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洪胜路**丽汇工业园标准厂房综合楼**房。法定代表人：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平，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林县，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湖南昌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道珍，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兴，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马甸东路****318v>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益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法定代表人：谭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益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康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将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举证责任让裕青公司承担是错误的；3、康富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对拖欠租金的数额计算有误，且利息的计算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对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未履行不应支付；4、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俞道珍为本案保证人；5、2014年6月15日，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标的物，康富公司并未实际购买。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康富公司并未向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及法庭提交作为本案融资租赁标的物沥青搅拌站的购买发票，裕青公司取得沥青搅拌站的时间为2014年6月份，与融资租赁合同所确认的2014年7月15日存在混同；6、康富公司于2015年3月通过GPS锁机视为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案件的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租赁期间，出租人的原因致使承租人无法使用租赁物的，承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从康富公司的锁机行为及裕青公司未付款项表明双方对解除合同事宜均予以认可。康富公司辩称：一、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裕青公司以买卖合同否定融资租赁合同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包含了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的存在并不能否认融资租赁合同，反而证明了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虽然益锐公司与裕青公司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是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的买卖合同是最后一次签订的，在先的合同与在后的合同不一致的，应当以在后的合同为准;2、裕青公司以未向康富公司实际支付租金为由否认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合法性不能成立，因裕青公司第一期租金就没有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康富公司委托益锐公司代为催收，该代理行为有效，且代理行为并不改变法律关系。因裕青公司未按约定偿还租金，为减轻其还款压力，将租金支付方式变更为前三期只支付利息，后33期每期支付188921元（随银行贷款利率调整）。裕青公司向益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4笔金额为188921元，此金额为单期租金，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的任何一份买卖合同中均无约定此金额，足以证明裕青公司明确知道该租金金额;3、俞道珍否认其保证人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保证合同已经明确了各当事人盖章、签字的位置，俞道珍在保证人处签字就是保证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俞道珍在上诉状中称俞道珍在保证合同中签名，是作为裕青公司的股东签名认可钟平的担保，这一说法不成立。①俞道珍不是裕青公司的股东。②钟平的担保根本不需要俞道珍的认可。益锐公司述称：在同意康富公司的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两点：1、2014年6月15日，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时候，同时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康富公司委托裕青公司向第三人购买本案设备，裕青公司也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接收清单，第三人依约交付了设备，因此康富公司在支付了设备所有款项并交付了标的物的基础上，已经取得了设备的所有权。2、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所称的康富公司在2015年3月通过GPS锁机的行为是康富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作出的自救行为，并不是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所称的解除合同的行为。同时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提交的上诉状中通篇都否认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认为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上诉理由最后一点却称康富公司的锁机行为视为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由此可以看出裕青公司对与康富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予以认可的。康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青公司向康富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到期租金1025723.25元；2、判令裕青公司向康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126453.84元；3、判令钟平、俞道珍对裕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关于2014年4月25日订立的买卖合同2014年4月25日，益锐公司与裕青公司订立《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裕青公司向益锐公司购买三一牌LB3000B型沥青站一套，单价6200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30日，益锐公司与裕青公司订立《沥青搅拌设备买卖补充合同》。在该补充合同的第八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的第8.1条为，本合同总价款6200000元，采取银行按揭的方式购买，裕青公司支付总价款的10%即620000元给益锐公司作为首付款，支付贷款总额的5%即279000元作为贷款保证金；第8.1.1条为，在签订之日起7日内，裕青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即62000元作为定金，合同继续履行后，转为首付款；第8.2条为，本合同总价款6200000元的90%即5580000元，作为银行按揭贷款，由益锐公司代为裕青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裕青公司承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2日，益锐公司与裕青公司订立《关于购买三一重工沥青搅拌站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斜皮带机架加长3.6米、斜皮带加长7.2米，总价款由6200000元，变更为6212600元。二、关于2014年6月15日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由于益锐公司的贷款额度不够，无法为裕青公司提供银行按揭贷款业务。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商定，由裕青公司向益锐公司按揭贷款购买，变更为裕青公司向康富公司进行融资租赁。2014年6月15日，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订立编号为KFCl2014-1054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附件共有5个：1、《租赁物采购申请书》（附件一）；2、《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附件二）；3、《租赁物接收清单》（附件三）；4、《租金交付表》（附件四）；5、采购租赁物的《产品买卖合同》（附件五）。双方在该合同及其附件中约定，裕青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康富公司的三一牌LB3000B型沥青站一套。在《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附件二）中约定，首期租金620000元、租赁保证金310000元、租赁手续费72540元，首期付款总计1002549元；租赁期限为3年，期数为36期、起租日为2014年7月15日、租赁截止日为2017年7月15日；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本金法；租赁本金5580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承租人（即裕青公司）逾期支付的，则应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出租人（即康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在《租金交付表》（附件四）中约定，裕青公司应支付康富公司的租金本金为5580000元，按36期分期计算后租金总计6294420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共36期，每期租金174845元，若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则对租赁利率进行相应调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裕青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则按附件二《合同主要条件成交明细》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向康富公司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裕青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先行扣除。2014年6月15日，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订立《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康富公司委托裕青公司自行与益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以购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总价款为6200000元。同日，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订立编号为JXHT1310224的《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裕青公司向益锐公司购买三一牌LB3000B型沥青站一套，价款6200000元。2014年6月15日，钟平、俞道珍与康富公司、裕青公司订立《保证合同》。三方在该合同中约定，钟平、俞道珍愿意为承诺为裕青公司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15日，裕青公司向康富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清单》（附件三）。裕青公司在该《租赁物接收清单》中载明，收到编号为JXHT1310224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的设备，裕青公司接受并认可该设备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三一牌LB3000B型沥青站一套。2014年7月31日，康富公司支付益锐公司的设备余款5580000元。裕青公司收到租赁物三一牌LB3000B型沥青站一套后，即开始经营。后向康富公司支付部分租金。2015年6月，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经对账，双方确认，裕青公司的租金总额为6311327.25元；截至2015年4月30日，裕青公司应付康富公司租金1242455.25元，实付租金965684元；截至2015年4月30日，裕青公司拖欠康富公司租金276771.25元；截至合同结束未付租金5345643.25元。其中裕青公司支付康富公司965684元租金的明细情况：2014年10月17日，付80000元；2014年11月17日，付188921元；2014年12月16日，付188921元；2015年1月15日，付188921元；2015年3月27日，付188921元；2015年4月1日，付30000元；2015年4月29日，付100000元。该965684元由裕青公司经银行汇款至益锐公司账户，由益锐公司代康富公司收取。裕青公司至今尚欠康富公司自租赁之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的到期租金1025723.25元、逾期利息126453.84元（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另查明，裕青公司支付康富公司首期付款的情况：2014年5月30日，分别付62000元、279000元；2014年6月16日，付663800元，以上共计1004800元。该1004800元由裕青公司经银行汇款至益锐公司账户，由益锐公司代康富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为，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KFZL2014-1054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五个附件，该合同系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裕青公司未按约支付康富公司2015年8月15日止的到期租金1025723.25元，已对康富公司违约，故应向康富公司承担支付该租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2014年4月25日订立的《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其一、就三一牌LB3000B型沥青站一套，裕青公司在与康富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之前，与益锐公司订立了该《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约定裕青公司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该设备，由于益锐公司的贷款额度不够，无法为裕青公司提供银行按揭贷款业务，该《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法履行，故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康富公司协商，由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裕青公司在其后的2014年6月15日与康富公司订立了《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并且受康富公司的委托，重新与益锐公司订立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产品买卖合同》。其二、裕青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其履行《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的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主要合同义务的证据，该案重审过程中益锐公司亦参加了诉讼并对康富公司向裕青公司等主张租金等权利未提出异议，特别是裕青公司于2015年6月在康富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康富公司账面与裕青公司账目相符，这也说明裕青公司在该次诉讼前亦承认其拖欠康富公司租金的事实。故该院对裕青公司的“该案仍系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钟平系裕青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根据其与康富公司、裕青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承租人裕青公司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首部保证人栏虽然未列明俞道珍为保证人，但俞道珍在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落款签名处签字按手印，其保证人地位明确，应当认定俞道珍与康富公司、裕青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且有效，俞道珍辩称的该签名应理解为俞道珍作为裕青公司的股东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为其公司债务进行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对康富公司要求俞道珍作为保证人对承租人裕青公司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5年8月15日止的逾期未付租金1025723.25元；（二）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利息126453.84元（此利息金额按照逾期租金本金的日万分之五算至2015年8月15日）；（三）钟平、俞道珍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为履行义务后，钟平、俞道珍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68元，由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钟平、俞道珍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关系；2、俞道珍是否为本案法律关系中的保证人；3、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是否已经提前解除。关于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的问题，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合同中明确了租赁的标的物，租金的支付方式，附件中有裕青公司出具的《租赁物采购申请书》、《租赁物接收清单》、富康公司委托裕青公司自行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协议》。2014年6月15日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签订了JXHT1310224号《产品买卖合同》，履行了前述《委托代理协议》中的被委托事项。2015年6月，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还对双方的融资租赁费用进行了对账。从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裕青公司与康富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存在。裕青公司上诉主张其履行的是2014年4月25日的《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及之后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裕青公司及益锐公司，而且该合同中所载明的银行按揭并没有完成，另2014年6月15日裕青公司与益锐公司签订的JXHT1310224号《产品买卖合同》也印证了《沥青搅拌设备买卖合同》及之后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并没有继续履行。关于裕青公司上诉中提出的康富公司没有购买发票的问题，康富公司委托裕青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益锐公司也认可其与康富公司之间关于租赁物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租赁物实际已由裕青公司接收使用，因此应认定康富公司已经完成租赁物的买卖，至于购买手续不完备的问题是康富公司与益锐公司之间的财务手续问题，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关于俞道珍是否为本案法律关系中的保证人的问题，俞道珍在本案的《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的位置签名，合同中明确保证人同意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应认定俞道珍为本案法律关系中的保证人。关于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是否已经提前解除的问题，裕青公司上诉中提出康富公司通过GPS锁机视为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采取的行为系双方为保证自身权益采取的措施，在双方没有明示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不能视为提前解除合同，且裕青公司也未提出要求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故康富公司与裕青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并未提前解除，裕青公司如认为对方的行为造成损失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裕青公司提出的租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账及实际付款情况进行审核，数据是正确的。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合法的，且合同已实际履行，违约金计算有依据。综上所述，裕青公司、钟平、俞道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由上诉人广西裕青投资有限公司、钟平、俞道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