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03民初2353号原告：王登超，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彬，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四旺，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阜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597109980。法定代表人：黄朝晖，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皖通高科技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928006492（1-1）。法定代表人：陶文胜，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松，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本院在审理原告王登超诉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曾兆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登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彬，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庞四旺，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双方申请庭外调解期限二十日，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952034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变更为利息的起算点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2、判令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系阜阳高速时代华府项目开发商，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二标段工程。2013年11月7日，原告王登超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高速·时代华府二标段签订《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高速·时代华府二标段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所有涉及到的钢筋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价格为地下室570元/T，商业、配电房、幼儿园公共设施及高层住宅楼主体结构按图纸标注建筑面积36.5/㎡；直螺纹套筒7元个，电渣压力焊1.7元个；付款方式为按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付款节点进行支付，付已完工程量的60%，春节时付已完工程量的85%，竣工备案决算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0%，余款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并按期完成所有的钢筋工程，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适用。2018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9、12、15、16、17、18号楼及商业、配电房、幼儿园等配套设施及其他签署决算单，确认扣除工伤代付款后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0031703元；2018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10、11号楼及商业、等配套设施及其他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应得工程款为2073431元；同时原告为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工伤赔偿款46900元。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120万元，余款952034元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应在其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作为只有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人股东即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与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与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具状诉至贵院，恳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承包施工钢筋项目是属实，我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120万元，在施工工程中原告方应扣除材料款项、罚款和代工费用等101991元,；2、我方与原告于2018年7月9日进行结算，不存在原告称多次催款未果的情形；3、我方项目部为原告垫付工伤赔偿款，原告在本案中又主张的工伤款的依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对于事实方面，案涉项目的内部项目承包经济人为韦秀伦，其承诺作为项目目标管理责任方，全权负责项目的施工职责，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其承诺在该工程施工中与第三方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纠纷均由其承担。答辩人已经按照第二被告拨付工程款的进度，将进度款如实拨付给韦秀伦用于该项目的施工。从案涉证据看：原告提交的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上，虽然加盖有第一被告的项目部经理部的非合同专用章，但是该印章不能证明第一被告的有参与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法性的外观特征，该印章不能证明合同签订的合法性。从合同履行的后续情况看均系韦秀伦个人与原告之间的法律行为。韦秀伦个人享有合同权利，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由韦秀伦与原告核对后予以确认和结算。原告起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与承包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答辩人与承包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发包人同意不得分包；分包单位在满足通过招标方式选择并且是专业工程分包单位的条件下，才是合法分包。本案原告未经过发包方同意且不属于招标方式选择的专业工程分包单位，根据安徽省高院指导意见，原告与承包方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不是劳务分包合同，而是包工包料的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为违法分包，属于无效合同。二、答辩人应付承包方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质保金和工程保修金、违约金、和费用扣除等问题若有异议，也是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有待解决的问题，与原告无关，因而不存在答辩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答辩人通过招标对工程进行发包，承包人与发包人施工合同约定了固定价格和工程款付款进度，截止至2017年1月，答辩人已经支付工程款（含代扣和罚款）共计335670199.21元，达到了合同约定结算价款的95%，尾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是在结算审计后满5年在“扣除质保期间的相关违约金和费用后”结算清结。因此，答辩人不存在因欠付工程价款而可能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三、原告无权将发包方列为本案被告。若仅为查明事实需要，答辩人可以参加诉讼，但仅作为第三人且不对原告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省高院指导意见第1条的规定原告无权将发包方列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者是承包人和发包人的关系，答辩人不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原告也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原告要求答辩人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发包人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与总包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间的或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告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与答辩人无任何经济纠纷情况下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申请并冻结答辩人银行存款明显错误，应承担因过错造成答辩人损失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以答辩人系发包人唯一国有投资人为由，要求答辩人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工程发包人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公司财产非相互独立或有财务混同等情况，原告依其主观认识起诉答辩人和申请冻结答辩人银行存款行为属滥用诉权和侵权。经审理查明：2013年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阜阳高速工程·时代华府项目二标段以工程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2013年10月31日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山河建字[2013]45号“关于阜阳高速·时代华府项目工程施工项目部组织机构人员任职的通知”，任命韦秀伦为执行经理及其他人员的任职。2013年11月7日，原告王登超(为乙方)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高速·时代华府项目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签订《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高速·时代华府二标段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所有涉及到的钢筋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甲方加盖该项目部印章及韦秀伦签字,乙方系王登超签名。2016年7月4日高速·时代华府二标段工程竣工备案，2018年6月19日原告与韦秀伦结算，韦秀伦在双方结算单载明“同意以上结算，扣除工伤代付款36600元，实际决算价壹千零叁万壹千柒佰零叁元正（￥10031703元），此决算未扣除瓦工赵中顺代该班组所完成的零星计时工费用，此费用按实际发生从工程尾款中扣除”。王登超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同意。2018年7月9日，韦秀伦又就“10#、11#楼非人防地库及商业A＋B、C……结算工程款总合计为2073431元”的证明签字，该证明有完向明于2016年11月23日签“同意以上决算”内容。2015年2月14日因工伤赔偿王登超出具借款单借款46900元，2015年7月21日完向明在该借款单领导指示处签名，2018年2月13日韦秀伦在后面签名。王登超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已给付工程款1120万元,庭审后王登超又与韦秀伦签字确认同意从诉请工程款中扣除因焊接质量、材料扣款、垫付民工医疗费、其他班组代工费等合计50000元。另查明，截止至2017年1月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已支付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35670199.21元，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相关工程款支付审核书、支付申请、支付证书等材料反映仍有工程款未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证明、借款单、《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总包工程支付情况单、承包工程项目审核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从原告王登超(为乙方)与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高速·时代华府项目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签订《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实施情况来看，实质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资质，也未经发包人同意，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现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952034元，有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证明、借款单为凭，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与韦秀伦签字确认同意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0000元，故原告诉求的下欠工程款，本院支持为90203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在其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结算，仍有工程款未付，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建设工程中总包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且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其仅是基于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安徽省高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公司财务混同等情况，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抗辩涉案的《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系韦秀伦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是韦秀伦与原告之间的法律行为不能成立，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已支付原告11200000元工程款是积极认可的，并且其在2013年10月31日下发的山河建字[2013]45号“关于阜阳高速·时代华府项目工程施工项目部组织机构人员任职的通知”中任命韦秀伦为执行经理，故韦秀伦与原告签订《钢筋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并签署相关工程决算单、证明、借款单等单据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故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终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登超工程款902034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0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高速地产集团阜阳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登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20元，减半收取6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60元，由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兆强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董方方书记员王玥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银行转账单上附言栏请注明案号和案件承办人姓名，并与转账后三日内及时告知承办法官）开户银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颍东支行开户名称：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开户账号：208250102100001432500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