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325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和春华，男，1978年4月10日生，傈僳族，云南省兰坪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兰坪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3月16日被兰坪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同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侯审。 辩护人张德和，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刑检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春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文霞、代理检察员杨丹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春华及其辩护人张德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和春华于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间在营盘镇岩头村委会新农村“仙神岩”集体林区非法占用林地11.3亩，属数量较大。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和春华非法占用林地11.3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建议对被告人和春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和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德和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建议依法不予以再追究被告人和春华的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其中第（一）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被告人和春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11.3亩，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也就是说对被告人和春华的处罚最高法定刑为五年。根据本案证据材料以及公诉机关起诉书的认定被告人和春华非法占用林地用于开办砂石厂起于2009年8月，止于2010年5、6月或12月份，本案兰坪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7月21日受理，于2017年7月23日立案侦察，据此，被告人和春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的2010年5、6月或12月份到2017年7月21日受理本案，已有6年多将近7年，远远超过5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应当知道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根据刑诉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撤销案件,但未依法撤销而于2018年4月23日向兰坪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检察院审查之后也应当知道本案已过追诉期限，应当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二条、刑诉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但未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而于2018年9月2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二、本案没有追诉期限延长，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根据证据材料，本案不具有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我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但是本案被告人和春华没有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情形，而是认罪伏法，并接受审判，公安机关立案以后，被告人和春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这个情节，公诉机关也予以认定了被告人和春华具有自首情节。因为本案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并在审理之中，故建议法庭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二条，刑诉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或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以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法律的正确实施。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份起，被告人和春华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兰坪县营盘镇岩头村委会新农村（六组）“仙神岩”集体林区开办了一个砂石厂。至2010年12月份被告人和春华使用挖掘机采石生产砂石过程中，造成了“仙神岩”集体林区林地地形地貌改变，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人马驿道毁损和山体滑坡的严重后果，直至开庭之日被告人和春华修开办的砂石厂机械设备还在现场占用着农用地。经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和春华在开采砂石过程中毁坏林地11.3亩，林地权属为集体林，森林类别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优势树种为栎树。2017年11月6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和春华在家等候接受调查，被告人和春华在家中等待处理,接受了讯问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材料及兰坪县森林公安局信访事项呈批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和春华生于1978年4月10日，家住兰坪县营盘镇岩头村委会新农村，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其身份信息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3.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6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和春华在家等候接受调查，和春华在家中等待并接受了讯问。 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和春华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林权证、林木损坏赔偿协议书、土地转让合同书、产量补偿协议书、砂石料销收据(领料单)，证实被告人和春华的砂石厂所在的位置及权属，属营盘镇委会集体林。被告人和春华在”仙神岩”林地开采砂石，在开采砂石过程中造成了林木损坏。截止2014年9月被告人和春华在砂石料厂加工的石料是从其他地方拉来石料后加工销售。 二、鉴定意见 5.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17]林检字第502号林地林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兰坪县森林公安局委托云南怒江绿峰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聘请高级工程师和秀全、李某鉴定，被告人和春华在营盘镇委会自家的“仙神岩”林地建砂石厂采石的过程中毁坏的林地面积为11.3亩，林地权属为集体林，起源为天然，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优势树种为栎树。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和春华。 三、勘验、辨认笔录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位置示意图、占用林地拐点坐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和春华非法开采砂石厂现场位于兰坪县营盘镇岩头村委会新农村小组的“仙神岩”公益林区，属于澜沧江沿岸的防护林范围，现场以灌木林为主，植被以清香木尖叶木樨榄、栎树、云南松为主。 四、证人证言 7.证人胡忠某、余汉某、胡松某、雀文某、褚占某、雀汉某、雀文某、褚文某、熊亮某、褚丽某、雀亮某、褚石某、褚富某、褚志某、熊照某、褚四某、雀加某、褚利某、雀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和春华在“仙神岩”他家的林地开办了一个砂石料厂。办厂后断断续续开采，目前已经停工好几年。其间还曾经承包给外地老板来加工砂石，外来老板用的是来料加工。和春华的砂石厂开办后是用挖掘机在集体林区采石，造成林地地形地貌改变，原有植被严重毁坏,人马驿道毁损和山体滑坡的严重后果事实以及被告人和春华在开采石厂后主动向岩头村委会上缴了8,000元的管理费。被告人和春华在开办砂石厂过程中，没有事先征得村委会的同意。但村委会是没有审批林地使用的权限，林地审批由林业主管部门办理。 8.证人张晓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曲靖的赵永华一起承包过和春华的砂石厂，具体时间忘记了。石厂是在岩头村委会新农村的“仙神岩”林地那儿，在我们承包之前和春华就在那里进行小规模的生产了，因他的设备较小消耗不了拉过来的石料，造成石料积压，无法正常经营。我们承包之后进过来大型设备，我们的石料来源是从黄登电站的渣库场拉上来的，原先他的砂石厂那儿的石料面积范围太小，且涉及到林地与农地，当地民风较差，无法正常运营。在合同中写明他提供给我们加工场地，加工场地涉及到占用林地、农地部份由和春华来理顺与负责、办理，我们只管加工与生产。后期我们进过来的设备的组装是在原有设备基础上架设的，其次，场地也不是我们开挖与平整的。刚开始承包时我们支付给和春华每吨5元的费用，销售提成一笔，因当地交通不通畅，渣库的石料拉不上来，我们处于半停产状态，后期就商定每年支付给和春华6万元的费用。正式生产一二个月就停产了。后期我们进的设备现在还遗留在现场，与和春华商定用设备抵给和春华场地租金费用。 9.证人和文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新农村的“仙神岩”林地那里开办砂石厂开挖石头而毁坏与占用了林地。和春华在开办砂石厂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场，负责理顺村民关系。开始开挖石料是2008年12月份，具体几号我忘记了，刚开始我家用小型机器进行碎石，我家生产到2009年的7、8月份，因“仙神岩”林地那儿的石料太硬了，机械耗损太大就停工了。张晓松他们停工的时间是2010年12月份，他们停产的时间就是停止开挖石料的时间。2013年我家帮黄柏乡村公路硬化工程是来料加工，之前我家的砂石厂已停止对“仙神岩”林地开挖石料。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0.被告人和春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8月份开始，我在岩头村新农村“仙神岩”林区建了一个砂石厂。因为那块林地石料较多，而且是碎石，便于开挖，那块林地又是我家的，建厂后在生产的过程中我安排挖机拨开林地上的林木，把石料挖了出来，然后用装载机把挖机挖出来的石料装进碎石机中生成碎石，原有的地表已被开挖了几个平台，形成土石裸露。改变了原来的地形地貌，原有的植被无法生存。我建的砂石料厂的名称是新农村春华砂石厂。2011年我把砂石厂承包给曲靖的赵永华、兰坪金顶的张晓松两个人。我开办砂石厂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我也知道没有手续而开办是违法的。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在现场勘查检测过程中我一直在场参与辨认与确认的。我的砂石厂设备与厂址没有占用着林地，占用的是旱地因采挖石料而占用林地，我知道我开挖石料的地方是林地，不是我亲自开挖，我让挖机去开挖的，我的“新农村春华砂石厂”开挖石料的地方，我没有办理过林地征占手续，我之前担任过护林员，我知道占用要事前经得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批，我也没有办理相关的工商手续。 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据与案情具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和春华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和春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地11.3亩进行采石，数量较大，且造成该林地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和春华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建议依法不予以再追究被告人和春华的刑事责任以及本案没有追诉期限延长，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和春华开办的砂石厂截止至2010年12月份不再采石，至2017年7月21日本案由兰坪县森林公安局受理，时间虽已跨越了6年多，但是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规定，被告人和春华的行为法定最高刑为5年，而我国刑法第九十九条“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的规定，本案的追诉时效应经过10年，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被告人和春华的行为依法予以追诉。 鉴于被告人和春华案后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在家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可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同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和春华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和春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春良 审 判 员  李江慧 人民陪审员  和永斌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熊 芳 本案引用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九十九条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