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5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敏，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云，福建信得（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福建信得（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光，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友，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智斌，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友，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兴，男，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河北益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孙华光,执行董事。 上诉人林文敏因与上诉人孙华光、孙智斌、被上诉人林新兴、原审第三人河北益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利达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文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林文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孙华光、孙智斌将益利达公司的款项16434679元汇款至孙智斌及孙华光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未作损害公司利益的认定是错误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就损害了益利达公司的利益，而各方都确认案涉款项21182093元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故明显属于转移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的五辆小轿车，被上诉人孙华光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系其将车辆转移至其女婿黄亨武名下，其虽主张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但并未举证，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予认可。三、原审第三人益利达公司的意志未能正确表达。1.本案益利达公司的全体股东、高管均已涉案，公司已无法正确表达意志。2.本案中，益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孙华光，上诉人林文敏主张孙华光侵害公司利益，故在孙华光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之间存在冲突的情况下，其代表公司表达意志不妥。3.一审时，益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被上诉人孙华光的女婿，其在一审庭审期间多次在孙华光的指示和呵斥下陈述意见，也参与了侵害益利达公司利益的行为。 被上诉人孙华光、孙智斌共同辩称，1.对于林新兴和益利达公司尚欠答辩人的借款本息，经过答辩人及林新兴确认。公司欠款的事实不需要经过林文敏同意，答辩人也提供了证据证明益利达公司确有欠款存在的事实，且该公司对该事实也没有异议，故益利达公司向答辩人偿还16434679元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2.关于利润分配款4747414元是经过答辩人和林新兴的共同确认。3.一审法院关于案涉5部车辆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林新兴辩称，同意林文敏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孙华光、孙智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文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文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本案转款行为也并非履行该协议行为，故不存在因签订该协议而侵害林文敏的股东权益，一审判决孙华光、孙智斌停止对林文敏股东权益的侵害错误。二、原审被告林新兴在接管益利达公司期间将4747414元支付给二上诉人，并未侵害公司及林文敏权益，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公司错误。根据《内部协议》约定及注明条款可知，被上诉人林文敏与林新兴之间的关系和二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一样，都是父子关系，益利达公司的股权虽作分别登记，但实际合为一体，即孙华光作为其与孙智斌的股权代表，林新兴作为其与林文敏的股权代表，故林新兴在本案中的行为均对林文敏有效。一审判决因《内部协议》约定与公司章程不一致，而无法根据《内部协议》认定林新兴有权处分林文敏股东权益是错误的。1.公司章程多是由工商部门提供的格式条款，公司股东通过签订内部协议的方式对股东之间及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处理进行更具体约定，符合常理。2.益利达公司的章程修改及《内部协议》签订均系四位股东共同作出，《内部协议》系在原章程的基础上补充约定了四位股东授权孙华光、林新兴对公司经营事项、财务支出、利润分配等进行决定。另外，《内部协议》是公司章程的补充约定。 被上诉人林文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停止对答辩人股东权益的侵害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孙华光、孙智斌返还公司4747414元是正确的。经工商登记的公司章程是在《内部协议》签订之后制定的，股东间以新的意思表示变更了原来的协议。综上，上诉人孙华光、孙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林新兴辩称，同意林文敏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益利达公司未陈述意见。 林文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停止对林文敏股东权益的侵害；2.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将已取得的财产（现登记车牌号分别为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的五辆小轿车）返还益利达公司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其中5899512元自2016年2月3日起算，12573454元自2016年2月5日起算，1571685元自2016年11月11日起算，737442元自2016年11月14日起算，400000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算）；3.本案诉讼费由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文敏与林新兴系父子关系；孙华光与孙智斌系父子关系。林文敏、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均系第三人益利达公司的股东，其中林文敏占19%股份、孙华光占56%股份、孙智斌占10%股份、林新兴占15%股份，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分别在益利达公司担任执行董事、监事、总经理。2015年12月23日，孙华光（甲方）以自己及孙智斌名义与林新兴（乙方）以自己及林文敏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公司68%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经营，双方经过公司账目和个人账目核算认定，公司、乙方应退还（偿还）甲方各项款目：从公司成立甲方投资资金至今产生的利息为31046800元；甲方投资款未收回余额为14279320元；公司向甲方另借款本金为14503135元；公司向甲方另借款利息为1931852.79元；林新兴向甲方个人借款本金加利息为6412120元；以上合计68179800元，大写：陆仟捌佰壹拾柒万玖仟捌佰元。（该借款抵清产权后，原林新兴向孙华光出具两张借条及公司借条自动作废）。还款方式为1.用益利达公司卖给邯郸市保障房管理中心的87套商住房面积为6106.18㎡，单价为3700元/平方，合计人民币为22594642元归甲方收取；2.用公司商住楼二、三层5054.42平方米×单价5500合计人民币27799310元抵给甲方，一层门厅大厅不予计价款；3.用公司公寓1、2＃地下室所有车位、车库及卖给政府储存间以及空闲面积一律归甲方所有，整体抵给甲方计价为4130000元；4.用公司公寓楼1、2＃中的公寓房，由甲方选号，面积为3000平方米，单价3700元/㎡,计价为11100000元抵给甲方（已按实测房号面积进行计算总价款1110万元中若有差额所还少补）；5.除以上四项余额部分用公寓楼底层（一层）东侧商店2-3间，商店位置在一层上二、三层电梯门厅往北侧）747＃、745＃、743＃三间，每平方米按13000元/㎡计算，余额和价款若有相差多还少补。注：具体公寓房面积及店铺面积平方数与价格以附件为准……”条款，并加盖第三人益利达公司公章。此后，孙华光指示益利达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孙智斌及孙华光指示的案外第三人转账共计21182093元(其中2016年2月3日、2月5日向孙智斌分别转账5899512元、12573454元;2016年11月11日、11月14日孙华光指示向案外人林美芳分别转账1571685元、737442元；2016年12月16日向案外人薛书章转账4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林文敏以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损害第三人益利达公司利益及股东权益诉至法院。 另查明，一、孙智斌于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出境澳大利亚。二、一审庭审过程中，益利达公司向法院确认所支付21182093元的款项，其中16434679元系2015年12月23日经结算第三人益利达公司欠孙华光的借款本息,其余4747414元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支付的利润分配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文敏是否可以直接就本案提起诉讼问题。林文敏主张孙智斌、孙华光分别担任益利达公司的监事、执行董事期间违法转移公司财产，损害益利达公司的合法利益及林文敏的股东权益。孙华光、孙智斌抗辩称，林文敏并非益利达公司监事，其以股东名义起诉需先书面向监事或执行董事提出请求，只有在监事和执行董事“拒绝提起诉讼”或“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不起诉”或“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况下，其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而林文敏未履行相应的前置程序。本案中，林文敏虽未书面请求监事或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鉴于其主张侵权的主体孙智斌、孙华光分别担任益利达公司的监事及执行董事，且孙智斌身为益利达公司监事在本案起诉前六十天已经出境至澳大利亚，客观上无法行使监事职能，可以推定益利达公司的监事及执行董事怠于行使林文敏主张的职责，故林文敏作为益利达公司的股东可以依法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孙华光、孙智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是否损害益利达公司的利益问题。孙华光、孙智斌将益利达公司16434679元汇款至其二人指定的第三人账户，益利达公司确认该笔款项的用途系偿还孙华光的借款，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该款项是企业非正常经营汇款，孙华光、孙智斌的该汇款行为损害益利达公司及其股东的权益，故对林文敏关于该笔款项16434679元转移行为损害公司及其本人利益的主张不予采信。孙智斌、孙华光将益利达公司4747414元汇款至孙智斌账户，益利达公司确认该笔款项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公司利润分配款，孙华光、孙智斌确认股东会并未制作书面的利润分配决议，根据益利达公司章程第九条关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的规定，孙华光、孙智斌既是益利达公司股东又是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未经益利达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将款项4747414元以公司利润分配汇至孙智斌账户，已经违反上述章程规定，损害了益利达公司利益及公司股东的间接利益，故林文敏主张孙华光、孙智斌将益利达公司4747414元以利润分配款名义汇至孙智斌账户，损害公司及其股东的权益，予以采信。三、关于孙华光与林新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林文敏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问题。鉴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处分并损害益利达公司利益，林文敏对该协议效力不予认可，且《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经林文敏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根据孙华光提供的2009年《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内容与此后公司制定的章程不一致）无法认定林新兴有权处分林文敏的股权，故孙华光与林新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林文敏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林文敏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经审理本案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已查明事实可知，林新兴未经林文敏授权或追认与孙华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处置益利达公司的财产，已经损害公司的利益并间接侵害林文敏的股东权利。此后，孙华光、孙智斌未经益利达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将款项4747414元以公司利润分配名目汇至孙智斌账户，再次损害益利达公司利益及间接损害林文敏的股东权益，故林文敏主张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停止侵害并返还非法转移的4747414元财产及款项占用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林文敏主张超过4747414元部分的款项，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孙华光、孙智斌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并造成实际损失，又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林文敏主张孙智斌、孙华光将益利达公司的车辆转移登记至个人名下，请求将车牌号为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的五辆小轿车归还，因林文敏未提供上述车辆的基本信息，又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停止对林文敏股东权益的侵害；二、孙华光、孙智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益利达公司归还4747414元并支付占用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计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林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1345元，林文敏负担109565.69元，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负担41779.3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文敏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益利达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孙华光、孙智斌在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之后仍非法转移益利达公司资产1096万元。经质证，孙华光、孙智斌认为该证明资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林新兴对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交易明细形成于一审诉讼发生期间，且与本案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孙华光、孙智斌向本院确认：案涉车牌号为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的5辆车系由其出资购买，登记在益利达公司名下，其二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将车辆转移至黄亨武名下，但未作书面协议。 本院认为，从林文敏主张将益利达公司支付给孙华光、孙智斌一方的款项21182093元及5辆汽车返还给益利达公司等诉请主张可知，其系认为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等股东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而主张该三股东向公司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但其就股东权益的损失数额并未具体主张，而公司的利益损失必然直接或间接影响其他股东的权益，故本案系林文敏因孙华光等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致公司利益损失而以股东名义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形。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此，本案系股东代表诉讼，诉讼的直接目的系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林文敏主张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停止侵害其股东权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况且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该三名股东存在继续侵害益利达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此项判决存在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侵害益利达公司利益问题。该协议是由益利达公司的股东孙华光与林新兴就林新兴受让孙华光、孙智斌的股权而订立的协议，作为股东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该转让标的系益利达公司的股权，股权对价款的支付主体是受让方，但该协议中约定款项的资金来源于益利达公司，其中亦包含了孙华光等人此前对公司的投资款收回等款项，可见此等行为属于抽逃公司资产之性质，明显导致公司资产价值贬损，损害了益利达公司及其股东、债权人的利益。鉴于当前股权转让尚未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资产折抵孙华光等人未回收投资款本息等转移公司财产行为客观上并未实际发生的事实，可确认双方主体之间亦未实际履行该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约定。基于林文敏于本案诉讼中并未明确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作进一步评价。 关于孙华光指示益利达公司将款项16434679元支付给孙智斌及指定人员账户的性质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虽名为股权转让，但其中亦涉及孙华光与益利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确认事项。该借款债务既有孙华光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亦有借款支付至益利达公司账户之事实，并有公司持股81%的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三名股东共同确认，且该款项数额与协议中经核算的借款本息之和基本一致，在无相反证据反驳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上述款项16434679元应认定为公司偿还债务的合法性支出，并不实质损害益利达公司的利益或造成公司资产贬损。一审法院对此项内容所作的认定及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益利达公司将4747414元款项以公司利润分配款为由支付给孙华光一方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应由股东会审议批准的规定，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应当由股东会决议通过利润分配方案，股东可依照该方案主张利润分配款，此亦与益利达公司章程规定相一致。本案中，目前并无证据显示益利达公司曾就公司利润分配问题召开过相应的股东会并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益利达公司利润分配的法定条件并未成就。另外，孙华光、孙智斌主张的4747414元利润款从何而来并无明确依据。据此，上述款项按孙华光、孙智斌的指示支出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孙华光、孙智斌返还该部分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关于案涉车牌号为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的5辆汽车产权转移问题。本案虽未附有上述车辆的产权登记信息，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车辆原系登记在益利达公司名下后转移至孙华光、孙智斌指定人员名下，故此原属于益利达公司财产的事实可予以确认。孙华光等虽主张该车辆系由其个人出资购买，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且车辆产权过户转移时既无公司股东间的合意，亦无其他书面转让协议，而仅是凭借孙华光的指示即完成该转移行为，其行为已然构成公司资产的不当转移，造成公司利益不当损失的法律后果，故该行为应当予以纠正。林文敏关于孙华光、孙智斌将上述车辆返还给益利达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基本事实而直接驳回该项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林文敏除关于案涉车辆返还外的其他上诉请求与孙华光、孙智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关于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停止侵害林文敏的股东权益行为以及案涉5部车辆的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孙华光、孙智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益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车牌号为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等5部车辆； 四、驳回林文敏其他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1345元，林文敏各负担109565.69元，孙华光、孙智斌、林新兴各共同负担41779.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榕 审判员  官永琪 审判员  魏 昀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 俊 （2018）闽01民终5373号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