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3刑初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芙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润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诉讼代表人韩群群，女，1991年6月11日生。被告人范莉莉，女，1984年5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张兵，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芙润公司、被告人范莉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芙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韩群群，被告人范莉莉及其辩护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单位芙润公司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被告人范莉莉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和货物税率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数额的包税价格，委托深圳市依时得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依时得丰公司)进口电子烟油，随后依时得丰公司制作虚假低价单证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经拱北海关核定，芙润公司采用上述方法进口货物共计5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285,917.2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3月8日，被告人范莉莉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但否认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芙润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20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范莉莉作为芙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委托货代公司低价包税进口涉案货物，被告单位芙润公司和被告人范莉莉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芙润公司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莉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芙润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范莉莉辩称其委托依时得丰公司报关，对依时得丰公司低价报关并不明知。但在第二次庭审时范莉莉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范莉莉对依时得丰公司低价报关并不明知，不具有走私的犯罪故意；其辩解属于对犯罪定性的辩解，具有自首情节；家庭困难等，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单位芙润公司在进口电子烟油的过程中，为降低货物进口成本，牟取非法利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被告人范莉莉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和货物税率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数额的包税价格(每公斤50至60元)委托依时得丰公司进口电子烟油，随后依时得丰公司制作虚假低价单证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芙润公司收到货物后通过淘宝网等国内电商平台销售牟利。经拱北海关核定，芙润公司采用上述方法进口货物共计5票，偷逃税款共计1,285,917.22元。2018年3月8日，被告人范莉莉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但否认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范莉莉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侦查机关收集的芙润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等书证，与被告人范莉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芙润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范莉莉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相关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的《空运清关协议》《情况说明》《应收账单》《银行查询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发票》《提单》《装箱单》《外商采购发票》等书证，与证人黄某1、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范莉莉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经被告人范莉莉决定，被告单位芙润公司以每公斤50至60元的价格委托依时得丰公司包税进口涉案5票电子烟油的事实。4、侦查机关从范莉莉办公电脑中提取恢复的电子数据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人周某、任某、顾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范莉莉明知涉案电子烟油税率和应缴税款数额的事实。5、侦查机关收集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发票》《代理报关委托书》《工商资料》《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陈某某、黄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依时得丰公司制作低价虚假单证为被告单位芙润公司代理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285,917.22元的事实。6、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居民身份证》《刑事判决书》《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范莉莉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罪判刑情况。7、被告人范莉莉到案后，否认其参与走私犯罪，辩称其委托依时得丰公司负责报关，对该司采用低价报关方式走私并不明知。庭审时范莉莉表示自愿认罪，对其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数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依时得丰公司进口电子烟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侦查机关从范莉莉办公电脑中提取恢复的电子数据、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人周某、任某、顾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范莉莉在庭审时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时任被告单位芙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被告人范莉莉对涉案电子烟油税率和应缴税款数额是明知的。虽然范莉莉未参与决定低报的具体价格及虚假单证的制作，但其在了解涉案电子烟油税率和应缴税款数额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依时得丰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并从中获利，故可以认定其对依时得丰公司采用低报价格走私涉案货物具有概括性的故意，芙润公司、范莉莉的行为符合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与依时得丰公司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范莉莉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范莉莉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虽自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否认其明知依时得丰公司低价报关的犯罪事实，未能主动交代其犯罪行为，其辩护人关于范莉莉属于对定性的辩解，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庭审时范莉莉供认了其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芙润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明显低于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20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范莉莉作为芙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实施委托货代公司低价包税进口涉案货物，被告单位芙润公司和被告人范莉莉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芙润公司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范莉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范莉莉未参与决定低报的具体价格及虚假单证的制作，且在庭审时能当庭认罪等情节，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范莉莉在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调查被取保候审期间继续从事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主观恶性较深，根据法律规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芙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连同前判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已缴纳的予以扣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范莉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范莉莉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三、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