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1民初3690号原告：重庆翔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五金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327726356X。法定代表人：康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贵，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恒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界南街**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563483982C。法定代表人：杨孝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明，重庆树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品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界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RCQ92W。法定代表人：秦明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翔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工工贸公司）诉被告重庆恒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恩公司）、重庆品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被告恒恩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恢复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振亚适用简易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翔工工贸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贵，被告恒恩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明，被告品恩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25日，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原告翔工工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恩公司、品恩公司连带向原告翔工工贸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04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04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14年12月5日，原告开始卖通机配件给被告恒恩公司。2018年1月9日，在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司法局、派出所、经法办的工作人员参与下，恒恩公司代表即股东杨义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康洪及其他恒恩公司债权人在品恩公司的办公室内，经协商结算达成并签订了《还款协议》，原告的《还款协议》载明：“还款协议恒恩公司拖欠翔工工贸公司货款1050000.0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具体金额以对账单为准，恒恩公司承诺从2018年2月-7月，每月付款20000.00元整（贰万元整）付款时间为每月15日前银行打款到帐为准，2018年7月之后，每月付款50000.00元整（伍万元整）直到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如不按时支付全款，有权向法院诉讼。（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恒恩公司（盖章）：杨义（签字按手印）协议人：康洪（签字按手印）2018年1月9日。”2018年6月19日，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会议记录》，载明：“会议记录时间：2018年1月9日。地点。地点庆品恩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主持人：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朱德亚。参加人：界石镇政府朱德亚、付建伟，界石派出所胡进、区公安分局干警，界石镇司法所金承福、左平，债务方恒恩公司股东杨义，关联方品恩公司股东李小红，债权人刘朝海、陈冬、康洪。记录人：界石镇付建伟。会议内容：恒恩公司拖欠刘朝海、陈冬、康洪等货款共300余万元，杨义将恒恩公司转让给了品恩公司，现恒恩公司无力偿还债务，经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界石派出所、界石镇司法所的主持调解下，债权人、债务人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恒恩公司（股东杨义）承诺从2018年2月-7月，每月支付欠款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付款时间为每月15日前（银行打款到帐为准）。二、2018年7月之后，每月付款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直到全部货款付清为止。三、如果不按时支付全部欠款，债权方有权向法院诉讼。四、双方本着协商解决问题的原则出发，不得采取过激行为和方式，不得影响正常秩序。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人民政府盖章朱德亚签字属实2018.6.19经会议记录整理，情况属实2018.6.19”。恒恩公司和原告在签订《还款协议》后，2018年2月13日，恒恩公司的股东杨义通过其微信转账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康洪10000元货款，剩余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付。2010年11月1日，被告恒恩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杨义，注册资本（实收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制造、加工、销售：普通机械设备及配件、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金属制品；销售：化工产品、五金、交电、电线、电缆、建筑材料、金属材料、机电设备）。该公司出资人为：杨义（出资166700元，出资比例33.34%，职务为：执行董事）、张国升（出资166700元，出资比例33.34%，职务为：监事）、李小菊（出资166600元，出资比例33.32%，职务为：经理）。2011年8月9日，恒恩公司变更住所地为：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界南街58号内，实际生产经营场地为：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界南街160号内。恒恩公司股东由杨义、李小菊、张国升变更为杨义、李小菊、娄钰婷。2012年2月21日，恒恩公司股东由杨义、李小菊、娄钰婷变更为杨义、李小菊、娄钰婷、鄢文容。2012年9月19日，恒恩公司股东由杨义、李小菊、娄钰婷、鄢文容变更为曾祥芬、娄钰婷、李小红、鄢文容；法定代表人由杨义变更为曾祥芬。2014年6月19日，恒恩公司股东由曾祥芬、娄钰婷、李小红、鄢文容变更为杨义、李小菊、李龙友；法定代表人由曾祥芬变更为杨孝容（系恒恩公司股东李小菊、李小红的母亲），监事由娄钰婷变更为杨义。2016年8月1日，恒恩公司的工作人员雷世羽在工商局办理了换发“一照一码”恒恩公司的营业执照。2017年8月23日，恒恩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股东李小菊将自己占公司注册资本36%共180000元的出资转让杨义；同意股东李龙友将自己占公司注册资本32%共160000元的出资转让李兴伦；选举李兴伦为公司执行董事。2017年8月23日，李龙友与李兴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李龙友转让持有恒恩公司32%共16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李兴伦，转让价格为8000元；李小菊与杨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李小菊转让持有恒恩公司36%共18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杨义，转让价格为10000元。2017年8月23日，恒恩公司股东由杨义、李小菊、李龙友变更为杨义（出资340000元，出资比例68%，职务为：监事）、李兴伦（出资160000元，出资比例32%，职务为：执行董事）。2017年8月15日，被告品恩公司成立，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界石镇界南街****代表人是：秦明珍，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计算机硬件开发；研发、生产、加工、销售：通用机械及配件、汽车配件、普通机械及配件、不锈钢配件；销售：金属材料、紧固件、五金、交电、有色金属、橡胶制品、建筑材料、电子产品、化工产品、电线、电缆、机电设备、通讯器材及设备、办公设备及用品、日用百货）。该公司投资人为：李小红（出资180000元，出资比例36%，曾经是恒恩公司股东，从事库管管理工作，也是恒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孝容的女儿）、王晓玲（2018年7月25日变更为李强）（出资160000元，出资比例32%，职务为：监事）、秦明珍（出资160000元，出资比例32%，职务为：经理，负责财务，系恒恩公司大股东杨义的母亲）。2017年8月17日，李龙友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巴南区分局领取了品恩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文书。现恒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孝容是李小红、李小菊的母亲；品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明珍是恒恩公司大股东杨义的母亲；杨义最开始是恒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现在是恒恩公司的大股东；李小红、李小菊曾经是恒恩公司的股东；李小红现在是品恩公司的大股东；李小菊和娄方勇是夫妻关系，二人曾经是恒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现在是品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原恒恩公司的雷世羽、邵建均、李小红、李小菊、杨义、娄方勇、杨孝容、李龙友等工作人员现在是品恩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于2018年4月、5月在品恩公司购买了工伤、养老保险。杨义现在是品恩公司的销售人员。2017年8月28日，恒恩公司与品恩公司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书》，恒恩公司将其拥有的冲床（估价合计80000元）、焊机（包括焊工设备及其它相关焊接设备合计30000元）、装配线（含装配工具合计20000元）、产品模具（能用全部模具、按无技术价值能投入生产全部合计60000元）、叉车及模具制作设备（叉车及模具制作相关设备一部分合计30000元）、其它杂件设备及一部分生产半制产品（一部分未生产完成的半制估计产品合计60000元）等财产共计以28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品恩公司，恒恩公司停产至今。2017年10月10日，恒恩公司向原告发出《恒恩公司调整事项告知函》，载明：“配套合作单位：重庆翔工工贸有限公司承蒙贵公司与我公司合作以来对我公司的支持与厚爱，为了适应市场和公司战略发展需要，恒恩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起从原来的生产型转入贸易型经营方式，同时我公司也积极的与品恩公司协商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此我公司希望贵公司也能与品恩公司达成配套业务合作关系。………现我公司经调整后一切事务全权由杨总（即恒恩公司大股东杨义）负责协调与处理，望贵公司及负责人及时与杨总取得联系商谈一切事务。杨总联系电话：18375****XX，原配套部（恒恩公司的配套部）邵部长（即邵建均）协助处理电话：15223****XX，恒恩公司盖章，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日，品恩公司和恒恩公司联合向恒恩公司的供货单位隆鑫通用动力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鼎工机电有限公司、重庆宗申通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和亚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凯米尔汽油机有限公司、重庆鹏洲新能源有限公司、重庆新帅商贸有限公司等发出《更名函》，载明：“恒恩公司从2017年11月1日起，公司更名为：品恩公司。原恒恩公司与贵公司的所有业务、债权、债务、质量责任和售后三包责任由品恩公司承担。变更前：原公司名：恒恩公司。原公司地址：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界南街160号。原公司章：恒恩公司。原财务章：恒恩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发票专用章：恒恩公司发票专用章。原法人章：杨孝容。变更后：现公司名：品恩公司。现公司地址：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界南街188号。现公司社会信用号：91500113MA5URCQ92W。现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春晖路支行，账号：1116********。新公司章：品恩公司。新财务章：品恩公司财务专用章。新发票专用章：品恩公司发票专用章。新法人章：秦明珍”。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隆鑫通用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恒恩公司5笔货款共计2151000.75元。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隆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品恩公司8笔货款共计3045623.97元。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重庆鼎工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恒恩公司5笔货款共计228644.35元。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鼎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品恩公司6笔货款共计757979.14元。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重庆宗申通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恒恩公司3笔货款共计47750.00元。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宗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品恩公司6笔货款共计173316.02元。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28日，重庆和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恒恩公司2笔货款共计17010.00元。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和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品恩公司5笔货款共计85625.00元。2017年7月6日，2017年8月10日，重庆凯米尔汽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米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恒恩公司2笔货款共计29000.00元。2017年11月28日，凯米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品恩公司9760.00元。2017年7月6日，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重庆鹏洲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洲公司）26265.00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鹏洲公司5笔货款共计72100.00元。2017年7月5日，2017年9月6日，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重庆新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帅公司）2笔货款共计31182.00元。2017年12月27日，品恩公司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新帅公司3笔货款共计240000元。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光大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客服19笔款共计375796.00元。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品恩公司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光大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客服18笔款共计568695.40元。2018年6月15日，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光大银行大渡口支行的重庆昊萍物资有限公司客服28005.00元。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7日，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管理人员李小菊2笔款共计35700.00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管理人员李小菊14笔款共计380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管理人员邵建均10453.00元。2017年12月11日，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红梅30000.00元。2017年7月5日，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前春38656.00元。现恒恩公司以品恩公司的名誉对外开展业务，品恩公司同样将原恒恩公司生产的产品和自己生产的相同产品（即恒恩公司以前生产的产品）卖给同一供货单位包括隆鑫通用动力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鼎工机电有限公司、重庆宗申通用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从2014年6月3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恒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孝容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账给另案中刘朝海14笔货款共计265607.00元；从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恒恩公司股东李小菊通过其银行个人账户转账给另案中刘朝海10笔货款共计314811.00元；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恒恩公司股东李小菊通过其银行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康洪8笔货款共计224471.00元；2017年11月1日，恒恩公司股东杨义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号62284804783********转账给康洪10000元货款。2017年3月28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11日，退货单有恒恩公司的李小红签字。恒恩公司2013年6月挂账单有恒恩公司的娄方勇签字。李小红、娄方勇曾经是恒恩公司的管理工作人员。综上所述的事实，我们认为：一、原告与恒恩公司多次进行买卖交易，恒恩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根据欠款金额履行付款义务。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个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属违约，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和承担责任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恒恩公司与品恩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属于关联企业，二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义、李小红、李小菊、李龙友、邵建均、娄方勇等人。本案中，二个公司在人员、资金、经营、销售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表现在：一、恒恩公司股东杨义的母亲是品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明珍（出资160000元，出资比例32%，职务为：经理，负责财务），2012年9月19日，恒恩公司股东李小菊与李小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由李小菊转让其持有恒恩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李小红，李小红任命为恒恩公司经理；2014年6月18日，李小红转让其持有恒恩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杨义。现李小红（出资180000元，出资比例36%，）是品恩公司的大股东。恒恩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品恩公司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品恩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恒恩公司的股份总和也达到25%以上。二、品恩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是由恒恩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及产品进行，2017年8月28日，恒恩公司将其全部财产共计以28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品恩公司，恒恩公司停产至今，现恒恩公司无力偿还债务。三、品恩公司的购买或销售活动主要由恒恩公司提供，恒恩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供货单位的所有业务、债权、债务、质量责任和售后三包责任均由品恩公司承担。四、原恒恩公司的雷世羽、邵建均、李小红、李小菊、杨义、娄方勇、杨孝容、李龙友等工作人员现在是品恩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个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家族、亲属关系。三、品恩公司成立是为了帮助恒恩公司逃避巨额债务。四、品恩公司是恒恩公司的化身。恒恩公司的行为由品恩公司通过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合法化来达到非法逃避巨额债务的目的。五、现恒恩公司已经停产并将其机器设备及产品转让给了品恩公司，现恒恩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品恩公司应当对恒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营利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恒恩公司低价转让其财产给品恩公司，并造成原告对恒恩公司的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股东在客观事实上已经造成恒恩公司可履行债务的财产减少，股东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现恒恩公司到期债务金额巨大，已无清偿可能，股东将公司货款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是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恒恩公司股东李小菊、杨义通过其个人账户及杨义通过其个人微信转账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康洪货款。同时，恒恩公司的账户与股东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光大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客服19笔款共计375796.00元。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品恩公司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光大银行大渡口支行的客服18笔款共计568695.40元。2018年6月15日，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光大银行大渡口支行的重庆昊萍物资有限公司客服28005.00元。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7日，恒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管理人员李小菊2笔款共计35700.00元。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品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管理人员李小菊14笔款共计380000.00元。公司及股东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基本原则，违反了资本维持原则和资本不变原则，违背了公司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同时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并导致债权人利益无法实现，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品恩公司应当对恒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恒恩公司辩称，1、被告恒恩公司欠原告货款639583.58元，不是原告起诉金额1040000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价格协议和还款协议约定，在2018年8月15日之后的应付货款期限没有届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恒恩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3、被告恒恩公司依据配套价格协议约定，有权留取质保金291732.99元，待2年质保期满后2019年11月份之后才向原告支付；4、原告应当立即归还被告恒恩公司出借其使用的两套模具；5、被告恒恩公司没有违约，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6、被告恒恩公司与被告品恩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二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被告品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没有未被告恒恩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提供担保，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品恩公司是主体不适格。被告品恩公司辩称，品恩公司与恒恩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并且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品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被告恒恩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杨义，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制造、加工、销售：普通机械设备及配件、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均不含发动机）、金属制品（不含希贵金属）；销售：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物品和易制毒物品）、五金、交电、电线、电缆、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金属材料（不含希贵金属）机电设备（不含汽车）。二、被告品恩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秦明珍，经营范围：计算机硬件开发；研发、生产、加工、销售：通用机械及配件、汽车配件、普通机械及配件、不锈钢配件等。三、2016年3月23日，原告翔工工贸公司（乙方）与被告恒恩公司（甲方）签订《配套价格协议》，合同约定：第五条、乙方按总货款金额的30%免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超过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甲方只需支付乙方3%开票税费；第八条、甲方应乙方需求提前付款时，甲方收取乙方付款总金额2%的手续费；乙方需停止供货，应提前三个月向甲方书面申请，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后，进行清理账户并以书面形式解除协议及合同。乙方停止供货后，为保证已销往市场的产品三包，甲方留取乙方停止供货前一年（累计12个月）并每月都有送货及新送货（如季节原因中间未有新送货金额的则需向之前送货推至每月有送货及金额累计满12个月）累计供货金额的30%作为质保金，其余货款分月二年结清，甲方留取质保金在两年后乙方产品无退货和任何问题后乙方才可申请结清质保金，此款不受本合同解除后的限制。第十三条、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以一年为准，如一年满后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异议，本协议自动延续到下一年度或重新续签下一年度协议，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本协议在执行中因市场变化价格需随市场调整的额，则重新签价格协议，本协议以新签订及时间为准，其他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四、2018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恒恩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恒恩公司欠原告货款1050000元，具体金额以对账单为准，恒恩公司承诺从2018年2月-7月每月付款20000元，付款时间为每月15日前，2018年7月之后，每月付款50000元，直到全部货款付清为止。如不按时支付全款，有权向法院诉讼。五、2018年2月13日，被告恒恩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元。六、原、被告双方确认货款金额为1029646.7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配套价格协议》、《还款协议》、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被告恒恩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多少？二、被告恒恩公司、品恩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恒恩公司尚欠翔工工贸公司货款金额为多少？原告认为，双方在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确认恒恩公司尚欠翔工工贸公司货款金额为1050000元，扣除恒恩公司股东杨义微信转账给翔工工贸公司法人康洪的10000元，恒恩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040000元。被告恒恩公司认为，本案所欠货款为639583.58元。2017年2月-11月，被告恒恩公司实际挂账金额为728837.72元，扣除未开发票税金39154.14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的30000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的1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00元，发货运费100元，实际尚欠639583.58元。本院认为，因双方在2018年1月9日的还款协议中已明确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以对账单为准。庭审中，双方已确认货款金额为1029646.7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故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019646.72元。理由如下：一、被告恒恩公司提出2017年10月11日、11月1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元、10000元以及垫付的发货运费100元，因被告恒恩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货款及运费的支付依据，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告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00元，因原告已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三、被告恒恩公司提出支票支付300809元，因转账支票不同于现金支票，且出具的时间系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在被告恒恩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转账支票的金额已支付给原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应予以扣除；四、被告恒恩公司提出应扣除质保金291732.99元，结合双方签订的《配套价格协议》第八条之约定，质保金的扣取金额应为累计供货金额的30%，但被告恒恩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累计供货的具体金额，其以挂账金额作为计算依据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五、被告恒恩公司提出应扣除未开发票税金39154.14元，结合双方签订的《配套价格协议》第五条之约定“乙方按总货款金额的30%免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超过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甲方只需支付乙方3%开票税费”，在被告恒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未开发票税金39154.14元的计算基础及依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恒恩公司、品恩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原告认为，一、二公司在人员上存在交叉，恒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孝容系品恩公司股东李小红、李小菊的母亲；品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明珍系恒恩公司股东杨义的母亲；李小红与李小菊系姊妹关系；李小红系品恩公司大股东；李小菊与娄方勇系夫妻关系，二人曾经系恒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现为品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二公司的主要人员由关系密切的家族成员控制。二、二公司业务混同，恒恩公司以品恩公司的名誉对外开展业务，品恩公司将自己的产品及恒恩公司的产品卖给隆鑫通用动力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鼎工机电有限公司等公司，恒恩公司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的供货单位的所有业务、债权、债务、质量责任和售后三包责任均由品恩公司承担，二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叠，品恩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包含了恒恩公司的经营范围。被告恒恩公司认为，被告恒恩公司与被告品恩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二被告不是关联公司，品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未向恒恩公司提供担保。被告品恩公司认为，二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品恩公司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品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不仅要从股东构成、经营范围等方面进行确认，还应考虑公司在组织机构、财产、业务等方面是否达到了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程度。现原告提供的二被告股东的变更情况、与隆鑫通用动力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鼎工机电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品恩公司与被告恒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存在，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恒恩公司与翔工工贸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货款金额，根据前面分析，本院依法纠正为1019646.72元。另，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恒恩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原告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品恩公司因人格混同而对恒恩公司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对被告恒恩公司、品恩公司认为二公司不存在混同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恒恩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翔工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019646.72元以及以1019646.7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重庆翔工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0元，由原告承担139元，被告重庆恒恩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19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160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员  吴振亚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旷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