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国斌，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佛山市南海中美玩具厂员工，居住地佛山市南海区，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何鉴新、蔡敏，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国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雨亭、代理检察员叶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国斌及其辩护人何鉴新、蔡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日7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1因情感纠纷驾驶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来到被告人谭国斌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建设大厦某房的住处楼下，后两人相约至建设大厦15楼天台谈判。期间，被告人谭国斌和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谭国斌用手掐王某1颈部致其窒息倒地便离开天台，后再次回到天台拿走王某1身上600元现金和摩托车钥匙。被告人谭国斌为掩饰罪行，先后两次前往官窑市场某铺位购买行李箱，将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藏于其中，放置在天台角落。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钝性暴力作用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谭国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国斌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并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配合侦查机关带回调查，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谭国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国斌犯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谭国斌在受刺激的状况下掐住被害人脖子，主观上认识到会伤害到被害人，但其主观上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意思，在被害人倒地喘气时没有及时采取救治措施而是自行离开现场，被告人谭国斌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的结果，由于其没有及时施救而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的主客观方面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谭国斌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后投案，在侦查人员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谭国斌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谭国斌是在激愤的状态下当场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属于激情犯罪，在量刑时应当比有预谋的同类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国斌的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谭国斌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复印件材料，一份为武汉道范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麦芽贷向被告人谭国斌催收被告人谭国斌于2017年4月7日向麦芽贷的欠款人民币4775元的函，另一份为被告人谭国斌的儿子谭某2于2015年9月1日的病历。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7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1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来到被告人谭国斌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建设大厦某房的住处楼下找到被告人谭国斌，后两人相约至该建设大厦15层楼顶天台谈判。期间，被告人谭国斌与被害人王某1因情感等纠纷发生争执，谭国斌用手掐住王某1颈部致其窒息倒地后便离开天台，之后谭国斌再次返回天台拿走王某1身上的600元现金和摩托车钥匙。被告人谭国斌为掩饰罪行，先后两次前往官窑市场某铺位购买行李箱，将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藏匿于其中，放置在天台角落。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谭国斌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并主动再次报警，虽未一开始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在侦查人员询问过程中能供述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1）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2日15时许，在被告人谭国斌身上搜出一部土豪金苹果6S手机，在王某1的女装摩托车上搜出一部白色魅族MlNOTE手机，并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2）侦查机关于2018年1月2日现场扣押了涉案的两个行李箱（一个粉红色、一个黑色）、一串摩托车钥匙、一只白色船袜。（3）已将扣押的摩托车、摩托车钥匙、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一部白色魅族MlNOTE手机）发还给了邹某。2.被告人谭国斌及被害人王某1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谭国斌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谭国斌因吸毒分别于2016年9月、2017年7月被行政拘留。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2日14时50分许，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官窑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称，有一女子报警称在官窑建设大厦15层楼顶发现一具尸体，需警察到场处理。该所民警在赶往现场时接到另一名男子（186××××****）也报警称发现类同情况。民警赶到官窑建设大厦一楼后，找到报警人谌某、谭国斌，民警向两人了解情况并和报案人一起上到发现尸体的现场，后民警将谌某、谭国斌、谭某1带回官窑派出所进行询问。在分别询问三人的时候，发现谭国斌神色紧张，觉得可疑，于是对其进行突击审讯。经第一次审讯，谭国斌初步供述了案发前死者王某1曾和他在楼顶因感情问题争吵过，后其返回1104住所，等再次上去楼顶就发现王某1已死亡，不知道王某1是如何死的，后来去购买了箱子将王某1的尸体装起来。后在第二次审讯中，谭国斌继续供述是其用手掐死王某1并购买箱子装起王某1的尸体的，并对作案过程供认不讳。4.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1）手机号码135××××****户主显示是邹某，但实际使用人是王某1，该号码与邹某的现用手机号码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有多次通话。（2）手机号码134××××****户主显示是邹某，但实际使用人是王某1，该号码于2014年11月10日显示已销户。（3）谭国斌的手机号码186××××****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与王某1的手机号码130××××****有多次通话，多为王某1主呼。（4）未见谌某、谭某1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1月2日拨打110。（5）谌某案发后拨打了110，后官窑派出所官窑社区民警中队在110反馈信息后用单位电话0757-8558×****回访谌某。5.接受材料清单。证实：（1）由王某2提供的其从微信上导出的王某1发给她的照片，照片内容为谭国斌的家门口，其称是王某1去要钱的时候拍的。（2）由王某2提供的其从微信上导出的王某1发给她的“借条”照片，照片中的“借条”内容为“王某1借给谭国斌人民币33767元，今年尽量有多少还多少，最迟在2015年12月底要还清，不得有误。借款人谭国斌，日期8月26日”。（3）由邹某提供的王某1的户口本信息。6.情况说明。证实：（1）谭国斌称在王某1身上拿走的600元现金已花费掉了，因此无法起回。（2）因王某2在外地，无法到佛山做笔录，民警电话询问王某2了解情况，说之前她从微信导出来的两张照片实际上是表姐王某3转发给她的，她也是从表姐那里知道王某1和谭国斌的债务情况，但具体王某1是什么原因把附案的两张照片发给王某3的其并不清楚，王某1和谭国斌的债务王某3知道，王某1曾以买房为由向其和家人借了4万元，至今还了5千元，王某1和其丈夫感情一般，其曾听说王某1说过她的丈夫会打她。民警接着又联系王某3了解情况，王某3也在外地，无法到佛山制作笔录，王某3电话中称大概2016年的时候王某1找她聊天说起她资金紧张，想向她借钱，她借了几千元给王某1，至今没还，聊天的时候王某1曾说起有同事要买车向她借了几万元，现在收不回来，她说一定要想办法要回这笔钱，她还去过那名同事家，并发了一张门口的照片和欠条照片给王某3，当时王某3怕有危险，劝说王某1如果要不回来就算了，后来王某3把情况告诉了王某2，并把照片转发给了她。王某3曾去过王某1家，看到王某1的衣柜没有男人的衣服，也听王某1说过她丈夫喝了酒会打她，估计王某1夫妻的关系不好。王某1是否有其他的借贷历史其不清楚。7.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2日14时50分许，报警人使用手机号码131××××****拨打110称在官窑建设大厦15楼楼顶发现一具尸体，需警察到场；当天15时2分许，报警人使用手机号码186××××****拨打110称在官窑建设大厦15楼楼顶打开纸箱后发现一具尸体，需民警到场。8.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谭国斌于2018年1月3日入南海区看守所时双腿有多处陈旧性伤疤，其他无异常。9.被告人谭国斌的入职资料及劳动合同信息。证实：（1）由佛山市南海美泰精密压铸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反映，王某1于2006年6月10日进厂，2018年1月5日因旷工自动离职，为仓库组长。根据打卡记录，2018年1月1日、2日班次应为7:30至16:30，但王某1均无打卡记录。谭国斌于2008年5月22日进厂，2015年9月15日辞职。两人的纸质档案已销毁或丢失。（2）由佛山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反映，谭国斌于2015年10月13日提交入职申请。（3）由佛山市南海中美玩具厂提供的材料反映，谭国斌于2017年8月3日开始上班。10.被告人谭国斌举报的相关材料。证实2017年8月中旬，谭国斌向民警潘某2举报说有人在官窑雅视眼镜四楼405房吸毒，后民警在上址抓获了吸毒人员刘某，再根据刘某供述抓获了吸毒人员黎某、辛某、吴某2。黎某被以容留他人吸毒罪移送审查起诉，辛某、吴某2、刘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二）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1（被告人谭国斌的父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约在2018年1月2日9时许我回到官窑建设大厦楼下见到我儿子谭国斌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载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进入建设大厦的停车场，我当时就在楼下接老婆谌某去酒楼饮茶。在饮茶期间谭国斌打回电话给我问什么事，他说他刚才在官窑市场买东西听不到电话，我就说约他喝茶，他说已经吃早餐了，不去了。到差不多十时左右我和老婆喝完茶回到家中，当时谭国斌就在家中的沙发上坐，他买回来的行李箱放在阳台上。我问他买行李箱干什么，他说拿来装衣服。后来我们出去洗车，途中谭国斌接到他老婆的电话说儿子在官窑中心小学发烧，要送去医院看。我就和谭国斌一起去医院，后来我就开车到狮山华师上班。到14时40分许我下班回到建设大厦楼下，并打电话给我儿子谭国斌，之后我就搭他去拿车并一起各自开一辆汽车回建设大厦。回到建设大厦大约15时许，就看到我老婆谌某和孙子二人站在楼下哭。我问我老婆发现什么事情，我老婆当时就讲，她在楼顶发现一具死尸，而我当时就问我老婆是否有报警，我老婆讲已报警，但警察还未来到，我听到后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再次拨打110电话报警，我报警后大约一分钟警察就来到，我和老婆、儿子、孙子以及警察一起到楼顶。去到楼顶后，我就看到东面有一个黑色皮箱，当时皮箱有一小部分打开，皮箱内有一些长头发露了出来。之后警察检查是一具女性死者尸体。2014年大概7月的一天18时许，我有一次在建设大厦一楼见到一名女子和谭国斌谈话，我问他们什么事，那女子说谭国斌借她钱买摩托车，我就让谭国斌到时候还钱给她，叫他们不要谈太长时间。2015年左右，谭国斌的老婆吴某1哭着向我们两个老人说过谭国斌有外遇，那时我们才知道谭国斌有情人。我没有见过谭国斌的情人，也没有见过有女性到家里找过他。证人谭某1未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2.证人谌某（被告人谭国斌的继母）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2日上午，我和老公谭某1喝完早茶后我就一直在家照顾孙子，直到下午2时许，我孙子睡完觉说要去15楼的天台顶玩一下，然后发现那个行李箱。我拉开拉链看到有黄色的长头发，我就害怕了，带着孙子跑下楼报警。我儿子谭国斌和儿媳妇吴某1的关系是不错的。2017年8月的一天上午，我在建设大厦到一楼时，有一名女子（当时戴眼镜的）进不来，我问她找谁，她讲是谭国斌的工友，要找谭国斌，我就叫她打电话找，我就自己离开了。谭国斌因吸毒被抓后两夫妻闹过矛盾，吴某1有段时间没在家住。2015年左右，有一天晚上谭国斌没有回家，吴某1接到一个女的发来微信说她和谭国斌在一起，吴某1就在家里哭，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谭国斌有外遇，有女的发视频给她，当时我还安慰她可能是骗人的。证人谌某未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3.证人吴某1（被告人谭国斌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07年3月和谭国斌结婚的，家庭情况一般，但没有房贷和车贷要还，也没有欠债。家庭收入就是我和谭国斌打工得来的工资，他的工资平均在3100元左右，他有一半工资给我用于家庭支出。我和我老公感情状态还算可以，平时小吵小闹会有，但过激的吵闹没有，我没发现他和其他人存在感情纠纷。本案发生后律师告诉我谭国斌和死者是情人关系，我才知道的。案发当天我老公7时许载我去上班的，11时30分许因我儿子班主任打电话告诉我儿子发烧了，我后来到官窑医院时看见了谭国斌和他堂弟在医院，我们12时10分左右离开医院。4.证人谭某2（被告人谭国斌的儿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天上午上学时发烧，后来我就在家睡觉，睡醒后看见爸爸在家玩电脑，之后奶奶就带我到楼顶玩，奶奶发现在楼顶靠里面的位置有一个黑色很大的行李箱，拉链是拉起来的，我看见奶奶拉开拉链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个女性的死人，我和奶奶就下楼，后奶奶打电话报警。5.证人邹某（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最后一次见王某1应该是在2018年1月2日早上7时10分左右，她之后应该是去上班了。我不认识谭国斌。王某1和我之间感情不错。她性格比较平静，很少和人争吵。135××××****这个手机号码是我三四年前开户给王某1使用的，案发前仍在使用，她之前还使用过两个号码，但很久了，我没有记录。证人邹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6.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1的妹妹）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王某1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7年12月31日，她发信息问我放几天假。我没有发现她最近有何异常。2017年10月的时候，她曾说过一个叫谭国斌的男子借了他3万多元没还，她要去讨回来，会去他门口蹲着。我姐王某1和姐夫邹某会有矛盾，但两人的婚姻状况还是正常的。7.证人彭某（涉案行李箱店的老板）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2日7时许，我到官窑市场某铺位开门做生意，到8时30分许，突然有名中年男子进入我铺位购买物品，问我有没有大的旅行箱卖，后来我就拿出大的旅游箱给他选择，这名男子二话不说就问需要多少钱，我就说280元，对方没有还价，就直接成交了一个28寸红色普通牌子旅行箱，过了30分钟，他又再次来买了一个32寸黑色普通牌子行李箱，以600元成交。证人彭某辨认出被告人谭国斌就是其所说的买行李箱的人。8.证人张某（被告人谭国斌及被害人王某1的工友）的证言。主要内容：谭国斌、王某1之前是和我一起在官窑美泰精密压铸有限公司工作，当时谭国斌是做叉车工作，王某1是仓管，后来谭国斌辞工了。刚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夫妻，后来才发现他们各自和别人结婚了，我才知道他们只是情人关系。我判断的原因是因为他俩之前跟我是同一仓库工作，我看见他俩在仓库的货架上睡在一起，还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子，经常在仓库里勾肩搭背，王某1还经常煮饭给谭国斌一起吃。他们是否有债务关系我不清楚。9.证人董某（被告人谭国斌的工友）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运营部二工厂排序三班的班长。谭国斌曾是我班的一名员工，当时他主要负责开叉车运送货物。他很少与其他员工来往，我不知道他的感情状况，他个人债务方面我所了解只知道公司曾经有几次接到催促谭国斌还债的电话，至于他的具体债务我不清楚。10.证人潘某1（涉案建设大厦管理员）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本人住在建设大厦504房，事后我听保安说被害人曾多次到建设大厦找嫌疑人，并且发生过激烈争吵。建设大厦一直没有装过监控。楼顶很久没有上锁了，谁都可以上去，但一般很少人上去。（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谭国斌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08年在美泰厂工作的时候认识王某1，2011年我们发展为婚外的情人关系，一直持续到2015年7月，后来我辞职去了一汽大众厂工作，那时候她经常会请假过来找我。2017年3月，王某1向我提出借钱，说她之前也借过钱给我，现在想我借钱给她，她想拿钱来做微商，我当时通过微信等软件总共借了35000元现金给她。我把钱借给她之后，她就对我提出继续做情人，我一开始拒绝，后来因为王某1说我不答应就会去我家找我，我考虑到她经常会去一汽大众厂找我，怕影响到我的家庭，我被逼着同意，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再发生性关系，我只是会陪她逛街、看电影那些。2017年12月，她又来我家楼下找我，看到我开车出去，她就说我是不是找了其他的女人，我当时和她发生了争吵，她就说要我赔偿她陪了我那么多年的损失，我对她说我之前借给她的35000元不用还了，她说不够，她舍不得我，要和我在一起，我说因为她已经弄得我和老婆要离婚了，后来她就说只要我与她有聊天就可以了，我答应之后她才离开的。我向她借钱是在2012年，我在两年间向她陆续借了2万多元，后来于2015年8月我们还在车仔厂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们关系比较淡，她就向我提出要我写欠条，我没看清就签了，后来我看到是写3万多元，我就说数目不对，不能把我向她借的钱和我们之间花费的钱都算在一起，于是她在2015年9月的时候又拿了一张2万多元的欠条给我，我在上面签了名和按指纹。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陆续把钱还完了，她就当面把第二张欠条撕掉了。第一张欠条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2017年1月2日7时许，我开车送了我老婆去上班和我儿子去上学后就返回了居住的建设大厦，我回到建设大厦是7时30分许，当时我在建设大厦的士多店门口看到王某1，我刚下车王某1就过来以很暴躁的语气问我是不是搭其他女人，我听后很气愤，就也很大声回答她我是搭我老婆关你什么事，她听到后也很气愤，我就叫她不要在这里吵，让她快点离开，她说她不走，我们之后就边走边吵，我后来走开了有100米左右，她没有跟过来，我接着偷偷回到建设大厦进了大门，她追了过来，但是大门已经关了，我没理她，直接上楼回到家中。到8时许，我听到有人敲门，我就去开门，王某1见我开了门，就说今天要把事情解决了，找个地方谈，我问去哪里谈，她说去15楼楼顶，我说等一下我再上来，说完她上了楼顶，我在家中抽了根烟又休息了一会后手机支付宝收到她转账过来的4笔共2800元的钱，我看到信息后觉得既然她可以转钱给我，应该没那么暴躁，可以和她谈一下，于是我就上了楼顶。我刚上到楼顶，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王某1，她见到我后就抓住我衣服双肩并且推我的双肩，还说要死给我看，我就说你要死就死，不要死在这里，她听到后情绪更加激动，大喊大叫说要去我儿子学校捅死我儿子，我听到后自己也很气愤，就左手抓住她的右肩，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往墙上推，后来推她到墙边后我掐住她脖子的右手也没有松开，一直持续掐了她脖子约两分钟，后来看到她面青口唇白，我于是松开了掐她脖子的右手，往后退了两步，她在我松开手后往前走了两步就转身仰面往后倒了下来，我看到她躺在地上大喘气，觉得她可能会出事，心里很害怕，就跑回了家里。过了15分钟左右后，我又上楼顶看她究竟有没有出事，我上到楼顶的时候过去她身边发现她已经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我又用脚踢了她几下也没反应，我心里那时更加慌了，期间我搜了一下她的身，从她身上搜到了600元现金和一串她的摩托车钥匙，后来我就想到用她的钱去买个行李箱把她装起来。想好之后，我就下楼用她的摩托车钥匙打着了她的摩托车并开着她的摩托车去官窑市场一个卖行李箱的店铺购买了一个粉色的胶质行李箱。在建设大厦楼下还碰到我爸问我为何买箱，我没告诉他实情。之后我就直接上了楼顶，我把粉色行李箱放到王某1尸体旁边，但是发现行李箱不够大，无法装进她的尸体，于是我下楼去了1104房自己的住处，把粉色行李箱放到了家中阳台，并把摩托车钥匙塞到我房间一张凳子上的棉被内。放好之后我再次下楼走路去了宫窑市场同一间卖行李箱的店铺，购买了一个更大的黑色行李箱，之后我又走路返回到建设大厦楼顶，并打开黑色行李箱把王某1的尸体搬了进去，当时我用双手把她的尸体先抬到行李箱内，然后把她的尸体侧身，接着把她的手脚弯起来。装好之后我拉好拉链并把那个黑色行李箱竖了起来，接着我就回到家中。后来我爸妈回来，我和我爸去修车，一直到下午3时许，我们回到建设大厦楼下。我看到我妈和我儿子在楼下。我妈在哭，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在楼顶发现一个黑色行李箱，拉开拉链看到里面是尸体，她说她已经报警了。我听到我妈这么说，心里很害怕，但是我接着也报了警，警察来到后把我们带回派出所调查。我的手机号码是186××××****。王某1曾经使用过手机号码134××××****。被告人谭国斌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指认了购买行李箱的店铺、停放摩托车的地点、自己的住处、放置粉红色行李箱的地点、放置摩托车钥匙的地点、掐死王某1的地点、将尸体放入行李箱的地点；指认了王某1的摩托车及摩托车钥匙、给王某1第一次签的欠条、用于装尸体的黑色行李箱、粉红色行李箱；指认了案发后王某1的死亡状态就是其掐王某1致死后的状态；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拖鞋；指认了提取到的监控视频截图是其本人；指认了在其手机中提取到的“杀人之后怎么样不被抓”等相关信息是其在杀害王某1后在网上搜索的信息；指认了其支付宝于案发当日收到王某1（手机号码开头为130、尾数为75）的转账记录，分别是2018年1月2日8时33分29秒左右转账300元、8时33分45秒左右转账500元、8时35分34秒左右转账1000元、8时37分28秒左右转账1000元。（四）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1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王某1体表损伤，包括头顶部擦伤、左面部擦伤、右颧部挫伤、左颈部擦伤及右臀部挫伤，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死者王某1尸表检验见颜面部淤血明显及大量点状出血，双眼结膜见点、片状出血，舌尖露出于齿列外，颈部见散在擦伤，双手甲床青紫；颈部解剖检见左侧颈前肌肉出血，喉头黏膜及咽后壁点状出血；胸腔解剖检见心膈面及主动脉起始部外膜下见点状出血，心脏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双肺淤血水肿，双肺叶间浆膜下见点状出血。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综合分析，王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8]010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1）谭国斌左手小指断裂指甲棉签擦拭子、谭国斌右手指甲拭子、谭国斌左手指甲拭子、谭国斌头发的检材的STR分型与谭国斌右手环指血液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死者左乳房拭子、死者右乳房拭子、王某1持有的白色魅族手机的检材的STR分型与王某1肋软骨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死者阴道拭子、死者内裤的检材未检出人精斑，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4）死者围巾的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谭国斌右手环指血液和王某1肋软骨的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5）其余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6）在包裹尸体的黑色布箱提取了16号标签处的塑料包装膜，因进行DNA提取会破坏指纹提取，故在送检后先是进行了指纹提取，提取方式为熏显法，但无法提取到有效的指纹进行比对，熏显法后也无法再次进行DNA提取，故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没有16号标签处的比对信息。（7）虽然在包裹尸体的黑色行李箱提取了大量的生物检材，但因提取部位可能在人体触碰时没有遗留足够有效的DNA，故无法对提取到的这些生物检材进行比对。3.南公（司）鉴（化）字[2018]01042号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1）王某1心血、胃内容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2）现场有多种鞋印且鞋印有重叠，故无法对提取到的鞋印进行鉴定。（3）未在王某1尸体上提取到指纹，故没有进行指纹鉴定。（五）勘验、检查笔录佛公南（刑）勘[2018]K440605590000201801001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建设大厦15楼楼顶。进入天台，在机房东南角外墙边墙檐下发现一个黑色行李箱，正面朝下，主拉链拉开一大半，暴露出部分黄棕色毛发。在行李箱东北面地上1米范围内发现有4枚残缺的鞋印。在距离行李箱北面4米位置处有一只白色船袜。行李箱箱内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呈侧身蜷曲状，右手、右腿朝上，在尸体腰部与箱体之间空间插有一只白色运动鞋（左脚）。将尸体取出后，可见死者面戴黑框眼镜，右耳戴有一只白色珠状吊坠耳环，颈部缠绕有一条杂色方格图案、带树叶暗纹的围巾，上身外穿黑色开衫，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右脚穿有一只白色运动鞋，左脚赤足。在行李箱内发现一只白色珠状吊坠耳环。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2）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建设大厦十一楼某房的阳台尽头堆放的杂物中发现竖直放有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箱内没有物品。在主卧房的一张靠背椅上的被子和草席之间发现有一串摩托车钥匙，钥匙扣上挂有一根编织红绳和一枚铜钱。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谭某1、谌某被带回办案区的视频。2.谭某1、谌某在官窑派出所办案区的审讯视频。3.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谭国斌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谭国斌的情况。4.被告人谭国斌指认买箱地点、停放摩托车地点、家中放箱地点、杀人地点的视频。证实被告人谭国斌指认相关涉案地点的情况。5.处警视频。证实2018年1月2日15时05分许，民警到涉案建设大厦楼下，由谭国斌、谌某、谭某1带领民警一起到天台，期间，谭国斌几乎没有说话，另两人视频中的表现与其证言一致。6.涉案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分别在官窑岭南旅业部、官窑草暖公园治安探头、官窑客顺住宿、官窑建设大厦士多店提取了监控视频。（1）官窑建设大厦士多店（无时差）。调取时间为2018年1月2日7时至8时左右，其中，7时24分10秒左右，谭国斌在建设大厦士多店附近和王某1争吵。（2）官窑客顺住宿（比北京时间慢23分钟）。调取时间为2018年1月2日7时至10时左右，其中，7时20分54秒左右，谭国斌步行经过客顺住宿门口到斜对面放钢材位置坐下，也是后来其弃置摩托车的地方；7时23分54秒左右，谭国斌离开钢材位置；9时28分38秒左右，谭国斌驾驶摩托车并将摩托车停放在客顺住宿斜对面放钢材的位置。（3）官窑岭南旅业部（无时差）。调取时间为2018年1月2日9时至9时30分左右，其中，9时14分19秒左右，谭国斌步行去购买黑色行李箱；9时16分40秒左右，谭国斌购买黑色行李箱后返回。（4）官窑草暖公园（无时差）。调取时间为2018年1月2日9时2分至9时23分左右，其中，9时20分49秒左右，谭国斌购买黑色行李箱后步行途径草暖公园过马路返回建设大厦。7.佛公南（网安）检[2018]268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光盘及情况说明。证实对谭国斌苹果手机和王某1魅族手机进行恢复。（1）在谭国斌手机内提取到在2018年1月2日15时46分之后在百度上大量搜索“杀了人该怎么样不被抓”等相关问题。（2）在谭国斌手机的微信上能体现出谭国斌将相关王某1的信息拉入黑名单或删除。（3）在王某1手机的微信上提取到其微信号“yongying1813(可人儿）”与“yongying0813（老公）于2016年11月4日的对话（记录在contents5），其中对话内容提到谭国斌，可以确定“老公”即是谭国斌，对话里显示王某1一直在其楼下等，让谭国斌出来并称想办法不让谭国斌的儿子看到，但谭国斌一直没有怎么搭理，王某1生气骂其无情无义并称“今天不拿到钱我是不会走的”。（4）支付宝中显示王某1的手机号码为“130××××****”。对于被告人谭国斌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谭国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谭国斌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及由证人王某2提供的其从微信上导出的被害人发给她的“借条”照片证实，谭国斌与被害人是婚外情人关系，后谭国斌不愿与被害人再继续保持情人关系，但被害人不时会去找谭国斌，也会到谭国斌的家庭住址找谭国斌；谭国斌曾向被害人借款几万元并写了欠条，谭国斌也曾借款给被害人，两人存在金钱往来关系；案发当天早上，被害人到谭国斌的家庭住处找到谭国斌并两人相约到谭国斌住处所在大楼的15层楼顶天台谈判，后谭国斌来到该楼顶天台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在两人争执过程中，谭国斌用手掐住被害人颈部几分钟后致被害人窒息倒地，之后谭国斌便离开天台；后谭国斌再次返回天台，确认被害人死亡后拿走被害人身上的600元现金和摩托车钥匙，并去购买行李箱回来将被害人的尸体藏匿于行李箱，再将行李箱隐藏在天台角落。2.证人谭某1、谌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谭国斌具有婚外情人。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电话询问证人王某2、王某3的情况说明证实，谭国斌曾向被害人借款几万元，被害人去谭国斌家找谭国斌还款。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综合分析，被害人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通话清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谭国斌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谭国斌的手机号码186××××****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与被害人的手机号码130××××****有多次通话。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光盘及被告人谭国斌的辨认笔录证实，谭国斌在案发后在百度上大量搜索“杀人之后怎么样不被抓”等相关信息。综上所述，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谭国斌与被害人因情感等纠纷在案发时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谭国斌用手掐住被害人的颈部致被害人窒息，被告人谭国斌在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的情况下确认被害人死亡后便去购买行李箱并将被害人的尸体藏匿于行李箱。被告人谭国斌明知其用手掐住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窒息的行为很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仍然置被害人的生死于不顾，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谭国斌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谭国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国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通话清单、受理报警登记表、被告人谭国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谭国斌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并主动再次报警，虽未一开始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在侦查人员询问过程中能供述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及被告人谭国斌在本案中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起因于被告人谭国斌与被害人的情感等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武汉道范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麦芽贷向被告人谭国斌催收被告人谭国斌于2017年4月7日向麦芽贷的欠款人民币4775元的函，经查，该函只能证实被告人谭国斌向麦芽贷借款的情况，而不能证实该款项的用途，更不能证实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所称该款项用于了借给被害人，也不能证实该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故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人谭国斌的儿子谭某2于2015年9月1日的病历，经查，该病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国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谭国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国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国斌的辩护人以被告人谭国斌具有自首情节等理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谭国斌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国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