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82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文秋，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宏，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树田，男，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珍，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胡家甸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胡家甸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刚，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徐树田与、丁文秋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胡家甸村民委员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树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征地补偿款448000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1、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6.4亩土地具有明确的法定的承包经营权。2000年上诉人徐树田全家在胡家甸村依法得到家庭承包地9.6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了三十年不变的土地承包合同，由区政府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依法在街道办事处和区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2009年因村里需要，上诉人同意把自己家庭承包地中的6.4亩的耕种经营权流转（转租）给被上诉人（村委会），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协议约定每年由被上诉人（村委会）给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还约定在土地流转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本宗土地，征收补偿归上诉人。此次土地流转方式是转租，而不是由村委会抽回承包地，也不是与第三人互换。2014年被上诉人（村委会）再次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上诉人徐树田是把本宗家庭承包地的耕种权流转给村委会。国家《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业部颁发的《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土地流转除采用互换和转让方式流转的外，采用转租、转包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对原承包地继续享有承包权，只是耕种经营权流转给了他人，流转的土地被征用，征地补偿费中的土地补偿费归承包权人，青苗地上物的补偿费归耕种经营权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家庭地6.4亩是被村委会收回了，还是流转（转租）给村委会了，或者是与第三人互换了，对这样关键的事实没有审理认定清楚就急忙地作出判决。2、第三人丁文秋向法庭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2005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剩余的空白凭证，被上诉人（村委会）与丁文秋为平息矛盾，暗箱操作改写的。按照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只有县区级人民政府才有权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征地补偿纠纷案件，涉及三方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的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不同流转方式中流转各方的权利与义务，特别是采用转包，转租与互换方式流转土地的区别，流转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应该履行的程序；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颁发的权利，需要履行审查、审批、登记备案的程序，以及变更的程序。法庭对这一案件的审理和判决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农业部农村集体土地流转管理办法》、《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等专业法律和行政法规政策的规定，简单、片面、曲解的适用《物权法》第六、第十、第十四条去审理和判决，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是推脱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和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和第三人先就土地登记的效力提出行政诉讼，确定权属后方可对土地征收补偿款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不是政府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有过错，而是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擅自填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越权发证引发的纠纷案件。属于民事侵权案件，一审法院应当作出判决。丁文秋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丁文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胡家甸村民委员支付上诉人征地补偿款448000元。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没有查清徐树田和上诉人之间存在换地的事实，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徐树田原来的地已达9年之久，上诉人如果不是换地，那么应当向二被上诉人之一缴纳土地流转费用，而实际上诉人9年间始终按照承包田性质免费耕种土地至今，且基于该土地享受着国家给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应有的各项政策。另外，一审也没有查明上诉人互换前后土地使用情况。双方之所以换地，是由于上诉人不同意把原来的土地进行流转，而被上诉人徐树田不想种地，于是在村委会的组织下，双方进行了土地互换。通过被上诉人徐树田提供的流转协议可知，自2009年双方换地后，徐树田始终领取着原丁文秋土地的流转租金。此外，在庭审中，被告村委会、村民的证人证言、村委会的土地分布图及台账均证实了双方换地的事实，但一审对此并没有查清确认。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九条可知，互换土地后，登记行为并不是互换行为的必要条件，完全存在着土地互换后，原承包人的经营权证没有变更的情形。所以经营权证不是证明权属的必要条件，一审法院不应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分配土地补偿权的依据。本案上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换地后双方签订互换协议，但应上诉人要求，被告村委会为其重新发放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不知道徐树田的登记证书没有注销。虽然村委会的原因存在未到登记部门备案的瑕疵，但也应当认定是一种变更登记行为。上诉人善意取得互换土地且实际使用至今，并已取得登记，后登记行为应认定有效。本案之所以会存在一块土地两个经营权证，是由于被上诉人徐树田换地后没有申请变更登记，村委会也没有将其老证收回，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所以，上诉人应享有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判决明显存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本案争议的实质为上诉人与徐树田对土地承包权的权属纠纷。该争议的土地虽存在两个经营权证，但确认登记权证的效力问题首先应当以解决民事争议为前提，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先通过行政诉讼来解决争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程序违法。如果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应向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权属争议，那么应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驳回诉讼请求。徐树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胡家甸村民委员会对二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相同，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徐树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家庭承包地6.4亩的征地补偿费合计人民币448000元；2、由被告支付原告拖延补偿费发放时间的利息人民币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三人丁文秋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驳回徐树田诉讼请求，判令补偿款归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树田为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胡家甸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0年胡家甸村依法得到家庭承包地9.6亩，并依法登记。发包方胡家甸村委会与承包方徐树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地点为大片地9.6亩，长231米，宽27.7米，等级质量4，承包期限为2000年3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后由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办法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9年3月15日，被告胡家甸村委会与原告徐树田签订土地流转调整协议书，协议约定村委会将徐树田在原三队大片地的承包耕地6.4亩抽回，由村委会每年补偿徐树田700元/亩，一次性给付租金五年，补偿3500元/亩，直到全村调整土地为止。2014年1月22日，被告胡家甸村委会与原告徐树田签订土地流转调整协议书，协议约定村委会将徐树田在原三队大片地的承包耕地6.4亩抽回，由村委会每年补偿徐树田1000元/亩，一次性给付流转金3年。2009年4月18日，被告胡家甸村委会与第三人丁文秋签订协议书，把原告流转给村的6.4亩家庭承包地换给了第三人丁文秋，并改写了丁文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2018年3月，涉案土地被政府征用。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中，被告村委会在将原告与之流转的6.4亩土地交付给第三人丁文秋，更改了登记簿登记，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对原土地承包人即原告徐树田的权属未做更改，故产生同一块土地出现了两个承包经营权人的情况。政府部门对土地的登记和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行政行为，对此，原告和第三人应当就土地登记的效力提出行政诉讼，确定权属后，方可对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徐树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丁文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徐树田负担4100元，第三人丁文秋负担41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实质是同一块承包地上存在两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人徐树田于2000年依法取得家庭承包地9.6亩，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丁文秋于2009年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方式是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根据协议书内容是村委会将徐树田的流转给村里的土地换给丁文秋。丁文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村委会工作人员用村里留存的空白证书填写，并且关于土地的互换在村委会的台账中有体现。应丁文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形式上也是有效的，故在案涉土地的经营权证并存的情况下，徐树田与丁文秋之间的争议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建议双方当事人确定完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后再行主张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徐树田交纳的8200元，由上诉人徐树田承担；丁文秋交纳的8200元，由上诉人丁文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