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民终3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防城港市富航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金花茶大道68号新城国际B幢1102号房。法定代表人：林凤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昆，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滨海津浩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南）创意中心A座1455室。法定代表人：李洪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翔，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防城港市富航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航公司）、上诉人天津滨海津浩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浩公司）因光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津7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昆、上诉人津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津浩公司给付富航公司船舶租金80393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津浩公司要求富航公司给付船员工资及燃油费合计90000元的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用由津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津浩公司尚欠富航公司租金803933元，津浩公司在第一份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富航公司的船舶，应当给付租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富航公司诉讼请求。（二）津浩公司在反诉中所主张的船员工资及燃油费合计9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相关诉请。津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富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富航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且已造成津浩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船舶的损失。（二）富航公司对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船舶的船况及机器设备应处于充分有效的状态负有保证义务，因案涉船舶的人孔盖整体脱落造成停航修理，由此产生的抢险费、修理费及修理期间的人员劳务费用理应由富航公司承担，修理期间的租金应予扣除。（三）由于富航公司未履行案涉船舶应持有有效证书及其他运营证书的合同约定，且其拒绝安排船舶进坞修理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其不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故双方将租金降至每月70000元，虽然富航公司没有明确的认可回复，但结合富航公司多次接受津浩公司每月支付70000元租金、因证书失效造成津浩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船舶、费用增加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对租金降低已达成一致。（四）富航公司主张2016年10月13日至12月30日的租金没有任何事实、法律及合同依据，其主张第二份《期租合同》从12月30日起算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依约应在2017年4月14日换证检验完成后起算。（五）根据双方约定，津浩公司只是垫付案涉船舶进坞修理所产生的费用，除双方明确约定的修理期间船员工资双方各自负担一半以外，其他费用应由富航公司负担。津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富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津浩公司船舶修理的相关费用230983元（一审判决给付上述费用22098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富航公司与津浩公司成立光船租赁合同关系错误，双方之间系定期租船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认为津浩公司主张的因船检人员发生的费用1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船检人员产生的相关费用是根据富航公司领导在微信中的指示操作，双方在微信记录中提到该费用，富航公司未提出异议。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并由津浩公司代付，即使由于客观原因津浩公司不能提供相关的凭证，也已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理应判决富航公司予以返还。富航公司辩称，津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津浩公司提出的关于双方法律关系认定有误的主张与其上诉请求无关，且双方之间成立光船租赁而非定期租船合同关系。（二）津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给船检人员10000元费用，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富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津浩公司向其支付“富航66”轮租金80393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津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富航公司给付津浩公司542983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富航公司对其所有的“富航66”轮与津浩公司签订《期租合同》，出租人为富航公司，承租人为津浩公司。合同约定：租期一年，上海开航为起算日，一年租金按10.5个月结算，每月租金12.8万元。在交船之日及整个租期内，本船应持有有效证书及其他营运证书。船况及机器设备等处于充分有效状态。船舶坞修及设备过期修理由出租人负责，相应租金扣除，因船况及机械设备造成停航12小时以上，租金则按相应时间扣除。交船后承租人负责提供燃油、船员工资及伙食等船上日常费用，船舶保险及公司管理费等费用由出租人承担。2015年10月16日，双方于上海交接船舶。津浩公司安排船员上船，使用船舶运载泥沙。2016年4月5日装货过程中，船舱底板人孔盖脱落导致泥沙漏至压载舱内。津浩公司将此情况告知了富航公司并停航进行船舶修理一个月。津浩公司为此支付了电焊工费6935元、材料费2250元。2016年6月19日，船舶试航证书至有效期。津浩公司告知富航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要求将月租金降至70000元。合同到期后，津浩公司未向富航公司返还船舶。就该份合同，津浩公司向富航公司支付了租金共计1106000元。2016年11月3日，富航公司与津浩公司就“富航66”轮再次签订《期租合同》，约定：租期一年，于2016年12月30日正负3天年检合格在天津交船开始起算，一年租金按10.5个月结算，每月租金9万元。日常维护由承租人负责。因船体及机械设备安装、制造原因造成停航12小时以上，租金则按相应时间扣除。合同其他内容与双方在2015年10月13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津浩公司催促富航公司进行船舶检验前的坞修。经协商，津浩公司委托了船厂，双方约定修理期间的船员工资双方各负责一半，修理期间不算租期，不付租金。2017年2月13日，津浩公司安排船员上船将船舶从天津港开往海星县威远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进坞检修，并为此支付了船厂费用、材料费用共计121798元。3月18日，船检人员上船检验并提出整改要求。4月5日，船检人员对船舶进行换证检验。4月14日，船检机构签发了“富航66”轮的检验证书簿。津浩公司支付了船舶坞修及检验期间的船员工资，负担了往返天津港与船厂之间的油料款。2017年4月19日，“富航66”轮运载泥沙在由天津港驶往天津南港途中船舱进水，船舶抢滩自救，船舶搁浅，至今尚未成功救助。就该份合同，津浩公司向富航公司支付了租金共计180000元。富航公司认为津浩公司在两份租船合同项下均拖欠租金；而津浩公司认为其非但不拖欠租金，富航公司反而应当返还其多付的租金，并且支付其为人孔盖损坏及船舶坞修而垫付的费用，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光船租赁合同纠纷。富航公司与津浩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富航公司为出租人，津浩公司为承租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涉案船舶租用期间的应付租金数额；（三）富航公司是否应当向津浩公司支付两次船舶修理的相关费用及具体数额。（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光船租赁合同，是指船舶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不配备船员的船舶，在约定的期间内由承租人占有、使用和营运，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期租合同”，但从合同履行看，富航公司向津浩公司提供的“富航66”轮并不配备船员，船员系由津浩公司安排上船。由此，富航公司与津浩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属于光船租赁合同，双方成立光船租赁合同关系。（二）关于租金富航公司与津浩公司在两份《期租合同》中均对租期的起始时间、月租金标准及一年租金按10.5个月结算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此约定计算租金。第一期合同中，双方于2015年10月16日交船，租期开始起算，月租金128000元，按照10.5个月计算租金应为1344000元。合同约定，因船况及机械设备造成停航12小时以上，租金则按相应时间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船舶人孔盖整体脱落，船载泥沙漏入压载舱，导致停航修理一个月。富航公司认为该损坏不属于船况或机械设备的损坏，而是由于津浩公司未进行必要的保养和维护及装载货物具有腐蚀性造成的，对此，富航公司应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工作人员的手机短信息记录显示，津浩公司及时将人孔盖损坏并进行停航维修的情况告知了富航公司，富航公司能够取得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富航公司未对其主张进行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因人孔盖损坏导致停航的一个月应按双方约定扣除相应租金112000元。津浩公司主张由于船舶证书过期影响其营运而与富航公司协商将月租金降至了70000元，津浩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通过双方工作人员手机短信息记录，津浩公司确实提出了降低租金的要求，但没有对方明确的认可回复，仅凭津浩公司支付租金的数额不能证明富航公司对降低租金的认可，故津浩公司关于租金降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涉案第一期合同应于2016年10月15日到期，但津浩公司未能证明其向富航公司返还船舶，故双方对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2016年11月3日双方签订第二期合同，富航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依约负有及时安排船舶坞修及检验的义务，因此应当认定第一期合同于当日届满。由此，津浩公司就第一期合同的应付租金为1302933元（1344000元+70933元-112000元），津浩公司已付1106000元，尚拖欠196933元。第二期合同，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约定租期于2016年12月30日正负3天年检合格在天津交船开始起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了船舶年检合格是租期起算的前提。涉案船舶取得检验证书簿的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故租期应自当日起算。富航公司主张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金，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合同约定月租金90000元，一年租金按10.5个月结算，故，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的应付租金为13125元，津浩公司已付180000元，多付了166875元。综上，结合两期合同的租金支付情况，津浩公司应向富航公司支付租金30058元。富航公司主张的利息，系因津浩公司违约产生的孳息损失，其主张的计息标准和计息期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津浩公司主张的费用双方的合同约定，在交船之日以及整个租期内，船舶应持有有效证书及其他营运证书，船况及机器设备等应处于充分有效状态。由此，富航公司作为出租人负有使船况及机器设备等处于有效状态的义务。如前所述，富航公司未能证明人孔盖整体脱落系津浩公司未进行船舶保养或货物腐蚀造成的，其应承担人孔盖损坏造成的损失。津浩公司为此支付的维修费用9185元有相应票据，富航公司对金额亦予认可，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维修期间未向船员支付工资而向船员支付的协助维修的劳务费30000元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抢修费用因未证明费用的发生及数额，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故，因人孔盖脱落一事富航公司应向津浩公司给付39185元。津浩公司主张的船舶进行坞修发生的费用共计121798元，富航公司认可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津浩公司主张的因船检人员发生的费用10000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因进行坞修而往返船厂的油料款30000元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按照修理期间船员工资双方各负责一半的约定向富航公司主张的船员工资50000元，富航公司认为过高但亦未提出合理的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津浩公司主张的修理人孔盖期间的船员劳务费，酌定船舶修理期间富航公司应承担的船员工资为30000元。由此，富航公司因船舶坞修、检验应给付津浩公司181798元。津浩公司就两次船舶修理垫付费用主张的利息，系因富航公司违约产生的孳息损失，计息标准和计息期间亦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津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富航公司船舶租金30058元；二、津浩公司给付富航公司上述款额的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富航海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津浩公司船舶修理的相关费用共计220983元；四、富航公司给付津浩公司上述款额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富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津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富航公司负担11397元，由津浩公司负担44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富航公司负担2226元，由津浩公司负担238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津浩公司提交了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局网站下载的《关于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列入重点跟踪航运公司的通报》《重点跟踪航运公司名单》，并申请我院调取富航公司与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船舶的委托管理协议及在安全体系运行中产生的相关文件、记录，拟证明涉案船舶的安全管理公司是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包括船员配备在内的安全管理事宜均由其负责。富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津浩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津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知晓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系涉案船舶的安全体系管理公司，但船舶的安全体系管理公司与船员配备公司没有必然关系，安全管理公司不负有配备船员的义务。富航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对津浩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富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表明涉案船舶系由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管理，但不能证明涉案船舶船员由该公司配备，亦不能进而佐证富航公司与津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因津浩公司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所规定的“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光船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津浩公司应向富航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三）津浩公司主张的船员工资、油料费及船检人员相关费用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定期租船合同，是指船舶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约定的由出租人配备船员的船舶，由承租人在约定的期间内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并支付租金的合同。据此可知，在定期租船合同关系下，出租人负责配备船员，负责船舶航行和内部管理事务。津浩公司与富航公司所签协议虽名为《期租合同》，但津浩公司认可在接收涉案船舶之时，船舶未配备船员，船员是由津浩公司召集的，其虽主张召集船员系代替富航公司所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接受富航公司的相关委托，富航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津浩公司主张其与富航公司成立定期租船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津浩公司应向富航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富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津浩公司向其支付租金803933元，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解释其所诉请租金的计算方式，自认津浩公司尚欠其租金数额应为444333元，其中履行第一份租赁合同应付租金1344000元；自2016年10月15日第一份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至2017年1月3日津浩公司停止使用涉案船舶时止，参照第一份合同租金标准应支付租金341333元；第二份租赁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共计19天，应付租金为45000元。上述三部分共计1730333元，扣减津浩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1286000元，津浩公司应向富航公司支付的租金为444333元。对于富航公司自认的租金数额及计算标准，本院评判如下：第一份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期租合同》约定，租期暂为一年，上海开航为起算点。涉案船舶于2015年10月16日在上海交接，租期应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届满。其后，津浩公司未将船舶返还富航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1月3日，双方就涉案船舶租赁事宜签订第二份合同，重新约定各自权利义务，自此第一份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富航公司主张第一份合同履行期限计算至2017年1月3日津浩公司停止使用涉案船舶时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一份合同项下租金计算截止至2016年11月3日，应为1411933元。第一份《期租合同》第二条约定：“在交船之日及整个租期内，本船应持有有效证书及其他营运证书。船况及机器设备等处于充分有效状态。船舶坞修及设备过期修理由出租人负责，相应租金扣除，因船况及机械设备造成停航12小时以上，租金则按相应时间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涉案船舶人孔盖损坏导致停航一个月，依约应当扣减停航维修期间的租金，富航公司主张津浩公司无权扣除该部分租金，与合同约定相悖，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坏发生系津浩公司过错导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应付租金1411933元基础上扣减一个月租金112000元，即为履行第一份租赁合同，津浩公司应付租金1302933元。第二份合同项下应付租金第二份《期租合同》第四条约定，租期暂为一年，坞修完成（换证检验完成）交船开始起算。涉案船舶取得检验证书簿的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依据合同约定，该时间应当作为租期起算点，富航公司主张第二份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有违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故第二份合同履行期间津浩公司应付租金为13125元。综上所述，两份合同项下津浩公司共计应当支付租金131605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86000元，尚欠付租金30058元，富航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的抑或其在庭审中自认的津浩公司应付租金数额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津浩公司主张的船员工资、油料费及船检人员相关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涉案船舶两次修理期间的船员工资、油料费，津浩公司主张第一次维修期间未向船员支付工资而向船员支付的协助维修的劳务费具有必要性；富航公司亦认可第二次维修期间发生油料消耗的必然性；且双方协商一致平均分担第二次维修期间的船员工资，故一审法院支持津浩公司诉请的上述三项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富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定数额有违合理性，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船检人员的相关费用，津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请10000元实际发生，亦不能明确款项的具体构成，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航公司、津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防城港市富航海运有限公司负担13890元，由天津滨海津浩海运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娜审 判 员  赵清泉代理审判员  于轶男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尹 祺书 记 员  闫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