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祖英，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玉凤，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欧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枣园东里40号楼8层2单元801。法定代表人：吴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街道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富湾国际3栋401房。法定代表人：郝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鹏学，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颜祖英、北京欧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世纪金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祖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二、依法改判上诉人自身承担的40%责任59207.0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原审认定上诉人自身承担4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欧亚杰物业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接受欧亚杰物业公司指派、管理和监督,按时上下班打卡,提供劳动,欧亚杰物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与欧亚杰物业公司已经形成雇佣关系,世纪金源公司作为上诉人实际提供劳务的单位,享有上诉人劳务所带来的利益,且世纪金源公司当时所从事的并非常规楼栋的保洁工作,而且临时由两被上诉人指派安排清洗地下车库时摔伤,两被上诉人并未提供防滑鞋等劳动保障工具,是造成上诉人摔伤的根本原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适用无过错规则原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根据欧亚杰物业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书等文件资料显示,欧亚杰物业公司严格按照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在对上诉人进行监督管理的,但鉴于上诉人已年满58岁,不具有与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只能被定义为劳务关系。但不能因为年龄而剥夺了其在劳动过程中所伤的赔偿权益,这会让作为劳动者的上诉人雪上加霜。因此,上诉人提供劳务关系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虽依法不能严格按照作为劳动者所享有的工伤标准主张赔偿,但其归责原则应参照工伤认定的无过错原则予以确认。3、在提供劳务受害者纠纷中,关于责任承担也应根据接受劳务一方所获得的利益因生活性劳务关系与商业性劳务关系不同而有所区别,而不能一概而论。个人之间因雇佣保姆家政等生活性劳务关系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所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同时审查雇主与雇员的过错行为,并以此确认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而类似本案中的劳务主体关系,即个人与单位之间因营利性商业活动所形成的雇佣关系,因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对雇员负有指挥、监督、管理职责,雇主为雇员提供更为充分的劳动保护,因此雇主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欧亚杰物业公司辩称，第一、欧亚杰物业公司认为颜祖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之所以是雇佣关系，是因为颜祖英年龄已达57岁，导致欧亚杰物业公司不能为其购买相应的保险。提供劳保工具不是欧亚杰物业公司的义务，同时欧亚杰物业公司正是为了解决颜祖英的劳动机会，欧亚杰物业公司是严格按照制度对颜祖英进行岗前培训，对安全注意事项也进行了明确告知，颜祖英学习后提交了安全责任承诺书，欧亚杰物业公司已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欧亚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做出的（2020）湘0105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驳颜祖英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颜祖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恳请贵院依法公正审理，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欧亚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区分欧亚杰物业公司与颜祖英的雇佣关系是因为被上诉的年龄达到57岁购买不了工伤保险才转变为雇佣关系的，欧亚杰物业公司的初衷是为了给颜祖英提供劳动机会才提供岗位给颜祖英的，同时欧亚杰物业公司一直都是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进行安全培训以及教育学习的，欧亚杰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对员工安全培训任务。其次颜祖英对于自身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欧亚杰物业公司对其进行安全培训和岗前培训的情况下，在实际的保洁工作中，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同时本身颜祖英没有配备防滑鞋，也是造成本次损失事实的根本原因之一，应该承担本次损害的全部责任。再次欧亚杰物业公司是在对颜祖英进行公司相关制度和安全培训的情况下然后由颜祖英出具承诺书，欧亚杰物业公司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安全防范义务，所以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安全责任承诺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安全责任承诺书系颜祖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是对欧亚杰物业公司对其进行安全培训和学习欧亚杰物业公司规章制度的一种认可，并没有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颜祖英在一审证据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此份证据是在被胁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同时也不申请法院对其进行撤销，因此欧亚杰物业公司认为系颜祖英对其自己行为的一种承诺，安全责任承诺书应该要受国家法律保护。最后欧亚杰物业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的认定也认定错误，颜祖英的两次住院没有医嘱证明需要转院，属于颜祖英的个人原因扩大了损失，后续医疗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不能仅凭法医鉴定直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颜祖英的误工费只能按1650元予以计算，而一审直接认定2000没有依据，同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颜祖英按城镇户口予以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颜祖英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受伤之前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其户口本地址为农村户口，同时其在欧亚杰物业公司工资只有三个月，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其女儿的房产证和微信截屏直接认定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颜祖英辩称，欧亚杰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欧亚杰物业公司声称颜祖英年龄已经到达了57岁没办法购买保险，才转变为雇佣关系。颜祖英认可雇佣关系，因为欧亚杰物业公司上述陈述与颜祖英的上诉意见是相互印证，即双方的关系是完全符合作为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条件，只是年龄问题导致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转变为雇佣关系。因此颜祖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参照工伤的无过错责任原则，同时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欧亚杰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欧亚杰物业公司说是颜祖英的年龄问题没有购买工伤保险与事实相违背，欧亚杰物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资表工资项目栏没有扣除医疗保险的自付项目，由此可以说明欧亚杰物业公司没有为在工资表名册内的任何员工购买过工伤保险，因此不管颜祖英年龄退休与否，欧亚杰物业公司都不会为其购买相应保险。2、欧亚杰物业公司为颜祖英拟定的工资仅为900元/月，虽然工资表由他人代签不具有真实性，但是从侧面可以反映出欧亚杰物业公司毫无底线剥削颜祖英的廉价劳动力。世纪金源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辩称，1、该案与我方无关，我方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我方与欧亚杰物业公司签署了《清洁服务承包合同书》，将案涉保洁服务发包给了欧亚杰物业公司，且约定如由于承包人工作方法、操作工具、工作时限、工作失误等不当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世纪金源公司仅与被告欧亚杰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颜祖英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且被告世纪金源公司在发包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害结果不应承担责任”属实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2、颜祖英上诉要求判令我方与欧亚杰物业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欧亚杰物业公司系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应由其自行承担雇佣行为所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我方与颜祖英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的雇主。颜祖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欧亚杰物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赔偿颜祖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8204.7元（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由欧亚杰物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金源公司系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199号湘江世纪城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欧亚杰物业公司系专门从事物业管理、保洁服务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颜祖英为欧亚杰物业公司的雇佣人员。欧亚杰物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签订《清洁服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欧亚杰物业公司承包世纪金源公司管理下湘江世纪城C区（聚、鸿、达江苑）、D区（望、星、赏江苑）、F区（富湾国际、湘江豪庭）项目的清洁服务工作，服务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同时约定，如由于承包人工作方法、操作工具、工作时限、工作失误等不当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负责。2019年9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颜祖英在湘江世纪城准备清扫地下车库时，因车库地面有油污水渍不慎摔倒受伤。事故发生后，颜祖英被送往湖南泰和医院进行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住院天数为1天。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骨质疏松压缩性骨折。随即颜祖英被家人转送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住院天数为4天。出院诊断为：1、胸椎压缩性骨折（T12）；2、绝经后骨质疏松；3、腰椎退行性变。颜祖英因此次事故两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5745.7元。2019年12月23日，颜祖英就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向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20年1月7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湖南师大司鉴（2020）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颜祖英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建议受伤后误工期伍个月，护理期叁个月，营养期叁个月；后期医疗费贰万元。颜祖英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200元。又查明，颜祖英系农村居民户口，户籍住址显示为湖南省衡东县荣桓镇洪江村十二组。颜祖英主张其于2015年起随女儿颜丽华长期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湘江世纪城聚江苑7栋1301号房并提供了部分微信截图、生活照片及颜丽华的购房证明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颜祖英与欧亚杰物业公司、世纪金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世纪金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世纪金源公司与欧亚杰物业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合同就保洁服务内容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详细约定，还特别约定由于承包人工作方法、操作工具、工作时限、工作失误等不当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负责。法院认为，世纪金源公司仅与欧亚杰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颜祖英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且世纪金源公司在发包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对颜祖英的损害结果不应承担责任。其次，颜祖英作为欧亚杰物业公司的雇员，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欧亚杰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欧亚杰物业公司辩称颜祖英出具了《安全责任承诺书》，承诺在实际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由其自行承担，该《安全责任承诺书》免除了雇主的法定责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属无效，故对欧亚杰物业公司的以上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再次，颜祖英作为从事保洁业务的工作人员，对周围环境应当熟知，其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法院酌情认定颜祖英自身承担40％的责任，欧亚杰物业公司承担60％的责任；二、关于颜祖英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颜祖英主张医疗费为35745.7元，其中，第一次住院医疗费2757.47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为32988.23元，上述费用有票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载明颜祖英需后续医药费贰仟元，因有明确的鉴定意见进行认定，故法院对颜祖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根据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颜祖英因此次事故误工期5个月，法院予以采信。因欧亚杰物业公司提交了颜祖英的在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发放表，该工资表显示颜祖英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故法院按2000元／月计算其误工损失为10000元（2000元／月×5月）；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颜祖英受伤后护理期3个月，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39552元／年进行计算，故法院认定颜祖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护理费损失为9888元（39552元／年÷12月×3月）；5、交通费。颜祖英就该项诉请虽未向法院提供一定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颜祖英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对该项诉请，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对颜祖英超过部分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颜祖英共计住院5天，故该项费用为300元（60元／天×5天）；7、营养费。按鉴定意见，颜祖英因此次事故伤后营养期为3个月，故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对颜祖英超过部分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颜祖英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拾级伤残，考虑到其收入来源及居住状况，法院以城镇地区标准计算该项费用。颜祖英定残时不满60周岁，故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9、精神抚慰金。颜祖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法院综合本案的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欧亚杰物业公司向颜祖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颜祖英主张鉴定费2200元，有票据为证，对此法院予以认可。上述颜祖英的各项损失共计148017.7元（35745.7＋2000＋10000＋9888＋500＋300＋2700＋79684＋5000＋2200），根据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欧亚杰物业公司应当赔偿颜祖英损失88810.62元（148017.7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欧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祖英赔偿各项费用共计88810.62元；二、驳回颜祖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实收596元，由颜祖英承担238.4元，北京欧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5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颜祖英的各项损失的认定。2、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关于颜祖英各项损失的认定，欧亚杰物业公司对颜祖英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各项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提出了异议，并且认为颜祖英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转院扩大了损失。本院认为，颜祖英的误工费计算标准系一审法院依据欧亚杰物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北京欧亚杰物业2019年7月员工工资表》栏目项下的颜祖英“基本工资2000”计算，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颜祖英的家属提供了证据证明颜祖英长期与其女儿居住在城镇，而欧亚杰物业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对欧亚杰物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欧亚杰物业公司主张颜祖英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转院扩大了损失，但欧亚杰物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损失扩大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世纪金源公司与欧亚杰物业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欧亚杰物业公司与颜祖英系雇佣关系，世纪金源公司将保洁工作交由有物业管理、保洁服务资质的欧亚杰物业公司完成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世纪金源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追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颜祖英作为专业保洁人员，对周围环境应当熟知，其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其承担自身损失的40%并无不当。颜祖英作为欧亚杰物业公司的雇员，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欧亚杰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全责任承诺书》免除了雇主的法定责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欧亚杰物业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颜祖英、北京欧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颜祖英负担596元，北京欧亚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承担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曾慧红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