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丽，女，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刘禹忻，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裕刚，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鞍山市南台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裕胜，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海城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东，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秀丽因与被上诉人曲裕刚、曲裕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刘禹忻，被上诉人曲裕刚和曲裕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丽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被上诉人2005年9月10日《房屋买卖协议书》、2008年8月19日《偿债协议书》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表二）的效力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出示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偿债协议书》两份书证，但其中所载的内容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两份协议书自相矛盾。1、关于曲裕刚开发金东四季花园楼盘的事实，这一事实是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售楼、购楼以及是否存在未能交付楼房事实的关键。一审庭审时，虽然法庭明示了被上诉人关于开发楼盘事实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能举证。2、关于曲裕胜于2005年9月份分两次支付曲裕刚28万元的事实。28万元属于大额度房款，而曲裕胜的资金来源以及支付方式和相应凭证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时，其既陈述房款是借的，又以《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是以两处不动产作价形成的，明显自相矛盾。同时，曲裕胜付给曲裕刚七万元差价的事实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3、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事实。《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显示的债权债务数额为：曲裕胜以两处不动产支付曲裕刚15万元，二被上诉人先前存在3万元的债权债务，合计18万元，曲裕胜应付曲裕刚20万元。而在《偿债协议书》中却出现了“分别付给曲裕刚购楼款，第一次18万元，第二次10万元，共计28万元。”两份协议自相矛盾，且无证据予以证明。4、关于92.18平方米房屋的交付事实。房屋交付就意味着控制、占有和使用，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关交接、占有和使用的相关证据。5、关于房屋拆迁的事实。房屋拆迁是有其完整流程的，虽然被上诉人出示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表二），但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房屋拆迁档案资料并不完整，说明曲裕胜作为房屋拆迁人的事实是虚假的。况且，既然上述协议书记载的是2009年“强迁”，那么在强迁两年后，曲裕胜作为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明显是伪造事实。况且，既然被拆迁人是曲裕胜，那么，房屋回迁安置后，就不可能是曲裕刚的名字。而事实上，涉案楼盘登记权属人依然是曲裕刚，这就更进一步彰显了房屋抵债和以曲裕胜名义进行拆迁安置的事实是虚假的。二、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售楼广告和5张照片的证据效力问题。1、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与售楼广告是一组关联性的证据，旨在证明涉案房屋权属人曲裕刚委托上诉人出售楼房用以偿还上诉人债务的事实。虽然一审判决对于票据的证据效力予以了认定，却否定了售楼广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属于证据采信错误，影响了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2、就曲裕刚委托上诉人卖楼的这一事实，不仅上诉人当庭予以了认可，原审卷宗笔录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这就足以证明曲裕刚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属人。3、5张照片事关曲裕胜是否实际控制、占有和使用房屋的关键事实。本案庭审时，曲裕胜陈述已经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而5张照片直接证明了客观事实，即曲裕胜并未如其陈述那般进行了装修和实际占有房屋，一审判决认为5张照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属于明显错误。三、关于曲裕胜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人如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且这一证据的举证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判决也未就此加以明确论述，仅此一点，足以说明一审判决的错误。曲裕刚二审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曲裕胜二审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告杨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位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灯塔委（大润发）B座2单元27层3号，建筑面积100.16平方米楼房归被告曲裕刚所有，并撤销（2015）海执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判决上述房屋继续执行，并予以续封；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秀丽是被告曲裕刚原企业会计，二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2010年6月6月，被告曲裕刚向原告借款19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曲裕刚未能偿还欠款。故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曲裕刚偿还1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0044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曲裕刚所有的坐落于海城市郡都国际（大润发）B座2单元27层3号，建筑面积100.16平方米房屋予以查封。又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004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请求法院对该查封楼房进行执行。2015年7月16日被告曲裕胜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海执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坐落于海城市郡都国际（大润发）B座2单元27层3号，建筑面积100.16平方米的房屋的执行。原告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被告曲裕刚与被告曲裕胜于2005年9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曲大刚（被告曲裕刚的常用名）将正在施工中座落在东北人南侧金东四季花园四号楼，西二楼三层一单元两户室190平方米住宅楼，以每平方米2045元卖给曲裕胜，合计人民币叁拾捌万元（380,000元）。购楼前曲裕胜将铁西二水泥院内金源小区住宅楼一处三单元305号79.76平方米楼房卖给曲大刚，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曲裕胜金源小区另有仓房一处同时卖给曲大刚，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另外曲大刚欠曲裕胜人民币叁万元，共计曲大刚欠曲裕胜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曲大刚卖给曲裕胜金东四季花园楼房叁拾捌万元，扣除曲大刚欠曲裕胜壹拾捌万元欠款，曲裕胜应付曲大刚金东四季花园190平方米住宅楼房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工程竣工后，房屋交结时按实际面积进行算帐。注：曲大刚负责办理曲裕胜相关手续。入住费用由曲裕胜负责。房屋卖方：曲大刚、房屋买方：曲裕胜签名，中证人徐向明捺印。再查，被告曲裕刚与被告曲裕胜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偿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曲裕刚无法交付曲裕胜2005年9月份从曲裕刚处购买正在施工中的，座落在东北人南侧金东四季花园**楼**口****两户室190平住宅楼，以每平方米2045元卖给曲裕胜，2005年9月份分两次、分别付给曲裕刚购楼款，第一次18万元、第二次10万元，共计28万元。现由于曲裕刚欠曲裕胜购楼款28万元，无力偿还，愿将位于海州管理区灯塔委一自有（曲裕刚名下）92.18平方米住宅楼，抵顶曲裕胜，做价人民币35万元整，双方自本协议签字之时起现场交接房屋，曲裕胜一次性付给曲裕刚房屋差价款人民币七万元。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房屋交付后，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两清）。二、该房屋无房产证明（房产证），只有商品房结算单。三、如该房屋地段政府征收拆迁，由曲裕胜负责办理拆迁安置事宜，与曲裕刚无关。四、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由曲裕胜负责，曲裕刚协助。债权人：曲裕胜，债务人：曲裕刚。均签名、捺印。海州管理区灯塔委的住宅楼于2011年6月18日拆迁，被告曲裕胜为被拆迁人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房屋拆迁中心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被偿协议书，后被安置于海城市郡都国际（大润发）B座2单元27层3号，建筑面积为100.16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现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被告曲裕刚与曲裕胜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偿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被告曲裕刚和曲裕胜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偿债协议书，并由被告曲裕胜签字进行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故被告曲裕胜系该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虽原告对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偿债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并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证据否定该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秀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秀丽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首先，被上诉人曲裕刚与被上诉人曲裕胜于2005年9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曲裕刚将正在施工中座落在东北人南侧金东四季花园四号楼，西二楼三层一单元两户室190平方米住宅楼，以每平方米2045元卖给曲裕胜，双方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并抵顶后，曲裕胜应向曲裕刚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后因上述房屋无法交付，双方又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偿债协议书，约定曲裕刚将位于海州管理区灯塔委92.18平方米住宅楼，抵顶曲裕胜，做价人民币35万元整，双方自本协议签字之时起现场交接房屋，曲裕胜一次性付给曲裕刚房屋差价款人民币七万元。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房屋交付后，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两清）。二、该房屋无房产证明（房产证），只有商品房结算单。三、如该房屋地段政府征收拆迁，由曲裕胜负责办理拆迁安置事宜，与曲裕刚无关。四、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由曲裕胜负责，曲裕刚协助。海州管理区灯塔委的住宅楼于2011年6月18日拆迁，被告曲裕胜为被拆迁人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房屋拆迁中心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被偿协议书，后被安置于海城市郡都国际（大润发）B座2单元27层3号，建筑面积为100.16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现因客观原因仍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依据上述事实，涉案房屋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2015）海民二初字第00442号民事裁定查封之前，曲裕刚与曲裕胜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曲裕胜提供的证据，其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且其已用抵债清偿和补足差价的方式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该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确系客观原因，而非曲裕胜怠于行使权利造成。因此，曲裕胜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其权利依法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民事执行措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杨秀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秀丽提出被上诉人曲裕刚与曲裕胜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偿债协议书》中所载的内容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自相矛盾的问题。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标的物为不动产的，欲排除民事执行的当事人需要承担的举证责任是必须提供其对执行标的具有某种实体权利，或因买卖等法律行为而成为实际权利人；或因继承等事实行为而取得合法占用。本案中，曲裕刚与曲裕胜因买卖行为而转移了涉案房屋的权利，虽因客观原因未能进行产权登记，但买受人曲裕胜依据合同产生的权利已经足以排除民事执行，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资料中，载明的权利人确为曲裕胜，二审中杨秀丽亦明确表示对债权人曲裕胜与债务人曲裕刚签订的《偿债协议书》时间不申请鉴定。故上诉人杨秀丽的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秀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徐云龙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