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米特（苏州）电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东玲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周利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王昊平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光华东街******。法定代表人：王昊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江苏法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米特（苏州）电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米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王昊平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昊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米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驳回王昊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王昊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昊平公司与南京睿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哲公司）虽有不同的营业执照，但系关联公司，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系王昊平，业务混同、地址、地址相同人基本一样。在同一份送货单上有两家公司的名义所下的订单，也存在两家公司均向德米特公司支付的情形，并不是按照订单上的收货人一一对应支付。两公司实属“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应适用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德米特公司向睿哲公司的订单交货应视为向王昊平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二、德米特公司不存在收款未发货的情形。德米特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销售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用来证明我方主张的货款有相应的凭据证实已经交货，双方交易已完成。三、一审法院偏听偏信王昊平公司提供的录音（该录音不完整且在关键时刻对方故意打断德米特公司人员进行阐述），不尊重书证，武断认为自2015年起王昊平公司是先付款后发货，存在偏颇。四、卖方收到货款不发货，而买方不主张发货或者后续交易中抵扣已付货款，不符合常理。通过双方录音可以证实，导致纠纷的原因系我方终止了与对方的合作，而不是我方收款未发货。王昊平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与睿哲公司是两家独立的企业，从设立到运营，包括股东、法人并不一致，对方以发货给睿哲公司为由来抗辩与我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没有理由的。王昊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米特公司立即返还王昊平公司货款856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德米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月6日，王昊平公司与德米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德米特公司向王昊平公司销售GP409抛光液288加仑，金额合计38880元（含增值税），交货时间为下单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至南京市××花园××号；付款方式为供方开具发票，发票在货物到达需方后开具寄出，需方收到发票后月结30天。2015年1月12日，王昊平公司与德米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德米特公司向王昊平公司销售GP409抛光液28加仑，金额合计3780元（含增值税），交货时间为下单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至南京市××花园××号；付款方式为供方开具发票，发票在货物到达需方后开具寄出，需方收到发票后月结30天。2015年1月12日，德米特公司向王昊平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显示销货单位为德米特公司，购货单位为王昊平公司，货物为GP409抛光液288加仑、GP409抛光液28加仑，价税合计42660元。德米特公司自认于2015年2月5日收到王昊平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50000元。2、2015年3月4日，王昊平公司与德米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德米特公司向王昊平公司销售GC88抛光液288加仑，金额合计33120元（含增值税），交货时间为下单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至南京市××花园××号；付款方式为供方开具发票，发票在货物到达需方后开具寄出，需方收到发票后月结30天。2015年3月12日，德米特公司向王昊平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显示销货单位为德米特公司，购货单位为王昊平公司，货物为GC88抛光液288加仑，价税合计33120元。德米特公司自认于2015年2月5日收到王昊平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50000元，该50000元在支付了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12日两笔合同的货款42660元后，余款7340元用于支付2015年3月4日合同的货款。2015年3月27日，王昊平公司支付德米特公司25780元。3、2015年8月25日，王昊平公司支付德米特公司16560元；2016年1月19日，王昊平公司支付德米特公司52560元。4、王昊平公司核准于2017年2月9日，投资人为王维、王昊平，注册成立于2007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昊平，现股东为王昊平，住所，住所地为南京市××××室公司核准于2017年1月20日，成立于2010年1月20日。2014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苏玲变更为王昊平，股东由任茜、苏玲变更为王昊平、张宁生，住所，住所地为南京市××区翁家营120-1div>一审审理中，王昊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5月其与德米特公司褚会计的对话录音，以及2017年7月其与德米特公司吕纪东的对话录音。其中2017年5月王昊平与德米特公司褚会计的对话录音记载：“王昊平：从2015年开始，我们付出去的每笔费用都是我们先付款，我们和德米特，我们先付款，你们再发货。褚会计：对，基本上都是这样。王昊平：我们付款，你们发货，然后再开发票给我们啊对啊？褚会计：对，对。”其中2017年7月王昊平与德米特公司吕纪东的对话录音记载：“王昊平：吕总，你听我说，对于你们公司来说事小，但对于我们公司来说不一样，因为我们都是付现款去拿货的。吕纪东：对呀。”对于以上王昊平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王昊平与德米特公司褚会计的对话录音资料，德米特公司认为系被剪辑过，不完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德米特公司对王昊平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王昊平与德米特公司吕纪东的对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德米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8月25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6日睿哲公司与德米特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015年1月7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8月26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7日德米特公司送货给客户睿哲公司/王昊平（送货地址为南京市××花园××号）的送货单、2015年8月26日、2016年1月27日销售方为德米特公司、购买方为睿哲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实德米特公司已经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了睿哲公司，因睿哲公司与王昊平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睿哲公司收货即王昊平公司收货。王昊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昊平公司与德米特公司之间关于抛光液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12日，德米特公司分别向王昊平公司供货价值38880元、3780元，而王昊平公司于2015年2月5日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德米特公司货款50000元，故尚余7340元；2015年3月4日，德米特公司向王昊平公司供货价值33120元，扣除余款7340元，2015年3月27日，王昊平公司支付德米特公司25780元。根据王昊平公司提交的两段对话录音可以证实，自2015年起王昊平公司向德米特公司先付款，德米特公司后发货。2015年8月25日、2016年1月19日，王昊平公司分别支付德米特公司货款16560元、52560元，但德米特公司未向王昊平公司交付该两笔货款所对应的货物，已经构成违约，王昊平公司请求退还该两笔货款共计69120元的诉请包含了请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王昊平公司主张返还另外的货款1656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德米特公司提出的已经将本案所涉的货物交付给王昊平公司的关联公司睿哲公司，从而完成了相应的交货义务的答辩意见，因德米特公司与睿哲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德米特公司与睿哲公司也签订了相应的销售合同，德米特公司向睿哲公司交付货物并不能等同于向王昊平公司交付的货物，故德米特公司相应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德米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昊平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9120元；二、驳回王昊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1元，由王昊平公司负担185元，由德米特公司负担786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米特公司与王昊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在2015年1月、同年3月期间的3份合同已经结清，德米特公司按约供货并开具发票、王昊平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2015年8月王昊平公司又向德米特公司支付了两笔合计69120元的款项，王昊平公司认为系预付的货款但德米特公司未发货，而德米特公司则认为前述款项对应的货物按照与睿哲公司的订单交付给了睿哲公司，鉴于睿哲公司与王昊平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故应视为王昊平公司收货。对此争议本院认为，王昊平公司与睿哲公司的登记注册时间、登记注册地点、股东构成并不一致，德米特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经营地点、人员、财务、业务均混同的情况，故其主张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王昊平公司与睿哲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涉案款项系王昊平公司支付给德米特公司，故其以向睿哲公司供货来抗辩王昊平公司要求返还多付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德米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上诉人德米特（苏州）电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