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忠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衣冠琳，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璐，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丽，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宗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春，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平建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齐平建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齐平建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之间为票据转让合同关系存在严重错误，百中捷商贸并非涉案该两张汇票的当事人，也未曾向齐平建筑转让过该两张汇票，百中捷商贸就该两张汇票并未与齐平建筑以任何形式达成转让意思表示，也未签订票据转让合同，本案中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汇票转让交易发生前后，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一直存在汇票转让业务”，“衣冠琳作为百中捷商贸的唯一股东，且一直代表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进行票据转让业务，齐平建筑有理由相信衣冠琳完成的涉案汇票转让业务系代百中捷商贸而为”为由，认定齐平建筑所主张的其与百中捷商贸之间存在票据转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严重错误。首先，齐平建筑所称的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所发生的票据业务，百中捷商贸均为票据关系的当事人，并在相关文书上签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王忠云也在相关文书上签章。而本案中所涉票据转让，百中捷商贸未在《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中签章，法定代表人王忠云亦未签章，而是由收款人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兴明加盖签章。票号为“0010006321692160、0010006321692162”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均为连贯背书的汇票，汇票载明由欣荣公司将该两张汇票背书转让给齐平建筑，欣荣公司在背书人处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兴明亦在背书人处签章，后齐平建筑又将汇票另行背书转让，以上背书转让行为足以证明欣荣公司与齐平建筑为该票据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并不存在票据法律关系。从汇票转让价款的支付来看，齐平建筑将850000的转让款直接打给了欣荣公司，转账汇款凭证中载明“附言：商承业务”，故该汇票的转让人为欣荣公司，并非百中捷商贸，齐平建筑的该汇款转账行为也可证明百中捷商贸并非该票据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次，《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的承诺人为刘强，衣冠琳在该承诺书中签字仅仅是见证该承兑书的签订，并非该承诺书的承诺人。衣冠琳即未在涉案汇票上进行任何签章，也未收取涉案汇票的转让对价，与齐平建筑之间不存在票据法律关系。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衣冠琳仅是提供了汇票转让贴现的信息，并传递了转让价格及款项支付方式，应为居间行为。百中捷商贸并未授权衣冠琳进行居间服务，百中捷商贸的经营范围也并不包含居间服务业务，故虽然衣冠琳是百中捷商贸的唯一股东，但衣冠琳的个人行为并不必然代表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在该笔汇票转让居间服务中并未出具百中捷商贸对其的授权委托书，也未以百中捷商贸的名义开展居间业务，故衣冠琳在该汇票转让居间服务中，仅是其个人行为，与百中捷商贸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滥用股东资格的行为。故百中捷商贸并非该两张汇票转让行为的参与人，也未与齐平建筑签订任何合同，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就本案中所涉汇票转让行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依据“实践中，票据转让往往通过空白背书和直接交付的方式完成，”即认定“本案所涉汇票转让亦复如此。”对于该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汇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汇票进行转让必须进行背书，且背书需具有连续性。而涉案两张汇票并未记载百中捷商贸进行背书、质押、保证或贴现等票据行为，所以百中捷商贸不应承担票据责任。反观涉案两张汇票的转让均是以背书的形式进行转让，且背书均具有连续性，齐平建筑的直接前手为欣荣公司，故与齐平建筑进行背书转让并形成转让合同关系的公司应为欣荣公司，而并非百中捷商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偿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故齐平建筑可向其前手（即欣荣公司）或出票人进行追索，百中捷商贸并非该票据关系中的背书人及出票人或其他债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既然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之间就涉案两张汇票并不存在票据转让合同关系，那么齐平建筑就无要求解除合同关系请求权的基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的票据转让合同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上所述，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并不存在票据转让关系，衣冠琳与齐平建筑之间亦非票据转让关系，故在该票据转让合同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票据转让合同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衣冠琳在涉案票据转让中，只是作为居间人将票据转让信息传递给齐平建筑（刘凯及刘宗琴），并促成欣荣公司将涉案汇票以约定的价格转让给齐平建筑，衣冠琳的该行为仅仅是其以个人名义进行的居间行为，与百中捷商贸没有关系。1.衣冠琳与齐平建筑不存在票据法律关系，仅是促成欣荣公司与齐平建筑之间票据转让的居间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的承诺人为刘强，衣冠琳在该承诺书中签字仅仅是见证该承兑书的签订，并非该承诺书的承诺人。齐平建筑将涉案票据转让款85万元给付给了欣荣公司，欣荣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齐平建筑，故齐平建筑与欣荣公司之间成立票据法律关系，而衣冠琳既未在涉案汇票上进行任何签章，也未收取涉案汇票的转让对价，与齐平建筑之间不存在票据法律关系。衣冠琳与案外人常飞处于同样的法律地位，仅是居间促成欣荣公司、刘强之间的票据转让。事后帮助齐平建筑催款亦是基于与刘凯、刘宗琴认识以及履行居间行为的职责。2.衣冠琳的居间行为仅仅是其个人行为，并非代表百中捷商贸所为，与百中捷商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滥用公司股东资格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衣冠琳是百中捷商贸的唯一股东，但衣冠琳的行为并不必然代表百中捷商贸，且衣冠琳的居间服务并非以百中捷商贸的名义开展，仅是其个人行为，与百中捷商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刘宗琴付至张璐璐账户的25000元，并非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转让款，而是齐平建筑支付给衣冠琳居间服务费，衣冠琳提供张璐璐账户收取该居间服务费25000元。故衣冠琳收取居间服务费的行为与百中捷商贸没有任何关系，且百中捷商贸如何经营和本案无任何关联，并不能以此认定属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混同的情形，更不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衣冠琳不存在滥用股东资格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衣冠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三、张璐璐并未参与涉案票据的任何业务，与涉案汇票无任何权利义务，不应承担涉案债务。1.本案中，张璐璐并未参与涉案票据的任何业务，与涉案汇票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涉案汇票转让款并未支付衣冠琳，亦未支付张璐璐，仅仅是衣冠琳将其账户提供给齐平建筑，齐平建筑将应付衣冠琳的居间服务费用25000元支付至该账户，张璐璐对交易情况并不知情，且张璐璐亦未参与百中捷商贸的任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参照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属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步讲，本案中即便存在衣冠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行为，也不应以最高院该意见中43条进行判决张璐璐与衣冠琳承担连带责任，该条仅适用从事个体经营和承包经营情形，一审法院随意扩大最高院该解释，属适应法律错误。所以，本案中张璐璐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以“夫妻共同债务且张璐璐参与百中捷商贸经营”为由判决张璐璐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此基础上所做判决结果已经严重侵害了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的合法利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齐平建筑的全部诉讼请求。齐平建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存在票据转让合同关系正确。百中捷商贸刻意将票据关系与票据基础关系相混同，妄图以此否认双方之间的票据转让基础合同关系。首先，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存在票据转让业务系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均系衣冠琳代表百中捷商进行相关业务的洽谈和履行。鉴于双方之间的票据转让业务的特殊性，即以票据作为交易标的物，且采取“不经背书、直接交付”空白背书票据的交易方式。因此，不能仅依据涉案票据的票面上未记载百中捷商贸的签章，而以百中捷商贸并非票据关系当事人的情形直接否认百中捷商贸将涉案票据未经背书直接交付给齐平建筑的事实。其次，百中捷商贸对衣冠琳的代表行为进行选择性承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中，百中捷商贸认可该案所涉票据系衣冠琳代表其公司进行转让。该案中所涉票据均未记载百中捷商贸的任何签章，仅由衣冠琳以邮寄方式交付，且双方也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如按百中捷商贸的上述逻辑，则百中捷商贸并非该案所涉票据的当事人，其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再次，衣冠琳作为百中捷商贸的唯一股东，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一审庭审中，百中捷商贸自认借用衣冠琳之妻张璐璐的亲属张静等人的身份证和银行账户进行对外交易。如衣冠琳并非百中捷商贸的实际控制人，则对此难以作出合理解释。同时，齐平建筑有理由怀疑百中捷商贸的法定代表人王忠云仅为挂名法人，其与百中捷商贸不存在任何关系，且对本案诉讼亦完全不知情。最后，关于涉案汇票的流转情况，一审法院在充分审查证据的基础上作出正确认定：涉案汇票收款人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张兴明通过刘强联系到常飞，常飞又带领张兴明、刘强至百中捷商贸的衣冠琳处，由衣冠琳与张兴明商定票据转让事宜后，签订涉案《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此后，衣冠琳再行联系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双方商定交易事项后，刘宗琴按衣冠琳指示进行了款项的支付。据此，在以往历史交易的基础上，齐平建筑完全有理由相信衣冠琳系代表百中捷商贸进行的涉案交易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衣冠琳系代表百中捷商贸进行涉案票据的转让行为正确。衣冠琳违反诚信诉讼原则，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虚假陈述，在上诉中故意歪曲行为性质。如前所述，衣冠琳系代表百中捷商贸进行涉案票据转让业务的直接实施者，其直接参与了涉案票据交易的全过程。但是，衣冠琳在一审中拒不承认此一事实，谎称其系在齐平建筑的邀请下，作为证人见证涉案票据的交易业务。事实上，自始至终，齐平建筑并未接触过涉案票据收款人欣荣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张兴明和刘强以及常飞等人，且涉案《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和相关票据系衣冠琳在次日送至齐平建筑处。在齐平建筑要求与百中捷商贸签订转让合同未果的情况下，衣冠琳在涉案《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中签署了其与常飞的名字，以证实相应票据系百中捷商贸予以转让。《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依据该规定，居间就其实质而言系牵线搭桥、举荐媒引，促使交易双方成交的一种经纪活动。居间形成的基础来源于当事人的委托，且居间人并不参与交易的实质性谈判。本案中，衣冠琳虽主张其系居间行为，但并未举证证明将欣荣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张兴明和刘强及常飞等人介绍给齐平建筑，促进双方进行交易。相反，在齐平建筑与衣冠琳代表的百中捷商贸一直存在票据转让业务关系，而非委托居间介绍关系的背景下，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系衣冠琳代表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完成了交易价格和付款方式等实质性内容的商定。换而言之，涉案票据在常飞的居间介绍下，在欣荣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张兴明与百中捷商贸的衣冠琳的操作下，完成了第一次转让；在百中捷商贸的衣冠琳与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的操作下，完成了第二次的转让。与此同时，根据行业交易习惯，100万元的商业汇票在民间贴现市场流转一次，即完成一次转让所获的的利润率约在2%—3%之间。齐平建筑支付给张璐璐的25000元，完全系依据行业利润率依据双方商定价款所支付的转让收益。而案外人常飞自衣冠琳处获得的5000元，才系居间介绍费用。三、一审法院认定张璐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百中捷商贸作为衣冠琳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明显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混同的情形，且张璐璐实际参与了该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并利用自身和近亲属的银行账户进行“私户公用”。在百中捷商贸的公司财产与衣冠琳、张璐璐的家庭财产发生严重混同，且衣冠琳、张璐璐共同从百中捷商贸的生产经营中获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璐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和价值取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于法向悖，不应予以采信和支持。因此，齐平建筑请贵院驳回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齐平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的票据转让合同关系；2.百中捷商贸返还齐平建筑票据转让款92.5万元，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钱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3.衣冠琳、张璐璐对百中捷商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百中捷商贸系衣冠琳独自出资于2015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衣冠琳与张璐璐为夫妻关系。二、在本案纠纷所涉商业承兑汇票交易发生前后，百中捷商贸曾多次与齐平建筑发生票据转让业务。交易过程中，百中捷商贸曾向齐平建筑出具了与涉案《承诺书》中打印内容相同的格式化的《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其中，除加盖百中捷商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外，另有衣冠琳或者张璐璐作为承诺人签名并按印；收款人则为案外人张静或者尹红贞；相应的汇票对价款，均由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张静或者尹红贞的个人银行账户。三、百中捷商贸自认案外人张静和尹红贞分别为张璐璐的姑姑和姑父。百中捷商贸借用张静和尹红贞的身份证件开设银行账户，用于该公司经营活动中发生的营业收支。四、齐平建筑在本次诉讼中提交有衣冠琳和案外人常飞签名的涉案《承诺书》，其主要内容如下：“现本单位（个人）因急需资金，愿将以上商业承兑汇票抵押给公司，同时愿意按照约定利率扣除贴息款，并承诺于当日下午17时前偿还，如到时无法偿还，则以上商业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利和使用权归贵公司所有。本公司（个人）郑重承诺，抵押给贵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有效、合法，本公司（个人）对抵押给贵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具有合法的来源和持票的资格，且该银行承兑汇票无虚假，无挂失，无克隆，无冻结，无止付或其他任何票据纠纷。如由此引起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本单位（个人）马上退给贵公司全部汇票票面总计金额，并赔偿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赔偿金额按承兑汇票月息8℅的无限期利息支付贴息，直到托收日）。如无法按时还款，我个人及单位无条件接受现有资产、土地使用权、无形资产、经营项目等物质抵押，愿意接受贵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并自愿放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合减少的权利。此协议履行地为贵公司单位所在地。特此承诺！承诺人刘强（手印）……收款方名称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名称工商银行泰安分营业部账号：16040101190********……收款方法定代表人：张兴明（手印）……附承诺人身份证或单位复印件常飞衣冠琳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兴明名章”。五、齐平建筑自认前述《承诺书》中案外人常飞的签名为衣冠琳所书写。此外，该《承诺书》背面写明：“现将伍万元小款划入甄桂香农行账号：62284802783********刘强（手印）2016年8月9日”。六、上述《承诺书》中并未载明商业承兑汇票信息，而是另附涉案汇票复印件一份，其汇票号分别为0010006321692162（以下简称2162号汇票）、0010006321692160（以下简称2160号汇票），票面记载要素均为：付款人华吉久茗、收款人欣荣装饰、出票金额50万元、出票日期2016年8月2日、汇票到期日2017年2月2日、付款人开户银行上海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市南支行、付款人开户行地址泰安市财源街135号。该复印件中加盖有欣荣装饰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张兴明名章，并有刘强和张新明签名按印的手写承诺。承诺内容为：“此商业承兑由本人及本公司提供，如出现假票、克隆票、挂失票等一切经济纠纷，由本人及本公司承担。我公司及本人保证该承兑到期后，能够无条件解付。如果到期不能解付，我公司及本人承诺全额退款。如有造假行为，我公司及本人承担一切经济刑事责任。刘强（手印）张兴明（手印）”。另，该复印件背面为张兴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有欣荣装饰公章和张兴明的签名及按印。七、根据2162号汇票记载内容显示，该汇票背书情况下：欣荣装饰—齐平建筑—泰安市岱岳区中旭汽车配件销售中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齐平建筑提交的：1.其法定代表人刘宗琴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的网上银行转款汇款明细查询打印件三份。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虽认为其均未加盖银行印章，存在瑕疵，但认可收到刘宗琴向张璐璐的银行转款25000元。加之，刘宗琴于同一时间向欣荣装饰和甄桂香转款的银行账户信息与涉案《承诺书》中载明的账户信息一致。因此，上述三份打印件可证明涉案汇票对价款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署名为张兴明的关于涉案汇票开具、贴现和相应贴现款使用情况说明的照片打印件一份。因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而齐平建筑既未能提供相应原件，又未能证明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方持有该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质证笔录。因该次诉讼系百中捷商贸作为原告提起，且质证和庭审笔录均有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名，故其在未能提供反证证明该宗证据与该次诉讼实际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宗证据予以采信；4.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微信号为cxzm001、昵称为AA坚强）及其丈夫刘凯（微信号为lzk-123123、昵称为AA银承商承）与衣冠琳（微信号为yifan-1229、昵称为A衣先生、关联手机号为1800541****）、刘宗琴与张璐璐（昵称为承兑汇票贴现、关联手机号码1896309****）的微信聊天记录。齐平建筑为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供了相应原始载体即刘宗琴和刘凯的手机，且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中，当事人双方均提交了刘凯与衣冠琳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经质证，其均予以认可。因此，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单纯提出的真实性异议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宗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之间对于涉案汇票转让业务的发生以及处理后续纠纷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2160号汇票的复印件一份。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虽以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但该复印件可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刘凯与常飞的电话通话记录和录音以及相应文字材料。该通话记录中常飞的手机号码与衣冠琳和刘凯微信聊天记录中衣冠琳向刘凯发送的常飞的手机号码一致，且齐平建筑提供了通话手机中的原始录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宗证据予以采信。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提交的欣荣装饰法定代表人张兴明向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三份。因齐平建筑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可收到返还钱款12173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汇票转让业务发生的过程。齐平建筑主张系从百中捷商贸处通过衣冠琳受让了涉案汇票，而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方则主张百中捷商贸并非涉案汇票的出让方，衣冠琳也仅是应齐平建筑的邀请见证了齐平建筑与欣荣装饰的交易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换而言之，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承担的举证责任应以高度盖然性作为评判标准，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事实的分析认定。在齐平建筑提交的刘凯与衣冠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衣冠琳于2017年6月9日向刘凯发送如下信息“2016年8月份，票据中介常飞，刘强带着（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张兴明，找我咨询贴现业务，我把此业务介绍给刘凯刘宗琴夫妻，本人在刘凯刘宗琴允许同意的基础上操作了一笔面额5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合计两张，共计100万，扣完贴息将余款汇入（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公户，票号分别为：（0010006321692162）（0010006321692160）该汇票到期后未能解付。……2017年2月，本人找刘宗琴贴现，共四张票，如下：叁拾万（长春京高房地产0010006126038414）、贰拾万（烟台龙湖置业0010006320921443）……共计90万，扣除贴息后剩余867400元整，与刘凯夫妻协商后扣出30万元作为押金，一同找（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兴明要钱，要回来退还押金30万，要不回来则不予退换，剩余贴息款567400元已划入指定账户。并且刘凯夫妻同意所有跟（泰安市欣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兴明，要回来的欠款与我3/7分……”。因刘凯在收到衣冠琳发送的该信息后，未按衣冠琳要求打印成稿并签字，双方遂发生纠纷。先是，百中捷商贸为要求刘凯、刘宗琴夫妻给付上述聊天记录中2017年2月所涉票据转让业务的30万元未付款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随后，齐平建筑为要求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承担涉案纠纷的民事责任亦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提出管辖权异议，最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从而形成本次诉讼。由衣冠琳向刘凯发送的上述信息可以看出，衣冠琳并非系受齐平建筑邀请作为证明人见证涉案汇票的转让事宜，其所主张的该项事实，于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反观齐平建筑所主张的系从衣冠琳处直接取得涉案汇票的事实，其提供的相应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证明，可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刘宗琴与衣冠琳之间关于涉案汇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衣冠琳向刘宗琴发送了涉案汇票和涉案《承诺书》的电子照片，且指明了转款的计算比例，并有“你打钱我送去也行”的表述。加之，刘宗琴于2016年8月9日15时43分向欣荣装饰转款85万元后，随即于15时44分将该转款的电脑截屏照片发送给衣冠琳。由此可证明，涉案汇票交易并非在衣冠琳的见证下由齐平建筑与欣荣装饰直接现场交易完成，而是在衣冠琳与刘宗琴之间通过网络方式进行。其次，在刘凯与衣冠琳之间2016年8月17日（涉案汇票交易完成后第八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衣冠琳再次向刘凯发送了付款人为华吉久茗、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照片一张，并陈述到“高价处理”“一张了”。在刘凯回复“客户真要不了”之后，衣冠琳提出“俺嫂子其他的能要这个要不了”。该聊天记录与刘宗琴和衣冠琳的上述聊天记录相印证，可证实刘宗琴从衣冠琳处取得涉案汇票的事实。最后，在刘凯与常飞的通话记录中常飞陈述到，其将刘强、张兴明等人介绍至衣冠琳处，由衣冠琳联系涉案汇票的转让业务，并最终在衣冠琳处完成了涉案汇票交易。结合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衣冠琳在涉案《承诺书》中签名的事实，可证明涉案汇票和涉案《承诺书》系衣冠琳交付给刘宗琴。二、2016年8月9日15时43分，齐平建筑法定代表人刘宗琴通过网银转账向欣荣装饰转款85万元。当天16时03分、16时10分，刘宗琴通过网银转账分别向甄桂香、张璐璐转款50000元、25000元。三、在刘凯与衣冠琳之间2017年5月2日上午10时24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衣冠琳向刘凯要求发送了2160号汇票的照片，且陈述到“那张在你那吧我这就找到这一个”。由此可以看出，齐平建筑主张的2160号汇票原件在衣冠琳处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2160号汇票复印件记载内容显示，该汇票背书情况下：欣荣装饰—齐平建筑—泰安市瑞琦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中，经齐平建筑申请，一审法院至上海浦发银行济南分行舜耕支行（注：涉案汇票付款人开户行上海浦发银行济南分行市南支行的业务并入舜耕支行）就2162号汇票的真伪和兑付情况进行了调查。该支行工作人员口头答复，2162号汇票的防伪和水印均具备真实性，但付款人华吉久茗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不足，不具备解付条件。此外，齐平建筑向一审法院申请常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向常飞送达了出庭通知，但其未按指定时间和地点出庭，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是否存在票据转让合同关系；二是双方之间的票据转让合同关系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三是齐平建筑要求百中捷商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四是衣冠琳、张璐璐应否就百中捷商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是否存在票据转让合同关系。齐平建筑虽在本案中提供了涉案《承诺书》以及其与百中捷商贸进行其他票据交易而形成的相关《商业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但就双方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实质而言，其并非《票据法》所规定的票据抵押行为，而是以票据抵押为名，行票据转让之实。实践中，票据转让往往通过空白背书和直接交付的方式完成，本案所涉汇票转让亦复如是。鉴于票据转让合同并非典型的有名合同，却又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商事行为，故仍应遵循合同法的一般规定，按合同纠纷予以处理。因涉案汇票转让涉及三方当事人，而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又缺乏明确的书面合同，故应在综合分析交易背景、洽谈主体、订立过程和履行情况的基础上，判定交易的双方当事人。本案中，涉案汇票转让交易发生前后，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一直存在票据转让业务。从刘宗琴、刘凯与衣冠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存在通过网络方式洽谈转让业务和空白背书交付汇票及补签相应合同的交易习惯。百中捷商贸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起诉的（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中所涉的汇票转让业务即如此进行。关于涉案汇票转让交易的过程，如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所述，本次交易的洽谈发生在衣冠琳和刘宗琴之间，衣冠琳既未能提供反证推翻齐平建筑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刘强、张兴明等人介绍至刘宗琴处，由刘宗琴直接与刘强、张兴明进行了票据转让业务的洽谈。相反，衣冠琳发送给刘凯的微信信息则明确载明系其进行了转让业务的操作。同时，从现有证据来看，衣冠琳在交易过程直接与刘宗琴商定了转让价格和款项支付方式，且刘宗琴在完成向欣荣装饰的转款后，随即将转款的照片截图发送给衣冠琳而非他人。又有，刘宗琴向张璐璐转款25000元，但张璐璐却未能说明转款事由。据此，衣冠琳在本次汇票转让交易过程中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和收取的相应收益，明显不符合其所主张的见证人的地位。衣冠琳作为百中捷商贸的唯一股东，且一直代表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进行票据转让业务，齐平建筑有理由相信衣冠琳完成的涉案汇票转让业务系代表百中捷商贸而为。由此，一审法院对齐平建筑所主张的其与百中捷商贸之间存在票据转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予以认定。至于齐平建筑向欣荣装饰、甄桂香分别转款一节，在衣冠琳未能提供证据使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存在票据转让合同关系的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状态的情况下，齐平建筑主张系按衣冠琳的指示进行转款，亦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百中捷商贸提出的追加欣荣装饰、刘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因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汇票系百中捷商贸自欣荣装饰、刘强处取得后，再行转让给齐平建筑，且齐平建筑系依据其与百中捷商贸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主张合同权利，而非主张票据权利，故欣荣装饰、刘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的主体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涉案票据转让合同关系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百中捷商贸交付的涉案汇票存在瑕疵，导致无法按期解付，且衣冠琳亦认可涉案汇票未能解付的事实，并已自齐平建筑处实际收回了2160号汇票，故齐平建筑受让涉案票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齐平建筑要求解除涉案票据转让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齐平建筑要求百中捷商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票据转让合同关系因百中捷商贸提供的涉案汇票无法解付而最终解除，齐平建筑有权要求百中捷商贸返还其已支付的票据转让款925000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因齐平建筑认可已收回121730元，故百中捷商贸仍应返还（925000元-121730元）803270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齐平建筑受让涉案汇票后至起诉时，已持有至到期，但却未能最终解付，故涉案汇票票面金额与票据转让款的差额75000元作为齐平建筑的实际损失，系属可预见的可得利益，应由百中捷商贸予以赔偿。此外，齐平建筑要求赔偿的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亦合法合理，但本金数额应以仍应返还的803270元准，计算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宜，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衣冠琳、张璐璐应否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百中捷商贸为衣冠琳独自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利用张璐璐和其亲属的银行账户进行营业款的收支，系属法律规定所禁止的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混同的情形，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因此，衣冠琳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立法精神，因涉案债务系形成于衣冠琳和张璐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性负债，且张璐璐亦参与了百中捷商贸的日常经营活动，故涉案债务亦应以其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张璐璐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合同关系解除；二、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票据转让款803270元；三、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00元和利息损失（以80327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衣冠琳、张璐璐对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齐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衣冠琳、张璐璐共同负担16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之间是否构成票据转让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百中捷商贸主张其并非涉案汇票的当事人，没有向齐平建筑转让过该两张汇票；齐平建筑辩称百中捷商贸刻意将票据关系与票据基础关系相混同，双方采取的是“不经背书、直接交付”空白背书票据的交易方式，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中，百中捷商贸认可该案所涉票据系衣冠琳代表其公司进行转让，该案中所涉票据均未记载百中捷商贸的任何签章，仅由衣冠琳以邮寄方式交付，且双方也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刘宗琴、刘凯与衣冠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齐平建筑与百中捷商贸之间长期存在票据转让业务，纵观本案票据转让行为，是由衣冠琳和刘宗琴进行前期协商，确定转让价格和款项支付方式，最后由刘宗琴向三方账户进行汇款，其中甄桂香、张璐璐的账户均与衣冠琳有关联，并且在完成向欣荣装饰的转款后刘宗琴随即告知了衣冠琳而非欣荣装饰；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352号案件中，百中捷商贸主张权利所依据的相关票据亦未记载百中捷商贸的任何签章，同时，衣冠琳作为百中捷商贸的唯一股东，一直代表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进行票据转让业务。结合衣冠琳在本次汇票转让交易过程中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和收取的相应收益，本院综合认定百中捷商贸是涉案票据转让交易的当事人，故百中捷商贸与齐平建筑之间构成票据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齐平建筑受让涉案票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双方的票据转让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璐璐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该债务属于生产经营性负债，根据齐平建筑一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出具的资料显示，张璐璐为百中捷商贸的监事，同时，刘宗琴以网银转账的形式将涉案的部分票据转让款支付到张璐璐账户；因涉案债务形成于衣冠琳和张璐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璐璐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生产经营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涉案债务应以衣冠琳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一审法院认定张璐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百中捷商贸、衣冠琳、张璐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百中捷商贸有限公司、衣冠琳、张璐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忠审判员  杨 莉审判员  韩 梅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