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3月29日出生，青海省湟中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刚（系李连德之子），男，汉族，1992年6月7日出生，青海省湟中县村民，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3年5月13日出生，青海省西宁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锐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海湖新区西城名邸**楼****。法定代表人：易德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云霞，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李连德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锐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钊公司）、李启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启成与锐钊公司连带支付劳务工资79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李连德提交的李启成及其工地管理人员书写的“考勤记录”及“贵德工地民工工资分配记录”，能够证明李启成认可李连德工作天数及日工资数额的事实。一审判决却认定此证据是李连德单方出具，无法证明双方对劳务费如何约定及李连德实际工作天数。李连德提交的证据，有的是李启成自己书写的，有的是李启成工地管理员书写的。在李启成不认可的情况下，法庭有义务释明追加当事人或者申请司法鉴定，以查明事实，特别是在李连德法律知识欠缺且没有代理律师的情况下，法庭履行释明义务尤为重要，但是，一审法院未履行释明义务，致使李连德丧失了申请追加当事人或申请司法鉴定的机会和权利，导致了对李连德不利的判决结果，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锐钊公司辩称，其作为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将劳务分包给钢筋、木工班组等。李启成施工的劳务是木工班组的二次结构。锐钊公司已结清李启成的劳务工资，其二次结构没有干好，锐钊公司只追究李启成的责任，至于李启成找谁干活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李启成辩称，其在工地上务工时和李连德是合伙关系。当时李启成找的李连德一起干活，贾生恩和姜占红是李连德找来的。李连德主张劳务费7980元与实际不符，李启成不应当给付。李连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锐钊公司、李启成连带支付李连德劳务工资79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锐钊公司承包的“三元经开商厦”工程的二次结构负责人为李启成，2017年12月16日，锐钊公司和李启成在《班组（月）结算报表》中载明如下内容：1.工程款总计107236元，应扣除费用26900元，本次应支付金额58888.8元；2.李启成班组承诺剩佘20%作为后期工程质量维修，所支付工程款我劳务单位支付于李启成，李启成班组所有工人工资李启成自行支付解决。与我劳务单位没有任何关系。若存在工人闹事，上访等事件，李启成自行承担所有后果。我锐钊劳务公司概不承担；3.青海锐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启成58888.8元。该结算报表有李启成本人签名并加盖了锐钊公司公章。另查明，锐钊公司认可与王昌军、姜绍柏签订了书面合同，王昌军、姜绍柏承包了该公司的木工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连德与李启成未订立书面合同，李启成否认与李连德是雇佣关系，但认可李连德在锐钊工地务工，结合李启成是工程二次结构班组负责人、锐钊公司向李启成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应当认定李启成雇佣李连德工作，双方是雇佣关系的事实。李连德主张劳务费为7980元，但李连德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出具，锐钊公司、李启成亦不认可，无法证明是如何约定及李连德实际工作天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李连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李连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连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连德提交一份贵德工地清单，欲证明李启成书写的其在贵德工地提供劳务的费用；李启成认可该清单系其书写，但认为费用已付清；锐钊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书写人李启成对其书写的内容不持异议，能够证实李连德的劳务费数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至7月，李连德在锐钊公司承包的位于西宁市××区铺三元经开商厦工程的木工班组二次结构带班人李启成处提供劳务，期间，李启成指定的考勤人员负责李连德等劳务人员的劳务工时记录，显示李连德在该项目的劳务工时为25.3天。该项目的劳务费除质保金外，锐钊公司已全部向李启成付清。另外，李连德还受李启成的指派前往贵德工地提供劳务，李启成在自己的记录本上记载：李连德3天×260元=780元-500元=280元”。本院认为，李启成称其与李连德在锐钊公司承包工程的二次结构劳务项目中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锐钊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情况来看，锐钊公司与李启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锐钊公司向李连德直接支付劳务费的相关证据，李连德在李启成处提供劳务，能够认定李启成与李连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启成应向李连德支付劳务费。李启成关于其与李连德系合伙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连德提交的考勤表能够证明其在二次结构项目中提供劳务25.3天，李启成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李连德的实际劳务时间，故以李连德提供的证据认定李连德的实际劳务时间为25.3天，李连德主张每天劳务费280元，李启成不认可，但亦未提交证据，视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依据李连德提交的李启成书写的贵德工地清单上显示的劳务费每天260计算，李启成应支付李连德二次结构劳务费25.3天×260元=6578元及贵德工地尚欠劳务费280元，两项合计6858元。扣除李连德认可的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借支饭卡费用760元后，李启成还应向李连德支付6098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锐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单位，将其劳务项目分包给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李启成个人，应对李启成在锐钊公司二次结构项目中的欠付劳务费6578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连德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全面，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二、李启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连德劳务费6098元，青海锐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李启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李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王 鹏 二○一八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芳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