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瑞巧，女，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林，男，汉族，1964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系上诉人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莎，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郑州市大学路**。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姬瑞巧、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8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瑞巧诉讼代理人王吉林、上诉人郑大一附院诉讼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瑞巧上诉请求：除已判赔偿680245.69元外，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保报销部分费用30000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免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医保报销部分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郑大一附院辩称，医保报销部分不属于被答辩人姬瑞巧的实际损失，要求答辩人予以赔偿没有依据。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医疗费中治疗××产生的费用255373.63元（门诊费用23329.83元、外购药费54053.8元、外院住院治疗中××医疗费177990元）予以扣减，依法公正判决；一审判决第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过高，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姬瑞巧所患××并非上诉人医疗行为××，对其相应的医疗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明显过高。姬瑞巧辩称，在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实施了手术后，答辩人才出现了右肾被切除、慢性肾功能不全和右侧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导致右手功能受限等一系列损害后果，答辩人的损害后果与被答辩人的医疗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的医疗过错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三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姬瑞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54314.2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原告姬瑞巧以“全程肉眼血尿4天余”为主诉入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11日全麻下行“经尿道右侧输尿管镜检术＋经尿道输尿管软镜右肾镜检术”，术中诊断为“右肾盂占位”。2016年3月14日，全麻下行“腹腔镜下右肾盂占位根治性切除术”。2016年3月16日18时，急诊行“腹腔探查术＋肠粘连松解术”，术后转入ICU治疗。2016年3月27日，原告出院，共计住院17天，支出医疗费320324.06元。出院诊断：1．××；2．右侧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3．腹腔积液积血；4、肾功能衰竭；5．心功能不全；6．肺部感染；7．肺栓塞；8．右肾切除术。2016年3月28日，原告入住淅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检查，给予血滤、激素、补充凝血因子、人血白蛋白、输血等治疗。原告于2016年4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75628.74元。出院诊断：多脏器出血（××？）、双侧胸腔积液伴双肺感染、腹、盆腔积液、急性肾功能衰竭恢复期、右侧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心功能不全、右肾切除术后。2016年4月15日，原告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给予输注冰冻血浆、红细胞、凝血酶原复合物针、抗感染、营养心肌、保肝、补充营养等治疗。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96天，支出医疗费208495.05元。出院诊断：肝周积液、肝周积液穿刺置管引流术后、××？切口愈合不良、右肾切除术后、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后遗症。2016年7月20日，原告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给予输注悬浮红细胞及新鲜冰冻血浆改善贫血等。2016年8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共25946.53元。出院诊断：肝周围积液伴血肿形成、切口愈合不良、右肾切除术后、右侧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后遗症。2016年8月20日，原告入淅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给予切口换药及对症治疗，切口愈合顺利。2016年10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62天，支出医疗费11510.81元。出院诊断：右肾切除术后肝周积液、血肿并感染、肾功能不全（失代偿期）、切口愈合不良、右侧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后遗症。2016年11月2日，原告入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给予康复治疗。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10666.52元。原告另产生门诊治疗费用23329.83元、外购药物54053.8元。原告姬瑞巧与王吉林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6月2日生育一子王诗博。因就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无果，故原告诉至该院。在诉讼中，依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姬瑞巧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类型可考虑介于共同与主要之间；2．被鉴定人姬瑞巧目前遗留右手肌力下降、右肾切除术后并左肾功能不全，分别符合八级伤残和五级伤残；3．被鉴定人姬瑞巧目前情况尚未符合护理依赖。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1350元。2018年3月29日，淅川县社会保障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姬瑞巧2016年3月10日－3月27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用320324.06元，报销金额为248568元。2016年3月31日－4月19日在淅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5628.74元，报销金额为5143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身体疾病至被告处治疗，双方已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应认真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其他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对患者进行检查治疗时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但被告在对原告的手术治疗中未完全尽到该职责。原告为××患者，其术前检查已提示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延长，被告未对该结果予以足够重视、未完善相关检查，即于3月14日行“腹腔镜下右肾盂占位根治性切除术”，在原告已发生出血且术前已存在APTT延长的情况下，对出血原因未能更为积极的查明并采取相应措施，被告的治疗措施欠及时、规范，其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且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关于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缺乏科学客观性的答辩意见，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经综合考虑被告的医疗过错程度、过错行为在此次医疗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及参与程度、××状况之间的关系，以及医疗科学发展水平、医疗风险状况等因素，该院酌定被告承担65％的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累计住院治疗242天，共支出医疗费729955.34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原告身体损害，治疗费很难实际分割，被告关于上述费用中包含原告治疗自身疾病费用的抗辩意见，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据我国的民事侵权赔偿理论，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应当为其实际损失。原告在当地医保部门报销了医疗费300000.5元，医保部门已给予其补偿，该部分费用不再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故被告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的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应为429954.84元。原告共计住院治疗242天，其主张的营养费49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200元（100元／天×242天）。参照原告的治疗及定残情况，该院酌定其误工时间为一年五个月，参照其4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68000元。参照原告的治疗情况、伤残等级及相关医疗机构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为48859.80元（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365×242天×2人）。原告肢体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五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372429.04元（29557.86元／年×20年×63％）。原告有婚生子需要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1180.15元（19422.27元／年×10年÷2人×6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即被告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433609.19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1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8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确因被告的医疗过错遭受重大精神损害，参照原告的伤情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综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等因素，该院酌定原告和其陪护人员的交通及食宿费为150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该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姬瑞巧各项损失共计680245.69元；二、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姬瑞巧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三、驳回原告姬瑞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9元，由原告姬瑞巧负担7500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139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郑大一附院的过错行为与姬瑞巧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姬瑞巧据此要求郑大一附院对包括后续医疗费在内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依据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在我国，人身损害赔偿是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具有填补性质，如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用通过医保予以报销，在实际上会产生减轻受害人损失的结果，如果要求侵权人对该部分报销费用予以赔偿，则受害人会得到双重赔偿，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原则相悖。故本案中，姬瑞巧通过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再要求郑大一附院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郑大一附院的过错程度、姬瑞巧的伤残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法适当。综上所述，姬瑞巧、郑大一附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1元，由郑大一附院负担4111元，由姬瑞巧负担3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晓  奇审判员 邵  晓  斐审判员 张    晔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红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