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783民初1264号原告：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金瓯明珠5#楼502房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3696605787W。法定代表人：陈榕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兆文，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会计，住福建省浦城县。原告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原告）与被告刘兆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王新英，被告刘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兆文赔偿原告企业所得税损失130.4724万元人民币。2、诉前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鉴定费用由刘兆文承担。3、诉讼费用由刘兆文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于2009年10月份登记成立，刘兆文自2009年10月起就担任原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原告公司处理所有财务上的事务，并保管原告公司所有的会计资料。2015年12月份被告刘兆文因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翁仁华尚欠其个人借款未清偿纠纷，为了达到让翁仁华清偿其款项的个人目的，擅自违法将属于原告公司的会计资料带走，并拒绝向原告公司办理任何财务事项的移交手续。也未将原告公司多年来由其保管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材料移交给原告公司。为此，原告已经就要求刘兆文返还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会计凭证等纠纷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建瓯市法院作出（2018）闽078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兆文应当向原告公司返还相应的会计凭证等资料，被告刘兆文不服一审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平中院经过审理后，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9）闽07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但被告仍然未将相关财务资料返还原告。另外，原告公司在2015年12月23日与建瓯财富公司签订了“补偿建瓯市江滨国际商业广场项目前期成本及费用的协议书”，约定财富公司将承接原告全部资产及经营权，并折合2000万元补偿款给原告。但因为被告刘兆文将原告华盛公司的会计资料带走，且至今拒不归还，导致华盛公司至今无法与财富公司完成资料的移交事项。不仅无法获取财富公司应支付的款项，还将要面临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无法抵税就需缴纳税费高达485万元左右的责任。为此，原告公司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税务事务所对遗失会计凭证可能给原告公司造成应当承担的涉税风险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原始凭证及票据是否齐全，造成税收影响差距4854368.93元”。因此，被告刘兆文拒不交回凭证的行为，至少会给原告公司造成不低于485万元的经济损失，此项经济损失依法属于必然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依法纳税是企业基本的法定义务，被告刘兆文作为专业的会计人员，明知原告公司没有这些财务凭证，必然就无法进行税务抵扣，肯定就税务问题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仅如此，被告也明知未将其保管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财务凭证移交给原告公司既不符合《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也必然侵犯了原告公司的财产权。另外，原告公司仍然希望被告刘兆文能够尽快将上述财务凭证返还给原告公司，以保障原告公司能够顺利经营，降低各方当事人的损失。鉴于上述事实，原告本次只要求被告刘兆文赔偿2000万元补偿款涉及的企业所得税这一项损失4854368.93元，关于其余经济损失，原告将根据具体情况另行保留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等规定要求被告刘兆文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兆文辩称，1、财务凭证遗失责任由原告自行负担。企业所得税可以核定征收，建瓯昌盛事务所应当提出合理的避税意见。报告中提到“仅供贵单位取得建瓯市财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建瓯市江滨国际商业广场项目前期成本及费用涉及的税收事项使用，不作其他用途”，被告据此主张保全及诉讼未发生的企业所得税，超出了报告使用范畴。昌盛事务所超范围评估，出具的评估报告意见是否有报备，报备是有条形码的，这个评估报告没有条形码，如果没有报备是无效的评估。报告内容也是不慎重不严谨的。2、2000万的补充协议有冲突。在2014年8月6日的时候，原来财务公司就签了补偿协议，把整个华盛公司全部打包，现在财务工商登记，2000万是否是股权转让款。翁仁华已得到补偿款1395万元。被告转换公司经营，后期要注销，财务凭证没有用的，在2015年12月23日又签订2000万补偿协议，是虚构的。被告法定代表人陈榕芳与财富公司法人翁仁华系夫妻关系，两公司均为翁仁华主导掌控，这种补偿就是左手换右手。根据企业所得税法规定，被告报税申请开票超过5年期限，肯定不能扣除，必须依法纳税，所以财务凭证丢失对被告纳税没有影响。最后，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实际产生，就凭一个评估报告，索赔虚拟的税款，无法让人信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2018闽0702民初1774号、2019闽07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刘兆文在2009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担任原告公司财务负责人并负责保管该期间原告公司财务凭证的事实；证明被告刘兆文从原告公司离职后，未向原告公司移交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财务凭证的事实。2、补偿“建瓯市江滨国际商业广场”项目前期成本及费用协议书1份，证明财富公司将承接原告全部资产及经营权，并折合2000万元补偿款给华盛公司，原告需将相应财务资料移交给财富公司，若未能移交材料给财富公司，需向财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3、瓯昌税师（2019）字007号涉税事项评估意见1份，证明该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涉税事项评估意见为：贵单位（即原告公司）原始凭证及票据缺失可能造成原告公司计算企业所得税不能扣除，影响企业所得税4854368.93元的事实，即原告仅仅企业所得税一项的经济损失就有4854368.93元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1份、保全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保障本案顺利执行，采取了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并支付5000元保全费的事实。该笔费用属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费用，故依法应当由被告负担。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判决书收到了，财务凭证在公司，被告并没有带走。证据2、双方股东是夫妻，2014年已经整体打包1800万作为补偿，现又做2000万的补偿协议。证据3、不能抵扣，根据国税法（2008）30号第3、4、5条规定，申请核定征收；每年有申报给税务局的，里面有申报成本，可以从税务局调出来。证据4、谁败诉谁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可予采信。证据2，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协议，不能单独采信，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3，真实性可予认定，关联性方面，限于报告存在前提条件，故用于证明企业所得税损失，不予采信。证据4，可予采信。被告提交证据1、股东协议书1份，证明华盛公司整体打包1800万作价进入财富公司，翁文华占50%股权。证据2、明确地址变更的请求函，证明原告已经改为财富公司了，华盛公司已经不继续使用了。证据3、营业执照1份，证明2份营业执照法人名字是他双方夫妻的名字。证据4、结婚证1份，证明陈榕芳与翁仁华是夫妻关系。证据5、沃尔玛公司的回复函，证明翁仁华是两个公司的主控人。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有质疑，没有见过这个。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方的抗辩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可以确认的是华盛公司确实是交由财务公司接盘。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法定代表人是陈榕芳，翁仁华确实是她丈夫，财富公司是交翁仁华来办理事项，他并不持有财富公司实际的股权，只是做前期的工作。从工商企业网络可以查询股东变更过程。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内容看，原告要由财富公司接盘的阶段，相关财务公司的事务确实翁仁华有参与，但不能作证被告所称的华盛公司和财富公司都是由翁仁华操办，得不出这个结论，这个材料跟本案讼争的赔偿，利益上不是一致性的，两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只是接盘关系。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有异议，都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证据4双方无异议，可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系原告与案外人及其股东之间的经营情况，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本院依申请委托司法鉴定，鉴定要求为因会计凭证未移交造成的企业所得税损失：2021年3月28日，厦门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南平分所复函1份，载明因检材不足，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原告质证认为，未作出鉴定结论，鉴定费用收取过高；检材不足，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质证认为，超过《企业所得税法》规定的五年抵扣期间，即使有存在企业成本也无法抵扣，并非被告的原因所致。本院认为，厦门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南平分所复函载明因检材不足，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厦门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南平分所收取鉴定费用是否合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另行解决。综上，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担任原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由被告负责保管。2014年6月，原告公司停业，被告到另一公司任职。此后，原告公司未向被告作出解聘及移交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书面通知。2018年7月，原告诉请被告立即移交会计凭证资料。2018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闽0783民初1774号判决，限被告刘兆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原告公司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16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7民终11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9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在浦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分配款200万元进行保全，并交纳5000元申请费。后诉至本院，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10月2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以无法移交为由未履行，本院执行部门对其作了罚款措施，并作执行完毕结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3月4日，本院依法选定并委托厦门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南平分公司进行鉴定。2021年3月28日，经本院发函，该所复函因检材资料不足、不能满足审计鉴定要求，故未能作出鉴定结论，并退回送检材料。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被告作为高级管理人员负有移交会计凭证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未移交会计凭证给原告造成的企业所得税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建瓯财富公司根据协议应支付原告2000万元，因缺少会计凭证以抵扣税款，由此造成的企业所得税损失。被告辩称原告的收入2000万元系虚构，而且企业所得税也未实际产生，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企业所得税尚未实际产生，经原告申请本院已委托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其次，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实际取得2000万元收入或其他收入，而建瓯市昌盛税务师事务所所作评估是建立在2000万元收入基础之上，故不予认定。原告还主张根据现有证据，至少产生税收损失130.47万元，对此，因专业鉴定机构尚无法作出结论，本院亦难以认定。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企业所得税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相应地，原告诉请保全申请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确实未移交会计凭证给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向被告要求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16500元，由建瓯市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瑞完人民陪审员  章元华人民陪审员  吴伟荣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赵沁文本判决所依据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