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辽02执复31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大连市旅顺经济开发区金昌街**。法定代表人：姜云红，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凌水镇凌工路**。法定代表人：张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男，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大连航运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航运学院）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旅顺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2017）辽0212执异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旅顺法院查明，航运学院与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出版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旅顺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航运学院欠理工出版社购书款2833713.77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共计2933713.77元，于2016年9月2日前给付1400000，余款1533713.77元于2016年9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给付其中一笔，理工出版社可申请执行全部剩余购书款，并申请执行违约金142849元；二、案件受理费30612元，减半收取为153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06元，由航运学院承担，于2016年9月15日前付清。旅顺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辽0212民初220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航运学院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理工出版社向旅顺法院申请执行。旅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6)辽0212执1586号之四执行裁定，扣划航运学院银行存款532000元，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0212执1586号之五执行裁定，冻结航运学院银行存款578034元。航运学院对旅顺法院扣划、冻结其银行存款的执行不服，向旅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1.《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的意见》(国发［2007］13号)；2.《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国家奖学金管理暂行办法》(财教［2007］90号)；3.《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国家励志奖学金管理暂行办法》(财教［2007］91号)；4、《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财教［2007］92号)；5.《关于切实解决当前本专科生国家奖学金工作中存在的突出问题的通知》(教助中心［2017］19号)；6.《辽宁省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国家（省政府）奖学金管理暂行办法》(辽财教［2007］576号)；7.《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政策体系的实施意见》(辽政发［2007］35号)；8.《辽宁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关于2017年高校奖助学金预算计划的通知》(辽教助［2017］39号)；9.《辽宁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关于做好2017年普通高校本专科生国家（省政府）奖助学金评审工作的通知》(辽教助［2017］38号)；上述证据拟证明国家奖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国家助学金、以及省政府奖学金，均应实施分账核算专款专用，不得截留，挪用，挤占。同时应接受财政审计纪检监察主管部门检查和监督。对于助学金的管理，应确保及时发放专款专用，其中辽宁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关于2017年高校奖助学金预算计划的通知，证明航运学院2017年奖助学金资金合计214.9万元，该文件要求各高校国家和省制定下发的有关奖助学金评审办法，确保资助资金及时发放专款专用。10.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付款业务回单4张，拟证明航运学院收到了辽宁省教育厅支付的奖助学金款项214.9万元，该金额即为奖助学金，并非航运学院财产，而是辽宁省教育厅向学生发放的专款专用奖助学金。11.航运学院2016-2017学年国家奖学金申请审批表，辽宁省普通高等学校国家奖学金获奖学生初审名单、辽宁省政府奖学金申请审批表、普通高等学校省政府奖学金获奖学生初审名单、国家助学金备查汇总表，一共5份39页。拟证明该款项由辽宁省教育厅向学生发放的专款专用奖助学金，虽然省教育厅将该款拨至航运学院账户，但是航运学院只能代收代发，该款项不属于航运学院的财产，也没有与航运学院财产发生混同，款项到账后航运学院本应当根据省教育厅规定及时将款项发放给学生，但由于款项被冻结，款项无法下发，致使经济困难的学生无法获得奖学金。1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8页，该份证据证明航运学院账户被冻结，航运学院账户内的资金来自于辽宁省教育厅奖助学金的拨款，不是其他的款项。理工出版社对航运学院提交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证据8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通知仅仅系辽宁省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向航运学院所下发的，其内容仅仅能显示航运学院在2017年的预算计划，并不能证明航运学院所提出的款项的性质为奖助学金。对航运学院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航运学院所提交的收款回单4份，仅仅显示付款人为辽宁省教育厅，虽然在附言处标明系奖助学金，但该收款回单系航运学院开户行所出具，并非付款人教育厅给航运学院的转账单，仅凭附言处所注明的奖助学金字样，无法证明该款项的具体用途以及该款项是否全部属于奖助学金。证据11-12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这些证据均是航运学院单方制作的打印件，其中审批表申请人签名处，有些显示为空白，有些显示是打印的，整个审批表均没有申请人个人手写签字，获奖学生的初审名单仅仅载明了学生的姓名及基本情况，但对其获取的奖助学金性质均没注明，是否获取以及获取的具体金额均没有显示，且汇总表、审批表、初审名单上也均没有涉及学生的任何签字、捺印、盖章，同样也没有航运学院的盖章，因此根据这组证据无法证明，教育厅向学生发放了该笔款项，更无法证明教育厅转入航运学院账户的款项属于奖助学金。航运学院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4月11日、11月3日(两笔)分别转入航运学院账户850500元、1282500元、16000元。但该对账单同时显示在2017年4月13日航运学院从中国银行尾号61032322账户中转出至航运学院另外一个大连银行账户40万元。在2017年11月3日从中国银行该账户中转出人民币72万元。对方的银行账户系航运学院中国农业银行。目前中国银行尾号61032322号余额仅为578371.73元。根据该账户对账单所载明的事项可以看出，该账户上的银行存款并非全部系教育厅转入的款项其中还包含其他渠道转入该账户中的款项。因此对航运学院所提出的要求解封账户，并将法院已经扣划的532000元返还航运学院的请求，理工出版社认为不应支持。航运学院认可账户中有5万款项不是教育厅拨付款项，法院解除冻结后可对该5万元款项进行冻结。航运学院主张100多万元款项并没有转到其他单位的账户，用于支付奖助学金以外的其他用途，只是航运学院另存至其名下的其他账户，但款项仍然用于奖助学金的发放。航运学院和银行的行为并没有过错。旅顺法院认为，航运学院提出其账户中的存款系省教育厅拨付的用于学生的奖助学金，按照国务院和教育部的规定，属于专款专用资金。从旅顺法院扣划和查封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航运学院账户中的款项并非专门用于支付学生的奖助学金，而与航运学院的其他款项混同，且航运学院将账户中的款项转移至另一账户后，没有证据证明转出的款项用于支付学生的奖助学金，故航运学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旅顺法院扣划、冻结的存款属于学生奖助学金的专用款项。航运学院欠理工出版社货款未付事实清楚，旅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航运学院的账户存款予扣划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航运学院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航运学院的异议请求。航运学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因国家奖助学金等应专款专用，且不得截留、挤占、挪用，又因航运学院对该款项只是代收代发，故旅顺法院冻结、扣划案涉银行账户及相应的款项，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据此，要求撤销一审执行异议裁定书；要求支持航运学院的全部异议请求。理工出版社称，因旅顺法院作出一审执行异议裁定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且航运学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同意航运学院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由于奖助学金系特殊款项性质，因此，若案涉被扣划的款项系奖助学金的性质或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系奖助学金专用账户的性质，则原则上不宜采取相关的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虽然案涉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并非系航运学院专门用于发放奖助学金的性质，但鉴于旅顺法院在冻结该账户内的相应款项及从该账户内扣划相应款项的时间节点与航运学院收到奖助学金的时间节点间隔并非较长时间，因航运学院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明确表示申请对前述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往来等情况进行司法审计，故为了更好地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为了充分保障需要使用奖助学金的相关学生的权利，应当通过司法审计的方式来客观、准确地认定案涉被扣划的款项及已被冻结的款项是否系奖助学金性质。而旅顺法院以案涉账户内的款项存在混同等为由直接驳回航运学院的全部异议请求欠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2执异16号异议裁定；二、发回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李奎哲审判员 金秀丽审判员 吕 颖 二○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