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4民初863号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号230104100211603，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法定代表人：李伟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权，黑龙江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勇，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陈志云，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哈尔滨联宁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4696840226U，，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棵街副****楼**法定代表人：王兴成，职务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斌、秦利，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明金属公司）与赵勇、陈志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伟明金属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赵勇名下的房屋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黑0104民初86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赵勇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现代城豪园F栋3单元4层2号的房屋，同时查封担保人刘晓双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1号福顺尚都12栋2单元16层2号的房屋。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依职权追加哈尔滨联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宁商贸公司）为共同被告。2018年6月21日、2018年8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明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权、被告赵勇、陈志云、联宁商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彬、秦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明金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勇、陈志云连带偿还伟明金属公司欠款1,628,046.15元并支付迟延利息（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赵勇、陈志云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赵勇与陈志云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0日，赵勇对拖欠案外人哈尔滨华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金属公司）货款1,628,046.15元的事实出具欠条。2017年5月14日，华明金属公司因拖欠伟明金属公司的债务已到期，因此向伟明金属公司转移了涉案债权，约定伟明金属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赵勇、陈志云主张权利，以抵偿华明金属公司对伟明金属公司的债务。经伟明金属公司向华明金属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核实，涉案债务与陈志云为法人的公司即联宁商贸公司无关，系赵勇个人债务。故为维护伟明金属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予以支持。赵勇辩称，首先，陈志云为联宁商贸公司(原哈尔滨市华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锋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勇与陈志云系夫妻关系。赵勇一直在联宁商贸公司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12月20日赵勇向华明金属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联宁商贸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欠条上明确该款项为华锋金属公司拖欠华明金属公司的货款。从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可知，此欠款产生于华锋金属公司与华明金属公司之间的钢材供销法律关系，二者已实际履行，真正的欠款主体显然为华锋金属公司。再次，华锋金属公司在与华明金属公司钢材供销过程中，赵勇一直作为华锋金属公司的经办人，从钢材价格商讨及钢材运输、接收，均是赵勇代表华锋金属公司与华明金属公司交涉，华明金属公司对赵勇作为华锋金属公司代表人是明知及确信的。最后，债务的加入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从欠条内容上看，赵勇并没有对其承担该笔欠款作出明确的表示。综上，赵勇仅是以华锋金属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为华明金属公司出具了欠条，其本人不是该笔欠款的主体，故伟明金属公司主张赵勇、陈志云还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伟明金属公司对赵勇、陈志云的起诉。陈志云辩称，赵勇在出具欠条时系代表华锋金属公司，赵勇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该笔债务与赵勇和陈志云个人无关。联宁商贸公司辩称，联宁商贸公司即华锋金属公司与原债权人华明金属公司并未形成债务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欠条是不真实的，并不能转让。2014年8月20日，华明金属公司向联宁商贸公司转款130万元，用于合作购买钢材，之后每月每吨加价100元作为华明金属公司的利润，其余的销售利润归联宁商贸公司。但约定的前提是回款后再分配利润。合作过程中，联宁商贸公司通过与案外人黑龙江圣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航商贸公司）合作，将涉案钢材销售给鸡西冠城蓝湖湾项目。截止至本案诉讼，尚未结回货款。联宁商贸公司暂时不能偿还华明金属公司的债务，因此该债权转让无效。在合作过程中，联宁商贸公司给华明金属公司出具过一张空白支票作为抵押，后华明金属公司因该支票非我公司的支票，将我公司工作人员赵勇告到公安机关，欲追究其刑事责任。后公安机关查实后未立案。本案并非赵勇、陈志云与华明金属公司的欠款纠纷，赵勇系为了履行合作上的义务才代表联宁商贸公司配合原债权人华明金属公司出具的欠条。原债权人华明金属公司将不真实的欠据转让给伟明金属公司后起诉赵勇、陈志云的行为系虚假诉讼。联宁商贸公司认可与华明金属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并非欠条上所体现的数字。因此原债权人华明金属公司在未与联宁商贸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虚假欠条转让给伟明金属公司进行诉讼的行为有违诚信，请求法院驳回伟明金属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伟明金属公司举示的证据A1，系赵勇出具的欠条，赵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欠条不能体现出实际欠款人是赵勇还是华锋金属公司，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A2，系债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华明金属公司于2017年5月14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伟明金属公司，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3，系公安机关出具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赵勇承认收到了华明金属公司转款130万元，并将一张空白支票抵押给华明金属公司，但不能证明赵勇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上述行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A4，系赵勇出具的承诺书，赵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赵勇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前偿还华明金属欠款20万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赵勇、陈志云、联宁商贸公司举示的证据B1、B2，均系本院（2017）黑0104民初5354号伟明金属公司与联宁商贸公司、赵勇、陈志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卷宗中的材料，包括起诉状、庭审笔录及伟明金属公司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伟明金属公司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联宁商贸公司与赵勇、陈志云连带偿还其货款，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3、证据B4，系银行出具的交易凭证、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华明金属公司出具的销售单及合作协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联宁商贸公司向案外人购买钢材后，华明金属公司按照每吨加100元的方式给联宁商贸公司开具了销售单，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志云原为华锋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勇与陈志云系夫妻关系，亦是华锋金属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8月12日，华锋金属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圣航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向鸡西冠城蓝湖湾项目提供钢材，甲方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相关型号的钢材，所需货款自行承担；乙方负责与项目承建单位黑龙江省建工集团协调供货事宜；……利润双方各占50%，与省建工的结款由乙方负责等。后华锋金属公司因购买钢材的资金不足，向华明金属公司借款。约定华明金属公司按照每月每吨加价100元的方式计算利息。伟明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明于2014年8月19日、8月20日将130万元分别汇入案外人陈志朋（系陈志云的哥哥）的账户。华锋金属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8月20日分别向哈尔滨洪鑫源钢材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天瑞选煤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款项由赵勇、陈志朋以个人名义给付，出卖方分别出具了购货单位为圣航商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六张，金额为1,565,650.10元。与此同时，2014年8月19日，华明金属公司向华锋金属公司出具出库单两张，出库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华峰”，赵勇在欠款人处签字；8月20日，华明金属公司向华锋金属公司出具销售单两张，销售单记载的购货单位为“华锋金属”。2014年11月19日，华锋金属公司更名为联宁商贸公司。2015年10月20日，赵勇向华明金属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华锋金属（赵勇）欠哈尔滨华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壹佰陆拾贰万捌仟零肆拾陆元壹角伍分（1,628,046.15）。欠款人：赵勇”。2016年1月31日，赵勇向华明金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赵勇承诺在2016年2月28日前还华明欠款贰拾万元或以等值钢材还款。承诺人：赵勇”。2017年5月14日，华明金属公司与伟明金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明金属公司将其享有的针对联宁商贸公司、赵勇、陈志云的1,628,046.15元的债权及利息作价175万元，转让给伟明金属公司。2017年6月9日，伟明金属公司将联宁商贸公司、赵勇及陈志云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货款1,628,046.15元及利息，案号为（2017）黑0104民初5354号。该案庭审过程中，伟明金属公司主张赵勇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欠条系代表三被告共同出具的，并举示了哈尔滨银行转账支票、华明金属公司出具的销售单、其他应收款单等证据。2017年11月6日，联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志云变更为王兴成。2017年11月20日，伟明金属公司向本院撤回起诉。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赵勇将一张盖有华锋金属财务专用章及陈志云个人印章的哈尔滨银行转账支票交给华明金属公司，该支票出票日期、收款人及用途处均未填写。后该支票出票日期被填写为2016年11月2日、收款人为伟明金属公司、用途为货款。伟明金属公司持填写后的支票到银行承兑，被告知该支票的出票人与银行备案的出票人不符，备案的出票人为哈尔滨鹏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伟明金属公司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崇俭派出所的侦查员于2017年3月22日对赵勇进行了询问。后公安机关认为赵勇不构成犯罪，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1.双方当事人是借贷关系、买卖关系还是合作关系；2.如是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联宁商贸公司还是赵勇；3.赵勇出具欠条和承诺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债的加入；4.如赵勇是借款人，该笔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欠条体现的内容是欠货款，但从双方的陈述和法庭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并未发生钢材买卖行为，真正发生钢材买卖行为的是联宁商贸公司与其他案外人。华明金属公司虽向联宁商贸公司出具了出库单和销货单，但未实际交付钢材，反而向其转账130万元，故双方系借贷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且因双方约定华明金属公司仅以每月每吨100元的方式收取借款利息，不承担交易风险，故对联宁商贸公司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货款收回后进行结算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实际借款人是联宁商贸公司还是赵勇的问题。首先，自然人之间（非金融机构）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款项实际交付合同即生效，故应以借款发生时双方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认定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而赵勇出具欠条是在2015年，不能以赵勇出具欠条的行为认定借贷关系的主体。其次，伟明金属公司主张系赵勇个人欠款，在赵勇、陈志云及联宁商贸公司均抗辩赵勇系职务行为且对其抗辩理由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伟明金属公司应进一步举示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地点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证据证明此款系赵勇的个人借款。但在本案中，伟明金属公司除该欠条及债权转让协议外，未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实际借款人应为联宁商贸公司，理由如下：1.从赵勇的身份来看，赵勇既是联宁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云的丈夫，无论是华明金属公司还是伟明金属公司，对上述情况都是明知的，其具备代表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资格；2.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赵勇一直代表联宁商贸公司与华明金属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且伟明金属公司承认双方有过以每月每吨钢材加价100元的方式计算垫付钢材款的情况；3.从款项流向来看，联宁商贸公司以与其有合作关系的圣航商贸公司的名义用此款购买了钢材，货款系从陈志朋和赵勇个人账户中支付。后华明金属公司按照每月每吨加100元的标准向华锋金属公司出具了出库单和销售单，且单据上明确写明购货单位为“华锋金属”，说明华明金属公司对款项用途是知悉的。上述事实有出库单、销售单发票、转款凭条、其他应收款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中的销售单和其他应收款单系伟明金属公司在（2017）黑0104民初5354号案件中曾经作为证据举示过的，伟明金属公司虽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但证据中载明的时间、钢材型号、数量、款项等均能相互对应，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对伟明金属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伟明金属公司曾持华锋金属公司出具的支票到银行兑付，该支票上写明款项的用途为货款。故综合以上情况，本案涉及的款项系华明金属公司与联宁商贸公司之间产生的借款，实际借款人应为联宁商贸公司。关于赵勇出具欠条、承诺书是职务行为还是债的加入的问题。债的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债的加入有三种表现形式，即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及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首先，赵勇出具的欠条，没有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既不是其与债权人达成的协议，也不是其向债权人作出的单方承诺，故不应认定为债的加入。因该欠条的内容是华锋金属公司欠华明金属公司货款，考虑到赵勇在此次借贷过程中一直作为华锋金属公司的经办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公司确认欠款的职务行为。赵勇出具的承诺书，与该欠条形成明显对比，明确写明赵勇承诺还款，系赵勇对债权人伟明金属公司作出的单方承诺，可认定为债的加入，故赵勇应对其承诺偿还的2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志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人为联宁商贸公司，款项亦用于公司经营，并非赵勇与陈志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志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华明金属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伟明金属公司，且通知了联宁商贸公司和赵勇，故伟明金属公司享有向联宁商贸公司、赵勇主张还款的权利。双方虽然对借款本金未达成一致意见，但赵勇代表联宁商贸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款金额为1,628,046.15元，系联宁商贸公司对欠款金额的认可，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联宁商贸公司、赵勇虽主张赵勇出具该欠条系为了华明金属公司记账，对欠条中载明的金额不予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联宁商贸公司、赵勇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联宁商贸公司应按照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向伟明金属公司还款。现因伟明金属公司仅主张赵勇和陈志云偿还欠款及利息，未向联宁商贸公司主张权利，且赵勇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前偿还20万元，故赵勇应承担20万元的还款责任，对伟明金属公司要求赵勇承担全部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又因赵勇已逾期还款，故应自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伟明金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伟明金属公司要求陈志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二、被告赵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保全费1,520元；四、驳回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062元，由被告赵勇负担2,390元,被告赵勇应将此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哈尔滨伟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祥秋审判员  赵 栩审判员  庞志莹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裴晓婷党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