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02刑初67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系安徽汉唐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存明，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karenZhang、Mark），系香港TLINDUSTRYCORPORATIONLIMITIED负责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卞俊文，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7〕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李某甲犯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继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及辩护人孙元凯、白存明，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卞俊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2018年5月8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6月7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9月4日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 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安徽汉唐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在通过香港TLINDUSTRYCORPORATIONLIMITIED（以下简称TL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承接台湾富字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字公司）采购的BJ’S公司57600张导演椅，BLISS公司4149张双人吊床、2900张单人吊床，SAM’S公司381480张大人椅的相关业务过程中，汉唐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唐某同被告人李某甲商定，合同价按汉唐公司报价下浮，并将合同价的3%支付给唐某个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某甲按照上述约定先后四次在其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乾盛兰庭3幢乙单元2603室的家中，向被告人唐某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账共计63085.14美元，扣除手续费，实际到账63013.14美元，折合人民币416863.02元。 二、故意伤害 2015年12月4日10时许，被告人唐某在安徽省宿州市汉唐公司其办公室内，在与员工昌某等人谈工作的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同昌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唐某将坐在椅子上的被害人昌某推倒，导致被害人昌某头部着地后右侧额叶挫裂伤、枕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昌某所受之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汉唐公司代被告人唐某赔偿被害人昌某人民币175000元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唐某、李某甲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某、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辩称：针对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罪：本人没有降低合同价格，也没有和李某甲商量过此事。李某甲转账给本人的钱款是支付的报酬。本人和TL公司是合作关系，本人帮助TL公司设计产品。对起诉指控故意伤害罪无异议。 被告人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针对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罪：1.本案所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TL公司，涉案的好处费从TL公司的利润中支付，与汉唐公司无关。2.被告人唐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在涉案的所有业务中收取提成，证据不足。针对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唐某具有坦白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本人具有自首情节，是本人先供述的全部犯罪行为。2.本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某甲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机关还尚未掌握唐某职务侵占罪行的情况下，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汉唐公司在通过TL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承接富字公司采购的BJ’S公司57600张导演椅，BLISS公司4149张双人吊床、2900张单人吊床，SAM’S公司381480张大人椅的相关业务过程中，被告人唐某采用对汉唐公司隐瞒合同差价的真实用途、压低实际交易价格，并与被告人李某甲商定将合同价的3%支付给唐某个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李某甲按照上述约定先后四次在其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乾盛兰庭3幢乙单元2603室的家中，向被告人唐某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账共计63085.14美元，扣除手续费，实际到账63013.14美元，折合人民币416863.0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汉唐公司的股东、董事长。汉唐公司的注册情况，其和唐某分别占80%、20%的股份，唐某技术出资，任总经理，汉唐公司业务由唐某负责，主要客户有富字公司和浙江普泰集团。公司与富字公司合作，货款都是由TL公司支付给公司的，其对差价的事情知情。合同都是由富字公司与汉唐公司直接签订的合同，但是货款是由TL公司支付的，从2016年10月开始富字公司才直接把货款支付给汉唐公司。富字公司与汉唐公司的合同价格高，TL公司付给汉唐公司的价格低，中间有差价，富字公司的合同价格与支付价格有差价，合同价格大于支付价格。唐某和其说过差价的事，唐某称在汉唐公司的报价上增加了一部分，这部分差价是富字公司要解决业务的费用，这样就需要通过中间公司支付货款，差价留在中间公司。其当时明确，在保证汉唐公司的价格基础上，只要外管局、税务机关不提出异议，差价的事，其就不过问、不参与。其不知道唐某拿了其中的一部分。对于汉唐公司出具证明，要求富字公司将货款支付到TL公司账户上不知情，对于唐某收取过客户的财物不知情，唐某从TL公司拿好处也不知情。其也不知道汉唐公司出具保证函给富字公司的事情。汉唐公司生产、技术方面的事是唐某的职责，产品所用的塑料件、金属连接件都是外加工或者采购的，设计、指导、跟踪由其公司进行，由唐某负责，以上工作是唐某的职责范围，不需另外支付报酬给他；唐某是技术入股的，产品设计也是唐某的职责范围，不需另外支付报酬给他；产品打样原则是收费的，但一般不收，即使收取费用，也应该属于汉唐公司。2015年12月，汉唐公司代唐某支付了其伤害昌某的医疗费、赔偿费、律师费等共计20余万元，目前挂在账上。证人徐某甲、张开翥、李某乙的证言，电子邮件打印件、报销凭证、借款单等证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富字公司大陆负责人。李友义是富字公司副经理、业务部门负责人，李煌鸿是富字公司第六课业务经理，二人先后于2016年9月、10月离职；富字公司同汉唐公司在2015至2016年有业务往来，主要是大人椅、导演椅等，2016年10月以前，货款支付给TL公司，后来直接支付给汉唐公司并。证人尤某的证言、买某、李煌鸿离职信、银行明细、劳动保险被保险人抽保资料、身份证明等证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宿州分行综合柜柜员。2016年下半年一天，唐某到中国银行宿州分行开发区支行办理美元结汇，但已经超过了五万元的额度，工作人员按规定不给他办理，并打电话给张某询问相关规定。为此唐某向宿州外汇管理局投诉，后来中国银行宿州分行安排张某接待他，张某向他解释要提供收入证明和劳动合同。约十天后，唐某出示了证明，要求办理超额结汇，因其没有劳动合同，仍没有给他办理。中国银行宿州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程玉连提供的公司证明等证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慈溪福贝贝公司原总经理、执行董事。唐某从来没有帮助该公司提供过生产、产品设计、工艺技术等方面的帮助。证人姜某的证言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 5.企业登记资料、买某书、装箱单、相关报关材料、货款收款明细表、富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汇款申请、保证函等证明：汉唐公司及TL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唐某为汉唐公司总经理、股东，法定代表人杨某。李某甲为TL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汉唐公司通过TL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承接富字公司采购的BJ’S公司57600张导演椅，BLISS公司4149张双人吊床、2900张单人吊床，SAM’S公司381480张大人椅的相关业务。 6.中国银行宿州分行账户明细、扣押笔录及清单、外汇牌价、汇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李某甲先后四次向被告人唐某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账共计美元63085.14元，扣除手续费，实际到账美元63013.14元，折合人民币416863.02元。 7.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及汉唐公司出具的协助调查回复材料证明：唐某在汉唐公司的任总经理的职责包括主持生产经营管理、组织实施生产计划、投资方案、拟定机构设置方案、制订公司章程、提请解聘财务负责人。对于公司业务中（包括外加工的业务）的产品设计、跟踪产品进度、保证产品质量或进行精益化指导等属于唐某的职责范围，公司无需另外支付其报酬。同时证明唐某的月工资及业务、差旅费等报销实报实销，对公司的客户要求设计产品原则上不收取费用，即使收取，该费用也归属公司。 8.调取证据通知书、李某甲与唐某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打印件，殷军发给李某甲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李某甲与李煌泓的电子邮件复印件，李某甲、唐某、徐某甲、周丰雨、尤某电子邮箱调取的汉唐公司外汇收款说明、保证函等电子数据证明：（1）2016年9月13日，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侦办周丰雨等人侵犯商业秘密一案中，向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调取周丰雨、李某甲、唐某等人的电子邮件资料。（2）李某甲所属TL公司与唐某所在汉唐公司的合作情况，以及与富字公司、BJ公司有外贸业务的事实。（3）李某甲、唐某关于四款椅子的报价洽谈情况。（4）2015年8月13日，李某甲通过电子邮件向李煌鸿告知唐某同意其公司导演椅合同价从14.4美元降到13.98美元，唐某占有3%的回扣，李某甲询问李煌泓是否同意。李煌泓回复如果杨某愿意的话可以付唐某3%的回扣。 9.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笔录：其自2001年2月在常州侨裕公司工作，担任贸易二部经理，在公司业务中结识了台湾富字公司的李煌泓、美国RIO公司的许仕安。2015年7月，在李煌泓的提议下，李某甲通过南京环正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TL公司，其实际负责TL公司的账目及经营事宜，TL公司就其一个股东，其系TL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了其个人业务操作订单和走账的需要，其通过TL公司操作了BLISS公司吊床业务，赚取了差价；同时在富字公司与汉唐公司业务往来中操作了BJ’S公司导演椅和SAM’S公司大人椅的订单、走账和截留利润，并将利润支付给李煌泓、李有义和唐某。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其通过TL公司承接富字公司的BJ’S公司57600张导演椅，BLISS公司4149张双人吊床、2900张单人吊床，SAM’S公司381480张大人椅的业务，并将上述业务交由汉唐公司进行加工。被告人唐某系汉唐公司的负责业务的副总经理。在BJ’S公司和BLISS公司业务中，货款是由富字公司支付给TL公司，再由TL公司支付给汉唐公司，差价部分留在TL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由于SAM’S公司的大人椅业务涉及到侨裕公司的专利，其怕被富字公司知道真实的情况，害怕会牵连，所以该业务是富字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买某书》，汉唐公司出具保证函给富字公司，指定富字公司将货款支付给TL公司，货款由富字公司支付到TL公司，TL公司再支付给汉唐公司，差价留在TL公司。其中，关于SAM’S公司大人椅由富字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合同、出证明给富字公司从TL公司银行账户走账的事是唐某决定的，其还提醒唐某把这件事和杨某讲清楚，所以保证函的事，唐某应该会告诉杨某的，杨某应该知道这件事。在与唐某商量怎样操作订单时，他向其提出个人也要拿提成的事，后我们约定由唐某先向TL公司提出报价，如果报价TL公司能够接受，唐某就按照报价的3%拿提成，并压低最终的合同价格。唐某拿提成的事，其和李煌泓也说过的，支付给唐某的提成，其在收到富字公司的货款后，其从TL公司的汇丰银行账户直接转到唐某个人的中国银行卡上。汉唐公司的老板是杨某，唐某曾嘱咐其，拿提成的事不要和杨某讲。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其先后四次在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乾盛兰庭3幢乙单元2603室的家中，向唐某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账，已经转账的款项只是部分好处费，是三种业务统一核算的，没有办法区分具体是哪一笔业务。之所以按照唐某的要求给付提成，是因为唐某在汉唐公司负责生产，可以把汉唐公司的报价压低，保证我们下的订单有尽量大的差价。唐某不是TL公司的员工，其也不存在开工资给唐某的情况。之所以以TL公司出具工资证明，是因为唐某在宿州中国银行的帐户上超过五万美元的限额，唐某就让其以TL公司的名义出证明给银行说明工资收入等情况。除上述情况外，其与唐某无任何经济往来。 10.被告人唐某的供述笔录：2014年11月，其与杨某共同成立汉唐公司，其占股20%，但并未实际出资，其负责技术、市场、生产、质量工作，杨某负责所有的资金及财物等工作。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汉唐公司承接了TL公司的BJ’S公司57600张导演椅，BLISS公司4149张双人吊床、2900张单人吊床，SAM’S公司381480张大人椅的业务，货款由TL公司支付给汉唐公司。其只知道李某甲代表TL公司，不知道该公司的其他情况。李某甲曾经让其负责TL公司产品的研发和完善，负责发到其他公司产品的生产指导和管控指导。李某甲曾经还以TL公司的名义给其出过一份收入证明；其还帮TL公司研发过折叠桌、沙滩椅等；其还帮助慈溪福贝贝公司改进过导演椅。其确实收到了李某甲支付给其的四笔美元，这都是TL公司支付给其的报酬。在BJ’S公司以及BLISS公司的业务中，都是TL公司从富字公司处接单，TL公司在和汉唐公司签订合同，汉唐公司生产后报关出口后，TL公司再把货款支付给汉唐公司。在SAM’S公司大人椅的业务中，富字公司直接与汉唐公司签订合同，汉唐公司生产后报关出口，TL公司把货款支付给汉唐公司，其不知道操作流程变更的原因，但其将上述情况告知了杨某，并称TL公司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和汉唐公司签订合同了，暂时由富字公司和汉唐公司签订合同，但中间的利润还是要给TL公司的，杨某说只要不影响汉唐公司的利润，不管他们怎么操作。在SAM’S公司大人椅的业务期间，其还按照李某甲的要求出具了一份保证函给汉唐公司，但杨某没有见过这份保证函，汉唐公司其他人也没有见过这份保证函；如果其不按照李某甲说的那样操作，其估计这笔业务不一定会给汉唐公司了。 二、故意伤害 2015年12月4日10时许，被告人唐某在安徽省宿州市汉唐公司其办公室内，在与员工昌某等人谈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人唐某将坐在椅子上的被害人昌某推倒，导致被害人昌某头部着地后右侧额叶挫裂伤、枕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昌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案发后，汉唐公司代被告人唐某赔偿被害人昌某人民币175000元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昌某的陈述笔录：2015年12月4日10时许，其与吴某、徐某乙在被告人唐某位于安徽省宿州市汉唐公司办公室内，后其与被告人唐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唐某将其推倒，导致其头部着地后受伤。证人吴某、徐某乙的证言对上述陈述笔录予以印证。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昌某头部着地后右侧额叶挫裂伤、枕骨骨折。经鉴定，昌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3.调解协议书、收条及汉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案发后，汉唐公司代被告人唐某赔偿被害人昌某人民币175000元，后被害人昌某对被告人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汉唐公司已从被告人唐某的工资中予以提取，用于偿还公司的垫付款。 4.被告人唐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唐某、李某甲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唐某、李某甲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唐某的劣迹情况。 2.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局前街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宿州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唐某、李某甲的到案经过情况。 对于被告人唐某所提其没有降低合同价格、李某甲是向其支付报酬、其和TL公司是合作关系的辩解意见，以及相关辩护人所提李某甲从TL公司的利润中向唐某支付钱款与汉唐公司无关、唐某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甲的供述笔录与证人杨某、肖某等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唐某系汉唐公司的业务经理，除代表汉唐公司与TL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外，不存在其它的合作关系；针对被告人唐某提供的TL公司为其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本院认为，同案犯李某甲的供述笔录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相关书证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解释TL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为了唐某办理银行结汇所用，故可以排除被告人唐某与TL公司存在合作关系、TL公司向唐某支付报酬的可能性。同时结合同案犯李某甲的供述、李某甲与李煌泓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唐某先后四次收到李某甲转账钱款等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唐某通过对汉唐公司隐瞒合同差价的真实用途、压低实际交易价格，将汉唐公司的应得利益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甲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职务侵占罪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故应当对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李某甲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所在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对周丰雨等人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一案的侦查过程中调取到李某甲与李煌泓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并已掌握李某甲、唐某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后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故意伤害一案中，被告人唐某能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扣除先前被羁押的二日，刑期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扣除逮捕前被羁押的三十八日，刑期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 （上述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被告人唐某未退出的款项，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安徽汉唐休闲用品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晓星 人民陪审员  陆和平 人民陪审员  陈 贤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