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4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秀霞，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庆云镇杜家村。法定代表人：周祖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妙琳、牛秀颖，天津涧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开发区腾飞大街。法定代表人：胡开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秀霞、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秀霞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资款87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外包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支付上诉人工资款870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外包合同》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不认可。其二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伪造了合同，上诉人到第一被告车间工作，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是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和简易劳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劳务外包是其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依据，其二人之间的合同与上诉人无关，法院不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实际工作地点是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车间，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劳务外包合同》来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车间工作的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中天公司辩称，不同意蒋秀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自2017年8月1日起，与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所主张的2017年9、10月的工资理应由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负担。荣阳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与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与中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在2017年11月15日被答辩人的《仲裁申请书》与涿劳人仲案【2017】56-9号《仲裁裁决书》“诉称”中能得到证实，其内容表明“被申请人中天高新企业管理公司的负责人与我商谈，承诺每月25日至月底前支付工资，当时谈好后我与被申请人中天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显然，被答辩人与中天管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由中天管理公司支付其工资，一审判决中天公司向被答辩人支付工资是正确的。被答辩人的工资一直是由中天公司发放，且答辩人已经依约将劳务外包服务费付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向蒋秀霞支付工资87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从未合法传唤过上诉人，上诉人也从未以任何方式收到过任何有关本案的应诉材料、开庭通知等，一审法院显属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出庭抗辩的权利，故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荣阳公司已付清上诉人2017年8、9、10、11月份劳务费，其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被上诉人荣阳公司提交的书面“收款证明”及“借条”等。但是，上诉人经一审判决后阅卷发现，涉案“收款证明”及“借条”均系他人伪造，属虚假证据。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荣阳公司出具过相关书面材料。一审法院不仅剥夺了上诉人出庭抗辩的权利，又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草率认定，明显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产生的根源系基于劳务派遣而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涉案三方分别为劳动者、派遣单位及用工单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而本案一审适用的是《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蒋秀霞辩称，一审已经合法传唤中天公司，但是中天公司未出庭，荣阳公司招工时并未告知我们属于劳动派遣工，但工资是由中天公司经理李淑美发放的，前两个月是用中国银行银行卡发放，第三个月是现金支付，此后不再发放工资。荣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向被答辩人多次邮寄应诉材料，被答辩人花费邮寄费100多元，本次案件共计17件，被答辩人自仲裁到一审审理均未应诉，在一审判决后却收到了判决书又上诉，明显是想逃避责任，自己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又称程序不合法，毫无道理。被答辩人称“收款证明”及“借条”系伪造，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收款证明和借条上均有被答辩人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并且有被答辩人出具的发票为证，周永军系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周祖元之子，且员工在劳动仲裁和诉讼中均认可是通过被答辩人员工李淑美、杨赛花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由被答辩人发放工资，管理是由被答辩人处员工李国亭管理，在其辞职时也是向李国亭辞职，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劳务合同关系，适用《合同法》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一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给付第一被告工资的义务，不应支付第一被告9、10月份工资共计8700元；2、本案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原告将生产车间部分工作岗位外包给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向原告公司派驻劳务外包工作人员到生产车间相应岗位工作。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与被告蒋秀霞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了《制造业简易劳动合同书》，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派遣被告蒋秀霞到原告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1月初，被告蒋秀霞自动离职。2018年1月2日，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涿劳人仲案【2017】第5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被告蒋秀霞2017年9、10月份工资共计87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原告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已付清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2017年8、9、10、11月份劳务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劳务外包合同一份、第二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二被告签订的《制造业简易劳动合同书》原件一份、仲裁裁决书原件一份、收款证明原件两份、发票复印件（已入账）三份、借条原件两份、2017年9-10月考勤表原件二份，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蒋秀霞与第二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签订《制造业简易劳动合同书》，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二被告应向第一被告支付工资。原告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将生产车间部分工作岗位外包给第二被告，并支付了第二被告的劳务费，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一被告蒋秀霞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没有义务支付第一被告工资。故原告要求确认与第一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给付第一被告工资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原告与被告蒋秀霞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给付其工资的义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天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EMS查询单一份，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证据2：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中天公司与荣阳公司在业务往来中是由中天公司先开具发票，荣阳公司再以转账方式支付劳务费。荣阳公司质证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中天公司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只能证明当月行为。蒋秀霞质证称，一审程序合法；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中天公司与被上诉人荣阳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之约定，中天公司与荣阳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中天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荣阳公司系实际用工单位，蒋秀霞与中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蒋秀霞诉请由上诉人中天公司支付9月份、10月份工资，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中天公司虽主张其已经与荣阳公司解除劳务派遣，蒋秀霞自2017年8月1日起与荣阳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对解除劳务派遣的事实，中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荣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蒋秀霞亦当庭认可8月份工资系由中天公司发放，故中天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因荣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尽到实际用工单位应尽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荣阳公司亦应对蒋秀霞主张的欠付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天公司上诉主张的与荣阳公司的劳务费结算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程序问题。根据中天公司提交的快递查询单，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邮寄的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因中天公司拒收被退回。而一审法院依据相同的地址及联系电话邮寄的判决书、上诉状已由中天公司签收。依上述程序，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中天公司送达了相关应诉材料，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蒋秀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蒋秀霞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上诉人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蒋秀霞9、10月份工资共计8700元；四、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天高新企业管理（沧州）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河北荣阳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清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张晓静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云龙书记员王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