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13937号原告:常玉哲，男，194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水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倪村。法定代表人：栗连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玉哲与被告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王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玉哲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水星、石彪,禹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玉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禹王公司返还常玉哲入股金9030元；2.判决禹王公司赔偿常玉哲损失（以9030元为基数，自1999年1月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7.56%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禹王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常玉哲将其诉求的第2项的损失变更为按照9倍入股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禹王公司前身北京杂质泵厂成立于1982年，成立之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3年11月29日，大兴县股份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批准北京市杂质泵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批准北京杂质泵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于1994年5月30日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006年11月10日，北京杂质泵厂名字变更为北京禹王泵业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0月名字变更为禹王公司。常玉哲于1999年1月作为职工入股禹王公司，成为股东。此后，禹王公司从未召集股东会，从未分配任何利润，财务账本更是从未公开。2016年8月，常玉哲委托律师前往工商局发现，2002年禹王公司伪造常玉哲笔迹，签署股东会决议，将常玉哲的股份转给刘希旺（曾用名刘希望）。禹王公司的该行为严重侵害常玉哲财产权益。因该股份被转让时间久远且已成为事实，故常玉哲要求禹王公司赔偿伪造股权转让给常玉哲造成的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禹王公司辩称：不同意常玉哲的诉讼请求，常玉哲无权要求禹王公司按照常玉哲持有的股权证记载的数额返还其入股金，更无权要求禹王公司按照入股金数额支付其9倍的赔偿金。一、常玉哲不是现在禹王公司的出资人，也不是禹王公司的股东，无权要求返还入股金，现在禹王公司的股东名册只有栗连库、刘希旺、北京华唐仁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现在禹王公司公司名称为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由北京禹王泵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现在禹王公司的股东只有三个：栗连库、刘希旺，北京华唐仁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常玉哲并不是禹王公司的出资人，也不是禹王公司的股东。二、常玉哲曾经是北京市杂质泵厂的股东，但其股份已经转让出去，其原有股东资格已经丧失。回顾禹王公司的发展历史，其前身为1982年成立的大兴县凤河营水泵厂，1988年8月，变更为北京市杂质泵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宋付中。1991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栗连库。2006年北京市杂质泵厂变更为北京禹王泵业股份有限公司，栗连库被选举为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玉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2012年北京禹王泵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常玉哲不再具备股东资格。1993年11月29日大兴县股份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签发《关于批准北京市杂质泵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经县股份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审，决定批准你单位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994年5月禹王公司完成变更登记注册，注册资本为180万元。企业章程中第八条：本企业股金总额为228.5万元，分为集体股、企业股、个人股。经审计公司确认：集体股出资51万元，占22.32%。企业股出资169.4万元，占74.14%。个人股（全体职工130人）出资8.1万元，占3.54%（因为以前北京杂质泵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所以集体股和企业股的所有者都是凤河营乡政府）。禹王公司在1994年5月变更登记注册后，企业性质改为股份合作制。1998年凤河营乡政府决定对北京市杂泵厂进行第二次改革，集体股（22.3%）、企业股（73.7%）退出企业，个人股（4%）在企业内部转让。在凤河营乡政府的主持下，于2002年7月27日召开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定将全部职工的股份转让给禹王公司的监事长刘希旺，并取得了全体职工的一致同意。2002年7月27日的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的决议的效力已经被大兴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两级人民法院都认可该份决议真实合法有效。三、常玉哲并未提交其真实出资的证据禹王公司公司企业第一次股份制改革在1993年开始，第二次股份制改革实际是从1998年开始，职工开始自由认购股份，但职工认购的股份并未实缴，而是认缴的。禹王公司在1999年、2000年的分红直接冲抵了职工的认购款中未实缴的部分。自1999年禹王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困难，无法分红给职工。有些职工就不再缴纳剩余的认购款，有外地的职工辞职回家，还有部分职工退休等各种原因，导致职工认购的股份不能完全实现。为了进一步明确权利义务关系，在2001年7月禹王公司为每位认购股份的包括常玉哲在内的职工签发了股权证，在股权证上的入股时间为1999年1月，所以常玉哲持有的股权证上记载的数额是职工认缴的数额，并非是其本人的实际出资。综上，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做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禹王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6年常玉哲以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为由，将禹王公司诉至本院，主张判决禹王公司2002年7月27日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2002年8月1日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禹王公司恢复常玉哲股东资格并提供自常玉哲入股之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为止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855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常玉哲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禹王公司前身北京杂质泵厂成立于1982年，最初名称为凤河营水泵厂，1988年变更为北京市杂质泵厂，成立之时为集体所有制企业。1993年11月29日，大兴县股份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批准北京市杂质泵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批准北京杂质泵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于1994年5月30日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性质变更为股份合作制，营业期限自1995年5月30日开始，隶属于凤河营乡工业总公司。禹王公司在1994年5月30日变更工商登记后，工商备案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载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杂质泵厂，企业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经济组织；第八条：企业股金总额228.5万元，折股228500股（每股10元），分为集体股、企业股和个人股；第十一条：个人股指企业内部职工向企业投资形成的股份和企业划给职工个人的记名股；第十二条总股份228500股，集体股、企业股、个人股的比例为51000:169400:8100；第十三条原企业以资金、实物、技术等作为股份，由本企业签发股金证书作为股东的股权凭证，股金证经董事长签字，企业盖章后生效；第十四条集体股以分红获得股利，股利归现乡政府所有，职工个人股以分红获得股利，原则上不能退股，可以继承，以下几种情况可以退股本金：1.退休；2.病亡；3.开除；4.离厂；5.调出；6.其他急需，可退股本金，必须在每个年度终了，个人提出书面申请，董事会同意批准，以上情况的1.3.4.5款情况，如不退股本金的仍享受股利，但不享受记名股的股利；第十六条企业股、集体股为普通股，个人股为优惠股，正常情况下，股东收益共享、风险共担，当企业亏损时，个人股仍保证达到和银行贷款利息相当的收益（记名股除外）。章程第五章股东和股东大会第十七条：股东是企业所有者，享有以下权利：1.参加或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大会，有选举权和表决权；2.依本企业章程规定享受投资权益；3.查阅企业章程、股东代表大会记录，监督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管理，可提出建议和质询；4.企业终止时，依章程参加企业剩余财产分配，其中个人股可以优先分得企业剩余财产；5.企业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第十九条股东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代表15人，由股东选举产生，产生办法：1.集体股、企业股代表由乡（工业总公司）委派；2.个人股由持股人推选。第二十一条股东代表大会每年举行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在下列情况下，董事长应召开临时代表大会：1.董事会认为有必要时；2.董事缺额达1/3时；3.企业亏损达实际资金1/4时；4.占股份总额1/2以上股东及董事长认为必要。第二十二条股东大会职权：……5.对企业的分立、合并、终止及清算等作出决议；6.修改企业章程；7.讨论并通过股东提出的各种决议方案；8.对企业其他重要事项作出决议。第二十三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应由集体股代表及股东代表总数1/2以上同意，方可通过，企业有分立、合并、终止及清算、修改企业章程的决议，应由2/3以上股东代表且持股占股份总额的2/3以上股东代表表决通过，方可生效。第二十四条股东代表大会实行一人一票制。该章程后附的验资报告书载明：注册资本180万元，股金总额228.5万元，其中集体股51万元，企业股169.4万元，个人股8.1万元；出资人：凤河营乡工业总公司51万元（出资比例22.32%），北京市杂质泵厂169.4万元（出资比例74.14%），自然人8.1万元。自然人中除栗连库四人为1200元（出资比例0.053%）外，其余均为600元（出资比例0.026%）。禹王公司提交工商备案的产权转让协议书载明：1998年1月23日，凤河营乡工业总公司与北京市杂质泵厂达成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杂质泵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集体净资产为426.742万元（不含土地）实行分期付款、欠款付息办法（按一年定期计息）分三年四次还清……如变动另行协商。2000年4月10日，禹王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全体会议作出决议：增资、增项，用所有者权益中的实收资本180万元，资本公积金中的110万元，盈余公积金中的220万元，将原注册资金180万元增加为510万元，投资比例不变，集体22.3%，企业73.7%，个人4%。以上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2年7月27日，禹王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记载应到会代表133人，实到会代表133人，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代表到会参加会议，会议通过如下决议：1.免去董事会成员栗连库、季德丰、刘希旺、刘树江、徐树堂的董事；2.原集体股（乡公司）22.3%金额113.73万元，企业股（集体共有）73.7%金额375.87万元退出，转让给企业职工自由认购；原职工个人股4%金额20.4万元也可在企业内部转让，协商后到财务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办理过户手续；3.见股份转让前后对照表。决议首页到会股东及职工代表亲笔签字处有大兴县凤河营乡工业总公司、北京市杂质泵厂签章，并有栗连库、季德丰签名。附页上有到会股东及职工代表签字。决议后附出资人名单载明：栗连库以货币出资408万元，占出资额80%；刘希旺，以货币出资102万元，占出资额20%。2002年8月1日，北京市杂质泵厂股份转让协议载明：根据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原集体股22.3%（乡公司）、企业股73.7%（集体共有股）退出，转让给企业职工自由认购，原职工个人股4%也可以在企业内部转让的决议精神，经协商，原集体股22.3%金额1137300元和企业股中的57.7%金额2942700元，转让给栗连库合计为80%金额408万元，原企业股中的16%金额81.6万元和个人股4%金额20.4万元（转让方130人）转让给刘希旺，合计为20%金额102万元，共计为注册资本510万元。该股份转让协议附件名单中载明：邸增勇、张福生、刘士宝、禹淑明(另案原告)及常玉哲的股份金额均为1511元。常玉哲对2002年7月27日决议和2002年8月1日股份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禹王公司称该签名并非伪造，而是存在职工代签等情况。股东大会和股份转让协议之后，2002年10月22日，北京市杂质泵厂将工商备案章程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章程载明：注册资本510万元，股东栗连库货币出资408万元，刘希旺货币出资102万元。工商备案材料显示：2006年11月10日，北京杂质泵厂名称变更为北京禹王泵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43万元，股东栗连库426.4万元，刘希旺108.6万元，北京禹王疏浚股份有限公司8万元。2012年10月，北京禹王泵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公司注册资本不变，股东栗连库426.4万元，刘希旺108.6万元，北京华唐仁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万元。常玉哲称其于1978年1月入职禹王公司，一直工作到1998年离职。此后，禹王公司从未召集股东会，从未分配任何利润，财务账本更是从未公开。2016年，常玉哲委托律师前往工商局发现，2002年禹王公司伪造常玉哲笔迹，签署股东会决议，将所有职工（包括常玉哲）的股份剥夺，且将所有股份转给栗连库和刘希旺。常玉哲提交的股权证(编号0026)载明为个人股,股份总数903股,每股金额10元,入股时间1999年1月,收益方式为红利，股权证上有董事长栗连库签名，并载明经大兴县股份合作制领导小组批准签发，签发日期为2001年7月16日。”该判决书还查明，常玉哲起诉同时还有卢宝旺、禹淑明、刘士宝、张福生、邸增勇五人，均以同样理由起诉至本院，并提出基本一致的诉讼请求。另案五原告提交的股权证格式、签发机关、签发日期与本案常玉哲的股权证均一致。常玉哲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常玉哲主张禹王公司伪造其签名，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应当退还入股金并赔偿损失。禹王公司经核实后提交书面材料称，本案2002年7月27日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2002年8月1日股份转让协议上常玉哲的签字，为常玉哲的亲笔签字，常玉哲对两份协议内容知晓，且认可协议的内容。同时，常玉哲申请追加刘希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是指企业或者企业出资人侵害企业其他出资人，或者企业经营管理层侵害企业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及因投资取得的合法收益所引发的民事争议。本案常玉哲持有禹王公司的股权证，该股权证载明入股时间为1999年1月。根据禹王公司章程规定，由本企业签发股金证书作为股东的股权凭证。因此应当认定常玉哲为禹王公司当时的出资人。禹王公司虽对常玉哲的出资人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股权证的相反证据，在本案双方争议的股东大会决议作出之日2002年7月27日，常玉哲作为禹王公司当时出资人，在股东会召开时具备禹王公司（时称杂质泵厂）股东（出资人）资格，依法、依章程享有股东（出资人）权利。至于禹王公司提出股权证所载股份数额为认缴数额，并非实际出资一节，禹王公司答辩意见陈述1999年、2000年分红已经直接冲抵职工认购股中未实缴部分，后续禹王公司经营困难，不再分红，故职工不再缴纳剩余认购款。因有关股份出资的缴纳情况距今时间久远，在常玉哲已经提交企业章程规定的股权证明，而禹王公司认可已以分红冲抵未实缴部分，且股权证上已经明确记载个人股并明确了股份数额的情况下，禹王公司的异议，因未提交充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常玉哲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事实，在2002年禹王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时有效的公司章程载明：职工个人股以分红获得股利，原则上不能退股，可以继承；正常情况下，股东收益共享，风险共担，当企业亏损时，个人股仍保证达到和银行贷款利息相关的收益（记名股除外）；企业终止时，依章程参加企业财产分配，其中个人股可以优先分得企业剩余财产。就2002年7月27日禹王公司股东及代表大会决议及之后的股份转让协议上的签名问题，禹王公司在本院之前的诉讼中明确上述签名存在代签问题，但常玉哲否认签名也不承认委托代签，禹王公司就代签事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本次诉讼过程中，禹王公司又称上述签名属实，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禹王公司对争议事实的翻悔，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禹王公司召开股东及代表大会作出决议，现无证据证明决议内容经过常玉哲同意或者认可，亦未提交所谓代签的相关证据。禹王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常玉哲作为禹王公司的出资人，依法、依章程享有出资权益。禹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决议经过常玉哲同意或委托代签，即处分常玉哲的股份侵害了常玉哲的出资人权益。虽然，本院在之前案件审理过程中，基于禹王公司的章程规定，以及政策等特定背景，对2002年7月27日禹王公司股东及代表大会决议虽存瑕疵，但未至直接否定决议效力。但是，上述决议作出之后，禹王公司作为侵权人至今并未向常玉哲退还入股金，亦未支付任何分红或者利息，实际侵害了常玉哲的合法权益。因此，对常玉哲主张禹王公司退还入股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常玉哲主张禹王公司应当按照入股金的9倍标准赔偿其损失一节，欠缺法律依据；本院结合禹王公司章程规定，参酌禹王公司过错等案情，酌定禹王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常玉哲的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常玉哲申请追加刘希旺参加诉讼一节，在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案由下，该追加申请无事实和法定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常玉哲入股金9030元；二、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常玉哲损失（以9030元为基数，自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常玉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元，由常玉哲负担829元（已交纳），由北京禹王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虎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魏若男书记员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