范围不在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之列，案涉股权转让依法不需要提交行政审批。原、被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的民事活动主体，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自愿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该协议中除上述不合法条款外的其他条款均在2016年9月6日签订时成立并生效。（三）协议是否履行问题。1、从协议中明确约定“除土地出让金外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从2017年11月1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4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2017年3月份之前瑞兴公司有建筑方留守人员和设备占场，其与瑞兴公司的纠纷自2014年起至2017年11月16日才结束，在2017年3月才撤出瑞兴公司。故，被告当庭陈述的2016年9月16日签订协议后进场二天因第三方阻扰离场的情况属实。2、根据2018年2月本院对于林金龙做的询问笔录，其自认瑞兴公司厂区大门系他锁上的；在庭审时，瑞兴公司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也陈述：公司的公章等所有文件资料没有交付三被告。3、《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是三被告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再发生股权变更交接的事宜。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120日内三被告应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款。但关于股权转让问题，股东陈丽华在本案审理期间未出示作为重大事项应作出《股东决定》书面文件备至于公司备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的规定。4、2017年9月11日陈丽华和瑞兴公司签署后在葫芦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执行董事决定》和《章程修正案》说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未履行。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四）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三被告并未如约交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11日原告签署的执行董事决议等也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进行合同的履行。故，原、被告双方的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黄田清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被告郑文彬、程贵生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的解除合同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陈丽华要求被告支付42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陈丽华依据《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要求三被告支付420万元的违约金的请求。该条款的内容为：“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无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或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已实际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签订成立生效后实际未履行，且《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股权、资产及土地权益转让价款为税后1400万元人民币。这说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价款税后1400万元人民币不仅包括股权，还包括公司资产和土地权益转让价款。首先土地权益转让价款已经在前述阐述，约定不合法，且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计算在股权转让金中。关于公司资产是否应计算为股权转让款，虽然瑞兴公司是陈丽华作为唯一股东占股100%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前述已经阐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甲方就公司现状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乙方。故，双方协议中约定税后1400万元转让款，写明是股权、资产和土地权益转让价款。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股权转让违约金，故，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部分，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在本案审理期间也不能确定。故，本院认为，该项诉请，因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瑞兴公司资产、退出管理经营的问题。从本案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依职权所调取的葫芦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档材料显示，并未发现三被告在与原告出现纠纷后实际占有、管理及经营瑞兴公司，所以不涉及返还问题。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案由。本案立案时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经审理，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故，本案结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法解除原告陈丽华委托李在南与被告程贵生、郑文彬、黄田清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葫芦岛瑞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二、驳回原告陈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被告程贵生、郑文彬、黄田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薄丽荣人民陪审员崔红梅人民陪审员张莹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