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立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延余英，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工程学院。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胡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刚，该学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斌，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工程学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辰公司在原审诉请：1.请求确认天辰公司解除与长春工程学院签订的“2015-0132-HT-3”号政府采购合同的行为有效；2.请求判令长春工程学院返还天辰公司所交付的试验设备并协助天辰公司将该设备运回至天辰公司处；3.请求判令长春工程学院向天辰公司赔偿损失共计498120元，其中：第1项损失，自设备交付之日起设备资金占用费106320元，以设备总价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第2项损失，设备自天辰公司至长春工程学院处往返运输费用，装卸费用计50000元。第3项损失76000元，其中：天辰公司为长春工程学院进行试验室搬迁费用/线路改造费用计16000元；人员费用60000元。第4项损失，自天辰公司向长春工程学院交付之日起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的设备折旧费221500元（机器设备按8年折旧）。4.请求判令长春工程学院返还履约保证金44300元（合同总额的5%）。5.诉讼费由长春工程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天辰公司、长春工程学院通过政府招标活动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项目编号为：2015-0132-XM-1），合同约定由天辰公司向长春工程学院供应实验仪器一宗，合同总价款为886000元。同时，合同约定“需方在合同标的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向省财政厅政府采购办提交《政府采购资金支付申请书》、《吉林省省级政府采购验收报告单》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文件后15个工作日内，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将合同价款中财政付款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供方”。合同签订后，天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辰公司应长春工程学院要求额外完成了长春工程学院实验室的搬迁及线路改造工作。长春工程学院接收天辰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后，2015年11月19日天辰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验收，但长春工程学院以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为由，要求天辰公司更换设备。事实上，天辰公司投标时在投标文件中已明确部分设备的技术参数及配置，且天辰公司作为中标人与长春工程学院签订合同时以技术协议的形式对设备技术参数/配置进行书面确认。故长春工程学院要求天辰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更换设备的行为，即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该种行为即为根本违约并致天辰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长春工程学院的行为亦致天辰公司遭受了较大经济损失。天辰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已向长春工程学院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故天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保护天辰公司上述请求。长春工程学院在原审辩称：天辰公司、长春工程学院之间签订的是政府采购合同。长春工程学院向省政府采购中心提交的采购合同项目预算为1556000元，天辰公司以886000元低价中标。双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后，天辰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将设备运抵长春工程学院单位。第二天即2015年11月19日，按照合同约定，由天辰公司、长春工程学院双方和专家代表共同对设备进行开箱验收，验收的结果是该批设备有多项技术参数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双方当场制作了采购设备技术性能验收情况说明（书面形式），该说明记录了八项设备与合同要求不符之处。该说明最后对质量问题所作的结论性意见是：“经学校有关部门和聘请校外专家论证，所有检测设备与标书要求配置及技术参数不符，要求济南天辰试验机厂把所有不能满足标书要求的设备必须进行退货并更换设备，直至满足标书各项指标要求。我们将对新设备进行再次验收”。该说明落款处有厂家代表马立民和校方成员、专家组成员的亲笔签名。上述说明材料证明天辰公司所供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退换。天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庭审后补充答辩意见是，同意解除合同，全部实验设备由天辰公司自行处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吉林省政府采购中心以项目编号为2015-0132-SM1的招标文件在国内公开招标、评标委员会评定后，天辰公司、长春工程学院于2015年6月1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5-0132-HT-3）。合同约定天辰公司供给长春工程学院“道路工程实验教学中心—力学实验教学基地建设项目”试验设备，合同价款886000元。合同标的：详见附件，详细技术参数以投标文件为准。交货地点：长春工程学院。交货时间：合同订立后30工作日所有货物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交给需方的日期为交货日。交货方式：供方负责将货物安全完好运抵交货地点，安装调试并保证验收合格。付款方式：财政付款。供方向需方交纳合同总价款5%的履约保证金，待货物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天辰公司向长春工程学院交纳履约保证金44300元。天辰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将设备运抵至长春工程学院处。次日，天辰公司代表马立民和长春工程学院代表徐亮及聘请专家组成员等9人共同对设备进行开箱验收。结论为“经学校有关部门和聘请校外专家论证，所有检测设备与标书要求配置及技术参数不符，天辰公司把所有不能满足标书的设备必须进行退货并更换新设备，直至满足标书各项指标要求，再对新设备进行验收”。2015年12月16日，长春工程学院向天辰公司发出关于我校“道路工程实验教学中心—力学实验教学基地”项目合同执行函告书，内容为：“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贵方于2015年6月1日与我方签订了“道路工程实验教学中心--力学实验室教学基地”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5-0132-ht-3。贵方于2015年11月18日将设备发到我校。按照合同要求，经贵方现场技术人员同意，我校安排项目技术专家对主要设备进行技术测试和验收。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19日，我校项目组组织专家。由贵方技术人员现场操作，对300KN微机控制电子万能实验机和100KN微机控制电子万能试验机等主要设备进行技术测试。测试结果：主要技术参数均未达到合同规定要求。(2)2015年11月20日我校按照项目建设要求，组织我校纪检、审计、财务人员参加的验收组和贵方技术人员一起对该项合同涉及的设备进行验收。验收结果：部分设备未完成供货、主要设备技术参数未达到合同规定标准，验收未予通过。上述技术测试和验收结果均有贵方技术人员现场参与，并已将结果当场告知贵方技术人员。贵方所供设备在测试、验收未合格后全部封存。造成该项目验收未予通过的责任在贵方，希望贵方尊重事实，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切实履行合同约定。在贵方未满足合同条款约定并经我放验收合格前，我方将停止支付合同款项”。2017年11月22日，天辰公司向长春工程学院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学院于2015年5月27日通过招标采购活动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贵学院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贵学院接收设备后以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为由，要求我公司更换设备。鉴于，我公司在投标时已明确拟供应设备的技术参数、配置等指标。且我公司作为中标人与贵学院签订该份合同时以书面形式明确了设备的技术参数及配置等。现贵学院以设备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为由要求我公司更换设备并拒付设备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我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郑重函告贵学院。解除与贵学院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我公司保留要求贵学院承担相应责任的权利。望贵学院收悉本函后于三日内安排人员与我公司妥善处理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长春工程学院未做答复，目前涉案设备仍在长春工程学院处存放至今。原审法院认为，经吉林省政府采购中心公开招标和评标委员会评定后，天辰公司、长春工程学院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政府采购合同第一条规定“合同标的详见附件，详细技术参数以投标文件为准”。2015年11月19日，天辰公司方指派马立民、长春工程学院方指派徐亮及聘请专家组成员等人共同参加验收，结论为所有设备与标书要求及技术参数不符，必须进行退货并更换新设备，天辰公司未予重新更换应认定天辰公司所供设备质量不符合标书要求和技术参数标准。天辰公司当场表示不同意按标书要求和技术参数标准更换新设备，因此，长春工程学院拒付货款理由成立。天辰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长春工程学院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长春工程学院当庭认可收到并同意解除合同，故天辰公司、长春工程学院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自2017年11月22日予以解除，因导致合同不能实现而解除的原因和责任在于天辰公司，合同解除后天辰公司所主张的所有损失应当自行负担，长春工程学院当庭表示同意将收取天辰公司的履约保证金44300元同意退还，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审结束后，天辰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所供试验设备现存价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天辰公司与长春工程学院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2015-0132-HT-3号）于2017年11月22日予以解除；二、长春工程学院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天辰公司自行将涉案设备运回天辰公司，所需费用由天辰公司自行负担；三、长春工程学院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辰公司履约保证金44300元；四、驳回天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天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四判决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天辰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一）长春工程学院违约按照招标文件对天辰公司交付的设备进行验收的行为系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政府采购合同系天辰公司通过政府招标采购与长春工程学院签订的，双方在该合同中对于涉案设备的技术参数、指标进行了明确约定。天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按照该技术参数、指标组织生产并按照约定将涉案设备交付给了长春工程学院。长春工程学院接收涉案设备后组织验收时不依据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各技术参数、指标进行验收，却以招标文件载明的技术参数进行验收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之规定，长春工程学院的验收行为属于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情形。根据该法第107条之规定，长春工程学院对其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以售后服务人员马立民在“验收情况说明”上签字为由认定天辰公司对长春工程学院负有退货并重新更换设备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天辰公司参加政府招标采购时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售后服务承诺书”载明的售后服务工程师／现场工程师的职权范围仅为“与用户一起进行设备的开箱检验，设备质量问题的处理、安装和调试，试运行和验收，与用户协商设备的安装位置，全权处理现场出现的一切技术间题”等内容可以看出，售后服务工程师的职责并不包含退货／更换新设备的职权。本案中，天辰公司指派马立民在授权范围内向长春工程学院履行售后服务职责，其有义务配合并参与长春工程学院组织的设备验收工作。因此，马立民在涉案“验收情况说明”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积极履行配合长春工程学院对设备验收的合同义务，仅表明其代表天辰公司参与了设备的验收过程并不代表双方对合同的基本权利义务进行变更。同时，长春工程学院以验收结果不合格为由要求天辰公司为其退货并更换新设备，即要求天辰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载明的技术指标重新组织生产涉案设备并向其交付，该“验收情况说明”明显是长春工程学院先行违约的基本证据，也是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判决以马立民在“验收情况说明”上签字而应向长春工程学院履行退货并更接新设备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天辰公司请求法院判令长春工程学院赔偿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本案政府采购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长春工程学院先行违约并要求天辰公司退货并更换设备所导致的。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长春工程学院应对其违约行为致天辰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偿责任长春工程学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天辰公司称系因长春工程学院存在不依据合同约定标准验收及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进而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长春工程学院承担赔偿损失等责任。因此，应当首先考量长春工程学院是否如约验收及未支付货款是否属于违约。长春工程学院称，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天辰公司提供的机器不符合约定，验收未合格，并提交了由天辰公司人员签字的《验收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结论为“所有检测设备与标书要求配置及技术参数不符，要求济南天辰试验机厂把所有不能满足标书要求的设备，必须进行退货并更换新设备，直至满足标书各项指标要求，我们将对新设备进行再次验收”。该结论文本中未提及机器本身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主要问题为与标书约定不符。针对上述结论中“标书要求”，长春工程学院称此处指招标文件的要求。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合同标的的要求以合同附件为准，详细参数以投标文件为准，并且合同附件中的各项参数与投标文件一致。本案机器实际验收过程中，验收机器所使用的参数均非合同附件或投标文件中的参数，并非双方约定的标准。至于天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能否视为天辰公司对于合同标准的变更以及对于退换货等处理方式认可的问题。《政府采购合同书》第12条约定：“合同修改：除供需书双方和采购中心签署书面修改、补充协议外，本合同条件不得有任何变化或修改。”根据此约定，如需修改合同内容，即变更合同标的参数依据，需要供需以及采购中心三方签署书面修改、补充协议，现长春工程学院称天辰公司工作人员在《验收情况说明》中签字，即为对于双方变更了合同内容，变更了标的物适用标准，此陈述与双方书面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长春工程学院验收时采用的标准非双方所约，其以《验收情况说明》证明天辰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且，本院审理过程中，长春工程学院对于《验收情况说明》具体内容的含义及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均表示不清楚。后本院要求长春工程学院以书面形式就《验收情况说明》的内容及案件相关事实进行陈述，但长春工程学院未提交书面说明，放弃己方相关民事诉讼权利。故，长春工程学院无约定或法定原因未再次组织验收并未支付货款，属于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天辰公司据此可以解除《政府采购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天辰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长春工程学院邮寄解除函，长春工程学院认可此函件已收悉，此时《政府采购合同书》解除。二、关于长春工程学院是否应当赔偿天辰公司违约损失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长春工程学院违约未合约验收及支付货款，应当赔偿由此给天辰公司造成的损失。1.长春工程学院持有案涉机器，但未交付对应价款，应当支付占用机器期间对应价款的利息损失。天辰公司要求以合同价款886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交付机器计算资金利息至合同解除之日，共计主张106320元利息，此计收方式符合计收利息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机器运输装卸费用问题。案涉机器已经实际运至长春工程学院，必然发生运输、装卸费用。但天辰公司未能提交发票等正式票据证明具体数额，故本院酌定此部分费用为2万元。3.关于线路改造等费用。此部分并无合同约定，天辰公司称系订立合同后免费为长春工程学院改造实验室等，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故此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折旧部分。此机器长春工程学院并未使用，对此事实天辰公司予以认可。天辰公司主张按照会记记账八年折旧的方式计算折旧费用，此方法与本案机械未使用的事实并不相符。综合本案机器使用情况、合同订立至解除时间等事实，判定机器折旧为10%，相应产生的折旧费用为88600元。此折旧损失长春工程学院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天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长春工程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上诉人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利息损失106320元、运输费用损失20000元、折旧损失88600元；四、驳回上诉人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56元，由上诉人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工程学院负担7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72元，由上诉人济南天辰试验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772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工程学院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铮审 判 员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