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新景地温泉别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法定代表人：钟金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黎晖，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秋旭，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被告：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禾山高林通用厂房**>法定代表人：林朝东。上诉人厦门新景地温泉别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秋旭、原审被告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胡林蓉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景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邱秋旭与新景地公司就案涉借款协议，为延长借款期限签订了五份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邱秋旭在多份借款补充协议中均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应视为其与东立进公司有共同借款的意思，系债的加入；且最后一份补充协议邱秋旭是签在借款人落款处，应该认为其有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二、邱秋旭与东立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朝东在向新景地公司借款时，双方是夫妻关系。在2015年9月邱秋旭与林朝东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第4点就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厦门春禾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东立进事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厦门新景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借款550万元，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春禾公司的借款系湖里法院受理的（2020）号闽02**民初5931号案件，借款本金为250万元；东立进公司的借款系湖里法院受理的（2020）号闽02**民初5920号案件，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这两个案件的两笔借款，邱秋旭已承认在签订两份借款协议时系与林朝东的共同债务，足以显示邱秋旭对两笔借款是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的。三、邱秋旭与新景地公司、案外人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为新景地温泉别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及林云勇等有数项借款，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与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均予受理，为系列案件。在思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号：（2020）闽0203民初11781号林云勇诉邱容寰、邱秋旭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该案借款协议开头乙方借款人处并无邱秋旭名字，系在借款协议及其后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人签名落款处有邱秋旭签名。法院认定了邱秋旭为共同借款人，需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在湖里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号：（2020）闽0206民初5931号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诉邱容寰、邱秋旭、厦门春禾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该案借款协议并无邱秋旭名字，系在其后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人落款处有邱秋旭签名。法院认定了邱秋旭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人落款处签名为债的加入，属于邱秋旭自愿共同承担借款人责任，需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这些系列案件中，邱秋旭均是在借款补充协议借款人落款处签名，邱秋旭均被法院认为系债的加入，均被认为系共同借款人。故在本案中，邱秋旭相同的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的情形，应被认为系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邱秋旭未作答辩。东立进公司未作陈述。新景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立进公司、邱秋旭向新景地公司返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0.8%算，从2014年6月9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算，从2019年1月1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东立进公司、邱秋旭支付新景地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景地公司作为出借人，东立进公司作为借款人、案外人吴翔鹰作为担保方，三方于2013年8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东立进公司向新景地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0.8%，借款本金和利息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还清；若未按约定时间偿还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款金额月利率3%计息，逾期支付利息的，须按未付利息的一倍支付违约金；东立进公司违约的，新景地公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东立进公司及担保方承担。新景地公司于当天转账借款200万元至东立进公司账户。2013年11月15日，新景地公司、东立进公司、吴翔鹰签署《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新景地公司同意上述借款期限延期两个月。2014年4月8日，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新景地公司同意上述借款延期至2014年5月6日止。2014年8月4日，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新景地公司同意上述借款期限延至2014年8月6日止，在该协议落款“乙方：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签章）”下方“代表：”栏右侧有邱秋旭签字。2016年5月12日，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四）》，约定新景地公司同意上述借款延期至2016年12月30日止，在该协议落款“丙方：吴翔鹰”右侧有邱秋旭签字。2018年5月14日，三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五）》，约定新景地公司同意上述借款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该协议落款“乙方：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签章）”下方“代表：”栏林朝东印章旁边有邱秋旭签字。新景地公司自认东立进公司已于2013年12月9日偿还32,000元利息，于2014年1月24日偿还32,000元利息，于2014年3月17日偿还32,000元利息，于2014年6月8日偿还32,000元利息，其中2013年12月9日偿还的32,000元利息系通过吴翔鹰账户转入。新景地公司委托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人，新景地公司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景地公司与东立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新景地公司主张邱秋旭与东立进公司是共同借款人，然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在所有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加载的借款人都只有东立进公司，邱秋旭在其中三份补充协议中有签名，但有时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有时在丙方处签名，没有其他证据可证明邱秋旭有向新景地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对新景地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至，东立进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东立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新景地公司自认的已清偿情况予以确认，则东立进公司已清偿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新景地公司现请求自2014年6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0.8%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借款期间利息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借款到期后，东立进公司未按时还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按月利率3%计息，逾期清偿的利息加倍支付，已经超过了法律允许的利息上限，则逾期之日起即2019年1月1日起应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新景地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东立进公司依约应偿付该项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厦门新景地温泉别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6月9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厦门新景地温泉别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厦门新景地温泉别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92元，减半收取计17,696元，由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新景地公司举证如下：一、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拟证明1．案涉借款发生时，邱秋旭与东立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朝东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邱秋旭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550万元（包含案涉借款）系其夫妻双方共同向新景地公司及案外人新景地集团借款的事实。二、（2020）闽0206民初5931号判决书、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四），拟证明邱秋旭在另案与新景地集团借款补充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名，被法院认定为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三、（2020）闽0203民初11781号判决书、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拟证明邱秋旭在另案与林云勇借款补充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名，被法院认定为系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四、新景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新景地公司股东之一是厦门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邱秋旭与两家公司的借款具有关联性的事实。本院认为，因邱秋旭与东立进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未对二审证据进行质证，应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二审中新景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经过行政部门或司法部门的审查认定作出，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邱秋旭是否系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除《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外，此后新景地公司与东立进公司等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邱秋旭均以东立进公司的代表身份签名，可见邱秋旭对于案涉债务是明确知晓的。其次，案涉债务发生时，邱秋旭与东立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朝东系夫妻关系，在签订补充协议（三）后，二人才办理离婚登记，可见邱秋旭与林朝东系共同经营东立进公司。再次，2015年9月25日邱秋旭与林朝东在厦门市湖里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足以证明邱秋旭确认其作为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最后，邱秋旭一二审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放弃本案一二审的答辩权利，也应当视为对案涉债务的认可。综上分析，本院认为邱秋旭系案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邱秋旭、东立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新景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邱秋旭对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6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92元，减半收取计17,696元，由厦门市东立进实业有限公司、邱秋旭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392元，由邱秋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荣炜）代书记员（ 王 姗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