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村钢铁围（桥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726504515T。法定代表人：汤晃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学强，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智，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鸿银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学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鸿银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日解除；3.依法改判俊鸿银鹰公司不需向方学强支付生活贵21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63．92元；4.由方学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方学强已经在（2017）粤07民终1787号案的庭审中确认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3月1日，与方学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离厂之后的2016年3月、6月、7月、8月已经有工资进账收入相互印证，证实其已与俊鸿银鹰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其后重新就业的事实。且方学强离开俊鸿银鹰公司至今已长达将近两年，期间是否有重新就业只有方学强才知道，方学强离相关证据更近，从公平和理角度考虑，应由方学强承担举证责任，但目前方学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两年来一直失业待岗、失去生活经济来源的事实，方学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方学强已离开俊鸿银鹰公司重新就业，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的规定，俊鸿银鹰公司无需再支付方学强生活费。三、关于方学强请求经济补偿金的问题。1.方学强离开俊鸿银鹰公司长达两年后，以“没有购买社保，停产后不能再提供工作，也不支付生活费，导致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履行，被迫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第三十八条第一、第三……”的理由要求俊鸿银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八条：“劳动者在离职时未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其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其之后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方学强于2016年2月份事实上已经离开俊鸿银鹰公司，至今长达近两年，当时离职时也没有以上述情形、理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果方学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离职时提出过以上述理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案号（2017）粤07民终1787号]第十页第二段的法院判决“方学强要求俊鸿银鹰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或者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并不存在，方学强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案在判决生效之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同一诉讼请求，再行起诉。方学强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俊鸿银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日解除；2、俊鸿银鹰公司不需向方学强支付生活费216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63.92元；3、诉讼费由方学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俊鸿银鹰公司因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没有换领新证而停产，俊鸿银鹰公司至今没有复产。停产后，俊鸿银鹰公司向方学强发放工资至2016年1月份。方学强于2016年9月19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会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俊鸿银鹰公司与方学强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70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书，方学强与俊鸿银鹰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一审和二审判决均确认，俊鸿银鹰公司与方学强自2003年9月4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俊鸿银鹰公司与方学强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2017年12月6日，方学强向新会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2、俊鸿银鹰公司向方学强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生活费21600元；3、俊鸿银鹰公司向方学强支付经济补偿金65507.96元。新会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2、俊鸿银鹰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方学强生活费216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63.92元，合计86863.92元。俊鸿银鹰公司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劳动合同纠纷。综合俊鸿银鹰公司、方学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何时解除。2、俊鸿银鹰公司是否需要向方学强支付生活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俊鸿银鹰公司与方学强自2003年9月4日至2016年2月28日在劳动关系，俊鸿银鹰公司与方学强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案是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俊鸿银鹰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方学强收到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的时间，现俊鸿银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方学强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方学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是201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2017年11月29日。方学强于2017年12月6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一年。俊鸿银鹰公司主张方学强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俊鸿银鹰公司提出抗辩，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方学强的诉讼请求曾在另案中主张，方学强不得就同一诉讼请求，再行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不采纳方学强主张双方于2016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认定双方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未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进行裁判，故方学强的诉讼请求不属重复起诉，俊鸿银鹰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用人单位因其自身原因停产致使劳动者无法继续提供劳动的，单位依法应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本案俊鸿银鹰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停产，自2016年2月起至劳动关系解除时没有再安排方学强工作，方学强主张生活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生活费给付标准，故一审法院以本统筹地区在岗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1080元/月(1350元/月×80%=1080元/月)为基数，以方学强主张的期间为限，俊鸿银鹰公司应向方学强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生活费21600元(1080元/月×20个月=21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俊鸿银鹰公司停产后无法再提供工作给方学强，同时没有为方学强参加社保，方学强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书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500.96元/月的计算方法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俊鸿银鹰公司应向方学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63.92元(4500.96元/月×14.5个月=65263.92元)。因方学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与方学强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二、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方学强支付生活费216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63.92元；三、驳回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俊鸿银鹰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2.俊鸿银鹰公司应否支付方学强生活费的问题；3.俊鸿银鹰公司应否支付方学强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问题。俊鸿银鹰公司上诉称方学强在（2017）粤07民终1787号案庭审自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日已经解除，方学强则认为其在上述案件庭审中陈述合同于2016年3月1日解除，系因俊鸿银鹰公司在2016年2月发完1300元基本工资后就让其去其他地方找工作，主张是俊鸿银鹰公司违法解除涉案劳动合同。经审查，方学强在（2017）粤07民终1787号案以俊鸿银鹰公司违法解除涉案劳动合同主张解除时间为2016年3月1日，俊鸿银鹰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本院在（2017）粤07民终1787号生效判决书中亦未采纳。自认系在诉讼中对己不利的事实的陈述，方学强关于2016年3月1日解除涉案合同并不构成该案中的自认，亦不能将该陈述作为本案中的自认。俊鸿银鹰公司以方学强“自认”于2016年3月1日解除涉案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据已查明事实，2015年11月16日俊鸿银鹰公司因危险化学品安全许可证到期没有换领新的证件而导致停产，2016年2月起未给方学强发放工资。2017年12月6日，方学强向新会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以俊鸿银鹰公未给其购买社保以及支付生活费为由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的规定，故方学强向新会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可视为方学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俊鸿银鹰公司应否支付方学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俊鸿银鹰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停产，自2016年2月起至劳动关系解除时没有再安排方学强工作，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俊鸿银鹰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停产致使劳动者无法继续提供劳动的，俊鸿银鹰公司依法应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俊鸿银鹰公司上诉主张方学强自行重新就业，俊鸿银鹰公司无需支付方学强生活费，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俊鸿银鹰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且因双方没有约定生活费给付标准，故一审法院结合本统筹地区在岗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即1080元/月(1350元/月×80%=1080元/月)，计算俊鸿银鹰公司应向方学强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生活费2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俊鸿银鹰公司应否支付方学强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俊鸿银鹰公司在停产后无法再提供工作给方学强，同时没有为方学强购买社保，也未继续发放工资给方学强，方学强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俊鸿银鹰公司应支付方学强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因双方对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500.96元/月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且方学强与俊鸿银鹰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03年9月4日至2017年11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俊鸿银鹰公司应向方学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263.92元(4500.96元/月×14.5个月=65263.9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俊鸿银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俊鸿银鹰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疆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郑平平书记员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