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吴文选，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云，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茂名市百货公司洗涤化妆用品批发部，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计星路**大院**。法定代表人：卢汉英，该批发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茂名市百批百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计星路**大院**/div>法定代表人：卢汉惠，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卢汉英，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立豪，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文选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百货公司洗涤化妆用品批发部(以下简称百货公司批发部)、茂名市百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批公司)、卢汉英、张立豪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判令继续执行扣留在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货款20万元给吴文选；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百货公司批发部、百批公司、卢汉英、张立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百货公司批发部与百批公司看似两个独立主体，实则两者均是由卢汉英个人进行经营管理，财产也是属于卢汉英个人所有。首先，百货公司批发部是卢汉英从百批公司承包过来的，百货公司批发部与百批公司的注册地、办公经营场所、财务人员均是一致的，财产也是混同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卢汉英。其次，百货公司批发部的登记性质虽然是全民所有制，但其不受国有资产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且实际上是由卢汉英个人进行经营管理，财产也属于卢汉英个人所有。因此，百货公司批发部与百批公司实际是两个牌子的同一主体，涉案货款20万元无论是归属于百货公司批发部还是百批公司，实际上都是卢汉英的个人财产，应当依法强制执行。二、一审时百货公司批发部提供的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缺乏证明力，依法不能被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证明》仅加盖了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无相关负责人签名确认，显然，该《证明》缺乏证明力，依法不应被采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况且一审时百货公司批发部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也仅能证明百货公司批发部与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而不能证明百批公司与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综上，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撤销(2017)粤090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并继续执行扣留在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货款20万元给吴文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吴文选的上诉请求。百货公司批发部、百批公司、卢汉英、张立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文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百货公司批发部和百批公司是不同性质的单位，百货公司批发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百批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百货公司批发部的法定代表人是卢汉英，百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汉惠，两者之间是独立经营，且财产也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混同只存在一人公司之中，股东是一人，该股东已占有股份的公司才存在混同的情形，本案不属于此种情况。吴文选认为人员相同、场地相同、控股人相同就是财产混同缺乏依据。二、本案争议的货款20万元是百货公司批发部的，不是百批公司的，吴文选没有举证证明百批公司与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有任何的业务来往，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文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继续执行扣留在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货款20万元给吴文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百货公司批发部、百批公司、卢汉英、张立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吴文选与卢汉英、张立豪、百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吴文选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茂南法立保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了百批公司在案外人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处的涉案货款20万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异议人百货公司批发部得知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此扣留款应归其所有。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粤0902执异58号执行裁定，认为涉案货款20万元属百货公司批发部所有，裁定中止对在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货款20万元的执行。吴文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双方致成纠纷。另查明：关于吴文选与卢汉英、张立豪、百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卢汉英、张立豪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等给吴文选，百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于2017年9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目前，该判决在执行当中。又查明：百货公司批发部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卢汉英；百批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汉惠，公司股东为卢汉坚、卢汉英、卢汉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吴文选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执异字第58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百批公司和百货公司批发部两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卢汉英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公司法赋予债权人在股东滥用权利的情况下要求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本案，吴文选仅以百货公司批发部与百批公司的人员、场所基本一致为由，而未能就两公司的财产混同方面如公司业务、财务账册、银行账户是否混同提供证据佐证，故吴文选主张百批公司和百货公司批发部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卢汉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吴文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扣留货款20万元的权属问题。本案中，百货公司批发部提供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及高州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债权凭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20万元货款应当属百货公司批发部所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文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文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货公司批发部对涉案货款2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百货公司批发部应当就其对涉案货款2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百货公司批发部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及高州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实一审法院在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扣留的货款20万元属于百货公司批发部所有。另，本案中，吴文选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该20万的货款归属百批公司所有。此外，对吴文选有关百货公司批发部与百批公司的财产混同，实际所有人均为卢汉英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百货公司批发部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卢汉英，百批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汉惠，股东为卢汉坚、卢汉英、卢汉惠，百货公司批发部和百批公司有各自的财务账册和银行账户。可见，百货公司批发部和百批公司的性质不同，法定代表人也不同，各自有独立的财产，吴文选虽主张两者的财产混同，实际所有人均为卢汉英，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在高州市金港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扣留的货款20万元属于百货公司批发部所有，百货公司批发部与百批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百货公司批发部对该20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文选有关继续执行涉案货款20万元等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文选上诉请求继续执行涉案货款20万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文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文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信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徐金宝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庞亚文书记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