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6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才，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陆丰市。2000年因犯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2年11月30日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5月1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舜诚，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锦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梅中法刑执字第2827号刑事裁定；（二）被告人李锦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因犯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李锦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粤刑终175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1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锦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郭某3、马某、郭某2、郭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4年9月中旬在汕尾市城区师范学院旁边马某、郭某2的养猪场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进行贩卖，至同年10月26日凌晨案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查获尚未出售的成某冰毒167公斤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一大批。在案发前的2014年9月份期间，郭某3多次将制造的毒品冰毒以每公斤人民币1.3万元至1.57万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李锦才，共30公斤，被告人李锦才购买毒品后将购毒款交给郭某3的儿子郭某1。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李锦才在广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郭某3、马某、郭某1一致供认向李锦才贩卖所制冰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郭某3等人制毒现场起获的毒品物证及相关鉴定意见，被告人李锦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锦才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0公斤，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锦才在前罪假释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新犯之罪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锦才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李锦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梅中法刑执字第2827号刑事裁定对罪犯李锦才的假释,前罪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五个月与贩卖毒品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李锦才上诉提出：其在案发时间段均位于陆某市甲子镇，从未去过汕尾市城区向素不相识的郭某3等人购买冰毒。请问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李锦才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郭某3、马某供述的贩毒数量不一致；郭某3指认的李锦才涉毒号码158××××5687无相关通话记录；涉案毒品数量达30千克，但郭某3无法供述出购毒人“阿某1”的真实姓名，大部分毒资由其子郭某1事后代收，均不合常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中旬，郭某3、马某、郭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汕尾市城区师范学院旁边一养猪场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期间郭某3多次将制成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30千克，以每千克人民币1.3万元至1.57万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上诉人李锦才，马某负责送货，郭某1负责收取毒资。同年10月26日，前述制毒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起获甲基苯丙胺（冰毒成某）167千克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一大批。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郭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份，我通过马某租赁郭某2养猪场制造冰毒。我制造冰毒一个月左右，制造好的冰毒只卖给“阿某1”（经辨认系上诉人李锦才），我卖了四次冰毒给“阿某1”，一共是60公斤，966000元人民币。第一次卖10公斤，每公斤1.5万元；第二次卖15公斤，每公斤1.3万元；第三次“阿某1”说第二次的冰毒质量比较差，冰毒比较碎，我特地叫马某挑点好的冰毒卖给“阿某1”，第三次卖了30公斤，每公斤是1.57万元；第四次卖10公斤，每公斤1.5万元，前三次的冰毒货款我叫“阿某1”拿给我儿子郭某1，第一次好像拿15万元，第二次拿20万元，第三次拿40万元，第四次15万元我放在自己身上花，被抓时公安从我身上搜到的那8万元就是我花剩下的毒资。其他的成某、半成某冰毒都放在养猪场里面。“阿某1”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50岁左右的样子，是陆某市甲子镇东湖新区人，留短发，当时是“阿某1”自己找我要冰毒的，他的电话是158××××8820、158××××5687。马某帮我打工，我儿子郭某1帮我运载一些制毒工具，帮我去跟“阿某1”收一些卖冰毒的货款。 郭某3在混杂相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向其购买毒品冰毒的“阿某1”。 2.同案人马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中，郭某3开始在郭某2养猪场制冰毒。郭某3制造好的冰毒贩卖给“阿某2”（经辨认系上诉人李锦才），“阿某2”大约买了10次，每次购买的数量约10多公斤至20公斤，有时拿现金来，有时通过汇款付钱，每次交易都是“阿某2”和郭某3在电话中约好交易的数量和地点，我或郭某3送货给“阿某2”。2014年9月份，我送过三次冰毒给“阿某2”，每次送10公斤，“阿某2”没有给现金接了货就走，钱是由郭某3去结算的。 马某在混杂相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购买毒品冰毒的“阿某2”。 3.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份开始，我父亲郭某3和马某在汕尾市城区文德路一养猪场制造毒品冰毒，我是被我父亲郭某3叫去做帮手的，帮忙运送制毒的材料、工具，有时负责从陆某买氢气运到制毒窝点，有时帮忙去收取贩卖冰毒的货款，有时去结算购买制毒原料麻黄素的货款。9、10月份期间，我父亲郭某3叫我去向陆某市甲子镇的“阿某2”收取购买冰毒的货款，我在甲子镇陆甲大道向“阿某2”（即李锦才）拿过三次货款，第一次是16万元左右，第二次是20万元，第三次是40万元，总共70多万元，我拿了这些钱之后就转交给郭某3。郭某3卖给“阿某2”的冰毒价格每公斤大约1.4至1.5万元。 郭某1在混杂相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锦才就是购买毒品冰毒的“阿某2”。 4.上诉人李锦才供述：我的电话158××××5687、158××××8996。2012年被梅州监狱释放后在甲子镇我邻居“林杜”家打工，无固定住址。2015年4月29日傍晚7时多我从甲子镇坐大巴车到广州处理我房子供房的事情，次日3时30分许，我一个人入住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壹加壹商务酒店8523房后，不久就有民警查房并将我带回派出所调查。我不认识郭某3、郭某1、马某，没有向郭某3、郭某1、马某买过毒品或者做生意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等，证明汕尾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19日对郭某3制造毒品案立案侦查。在汕尾市城区师范学院旁边的养猪场制毒窝点养猪场内查获扣押郭某3、马某等人制造的成某可疑冰毒167千克，可疑液体180千克，以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一大批。在抓获上述人员时，扣押郭某3等人现金、手机等物品。抓获李锦才后扣押李锦才的身份证1张、三星手机1部、驾驶证1本、银行卡5张。 6.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4]613号、61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制毒现场查获的成某可疑冰毒167千克及可疑液体等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成某冰毒167千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24%至69.86%。 7.陆丰市公安局瀛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及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锦才的出生日期及户籍住址等身份基本情况，化名“阿林”；因犯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于2000年被判处无期徒刑。 8.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穗中法刑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梅中法刑执字第2827号刑事裁定书，广东省梅州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及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锦才因犯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于2000年11月3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2年11月30日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5月1日止。 9.抓获经过，证实：郭某3、郭某1、马某等制毒人员在2014年10月26日被抓获归案。上诉人李锦才在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归案。 对于上诉人李锦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制毒人员郭某3等人的制毒现场起获了大量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成某（冰毒）达一百多千克，郭某3、郭某1、马某自归案后，均一致指认在制毒期间多次向李锦才贩卖共达数十千克的制毒成某（冰毒），其中郭某3负责与李锦才联系贩毒事宜、郭某1帮助收取毒资、马某帮助交付毒品；郭某3、郭某1、马某三人均能辨认出李锦才，郭某3还与李锦才一致供认李锦才在案发时间段使用手机号码158××××5687。郭某3、郭某1、马某三人对李锦才的指认在关键细节方面能相关印证，应予采信。至于三人所述贩卖毒品数量有所出入一节，因三人参与向李锦才贩卖毒品一事的程度不同，此差异实属正常，原判也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本案的毒品数量予以就低认定；毒品犯罪人员对外使用假名、绰号，买家基于所谓的“信用良好”、过往交易习惯等原因在收取毒品后再支付毒资，在毒品交易中并不鲜见，以上均不属辩护人所称有悖常理之处。此外，李锦才在短短一月间多次购买甲基苯丙胺达数十千克，其转售牟利的犯罪目的亦足以认定。综上，李锦才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锦才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锦才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锦才在前罪假释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法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锦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锦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梅中法刑执字第2827号刑事裁定对罪犯李锦才的假释,前罪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二年五个月与贩卖毒品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马建兵 审判员 向玉生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傅惟惟 书记员张天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