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莺，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传秩，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梅，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素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莺因与被上诉人王月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月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简单依据诉争款项532638元并非（2019）闽0121民初2840号案件中的股权转让款，即将诉争款项性质认定为不当得利，明显错误。（2019）闽0121民初2840号判决、（2019）闽01民终7748号判决、（2020）闽民申1134号裁定均认定王月梅与李美莺、林静等人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对本案诉争的王月梅转给李美莺的8笔款项及另案转给林静的200000元、黄开华的76500元、陈轩的271000元作出了认定，以上款项并非合伙协议的股权转让款，李美莺亦非毫无根据收取。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且并未结算。结合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凭证，足以排除李美莺及另案林静、黄开华、陈轩收取的款项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王月梅就李美莺收取诉争款项系不当得利的行为，未完成举证责任。二、王月梅与王奕帜在不同案件中均存在虚假陈述情形。在本案及（2019）闽0121民初5411号王月梅诉林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20）闽0121民初5409号王月梅诉黄开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20）闽0103民初5412号王月梅诉陈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王月梅主张包括诉争款项在内的12笔款项，不是海南省儋州东成金砖环保建材厂的股权转让款，就是不当得利所得。而在（2019）闽0121民初2840号李美莺诉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王奕帜主张案涉款项系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2019）闽0121民初2840号案件民事判决已认定王月梅与李美莺及林静、黄开华、陈轩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李美莺收取的诉争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三、一审遗漏当事人吴增栋、王奕炽，吴增栋、王奕炽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争款项系因李美莺向王奕帜、王月梅夫妇催讨煤炭投资及分红款返还时，李美莺作为吴增栋一方的代表收取了双方煤炭投资返还及分红的款项。吴增栋、王奕炽与诉争款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二人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诉争款项为李美莺与王月梅之间经营煤炭贸易的分红款，双方未对共同投资经营的煤炭贸易进行结算，诉争款项为不定期的分红转账往来，李美莺与王月梅及各自家族成员之间未对所有投资项目进行完整结算，不能据此认定李美莺收取诉争款项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作出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王月梅辩称，一、李美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吴增栋、王奕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不能成立。1.本案系王月梅与李美莺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与王奕炽无关。2.李美莺认为其对诉争款项享有权利，具备收取诉争款项的依据，吴增栋系代表身份，故本案不存在追加吴增栋为第三人的必要。3.李美莺与吴增栋系夫妻关系，吴增栋明知本案诉讼发生，且二人均作为证人参与王月梅与陈轩、林静、黄开华的另案诉讼中，吴增栋均未主动提出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可见其对本案标的不存在独立请求权。二、本案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1.（2019）闽0121民初2840号、（2019）闽01民终7748号判决均不认可本案诉争款项与海南省儋州东成金砖环保建材厂股权转让款之间的关联性，并非等于认可李美莺收取诉争款项具备合法依据。正是由于王月梅与李美莺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存在向李美莺付款的必要性，且在诉争款项在前案中又无法得到法院认可，王月梅才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2.李美莺对其与王月梅存在法律关系，收取诉争款项具备的法律依据，诉争款项属于何种经济往来负有举证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李美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股东身份或是存在分红的基础事实。3.李美莺主张王月梅对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不存在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理解。三、李美莺一再主张其系股东、诉争款项系“煤炭分红款”，但王月梅与李美莺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是正确的。1.王月梅仅与吴增栋之间进行投资合作。即便李美莺与吴增栋系夫妻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李美莺具备公司股东资格。2.李美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股东身份，不具备收取“分红款”的事实基础以及“进行项目结算”的必要。3.王月梅与吴增栋的合作已在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的时候结算完毕，该事实在王月梅与黄开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吴增栋作为证人已经确认。故王月梅不具备向李美莺支付“煤炭分红款”的可能性。王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美莺立即返还王月梅不当得利53263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月26日起、以14045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3月6日起、以198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3月20日起、以2738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3月25日起、以36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1月25日起、以9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8月29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部分以5326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李美莺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为87859.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美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月梅于2017年1月26日向李美莺名下尾号为6906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于2017年3月6日汇款140450元、于2017年3月20日汇款19800元、于2017年3月25日汇款27388元、于2017年6月22日汇款36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汇款50000元、于2017年11月25日汇款50000元、于2018年8月29日汇款9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32638元。另查明，2019年5月5日，李美莺诉至闽侯县人民法院，要求王奕帜偿还其退伙转让款986000元及利息，王奕帜主张通过其妻子王月梅的账户向李美莺的银行账户汇款532638元，用于偿还该欠款及利息，但李美莺对此予以否认。该案经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民终7748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民申1134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对王奕帜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月梅认为，李美莺收取的532638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美莺在其与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的诉讼案件中，对王月梅汇至其银行账户的532638元系用于王奕帜归还退伙转让款的性质予以否认。本案中，李美莺辩称其丈夫吴增栋与王月梅是福建省天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丈夫、父亲与王月梅亦合伙经营融新闽厦门商贸有限公司，且实际财务由王月梅管理，王月梅向其转账532638元系与上述两家公司煤炭生意有关。为此李美莺提供相关的微信聊天，在微信聊天中未对相关款项的性质予以说明，而涉及的款项亦非从公司账户转账，在李美莺未提供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大会记录、决议、公司账目等资料，仅凭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讼争款项与上述两家公司煤炭生意有关，故李美莺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对于王月梅主张李美莺返还不当得利53263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月梅诉前未向李美莺主张权利，故其要求李美莺支付起诉之日之前的利息，缺乏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53263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美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月梅532638元，并支付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李美莺负担9126元，由王月梅负担878元。二审中，李美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轩、林静的结婚证，2.吴增栋、李美莺的结婚证，3.黄开华、李美芳的结婚证，4.微信聊天记录（李美莺&王月梅），5.微信聊天记录（陈轩&王月梅），6.微信聊天记录（陈轩&kelin），7.微信聊天记录（陈轩&吴增栋），8.微信聊天记录（吴增栋&林静），9.微信聊天记录（陈轩&大帝），10.微信聊天记录（陈轩&优兰发洪经理）,11.王奕帜在董事会上的聊天记录，12.银行流水（李美莺），13.银行流水（陈轩、农商行），14.银行流水（陈轩、建行），15.银行流水（林静），16.银行流水（黄开华、李美芳），17.短信聊天记录（陈轩&王月梅），18.短信聊天记录（陈轩&王奕帜），19.短信聊天记录（陈轩&大帝），20.王月梅与吴增栋的对账单据，21.吴增栋与王奕帜的电话录音及翻译件、22.福建省天祥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厦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基本信息登记、出资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除了案涉532638元款项外，王月梅及其配偶王奕帜与李美莺及其家族成员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汇款错误问题，王月梅主张李美莺取得诉争532638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就其给付缺乏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王月梅主张其转账给李美莺的诉争532638元款项，系王月梅代王奕帜向李美莺支付的海南省儋州东成金砖环保建材厂退伙款。但李美莺诉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532638元不能证实是王奕帜偿还给李美莺的退伙转让款。本案中，王月梅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该主张。同时，李美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除了诉争532638元款项外，王月梅及其配偶王奕帜与李美莺及其家族成员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排除王月梅系基于其他特定基础法律关系向李美莺支付了诉争款项。故王月梅以“李美莺在其诉王奕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否认诉争款项系王月梅代王奕帜向李美莺支付的退伙款、而王月梅与李美莺之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由主张李美莺收取诉争532638元款项系不当得利，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王月梅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李美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月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王月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王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文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张力群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 颖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