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83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玉芹，女，195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住蛟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蛟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姝霖,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7]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玉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玉文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历品璇担任检察记录，被告人马玉芹及其辩护人李姝霖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延期审理二次，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末，被告人马玉芹与被害人于某联系称：上海某家公司要购买自己位于蛟河市×乡×村×屯南山的一块林地，卖地之前要先退还该林地转租其他人的违约金人民币700000.00余元，但自己无力支付违约金。由于没有偿还能力，马玉芹向于某借款人民币350000.00元。被告人马玉芹通过制贩假证人员以200.00元的价格伪造了房产证。2014年3月5日，马玉芹将林地承包合同与伪造的房产证抵押给于某，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承诺以自己家的房产证和林地承包合同为抵押，约定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从于某处取得人民币350000.00元。2014年5月，马玉芹称林地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将林地承包合同从于某处取回，经于某多次催要，马玉芹将一份无效的林地承包合同交给于某，为骗取之前从于某处所借钱款人民币350000.00元。约定到期后，经于某催要，马玉芹向其归还人民币25000.00元，至案发时仍有借款本金325000.00元未予偿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玉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担保抵押物，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辩解称，首先，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在借款当天，于某拿回1万元，实际借款是34万元；其次，指控构成诈骗罪有异议。于某是听到有蓝莓公司要买地，为了挣十万元的好处费才借其钱，于某对假房照一事是知情的，因为于某带其去吉林用这个房照办过贷款，此外其有还款的意愿和偿还能力，其曾和于某写过一份是用地抵顶欠款协议，因此其不构成诈骗罪，与于某之间是借贷关系。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玉芹向于某借款34万元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玉芹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情经过是石某的女儿碧某帮助马玉芹与上海一家蓝莓公司联系出租林地事宜，且均是其作为中间人与上海公司及马玉芹双方就此事进行沟通。当年7、8月份，该公司业务员到吉林市又与马玉芹谈了租地事宜，此后马玉芹一直积极筹备林地材料和原租户的退地事宜。2014年1月，马玉芹与于某在打麻将过程中相识。在一次打麻将过程中，碧某打电话与马玉芹沟通上海公司租用林地的进展情况，马玉芹答复说其他事情均已办理完毕，只剩给未到租期的租户退还租金及补偿金事宜，但因资金不足正在借钱。于某听到此谈话内容便对此事产生兴趣。打完麻将，于某主动将马玉芹约到咖啡厅详细询问事情经过，并称可以帮马玉芹借到35万元，利息4分，期限4个月，同时得给其10万元的好处费。3月4日，于某称钱是其向朋友借的，需要马玉芹提供房照或林地承包合同作担保，马玉芹明确告知于某其名下×街信用社的房子已在银行抵押，只将承包合同交给于某。3月5日，于某将34万元的现金交给马玉芹，并要求马玉芹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并用于某房照和马玉芹林地承包合同作抵押。马玉芹用上述借款退赔林地租户，将林地全部收回，并催促碧某尽快联系上海公司看地。5月份，碧某答复马玉芹上海公司租地的事情办不成了，马玉芹将此事告知了于某。5月20日，于某收回马玉芹3月5日出具的借条，重新书写了现有的这份借据，并将内容改为“用（马玉芹的）林地合同和房照作抵押”，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将马玉芹的林地8公顷使用权及林木使用权抵押给于某。此后，于某按照该补充协议在林地上种植瓜子等作物，同时也向他人外包林地，而且在明知马玉芹手中的房照是假的情况下，对马玉芹说可以用该证办理贷款，并留在自己手中。2014年，于某又要求马玉芹将双方约定的10万元好处费以马玉芹向于某妻子借款名义出具欠条。9月29日，于某与马玉芹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将马玉芹承包的14.9公顷林地及林木转让给于某，约定转让费用为60万元，并与借款相抵消。此后，于某在该林地上种植瓜子等作物并积极筹措将该林地再行转包。（二）马玉芹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其将所借钱款用于退回林地租户的租金及赔偿，主客观均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对于某的借款有偿还能力，并有积极还款的意愿与行为，其现有房屋等不动产财产，且多次向于某还款4.5万元。（三）马玉芹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等欺诈行为。2014年蛟河市林业局在全市范围内开展退耕还林行动，于某对此事知晓，且3月份林业局下发给马玉芹的退耕还林通知，马玉芹在收到后即交给于某，且一直在于某手中。（四）于某多次陈述前后矛盾，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其在第一份笔录中称到银行查询后才得知马玉芹的房屋已抵押给银行，但在12月23日的笔录中有称马玉芹在想其交付房证时就已告知该房屋在银行有抵押贷款，其前后两次陈述明显不一致。综上，马玉芹向于某借款的行为属实，其拖欠借款的行为属民间借贷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95条第三款之规定及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对被告人马玉芹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末，被告人马玉芹与被害人于某联系称：上海某家公司要购买自己位于蛟河市×乡×村×屯南山的一块林地，卖地之前要先退还该林地转租其他人的违约金人民币70余万元，但自己无力支付违约金，需向于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并以其名下的房照及林地承包合同作抵押，于某表示同意。因马玉芹名下的房产（位于蛟河市×街道×大街×号信用社×号楼×单元×室）已在银行抵押，故被告人马玉芹通过制贩假证人员以200.00元的价格伪造了房产证。2014年3月1日，蛟河市林业局稽查大队下发《关于马玉芹承包×乡×村集体林地进行停耕还林通知》，告知马玉芹从2014年起停止一切形式的对外发包承租，收回耕种地，全部实施还林，并于2014年3月7日向马玉芹下发清收还林告知书。2014年3月5日，马玉芹将林地承包合同与伪造的房产证抵押给于某，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承诺以自己家的房产证和林地承包合同为抵押，约定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从于某处取得人民币350000.00元。后将此款大部分用于退还土地承包款。2014年5月，马玉芹称林地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与于某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马玉芹将承包合同中林地面积8公顷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抵押给于某，其暂时将林地承包合同从于某处取回，在还清欠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后，于某返还使用权。马玉芹将将林地承包合同取回后，经于某多次催要，马玉芹将一份假的林地承包合同交给于某。约定到期后，于某多次催要，马玉芹与2014年8月份向其归还现金2万元。2015年3月5日，马玉芹还于某欠款0.5万元。至案发时，马玉芹共向于某归还人民币2.5万元，尚有借款本金32.5万元未予偿还。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玉芹于2015年12月23日9时在蛟河市人民法院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玉芹出生日期为1952年9月9日。 3、蛟河市公安局×派出所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玉芹在此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未查到上海蓝莓公司的全称、地址等详细情况，故未查到该公司。 5、蛟河市林业局稽查大队于2014年3月1日下发的《关于马玉芹承包×乡×村集体林地进行停耕还林的通知》、情况说明及蛟河市×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7日下发的《清收还林告知书》，证实相关部门已告知马玉芹从2014年起停止一切形式的对外发包承租，收回耕种地，全部实施还林。 6、2014年3月5日出具的借据一枚，证实马玉芹向于某借款35万元，马玉芹用林地合同一份及房照一本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为4个月，利息3分。 7、假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实马玉芹伪造的房产证情况。 8、林地承包合同、土地转让合同及集体林地适用权转让承包书，证实崔某1自2002年3月28日起承包×村×社所有的南山林地14.9公顷，承包期为二十年；2004年3月27日崔某1与马玉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此林地转包给马玉芹；2010年6月1日马玉芹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集体林地使用权转让承包合同，约定×村同意将林地在崔某1承包期到期的基础上再承包给马玉芹经营五十年。 9、收条，证实马玉芹将所借35万钱款大部分用于退还租户的承包款，其中退还刘某110万元，退还刘某23.6万元，退还王某14.5万元，退还侯某5.7万元。 10、2014年签订的合同终止书四份，证实马玉芹因退耕还林政策，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及2014年11月15日收回转包给李某1、王某1、刘某2、侯某的涉案林地经营权。 11、借款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5月20日，马玉芹与于某签定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现因马玉芹办理承包的集体林地使用权有关事项，需用合同原件，马玉芹将承包合同中林地面积8公顷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抵押给于某，暂时取回集体林地使用权转让承包合同一份，在还清欠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后，于某返还使用权。” 12、协议书，证实马玉芹与于某2014年9月29日签定协议，约定马玉芹将其承包的×乡×村集体林地14.9公顷林地及该林地上的所有林木转让给于某，转让费为60万元，与马玉芹先前欠于某的本金及利息合计60万元相抵消。 13、房屋登记信息，证实2012年8月1日起马玉芹将其所有位于蛟河市×街道×大街×号（信用联社×号楼）×单元×室的房屋一处（建筑面积99.62平方米）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蛟河支行，抵押债权数额9万元，抵押期限60个月。 14、蛟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证实马玉芹在向于某借款时尚有欠款90余万元。 15、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马玉芹所有的信用社×号楼×单元×室2012年7月5日价值人民币184397.00元，2018年9月18日价值人民币158695.00元；马玉芹承包的14.9集体林地2014年3月5日至2072年3月18日使用价值人民币367718.00元；2018年9月18日至2022年3月18日3公顷林地价值人民币12600.00元。 16、合同终止协议及×乡×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马玉芹分别与崔某1、×乡×村于2018年8月9日终止原林地承包合同，马玉芹还林时树苗款及人工费，由马玉芹继续耕种三公顷的土地承包费抵偿，土地位置在原14.9公顷林地范围内。 1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马玉芹在蛟河市法院打民事官司时聘请过其当她的律师。上海一家公司买马玉芹地的事其知道一些，但是马玉芹没找其代理，其只帮忙草拟了两份合同。 18、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乡×村村书记，马玉芹从其村民崔某1手里承包了一块集体林地。据其所知，后来马玉芹和×村以前的村书记崔某2签署了一份继续承包合同书。 19、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其是蛟河市×乡×村村民，马玉芹在其手中转包的集体林地，其在村里承包期限为20年，转包给马玉芹时自己经营了两年，所以马玉芹还剩18年的经营权。其不知道马玉芹和村里续签50年承包经营权合同的事。 20、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其和于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3、4月份，于某找其借了27万元，说帮别人借钱弄林子。当时于某给其拿了两个房照，一个是于某本人的，另一个是姓马的，之后又给其一份关于林地的手续，作为抵押，约定三分利，借期三个月。借款到期后，其管于某要钱，于某分5、6次共计还了31万元。 2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是马玉芹的妹妹。其借过马玉芹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同时还借了其身份证，具体做什么不知道。 22、证人侯某、刘某1、刘某2、王某2证言，均证实四人都从马玉芹手中承包了土地，之后马玉芹把土地收回去了。马玉芹给四人退了土地承包款。 2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从马玉芹手里承包的土地，后来地被收回去了，承包款一万五千元马玉芹没退还。 24、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初，于某称别人用房照抵押在他那里借钱了，于某找其帮忙验证一下那个房照的真伪，其便帮着联系蛟河市房屋管理中心主任李某2。后来于某跟其说那个房照是假的。 2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大概是2015年年末，于某通过杜某找其验证房照的真伪，其看过房照之后就说这个房照有问题，不是其单位发出去的。之后二人就走了。 26、被害人于某陈述：2013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的马玉芹。3月初，马玉芹跟我联系并称自己在×乡×村×屯承包了一块地，上海有个做蓝莓产品的公司要买这块地种蓝莓树，但因我已把是这块地转包出去了，没法卖给这个公司，我想把承包金退回去，把地赎回来，便管我借40万元，并承诺用她名下的×街信用联社×号楼×单元×房产作抵押，还给我看了房照，我称帮忙张罗一下钱。2014年3月5日我帮马玉芹凑齐了35万元，在蛟河市×大街的农商银行屋内，马玉芹给我出了一个借条，写明借款35万元，利息3分，还款期限4个月。马玉芹向我提供了×街信用联社×号楼×单元×的房屋所有权证，还给我一份跟×乡×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我当时直接给的马玉芹现金，马玉芹在×大街农村商业银行内存入马某账户34万元，拿走1万元现金。2014年5月，马玉芹说要和乡里办林地有关手续，需要用一下林地承包合同，我便把抵押的林地承包合同给了马玉芹。过了大约四五个月，我找马玉芹说：“你这也不还钱，也不把林地承包合同拿回来，我朋友不干了。”之后马玉芹就把林地承包合同给我拿了回来。我当时没注意这次的林地承包合同与第一次的有什么不同，只记得两个合同都有“×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14年8月份，我又找到马玉芹，马玉芹给我凑了2万元钱，并称剩下的钱也能还，但之后就联系不上马玉芹了，打她手机不接，住的地方也换了。2015年3月5日，我听说马玉芹在法院有五千元保全抵押金，马玉芹取抵押金的时候我碰见了，便将这五千元要回，之后就又联系不上了。2015年12月初的时候，我拿着马玉芹给我的房照去中国银行查询是否有贷款，银行告诉我这个房照正在中国银行抵押，我想房子抵押了，房照也应该在银行，便去蛟河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查马玉芹给我房照的真假。到了房屋产权交易中心，房屋产权处的人告诉我此房照是假的。之后我拿着马玉芹给我的土地承包合同到蛟河市×乡×村×屯找村书记，问马玉芹是否在×屯承包了土地，村书记说马玉芹确实在×屯承包了一块土地，但是村里并没有我拿的那份合同，我怀疑马玉芹给我的承包土地合同也是假的，便报案了。如果当时知道房照和林地承包合同都是假的，我绝不可能将钱借给马玉芹。我和马玉芹签过一份关于马玉芹在×村承包林地的转让协议，但这块林地我没接手，因为这个协议是无效的，只是为了给我朋友看的。之所以签这个协议是因为，我借马玉芹的钱中有27万是从我朋友贾某处借的，当时我把马玉芹抵押给我的房照和自己的房照押在贾某处，向贾某借款27万，用期四个月，还给贾某出具了一份欠条。借款到期后，贾某管我要钱，我便找马玉芹要钱，马玉芹没钱，我便分五六次还给马玉良31万元。在还钱期间，贾某催的紧，我称没事，借钱的人有土地合同在我手里，贾某说“不行，那合同是人家的，不是咱们的。”之后我找马玉芹要钱，马玉芹称没钱正在办贷款，我便说：“实在不行咱俩就签一个你把土地转让给我的协议，这样我心里有底，我也能拿协议去给我朋友看，他也能容我空给他整钱。”马玉芹也同意了。我还说这个协议主要是为了给我朋友看，没什么用，等钱还上了就把这个协议撕了，马玉芹说行。 27、被告人马玉芹的供述：2004年3月27日，经朋友介绍我从崔某1手里承包了蛟河市×乡×村×屯南山的一块集体林地，当时林地使用期限还剩18年。我和崔某1签完转让合同便将林地转租，期限18年。2010年6月1日，我又和蛟河市×村续签了一份承包合同，延长使用期限50年，当时有我和×村村书记崔某2签字，还盖了×村的公章。2013年7、8月份，我联系一家上海的公司，该公司要买我林地种蓝莓。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和上海的公司谈完后就开始往回收地，因为当时租地的期限是18年，往回收地违约，需要赔偿租地人费用将近70万元，我当时手头资金不够，就找朋友于某借钱。我和于某说上海有家公司要花360万元买自己的林地要种蓝莓，现在往回收地还差35万元，让于某帮忙想办法，我用名下房子的房照和土地承包合同做抵押，不能差事儿。于某就同意了，称手里钱不多，帮忙借一借。过了一周左右，我给于某打电话说上海的公司来人了，验完地就给钱，问他帮忙借钱的事情怎么样了，于某说让我去大市场×药店找他。于某问我带没带房照和土地承包合同，我说没带，过后给他送去。我给于某打了一个借据，于某带着我去药店对面的邮政储蓄取的钱，取了35万元，于某拿走1万元，剩下的34万元存到了我妹妹马某的银行账户上。过了两、三天我把房照和土地承包合同给于某送去了。于某手里的房照是假的，因为我的房子在银行做抵押，房照在银行，我之前想用那个房子贷款，就在吉林找人花二百元钱做的假房照。我当时着急用钱，就把假房照给了于某。于某手里的土地承包合同刚开始是真的，后来我为了卖那块地，找于某把土地承包合同要了回来，之后于某找我要土地承包合同，我为了卖地方便，做了一个假的土地承包合同给了于某。我这么做，是因当时着急用钱，如果和于某说房照和土地承包合同都是假的，于某不可能借我钱。后来上海的公司没买地，我找于某把抵押在他那的房照和合同都是假的告诉于某了。我是通过石某的女儿联系的上海的公司，具体哪家记不清了，石某的女儿也联系不上了。上海的公司来人看过地，但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当时看地的人说土不合规，不适合种蓝莓，就没买我承包的这块林地。我从于某处借的钱中28万元用于收地了，还有6万元用于平时零花了。我和于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为当时于某借我的钱有一部分是向于的朋友借的，写这个协议是为了应付于的朋友。管于某借钱，是因我之前承包×乡×村集体林地，后来又把林地承包给×村的村民了，去年因国家政策需要退耕还林，而且林业稽查大队也给我下达了退耕还林通知书，我没有钱收地，偿还承包我林地的村民。借钱时，我和于某说有一家上海蓝莓公司要承包我林地，现在我承包的林地已转租给村民了，让于某借给我35万元，好把林地从村民手里收回来，等把地卖了就把钱还给于某，额外再给他10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给于某的爱人（蒙某）打了一个10万元的欠条。国家有政策，即使没有蓝莓公司的事情，我也得退耕还林，将地从承包者手里收回来，把钱退还给承办者。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得想办法筹钱。如果我借钱的时候和于某说退耕还林的事，于某不可能借我钱，即使借也不可能借那么多。于某是在借我钱后才知道退耕还林的事的。最后上海蓝莓公司没有买我林地。即使蓝莓公司不买我林地，我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偿还于某的欠款，因为我有承包的林地。我分三次一共给了于某3.5万元，我手里没有钱了，剩下的钱一直没还于某。我借于某钱之前我还有一些外债，因为这些外债，债权人已经给我起诉了，我欠的外债以法院的判决为主，有的还了，有的没还，现在外面还有多少外债我也记不清了。（2018年8月9日）我和×乡×村村委会针对我承包的林地重新签订了两份合同终止协议，一份是村委会以崔某1的名义和我签的，一份是村委会和我签的。因为2014年退耕还林的时候，林业部门规划从我承包的14.9公顷林地里还林9.94公顷，我只支付了1.94公顷林地所需的树苗及栽树所需人力费用，还有8公顷是×村支付的费用，如果我不提前终止协议，村里就管我要退耕还林时8公顷林地所需的树苗及栽树所需人力费用，所以我就自愿提前终止合同。 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对全案的事实及证据综合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玉芹犯合同诈骗罪，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贾某、崔某1、马某、李某2、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及户口信息、案件提起、到案经过、借据、假房照、林地承包合同、转让合同、民事判决书、房屋抵押登记信息、退耕还林通知、清收还林告知书、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玉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他人资金3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玉芹以假房照及林地承包合同作担保，并隐瞒林业部门已针对其林地下发退耕还林并禁止对外发包及其房屋已在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在已有巨额欠款且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骗取对方信任，与对方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钱款不予偿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借款数额是34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玉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玉芹返还被害人于某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韩忠霞 人民陪审员  李玉洲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冬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