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5刑初10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铭芳，男，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童英贵，浙江世纪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欣，曾用名李玉昕，女，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现金会计，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未羁押），同年2月17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未羁押），当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被本院收押。辩护人张小明，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7]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铭芳、李玉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豫142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蔡铭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以被告人李玉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判决书送达后，在法定期间内，被告人蔡铭芳、李玉欣提出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14刑终38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豫1425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铭芳及其辩护人童英贵、被告人李玉欣及其辩护人张小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蔡铭芳身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与被告人李玉欣身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现金会计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虞城县城关镇旧城改造项目急需资金为由，招聘多名业务员，采取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众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擅自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涉及理财户655人，吸收资金共计307459992元，已归还本金163832202元，已支付利息和提成共计65804616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铭芳、李玉欣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蔡铭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称：我公司的项目是合法的，没有以项目为由向社会上借钱，股东的钱也都投资在这个项目上了，我没有挥霍资金，本金的数目没有三个多亿，是有些利息经过转存转为本金的，我认为这是借款，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童英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蔡铭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行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和蔡并没有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李玉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称：我是公司现金会计，我只是记账办理手续，我没有让任何人来公司存款，我也没有从中吃过任何提成和利息。辩护人张小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2.李玉欣并不是业务员也不是客户经理，只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没有参与任何一笔资金的吸收，仅仅只是向集资户出具相关收据及票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财务人员未参与吸收存款的不应以犯罪处置，希望法院宣告李玉欣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蔡铭芳身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与被告人李玉欣身为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现金会计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虞城县城关镇旧城改造项目急需资金为由，招聘多名业务员，采取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公众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擅自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涉及理财户655人，吸收资金共计307459992元，已归还本金163832202元，已支付利息和提成共计6580461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铭芳、李玉欣的身份等基本特征，二被告人均无前科。蔡铭芳于2016年3月30日、李玉欣于2016年3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对锦华公司以项目建设为由，在社会上吸收存款的情况能够如实供述。李玉欣并且能将公司财务账目提供公安机关。2.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政府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虞城县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注册，法定代表人蔡铭芳，开始股东和发起人为吕正跃、马栋平、杨永田、马义海、蔡铭芳、徐永盘、杨依鸣，经过七次变更，现法定代表人蔡铭芳，股东为蔡铭芳、楼某、许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建筑装饰材料购销。人民路以西、文明巷以北、新建路以东的27379.9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以4312.3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锦华公司。锦华公司名下虞国用[2014]000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被轮候查封。3.银行明细，证实锦华公司农行账户、被告人李玉欣的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4.账本复印件，证实锦华公司账目上资金的往来情况。5.关于锦华公司组织框架和经营原则的决定、项目投资经营委托协议、股东会决议、民事调解书、授权委托书、还款计划和担保函，证实被告人蔡铭芳与楼某、许某三人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公司组织框架和经营原则：锦华公司由股东蔡铭芳、楼某等人组成，董事长由蔡铭芳担任，负责原小股东35%股份的收购及原公司遗留问题的处理；总经理楼某占公司35%的股份。蔡铭芳负责公司财务，政府关系协调，银行贷款、销售与招商工作。楼某负责公司基建和人员招聘，各部门工作协调等工作，许某协助董事长工作，同时主导融资工作。前期费用蔡铭芳已到位1800万元和楼某4000万元，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月息2.5分，等银行贷款和项目预售后由公司分批付清本息。楼某4000万元资金用于项目拆迁和公司日常开支。楼某于2013年6月15日前到位1000万元，其余300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和2013年7月30日分两次到位。蔡铭芳和楼某、许某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三人合作仅限于目前开发的东方锦苑明珠广场项目，蔡铭芳占公司股份65%，干股5%，楼某和许某占公司股份的35%，楼某和许某全权委托蔡铭芳负责管理和运作，一周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楼某的投资款1950万元及许某的投资款1700万元，利息按月息2.5%支付，蔡铭芳于2015年6月30日退回投资款50%，2015年12月30日前全部退还。并付投资回报款楼某700万元，许某525万元。2015年5月27日股东会决议：蔡铭芳将本人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进行融资，其中10%的股权暂时登记在楼某名下，由其用来股权融资，楼某所占股份达到30%，60天内融资不到位，该10%的股权再恢复登记到蔡铭芳名下，另外20%的股份如需要融资继续对外公开融资。2015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因2015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股权融资方案没有履行，股权分配按原比例蔡楼许分别的55：30：15，蔡铭芳任董事长，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仅有蔡铭芳一人签名，由监事许某提起司法强制审计，蔡铭芳、李玉欣三日内交出全部账册，蔡铭芳股份22%，楼某63%，许某15%，免去蔡铭芳的董事长职务，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对原有账目进行审计，若部分存款或民间借款汇入蔡铭芳、李玉欣或二人关联人账户的，资金又无法认定用于公司经营的，由蔡铭芳本人承担还款本息。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锦华公司应支付国基公司工程款66838288.4元。授权委托书：证实锦华公司于2011年8月27日出具，法人代表蔡铭芳签字，任命李玉欣为锦华公司出纳会计，全权负责公司对个人借款及利息支出等相关事宜。还款计划：2015年6月16日签订，上面有蔡铭芳和楼某的签字及公司公章，锦华以司按比例还客户借款，先本金后利息，可用借条转房款，不足部分可用6月份以前的利息。担保函：2015年7月1日签订，上面的蔡铭芳、楼某、许某的签字及锦华公司公章，锦华公司和蔡铭芳夫妇为建设东方锦苑明珠工程项目所借款项，锦华公司全体股东均同意作为担保人并用在建工程作为财产抵押担保。6.借条、被害人孙某等291人陈述，证实被害人将钱款存入锦华公司理财情况。7.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已经核实到的理财户355人，吸收本金265412940元，实际收到集资现金163266240元，已归还本金43103300元，已支付利息27769509元。根据公司账目和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还有300人未到侦查机关登记核实，未核实的300人理财本金157378402元，实际集资现金144193752元，已归还本金130408902元，实际归还本金120728902元，已付利息35294272元。被告人李玉欣目前患有抑郁症。8.证人章某证言，我是2012年3月份到锦华公司担任会计的，李玉欣是财务总监和出纳，公司的所有资金都是李玉欣负责的，我在公司财务工作的这段时间，李玉欣在社会上借了大量的资金，这些借款大部分都是通过李玉欣的亲戚或朋友在社会上借的。公司在社会上借这些钱，公司的股东知道，因为我们财务室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客户到我们公司办理相关借款、利息和还款手续，这些手续都是李玉欣主办，何张屏协助办理的，并且每月我整理的账目都向蔡铭芳进行汇报。公司在社会上借款的情况，许某是否知道我不清楚，楼某应该知道，楼某的妻子何张屏在财务室协助李玉欣办理借款相关手续，何张屏肯定知道公司每个月借款、付息和还款的情况。蔡铭芳的投入资金按2000万元计算，其实蔡铭芳基本上都没有投入资金，对于2000万元的投资款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楼某和许某为什么给蔡铭芳认下这2000万元投资款我不清楚。9.证人罗某证言，我是在2014年12月份进入公司任会计。前期章某做的账比较乱，蔡铭芳就安排章某主要负责公司民间借贷的账目，剩余的账目都交给我了。2015年5-6月份章某从公司离职，我又把公司民间借贷的账目接手过来，一直做到我从公司离职。这家公司的财务制度很不规范，公司在民间借贷的资金、支付的利息、归还本金的情况都不需要经过我们会计的手，我作为会计只是将公司所有的收入和支付进行统计入账，对于这些收入和支付无法进行审计监督。公司所有进来的资金都是民间借贷的。公司日常接待民间借贷客户是李玉欣和何张屏负责的，他们把客户的借款本金、计算好应该支付的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的情况制作好相关手续，借款本金给客户出具“借条”，支付利息给客户出具“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利息结算清单”，归还借款的将客户手中的“借条”收回。我在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公司一共在社会上融资就是我提供给李玉欣的明细表上显示的2.1亿元左右。公司的利息结算清单上显示的借款每月利率是3分至5分不等。10.证人夏某证言，锦华公司高息吸收存款，月息3分，李玉欣给我说，让我给公司多介绍客户，公司除了支付客户3分的月息外，还能支付给我0.5分的提成。我存了几十万元，我给公司介绍了赵丽等人存款。只要是我介绍的客户，他们的利息都是公司现金会计李玉欣计算好后交给我，我扣除我的提成后，把他们的利息再交给他们。11.证人简某（又名邵胜花）证言，锦华公司高息吸收存款，我就找到李玉欣把家里的钱陆续放在他们公司，李玉欣还给我说，让我给公司多介绍客户，拉过来的资金，公司也不亏待我，按照资金的多少每月支付给我0.5分的好处费，我也介绍了一些亲戚和朋友到公司放款，刚开始公司也能正常的还本付息，一直2015年6月份后，公司就没有再支付给我本金和利息了。锦华公司在社会上融资的事情，楼某肯定知道，并且楼某的妻子就在财务室上班。12.证人杜某证言，2014年初，李玉欣给我说，他们开发的项目拆迁资金需求量大，造成公司资金紧张，问我借给他们一些钱，公司可以支付月息3.5分的利息，李玉欣给的利息也很高，再加上当时进行投资理财风气很旺，我这才同意把钱借给这家公司的。我的674万元借款本金只归还给我25万元，还有649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其中借款手续424万元，转购房款手续225万元。账目显示我领取提成涉及的借款人是亲戚或者朋友关系，我没有给借款人张锦红和李艳霞全部利息，只是在月息3.5分利息中提成0.5分。13.证人楼某证言，2013年6月份，我和许某一起入股锦华公司。锦华公司承接了虞城县旧城改造的项目，当时这个项目还没有开始拆迁。2013年7月份，我们在虞城县工商局变更股东，当时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蔡铭芳占公司65%的股份，我占公司20%的股份，实际出资200万元，剩余1750万元为公司借款，许某占公司15%的股份，实际出资150万元，剩余1550多万元为公司借款。我的资金有部分是我自己的，还有一些是我借亲戚或者朋友的。锦华公司按每月2.5分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7-8月份到2014年11月份，我和许某因为与蔡铭芳发生矛盾退出公司，我大概从公司领取了400多万元利息。2015年5月份，因为公司资金跟不上，施工方的费用一直没有支付，造成公司项目停工，蔡铭芳让我重新进入公司。蔡铭芳给我说，锦华公司在虞城县借了2个多亿的资金。我与蔡铭芳发生矛盾，我待了一段时间就走了。我妻子何张屏是2013年10月份左右进入公司的，她进入公司以后一直在财务室工作，主要负责员工工资的核算、发放以及公司和银行对账的业务。蔡铭芳因为前期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我们三个商量给蔡铭芳认定1800万元的投资款，后期增加到2000万元，其实蔡铭芳没有投入这么多钱，因为蔡铭芳拿下那么大的项目不容易，再加上公司运营也要产生很大费用，并且认定1800万元投资款，蔡铭芳还要把公司原来的股东给清理走，这些也需要他花钱。我们三名股东还约定，我和许某入股以前公司的所有的账目都有蔡铭芳负责，包括公司之前的借款、股东退股等都是蔡铭芳负责处理。14.证人许某证言，2013年6-7月份，我和楼某进入公司之后，按照约定我需要投入公司1700万元，我自己就700万元，1000万元也就是我的借款，其中150万元是股本金，其余的钱是公司借我的。公司按2.5分支付利息。我大概从锦华公司得到400多万元的利息。东方锦苑明珠广场有6栋楼启动建设，大部分都建了三四层了，在2015年6月份，因为资金断裂该项目已经停工了。由于资金紧张，蔡铭芳要求公司进行融资，也就是蔡铭芳、楼某和我想办法进行融资，想方设法筹集资金，我没有真正协助董事长工作，主导公司的融资工作，我只是自己在临安市筹集资金。2015年5月楼某又重新拥有原来的股权。蔡铭芳同意将本人持有的公司的30%的股权进行对外融资，用来化解公司资金紧张的危机。我和楼某及蔡铭芳先期投入的钱都用在拆迁补偿上了。大概六七千万元。当时我们三个说用取得的土地进行银行贷款，结果也没有贷下来，项目开工的资金一部分是建筑商垫资的，一部分是公司通过蔡铭芳、李玉欣等人在虞城融资来的。公司通过蔡铭芳、李玉欣在虞城共融资1.9亿元左右。这个数字是2015年5月份初步核算的结果。15.被告人李玉欣供述和辩解，我在锦华公司担任现金会计，与法人代表蔡铭芳共同生活。锦华公司向社会融资是蔡铭芳让我做的，他是公司的董事长，公司当时给我下发了融资授权委托书，全权负责公司对个人借款及利息支出等事宜。楼某和许某两人入股公司，公司项目资金需求增大，只能继续增大融资量，我就找到亲戚朋友，让他们在公司担任业务员，除了让他们借给公司钱之外，还让他们介绍其他人员借钱给公司，公司给业务员相应的提成，当时承诺的月利率是3%-4%。公司会给集资户出具借条，上面有我个人的签名及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蔡铭芳私章。集资户到我们公司存钱，先扣除三个月的利息，以后三个月结一次利息。集资户的利息经公司的主管会计计算后，由我负责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发放。对集资户承诺以公司的项目建设房屋作抵押，如果到期无法归还，集资户可以优先购买项目建设的门面房等。公司向社会融资1.5亿元的资金，用在结算利息上有1亿元左右，其它的都投在项目上了。目前集资款转为购房款的大概有4000多万元。2014年3-4月份，蔡铭芳说他们三个股东同意按照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模式发放工资。公司的业务员有闫桂英、叶冬梅、刘孝书、吴秀丽、高玲、夏某、张卫青、简某、杜某、姜楠等人。集资户有拿现金到我们公司的，也有通过转账，转到我们公司的账户、我个人的账户及蔡铭芳个人账户里了，这些账户全部由我个人保管及使用。70%左右的钱都转到公司账户里了，其余部分就直接通过个人账户支出了。楼某和许某应该知道公司在虞城县开展集资业务，他们与蔡铭芳签订了一份锦华置业公司组织框架和经营原则决定书，公司都要按照月利率2.5%给他们利息，当时公司的项目刚刚开建，公司根本没有盈利，公司每月支付给他们的利息都是在虞城县集资的资金。他们和蔡铭芳签订的协议上规定由许某协助董事长蔡铭芳主导融资工作，蔡铭芳和楼某、许某都不是本地人，在咱们当地无法融到资金，就把公司融资的事情全权委托给我操作，毕竟我是本地人，公司在虞城县进行融资的情况是经过三位股东允许的，楼某的妻子何张屏进入公司财务室，她完全知道公司进入的资金都是公司在社会上进行融资的。16.被告人蔡铭芳供述和辩解，锦华公司在2011年7月成立，我是的法人代表，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搞虞城县城关镇旧城改造的项目，项目明称叫东方锦苑明珠广场，现在的承建方是商丘国基建设集团，截止2015年10月份该项目共投入资金2.3亿左右。2013年5-6月份，楼某和许某入股，我们三个人专门说过在虞城县进行融资的情况，我们三个人的资金无法承担这个项目，必须在社会上融资，并且我们三个人的钱也都是在外地融资过来的，需要支付利息。所以我们三个股东签订的决定书上规定“许某协助董事长工作，同时主导融资工作”，融资没有办理任何的手续。因为工程迟迟没有完工，造成房子无法进行预售，原来公司在虞城县融的资金无法兑付，我们没办法一方面继续在虞城县开展融资，用新融资的钱支付原来融资的本金和利息。实际上融资业务都是会计李玉欣负责的，由楼某的老婆负责记录，李玉欣通过个人关系找一些亲戚和朋友到我们公司担任业务员，让这些业务员在社会上找融资客户。我的投资款按2000万元计算，实际上我自己没有投入那么多钱，我投入的钱很多是在外面借的钱，楼某出资1950多万元，许某1700万元，我们三个人拿出的资金，公司按照每月2.5分计算支付利息，我从公司领取了500-600万元利息。2014年11月份，楼某退出公司，他名下20%的股份归到我的名下，他的1950万元，依然按照每月2.5分的利率向他支付利息，这个项目建成盈利以后，再分给他700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铭芳、李玉欣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蔡铭芳、李玉欣经电话通知到案说明情况，虽然构成自动投案，但庭审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蔡铭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玉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铭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锦华公司的旧城改造项目是合法的，向亲戚、朋友借款都投资在该项目上，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蔡铭芳向亲戚、朋友借款只是整体集资款中的一小部分，其借款对象的特定性并不能否定整体集资对象的社会公众性，其所借款项用途只是量刑情节，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玉欣关于我没有让任何人来公司存款的辩解，经查，其辩解与证人夏某、简某的证言相矛盾，与其庭前供述相矛盾，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张小明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集资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但该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股东以股金名义收取巨额利息，混同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据此，其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小明提出李玉欣只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没有参与任何一笔资金的吸收，仅仅只是向集资户出具相关收据及票据，不应认定为犯罪，经查，李玉欣作为出纳会计，经蔡铭芳授权全权负责公司对个人借款及利息支出，故其应对全部集资款承担责任，但因其作用较小，认定其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蔡铭芳、李玉欣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铭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5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玉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马明锋审判员  万晓刚审判员  范晓娟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何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