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汇金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快大镇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王跃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晶，1982年3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吉林省通化市龙泉街翠泉委。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全胜，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化县东来乡鹿圈子村**。 上诉人通化汇金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堂公司）因与上诉人孙全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金堂公司上诉请求：将86538元从汇金堂公司应付孙全胜工程款中扣除。事实和理由：1、双方最后交易的8车煤炭质量、价格存在问题。汇金堂公司提出质量鉴定原审未予准许损害汇金堂公司权益。此前双方无争议的煤炭交易价格是450元每吨，原审以孙全胜单方主张认定600元每吨，导致汇金堂公司多承担62328元媒款。2、原审汇金堂公司提供了孙全胜提供的收据证明孙全胜收取48420元煤款，但原审以汇金堂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汇金堂公司实际支付孙全胜24210元，导致汇金堂公司多承担煤款24210元。实际情况是另一半24210元是由汇金堂保健品公司承担的。3、孙全胜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双方无法结算。 孙全胜答辩称，后8车是在2017年10月煤炭价格上涨后与汇金堂药业徐总口头约定的，一审中孙全胜提供了证据证明孙全胜向其他单位运送的煤炭也是600元。关于质量问题，汇金堂公司将煤炭用完之后才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 孙全胜上诉称，请求改判汇金堂公司给付83658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孙全胜主张836584元，原审认定2014年3月31日张庆国以孙全胜名义签收的107600元为向孙全胜付款，而判令汇金堂公司仅支付孙全胜728984元，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月24日因汇金堂公司急需孙全胜送煤，因孙全胜无钱垫付，汇金堂公司主管采购的张庆国替公司向孙全胜支付107600元，2014年3月31日张庆国待孙全胜支取的就是2014年1月24日的垫付款。 汇金堂公司辩称，原审认定2014年1月24日孙全胜收款107600元与2014年3月31日孙全胜收款107600元为二笔款而从孙全胜主张价款中扣除107600元，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孙全胜上诉。 孙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金堂公司支付煤款836584元及自起诉时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至2017年8月31日孙全胜共向汇金堂公司供应煤105车，金额为2625727元，2017年10月至12月原告向被告供应8车煤，计415.52吨/600元，金额为249312元，上述总计2875039元。截至2017年11月9日汇金堂公司给付孙全胜煤款2146055元，汇金堂公司尚欠孙全胜煤款7289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全胜多年向汇金堂公司供应煤炭、已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案诉争的8车煤计415.52吨，孙全胜提供的请款单、检斤小票有汇金堂公司机修车间主任及负责采购煤炭的经办人签字确认汇金堂公司收到数量为415.52吨的煤炭，请款单单价虽为孙全胜标记，但孙全胜提供的证明、结算单能证明煤炭单价为600元，汇金堂公司对单价及质量有异议，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不予采信。孙全胜主张于2017年10月至12月向汇金堂公司供应煤炭415.52吨/600元，金额为24931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汇金堂公司主张因雨雪天气扣除煤炭损耗12009元，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汇金堂公司主张给付孙全胜两笔煤款107600元，汇金堂公司提供的两笔107600元用煤验收单、请款单、收据及张淑珍、张庆国证言形成证据链，且孙全胜也认可两笔107600元煤验收单、请款单是不重复的，能证明汇金堂公司先后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31日给付孙全胜煤款107600元，孙全胜只承认收到一笔煤款107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24210元孙全胜是否收到的问题，汇金堂公司虽提供了2015年6月13日孙全胜出具的48420元收据，但孙全胜提供的汇金堂公司供应商明细账，只体现出给付一半款项24210元，汇金堂公司未能提供其向孙全胜给付另一半24210元的相关付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汇金堂公司认为已给付另一半24210元煤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汇金堂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孙全胜提供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价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一方以另一方未及时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价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其要求反诉被告提供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院对反诉原告汇金堂公司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汇金堂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关于反诉原告汇金堂公司要求对反诉被告孙全胜赔偿其损失57454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固定费用汇总表为单方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且反诉被告孙全胜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孙全胜履行了供应煤炭的义务，汇金堂公司不能完全履行支付煤款的义务，显属违约，对此汇金堂公司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支付货款。对其未按约定给付货款的行为，应按该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遂判决：一、汇金堂公司于孙全胜煤款728984元并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孙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汇金堂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66元，由汇金堂公司负担10601元，由孙全胜负担1565元。反诉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618元，由汇金堂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2012年3月2日至2017年8月31日孙全胜共向汇金堂公司供应煤105车，金额为2625727元，2017年10月至12月孙全胜向汇金堂公司供应8车煤。期间汇金堂公司支付了孙全胜大部分煤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汇金堂公司主张后8车煤应当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价格450元每吨计算价格。通过汇金堂公司提供的“2017孙全胜煤明细”能够看出，孙全胜与汇金堂公司之间煤炭买卖价格是按照市场价格浮动的，故汇金堂公司主张的双方交易习惯价格450元每吨的事实不存在，原审比照孙全胜与其他交易主体之间当时煤炭交易价格，认定2017年10月至12月的8车煤为600元每吨，并无不当。汇金堂公司主张2015年6月13日孙全胜已收到48420元，原审认定收到24210元错误。通过庭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孙全胜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15年6月13日，而汇金堂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记账凭证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能够认定孙全胜是未收到付款而提前打的收据，因此单凭孙全胜的收据不能证明孙全胜实际收到煤款的数额，汇金堂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支付煤款情况，而汇金堂公司不能提供银行流水等信息证明48420元煤款已经给付到位，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汇金堂公司主张孙全胜给付发票，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对发票的约定表述不一，孙全胜主张约定煤炭价格不包含发票，汇金堂公司在此前的结算过程中也未向孙全胜索要过发票，因此汇金堂公司主张孙全胜未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煤款的理由不成立。结合以上三点意见，汇金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全胜主张2014年3月31日107600元张庆国待孙全胜收取的是2014年1月24日张庆国代汇金堂公司向孙全胜垫付的煤款。原审中汇金堂公司提供证人张庆国证言汇金堂公司春节前因资金紧张由张庆国为公司垫付给孙全胜107600元煤款，2014年2月22日验煤单，证明张庆国垫付煤款107600元的时间为2014年2月22日，该107600元与2014年1月24日的107600元不是同一笔付款。经查，2014年春节的时间是2014年1月31日，汇金堂公司主张的2014年2月22日早已过了春节，因此张庆国垫付煤款不应当是2014年2月22日，而孙全胜主张的2014年1月24日恰好符合张庆国证言的时间点，因此孙全胜的主张符合逻辑。而汇金堂公司始终不能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该公司在争议时间段存在从银行支取或向孙全胜支付二笔107600元钱款的事实，故孙全胜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金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孙全胜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 二、通化汇金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全胜煤款836584元并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煤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驳回通化汇金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6元，反诉费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由通化汇金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洪钟 审判员  范立华 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