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05民初365号原告：赵清华，女，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冰，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牡丹江瑞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平安街与西十一条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岳丁武，总经理。被告：姜学军，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宁安市渤海镇。原告赵清华与被告姜学军、牡丹江瑞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清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冰、被告姜学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清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施工款59572元、利息11276.4元（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合计70848.4元；2.从2020年12月14日起以595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至施工款全部给付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瑞合公司开发建设位于牡丹江市西安区平安街西十条路西城国际小区。2015年7月，原告为西城国际小区25号楼烟道安装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1月，被告瑞合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据，证实拖欠烟道工程款59572元尚未给付。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该款均未果。被告瑞合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被告姜学军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被告瑞合公司已经用一个车库抵顶了原告的施工款，车库具体位置在西城国际一区，没有具体作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瑞合公司系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城国际小区的开发商，瑞合公司将该工程部分承包给牡丹江市华欣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建筑公司）。被告姜学军是被告瑞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学锋（已故）的弟弟，其本人在庭审中自认，其挂靠在华欣建筑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原告称因其与姜学锋系朋友关系，故2015年7月份，其与姜学锋协商将涉案工程的25号楼的烟道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因为当时姜学军在负责施工现场，故原告具体施工事宜都是与姜学军进行对接。2016年1月13日，被告瑞合公司给被告姜学军出具了一份欠据，主要内容为“姜学军25#工程，人民币伍万玖仟伍佰柒拾贰元，上款系烟道和安装及堵漏”。该欠条上加盖了被告瑞合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对于为什么欠据是给姜学军出具的问题，解释称当时出具欠据是姜学锋同意的，原告与姜学军共同到瑞合公司的财务处出具的。姜学军对原告的上述陈述和证据无异议，但表示其是建设单位，不是开发商，原告是其哥哥姜学锋的朋友，原告是通过姜学锋才得到该工程的，原告不了解开发和施工都是谁负责；原告一直都是找姜学锋索要工程款，后来姜学锋同意支付该笔款项，让西城国际小区的负责人葛振给原告该笔款项，所以才出具了原告出示的欠据，但为什么将名字写成姜学军，其表示不清楚。原告认为被告姜学军系被告瑞合公司的职工，属于开发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和被告姜学军的陈述，原告出示的证据，姜学军应为挂靠在华欣建筑公司的工程承包人。庭审中，被告姜学军抗辩称原告曾找其表示想要一个车库顶账，姜学军找到瑞合公司协商，瑞合公司用西城国际小区的一个车库用于抵顶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但在2019年年底，原告再次找到其，表示交付的车库因为潮湿无法存放货品，只能存放车辆，让其再与瑞合公司协商能不能在宁安市置换一个车库，姜学军找到当时瑞合公司的负责人陈然协商此事，陈然同意，但要求原告补差价，原告没有同意，现在西城国际小区的车库仍由原告在使用，姜学军表示上述事实的证据在瑞合公司西城国际分公司处。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通过电话与原告核实被告姜学军的上述主张，原告表示其与瑞合公司没有就案涉款项通过车库抵顶的方式履行相关手续，该车库也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并且该车库现在已经被他人占用。原告自认其与被告没有具体约定过给付欠款的时间和利息，但是多年来一直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认为被告姜学军系被告瑞合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根据其提供的欠据可知，被告瑞合公司认可是姜学军承建了西城国际小区25号楼的烟道工程，所以欠据上体现的姓名为姜学军，如果姜学军系瑞合公司的职工，那么瑞合公司只需要给实际施工人也就是原告出具欠据即可，故本院对原告认为姜学军系瑞合公司职工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被告瑞合公司未到庭，姜学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挂靠华欣建筑公司的证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瑞合公司认可25号楼烟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姜学军，那么应当认定瑞合公司对姜学军挂靠的事实是知情的。虽然原告与姜学军均认可原告是与姜学锋协商承包工程的事宜，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是原告与姜学军协商的，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又因姜学军自认原告曾多次要求其向瑞合公司协商以房顶账的事宜，如果涉案工程是瑞合公司发包给原告的，那么应当由原告向瑞合公司主张权利，瑞合公司的欠据也应当出具给原告，故本院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应为二被告之间是发包方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原告与姜学军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因原、被告之间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事实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转包人为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虽然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效，但瑞合公司已经给姜学军出具了欠据，明确了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9572元，且该欠据出具时间至今已经五年多，被告瑞合公司未到庭，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实已支付上述款项，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姜学军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给付原告工程款59572元，被告瑞合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上述未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效，但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是发包人占用承包人工程款期间对承包人造成的损失，与当事人负有的付款义务同时产生的，是承担付款责任的附随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并没有对利息的计付区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或无效的情形，请求支付利息权利同样及于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第二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原告向二被告主张自被告瑞合公司出具欠据的次日即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11276.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年利率高于3.85%的按照3.85%计算，低于3.85%的按照实际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姜学军主张被告瑞合公司已经以一户车库抵顶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问题，因被告姜学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瑞合公司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学军、牡丹江瑞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赵清华工程款59572元、利息11276.4元，合计70848.4元，并继续给付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年利率高于3.85%的按照3.85%计算，低于3.85%的按照实际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1元减半收取785.5元，由被告姜学军、牡丹江瑞合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魏丹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魏柏松书 记 员 张 磊后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二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转包人为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