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24刑初81号公诉机关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玉春，女，1971年1月26日生，彝族，中专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宾川县人民医院护士，户籍地宾川县，家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31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5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官婷，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擎星，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苗，女，1970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月31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5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罗灿，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宾检刑检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春、田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玉春及其辩护人官婷、罗擎星，被告人田苗及其辩护人罗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蔡玉春通过上网了解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的经营模式。该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要求会员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入会资格，激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形成一定顺序的层级，骗取会员钱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2016年6月，被告人蔡玉春通过上线杨某3（另案）在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了会员，并发展被告人田苗及王某1（另案）等人为其下线。被告人田苗于2016年10月注册成为了会员。随后，被告人蔡玉春、田苗通过微信和口头宣传讲解方式向他人宣传“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不仅能做善事还能赚钱，诱骗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的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其二人在“善心汇”平台上通过“管理奖”、“布施”、“受助”和向他人出售“善种子”等方式赚取非法利益，对该组织在社会上的迅速扩散起到了关键作用。2017年4月、6月，被告人蔡玉春、田苗向公司缴纳一定费用后分别升级成为善心汇网络平台的“B轮服务中心”和“A轮功德主”。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玉春账号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0层，3936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45次赠与，累计726000元，21次受助，累计663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887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88556个，剩余善心币73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50013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1700元，管理钱包剩余174927元。田苗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该账户在整个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26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6次赠与，累计119000元，14次受助，累计95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08个，剩余善种子87个，已支出善心币895个，剩余善心币36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3814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600元，管理钱包剩余3643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玉春、田苗以“善心汇”组织“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蔡玉春、田苗在传销组织中不是该组织的策划者、发起者，在整个传销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蔡玉春、田苗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玉春在案发后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蔡玉春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田苗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蔡玉春辩称，我没有骗取、胁迫他人加入“善心汇”，没有危害他人、危害社会，而是在帮助他人。是媒体的大肆宣传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我也是受媒体误导的受害者之一，相信法院会公正判决。被告人蔡玉春的辩护人官婷提出，在善心汇公司和管理层尚无定论的情况下，先行认定被告人蔡玉春有罪显然难以服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明显缺乏逻辑，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宣告被告人蔡玉春无罪。被告人蔡玉春的辩护人罗擎星提出，善心汇公司客观上没有形成多层获利的层级，也没有利用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骗取会员的财物，主观上也难以认定蔡玉春引诱他人加入善心汇并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蔡玉春参与善心汇的行为不符合传销活动罪的特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4条之一规定的传销活动，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指控被告人蔡玉春实施了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属于典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应当宣告被告人蔡玉春无罪。被告人田苗辩称，我只是一个普通参与者，没有强制胁迫或诱骗他人加入善心汇，更没有去宣传，没有给社会秩序带来危害。案发后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相信法院会公正判决。被告人田苗的辩护人罗灿提出，善心汇公司客观上没有形成多层获利的层级，也没有利用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骗取会员的财物。被告人田苗主观上无引诱他人加入善心汇并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参与善心汇的行为不符合传销活动罪的特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4条之一规定的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田苗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张天明在深圳市注册成立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2016年5月，被告人蔡玉春通过上网了解了“善心汇”公司的经营模式。该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要求会员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入会资格，激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形成一定顺序的层级，骗取会员钱财，谋取非法利益。2016年6月，被告人蔡玉春通过上线杨某3（另案）在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了会员，并发展被告人田苗及王某1（另案）等人为其下线。被告人田苗于2016年10月注册成为会员。随后，被告人蔡玉春、田苗通过手机微信、口头宣传讲解等方式向亲戚、朋友、网友及他人宣传“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不仅能做善事还能赚钱，推荐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的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加入善心汇。二人在“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上通过“管理奖”、“布施”、“受助”和向他人出售“善种子”等方式赚取非法利益，对该组织在社会上的迅速扩散起到了关键作用。2017年4月、6月，被告人蔡玉春、田苗向公司缴纳一定费用后分别升级成为善心汇网络平台的“B轮服务中心”和“A轮功德主”。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玉春账号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0层，3936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45次赠与，累计726000元，21次受助，累计663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887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88556个，剩余善心币73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500137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1700元，管理钱包剩余174927元。田苗账号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该账户在整个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26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6次赠与，累计119000元，14次受助，累计95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08个，剩余善种子87个，已支出善心币895个，剩余善心币36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3814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2600元，管理钱包剩余3643元。案发后，被告人蔡玉春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和宾川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蔡玉春、田苗的身份。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玉春、田苗的到案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当事人书写的传销树状图、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蔡玉春、田苗、董某1、蔡某2等87人参与善心汇时使用的身份证、银行卡信息及其发展的会员、层级，以及部分会员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的资金流水。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宾川县公安局向蔡玉春扣押人民币4万元，向涉案的相关人员扣押相关款物。6、陶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微信群为“春子SXHsamo336”的群主是“春子”。该群分享过善心汇网站及有关善心汇的相关内容。7、证人姚某1、蒋某、李某1、李某2、蔡某1、蔡某2、王某2、姚某2、张某、李某3等182人的证言，证明经蔡玉春及其下线人员介绍成为“善心汇”会员，购买善种子、善心币，以及排单、布施、管理奖的提成和获利情况；蔡玉春建立了一个群名称是SXH336的微信群，主要是宣传善心汇，教我们如何操作善心汇。“善心汇”曝光以后，有人在微信群里跟大家说，如果公安民警问大家是谁推荐加入“善心汇”的,就说自己在百度上看见的，没有推荐人，并把微信群全部删除。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我通过微信好友蔡玉春了解“善心汇”，当天晚上向蔡玉春微信转账400元，她帮我注册激活了“善心汇”账号，以及“善心汇”项目的基本情况、经营模式。我的级别是B轮服务中心，并推荐他人加入“善心汇”和获利40万元左右。我建立了三个微信群，每个群500人，我将“善心汇”的内容发在群里，并对成员进行解释。9、证人黄某、李某4、李某5、李某6、田某、曾某、董某1、苏某等60人的证言，证明经田苗及其下线下员的介绍，交纳人民币300元注册费和购买一枚善心币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及布施、受助、获利情况。善心汇微信群里每天都发一些善心汇的文字、图片，“善心汇”被查后，有人就在微信群里发一些如何对抗公安机关审查、邀约到北京上访等一些图片、语音、视频和链接。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加入“善心汇”，建立微信群，“善心汇”的运作模式及其收益，介绍、发展蔡玉春等人加入“善心汇”。“善心汇”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会员可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和“受助”。普通会员向公司平台交纳一定数额的人民币后成为高级会员，并享受购买公司“善种子”、“善心币”相应的折扣。我加入“善心汇”共获利28万元左右。11、证人姚某2、孙某、魏某、姚某1、邢某、杨某2、黎某的证言，证明蔡玉春平时在生活、工作以及在大理州看守所羁押期间的表现情况。12、被告人蔡玉春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6月，我通过上网了解“善心汇”公司的经营模式后，用链接注册了一个账户，把300元打给杨某1的账户上成为会员。根据公司规定，要先赠与别人，才能获得别人的赠与，每发展一个会员，可以取得他投资的6%的利润，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三代下线可以提取3%的收益，5代下线收取2%的收益。我通过平台了解会员的等级后于2017年3月向平台投资了5万元后将会员号升级成为了“功德主A”，又向平台投资升为“服务中心B”等级，享受向上面层级的会员购买激活种子、善心币的优惠后，向普通会员或下级会员销售获利。我一共发展了20人左右参加“善心汇”，总的投资了36万元，获利3-4万。13、被告人田苗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经蔡玉春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在善心汇网站上进行布施和受助，不懂的地方我就打电话问蔡玉春，蔡玉春就告诉我怎么进行操作。我没有刻意宣传“善心汇”，都是通过聊天的方式向别人提起“善心汇”。我在“善心汇”系统共操作25个账号，还推荐了董某1、董某2、赵某1、姚某3、赵某2加入善心汇，会员注册用的善种子都是向蔡玉春购买，在“善心汇”内推荐他人成为下级会员后有管理奖，满500元可以提现。2017年6月份，我交了5万元，申请成为了“善心汇”的A轮功德主，从公司购买一定数量的“善种子”，并享受相应的优惠，我购买的“善种子”主要是卖给了我推荐的善心汇的会员和这些会员推荐的其他会员。我用自己的账号共收益4000-5000元，使用他人的账号收益7000-8000元。14、调取证据通知书、湘鉴司某中心【2017】电鉴字第961号、第1210号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证明宾川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蔡玉春、田苗等人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分析鉴定，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蔡玉春、田苗。15、鉴定聘请书、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3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蔡玉春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对其作案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说明，证明杨某4、赵某3益辨认出帮助其注册、操作“善心汇”，以及微信名为“春子”的人系蔡玉春，其他会员分别对向自己宣传并推荐加入善心汇的行为人进行辨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春、田苗无视国家法律，经人推介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蔡玉春、田苗在“善心汇”网络平台中分别属“B轮服务中心”和“A轮功德主”，所处层级为第9级、第11级，在“善心汇”传销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蔡玉春在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蔡玉春、田苗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蔡玉春、田苗提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蔡玉春的辩护人官婷、罗擎星，以及被告人田苗的辩护人罗灿提出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田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向被告人蔡玉春扣押的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由宾川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史品丽审 判 员  蒋枝良人民陪审员  杨正良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雨濛书记员房炬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