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法定代表人：王锁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峰，男，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部诉讼室科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住所地古交市加乐泉乡负责人：石贵锁，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兵，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小儿，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古交市村民，住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生，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气化集团）、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程小儿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古交市人民法院（2018）晋018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气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峰，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以下简称嘉乐泉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贾志兵，被上诉人程小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在作出《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采煤沉陷区5个村的认定及周边煤矿说明》之前，没有对本案诉争损失的损害成因进行鉴定，该文件有关上诉人为背子沟村受损责任主体的结论，明显是在未经详细调查的情况下主观臆测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采煤沉陷区5个村的认定及周边煤矿说明》，该文件最后一页有“背子沟、安庄、南村受损责任主体-煤气化公司嘉乐泉矿”的文字表述。但需要说明的是，该文件一共认定了五个村庄的受损责任主体，对于其中的嘉乐泉社区，该文件是依据山西省司法鉴定工作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晋司鉴委矿专（2010）矿鉴字第4号和（2011）矿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受损责任主体；而对于包括背子沟村在内的其他4个村庄，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而是直接就认定受损责任主体。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该文件在调查背子沟村周边煤矿数量时，调查出背子沟村周围有煤气化嘉乐泉矿、52601部队联办煤矿、象耳足煤矿、青子沟煤矿。而除了这几个煤矿以外，背子沟村周围还有咀头煤矿、清河二矿等煤矿，其中清河二矿现仍在生产经营。上述煤矿均有可能是背子沟村损失的损害责任主体，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在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又怎么得出只有上诉人是责任主体的结论。由此可见，古交市国土资源局所谓上诉人是造成背子沟村包括被上诉人建筑物及林木等损害的损害责任主体的结论，明显是在没有详细调查情况下的主观臆测，没有客观证据能够支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被上诉人未就其损失的损害成因申请鉴定，不能够证明其损失的损害责任主体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古交市国土资源局文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应当首先对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损害成因进行鉴定，然后再进行判决。而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申请损害成因鉴定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所谓“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鉴定超出举证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寄送的《举证通知书》中并没有载明明确的举证期限，即没有举证期限到底为多少天的内容。2.上诉人在举证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仍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延期举证期限至开庭之日的申请，一审法院也收下了该申请，并表示只要在开庭时举证即可。3.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前至少一个月前就明确向一审主审法官提出了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官当时口头予以驳回，同时拒绝接收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不得已在庭审中坚持要求进行鉴定，而不是上诉人直至庭审中才第一次提出鉴定申请。因此，一审判决所谓“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鉴定超出举证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认可已经与政府签署过房屋搬迁安置协议，证明古交市政府已经对被上诉人房屋损失进行过补偿，一审判决又再次就该房屋判决赔偿损失，明显属于重复判决。1.古交市委于2016年发布的《古交市采煤沉陷区治理搬迁安置工作方案》（古发［2016］13号）等文件，确立了古交市政府是对包括背子沟村在内的采煤沉陷区村庄进行房屋搬迁和土地治理的责任主体，本案被上诉人的所谓损失，本就不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2.古交市委的该文件明确了进行房屋搬迁时，由古交市政府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村民予以统一建设安置房或自主安置给予现金补贴的方式进行补偿，该文件同时明确了给予搬迁安置房或现金补贴的前提就是村民对房屋等建筑物予以拆除，并且对于拆除或应拆除部分不得再享受任何补偿。3.古交市政府已经于2012年就与被上诉人就本案诉争房屋签订了房屋搬迁安置协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确实签订了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就本案诉争损失中的房屋损失已经得到补偿，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再就该房屋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显然属于重复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五、一审判决未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补偿款项，明显错误。在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损害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通过嘉乐泉乡政府、背子沟村民小组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背子沟村村民垫付了补偿费用7761600元，平均每户112486.96元，一审判决对于该款项未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本案应当首先对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损害成因进行鉴定，再根据鉴定结果确定责任承担，并且在确定责任承担时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已获得补偿的部分，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程小儿辩称，损害责任主体是由国土资源局确认的，国土资源局是地质灾害勘察的权威部门，出具的认定结果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举证的问题，不应再由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在另一个同类案件中，嘉乐泉煤矿先申请鉴定，又撤回了申请，其要求鉴定是为了拖延时间，怠于赔偿。政府和程小儿的搬迁安置协议，是政府对于受灾村民的救济，不能免除嘉乐泉煤矿的侵权赔偿责任，政府没有替嘉乐泉煤矿赔偿的义务，不存在重复判决。同样事实和案由的程全则案件已经判决生效，嘉乐泉煤矿也已经全部履行，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村民之前得到补偿款是从政府手里领取的，与嘉乐泉煤矿无关，村民的损失包括多项内容，不应扣除之前的补偿款。程小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建筑物与构筑物损失费59510．99元，用材林损失73770元，经济林损失19840元，共计153120．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系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但进行了工商登记的组织。2、因煤炭资源的持续开采，造成了古交市加乐泉乡背子沟村等多个村庄的房屋裂缝、土地塌陷、水资源枯竭、道路损坏等问题。2008年9月22日，古交市嘉乐泉乡人民政府向古交市人民政府报送了嘉政发（2008）79号《嘉乐泉乡人民政府关于背子沟村采煤造成房屋土地塌陷的报告》。2008年10月15日，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向古交市人民政府报送了古国土资字（2018）149号《关于解决加乐泉乡背子沟村房屋裂缝土地塌陷的请示》。2008年10月16日，古交市人民政府向太原煤气化公司报送了古政函（2018）44号《古交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嘉乐泉乡背子沟村房屋裂缝等有关事宜的函》。2009年10月15日，由杨巨保主持，在嘉乐泉乡二楼会议室召开了信访联席会议。2012年6月14日，古交市委副书记程顺旺在太原煤气化嘉乐泉矿招待所三楼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对该问题进行了协调，形成了一份《关于解决嘉乐泉乡部分村庄采煤沉陷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对背子沟村的问题，作出如下决定：（1）搬迁问题，鉴于评估工作正在进行中，由市地灾办牵头，嘉乐泉乡、嘉乐泉矿、背子沟村参与，在两周之内联系评估单位，要明确评估的时限，尽快出评估结果。如何搬迁，待评估结果出来后再协商解决。评估费用由太原煤气化公司负责。（2）避险问题，先由嘉乐泉矿负责根据有关标准拨付给嘉乐泉乡，然后由嘉乐泉乡拨付给背子沟村。（3）土地塌陷问题，由乡政府牵头，市国土局、、地灾办嘉乐泉矿、背子沟村参与，两周之内确定评估单位，对嘉乐泉矿资源范围内涉及背子沟村的塌陷土地进行测量，测量后按照有关规定再进行协调解决。评估费用由嘉乐泉矿负责。3、2013年12月30日，山西泰元司法鉴定所作出晋泰元司鉴所［2013］评估字第009号《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背子沟居民委员会居民的建筑物和构建物2010年6月15日价值的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程小儿／程文强／程二小／程晋斌的建筑物与构筑物损失费97570．99元，原告的用材林损失73770元，经济林损失19840元。4、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与背子沟村民小组分别于2013年7月8日、2014年7月4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7月13日、2016年7月1日签订了五份《关于背子沟村土地裂缝、塌陷补偿协议》，共计支付背子沟村民小组补偿款600000元。5、2014年9月28日，古交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采煤沉陷区5个村的认定及周边煤矿说明》认定涉及煤矿责任情况为背子沟村受损责任主体-煤气化公司嘉乐泉矿。6、2017年1月9日，背子沟村村民程全则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了（2017）晋0181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原煤气化股份有限公司嘉乐泉煤矿与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程全则建筑物和构建物、用材林、经济林、坟墓的损失，共计430166．2元；太原煤气化股份有限公司嘉乐泉煤矿与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了（2017）晋01民终2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被告曾于庭审中提出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以其超过举证期限且有生效判决已对因果关系进行确认为由，驳回了其申请。8、1995年1月1日，原告承包了背子沟村6亩土地。承包期限为1994年12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9、2017年11月26日，原告与程二小达成了一份《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评估结论中的建筑物与构筑物59510．99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采煤导致原告建筑物、构建物、用材林、经济林、坟墓、耕地受损的事实，已经古交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确认，且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进一步确认。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作为责任主体依法应对其因采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不具备法人资格，故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设立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的法人企业依法对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因采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建筑物和构建物、用材林损失、经济林损失的赔偿的金额应依据山西泰元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房屋分割协议》确认为建筑物与构筑物损失费59510．99元，用材林损失73770元，经济林损失19840元，共计153120．99元。综上所述，原告所要求的因采煤所造成的损失153120.99元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程小儿建筑物和构建物损失、用材林损失、经济林损失的损失，共计153120．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3362元，由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小儿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程全则案的判决书，证明反驳嘉乐泉煤矿上诉请求，同类型案件已经作出判决。第二组证据，嘉乐泉煤矿、背子沟村村民代表签订的《关于背子沟村土地亩数认证情况》，双方现场实测认可背子沟村滑坡、严重塌陷、轻微裂缝的面积，嘉乐泉乡人民政府盖章确认。证明嘉乐泉煤矿是侵害主体。第三组证据，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嘉乐泉乡背子沟村矿山环境治理的有关说明》，证明侵害主体和侵害事实。第四组证据，嘉乐泉煤矿与背子沟村签订的《避险费、困难补助费协议》，证明村民所领到的钱是避险费和困难补助费，不应该在赔偿款中扣除。嘉乐泉煤矿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案审理时，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没有申请鉴定，后续案件，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提出申请鉴定、核减费用等意见，两个案件是有变化的；第二、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不是责任主体，没有义务支付避险费，困难补助费，如果确定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为责任主体，应从赔偿款中扣除这些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古交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采煤沉陷区5个村的认定及周边煤矿说明》，背子沟村周边有嘉乐泉煤矿、52601部队联办煤矿、象耳足煤矿、青子沟联办矿，其中，嘉乐泉煤矿1984年建矿，开采面积7.0328平方公里，52601部队联办煤矿1990年前后开采，90年代中期关闭，开采面积0.17平方公里，象耳足煤矿1980年前后开采，1998年政策性关闭，开采面积0.19平方公里，青子沟联办矿1980年前后开采，1998年政策性关闭，开采面积0.73平方公里。2016年4月12日，中共古交市委、古交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古交市采煤沉陷区治理搬迁安置工作方案〉的通知》（古发﹝2016﹞13号），根据该方案，搬迁安置采取自主选择安置和统一安置两种方式，自主选择安置的安置户，政府每户补助（补贴）105000元；统一安置的安置户，按照每户平方米拆除原有房屋，安置房超出政策补助部分，由搬迁村民按项目审计结果成本价购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采煤沉陷区5个村的认定及周边煤矿说明》能否作为确定背子沟村受损责任主体的依据，本案应否对损害成因进行鉴定；二、政府已对背子沟村村民搬迁安置，一审判决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属于重复判决；三、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通过乡政府及村民小组垫付的补偿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古交市国土资源局的调查，背子沟村周边有嘉乐泉煤矿、52601部队联办煤矿、象耳足煤矿、青子沟联办矿。除嘉乐泉煤矿外，其他煤矿最迟在1998年已经关闭。古交市国土资源局确定背子沟村受损责任主体为嘉乐泉煤矿，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上诉认为，《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采煤沉陷区5个村的认定及周边煤矿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上诉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古交市采煤沉陷区治理搬迁安置工作方案》，政府采用补助（补贴）的方式进行搬迁安置。政府的补助（补贴）不足以弥补采煤沉陷给村民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程小儿的损失还包括用材林和经济林的损失。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判决，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的相关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村民根据《关于古交市嘉乐泉乡背子沟居民委员会居民的建筑物和构建物2010年6月15日价值的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要求煤炭气化集团和嘉乐泉煤矿赔偿建筑物与构筑物、用材林、经济林损失。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之前通过乡政府及村民小组垫付的补偿费用补偿的是当时避险费、困难补助费等费用，与本案赔偿款的性质不同。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有关“应扣除之前支付的费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煤炭气化集团、嘉乐泉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乐泉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刘 卫审判员 赵耀功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