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青，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民，湖南联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良良。原审第三人：张辉。上诉人王松、上诉人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筑建工）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泛置业）、原审第三人张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湘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名筑建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名筑建工作为长沙市雨花区阳光城尚东湾xxx项目（以下简称xxx项目）的施工单位及管理人，存在多个过错，应对王松损失承担较大部分的责任。王松虽然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应过度拔高，其过错较小，应承担较小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从名筑建工存在的过错来看：其一，在施工现场二楼前栋、后栋存在60公分的高度差的情况下，名筑建工并未设置任何符合安全防护标准的防护措施，仅是自制了一把木质扶梯作为上下前后栋的工具，木质扶梯十分窄小且没有足够的落脚点，制作也十分简陋，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此外，根据张辉在庭中所述，名筑建工在当时没有安排任何工作人员对其一行人进行必要的安全指引，他们只得向工地施工人员询问，施工人员这才告知他们上下前后栋必须通过此木质扶梯，现场并无其他通道。并且，根据医护人员对王松进行抢救时，只能依靠张辉等人将受伤的王松举上前栋平台这一事实，也可佐证现场无其他通道。其二，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沿、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体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以及“施工单位应当根据不同施工阶段和周围环境及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本案中，王松与案外人张某甲参观施工现场的前两天正好是下雨天气，以致王松上下扶梯时，扶梯并未干透，阶梯打滑，王松不慎跌下扶梯造成身体损害。名筑建工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及管理人员，未在旁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安排任何相关人员进行看护，没有尽到其应尽之警示义务，存在过错。其三，在王松不慎摔倒之后，虽然张辉第一时间联系了工地负责人，但是工地负责人并未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而是在张辉等人的再三催促下才姗姗来迟，耽误了很长的救助时间，差点造成严重后果。另，王松在湘雅附二医院住院期间，名筑建工并未安排任何人员探望慰问，也并未给予任何说法，对王松的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由此可见，名筑建工在本案中存在多个过错，其应对王松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从王松自身存在的过错来看：其一，在本案中，名筑建工因xxx项目剩有一批建筑材料钢笆网需要处理，故通过其管理人员王某甲与第三人张辉、案外人王东平向外联系购买人，此后张辉向王松及案外人张某甲说明了此事，并促成了名筑建工与王松等人此次的交易。是日，王松及案外人张某甲经张辉带领前往施工现场门口，并经门卫管理人员同意进入现场。此外，据张辉所述，其是在电话通知了名筑建工管理人员王某甲并得到允许后，方才决定带王松等人进入施工现场的，且王松等人都戴上了自带或是现场工作人员发放的安全帽，做好了安全防护措施，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擅自进入项目施工现场。其二，据张辉庭中所述可知，木质扶梯系当时上下前后栋的唯一通道，王松等人通过木梯上下前后栋平台实属合情合理，且扶梯周围并无名筑建工工作人员看护，在张辉及张某甲已经安全上到前栋的情况下，王松只得独自攀上楼梯，其虽未尽到应尽之谨慎注意义务，但过错较小，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时参照标准错误，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将王松母亲吴某甲的生活费用计算在内。因王松未就其收入水平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对王松的误工费用进行了计算，王松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从事的行业属于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没有异议，但对其参照的行业标准具体数额持有异议。根据国家统计局湖南调查总队、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本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相关数据，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应为66816元/年，而非一审法院参考的39552元/年。另，吴某甲作为王松的亲生母亲，年岁已大，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符合被扶养人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王松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并以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为由，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吴某甲剔除在外，明显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对王松的上诉，名筑建工辩称：（一）一审法院的事实部分查明清楚，对王松进入工地的过程、受伤过程、受伤原因等都做出了充分准确的分析。对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准确无误，也符合客观情况。（二）针对王松上诉状提到的误工费标准，王松本人并不是非私营单位的职工，法院按照私营单位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是合情合理的，也符合省高院近期发布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王松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明其亲属关系以及抚养人人数。民法典以及新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实施以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计入伤残赔偿金，不再单独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松的上诉请求。对王松的上诉，张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名筑建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撤销(2020)湘0111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松承担。（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明王松的经常居住地情况及收入来源情况，且在王松为农村户口，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及收入来源于城市的情况下，直接将王松按城镇居民确定赔偿标准。2、王松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有部分是用于治疗慢性乙型肝炎，而这部分费用与其受伤之间无关联，与名筑建工无关。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王松治疗乙肝的花费，且不能计入王松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是交通事故纠纷，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王松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王松收入减少的情况下支持误工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由名筑建工承担全部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名筑建工对王松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那么对于精神抚慰金名筑建工最多承担10%的责任。对名筑建工的上诉，王松辩称：（一）王松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长沙市从事回收工地建筑材料的工作，收入来源为城市。王松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居住，经常居住地和经济来源均为城市，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来计算。（二）王松虽然患有乙肝疾病，但在事故之前并不需要治疗或者是吃药，本案侵权行为诱发了和加重了王松原有疾病。为了消除原有疾病被诱发或者加重的危险状态，采取必要的医疗措施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合理医疗费用，不应当扣除。且治疗用药行为完全由医院决定，不能苛刻要求王松对治疗行为或用药进行审核，进而要求其自行承担乙肝的诊疗费。（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基本要求和原则，符合本案事实。（四）本案事故造成王松一处9级伤残，两处10级伤残，必然导致王松在未来的几年内无法参加工作。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为9个月，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员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的标准，对王松误工费进行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松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从事的行业属于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并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参照的行业标准具体数额是有异议的，因为根据国家统计总局湖南调查总队、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6,816元，而非一审法院参考的39,552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本案事故对王松的健康权、身体权造成严重侵害，造成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对名筑建工的上诉，张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对王松、名筑建工的上诉，中泛置业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筑建工、中泛置业向王松赔偿医疗费154547.85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合计为162647.85元；2、判令名筑建工、中泛置业向王松赔偿残疾赔偿金1912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314.56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240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2250元，合计为678954.01元；3、判令名筑建工、中泛置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松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中泛置业为长沙市雨花区阳光城尚东湾xxx项目的建设方，名筑建工为施工单位。2019年12月份，王松得知由名筑建工施工的阳光城尚东湾xxx项目有一批建筑材料钢芭网需出售，于12月20日下午与第三人张辉及案外人张某甲一起前往工地看样。在经名筑建工门卫室工作人员同意后，王松一行人进入工地，因钢芭网材料在后栋平台，王松等人乘坐施工电梯到达二楼前栋平台后通过一个简易的活动木制扶梯进入后栋平台。王松在看样结束后继续通过木制扶梯返回前栋平台。由于当天下雨地面湿滑，而王松爬上木梯时没有人扶住梯子，导致梯子滑落，王松从木梯上摔倒。事发后，王松被送至湖南旺旺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桡骨远端骨折（左、右）；月骨骨折（左右）；三角骨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右）；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继发性低蛋白纤维原血症；HBeAg阴性慢性乙型肝炎；乙肝肝硬化待排。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4天，出院诊断腰椎压缩性骨折（L1）；双桡骨远端骨折；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建议转骨科行手术治疗；全休3月，合理营养，适度活动；每3-5天换药一次；避免久坐、弯腰、负重或外伤，术后三月内佩带支具以卧床休息为主；定期复查。骨科手术后出院诊断双侧桡骨远端骨折；腰椎压缩性骨折（L1）术后；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预防受凉；适量服用消肿药物，佩戴双侧腕关节支具；出院后2-3天更换伤口敷料，术后14天左右根据伤口情况拆除缝线。上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4547.85元。2020年6月22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就王松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等事项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松L1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玖级伤残，其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腕骨骨折术后遗留双侧腕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构成两个拾级伤残。误工期为玖个月，护理期为肆个月，营养期为叁个月。后期医疗费用约需叁万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王松支付鉴定费2250元。另查明，1、名筑建工在项目入口处，设置了显眼的告知牌，禁止非项目工作人员私自进入工地，在工地内也设置了警示牌，并且有通往案涉材料堆放区的安全通道。2、王松有一子王某乙，一女王某丙需要抚养，年龄分别为12岁，10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本案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二是本案侵权行为应当适用的归责原则、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一、本案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王松在得知由名筑建工施工的项目工地有建筑废材待出售后，其在没有联系名筑建工工作人员带领的情形下，自行前往项目所在地看样。王松在进入项目施工现场后，擅自通过危险路径、选择爬活动木质扶梯的方式前往建筑材料堆放区域，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造成具有重大过错。名筑建工作为建筑工地的施工方、管理方，虽然在施工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但对进入工地现场人员没有进行严格管理，允许非工地施工人员随意进入建筑施工现场，又未对其进行必要的引导，导致王松通过危险路径往返工地，造成王松发生摔伤的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王松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泛置业已将其所属的建设项目发包给名筑建工，且建设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由名筑建工对项目进行管理，故王松要求中泛置业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侵权行为应当适用的归责原则、责任比例及赔偿金额。王松主张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名筑建工未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就应当就王松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名筑建工承包的建设项目并非道路、桥梁、隧道等构筑物，不能适用上述规定。本案王松的损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一般侵权的规定，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具体而言，名筑建工作为项目施工方，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允许非项目施工人员进入安全隐患较大的建筑施工现场，且没有安排现场施工人员对王松等人进行必要的安全引领，导致王松通过危险路径往返工地，名筑建工存在管理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由名筑建工对王松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建筑工地危险，存在多种不确定性，且不能随意进入，其在对项目工地不熟悉的情况下，擅自选择危险路径、采用危险方式通行，缺乏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王松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松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核定王松因本次伤害共计花费医疗费154547.85元（13元+388元+11923.67元+96036.04元+46187.14元）。2、后续治疗费，该项费用虽尚未实际发生，但王松提交了鉴定报告佐证后续治疗费30000元，符合王松伤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松因本次伤害住院31天，一审法院按照60元/天标准计算，王松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60元（31天×60元/天），其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酌情确认4500元。5、误工费，因王松未就其收入水平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52元/年的标准，计算王松的误工费为29664元（39552元÷12月×9个月），王松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考虑该项费用客观存在，并根据王松的住院天数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7、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松的护理费为14400元（120天×120元/天），王松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王松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构成一处玖级、两处拾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6%，王松主张24%，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以其主张为准；王松在城镇务工且未满60岁，其主张根据2019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91241.6元（39842元/年×24%×20年）。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王松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王松被扶养人为其婚生子女两名。按农村居民标准即2019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3969元/年计算王松的被扶养人王某乙的生活费为10057.68元【24%×13969元/年×（18岁-12岁）÷2=10057.68元】；按农村居民标准即2019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3969元/年计算王松的被扶养人王某丙的生活费为13410.24元【24%×13969元/年×（18岁-10岁）÷2=13410.24元】，两人合计为23467.92元。王松主张其母亲的扶养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王松垫付了鉴定费22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松因此次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共计453931.37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名筑建工应予赔偿45393.14元（453931.37元×10%）。王松因构成一处玖级伤残两处拾级伤残，承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费用由名筑建工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松各项损失共计55393.14元；二、驳回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46元，由王松负担1500元，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6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王松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一书面证明两份，拟证明王松儿女就读于位于城镇的小学。2、证据二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松的母亲吴某甲现无固定工作，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常年需要其子王松的赡养维持生计，故在本案当中其是被抚养的对象。名筑建工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规定，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有经办人签名，但是这两份证明都只有盖章，没有相应的经办人签名，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了王松被扶养人的生活情况，事故发生时两个小孩均在农村生活。即使书面证明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现在的生活情况，不能证明事故当时的生活情况。2、证据二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的内容也无法反映吴某甲是否还有其他抚养人。张辉质证称：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证据。对王松提交的证据，中泛置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王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能否达到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两方面，一是王松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二是王松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具体分析如下：（一）王松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第一、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受害人年龄、伤残等级、户籍等因素予以确认。本案中，万松因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王松子女就学证明等，能够证明王松伤前在城镇居住及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第二、医疗费用。名筑建工主张应扣减王松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的医疗费。名筑建工未举证证明王松治疗慢性肝炎的具体费用及金额，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另，王松受伤后就医，医疗及用药方案均由医院决定，王松无法就治疗方案及用药予以选择。名筑建工主张扣减王松治疗乙肝的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误工费。误工费应结合受害人误工时间、误工前收后入情况、伤残情况等因素确定。王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前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私营行业居民修理、服务及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9个月），认定误工费为29664元，处理妥当。王松主张按照非私营行业居民修理、服务及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受害人伤情、侵权人侵权行为场合、方式等予以认定。王松因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造成巨大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五、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被扶养人年龄、劳动能力、扶养人人数等予以认定。王松一审中提交的居民户籍复印件、二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明，能够证实吴某甲系王松的被扶养人，但书面证明并未证实扶养人人数且无经办人员签名等，其主张认定吴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王松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王松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当事人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等因素综合认定。王松为确认名筑建工工地建筑废材的情况，在佩戴安全帽的情况下进入施工工地，自行前往材料堆放地看样。王松、第三人张辉、案外人张某甲经名筑建工安保人员准许后进入施工工地，未邀约名筑建工项目部人员陪同，擅自通过危险路径、攀爬具有危险性的木质扶梯往返建筑材料堆放区。事发当日正值下雨，路面及木质扶梯湿滑，王松在攀爬木质扶梯时滑落受伤。王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自身利益进入存在危险性的施工工地，擅自选择危险路径及危险方式行进，忽视自身安全，对事故发生及损害产生具有严重过错，应自负主要责任。名筑建工作为施工工地的管理方，对施工现场疏于严格管理，未派遣工作人员引导获准进入施工现场的王松等人，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酌情认定名筑建工承担10%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松、名筑建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元，由王松负担1846元，由名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常晓华审判员高进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