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5民初593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科苏州地理科学与技术研究院。 法定代表人：周虎成，该单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卫兵，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义，该单位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彦，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中科苏州地理科学与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中科苏州院）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宽创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两案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中科苏州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卫兵和陈绍义，被告（反诉原告）宽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和金彦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后于2018年5月1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8年5月24日、8月20日组织双方听证。2018年8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中科苏州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反诉原告）宽创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9月18日就反诉案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科苏州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卫兵，被告（反诉原告）宽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和金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反诉原告宽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基地展示项目工程进度款524250元，及2018年11月4日质保期届满后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的质保金58250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就逾期支付的工程款349500元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违约金8667.6元（从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款清息止）；工程款174750元的违约金2306.7元（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6日，款清息止）。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16500元。4、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变更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基地展示项目剩余工程款598016.49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其中工程款349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其余工程款248516.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均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16500元。4、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反诉人在收到被反诉人委托的苏州市天美达招投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出的基地展示项目成交通知书后，反诉人和被反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就基地展示项目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反诉人为被反诉人提供基地展示项目的设计搭建。合同约定，该项目总价款为1165000元，被反诉人在合同签订生效且反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合同金额的10%）后，向反诉人支付合同金额的50%，反诉人完成展厅实施后支付合同金额的80%，经过被反诉人整体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的95%，整体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异议付至合同金额的100%。2017年9月30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了合同履约保证金116500元。 由于本合同并未约定具体开工时间，只在合同中约定2017年10月25日前完成施工并由反诉人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故2017年10月1日，反诉人在被反诉人的口头同意下对基地项目进行开工。由于在工程施工中被反诉人对于墙面海报方案迟迟不能确定，导致反诉人工程进度拖延，所以最终在2017年11月5日反诉人才完成工程竣工。 在工程竣工后，2017年11月14日，反诉人向被告反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但是被反诉人没有签署该验收单，并直接要求反诉人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本项目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11月14日。 被反诉人于2017年10月12日向反诉人支付了50%的工程款582500元后，再未向反诉人支付任何工程款。2017年11月14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递交竣工验收报告，故被反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反诉人30%的工程款计349500元；被反诉人收到反诉人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书后迟迟不给予反诉人回应，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有关规范性文件规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结算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因此，至2017年12月13日反诉人的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当于2017年12月14日向反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174750元。经反诉人进行最终结算，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1180516.49元，故还结欠598016.49元未付。 反诉人认为：合同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反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展厅搭建工作并交付使用，但被反诉人至今仍拖欠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由于在签订合同时被反诉人表示合同书只能按照他们的意见进行签署，不能进行修改，故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反诉人的违约责任，故反诉人按照合同关于反诉人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约定，反诉人申请被反诉人按照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款清息止。综上，反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如上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中科苏州院针对反诉辩称，反诉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已经严重违约，延期交付（工程）的时间超过了15天，质量也不合格，影响了我方按期正常使用，根据双方约定我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同时反诉原告需向我方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支付我方延期交付的违约金并赔偿我方的相关损失。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科苏州院（甲方）与宽创公司（乙方）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基于其已中标的投标文件而应向甲方提供符合招标要求规格及功能的基地展示项目及其全部备品备件，还包括由乙方送交给甲方的所有的必须文件和与使用及测试有关的应进行的任何规定的服务；货物包括布展部分、安装工程（智能供电系统）、多媒体信息系统等，合同总价款为1165000元；合同总价范围包括本次招标包括完成产品的供应、安装、调试、检测费、总包管理费等，发包人不再支付报价之外的任何费用，产品原厂免费质保期一年，甲方有权根据设计变更作相应调整，乙方应予同意，其单价按投标报价按实结算；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前完成施工并甲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合同签订生效、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合同金额的10%）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乙方完成展厅实施后至合同金额的80%，经过甲方整体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合同金额的95%，整体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异议付至合同金额的100%；本合同应为完整货物及功能的提供；延期交货时间超过15天或交货不合格从而影响甲方按期正常使用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乙方仍须向甲方支付全部延期交货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相关损失，双倍返还定金及甲方已支付的合同款；乙方应在2017年10月25日前（或甲、乙双方另外规定的时间内）货物经验收后交付甲方使用；乙方全部履行合同，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付款通知并审定无误10天内按期付款，如有违约，甲方按合同总价每日万分之四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如在货物交货、使用过程中，甲方发运货物或货物中设备的品质与合同内容有不符及根据甲方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自己检验的结果或当地技监部门的检验结果，或者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如果货物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时，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乙方在收到甲方索赔通知后2-5天内应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如果乙方在收到通知后5天内没有弥补缺陷，甲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风险和费用将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对乙方行使的其他权利不受影响；乙方须在合同签订生效后的5日内将中标金额10%的履约保证金交至甲方指定账户，履约保证金（无息）将在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凭乙方开具的收款收据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合同中载明甲方的联系人为孙颖，乙方的联系人为冯晶晶。 合同签订后，宽创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依约向中科苏州院支付履约保证金116500元，中科苏州院于2017年10月12日依约支付宽创公司货款5825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5日，监理公司向宽创公司送达《监理通知单（质量控制类）》，载明事由为关于涉案项目竣工预验收现场工程质量整改事宜，通知单中称：2017年10月31日下午15:00，监理部门组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对本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质量进行检查，发现了以下问题（见附件）要求进行整改。通知单附件载明，监理部门发现要整改问题如下：一、现场施工未按图纸设计要求地方至今未看到图纸设计变更事宜：1、隔墙板木基层板与图纸不符，设计为12毫米厚多层板，现场为5毫米厚多层板（设计变更已出）；2、木饰条设计宽度为100毫米，间距70毫米，现场宽度为130毫米，间距90毫米（设计变更已出）；3、圆环吊筋，图纸设计为50×50×3毫米镀锌角钢，现场直径6毫米镀锌钢丝绳（设计变更已出，受力问题会出相关计算公式）；4、写真画面无雪弗板基层（设计变更已出）。二、现场工程质量有关问题如下：1、大立面隔墙存在问题：（1）线条接头处部分不平整，超出规范标准规定1毫米，部分达到了2到3毫米；（2）油漆表面色差较大；（3）弧形木饰条与基层之间间隙偏大，基层钢结构防腐未到位，木基层板防火涂料不到位。2、走道墙面贴面接头明显。3、柱子两个大圆环表面金属漆不平整。4、隔墙顶部收口高低不平。5、电安装方面：（1）拼接屏电源线设计为WDZC-BYJ阻燃电线，现场为BV电线；（2）线路布设不规范，零线与接地线未区分颜色，相线颜色未区分；（3）发光字与灯带电源线设计为WDZC-BYJ阻燃电线，现场为橡胶电缆（设计变更已出）。以上问题，我现场部现场多次督促要求整改，至今都未整改到位，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必须对以上问题整改到位，经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竣工验收。 2017年11月15日，宽创公司工作人员和中科苏州院指定联系人孙颖以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宽创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孙颖“我们能进行整改了吗”、“有意见吗”，孙颖回复“不用整改啦，现在什么都不用动了”，宽创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那我等你们通知”。 2017年11月16日，中科苏州院制作并向宽创公司送达《关于苏州基地信息楼大厅展示项目存在问题的函》，载明：宽创公司迟迟不能提交施工方案、图纸等相关材料，施工管理混乱，不听从甲方及监理人员的合理化要求，致使基地展示项目的装修工程存在大量问题，导致项目严重逾期，且至今无法使用和无法验收，严重影响了甲方正常的工作安排和基地验收工作。针对宽创公司的这种根本性违约行为，我方要求宽创公司在收到本通报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给我方正式回复：1、针对宽创公司在我方苏州基地信息楼大厅展示项目装修工程中至今存在的问题，包括但不仅限于附件中所指出的问题，宽创公司打算如何解决？2、宽创公司的解决方案应包括解决问题所需要的时间、工作进度安排、保障措施等。附件中载明大厅设计装修至今仍存在的问题包括：现场木基层上防火涂料涂刷质量不符合要求；墙面突出拼缝处已发整改单但至今未整改到位；LED屏、发光字及灯带电源线与图纸不符；圆环吊筋与设计不符；大立面隔墙存在问题；电安装不符合约定，以及其他问题。 2017年11月23日，宽创公司制作并向中科苏州院送达《关于苏州基地信息大厅展示项目回函》，载明：“贵司发来的关于苏州基地信息大厅展示项目存在问题的函（以下简称“函件”）我司已收到，并第一时间安排我司商务人员冯晶晶与工程负责人王鲁斌与贵司做工程整改对接。针对函件中提到的问题，作如下答复：1、关于所有施工过程资料、竣工验收申请资料、公司资质等相关资料我司已全部提交监理方和贵司孙颖并有快递签收单据为证。2、工程细节问题，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所有施工，并已提交验收申请，对于工程中细节修补工作我司愿意在质保期内免费为贵司完成整改。按照合同规定整体完工后贵司应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请贵司履约按时付款，我司已做好进场整改的工程准备，望贵司配合共同推进项目完工落地，为盼！” 2017年11月29日，孙颖通过微信向宽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一份拟好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但双方最终未能签章确认。宽创公司工作人员以同样的方式向孙颖发送一份《关于苏州基地信息大厅展示项目工程款联系函》，载明：“中科苏州地理科学与技术研究院：我司承接贵司的苏州基地信息大厅展示项目，按照合同规定整体完工后贵司应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截止目前我司已履约全部完工并在11月3日前已经提交全部验收资料，请贵司履约按时付款”。 再查明，宽创公司原名称为“上海宽创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变更名称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1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宽创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及展览陈列工程设计与施工一体化一级资质。 庭审中，宽创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是1165000元，系固定价格；中科苏州院所说的遥感图片问题我方也明确存在偷工减料现象，我方也愿意整改，但不代表没有施工，只要中科苏州院同意我方整改，我方愿意整改至符合合同图纸要求，工程完工是指所有的工程按照图纸完成；合同约定的布展中的高清写真墙面部分没有做雪弗板（合同约定该部分金额为13248元），没有做的原因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的，中科苏州院的监理人员是知道的；岩石高清贴图墙面（合同约定该部分金额为51200元）也没有做雪弗板，因为长廊墙面不适合做，监理人员知情并告知了中科苏州院；中科苏州院拒绝整改，不能竣工并验收的原因在其自身，但是付款责任其必须承担，因为我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项目。 庭审中，中科苏州院要求宽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继续完成相应的施工；宽创公司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可以按照要求去整改，直至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通过验收。 庭审中，中科苏州院对宽创公司陈述的没有安装雪弗板是取得了其同意的意见不予认可，宽创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得到了中科苏州院的同意，宽创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安装雪弗板，中科苏州院亦表示同意。 以上事实，有合同书、招投标材料、支付款项凭证、照片、函、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监理通知单、合同终止协议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以及本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本案中，中科苏州院和宽创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的招投标程序签订了涉案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宽创公司承揽的中科苏州院发包的基地展示项目，竣工验收前各方在对工程量、工程质量等进行检查时即已发现施工存在大量问题，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雪弗板更是显在的问题，宽创公司作为承揽人庭审中也明确确认雪弗板部分未安装，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无法得出宽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的结论，宽创公司坚称已完成施工与事实不符。在此情况下，宽创公司认为项目已经全部完工，应先验收通过再予整改，并据此要求中科苏州院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所有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显然并无依据，亦不合情理。中科苏州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宽创公司支付了50%的工程款，而其余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宽创公司在本案中无权要求中科苏州院再行支付其他款项。因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宽创公司也具有履行合同的相应资质，故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而宽创公司可待依约履行相关义务后，依照合同约定再行向中科苏州院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 对于宽创公司所称的涉案项目中科苏州院拒绝整改，不能竣工并验收的原因在其自身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形成本案诉讼之前，仅能从2017年11月15日中科苏州院的联系人孙颖和宽创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看出孙颖称“不用整改啦，现在什么都不用动了”，姑且不论孙颖作出相关陈述的原因、背景以及其有无权利代表中科苏州院作出相应的决定，仅从中科苏州院在孙颖作出上述表态的次日即已向宽创公司发送正式的公函要求对相关问题进行答复，并明确提出需对整改问题做出解决方案，已然表明中科苏州院并未坚持拒绝整改，宽创公司简单的以孙颖的聊天记录来证明中科苏州院一直拒绝整改，显然与事实不符。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案件受理费10900元，减半收取545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555301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 审 判 长  邱黎黎 审 判 员  游进国 人民陪审员  朱 革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